《穿成侯府丫鬟,陪着主子去流放》 第340 章这不就是地雷吗 顾景之的势力范围扩大,然而,好日子没过多久,朝廷得知了顾景之在北地的一系列动作,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有大臣弹劾顾景之拥兵自重,私自接纳降兵,有谋反之心。 乾泰皇帝听了这些弹劾,心中也起了猜忌,宋昶和宋朤虽属于两个阵营,却不约而同地为顾景之说好话。 乾泰帝一时难以判断便下旨让顾景之进京述职。 顾景之收到圣旨后,眉头紧锁。他知道这一去京城,吉凶难测,但抗旨不遵拒绝进京还得想个借口。 采薇看出了他的忧虑,安慰道:"侯爷不必担心,我随你前往京城,若皇上要对你不利,咱们可以躲进空间,回到北地揭竿而起,反了大汉朝得啦。” 她要枪有枪要子弹有子弹,手里的空间必要的时候也能进去躲避,和顾景之的生命安全是有保证的。 顾景之点点头,淡定一笑,“担心倒没有多少,只是不喜去京城而已。不过…”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乾泰帝尤在,此刻举旗对我名声有碍。” 乱臣贼子在史书上留下的污名会遗臭万年,他还是爱惜羽毛的,能不冠上谋反的罪名就不冠,若能让朝廷逼他造反是最好不过了。 采薇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咱们先去京城看看情况。”她在心里想着,若真有危险,利用空间和手中的物资一定能帮助顾景之化险为夷。 圣旨命他即刻进京,顾景之哪里会听,带着采薇先去了一趟北山,除了去康平的火器营取些弹药,他还要检查一下顾家军的情况。 以前由顾凡训练的顾家军,自从他去北山屯守卫龙江府后交由顾林负责。顾林也是和顾景之他们一起从小长大的家生子,只是没有顾凡顾虎他们关系亲密。 在上一世,顾林追随顾景之建立不少功勋,忠心耿耿,官至大将军,也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将。 “主子,营中共三万五千士兵,其中三万训练仅仅半年,属下让老兵带新兵,每十五天比武一次,胜者奖励一两银子,连续获胜五次者提为百夫长。输者罚每日增加训练时间,连续输五次者编入火头军。” 顾景之点点头,顾林的方法不错,优者有奖劣者有罚,能激发士兵的进取心。银子他有多是,确切的说他夫人采薇有多是,每次获胜者赏一两,就算一次有百人获赏不过百两银子。 至于提做百夫长,当兵的就得武力为尊,这也能激励士兵们努力提升自己。 “本侯此次来要带走三万人,其余新兵继续按 此方法训练,有什么困难尽管提。”顾景之说道。 安庆府的防务交由钟守堂负责,此次进京,为防高巨丽人趁机进犯,需多派人镇守。原安庆府兵士忠诚度不确定,他决定将安庆士兵与高巨丽投诚的士兵撤至北山屯交由顾凡训练再投入使用。顾林的三万人则调去安庆府,后续顾虎还会送人来补充兵力。 顾林应了声是,又道:“主子,火器营那边新研制出一种武器,威力无穷。” 什么武器比红衣大炮威力还大,顾景之眼眸一闪,“哦?快带我去看看。” 到了火器营,康平等在营外,一见面便翻身跪倒,“主子,……” “不必多礼,快快带我去看看顾林说的新武器。”顾景之忙扶起他,满脸喜色道。 康平就势起身,命人抬上一个箩筐,里面是黑色的圆疙瘩,他拿起一个介绍,“主子,这武器……属下暂时取名为霹雳火球。这外壳铁铁壳,内装火药,插入引信后密封埋于地下,并加以伪装。当敌人接近时,引信发火,引爆地雷。铁壳炸开,声音像霹雳……” 采薇探头一看,脱口而出,“哦,这不就是地雷嘛!” 康平眼睛一亮,对采薇拱手,“夫人大才,此名取得绝妙。” 康平擅长专研火器,没想到拍马屁也是一流,任谁听地雷也没有霹雳火球好听。 康平接着说:“红衣大炮是侯爷命名,地雷由夫人取名正正好,显得夫妻二人夫唱妇随,相得益彰。” 取个名字就夫唱妇随了,不过这话采薇爱听,她抿嘴一笑。 顾景之也笑道:“既然夫人取名地雷,那就叫地雷。康平,这地雷威力究竟如何?” 康平忙道:“侯爷,这地雷威力极大,可炸伤一片敌人,若在战场上合理布置,能让敌军损失惨重。” 顾景之摸着下巴思索,若是带着这些地雷进京,回来时埋在隘口要道上设伏,说不定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康平,挑选一批地雷,我要带去京城。”康平道是。 采薇在一旁提醒:“这地雷虽好,但用的时候也得小心,别伤了自己人。” 康平点头:“夫人放心,我自会安排妥当之人随主子一起。” 准备好一切后,顾景之带着两万人马,携着地雷,大批弹药和四门红衣大炮八门黑美人小炮离开北山。 一路上,他心中盘算着到京城后如何应对乾泰帝和那些弹劾他的大臣。 而马车上的采薇也没闲着,她在心里想着地雷 的事,现代有手榴弹,是不是可以根据地雷,制造出手榴弹。 她大喊,“停车!” 顾景之催马过来,“怎么了?是遗留下什么东西了吗?” 采薇哪是遗留东西了,她是想留点东西在康平那里。 她将自己的想法说了,顾景之眉头一皱,“地雷改装成手榴弹,火信会烧得更快,若早炸或者不小心碰到,恐有不妥。” 采薇有点急了,“二爷,我觉得做手榴弹不难,在地雷底部加个安全环,使用时拉开保险再投掷,应该没什么安全隐患。”不急的时候她都称侯爷的。 说啥笑话,现代战争用了多少年手榴弹,怎么会有危险呢!要真有危险也是因为做工不达标。 “要不,通知康平的同时,侯爷你派人给张凌谷送封信,让他帮着参谋参谋?”采薇建议道。 相比较康平,她还是看好现代的学霸张凌谷,张凌谷能知道怎么制造手枪,相信也晓得咋做手榴弹。 张凌谷收到信时郁闷得要自杀了,大骂采薇赶鸭子上架,他正忙着培训医生,研究怎么挖煤,还有蒸汽机的设计,都要忙蒙圈了,还给他找活干,还让不让人活了。 当然采薇在去京城的路上,不知道自己挨骂了,除了打几个喷嚏,她无别的不良感觉。 第341章 眼中有些许希望 顾景之过龙江府而不入,直接带领一千护卫及二十多辆马车经万全桥往京城方向走。 之所以选择走万全桥,一是送三万兵士去安庆府驻守,二是不愿带领护卫车马渡苏河,那样需要雇佣的船太多,花费大还危险。 经万全河需多花费两日,但安全性高。 目送三万顾家军往四方城方向去,顾景之果断地挥挥手,“全体急行军,三日到铁利府衙。” 队伍迅速行动起来,马蹄声、脚步声交织成一片。然而,刚走出不到半日,前方探马匆匆来报:“主子,前方有大量流民聚集,似是阻断了道路。” 顾景之一皱眉头,策马来到队伍前方查看。只见那流民密密麻麻,男女老少皆有,衣衫褴褛,满脸疲惫与惶恐。 “主子,主子!真是你!”一个黑衣男子骑马飞快从流民队伍后面赶过来,见到顾景之高兴地喊道。 顾景之定睛一看,“顾虎?你怎滴这么黑了?”顾虎面皮黝黑,满脸沧桑,二十多岁的人望之如四十多岁的老头。 顾景之下马,待顾虎来到跟前,两人拥抱在一起。 顾虎哽咽着说:“主子,属下有一年没见到您了!甚是想念啊!” 顾景之也很想念他,顾虎常年奔波于北地与南方,为他的顾家军招兵买马,付出诸多。 “顾虎,这几年辛苦你啦!”顾景之拍拍他的肩膀,“你的功劳我都记在心里,论功行赏的日子快到了!” 是啊!天下大乱,群豪四起,这次去京城回来估计北地也该属于自己的了,顾虎便不必辛苦出去了。 “主子记得就好,到时候多给我金子银子,属下就喜欢金银,不嫌弃它们是阿堵物。”顾虎没跟他客气,理直气壮的说。 同样喜欢金银财宝的采薇刚刚赶到,下马车时正好听到顾虎的话,微微一笑,“除了金银财宝就不想点别的,比如宅子美女啥的?” 顾虎的脸瞬间变成黑红色,“夫人惯会打趣我,我现在这个样子哪有美女会跟着我!” 采薇心中明了,她说宅子和美女,顾虎却只听到了美女两个字,不是心虚是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道:“青年慕少艾,人之常情,你要是有心悦的人一定告诉我,我给你出十抬聘礼。” 顾景之点点头,“夫人说的对!”转话题问道:“这次你带回来的人很多,怎么回事?” 顾虎言归正传,正色向他解释。 他这次去了东边四府,那一带遭遇了严重的旱灾, 庄稼颗粒无收,百姓们没了活路,只能拖家带口出来逃荒。这些流民本想往京城去,可听说京城也不好过,就只能徘徊在这路上,正不知该往何处去时,赶巧让顾虎碰到了,向他们宣传北地在定北侯治理下风调雨顺百姓富足,欢迎外乡人踊跃前往,到时候参军的分房分田,不参军的每人白送十亩田还免三年税。 “听属下一顿忽悠,流民一分钱没要,都跟我来了,路上还主动宣传咱们北地。”顾虎一摊手,“这不,队伍越来越大,现在估计有十万多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攻打北地来的呢!” 顾虎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属下带的粮食不多,各地灾害发生,有钱也难买到粮食,这些人一路吃野菜树皮走过来的。路过银州和铁利衙门时,向明光和顾业支援我点粮食,这才没饿死多少人。” 顾虎带着这么多人一路的艰辛可以想见。顾景之眉头紧锁,心中一阵酸楚。 他转头对身边的护卫说:“去把车上的粮食和水拿一些来,先分给这些流民。”采薇空间里有灵泉,水取之不竭,储存的粮食也有几万担,不怕路上没有吃喝。 又对顾虎说:“你去安排人来领东西,不要发生争抢。”顾虎领命而去。 顾景之看着这些流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帮他们渡过难关,这些以后都是北地的人,让他们在北地安居乐业,是他这个主子的责任。 顾虎很快回来,“流民怕主子不管他们,没有敢闹事的。”有个别刺头的在路上都被他收拾了,剩下这些都是顺民。 “我写书信给长海和我大哥,让龙江府和汝南都接收些流民。”顾景之说罢伸手让采薇拿纸笔来,在马背上铺开纸张,迅速写好书信,派快马送往两地。 此时,士兵们分发食物,采薇也没闲着,她带着红宁和张梦雪,帮着顾虎他们一起组织流民领食物和水。看着那些孩子饿得瘦弱的模样,采薇心疼不已,轻声安慰着他们。 顾景之安排好了一切后,来到流民中间,大声说道:“我是定北侯,大家莫要担忧,到了北地,定会有你们的容身之所。参军者有房有田,不参军者也有十亩地,还免三年税,保证让大家能活下去。” “谢谢侯爷!” “定北侯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侯爷是大善人啊!” ………… 流民们听了,眸子里燃起希望的光,纷纷跪地叩谢。顾景之扶起几位老者,承诺定会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不一会儿,粮食 和水分发下去了,流民们眼中有了些许希望,人群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一个时辰后,顾景之重新整顿队伍,再次下令:“继续急行军,务必按时赶到铁利府衙。”队伍又扬起尘土,朝着铁利府衙进发。 采薇上了马车,张梦雪不会骑马,不能想红宁那样在外面英姿飒爽的骑行,只能爬进车。 采薇见她一脸戚容,眼里泛着泪花,心下奇了,问:“怎么哭了,谁给你委屈了?” 张梦雪抽抽鼻子,“奴婢是夫人的人,没谁有胆子给奴婢委屈受。”她倒了一杯水递过来,“奴婢见不得那些人饿的皮包骨的样子,看到他们,奴婢想到了孟冬刚开始的样子。” 孟冬和李银贞母子一起去了北山屯生活,一晃有半年没见到了,采薇也怪想她的。 “可不,孟冬刚来的时候多瘦,不到一个月就让你喂胖了,估计现在得是个小胖墩了。”采薇有点咬牙,张梦雪喝凉水都涨膘,喂个孩子也一样,真怕漂亮的孟冬长大后像她一样,腰像水桶屁股像磨盘,可怎么嫁人啊! “胖点好,我娘说胖人有福气。”张梦雪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道。 采薇不赞同她的说法,敷衍的说:“嗯,有福气,老有福气了!” “夫人!”张梦雪的眼泪掉下来,“人家在难受呢!!您不能劝劝吗?”相处时间久了,张梦雪感受到夫人不大重视上下尊卑,这话有点恃宠而骄,话一出口,她便后了悔,脸刷一下白了。 “夫人,奴婢说错话了,请夫人责罚!”车上空间狭窄,张梦雪没法跪下求饶,两只手拱在一起,上下摆动,像犯错误的小狗一样道歉。 主仆情深,这话也不算出格,但张梦雪的语气含怨,让人难以接受,采薇的脸沉下来,语气冰冷,“既犯了错,不罚不行,你不要在这里陪我了,出去和马夫一起吹吹风吧!” 张梦雪蔫头耷脑的爬出去,采薇的嘴角翘起来,终于把眼前碍事的人弄走了,空间里的橡胶树长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割胶了。 第342 章 橡胶的毒性很大 采薇关紧车门,闪身进入空间,出现在橡胶树旁,好家伙,橡胶树长得可真高,目测能二十多米高。 她找了一个大木桶,拿匕首在橡胶树上斜着割了一个心形,木桶放在心尖下方,不多时,白色的汁液缓缓滴落下来,滴答滴答,滴在采薇的心上,喜悦一点点叠加,真好,她好像看到舒适柔软的橡胶鞋底在对她招手。 她想了想姜潇说的,牵牛花汁液和橡胶液体混合,加热搅拌后,差不多能得到粗糙的橡胶。 等木桶快满了,采薇小心地将木桶提到青石板路上。来到宅院前,她特意在那里种下几十株牵牛花,就为了做橡胶树长成后做橡胶准备的。 采薇采集了不少牵牛花汁液,按照记忆中的比例,将两者一同倒入了一口大铁锅里。生起火,采薇手持长棍开始搅拌,眼睛紧紧盯着锅里的变化。随着温度升高,混合物开始慢慢变得粘稠。 就在她满心期待的时候,锅里的液体突然开始冒泡,接着“噗”的一声,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混合物变得焦黑,实验失败了。 采薇皱了皱鼻子,没有气馁,她仔细回想可能出现的问题,推测是加热温度和搅拌速度没把握好。她重新准备材料,再次开始尝试。这一次,她严格控制火候,匀速搅拌,随着时间推移,锅里逐渐出现了一团有韧性的物质。 采薇兴奋地将其取出,捏了捏,虽然还很粗糙,但已经有橡胶的雏形了。她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用橡胶制作的各种生活用品,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啊泣”突然一声喷嚏让她不由回头望,白虎祥瑞晃悠着大脑袋,眼含幽怨瞅着她,像一个深闺怨妇。 每次进空间干活采薇总是先和它玩一会儿,今个儿光顾着橡胶树了,难怪它不乐意。 “祥瑞,过来!”采薇招手叫它,要知道平时它的活动空间仅仅限于池塘,灵泉和果树上,别的地方采薇严格禁止它去。 得到特许,祥瑞迈腿走了几步,鼻子皱皱,又打了一个喷嚏,停下脚步,果断摇摇头前方危险,它不去。 采薇明白,橡胶汁液加热后的气味实在难闻,里面有有害物质,吸多了会得癌症,不怪祥瑞不敢靠前。 她笑了笑,“鬼精灵,还知道这玩意儿有毒,放心吧,一次两次死不了人,不对,是死不了虎。” 祥瑞听了,这才两个腾跃来到采薇跟前,像猫一样躺在地上,肚皮露出来。 皱着鼻子让采薇撸了几把,然后飞快地跑回去,一个猛子扎进池塘里 ,好半天才露出头。 采薇哑然,她本来打算多熬回的。既然老虎都这么爱惜生命,她自己没理由在这里闻橡胶的毒气了,将熬好的固体用板子均匀地压扁,摆在石板路上后,出了空间。 “木大哥,我想让马加速应该咋拽缰绳?”张梦雪被撵出去了居然没心没肺地请教车夫怎么赶马车,她突然说道:“不对,车里有什么味儿?” 采薇一出来,衣服上残留的橡胶立马充斥在车厢里。 真是狗鼻子,采薇暗骂一句,怕她进车厢里忙呵斥,“没啥,你别进来,好好学你的赶车吧!” 张梦雪的手已经碰到了车门,马上缩了回去,还不放心地问:“夫人,真没事吗?我闻着好像啥东西烧着了呢!” “真没事!是你鼻子出问题了。”采薇违心的话说完,便靠在软垫上思索:橡胶汁液制成橡胶绝不会如自己刚才做的那样简单,而且橡胶的毒性很大,对人体有危害,要想做橡胶制品,橡胶厂应该建立在远离人烟的地方。具体应该怎么办,还得找张凌谷商量。 一路走来,采薇琢磨一路,直到第三天黄昏来到铁利府。 第343章 胆敢为罪犯说情 顾业早就得了消息在城门二里地外相迎,“主子,属下在煤矿巡视,得知主子车驾到了,匆匆赶回来,总算没误了接主子。”他原计划在十里外相迎的,可煤矿发生点事情他不得不去处理。 顾景之倒是不在意在哪里接他,点点头让众人免礼,“诸位都辛苦了!”便一马当先进入城门。 定北侯爷和顾业等官员自有大事要详谈。 采薇进城后便与他们分开,直到守备府宅才停下,她搭着红宁的手下了车。 抬眼看,一张熟悉的美人面正对她微微笑着,“采薇…,不,瞧我这记性。”耿月娇轻轻打了自己的嘴一下,然后盈盈下拜,“见过夫人,夫人安好!” 后面一群夫人也齐声问安,她们想必是铁利府有头有脸的夫人们。 “夫人们不必多礼,都快起来!”采薇微笑颔首。 见到耿月娇采薇不觉得惊奇,不过见她做妇人打扮却惊到了她。耿忠诚兄妹的母亲去世没到三年啊,守孝期没过,就和顾业成婚了吗? 红宁不知道隐藏情绪,瞪大眼睛看一眼耿月娇再看自己家夫人,就差开口问耿小姐啥时候嫁了人,咱们咋没听说。 她的动作太明显,耿月娇的脸瞬间红,挽过采薇的胳膊,“夫人,咱们汉国守孝期一般三年,特殊情况二十七个月也可以。” 采薇不是这个朝代的人,还真不知道这个,心中暗自想着,看来这顾业和耿月娇情难自禁,等不了三年期满。现代嫌弃守孝太麻烦,一般守个七七四十九天就不错了,大多数也就一到三天表表哀思。要采薇看,孝心不在守多长时间的孝,在于生前对着好不好,别生前不孝死了乱叫就行。 怕耿月娇害羞,采薇面上笑着回应:“月娇妹妹既已成亲,顾业和侯爷如亲兄弟一般,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不过你们成婚我与侯爷不知,稍后定会补上贺礼。”她空间里有金山银山,珠宝首饰无数,她虽爱财,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那妾身先谢过夫人了。”耿月娇拉着她往院子里走,边走边转移话题说:“夫人,这铁利府如今百姓的日子过得很好,庄稼种了龙江府运来的种子产量翻倍,煤矿产出好,生意红火。百姓们都说现在的好日子多亏了夫人您,有的村子给您建了祠堂初一十五拜您,有人说您是土地五谷星君,有人说您是土地娘娘,把您当神仙来供呢!” 采薇空间里出来的农作物作为种子,去年赊给北地的百姓,产量比以往的翻了倍。百姓们听说煤矿也是定北侯夫人发现的。既 让他们吃饱饭,又让他们冬天不挨冻的人,可不是得供起来吗! “百姓们高抬我了!”采薇笑道,她心里知道高抬她的归根结底是顾景之,没有他的派人大力宣传,百姓哪里知道种子是谁提供的,煤矿是谁找到的。 进了屋子,众人落座,其中一个女子走上前向采薇行礼后道:“夫人,妾身李氏,夫君是铁利知府。” 采薇知道知府大人姓毕,笑了笑,“毕夫人好!” 那毕夫人接着说:“这铁利府煤矿产出稳定,周边百姓也多来做工,日子都好过了不少。”采薇点头称赞:“如此甚好,铁利府的各位大人都用心了。” 夫人们七嘴八舌的恭维采薇,采薇礼貌又不失威严的应对。耿月娇暗暗点头,采薇姑娘成长为一个合格的贵妇人了。 大约聊半个时辰,采薇说得都要词穷了,一名丫鬟来报:“禀告夫人,有几个村民说是有要事求见侯夫人。”耿月娇看向采薇,采薇正和夫人们无话可聊了,道:“让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几个村民进了屋,见到一屋子华服美人,吓得不敢抬头,忙跪在地上。 为首的一人有些见识,一众人围坐在一个妙龄女子周围,猜到那必然是定北侯夫人,膝行上前道:“夫人,我们是来感谢的您和侯爷的,自从有了这煤矿的营生,家里能吃饱穿暖了,想送些自家种的果蔬略表心意。” 采薇笑着应下,心中也为这铁利府的变化感到欣慰。 “既是各位的心意我便收下了!”采薇示意红宁和梦雪去接东西,礼轻情意重,老百姓一腔热情而来,怎好拒绝。 定北侯夫人多高贵的人啊,不嫌养农家蔬菜简陋收下来,来的百姓们欢喜不已,连连道谢。 采薇和蔼一笑,对就是和蔼,她年岁小,但身为侯夫人在外人面前不能露出稚嫩的样子。为了表现出慈祥和蔼她狠下了一番苦功夫。 “该是我谢你们才是,乡亲们快快起来。”她数了一下百姓的人数,从空间拿出三个荷包,“红宁,看赏!” 又对百姓们道:“你们远道而来,一些银钱不成敬意,买些茶水喝解解渴!” 为首那人连说不敢,红宁佯装生气,“给你们就接着,夫人的话道岂敢违背。” 那人才伸手接了,百姓们没想到来此一遭还有赏钱拿,瞧着三个荷包鼓鼓地银子想来不少,一人分上二两应该能有,争先恐后谢恩。 采薇问为首的那人:“请问这位老丈大名?” 那人忙弯腰作揖,“不敢劳夫人问,小的高海山,是炭树岭镇人,是高家村,王家村和野猪沟村的里正。” “原来高里正。”采薇让他坐下,高海山忙摆手,“夫人,小的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当这么多人面问,采薇能不让他讲吗,便淡淡一笑,“什么当讲不当讲的,高里正请说!” 高海山一脸为难,“夫人,小的先请夫人恕罪,小的是为一位挖煤的矿工求个情……” 采薇的笑容慢慢敛去,面沉似水,怪不得高海山脸露难色。在铁利府煤矿的挖煤的都是罪不容赦的犯人和他们的家属,那些人的罪过干到死也难赎其罪,这高海山莫不是收了罪犯的银钱!采薇不由得怒气上涌。 高海山一直盯着采薇的脸,见到夫人似要发怒忙跪下来,“扑通”一下跪的地结结实实,听到的人都替他膝盖疼。 “夫人,容小的说几句话,再做定夺可好?”高海山一个头磕下去不敢抬起。 “说吧!”采薇冷冷道,她想听听小小的里正如何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为罪犯说情。 高海山的手颤抖着,显然吓得不轻,却还是磕磕巴巴讲起来。 第344章人才为我们所用 高海山要为之求情的人是他们高家村人,叫高庆铭。本是一个秀才,是四方城一个小官妻子的堂侄子,也是倒霉催的,因事借住在那个小官家里,不想刚刚住进去一天,四方城知府一干人等被抓,被牵连了。 听到不是罪犯本人和妻儿,采薇的脸色好看了不少,“这高秀才难道就没和官兵解释清楚?” 高海山抬起头,“夫人,要命的时候能不解释吗?可他那个姑父犯的是大罪,下面的人怕担责,哪肯听他解释,直接把他和他堂姑一家送到煤矿里,说是劳动改造。” 采薇微微皱眉,思索片刻道:“这事儿有些难办,知府犯的卖国大罪,高秀才的堂姑父必是有牵连。这样的罪犯自然不会轻易放人。” 高海山一听这话,扑通一声跪地,连连磕头道:“夫人,求您救救这高秀才吧,他是个读书人,心地善良,从未做过坏事,如今被牵连实在太冤了。” 采薇看着高海山诚恳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但凭他一面之词也无法判断那高秀才是好是坏,是否借着他堂姑父的势狐假虎威过。 这时,耿月娇突然道:“夫人,实不相瞒,我夫君也觉得高庆铭是无辜被牵连。有心释放于他,可侯爷曾经严令,发配到煤矿的犯人一律劳动改造到死,他不敢违抗侯爷的命令。” 采薇不悦地睨了她一眼,有事儿私底下说就好了,顾景之和顾业是两辈子的交情,不过放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能不答应吗?怎可煽动村民出面? 耿月娇心虚地一笑,起身行了个礼,“夫人,今日他们来真不是我夫妻二人安排的。夫君怜才,为高庆铭叹过多次可惜,却严令不准妾身在夫人面前提起……” 采薇摆摆手不让她说下去,高家村这些人前来虽不是顾业夫妇安排的,但定北侯爷和夫人来铁利府的消息一定是他们夫妻有人暗中泄露给高海山的,要不然怎么这么巧,自己刚到守备府他们就求见呢! 不过听到顾业惜高庆铭的才,那必是才能的,问道:“这高秀才到底有何才能,能让顾守备如此高看?” 高海山赶忙说道:“夫人,高秀才才华横溢,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还擅长算术,平日里在村里也常帮大家解决难题,是个难得的人才。” 采薇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几分思量。她看向高海山,说道:“你先起来吧,这事儿我会和侯爷商议。若高秀才当真如你所说这般有才,或许还有转机。”高海山一听,眼中满是希望,再次磕头谢恩。 采薇又道:“不过,我也 需派人去四方城核实情况。若高秀才确实无辜,侯爷念在人才难得,说不定会网开一面。” 高海山连声道是,千恩万谢后,便带着众人退下了。 采薇站起身对耿月娇道:“旅途劳累,我乏了,各位夫人也不必陪我了,都请回吧!” 众人纷纷告辞后,耿月娇送采薇去安排好了院子,到了屋内并不离开,而是低声道:“夫人,这高庆铭确实是一个人才。诚然他才高八斗,但夫君看重的并不是此方面。” “哦?”采薇来了兴趣,“除了写诗作画,善于科举,他还会其他的?”她印象中古代的秀才不就是四书五经研究得透,八股文写的好吗? 耿月娇挥手让丫鬟上茶,亲自给采薇倒好,“我给夫人讲讲,咱们煤矿起初矿工们采矿都是露天的,一层层往下挖。是高庆铭提议可以垂直挖矿井,并研究出井下支护,通风排水等。铁利煤产量提高他功不可没!” 看来这高秀才不是个死读书的,如康平那样是一个技术人员。采薇点头,“若是这样,确实是个人才。” 耿月娇接着说,“顾业是个死脑筋,唯侯爷命是从,侯爷说所有矿工要干到死,他便一个不放。妾身知道内宅妇人不得干政,但还是厚颜恳请夫人能在侯爷面前多多美言。高庆铭确实是不可多得。” 采薇没想到耿月娇一个娇养的古代女子竟有如此见识,对高庆铭也愈发好奇。她拍了拍耿月娇的手,说道:“你放心,我定会将此事原原本本告知侯爷。若高秀才真有这般才能,于铁利府有益,侯爷也不会轻易埋没人才。” 耿月娇走之后,采薇见询问伺候的丫鬟,也对高庆铭赞不绝口,详细讲述了他在煤矿的诸多贡献。 看来高庆铭在铁利府还有些名气,采薇心中有了底,等顾景之回来时提了一嘴。 顾景之听了采薇的讲述,摸着下巴思索道:“煤矿产量起初并不高,后来出产高了,原来是这个高庆铭的缘故啊!他能提高铁利煤产量,倒是个人才。只是他被牵连进卖国大案,贸然释放恐惹人非议。” 采薇想了想,道:“我们可先派人去四方城核实情况,若他确实无辜,再让他立下军令状,以提高煤产量完善挖矿技术戴罪立功,如此既不违背你的命令,也能让人才为我们所用。” 顾景之眼睛一亮,点头道:“夫人所言极是,就依你说的办。” 第345章 这礼物送得走心 翌日,顾景之早早离开,采薇吃过了早饭进空间里割了几桶橡胶,因白虎不喜熬制橡胶的味道,便那么放着,等以后找机会再熬。 出了空间,采薇拿出两个精致的木雕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叫红宁进来。 “夫人,这两个盒子哪来的?”红宁一眼就看到桌上的东西奇怪地问。盒子是忠勇侯府一直以来装大套首饰的盒子,但夫人的物品皆在马车上,她没去取,也没见过张梦雪出去,难道夫人亲自去拿的? “我闲来无事,出去一趟随手取的。”采薇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你和梦雪去送给顾夫人,就说是我和侯爷补给他们的新婚贺礼。” 红宁力气大拿两个盒子毫不费力,不过她毛毛躁躁,这两套首饰价值不菲,不小心摔坏了可了不得,叫上张梦雪一起去送保准些。 红宁和张梦雪领命后,便带着两个木雕盒子前往顾夫人处。 一路上,红宁兴奋道:“夫人出手就是阔绰,这新婚贺礼定能让顾夫人喜欢。”张梦雪则提醒她小心些。 到了顾夫人院子,两人行了礼后,红宁笑着说:“夫人让我们把这两套首饰送来,说是补给您和顾将军的新婚贺礼。” 顾业养伤时,耿月娇为了照顾他和采薇在一起待过很长时间。她知道采薇原本是一个丫鬟,见识少,对她送过来的礼物没有什么期待左不过是银子金首饰啥的。 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在看到那精致木雕盒子时,眼睛亮了起来。 她打开第一个盒子,一套是点翠镶珠的,一顶发冠,四对钗子,一对流苏耳环外加一个精美的璎珞,单这一套便能做传家宝了。 耿月娇小心翼翼打开第二个盒子,里面有两个格子,上面格子里是八颗大东珠,色泽洁白晶莹透彻,毫无杂质。下面格子里的也是东珠,不过小一些,有上面格子的一半大小,一样晶莹不是凡品。 看到里面光彩夺目的东西,嘴角上扬,“侯夫人有心了,可这东西太贵重,折煞我了。”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在盘算着这些首饰的价值,这些东西宫里的娘娘们也用的。 红宁笑道:“夫人送的,顾夫人收下就是,若是退回来,夫人必会脑我和梦雪送个礼都送不明白的。” 耿月娇假意嗔怪道:“那我就收下了,让你家夫人破费了。” 随后赏了红宁和张梦雪每人十两银子的大红包。两人谢过后便退下,回去向采薇复命。 采薇听后微微一笑,心里想着顾业成婚 了,顾虎好像有了心仪对象,顾凡和顾年也老大不小了,他们三个人的亲事也应该张罗了。 午饭后,耿月娇来到采薇的院子谢恩,行过礼后,耿月娇满脸笑意道:“侯夫人,今日送来的礼物实在太珍贵了,我和顾业感激不已。” 采薇客气地笑着请她坐下,“都是些小物件,就当是我和侯爷的心意,你们新婚,也该好好庆贺。” 耿月娇抿嘴笑道:“侯夫人如此大方,我都不知如何回报。”采薇摆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对了,我想着顾虎、顾凡和顾年也都到了该成家的年纪。顾虎我估摸着他自己找好了人,顾凡和顾年,你现在是嫂子了有合适的人选得帮着留意一下” 耿月娇眼睛一亮,“我倒是有几个小姐妹,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个能不能相中。” 采薇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这事儿咱们一起操办,你让人把你的人选画出来,有空我让侯爷跟他们提一提。他们早日成家,咱们也能放心。” 耿月娇忙应道:“是,侯夫人考虑得周到,我定会用心去办。” 两人又聊了些家常,耿月娇这才起身告辞,采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想着顾景之的兄弟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没想到更好的还在后头,顾景之回来时带了四个丫鬟,“夫人,这是顾年特意调教了送给你的,一共十人原打算是过年的年礼。得知咱们突然去京城,匆忙送了四个过来。” 四个水灵灵的丫鬟都是十四五岁大,一起跪下给采薇行大礼。 采薇看着眼前四个乖巧的丫鬟,心中满是欢喜,笑着让她们起身。“顾年这孩子,倒是有心了。”她转头对顾景之说道。顾景之笑着点头,“夫人喜欢就好,顾年说了,剩下的六个等过些日子也会送过来。” “你们起来吧,都叫什么名字?”采薇受了礼,问。 前排圆眼睛,个子最高的回到:“禀夫人,奴婢叫春意。”指着身侧略矮皮肤脸色粉白的丫鬟,“她叫春浓。”又道:“后面的是夏意和夏浓!” 采薇不禁嘴角微微扬,顾年真是忠勇侯府出来的人,起名字主打一个随意不思考,笑问:“还有秋意浓和冬意浓吧!” 春意点头,“夫人真睿智!” 睿智的采薇想不到第五对丫鬟的名字,“剩下两个丫鬟,顾年如何取得名字。” 春意张嘴要回答。 采薇忙摆手,“停,你先别说,让我猜猜。……嗯,中意浓?全意浓?” 四个丫 鬟低下头很怕笑出声来被夫人责罚。 采薇看丫鬟的样子知道猜错了,“春意,你说吧!” “夫人,是顾意和顾浓!” 采薇低声嘟囔,“故意,故弄玄虚,起的啥破名字。” 顾景之捂着嘴咳了一下,“你们都会些什么?” “顾大人说奴婢和夏意武习得好,任务主要是保护夫人。”春意恭谨地说。 原来是两个武婢,采薇不由得高兴,红宁武功不弱,梦雪长得膀大腰圆扑棱一个正常男子也可以,但到了京城危机四伏,她们两个就不够看了。顾年这礼物送得好送得及时。 “奴婢除了和春意她们一起学武,还和张神医学医术,一般的毒药都识得。”春浓眼睛亮亮的,看着采薇说。 “你跟张凌谷学医的,他最近好吗?”采薇很久没见张凌谷怪想的。 春浓抿了抿嘴,“回夫人,张神医说了,夫人若是问起他,就让奴婢答,他忙死了,烦死了,一点都不好!” 红宁噗嗤一笑,“夫人,张神医怪你临走临走还给他安排活,生了大气!” 可不,张凌谷自打碰到采薇就没有了闲着的时候,煤矿的事找他,火铳也问他,培训大夫军医少不了他,刚刚不久还让他帮忙完善地雷手榴弹技术,心里憋着火,知道春浓要过来伺候采薇,特意传话表达不满。 “好你个张凌谷,还有心思给我传话,我看他就是闲的,二爷,我一会儿就给他写信,再给他安排活。”采薇气得不行,“二爷你帮我想想还有啥事要张凌谷干。” 顾景之配合地思索片刻,“好像有个蒸汽机啥的,你们提过,之后就不了了之了!” 采薇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事,恨恨道:“就让他研究蒸汽机,折腾死他!” 信一会儿再写,眼前还有一个丫鬟没问呢,她知道轻重。 “夏浓,你专攻什么的?”采薇一时气急,说起了现代的术语。 “专攻?”夏浓轻声慢语,“夫人是问奴婢会什么吧!奴婢学过武,不过不精,便学了化妆梳头,顾大人夸奴婢对衣服搭配看得也不错。” 顾年这礼物送得走心了。有医女不怕被人下毒,有造型师以防她丫鬟出身穿戴不妥当给定北侯丢面子。 采薇问完了生了一肚子气,让红宁带着四个丫鬟去安置。 第346 章 理当去拜访亲家 安寝的时间还早着,顾景之洗了澡,采薇帮他篦头发,说起为顾凡和顾年张罗亲事的事儿。“你那些兄弟都到了成家的年纪,咱们做兄长嫂子的,自然要多操心。”顾景之赞同道:“夫人想得周全,他们都老大不小了,是该成亲生子了,我这就找机会跟他们提提。” 这时,红宁回来禀报,四个丫鬟已经安置好了,夸她们都很是机灵懂事。 采薇满意地点点头,又和顾景之商量回京城后的住处。 “当然住忠勇侯府了!”顾景之拍拍她的手,“放心吧!人手够用,大姨娘寻摸回不少老人,多是忠诚老实的!” “大姨娘?”采薇脑海中马上闪现出金铃那张美人面,“不知道姬阔和木香日子过得怎么样?一晃几年未见,还有点想他们的呢!” “抱得美人归遂了愿,姬阔天天过得乐不思蜀,两人如胶似漆的。”姬阔现在是顾年的手下,顾景之当然了解他二人的情况,“唯一遗憾的是他们没有个一儿半女,终究不美满。” 何止金铃,顾景之自己亦是受宋宛如的毒害不能生育的,想起此事顾景之的牙痒痒,不过……,他低声笑了笑。 采薇不解,“二爷因何发笑,可不能有事瞒着我一个人捡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说出来听听!” 顾景之站起身,“也没什么可高兴,就是咱们此行经过顾景行的岳父魏家,作为他的兄长理当去拜访一下亲家老爷。” 采薇眉毛一挑,很是不信,“二爷有那好心,我可怀疑你憋着坏呢!” “知我者采薇也,顺便将顾景行和张玉容打得火热的事不经意间告诉他。我这当兄长的就盼着顾景行的日子越过越热闹。”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少顷,张梦雪敲门道:“侯爷,顾将军带着高庆铭求见!” 顾景之应了声“让他们进来”,采薇忙帮他穿好衣服,不一会儿,顾业带着高庆铭走进厅中。 高庆铭一进来便单膝跪地,拱手道:“多谢侯爷救命之恩,晚生愿为侯爷效犬马之劳。” 顾景之笑着扶起他,“起来吧,你也是人才。为铁利的煤矿献计献策功劳不小,且你确实是受牵连的,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拨乱反正而已。” 高庆铭站起身,神情坚定,“侯爷的大恩,晚生没齿难忘。” 顾业在一旁说道:“侯爷,高庆铭之才有目共睹,若能继续留在煤矿,多想些点子定能对煤矿开发助力不少。” 顾景之点点头,“北地百 废待兴,本侯求贤若渴,也正有留住贤才意。高庆铭,你若真心归附,日后便跟着顾业,保你有施展才能之地。” 高庆铭激动不已,再次跪地,“谢侯爷信任,晚生定肝脑涂地。” 采薇在一旁看着,也露出欣慰的笑容。顾景之又与他们聊了些煤矿之事,高庆铭对答如流,见解独到。 之后,顾景之安排高庆铭先去休息,待日后再由顾业做具体安排。 高庆铭和顾业告退后,张梦雪也退了出去。屋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氛围。 “二爷,你说让高庆铭去龙江府和张凌谷进修一段时间怎么样?”采薇还记着张凌谷让春浓她们捎话的事儿呢。 顾景之略思虑会儿,点点头,“凌谷兄知识渊博,原本对煤矿之事便知之甚深,高庆铭若能得机会与他学习探讨,所悟必会良多。夫人的提议妙极!” 采薇偷笑,张凌谷不是闲嘛,这左一件右一件给他安排活累不死他。 心口的气出差不多了,采薇拉着顾景之的手安寝,她睡得小呼噜直打,顾景之却辗转反侧睡不着。他想着金铃成婚到现在也无法怀孕,那自己呢!采薇年岁不小了,打京城回来,二人圆房的事也该提上日程,可上一世他便……,顾景之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第347章 凭你们也敢打劫 第二日,采薇早早起来,张梦雪打着哈欠伺候她洗漱,一看就是没睡足。 “你先忍忍,等会儿出城后,你在车车上补个觉。”采薇将手巾搭在铜盆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夫人,你就惯着她吧!我俩人睡得一样多,怎就她困,还不是胖的,以后少吃两碗饭觉就少了!”红宁嘴上说着话,手不闲着,在采薇头上挽来挽去,弄了个螺髻。 采薇咋看咋别扭,但她对装扮向来不在意,便没说什么。那边张梦雪笑出了声,“呵呵,夫人,红宁姐……,她给你梳得啥呀!像一坨……” “像一坨屎!”采薇咬牙切齿接道。看破不说破,说破没着落,这一下采薇再不在意也得换个发型了,毕竟连身边人都被这坨屎弄笑了,外人见了不知道咋嘲笑她呢! “红宁,让夏浓进来伺候!”采薇使劲拆卸头上那坨东西。 不一会儿,夏浓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她眉眼含笑,盈盈福了一礼,“夫人,让我来为您重新梳妆。”说罢,她熟练地拿起梳子,轻柔地梳理着采薇的发丝,手法如行云流水般顺畅。 只见她一会儿编辫,一会儿盘发,还巧妙地用珠翠点缀其间。不过片刻,一个精致的飞云髻便呈现在众人眼前,搭配上一支白玉簪和几串珍珠流苏,整个人瞬间气质大变,显得端庄又秀丽。 张梦雪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拍手称赞,“夫人,您这一打扮,简直美若天仙!”红宁也在一旁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夫人,是我手艺不好,夏浓妹妹梳得就是好看。” 采薇对着镜子端详,嘴角也不禁上扬,“嗯,夏浓果然有一手。”随后,夏浓又为采薇挑选了一件淡粉色的长裙,外搭一件白色的披肩,整个人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娇俏动人。采薇满意地点点头。 收拾妥当后,采薇出了内室,耿月娇忙从椅子上起身,见采薇的样子由衷地赞叹,“夫人,您这么一打扮简直换了一个人,真漂亮!”边说边拿起桌子上的盒子,“夫人,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留着玩。” 女人多大岁数都抵不过恭维好听话,采薇的嘴角翘得了压都压不住,接过盒子感觉轻飘飘的没啥重量,她猜是一对玉钗,要不然不能这么轻,便不客气地交给红宁,让她收起来。 出了守备府大门,马上的顾景之看到采薇,瞬间愣住了。他从未见过采薇这般打扮,淡粉色的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精致的飞云髻更添几分妩媚,整个人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顾景之的目光紧紧锁住采薇,眼神中满 是惊艳与欣赏。 采薇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她微微低头,轻声说道:“看什么呢,还不上路。”顾景之这才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翻身下马,走到采薇身边,伸出手,“夫人,上车吧。” 采薇将手搭在他的手上,轻轻上了马车。顾景之目送她坐好,才转身回到马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城门走去。一路上,顾景之不时地微不可察地回头看向马车,脑海中全是采薇刚刚的模样。 而马车内,采薇也时不时地想起顾景之那惊艳的眼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两个人虽未言语,心中却都感觉甜蜜。 城门口停着四辆马车,顾业指着其中三辆马车,说:“主子,这两车粮食和一车草料是我准备的。” 又指了一下最后一辆华丽的带车厢的马车,“那里面是铁利府大小官员和乡绅们送给夫人的一些小玩意,单子月娇已经交给夫人了。” 两辈子为人,顾景之习惯了人情世故,遂颔首,什么也没说,微微拱手算是和顾业告别。 队伍刚出城门,顾元诚过来禀告,“主子,发现两个探子在前面,属下猜测是向明光的人!” 向明光镇守银州,派人探听他何时到达银州,好做好接待事宜。 “他有心了!”顾景之淡淡道,“你安排人追上探子,就说本侯在银州不停留,向将军不必多费心。” 话虽如此,两日后经过银州城时向明光还是等在城门口,送了四车粮食,四头猪六十只羊外加一盒子首饰。 采薇掀开车帘对向明光遥遥致意,银州这地方养人呀!向明光古铜色的皮肤褪去,变成一个白面小生,还是浑身肌肉八块腹肌的那种。 采薇不自觉地多看了一会儿。这一幕恰好被顾景之看在眼里,他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酸涩。 他轻咳一声,驱马靠近马车,故意提高音量说:“夫人,这向将军如此热情,咱们可不能辜负了他的好意。” 采薇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放下车帘,“嗯,他倒是个豪爽大气之人。” 队伍继续前行,顾景之却有些心不在焉。而采薇在车内,也因刚才的小插曲有些不自在,毕竟顾景之是她名义上的夫君,欣赏型男被抓包了,脸上有点挂不住。 出了银州也就出了顾景之的管辖范围,在自己地界里官员迎接送礼的待遇再没有了。从咸平府穿过时,别说当地的官员了,就是城门口站岗的士兵见到他们的队伍转身便走,好像他们是洪水猛兽沾上死 靠上亡似的。 这些顾景之混不在意,抄家过流放过何种人情冷暖他没见过,不必和官员虚情假意应酬正好合他的意。 又走了几日,前方出现一片山林。顾元诚前来禀报:“主子,这片山林常有山贼出没,需小心防范。” 顾景之立刻下令队伍戒备,他紧紧握着缰绳,眼神警惕。 就在这时,一群山贼从树林中冲了出来,为首的山蒙面贼大喝一声:“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顾景之冷笑一声,正准备下令迎战,却见采薇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笑着道:“哟,你们这些山贼可真没眼光,我们这么多人,就凭你们也敢打劫?” 那蒙面山贼哈哈大笑,一把扯下面巾,露出脸上的一道伤疤,“夫人真是睿智,猜出是我那黑虎了!” 采薇抿嘴窃笑,她不是猜的,她是看的,那黑虎曾经赠过她金镖还指导了几个动作,他的身手她很熟悉。再说了,这附近一直是黑虎山控制,来者不是那黑虎也是他黑虎寨的兄弟。 那黑虎单膝跪地,“主子,属下开个小玩笑,请主子多担待。” 第348章 演戏演得可真好 顾景之没想到威震北地的土匪头子居然还有如此幼稚的一面,嘴角扯了扯,“无碍!” 那黑虎站起来了对身后挥手,“凤仙,二虎快来拜见主子!” 两个男子走过来单膝跪地,“李二虎,李凤仙给主子请安!” 顾景之想起来了,这兄妹是他在建平城结识的李家四兄妹,采薇给过药救了他们的娘。 “快请起,李义虎大哥可好,你们母亲的病好利索了吗?”顾景之脸上露出关切,毕竟黑虎上一虎一凤是日后北地不可小觑的人物! 两个人起来,身材苗条的那位脆生生回答:“谢主子关心,我大哥留守在黑虎山,大哥让我跟主子说抱歉,不能来拜见主子。我娘身子早好了,一顿能吃两碗饭。”她转向采薇,弓身抱拳,“我娘能活下来多亏了夫人赠药,多谢夫人大恩!” 采薇轻轻颔首,“些许小事,不必挂心!”她赠药的人多了去了,她早忘了李凤仙她娘的事。 那黑虎哈哈一笑,“主子,走,带兄弟们去山上聚聚,义虎没来,就是在盯着给主子准备的宴席。” 顾景之心中不喜反忧,向明光派来的探子元诚一眼便识破,那黑虎既然知道自己的准确行程,一定是探子探听的,可是元诚毫无察觉,黑虎山的实力恐在向明光之上。 但黑虎山道路崎岖难行,自家队伍一千多人马车二三十辆,不适宜为一顿宴席上山,而且他本也不打算去,便推辞,“那大哥,实不相瞒,我家四弟的岳丈家就在前面不远的魏家庄,我已经派人去送拜帖,言明今日必去拜访。那大哥你来晚了,不能与李义虎大哥王峰大哥等一众兄弟畅饮甚是遗憾。不过机会还有,等本侯面圣回转途中一准上山拜会。” 黑虎听了,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但很快又笑道:“既然如此,那便不强求了。只是可惜了我兄弟们精心准备的宴席,不过侯爷日后再来,我定让大家喝个痛快!” 顾景之抱拳致歉:“改日定当补上这顿酒。”黑虎大手一挥:“小事!我等虽为土匪,但也知道礼数。侯爷既要去魏家庄,我便派人给你们领个路,这一带山路复杂,别迷了方向。” 顾景之心中知道这黑虎向来豪爽,便应了下来。不一会儿,一个精瘦的汉子前来,说是给他们带路。 顾景之带着队伍跟着那汉子出发,黑虎带着一众兄弟在原地挥手作别。 顾景之坐在马上,思索着去京城的事情,他知道这一路上不会太平,得时刻保持警惕。 而即将到来 的魏家庄之行,他兴趣盎然。 不多时,便到了魏家庄。只见魏家大门敞开,魏父带着一众家人在门口相迎。 顾景之下了马车,拱手行礼道:“魏叔父,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魏父满脸堆笑,忙上前拉住顾景之的手,“侯爷和夫人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快请进。” 进了正厅,众人落座。魏父看着顾景之,感慨道:“当年见侯爷,便觉一表人才是人中龙凤虽一时陷入低谷,日后必会否极泰来,如今果然如此。” 顾景之谦逊道:“伯父过奖了,那时我顾家抄家流放,景行得魏荣荣姑娘青睐,魏叔父大义,不嫌弃景行无才又无家资将荣荣姑娘许配与他,能得叔父这样的岳家也是他的福气。” 正说着,魏荣荣从后堂袅袅走出,向顾景之和采薇行了一礼。顾景之看着魏荣荣,心中暗忖,这贱妇此时倒表现得端庄大方,与景行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倒是般配。 寒暄一阵后,魏父摆上了丰盛的宴席。席间,众人欢声笑语,气氛融洽。顾景之内心冷笑,魏家这片刻的安宁就要打破了。 顾家的护卫一半站岗,顾元诚带着剩下的一半被安排在庄子其他地方,由魏家族里的人陪着。 顾元诚喝了几杯便请罪说不胜酒力,族长客气又劝了几杯。不成想顾元诚身子晃了晃,嘴里嘟囔着:“哎呀,我今儿可真是喝多啦……”舌头大了,说话含糊不清。 他是定北侯的护卫长,魏家族长不敢轻慢,便亲自和一个年轻人扶他回住处休息。 一路上顾元诚的嘴没把门的,一会儿说顾老侯爷对魏家在顾景行落魄之际将女儿许配来很感激,一会儿说皇上对定北侯圣眷优渥,此行进京定会进阶为异姓王,又言顾家家资巨富,手下良将精兵无数,总而言之表达出顾家富贵权势滔天,未来可期,扶着他的两个魏家人听了两眼放光。 进了房间,他往床上躺搂着魏族长的肩头连声叹气。 “顾将军,因何事忧心?”族长关切地问道。 “唉,不瞒您说,我是为你们魏小姐委屈啊!我家四公子……,哎,不行,老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我还是不说了。” 话都说到这儿了,不说哪行啊!他话里话外暗示定北侯爷的弟弟移情别恋了,这可不行,魏家虽有财富,却少有当官的亲属照应,原来有魏家的女婿耿大人,耿大人故去,儿子耿忠诚却也出息,在青海城做一方主官。可一个地方官跟超品的定北侯就比是一个是树上蹲着的 麻雀,一个是天上翱翔的鸿鹄。 魏家了攀上定北侯顾家的姻亲是整个魏氏家族的一个机遇,不管使何手段一定要抓紧抓牢咯。 魏族长听了,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忙问道:“将军,顾四公子怎么了?我只是奇怪,将军但说无妨。” 顾元诚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顾家堡去年从京城来了一个美娇娘,有闭月羞花之貌,腹有诗书,气质不凡。我家四公子对这位张玉容小姐一见倾心,二人常在一起吟诗作对,似一对璧人。” 这时,顾元诚打了个嗝,其实这不是酒嗝,而是这般夸赞张玉容他要恶心吐了,“哎呀,酒误人啊!我说多了,您可千万别往外说啊。”说完,便倒在床上呼呼装起睡来。 魏族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定北侯急着进京,明日一早便走,这事必须敞开了说,逼迫他当场表明态度。 回到正厅,将大声此事告知了魏父。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他们没想到堂堂定北侯顾家居然还有这等丑事。 魏父更是气得满脸通红,他原本还觉得顾景行是个极好的女婿,没想到竟是如此风流之人。 在女席那边的魏荣荣的眼眶也红了,她没想到自己每月给她写情书之人竟背着她做出这种事。 采薇不用想就知道这出戏是特意演给魏家人看的,顾元诚那人平时一本正经的,演戏演得可真好。 魏父皱起眉头,心中打起了算盘。他想着,女儿荣荣在顾家势微时定亲,顾家必定会感激魏家,定北侯刚刚也表达了这个意思,而且她的人也是顾侯爷亲自为弟弟定下的,顾四公子喜欢别人又有社么关系,男人三妻四妾正常,不过荣荣年纪小,等她及笄再成婚,恐顾四公子跟那个贱人生米煮成熟饭,枕头风一吹退了这门亲,魏家会失去攀附权贵的好机会。 顾景之心里暗喜,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顾元诚这张嘴,喝多了就管不住了,各位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本侯一定重重罚他。” 族长冷哼一声,“顾四公子如此行事,不把与荣荣的亲事放在眼里,让荣荣情何以堪,我们魏家要好好思量思量这门亲事。” 顾景之一下站起来,他久战沙场,狠戾之气瞬间显露,魏家众人俱是一寒。 魏父忙陪笑,“侯爷息怒,我族长叔父只是气话,荣荣既然已经许配给顾四公子,我魏家女子贞烈,绝不嫁二夫,生是顾家人死是顾家的鬼!” 顾景之心 中冷笑不已,贞烈个屁,前世是他的妻子居然和顾景行私通生子,还贞烈,简直是淫娃荡妇。 魏族长依然一脸怒容,“侯爷,正妻未过门便与其他女子勾三搭四,对荣荣不尊重。” 顾景之斜睨他一眼,“魏家族长,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寻常,你也说魏姑娘是正妻。而且她是本侯亲自定的,不管四弟喜欢谁,进门都只能为妾。” 魏荣荣也由悲转喜,她跟顾景行只一面之缘,她那时才九岁懂得啥情爱,模糊记得他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定下亲事她是极喜欢的。 这几年她年岁见长,顾家重新获得爵位,家里外头都说她得了一门顶好顶好的亲。出门在外所有人对她高抬恭敬,刚刚以为顾家的亲事不成了,心中正难过,没想到定北侯爷给吃了她定心丸。 第349章 魏姑娘通情达理 听了顾景之的话,魏族长的脸色变得好看了些,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得逞的喜悦,对他深深鞠躬,“侯爷一言九鼎,小民信服。” 魏父也忙致歉,“侯爷您大人大量,请原谅我族长叔父适才的言语冒犯,叔父此番也是为小女的亲事着急。” 着急怎么不想些措施,顾景之都替他们急得慌。接下来魏父的话让他甚是满意。 “侯爷,小民有一个想浅见,说出来侯爷帮小民定夺定夺。” “叔父,顾魏两家是姻亲,自称小民折煞本侯了。”顾景之尊重亲家,让魏父信心更足,“侯爷,小女虽未及笄,可是四公子已经到成婚年纪,为不耽误顾家的子嗣传承,能否让他们先成亲。若果如传言那样,四公子喜欢那个张小姐便纳为妾室。我魏家大度些,准张小姐先生下庶子女。” 顾景之当然欣然同意,今日演这出就为了这句话。 于是他郑重表态,“叔父为我顾家着想,那便委屈魏姑娘了。定亲之时本侯原本承诺过聘金一万两,今魏叔父爽快,我另贴补四抬聘礼,只是这成亲时间……,魏叔父你怎么说?” “越快越好!”魏父忙说,魏族长也帮腔,“侯爷是顾家家主,当日定亲之时,亲家顾老爷便说四公子的亲事由侯爷全权处理,如今侯爷位高权重,能费心此事更是对四公子的爱护。您说哪天便是哪天。” 魏母拿出一卷丝绸,从女席这边走出,行礼后展开在顾景之面前,“侯爷,请在黄历上选一个吉日!” 顾景之一愣,他还小瞧了魏氏家族,居然有黄历。他没多言,指了最近的日子,“魏婶母,刨去路上花费的日子,只有不足两个月的准备时间,婶母准备嫁妆可有困难?” 魏母微笑着福了福身,自信道:“侯爷放心,我魏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为女儿准备嫁奁还是妥当的,从女儿落地妾身便开始准备,虽缺些物件,这两个月亦足够了。我家女儿自幼懂事,定也不会在嫁妆上有过多要求。” 魏父也赶紧点头,“侯爷放心,我们魏家定会把这婚事办得风风光光,绝不让顾家丢脸。”魏族长也在一旁附和,满脸堆笑。 顾景之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本侯明日派人送信回龙江府,一是通知家里四弟的成亲日期,二是督促着筹备婚事。待成亲那日,定要热热闹闹。” 这时,一直安静站在屏风后面的魏荣荣微微红着脸,低头绞着衣角。她心中既紧张又期待,紧张这突然提前的婚事,期待着未来在顾家的富贵生活。 魏家众人见顾景之如此重视,都觉得与顾家的这门亲事是魏家的幸事,纷纷献计献策盘算着接下来的日子该如何把这婚事办得圆满。 “明日一早本侯会派人去县城采买聘礼,县城东西简陋,只是事急从权,魏叔父多担待。”顾景之脸上淡笑,上一世他八台大轿,十抬奇珍异宝,五万两聘礼迎娶魏荣荣,结果她不守妇道,和顾景行私通生子,对她的尊重爱护换来的是奇耻大辱。 今生让她和顾景行凑一对已经是大恩,县城的破烂俗物和她正相配。 魏父连忙摆手,“侯爷客气了,县城的物件也足够体面,小民感激不尽。”魏族长也在一旁赔笑,“侯爷如此用心,我魏家实在是高攀了。” 顾景之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依旧温和。就在这时,魏母匆匆在魏父耳边低语了几句。 魏父脸色微变,犹豫片刻后呵斥魏母,“荣荣虽前些日子偶感风寒,至今未愈,却也不是大事儿,我后日去县城请名医,吃了药病不日可好。这成亲之事万不能推迟!” 顾景之眉头一皱,他猜到魏母是嫌弃县城没有好东西,脸色一沉,“若是魏姑娘病了,婚事明年再提也可!” 魏父还未说话,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母亲,女儿身子已无大碍,婚期就按侯爷定的来吧,莫要让四公子和顾家等太久。”等久了,顾景行和那个张小姐感情日深,别抢了自己的正妻之位。 说话间,魏荣荣从屏风后缓缓走出,她虽面带病色,但眼神坚定。魏母见状,虽心疼女儿也不好再坚持,再坚持恐女儿和夫君怨恨她坏了这门好亲。 顾景之看着魏荣荣,心中有些意外,没想到她竟会这般配合。他微微一笑,“既然魏姑娘如此通情达理,那便按原计划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