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侯府丫鬟,陪着主子去流放》 第340 章这不就是地雷吗 顾景之的势力范围扩大,然而,好日子没过多久,朝廷得知了顾景之在北地的一系列动作,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有大臣弹劾顾景之拥兵自重,私自接纳降兵,有谋反之心。 乾泰皇帝听了这些弹劾,心中也起了猜忌,宋昶和宋朤虽属于两个阵营,却不约而同地为顾景之说好话。 乾泰帝一时难以判断便下旨让顾景之进京述职。 顾景之收到圣旨后,眉头紧锁。他知道这一去京城,吉凶难测,但抗旨不遵拒绝进京还得想个借口。 采薇看出了他的忧虑,安慰道:"侯爷不必担心,我随你前往京城,若皇上要对你不利,咱们可以躲进空间,回到北地揭竿而起,反了大汉朝得啦。” 她要枪有枪要子弹有子弹,手里的空间必要的时候也能进去躲避,和顾景之的生命安全是有保证的。 顾景之点点头,淡定一笑,“担心倒没有多少,只是不喜去京城而已。不过…”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乾泰帝尤在,此刻举旗对我名声有碍。” 乱臣贼子在史书上留下的污名会遗臭万年,他还是爱惜羽毛的,能不冠上谋反的罪名就不冠,若能让朝廷逼他造反是最好不过了。 采薇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咱们先去京城看看情况。”她在心里想着,若真有危险,利用空间和手中的物资一定能帮助顾景之化险为夷。 圣旨命他即刻进京,顾景之哪里会听,带着采薇先去了一趟北山,除了去康平的火器营取些弹药,他还要检查一下顾家军的情况。 以前由顾凡训练的顾家军,自从他去北山屯守卫龙江府后交由顾林负责。顾林也是和顾景之他们一起从小长大的家生子,只是没有顾凡顾虎他们关系亲密。 在上一世,顾林追随顾景之建立不少功勋,忠心耿耿,官至大将军,也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将。 “主子,营中共三万五千士兵,其中三万训练仅仅半年,属下让老兵带新兵,每十五天比武一次,胜者奖励一两银子,连续获胜五次者提为百夫长。输者罚每日增加训练时间,连续输五次者编入火头军。” 顾景之点点头,顾林的方法不错,优者有奖劣者有罚,能激发士兵的进取心。银子他有多是,确切的说他夫人采薇有多是,每次获胜者赏一两,就算一次有百人获赏不过百两银子。 至于提做百夫长,当兵的就得武力为尊,这也能激励士兵们努力提升自己。 “本侯此次来要带走三万人,其余新兵继续按 此方法训练,有什么困难尽管提。”顾景之说道。 安庆府的防务交由钟守堂负责,此次进京,为防高巨丽人趁机进犯,需多派人镇守。原安庆府兵士忠诚度不确定,他决定将安庆士兵与高巨丽投诚的士兵撤至北山屯交由顾凡训练再投入使用。顾林的三万人则调去安庆府,后续顾虎还会送人来补充兵力。 顾林应了声是,又道:“主子,火器营那边新研制出一种武器,威力无穷。” 什么武器比红衣大炮威力还大,顾景之眼眸一闪,“哦?快带我去看看。” 到了火器营,康平等在营外,一见面便翻身跪倒,“主子,……” “不必多礼,快快带我去看看顾林说的新武器。”顾景之忙扶起他,满脸喜色道。 康平就势起身,命人抬上一个箩筐,里面是黑色的圆疙瘩,他拿起一个介绍,“主子,这武器……属下暂时取名为霹雳火球。这外壳铁铁壳,内装火药,插入引信后密封埋于地下,并加以伪装。当敌人接近时,引信发火,引爆地雷。铁壳炸开,声音像霹雳……” 采薇探头一看,脱口而出,“哦,这不就是地雷嘛!” 康平眼睛一亮,对采薇拱手,“夫人大才,此名取得绝妙。” 康平擅长专研火器,没想到拍马屁也是一流,任谁听地雷也没有霹雳火球好听。 康平接着说:“红衣大炮是侯爷命名,地雷由夫人取名正正好,显得夫妻二人夫唱妇随,相得益彰。” 取个名字就夫唱妇随了,不过这话采薇爱听,她抿嘴一笑。 顾景之也笑道:“既然夫人取名地雷,那就叫地雷。康平,这地雷威力究竟如何?” 康平忙道:“侯爷,这地雷威力极大,可炸伤一片敌人,若在战场上合理布置,能让敌军损失惨重。” 顾景之摸着下巴思索,若是带着这些地雷进京,回来时埋在隘口要道上设伏,说不定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康平,挑选一批地雷,我要带去京城。”康平道是。 采薇在一旁提醒:“这地雷虽好,但用的时候也得小心,别伤了自己人。” 康平点头:“夫人放心,我自会安排妥当之人随主子一起。” 准备好一切后,顾景之带着两万人马,携着地雷,大批弹药和四门红衣大炮八门黑美人小炮离开北山。 一路上,他心中盘算着到京城后如何应对乾泰帝和那些弹劾他的大臣。 而马车上的采薇也没闲着,她在心里想着地雷 的事,现代有手榴弹,是不是可以根据地雷,制造出手榴弹。 她大喊,“停车!” 顾景之催马过来,“怎么了?是遗留下什么东西了吗?” 采薇哪是遗留东西了,她是想留点东西在康平那里。 她将自己的想法说了,顾景之眉头一皱,“地雷改装成手榴弹,火信会烧得更快,若早炸或者不小心碰到,恐有不妥。” 采薇有点急了,“二爷,我觉得做手榴弹不难,在地雷底部加个安全环,使用时拉开保险再投掷,应该没什么安全隐患。”不急的时候她都称侯爷的。 说啥笑话,现代战争用了多少年手榴弹,怎么会有危险呢!要真有危险也是因为做工不达标。 “要不,通知康平的同时,侯爷你派人给张凌谷送封信,让他帮着参谋参谋?”采薇建议道。 相比较康平,她还是看好现代的学霸张凌谷,张凌谷能知道怎么制造手枪,相信也晓得咋做手榴弹。 张凌谷收到信时郁闷得要自杀了,大骂采薇赶鸭子上架,他正忙着培训医生,研究怎么挖煤,还有蒸汽机的设计,都要忙蒙圈了,还给他找活干,还让不让人活了。 当然采薇在去京城的路上,不知道自己挨骂了,除了打几个喷嚏,她无别的不良感觉。 第341章 眼中有些许希望 顾景之过龙江府而不入,直接带领一千护卫及二十多辆马车经万全桥往京城方向走。 之所以选择走万全桥,一是送三万兵士去安庆府驻守,二是不愿带领护卫车马渡苏河,那样需要雇佣的船太多,花费大还危险。 经万全河需多花费两日,但安全性高。 目送三万顾家军往四方城方向去,顾景之果断地挥挥手,“全体急行军,三日到铁利府衙。” 队伍迅速行动起来,马蹄声、脚步声交织成一片。然而,刚走出不到半日,前方探马匆匆来报:“主子,前方有大量流民聚集,似是阻断了道路。” 顾景之一皱眉头,策马来到队伍前方查看。只见那流民密密麻麻,男女老少皆有,衣衫褴褛,满脸疲惫与惶恐。 “主子,主子!真是你!”一个黑衣男子骑马飞快从流民队伍后面赶过来,见到顾景之高兴地喊道。 顾景之定睛一看,“顾虎?你怎滴这么黑了?”顾虎面皮黝黑,满脸沧桑,二十多岁的人望之如四十多岁的老头。 顾景之下马,待顾虎来到跟前,两人拥抱在一起。 顾虎哽咽着说:“主子,属下有一年没见到您了!甚是想念啊!” 顾景之也很想念他,顾虎常年奔波于北地与南方,为他的顾家军招兵买马,付出诸多。 “顾虎,这几年辛苦你啦!”顾景之拍拍他的肩膀,“你的功劳我都记在心里,论功行赏的日子快到了!” 是啊!天下大乱,群豪四起,这次去京城回来估计北地也该属于自己的了,顾虎便不必辛苦出去了。 “主子记得就好,到时候多给我金子银子,属下就喜欢金银,不嫌弃它们是阿堵物。”顾虎没跟他客气,理直气壮的说。 同样喜欢金银财宝的采薇刚刚赶到,下马车时正好听到顾虎的话,微微一笑,“除了金银财宝就不想点别的,比如宅子美女啥的?” 顾虎的脸瞬间变成黑红色,“夫人惯会打趣我,我现在这个样子哪有美女会跟着我!” 采薇心中明了,她说宅子和美女,顾虎却只听到了美女两个字,不是心虚是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道:“青年慕少艾,人之常情,你要是有心悦的人一定告诉我,我给你出十抬聘礼。” 顾景之点点头,“夫人说的对!”转话题问道:“这次你带回来的人很多,怎么回事?” 顾虎言归正传,正色向他解释。 他这次去了东边四府,那一带遭遇了严重的旱灾, 庄稼颗粒无收,百姓们没了活路,只能拖家带口出来逃荒。这些流民本想往京城去,可听说京城也不好过,就只能徘徊在这路上,正不知该往何处去时,赶巧让顾虎碰到了,向他们宣传北地在定北侯治理下风调雨顺百姓富足,欢迎外乡人踊跃前往,到时候参军的分房分田,不参军的每人白送十亩田还免三年税。 “听属下一顿忽悠,流民一分钱没要,都跟我来了,路上还主动宣传咱们北地。”顾虎一摊手,“这不,队伍越来越大,现在估计有十万多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攻打北地来的呢!” 顾虎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属下带的粮食不多,各地灾害发生,有钱也难买到粮食,这些人一路吃野菜树皮走过来的。路过银州和铁利衙门时,向明光和顾业支援我点粮食,这才没饿死多少人。” 顾虎带着这么多人一路的艰辛可以想见。顾景之眉头紧锁,心中一阵酸楚。 他转头对身边的护卫说:“去把车上的粮食和水拿一些来,先分给这些流民。”采薇空间里有灵泉,水取之不竭,储存的粮食也有几万担,不怕路上没有吃喝。 又对顾虎说:“你去安排人来领东西,不要发生争抢。”顾虎领命而去。 顾景之看着这些流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帮他们渡过难关,这些以后都是北地的人,让他们在北地安居乐业,是他这个主子的责任。 顾虎很快回来,“流民怕主子不管他们,没有敢闹事的。”有个别刺头的在路上都被他收拾了,剩下这些都是顺民。 “我写书信给长海和我大哥,让龙江府和汝南都接收些流民。”顾景之说罢伸手让采薇拿纸笔来,在马背上铺开纸张,迅速写好书信,派快马送往两地。 此时,士兵们分发食物,采薇也没闲着,她带着红宁和张梦雪,帮着顾虎他们一起组织流民领食物和水。看着那些孩子饿得瘦弱的模样,采薇心疼不已,轻声安慰着他们。 顾景之安排好了一切后,来到流民中间,大声说道:“我是定北侯,大家莫要担忧,到了北地,定会有你们的容身之所。参军者有房有田,不参军者也有十亩地,还免三年税,保证让大家能活下去。” “谢谢侯爷!” “定北侯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侯爷是大善人啊!” ………… 流民们听了,眸子里燃起希望的光,纷纷跪地叩谢。顾景之扶起几位老者,承诺定会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不一会儿,粮食 和水分发下去了,流民们眼中有了些许希望,人群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一个时辰后,顾景之重新整顿队伍,再次下令:“继续急行军,务必按时赶到铁利府衙。”队伍又扬起尘土,朝着铁利府衙进发。 采薇上了马车,张梦雪不会骑马,不能想红宁那样在外面英姿飒爽的骑行,只能爬进车。 采薇见她一脸戚容,眼里泛着泪花,心下奇了,问:“怎么哭了,谁给你委屈了?” 张梦雪抽抽鼻子,“奴婢是夫人的人,没谁有胆子给奴婢委屈受。”她倒了一杯水递过来,“奴婢见不得那些人饿的皮包骨的样子,看到他们,奴婢想到了孟冬刚开始的样子。” 孟冬和李银贞母子一起去了北山屯生活,一晃有半年没见到了,采薇也怪想她的。 “可不,孟冬刚来的时候多瘦,不到一个月就让你喂胖了,估计现在得是个小胖墩了。”采薇有点咬牙,张梦雪喝凉水都涨膘,喂个孩子也一样,真怕漂亮的孟冬长大后像她一样,腰像水桶屁股像磨盘,可怎么嫁人啊! “胖点好,我娘说胖人有福气。”张梦雪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道。 采薇不赞同她的说法,敷衍的说:“嗯,有福气,老有福气了!” “夫人!”张梦雪的眼泪掉下来,“人家在难受呢!!您不能劝劝吗?”相处时间久了,张梦雪感受到夫人不大重视上下尊卑,这话有点恃宠而骄,话一出口,她便后了悔,脸刷一下白了。 “夫人,奴婢说错话了,请夫人责罚!”车上空间狭窄,张梦雪没法跪下求饶,两只手拱在一起,上下摆动,像犯错误的小狗一样道歉。 主仆情深,这话也不算出格,但张梦雪的语气含怨,让人难以接受,采薇的脸沉下来,语气冰冷,“既犯了错,不罚不行,你不要在这里陪我了,出去和马夫一起吹吹风吧!” 张梦雪蔫头耷脑的爬出去,采薇的嘴角翘起来,终于把眼前碍事的人弄走了,空间里的橡胶树长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割胶了。 第342 章 橡胶的毒性很大 采薇关紧车门,闪身进入空间,出现在橡胶树旁,好家伙,橡胶树长得可真高,目测能二十多米高。 她找了一个大木桶,拿匕首在橡胶树上斜着割了一个心形,木桶放在心尖下方,不多时,白色的汁液缓缓滴落下来,滴答滴答,滴在采薇的心上,喜悦一点点叠加,真好,她好像看到舒适柔软的橡胶鞋底在对她招手。 她想了想姜潇说的,牵牛花汁液和橡胶液体混合,加热搅拌后,差不多能得到粗糙的橡胶。 等木桶快满了,采薇小心地将木桶提到青石板路上。来到宅院前,她特意在那里种下几十株牵牛花,就为了做橡胶树长成后做橡胶准备的。 采薇采集了不少牵牛花汁液,按照记忆中的比例,将两者一同倒入了一口大铁锅里。生起火,采薇手持长棍开始搅拌,眼睛紧紧盯着锅里的变化。随着温度升高,混合物开始慢慢变得粘稠。 就在她满心期待的时候,锅里的液体突然开始冒泡,接着“噗”的一声,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混合物变得焦黑,实验失败了。 采薇皱了皱鼻子,没有气馁,她仔细回想可能出现的问题,推测是加热温度和搅拌速度没把握好。她重新准备材料,再次开始尝试。这一次,她严格控制火候,匀速搅拌,随着时间推移,锅里逐渐出现了一团有韧性的物质。 采薇兴奋地将其取出,捏了捏,虽然还很粗糙,但已经有橡胶的雏形了。她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用橡胶制作的各种生活用品,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啊泣”突然一声喷嚏让她不由回头望,白虎祥瑞晃悠着大脑袋,眼含幽怨瞅着她,像一个深闺怨妇。 每次进空间干活采薇总是先和它玩一会儿,今个儿光顾着橡胶树了,难怪它不乐意。 “祥瑞,过来!”采薇招手叫它,要知道平时它的活动空间仅仅限于池塘,灵泉和果树上,别的地方采薇严格禁止它去。 得到特许,祥瑞迈腿走了几步,鼻子皱皱,又打了一个喷嚏,停下脚步,果断摇摇头前方危险,它不去。 采薇明白,橡胶汁液加热后的气味实在难闻,里面有有害物质,吸多了会得癌症,不怪祥瑞不敢靠前。 她笑了笑,“鬼精灵,还知道这玩意儿有毒,放心吧,一次两次死不了人,不对,是死不了虎。” 祥瑞听了,这才两个腾跃来到采薇跟前,像猫一样躺在地上,肚皮露出来。 皱着鼻子让采薇撸了几把,然后飞快地跑回去,一个猛子扎进池塘里 ,好半天才露出头。 采薇哑然,她本来打算多熬回的。既然老虎都这么爱惜生命,她自己没理由在这里闻橡胶的毒气了,将熬好的固体用板子均匀地压扁,摆在石板路上后,出了空间。 “木大哥,我想让马加速应该咋拽缰绳?”张梦雪被撵出去了居然没心没肺地请教车夫怎么赶马车,她突然说道:“不对,车里有什么味儿?” 采薇一出来,衣服上残留的橡胶立马充斥在车厢里。 真是狗鼻子,采薇暗骂一句,怕她进车厢里忙呵斥,“没啥,你别进来,好好学你的赶车吧!” 张梦雪的手已经碰到了车门,马上缩了回去,还不放心地问:“夫人,真没事吗?我闻着好像啥东西烧着了呢!” “真没事!是你鼻子出问题了。”采薇违心的话说完,便靠在软垫上思索:橡胶汁液制成橡胶绝不会如自己刚才做的那样简单,而且橡胶的毒性很大,对人体有危害,要想做橡胶制品,橡胶厂应该建立在远离人烟的地方。具体应该怎么办,还得找张凌谷商量。 一路走来,采薇琢磨一路,直到第三天黄昏来到铁利府。 第343章 胆敢为罪犯说情 顾业早就得了消息在城门二里地外相迎,“主子,属下在煤矿巡视,得知主子车驾到了,匆匆赶回来,总算没误了接主子。”他原计划在十里外相迎的,可煤矿发生点事情他不得不去处理。 顾景之倒是不在意在哪里接他,点点头让众人免礼,“诸位都辛苦了!”便一马当先进入城门。 定北侯爷和顾业等官员自有大事要详谈。 采薇进城后便与他们分开,直到守备府宅才停下,她搭着红宁的手下了车。 抬眼看,一张熟悉的美人面正对她微微笑着,“采薇…,不,瞧我这记性。”耿月娇轻轻打了自己的嘴一下,然后盈盈下拜,“见过夫人,夫人安好!” 后面一群夫人也齐声问安,她们想必是铁利府有头有脸的夫人们。 “夫人们不必多礼,都快起来!”采薇微笑颔首。 见到耿月娇采薇不觉得惊奇,不过见她做妇人打扮却惊到了她。耿忠诚兄妹的母亲去世没到三年啊,守孝期没过,就和顾业成婚了吗? 红宁不知道隐藏情绪,瞪大眼睛看一眼耿月娇再看自己家夫人,就差开口问耿小姐啥时候嫁了人,咱们咋没听说。 她的动作太明显,耿月娇的脸瞬间红,挽过采薇的胳膊,“夫人,咱们汉国守孝期一般三年,特殊情况二十七个月也可以。” 采薇不是这个朝代的人,还真不知道这个,心中暗自想着,看来这顾业和耿月娇情难自禁,等不了三年期满。现代嫌弃守孝太麻烦,一般守个七七四十九天就不错了,大多数也就一到三天表表哀思。要采薇看,孝心不在守多长时间的孝,在于生前对着好不好,别生前不孝死了乱叫就行。 怕耿月娇害羞,采薇面上笑着回应:“月娇妹妹既已成亲,顾业和侯爷如亲兄弟一般,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不过你们成婚我与侯爷不知,稍后定会补上贺礼。”她空间里有金山银山,珠宝首饰无数,她虽爱财,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那妾身先谢过夫人了。”耿月娇拉着她往院子里走,边走边转移话题说:“夫人,这铁利府如今百姓的日子过得很好,庄稼种了龙江府运来的种子产量翻倍,煤矿产出好,生意红火。百姓们都说现在的好日子多亏了夫人您,有的村子给您建了祠堂初一十五拜您,有人说您是土地五谷星君,有人说您是土地娘娘,把您当神仙来供呢!” 采薇空间里出来的农作物作为种子,去年赊给北地的百姓,产量比以往的翻了倍。百姓们听说煤矿也是定北侯夫人发现的。既 让他们吃饱饭,又让他们冬天不挨冻的人,可不是得供起来吗! “百姓们高抬我了!”采薇笑道,她心里知道高抬她的归根结底是顾景之,没有他的派人大力宣传,百姓哪里知道种子是谁提供的,煤矿是谁找到的。 进了屋子,众人落座,其中一个女子走上前向采薇行礼后道:“夫人,妾身李氏,夫君是铁利知府。” 采薇知道知府大人姓毕,笑了笑,“毕夫人好!” 那毕夫人接着说:“这铁利府煤矿产出稳定,周边百姓也多来做工,日子都好过了不少。”采薇点头称赞:“如此甚好,铁利府的各位大人都用心了。” 夫人们七嘴八舌的恭维采薇,采薇礼貌又不失威严的应对。耿月娇暗暗点头,采薇姑娘成长为一个合格的贵妇人了。 大约聊半个时辰,采薇说得都要词穷了,一名丫鬟来报:“禀告夫人,有几个村民说是有要事求见侯夫人。”耿月娇看向采薇,采薇正和夫人们无话可聊了,道:“让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几个村民进了屋,见到一屋子华服美人,吓得不敢抬头,忙跪在地上。 为首的一人有些见识,一众人围坐在一个妙龄女子周围,猜到那必然是定北侯夫人,膝行上前道:“夫人,我们是来感谢的您和侯爷的,自从有了这煤矿的营生,家里能吃饱穿暖了,想送些自家种的果蔬略表心意。” 采薇笑着应下,心中也为这铁利府的变化感到欣慰。 “既是各位的心意我便收下了!”采薇示意红宁和梦雪去接东西,礼轻情意重,老百姓一腔热情而来,怎好拒绝。 定北侯夫人多高贵的人啊,不嫌养农家蔬菜简陋收下来,来的百姓们欢喜不已,连连道谢。 采薇和蔼一笑,对就是和蔼,她年岁小,但身为侯夫人在外人面前不能露出稚嫩的样子。为了表现出慈祥和蔼她狠下了一番苦功夫。 “该是我谢你们才是,乡亲们快快起来。”她数了一下百姓的人数,从空间拿出三个荷包,“红宁,看赏!” 又对百姓们道:“你们远道而来,一些银钱不成敬意,买些茶水喝解解渴!” 为首那人连说不敢,红宁佯装生气,“给你们就接着,夫人的话道岂敢违背。” 那人才伸手接了,百姓们没想到来此一遭还有赏钱拿,瞧着三个荷包鼓鼓地银子想来不少,一人分上二两应该能有,争先恐后谢恩。 采薇问为首的那人:“请问这位老丈大名?” 那人忙弯腰作揖,“不敢劳夫人问,小的高海山,是炭树岭镇人,是高家村,王家村和野猪沟村的里正。” “原来高里正。”采薇让他坐下,高海山忙摆手,“夫人,小的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当这么多人面问,采薇能不让他讲吗,便淡淡一笑,“什么当讲不当讲的,高里正请说!” 高海山一脸为难,“夫人,小的先请夫人恕罪,小的是为一位挖煤的矿工求个情……” 采薇的笑容慢慢敛去,面沉似水,怪不得高海山脸露难色。在铁利府煤矿的挖煤的都是罪不容赦的犯人和他们的家属,那些人的罪过干到死也难赎其罪,这高海山莫不是收了罪犯的银钱!采薇不由得怒气上涌。 高海山一直盯着采薇的脸,见到夫人似要发怒忙跪下来,“扑通”一下跪的地结结实实,听到的人都替他膝盖疼。 “夫人,容小的说几句话,再做定夺可好?”高海山一个头磕下去不敢抬起。 “说吧!”采薇冷冷道,她想听听小小的里正如何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为罪犯说情。 高海山的手颤抖着,显然吓得不轻,却还是磕磕巴巴讲起来。 第344章人才为我们所用 高海山要为之求情的人是他们高家村人,叫高庆铭。本是一个秀才,是四方城一个小官妻子的堂侄子,也是倒霉催的,因事借住在那个小官家里,不想刚刚住进去一天,四方城知府一干人等被抓,被牵连了。 听到不是罪犯本人和妻儿,采薇的脸色好看了不少,“这高秀才难道就没和官兵解释清楚?” 高海山抬起头,“夫人,要命的时候能不解释吗?可他那个姑父犯的是大罪,下面的人怕担责,哪肯听他解释,直接把他和他堂姑一家送到煤矿里,说是劳动改造。” 采薇微微皱眉,思索片刻道:“这事儿有些难办,知府犯的卖国大罪,高秀才的堂姑父必是有牵连。这样的罪犯自然不会轻易放人。” 高海山一听这话,扑通一声跪地,连连磕头道:“夫人,求您救救这高秀才吧,他是个读书人,心地善良,从未做过坏事,如今被牵连实在太冤了。” 采薇看着高海山诚恳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但凭他一面之词也无法判断那高秀才是好是坏,是否借着他堂姑父的势狐假虎威过。 这时,耿月娇突然道:“夫人,实不相瞒,我夫君也觉得高庆铭是无辜被牵连。有心释放于他,可侯爷曾经严令,发配到煤矿的犯人一律劳动改造到死,他不敢违抗侯爷的命令。” 采薇不悦地睨了她一眼,有事儿私底下说就好了,顾景之和顾业是两辈子的交情,不过放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能不答应吗?怎可煽动村民出面? 耿月娇心虚地一笑,起身行了个礼,“夫人,今日他们来真不是我夫妻二人安排的。夫君怜才,为高庆铭叹过多次可惜,却严令不准妾身在夫人面前提起……” 采薇摆摆手不让她说下去,高家村这些人前来虽不是顾业夫妇安排的,但定北侯爷和夫人来铁利府的消息一定是他们夫妻有人暗中泄露给高海山的,要不然怎么这么巧,自己刚到守备府他们就求见呢! 不过听到顾业惜高庆铭的才,那必是才能的,问道:“这高秀才到底有何才能,能让顾守备如此高看?” 高海山赶忙说道:“夫人,高秀才才华横溢,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还擅长算术,平日里在村里也常帮大家解决难题,是个难得的人才。” 采薇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几分思量。她看向高海山,说道:“你先起来吧,这事儿我会和侯爷商议。若高秀才当真如你所说这般有才,或许还有转机。”高海山一听,眼中满是希望,再次磕头谢恩。 采薇又道:“不过,我也 需派人去四方城核实情况。若高秀才确实无辜,侯爷念在人才难得,说不定会网开一面。” 高海山连声道是,千恩万谢后,便带着众人退下了。 采薇站起身对耿月娇道:“旅途劳累,我乏了,各位夫人也不必陪我了,都请回吧!” 众人纷纷告辞后,耿月娇送采薇去安排好了院子,到了屋内并不离开,而是低声道:“夫人,这高庆铭确实是一个人才。诚然他才高八斗,但夫君看重的并不是此方面。” “哦?”采薇来了兴趣,“除了写诗作画,善于科举,他还会其他的?”她印象中古代的秀才不就是四书五经研究得透,八股文写的好吗? 耿月娇挥手让丫鬟上茶,亲自给采薇倒好,“我给夫人讲讲,咱们煤矿起初矿工们采矿都是露天的,一层层往下挖。是高庆铭提议可以垂直挖矿井,并研究出井下支护,通风排水等。铁利煤产量提高他功不可没!” 看来这高秀才不是个死读书的,如康平那样是一个技术人员。采薇点头,“若是这样,确实是个人才。” 耿月娇接着说,“顾业是个死脑筋,唯侯爷命是从,侯爷说所有矿工要干到死,他便一个不放。妾身知道内宅妇人不得干政,但还是厚颜恳请夫人能在侯爷面前多多美言。高庆铭确实是不可多得。” 采薇没想到耿月娇一个娇养的古代女子竟有如此见识,对高庆铭也愈发好奇。她拍了拍耿月娇的手,说道:“你放心,我定会将此事原原本本告知侯爷。若高秀才真有这般才能,于铁利府有益,侯爷也不会轻易埋没人才。” 耿月娇走之后,采薇见询问伺候的丫鬟,也对高庆铭赞不绝口,详细讲述了他在煤矿的诸多贡献。 看来高庆铭在铁利府还有些名气,采薇心中有了底,等顾景之回来时提了一嘴。 顾景之听了采薇的讲述,摸着下巴思索道:“煤矿产量起初并不高,后来出产高了,原来是这个高庆铭的缘故啊!他能提高铁利煤产量,倒是个人才。只是他被牵连进卖国大案,贸然释放恐惹人非议。” 采薇想了想,道:“我们可先派人去四方城核实情况,若他确实无辜,再让他立下军令状,以提高煤产量完善挖矿技术戴罪立功,如此既不违背你的命令,也能让人才为我们所用。” 顾景之眼睛一亮,点头道:“夫人所言极是,就依你说的办。” 第345章 这礼物送得走心 翌日,顾景之早早离开,采薇吃过了早饭进空间里割了几桶橡胶,因白虎不喜熬制橡胶的味道,便那么放着,等以后找机会再熬。 出了空间,采薇拿出两个精致的木雕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叫红宁进来。 “夫人,这两个盒子哪来的?”红宁一眼就看到桌上的东西奇怪地问。盒子是忠勇侯府一直以来装大套首饰的盒子,但夫人的物品皆在马车上,她没去取,也没见过张梦雪出去,难道夫人亲自去拿的? “我闲来无事,出去一趟随手取的。”采薇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你和梦雪去送给顾夫人,就说是我和侯爷补给他们的新婚贺礼。” 红宁力气大拿两个盒子毫不费力,不过她毛毛躁躁,这两套首饰价值不菲,不小心摔坏了可了不得,叫上张梦雪一起去送保准些。 红宁和张梦雪领命后,便带着两个木雕盒子前往顾夫人处。 一路上,红宁兴奋道:“夫人出手就是阔绰,这新婚贺礼定能让顾夫人喜欢。”张梦雪则提醒她小心些。 到了顾夫人院子,两人行了礼后,红宁笑着说:“夫人让我们把这两套首饰送来,说是补给您和顾将军的新婚贺礼。” 顾业养伤时,耿月娇为了照顾他和采薇在一起待过很长时间。她知道采薇原本是一个丫鬟,见识少,对她送过来的礼物没有什么期待左不过是银子金首饰啥的。 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在看到那精致木雕盒子时,眼睛亮了起来。 她打开第一个盒子,一套是点翠镶珠的,一顶发冠,四对钗子,一对流苏耳环外加一个精美的璎珞,单这一套便能做传家宝了。 耿月娇小心翼翼打开第二个盒子,里面有两个格子,上面格子里是八颗大东珠,色泽洁白晶莹透彻,毫无杂质。下面格子里的也是东珠,不过小一些,有上面格子的一半大小,一样晶莹不是凡品。 看到里面光彩夺目的东西,嘴角上扬,“侯夫人有心了,可这东西太贵重,折煞我了。”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在盘算着这些首饰的价值,这些东西宫里的娘娘们也用的。 红宁笑道:“夫人送的,顾夫人收下就是,若是退回来,夫人必会脑我和梦雪送个礼都送不明白的。” 耿月娇假意嗔怪道:“那我就收下了,让你家夫人破费了。” 随后赏了红宁和张梦雪每人十两银子的大红包。两人谢过后便退下,回去向采薇复命。 采薇听后微微一笑,心里想着顾业成婚 了,顾虎好像有了心仪对象,顾凡和顾年也老大不小了,他们三个人的亲事也应该张罗了。 午饭后,耿月娇来到采薇的院子谢恩,行过礼后,耿月娇满脸笑意道:“侯夫人,今日送来的礼物实在太珍贵了,我和顾业感激不已。” 采薇客气地笑着请她坐下,“都是些小物件,就当是我和侯爷的心意,你们新婚,也该好好庆贺。” 耿月娇抿嘴笑道:“侯夫人如此大方,我都不知如何回报。”采薇摆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对了,我想着顾虎、顾凡和顾年也都到了该成家的年纪。顾虎我估摸着他自己找好了人,顾凡和顾年,你现在是嫂子了有合适的人选得帮着留意一下” 耿月娇眼睛一亮,“我倒是有几个小姐妹,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个能不能相中。” 采薇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这事儿咱们一起操办,你让人把你的人选画出来,有空我让侯爷跟他们提一提。他们早日成家,咱们也能放心。” 耿月娇忙应道:“是,侯夫人考虑得周到,我定会用心去办。” 两人又聊了些家常,耿月娇这才起身告辞,采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想着顾景之的兄弟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没想到更好的还在后头,顾景之回来时带了四个丫鬟,“夫人,这是顾年特意调教了送给你的,一共十人原打算是过年的年礼。得知咱们突然去京城,匆忙送了四个过来。” 四个水灵灵的丫鬟都是十四五岁大,一起跪下给采薇行大礼。 采薇看着眼前四个乖巧的丫鬟,心中满是欢喜,笑着让她们起身。“顾年这孩子,倒是有心了。”她转头对顾景之说道。顾景之笑着点头,“夫人喜欢就好,顾年说了,剩下的六个等过些日子也会送过来。” “你们起来吧,都叫什么名字?”采薇受了礼,问。 前排圆眼睛,个子最高的回到:“禀夫人,奴婢叫春意。”指着身侧略矮皮肤脸色粉白的丫鬟,“她叫春浓。”又道:“后面的是夏意和夏浓!” 采薇不禁嘴角微微扬,顾年真是忠勇侯府出来的人,起名字主打一个随意不思考,笑问:“还有秋意浓和冬意浓吧!” 春意点头,“夫人真睿智!” 睿智的采薇想不到第五对丫鬟的名字,“剩下两个丫鬟,顾年如何取得名字。” 春意张嘴要回答。 采薇忙摆手,“停,你先别说,让我猜猜。……嗯,中意浓?全意浓?” 四个丫 鬟低下头很怕笑出声来被夫人责罚。 采薇看丫鬟的样子知道猜错了,“春意,你说吧!” “夫人,是顾意和顾浓!” 采薇低声嘟囔,“故意,故弄玄虚,起的啥破名字。” 顾景之捂着嘴咳了一下,“你们都会些什么?” “顾大人说奴婢和夏意武习得好,任务主要是保护夫人。”春意恭谨地说。 原来是两个武婢,采薇不由得高兴,红宁武功不弱,梦雪长得膀大腰圆扑棱一个正常男子也可以,但到了京城危机四伏,她们两个就不够看了。顾年这礼物送得好送得及时。 “奴婢除了和春意她们一起学武,还和张神医学医术,一般的毒药都识得。”春浓眼睛亮亮的,看着采薇说。 “你跟张凌谷学医的,他最近好吗?”采薇很久没见张凌谷怪想的。 春浓抿了抿嘴,“回夫人,张神医说了,夫人若是问起他,就让奴婢答,他忙死了,烦死了,一点都不好!” 红宁噗嗤一笑,“夫人,张神医怪你临走临走还给他安排活,生了大气!” 可不,张凌谷自打碰到采薇就没有了闲着的时候,煤矿的事找他,火铳也问他,培训大夫军医少不了他,刚刚不久还让他帮忙完善地雷手榴弹技术,心里憋着火,知道春浓要过来伺候采薇,特意传话表达不满。 “好你个张凌谷,还有心思给我传话,我看他就是闲的,二爷,我一会儿就给他写信,再给他安排活。”采薇气得不行,“二爷你帮我想想还有啥事要张凌谷干。” 顾景之配合地思索片刻,“好像有个蒸汽机啥的,你们提过,之后就不了了之了!” 采薇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事,恨恨道:“就让他研究蒸汽机,折腾死他!” 信一会儿再写,眼前还有一个丫鬟没问呢,她知道轻重。 “夏浓,你专攻什么的?”采薇一时气急,说起了现代的术语。 “专攻?”夏浓轻声慢语,“夫人是问奴婢会什么吧!奴婢学过武,不过不精,便学了化妆梳头,顾大人夸奴婢对衣服搭配看得也不错。” 顾年这礼物送得走心了。有医女不怕被人下毒,有造型师以防她丫鬟出身穿戴不妥当给定北侯丢面子。 采薇问完了生了一肚子气,让红宁带着四个丫鬟去安置。 第346 章 理当去拜访亲家 安寝的时间还早着,顾景之洗了澡,采薇帮他篦头发,说起为顾凡和顾年张罗亲事的事儿。“你那些兄弟都到了成家的年纪,咱们做兄长嫂子的,自然要多操心。”顾景之赞同道:“夫人想得周全,他们都老大不小了,是该成亲生子了,我这就找机会跟他们提提。” 这时,红宁回来禀报,四个丫鬟已经安置好了,夸她们都很是机灵懂事。 采薇满意地点点头,又和顾景之商量回京城后的住处。 “当然住忠勇侯府了!”顾景之拍拍她的手,“放心吧!人手够用,大姨娘寻摸回不少老人,多是忠诚老实的!” “大姨娘?”采薇脑海中马上闪现出金铃那张美人面,“不知道姬阔和木香日子过得怎么样?一晃几年未见,还有点想他们的呢!” “抱得美人归遂了愿,姬阔天天过得乐不思蜀,两人如胶似漆的。”姬阔现在是顾年的手下,顾景之当然了解他二人的情况,“唯一遗憾的是他们没有个一儿半女,终究不美满。” 何止金铃,顾景之自己亦是受宋宛如的毒害不能生育的,想起此事顾景之的牙痒痒,不过……,他低声笑了笑。 采薇不解,“二爷因何发笑,可不能有事瞒着我一个人捡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说出来听听!” 顾景之站起身,“也没什么可高兴,就是咱们此行经过顾景行的岳父魏家,作为他的兄长理当去拜访一下亲家老爷。” 采薇眉毛一挑,很是不信,“二爷有那好心,我可怀疑你憋着坏呢!” “知我者采薇也,顺便将顾景行和张玉容打得火热的事不经意间告诉他。我这当兄长的就盼着顾景行的日子越过越热闹。”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少顷,张梦雪敲门道:“侯爷,顾将军带着高庆铭求见!” 顾景之应了声“让他们进来”,采薇忙帮他穿好衣服,不一会儿,顾业带着高庆铭走进厅中。 高庆铭一进来便单膝跪地,拱手道:“多谢侯爷救命之恩,晚生愿为侯爷效犬马之劳。” 顾景之笑着扶起他,“起来吧,你也是人才。为铁利的煤矿献计献策功劳不小,且你确实是受牵连的,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拨乱反正而已。” 高庆铭站起身,神情坚定,“侯爷的大恩,晚生没齿难忘。” 顾业在一旁说道:“侯爷,高庆铭之才有目共睹,若能继续留在煤矿,多想些点子定能对煤矿开发助力不少。” 顾景之点点头,“北地百 废待兴,本侯求贤若渴,也正有留住贤才意。高庆铭,你若真心归附,日后便跟着顾业,保你有施展才能之地。” 高庆铭激动不已,再次跪地,“谢侯爷信任,晚生定肝脑涂地。” 采薇在一旁看着,也露出欣慰的笑容。顾景之又与他们聊了些煤矿之事,高庆铭对答如流,见解独到。 之后,顾景之安排高庆铭先去休息,待日后再由顾业做具体安排。 高庆铭和顾业告退后,张梦雪也退了出去。屋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氛围。 “二爷,你说让高庆铭去龙江府和张凌谷进修一段时间怎么样?”采薇还记着张凌谷让春浓她们捎话的事儿呢。 顾景之略思虑会儿,点点头,“凌谷兄知识渊博,原本对煤矿之事便知之甚深,高庆铭若能得机会与他学习探讨,所悟必会良多。夫人的提议妙极!” 采薇偷笑,张凌谷不是闲嘛,这左一件右一件给他安排活累不死他。 心口的气出差不多了,采薇拉着顾景之的手安寝,她睡得小呼噜直打,顾景之却辗转反侧睡不着。他想着金铃成婚到现在也无法怀孕,那自己呢!采薇年岁不小了,打京城回来,二人圆房的事也该提上日程,可上一世他便……,顾景之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第347章 凭你们也敢打劫 第二日,采薇早早起来,张梦雪打着哈欠伺候她洗漱,一看就是没睡足。 “你先忍忍,等会儿出城后,你在车车上补个觉。”采薇将手巾搭在铜盆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夫人,你就惯着她吧!我俩人睡得一样多,怎就她困,还不是胖的,以后少吃两碗饭觉就少了!”红宁嘴上说着话,手不闲着,在采薇头上挽来挽去,弄了个螺髻。 采薇咋看咋别扭,但她对装扮向来不在意,便没说什么。那边张梦雪笑出了声,“呵呵,夫人,红宁姐……,她给你梳得啥呀!像一坨……” “像一坨屎!”采薇咬牙切齿接道。看破不说破,说破没着落,这一下采薇再不在意也得换个发型了,毕竟连身边人都被这坨屎弄笑了,外人见了不知道咋嘲笑她呢! “红宁,让夏浓进来伺候!”采薇使劲拆卸头上那坨东西。 不一会儿,夏浓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她眉眼含笑,盈盈福了一礼,“夫人,让我来为您重新梳妆。”说罢,她熟练地拿起梳子,轻柔地梳理着采薇的发丝,手法如行云流水般顺畅。 只见她一会儿编辫,一会儿盘发,还巧妙地用珠翠点缀其间。不过片刻,一个精致的飞云髻便呈现在众人眼前,搭配上一支白玉簪和几串珍珠流苏,整个人瞬间气质大变,显得端庄又秀丽。 张梦雪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拍手称赞,“夫人,您这一打扮,简直美若天仙!”红宁也在一旁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夫人,是我手艺不好,夏浓妹妹梳得就是好看。” 采薇对着镜子端详,嘴角也不禁上扬,“嗯,夏浓果然有一手。”随后,夏浓又为采薇挑选了一件淡粉色的长裙,外搭一件白色的披肩,整个人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娇俏动人。采薇满意地点点头。 收拾妥当后,采薇出了内室,耿月娇忙从椅子上起身,见采薇的样子由衷地赞叹,“夫人,您这么一打扮简直换了一个人,真漂亮!”边说边拿起桌子上的盒子,“夫人,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留着玩。” 女人多大岁数都抵不过恭维好听话,采薇的嘴角翘得了压都压不住,接过盒子感觉轻飘飘的没啥重量,她猜是一对玉钗,要不然不能这么轻,便不客气地交给红宁,让她收起来。 出了守备府大门,马上的顾景之看到采薇,瞬间愣住了。他从未见过采薇这般打扮,淡粉色的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精致的飞云髻更添几分妩媚,整个人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顾景之的目光紧紧锁住采薇,眼神中满 是惊艳与欣赏。 采薇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她微微低头,轻声说道:“看什么呢,还不上路。”顾景之这才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翻身下马,走到采薇身边,伸出手,“夫人,上车吧。” 采薇将手搭在他的手上,轻轻上了马车。顾景之目送她坐好,才转身回到马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城门走去。一路上,顾景之不时地微不可察地回头看向马车,脑海中全是采薇刚刚的模样。 而马车内,采薇也时不时地想起顾景之那惊艳的眼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两个人虽未言语,心中却都感觉甜蜜。 城门口停着四辆马车,顾业指着其中三辆马车,说:“主子,这两车粮食和一车草料是我准备的。” 又指了一下最后一辆华丽的带车厢的马车,“那里面是铁利府大小官员和乡绅们送给夫人的一些小玩意,单子月娇已经交给夫人了。” 两辈子为人,顾景之习惯了人情世故,遂颔首,什么也没说,微微拱手算是和顾业告别。 队伍刚出城门,顾元诚过来禀告,“主子,发现两个探子在前面,属下猜测是向明光的人!” 向明光镇守银州,派人探听他何时到达银州,好做好接待事宜。 “他有心了!”顾景之淡淡道,“你安排人追上探子,就说本侯在银州不停留,向将军不必多费心。” 话虽如此,两日后经过银州城时向明光还是等在城门口,送了四车粮食,四头猪六十只羊外加一盒子首饰。 采薇掀开车帘对向明光遥遥致意,银州这地方养人呀!向明光古铜色的皮肤褪去,变成一个白面小生,还是浑身肌肉八块腹肌的那种。 采薇不自觉地多看了一会儿。这一幕恰好被顾景之看在眼里,他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酸涩。 他轻咳一声,驱马靠近马车,故意提高音量说:“夫人,这向将军如此热情,咱们可不能辜负了他的好意。” 采薇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放下车帘,“嗯,他倒是个豪爽大气之人。” 队伍继续前行,顾景之却有些心不在焉。而采薇在车内,也因刚才的小插曲有些不自在,毕竟顾景之是她名义上的夫君,欣赏型男被抓包了,脸上有点挂不住。 出了银州也就出了顾景之的管辖范围,在自己地界里官员迎接送礼的待遇再没有了。从咸平府穿过时,别说当地的官员了,就是城门口站岗的士兵见到他们的队伍转身便走,好像他们是洪水猛兽沾上死 靠上亡似的。 这些顾景之混不在意,抄家过流放过何种人情冷暖他没见过,不必和官员虚情假意应酬正好合他的意。 又走了几日,前方出现一片山林。顾元诚前来禀报:“主子,这片山林常有山贼出没,需小心防范。” 顾景之立刻下令队伍戒备,他紧紧握着缰绳,眼神警惕。 就在这时,一群山贼从树林中冲了出来,为首的山蒙面贼大喝一声:“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顾景之冷笑一声,正准备下令迎战,却见采薇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笑着道:“哟,你们这些山贼可真没眼光,我们这么多人,就凭你们也敢打劫?” 那蒙面山贼哈哈大笑,一把扯下面巾,露出脸上的一道伤疤,“夫人真是睿智,猜出是我那黑虎了!” 采薇抿嘴窃笑,她不是猜的,她是看的,那黑虎曾经赠过她金镖还指导了几个动作,他的身手她很熟悉。再说了,这附近一直是黑虎山控制,来者不是那黑虎也是他黑虎寨的兄弟。 那黑虎单膝跪地,“主子,属下开个小玩笑,请主子多担待。” 第348章 演戏演得可真好 顾景之没想到威震北地的土匪头子居然还有如此幼稚的一面,嘴角扯了扯,“无碍!” 那黑虎站起来了对身后挥手,“凤仙,二虎快来拜见主子!” 两个男子走过来单膝跪地,“李二虎,李凤仙给主子请安!” 顾景之想起来了,这兄妹是他在建平城结识的李家四兄妹,采薇给过药救了他们的娘。 “快请起,李义虎大哥可好,你们母亲的病好利索了吗?”顾景之脸上露出关切,毕竟黑虎上一虎一凤是日后北地不可小觑的人物! 两个人起来,身材苗条的那位脆生生回答:“谢主子关心,我大哥留守在黑虎山,大哥让我跟主子说抱歉,不能来拜见主子。我娘身子早好了,一顿能吃两碗饭。”她转向采薇,弓身抱拳,“我娘能活下来多亏了夫人赠药,多谢夫人大恩!” 采薇轻轻颔首,“些许小事,不必挂心!”她赠药的人多了去了,她早忘了李凤仙她娘的事。 那黑虎哈哈一笑,“主子,走,带兄弟们去山上聚聚,义虎没来,就是在盯着给主子准备的宴席。” 顾景之心中不喜反忧,向明光派来的探子元诚一眼便识破,那黑虎既然知道自己的准确行程,一定是探子探听的,可是元诚毫无察觉,黑虎山的实力恐在向明光之上。 但黑虎山道路崎岖难行,自家队伍一千多人马车二三十辆,不适宜为一顿宴席上山,而且他本也不打算去,便推辞,“那大哥,实不相瞒,我家四弟的岳丈家就在前面不远的魏家庄,我已经派人去送拜帖,言明今日必去拜访。那大哥你来晚了,不能与李义虎大哥王峰大哥等一众兄弟畅饮甚是遗憾。不过机会还有,等本侯面圣回转途中一准上山拜会。” 黑虎听了,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但很快又笑道:“既然如此,那便不强求了。只是可惜了我兄弟们精心准备的宴席,不过侯爷日后再来,我定让大家喝个痛快!” 顾景之抱拳致歉:“改日定当补上这顿酒。”黑虎大手一挥:“小事!我等虽为土匪,但也知道礼数。侯爷既要去魏家庄,我便派人给你们领个路,这一带山路复杂,别迷了方向。” 顾景之心中知道这黑虎向来豪爽,便应了下来。不一会儿,一个精瘦的汉子前来,说是给他们带路。 顾景之带着队伍跟着那汉子出发,黑虎带着一众兄弟在原地挥手作别。 顾景之坐在马上,思索着去京城的事情,他知道这一路上不会太平,得时刻保持警惕。 而即将到来 的魏家庄之行,他兴趣盎然。 不多时,便到了魏家庄。只见魏家大门敞开,魏父带着一众家人在门口相迎。 顾景之下了马车,拱手行礼道:“魏叔父,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魏父满脸堆笑,忙上前拉住顾景之的手,“侯爷和夫人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快请进。” 进了正厅,众人落座。魏父看着顾景之,感慨道:“当年见侯爷,便觉一表人才是人中龙凤虽一时陷入低谷,日后必会否极泰来,如今果然如此。” 顾景之谦逊道:“伯父过奖了,那时我顾家抄家流放,景行得魏荣荣姑娘青睐,魏叔父大义,不嫌弃景行无才又无家资将荣荣姑娘许配与他,能得叔父这样的岳家也是他的福气。” 正说着,魏荣荣从后堂袅袅走出,向顾景之和采薇行了一礼。顾景之看着魏荣荣,心中暗忖,这贱妇此时倒表现得端庄大方,与景行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倒是般配。 寒暄一阵后,魏父摆上了丰盛的宴席。席间,众人欢声笑语,气氛融洽。顾景之内心冷笑,魏家这片刻的安宁就要打破了。 顾家的护卫一半站岗,顾元诚带着剩下的一半被安排在庄子其他地方,由魏家族里的人陪着。 顾元诚喝了几杯便请罪说不胜酒力,族长客气又劝了几杯。不成想顾元诚身子晃了晃,嘴里嘟囔着:“哎呀,我今儿可真是喝多啦……”舌头大了,说话含糊不清。 他是定北侯的护卫长,魏家族长不敢轻慢,便亲自和一个年轻人扶他回住处休息。 一路上顾元诚的嘴没把门的,一会儿说顾老侯爷对魏家在顾景行落魄之际将女儿许配来很感激,一会儿说皇上对定北侯圣眷优渥,此行进京定会进阶为异姓王,又言顾家家资巨富,手下良将精兵无数,总而言之表达出顾家富贵权势滔天,未来可期,扶着他的两个魏家人听了两眼放光。 进了房间,他往床上躺搂着魏族长的肩头连声叹气。 “顾将军,因何事忧心?”族长关切地问道。 “唉,不瞒您说,我是为你们魏小姐委屈啊!我家四公子……,哎,不行,老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我还是不说了。” 话都说到这儿了,不说哪行啊!他话里话外暗示定北侯爷的弟弟移情别恋了,这可不行,魏家虽有财富,却少有当官的亲属照应,原来有魏家的女婿耿大人,耿大人故去,儿子耿忠诚却也出息,在青海城做一方主官。可一个地方官跟超品的定北侯就比是一个是树上蹲着的 麻雀,一个是天上翱翔的鸿鹄。 魏家了攀上定北侯顾家的姻亲是整个魏氏家族的一个机遇,不管使何手段一定要抓紧抓牢咯。 魏族长听了,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忙问道:“将军,顾四公子怎么了?我只是奇怪,将军但说无妨。” 顾元诚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顾家堡去年从京城来了一个美娇娘,有闭月羞花之貌,腹有诗书,气质不凡。我家四公子对这位张玉容小姐一见倾心,二人常在一起吟诗作对,似一对璧人。” 这时,顾元诚打了个嗝,其实这不是酒嗝,而是这般夸赞张玉容他要恶心吐了,“哎呀,酒误人啊!我说多了,您可千万别往外说啊。”说完,便倒在床上呼呼装起睡来。 魏族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定北侯急着进京,明日一早便走,这事必须敞开了说,逼迫他当场表明态度。 回到正厅,将大声此事告知了魏父。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他们没想到堂堂定北侯顾家居然还有这等丑事。 魏父更是气得满脸通红,他原本还觉得顾景行是个极好的女婿,没想到竟是如此风流之人。 在女席那边的魏荣荣的眼眶也红了,她没想到自己每月给她写情书之人竟背着她做出这种事。 采薇不用想就知道这出戏是特意演给魏家人看的,顾元诚那人平时一本正经的,演戏演得可真好。 魏父皱起眉头,心中打起了算盘。他想着,女儿荣荣在顾家势微时定亲,顾家必定会感激魏家,定北侯刚刚也表达了这个意思,而且她的人也是顾侯爷亲自为弟弟定下的,顾四公子喜欢别人又有社么关系,男人三妻四妾正常,不过荣荣年纪小,等她及笄再成婚,恐顾四公子跟那个贱人生米煮成熟饭,枕头风一吹退了这门亲,魏家会失去攀附权贵的好机会。 顾景之心里暗喜,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顾元诚这张嘴,喝多了就管不住了,各位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本侯一定重重罚他。” 族长冷哼一声,“顾四公子如此行事,不把与荣荣的亲事放在眼里,让荣荣情何以堪,我们魏家要好好思量思量这门亲事。” 顾景之一下站起来,他久战沙场,狠戾之气瞬间显露,魏家众人俱是一寒。 魏父忙陪笑,“侯爷息怒,我族长叔父只是气话,荣荣既然已经许配给顾四公子,我魏家女子贞烈,绝不嫁二夫,生是顾家人死是顾家的鬼!” 顾景之心 中冷笑不已,贞烈个屁,前世是他的妻子居然和顾景行私通生子,还贞烈,简直是淫娃荡妇。 魏族长依然一脸怒容,“侯爷,正妻未过门便与其他女子勾三搭四,对荣荣不尊重。” 顾景之斜睨他一眼,“魏家族长,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寻常,你也说魏姑娘是正妻。而且她是本侯亲自定的,不管四弟喜欢谁,进门都只能为妾。” 魏荣荣也由悲转喜,她跟顾景行只一面之缘,她那时才九岁懂得啥情爱,模糊记得他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定下亲事她是极喜欢的。 这几年她年岁见长,顾家重新获得爵位,家里外头都说她得了一门顶好顶好的亲。出门在外所有人对她高抬恭敬,刚刚以为顾家的亲事不成了,心中正难过,没想到定北侯爷给吃了她定心丸。 第349章 魏姑娘通情达理 听了顾景之的话,魏族长的脸色变得好看了些,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得逞的喜悦,对他深深鞠躬,“侯爷一言九鼎,小民信服。” 魏父也忙致歉,“侯爷您大人大量,请原谅我族长叔父适才的言语冒犯,叔父此番也是为小女的亲事着急。” 着急怎么不想些措施,顾景之都替他们急得慌。接下来魏父的话让他甚是满意。 “侯爷,小民有一个想浅见,说出来侯爷帮小民定夺定夺。” “叔父,顾魏两家是姻亲,自称小民折煞本侯了。”顾景之尊重亲家,让魏父信心更足,“侯爷,小女虽未及笄,可是四公子已经到成婚年纪,为不耽误顾家的子嗣传承,能否让他们先成亲。若果如传言那样,四公子喜欢那个张小姐便纳为妾室。我魏家大度些,准张小姐先生下庶子女。” 顾景之当然欣然同意,今日演这出就为了这句话。 于是他郑重表态,“叔父为我顾家着想,那便委屈魏姑娘了。定亲之时本侯原本承诺过聘金一万两,今魏叔父爽快,我另贴补四抬聘礼,只是这成亲时间……,魏叔父你怎么说?” “越快越好!”魏父忙说,魏族长也帮腔,“侯爷是顾家家主,当日定亲之时,亲家顾老爷便说四公子的亲事由侯爷全权处理,如今侯爷位高权重,能费心此事更是对四公子的爱护。您说哪天便是哪天。” 魏母拿出一卷丝绸,从女席这边走出,行礼后展开在顾景之面前,“侯爷,请在黄历上选一个吉日!” 顾景之一愣,他还小瞧了魏氏家族,居然有黄历。他没多言,指了最近的日子,“魏婶母,刨去路上花费的日子,只有不足两个月的准备时间,婶母准备嫁妆可有困难?” 魏母微笑着福了福身,自信道:“侯爷放心,我魏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为女儿准备嫁奁还是妥当的,从女儿落地妾身便开始准备,虽缺些物件,这两个月亦足够了。我家女儿自幼懂事,定也不会在嫁妆上有过多要求。” 魏父也赶紧点头,“侯爷放心,我们魏家定会把这婚事办得风风光光,绝不让顾家丢脸。”魏族长也在一旁附和,满脸堆笑。 顾景之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本侯明日派人送信回龙江府,一是通知家里四弟的成亲日期,二是督促着筹备婚事。待成亲那日,定要热热闹闹。” 这时,一直安静站在屏风后面的魏荣荣微微红着脸,低头绞着衣角。她心中既紧张又期待,紧张这突然提前的婚事,期待着未来在顾家的富贵生活。 魏家众人见顾景之如此重视,都觉得与顾家的这门亲事是魏家的幸事,纷纷献计献策盘算着接下来的日子该如何把这婚事办得圆满。 “明日一早本侯会派人去县城采买聘礼,县城东西简陋,只是事急从权,魏叔父多担待。”顾景之脸上淡笑,上一世他八台大轿,十抬奇珍异宝,五万两聘礼迎娶魏荣荣,结果她不守妇道,和顾景行私通生子,对她的尊重爱护换来的是奇耻大辱。 今生让她和顾景行凑一对已经是大恩,县城的破烂俗物和她正相配。 魏父连忙摆手,“侯爷客气了,县城的物件也足够体面,小民感激不尽。”魏族长也在一旁赔笑,“侯爷如此用心,我魏家实在是高攀了。” 顾景之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依旧温和。就在这时,魏母匆匆在魏父耳边低语了几句。 魏父脸色微变,犹豫片刻后呵斥魏母,“荣荣虽前些日子偶感风寒,至今未愈,却也不是大事儿,我后日去县城请名医,吃了药病不日可好。这成亲之事万不能推迟!” 顾景之眉头一皱,他猜到魏母是嫌弃县城没有好东西,脸色一沉,“若是魏姑娘病了,婚事明年再提也可!” 魏父还未说话,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母亲,女儿身子已无大碍,婚期就按侯爷定的来吧,莫要让四公子和顾家等太久。”等久了,顾景行和那个张小姐感情日深,别抢了自己的正妻之位。 说话间,魏荣荣从屏风后缓缓走出,她虽面带病色,但眼神坚定。魏母见状,虽心疼女儿也不好再坚持,再坚持恐女儿和夫君怨恨她坏了这门好亲。 顾景之看着魏荣荣,心中有些意外,没想到她竟会这般配合。他微微一笑,“既然魏姑娘如此通情达理,那便按原计划进行。” 第350章 最好能占据下来 第二日寅时刚过顾元诚带着两辆马车就出发了,未到巳时已经回来,车上拉了六个大木箱子,他让人将箱子卸在院子里。 进房和魏父道歉,“亲家老爷恕罪,我去县城逛了一圈,也没看到什么好东西,强寻摸这些,您千万别嫌弃。” “顾将军说笑了,将军一大早为小女的事辛劳,我谢还来不及,怎会怪罪。”魏父笑着说道。 二人出了房门,看到院子里的六个大木箱,顾侯爷原来说出四箱子的聘礼,现在却拉回来六个,魏父的心里不由欢喜,忙笑着说道:“顾将军费心了。” 顾元诚笑着摆了摆手,“亲家老爷,这其中两箱是我们侯爷额外添的,说当是对这门亲事的诚意。” 说着,他便命人打开箱子。只见第一个箱子和第二个箱子是各种绸缎布匹,颜色鲜艳是鲜艳,只是材质太普通了。 第三个箱子是药材补品,在县城里买的想想也知道不会珍贵到哪里去。 第四个箱子是上好的茶叶和六坛子酒。 第五个箱子里竟全是城里的点心铺子的糕点。 第六个箱子则是一些新奇的小物件,据顾元诚说都是从西洋传来的玩意儿,西洋的东西哪里就流传到小县城来了,不过是说得好听罢了。 就这样魏父也看得合不拢嘴,侯爷多添了两箱聘礼便是对魏家的重视,心中对这门亲事更是满意。 魏母却在一旁心中难受,这各色东西虽齐全却花不了多少银子,可怜自个那貌美如花的女儿这聘礼收的真是窝火。 顾景之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得意,想着这亲事算是稳了,四弟景行的好日子快来了。 他歉意道:“魏叔父,时间匆忙,实在委屈魏姑娘了,不过,我家嫡母手中有不少好东西,四弟是她最看重的儿子,手里的好东西不给他给谁。魏姑娘今时的委屈,早晚都会找补回来。” 魏父深以为然,外甥耿忠诚曾说过,顾景之是庶出,有两个嫡出的弟弟,三弟顾景慎体弱多病,不是长寿之相。四弟景行才学出众,若不是当时年纪小,早已经受封世子,就没有顾景之什么事了。 魏父内心深处有一个邪恶的念头,就算如今顾景之是侯爷,说不定以后好好运作之下,顾景行取而代之也不是没有可能。 魏家的下人正将聘礼搬到库房去,一个小厮来禀告,“老爷,黑虎山的二当家的李义虎带着人来了,说是求见定北侯爷。” 魏父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我魏家与 土匪从无来往,他来此何事?” “魏叔父,李寨主是我的好兄弟,必是来见我的。”顾景之让顾元诚迎出去。 顾元诚快步出去迎,不多时,便领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大汉进来。 那大汉正是黑虎山二当家李义虎,他一进来便抱拳笑道:“侯爷,听闻你今日来魏家替四公子下聘,兄弟我特来道喜!” 顾景之笑着起身相迎,“李兄弟,你这消息倒是灵通。”李义虎哈哈一笑,“那是自然,侯爷是我的大恩人,听说你顾家的大事我怎能不到场添份祝福。”说着,他一挥手,身后的手下抬进来两个大箱子。“侯爷,这是我黑虎山的一点心意,添在聘礼中,不成敬意。” 下人打开箱子一看,里面竟是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光芒夺目。魏父和魏母看得眼睛都直了,之前对聘礼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魏父忙堆起笑脸,“李当家太客气了,快请坐。”李义虎大大咧咧地坐下,与众人寒暄起来。 顾景之心中懊恼不已,这节骨眼上他来凑啥热闹,这黑虎山二当家不是来替顾家撑场面,而是来坏他好心情的。 他脸色不变,道:“魏叔父,李兄弟,圣上招本侯回京,时间匆忙,即刻便得启程。” 这事早在行程安排之列,魏父也不敢挽留,忙起身,“圣上旨意不敢违抗,恭送侯爷。” 李义虎笑着说:“我送侯爷一程。” 顾元诚等人早列队等在大门外,采薇坐在马车里,见到一个陌生的大胡子男人和顾景之相谈甚欢,低声问红宁,“那是谁啊?似是以前没见过!” “夫人,我和红宁姐没见过,这个人你是见过的。”张梦雪抢先回答。 采薇疑惑地看向她,张梦雪笑嘻嘻地说:“就是那天抢劫咱们的黑虎山土匪,大胡子是二当家的李义虎,李凤仙不是说你救过她娘一命吗?” 采薇努力回忆,这才想起确实有这么个人。但他那时没留胡子,怪不得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时,顾景之与李义虎走到了马车旁。李义虎爽朗笑道:“夫人,今日没能好好宴请侯爷和您,改日一定要去山上一聚。”他挥手,一个兄弟捧着一个精美的木盒上前,“夫人,那大哥给夫人准备几件首饰留着戴。” 采薇礼貌谢过,让春意接下木盒。 顾景之带着人匆匆离去,魏荣荣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远去,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魏家因这一番热闹,更添了几分喜庆,魏父 看着院子里的两箱聘礼,心里乐开了花,开始盘算着女儿成亲后的风光。 李义虎一直送到黑虎山下,顾景之看向李义虎,道:“李兄弟,本侯此次进京不知何时能归,据我判断北地很快也会乱起来,建平城的位置自关重要,附近的一切便托付于你和那大哥照看着,关键时刻最好能占据下来。” 李义虎点头,低声道:“侯爷放心,我黑虎山近几年不断招兵买马已有良兵一万。二虎在建平的许多好兄弟,到时候会助一臂之力。” 随后他拱手告辞,带着手下离开了。 第351章 不觉得太晚了吗 顾景之的人马在建平城门口被拦了下来,顾元诚催马上前,“大胆,定北侯奉皇命进京路过此地,谁给你的胆子竟敢阻拦,若耽误了侯爷行程,唯你们是问!” 一个头头模样的人跑过来,点头哈腰道歉,“不知道是定北侯大驾,不过知府大人有令进城者必得交过城费,不论富贵贫穷一视同仁。” 建平知府搜刮的十二个库房的民脂民膏被采薇收了个干净,心疼得他直跳脚,开始加大盘剥力度,进城要收五个铜板的进城人头费,马车,牛车,板车视大小收费,小的五个铜板,大的五十个铜板。 守城的虽然见顾景之他们骑高头大马,身姿挺拔,还带着兵器,瞧着便不好惹。但县官不如现管,定北侯听着唬人,可他不是这一片的上官,再大也管不得建平的事。 再说了,他们这一行瞧着上千人,车马三十左右辆,进城费得好几两银子。他们要是敢放定北侯他们过去,这些银子就得看守城门的人自个掏钱补上,他们可没那么傻。 “一视同仁?”顾元诚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去请示主子。 “交钱吧!”顾景之面无波澜,心中冷笑,建平知府还是没吸取教训,这次一定让他印象更加深刻。 他吩咐道:“今日在建平城下榻,找最好的客栈!”反正他自家亏不着,花多少都从知府大人身上出。 马车在闹市经过,路上的行人面黄肌瘦的多肥头大耳的少。采薇掀开车帘,街道她不熟悉,来过一回,还是在晚上,但她能感受到老百姓无望的眼神,这个建平知府真是该收拾,偌大的城市竟如此破败。 到了客栈,春意翻身下马,伸手扶采薇下来。春意和夏意这段时间和护卫们一样骑马,晒得皮肤有些黑。 另外两个则坐马车里随时伺候采薇。四个人不多言不多语,眼里还有活计,把红宁和张梦雪都比下去了。 红宁倒没什么感觉,她和采薇从小的交情,采薇一直拿她当妹妹看。张梦雪是后来的,感情本就不深,生怕夫人得了四个个中意的丫鬟送她回凌昌县,不自觉地勤快起来。 “夫人!”张梦雪扶起采薇的另一个胳膊,“您小心些。”员工之间就得有竞争,让她们有危机感,一直以来她称呼采薇“你”,现在都学着换上“您”了。 客栈几乎被包下来,有几个先入住的,顾元诚也没有撵走,这么多顾家护卫在,也不怕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来行刺侯爷。 吃了饭稍作休息后,顾景之提议陪采薇去街上逛逛,采薇晓得 他的意思:去知府家踩个盘子,晚上进行零元购,便欣然同意。 护卫们穿上老百姓的衣服三三两两装做行人在左右警戒。两人走在路上看似悠闲地在街道上漫步。 街边有个卖蘑菇的小姑娘,瘦得皮包骨头,穿的衣服补丁摞补丁,怯生生地叫卖着。采薇心中一揪,走上前买下了她所有的蘑菇。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小姑娘接过钱,眼中满是感激。 顾景之看着这一幕,心中对那知府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几个衙役在拉拽一个少女,不少人在路上走却没有一个敢阻拦的。 采薇柳眉倒竖,顾景之眼神一冷,两人快步走了过去。 “快放开那个女子!”顾景之喝道。 衙役们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两个人穿得华丽,气质不凡,尤其是那个男子无形中流露出上位者的气势。 定北侯宿在建平城的事他们都知道,这男子估计便是。 衙役们吓得脸色煞白,一个人壮着胆子问:“敢问贵人可是定北侯爷?” 顾景之脸含冰霜不知可否,问:“她犯了何罪?” “侯爷,她是知府大人家的逃奴,小的们奉知府大人的命令抓她回去!” 顾景之看向那个女子,只见她眼神惊恐却又带着一丝倔强,“侯爷,小女子不是逃奴,小女子家里被知府大人强行搜刮,父母无力偿还债务,才将我卖给知府家。可是知府老爷要…,要收我做通房丫鬟,我不愿意。他们就让我干重活累活,不让吃饱饭,有时还要挨打。在那府中,我受尽折磨,实在不堪忍受才逃了出来。”女子哭诉道。 顾景之冷哼一声,“朗朗乾坤,竟有这等事!”他看向衙役,“你们回去告诉那知府,若再这般欺压百姓,本侯定不轻饶。这女子,本侯带走了。” 衙役们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不知道好歹地辩解,“侯爷,她真是知府大人家的逃奴,衙门里有卖身文书。” "卖身文书?我看是你家知府强抢民女吧!"采薇冷声道。 衙役们额头冒汗,却还是硬着头皮道:"侯爷,夫人,这是知府大人的意思,大人让我们抓她回去,小的们也不敢违抗命令。" 顾景之冷哼一声,"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低声道:“来人,给他们点教训!” 话音一落,他身后的护卫立刻围了上来,衙役们腿软了,差点跪下。护卫们拳打脚踢,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那女子趁机跑到采薇身后,采薇怜惜地看着她,“放心,有我们在没人能伤害你。” 衙役们被打得鼻青脸肿,这下子他们变成不敢违抗定北侯的命令了,连滚带爬地走了。 女子连忙跪地谢恩,采薇上前扶起她,“快起来,你回家去吧!那狗官不敢去找你的麻烦。”那狗官不是没机会而是没有命去找她的麻烦了,她决定今晚不但收走知府的家财还要取他的狗命,要不是着急去京城,必会送他到铁利煤矿劳动改造,让他生不如死。 女子感激地点点头,对二人磕了一个头,跌跌撞撞跑走了,顾景之一个眼神示意一个护卫跟上她,护送她回家。 百姓们见是定北侯,纷纷围了过来,哭诉着知府的恶行。 顾景之安抚百姓,“乡亲们放心,本侯此次进京一定参他一本,请皇上严惩此等贪官污吏。”百姓们听了,这才稍稍安心,渐渐散去。 两个人继续在街上逛着,一直逛到知府的宅院处才回客栈。 夜里,两人换上夜行衣,带上十名护卫,施展轻身功夫(采薇当然没这功夫,顾景之像往常一样抱着她),潜入知府府邸。府邸内守卫森严,但这难不倒他们。 顾景之让护卫们等着门外,他们二人悄无声息地避开巡逻的守卫,来到了知府的书房。 书房里,知府正对着师爷愁眉苦脸,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定北侯怎么管上他的闲事了,自己家追个逃奴碍着他啥事了,管得也太宽了。 “大人,常大人的信您可打算好了如何回复?”师爷问。 知府握紧拳头,眼里都是杀意,“顾景之如此辱我,竟然要在皇上面前参我,简直是找死,你立刻给常大人回信,就说,本府愿意协助他在剪子口设伏杀掉顾景之。” 顾景之与采薇对视一眼,同时做了一个口型:常天峰。 师爷低头写信,知府详细说出他的计划,“告诉常大人,本府派出五百人埋伏在剪子口北,请常大人埋伏在南侧,预计顾景之在巳时能到达那里,何时要他狗命,大人一声令下就可。” 写完信后,知府盖上大印,“下去吧,要派一个精明可靠的人。”师爷领命出去。 知府坐在书房里不知在想着什么。 顾景之在师爷走后一刻多钟,突然踹门而入,制住了知府。 “你们,你们是谁?竟然擅闯官邸?”知府惊恐万分。 采薇冷冷地看着他,“你猜呢?” “定北侯?” 知府猜得还挺准,采薇点点头。 “侯爷,侯爷饶命啊,下官再也不敢欺压百姓了。”知府磕头如捣蒜。 顾景之冷笑一声,“现在求饶,不觉得太晚了吗?” “不晚,侯爷要是饶了下官,我一定改过自新,重头做人。”知府见顾景之只是冷笑,忙拿出官印,“侯爷,下官自请辞官,愿意献出全部家当。” 顾景之接过官印交给采薇,伸手掐住知府的喉咙,“剪子口在哪里?” “剪子口?”听到这三个字知府知道顾景之不会饶了他的,拼命挣扎。 顾景之稍稍用力“咔嚓”一声,他的头歪向一侧。 顾景之将他轻轻放在地上,拍了拍手,“走,去他的库房。” 第二次来,他们轻车熟路,收完财物悄然离开,只留下那死去的知府,在黑暗中逐渐冰冷。 第352 章 平稳接管建平城 回到客栈的时候,顾元诚正等在门口,“主子,李二虎来了,属下让他去了您房间里。” 顾景之和采薇的房间在二楼,推开门,李二虎忙站起来行礼,“主子,夫人!” “快坐吧!”顾景之坐下来,采薇亲自上了茶。 “二虎兄弟,我原本打算派人去黑虎山找那大哥,没想到你来了。正好,你连夜回去一趟。”顾景之正色道。 李二虎坐下来,“主子,大当家的让属下来便是替主子跑腿的,主子请说!” “建平知府被本侯杀了,你让那大哥立即带人马下山接管建平城,人越多越好。” 李二虎站起来要走,顾景之拦下他,“你在建平的朋友可有能帮上忙的?我需要几个人手,你把他们找过来。” 李二虎原来就在城防营当差,要是他以前在一起的兄弟都归顺于侯爷,那黑虎他们接管建平将会更顺利。 李二虎挠挠头,思索片刻道:“侯爷,我在建平有几个相熟的兄弟,都是些身强力壮、做事靠谱的汉子。他们平日里也对知府和守备等一众贪官的腐败不满,若能跟着侯爷干大事,想必会乐意效力。” 顾景之点点头,“甚好,你速去联系他们,让他们先到客栈来,之后再召集人手,和黑虎山的兄弟们一同接管建平城。”李二虎领命,转身欲走。 采薇突然开口,“二虎,你一定告诉那大哥,进城后务必约束好手下兄弟,不可扰民,要善待百姓。” 李二虎连忙应下,“夫人放心,大当家的向来治军严明,兄弟们不会胡来。”顾景之又叮嘱了几句,李二虎便匆匆离去。 顾景之看向采薇,“有黑虎山的兄弟和二虎的朋友相助,建平城的接管应该会顺利许多。”采薇微微一笑,“如此甚好,希望建平城能在我们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两人相视一笑。 “夫人,你先去睡吧,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顾景之这一夜注定是不消停,他推了推采薇让她去红宁的房间睡。 采薇走后不久,李二虎的几个兄弟来访,其中有几个人是顾景之几年前夜探建平城时和二虎一起巡城的。 “侯爷!”他们一起抱拳行礼。顾景之起身相迎,“各位兄弟,你们都是二虎的好朋友。今日请大家来是有事需要各位帮忙!” 众人纷纷落座,顾景之看着他们,诚恳道:“如今建平知府已除,本侯欲整顿这建平城,还百姓一个太平,还望各位兄弟能助我一臂之力。” 为首的汉子一 拍大腿,“侯爷,当年您夜探城防,二虎兄弟后来都告诉我们了,我就知您是当世的英雄豪杰,如今有此义举,我赵五定当追随!”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顾景之大喜,“有各位相助,建平城定能焕然一新。” 接着,他与众人详细商讨了接管建平城的具体事宜,包括如何安排人手、如何维持秩序等。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烈。待商议完毕,顾景之留众人在客栈用餐。 饭后,众人各自回去准备,顾景之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信心。 他单独留下赵五,“赵兄弟,本侯打算去一趟守备府,你可愿意带路?” 赵五毫不犹豫地应道:“侯爷,我当然愿意!我对守备府周边的情况熟得很,保证给您带好路。”顾景之满意地点点头,“那就有劳赵兄弟了。” 顾景之让顾元诚率领五百人趁着夜色出发,赵五轻车熟路地带着他们避开巡逻的士兵,很快来到了守备府外。 顾景之观察着守备府的布局和守卫情况,心中已有了计划。 他命一百人在外面接应若有情况及时通知他。 说罢,顾景之一马当先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跳入守备府,其他护卫紧随其后。 赵五看傻了眼,定北侯爷和顾将军武功高强就罢了,怎的他们顾家军个个身手不凡呢!他正目瞪口呆之际,顾元诚和一个护卫一人一面拽住他的胳膊,轻轻松松带他翻过墙头。 府内灯火通明,守备正在与几个心腹商议着什么。顾景之等人躲在暗处,听着他们的谈话,得知他们已听闻知府被杀的消息,正准备调集兵力对抗。 顾景之眉头一皱,决定先下手为强。他挥手,顾家军如鬼魅般出现在众人面前,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便已制住了守备。 “大胆,你…你们是谁?”守备色厉内荏地喊道。 顾元诚扬了扬手里的火铳,“这个玩意儿认识不,顾家军专属。”“砰砰砰砰”火铳连发,在守备的脚下射出一排弹孔。 守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的那些心腹们也是惊恐万分,纷纷举起双手不敢妄动。 顾景之冷冷地看着守备,“你可知知府已因贪污腐败被本侯斩杀,你若识趣,乖乖投降,本侯可饶你一命。” 守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颤抖着声音说道:“侯爷饶命,我愿意投降。” 顾景之满意地点点头,命人将守备等人押了起来。 翌日清晨,那黑虎带着黑虎山的人马倾巢而出,以为在建平城门口会有一场恶战,结果城门大开,二虎的几个兄弟在门口迎接他们。 李二虎看着他们胸前各挎着一个黑乎乎奇怪的东西,不禁指着问道:“赵五大哥,这是啥东西?” 几个人露出大大的笑容,赵五洋洋得意道:“不知道吧?这是顾家军专属武器——火铳!” 另一个人跟着说,“主子说了,待他进京回来,在咱们建平城装备一个火铳营,还要给咱们两门大炮。” 那黑虎惦记火铳已久,听了这个消息乐得合不拢嘴,对着南城门方向拱手,“兄弟们,咱们多谢主子的厚爱!” 黑虎山的众人一起遥遥拜谢定北侯。 接着,那黑虎开始着手接管守备府,重新安排人手,整顿秩序,按照计划迅速接管了建平城的各个要道。一夜之间,建平城的局势彻底被黑虎山的人掌控。 第二天清晨,太阳升起,阳光洒在建平城的大街小巷。百姓们得知知府被除、守备投降的消息后,无不欢呼雀跃,纷纷涌上街头庆祝。 而此刻的顾景之他们正在马不停蹄地赶往剪子口。 第353章 顾业的大仇报了 剪子口在建平和绥德城之间,两侧是高山,因为像一把剪刀而得名。 辰时三刻,顾景之他们到达剪子口,指着一处密林道:“夫人,我给你留一队人马,你们在密林之中藏好,等解决了常核桃,我便来接你等。” “二爷,你尽管放心去,我能自保!”采薇眨眨眼睛,那意思:我有保命空间,你懂得。 顾景之笑了笑,待马车驶进林中看不见踪迹,他才派几名护卫去前方探路,“观察一下四周,哪里适合伏击,注意,即使见到常天峰他们也要假装未发现,千万不要让他起了防备之心。” 不多时,探路的人回来禀报:“主子,距前方一里右侧山腰树林处,树木茂密且地势较高,适合藏人伏击,从那里射箭,可居高临下压制我方。而且在左侧山脚的巨石堆后,也能隐匿不少人手,若咱们进入中间狭窄处,前后夹击胜算很大。我等虽暂未发现常天峰等人踪影,但树林上方鸟纷纷向别处飞,他们应该藏在那附近。” 顾景之听后,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心中已然有了应对之策。他低声吩咐手下:“一部分人佯装继续前行,吸引可能的伏兵注意力;其余人分成两队,悄悄绕到两侧山上,形成反包围之势。” 众人领命而去,迅速行动起来。 顾景之带着队伍继续前进,到了探子所说的那个地方,他观察四周,暗中点头,埋伏在这儿确实不易被发现,若他是常天峰也会选择在这儿等待敌人自投罗网。 此时,常天峰正带着手下在右侧山腰树林中,见到顾景之大队人马过来,暗自得意,以为顾景之已入瓮,仿佛已经看他跪在地上求饶的丑态。 当顾景之的队伍进入狭窄处,常天峰喊道:“给建平城的人发信号!”随后一声令下,左侧山脚巨石堆后和右侧山腰树林中伏兵尽出,一时间箭如雨下。 可就在他们以为得手时,顾景之安排绕到两侧山上的队伍突然杀出,形成反包围。 常天峰脸色骤变,没想到顾景之竟识破了他的计谋,他的目光焦急地看着向北方望去,建平城方向一个援兵都没有出现,他的心沉入谷底。 眼下形势不容他多想,因双方已经陷入激烈的混战,顾景之身先士卒,挥舞长枪,所到之处绥德城的士兵纷纷倒地,那架势是奔他而来。 常天峰见势不妙,不想与他正面交锋,却被顾景之盯得紧紧的。 顾景之大喝一声,策马朝他冲去,长枪直逼常天峰咽喉。常天峰慌乱抵挡,几十个回合下来 ,渐渐力不从心。 此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落下,战场变得更加泥泞混乱。但这并未影响顾景之,他瞅准时机,一枪挑落常天峰的武器,将他从马上拽下来。 常天峰一用力脱离了顾景之的控制,在地上一滚,起来便跑。 顾景之一夹清辉的肚子,清辉得令,腾跃几下横在常天峰跟前,截住他的去路。 “常核桃,久违了!”顾景之冷冷道。 常天峰恶狠狠地盯着他,“顾景之,你驱使恶狼杀死我父亲,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在驿站被小灰灰咬伤,因实在太迅速,大家以为是鬼魅出现。当晚他父亲亦被咬死,经大夫诊断,乃是恶狼所为。 父亲被杀,万贯家财一夜之间全部不见,而顾景之匆匆离开绥德驿站,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是凶手昭然如揭。 “驱使恶狼,简直是笑话,你驱使一个我看看!”顾景之戏谑一笑。 “枉你自诩大丈夫,敢做不敢当。你不承认本将军也知道,你北山屯的顾家大院经常有狼出没,狼群还帮你防卫讷敏胡人,对也不对?” 说的太对了,顾景之的脸逐渐严肃,北山屯有内奸! “哼,说了不是本侯所派便不是,不过你要硬算在本侯头上,本侯也接着!”夫妻一体,采薇养的狼和他养的一样。 “好,顾景之!今日咱俩单挑独斗,不死不休!”常天峰从腰间抽出匕首,眼神中满是决绝与仇恨。他腾空而起猛地朝顾景之扑来,匕首带着风声直刺顾景之胸口。 顾景之侧身一闪,同时挥出长枪,枪杆击中常天峰手腕,匕首应声落地。常天峰却不退缩,趁顾景之收枪之际,一脚踢向他的小腿。顾景之灵活避开,顺势用枪尾扫向常天峰腿部,常天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常天峰的几个手下突破己方士兵阻拦,朝这边冲了过来。 顾景之眉头一皱,他既要防备常天峰,又要警惕那几个冲来的敌人。 常天峰趁机再次扑上,双手死死抓住长枪,试图夺下。顾元诚见状带着二十几个护卫冲了过来帮忙。 顾景之用力一甩,将常天峰甩开,同时大喝一声:“都给我退下!”顾元诚和他的手下听到命令,迅速围上来,将常天峰的手下拦住。 此时,顾景之再次将长枪对准常天峰,冷冷说道:“常天峰,别做困兽之斗,束手就擒吧。” “呵呵,哈哈哈!顾景之!” 常天峰咬牙切齿道,“束手就擒?哼,就凭你,就算你那跛子爷爷也不敢擒我!” 顾景之剑眉一挑,“因何不敢,你袭击朝廷大员,擅自调动兵力,哪一样不是滔天大罪?擒你合理合法。” 常天峰是常妃的弟弟,十六皇子的嫡亲舅舅,他仰天大笑,说,“合理合法,那又能如何?我姐姐是常妃,十六皇子乃圣上最宠爱的皇子,圣上定会看在他们的面上饶我一命。顾景之,你不过是个小小定北侯,敢拿我怎样?”常天峰一脸嚣张。 顾景之冷笑一声,“常天峰,你太天真了。圣上英明,岂会因私情而罔顾国法?你犯下的罪行,谁也救不了你。”说话间,顾景之的手下已将常天峰团团围住。 常天峰恐吓不住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狠厉。 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号弹,朝天空发射。随着一声巨响,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 原来,常天峰还有几千援兵。 顾景之面色一沉,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他大声喊道:“兄弟们,杀啊!” 众人齐声应和,主子喊“杀”便是使用火器的暗号,连珠火铳齐出,在敌群中左右扫射,而常天峰的士兵虽多,却是肉体凡身,在连珠火铳的猛烈扫射下纷纷倒下,惨叫声响彻山谷。 常天峰见状,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心中满是绝望与愤怒。他声嘶力竭地吼道:“不!你的火器怎会这么厉害,这不可能!”北山屯的那人怎么没说顾景之的火器威力这么大,若是早知道就不会招惹他了。 “不可能的事情还在后头,常核桃,你带着万余士兵出城,绥德几近空虚,此刻已经落入别人的手中了!哈哈哈!”顾景之骑在马上开怀大笑。 常天峰囚禁折磨顾业数月,顾业差点丧命在绥德城,顾景之曾经立下誓言替他报仇,他异常高兴顾业的大仇今日即将报了。 他眼神冷峻,指挥着士兵们继续进攻。绥德城的士兵在火铳一轮一轮扫射下,成片倒地,剪子口的土地被染成了刺目的红色。 此时,天空中的雨越下越大,仿佛在为这场战斗增添一份悲壮。 常天峰不甘心失败,他瞅准一个机会,猛地朝顾景之扑来,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顾景之眼疾手快,侧身一闪,同时挥出长枪,刺中了常天峰的胸口,常天峰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前,双手想要拔出那杆枪,伸到半途,垂了下来。 主将一死,绥德城的士兵再无斗志,放下手中的武器,迅速跪下去,“侯爷 饶命,我等投降!” 有几个反应慢,兀自提着刀呆呆的站着,顾元诚和护卫们冲过去一刀一个,把他劈倒在地上。 这场伏击战以顾景之的完胜告终。 他让人接回躲在密林中的采薇,押着两千多俘虏继续朝着绥德城进发,相信清风寨的人应该已经攻下了绥德城。 第354章 给他们封官赏银 果然,两日后到达绥德城的时候,清风寨的人已经攻下了绥德。 顾景之来找采薇,“借一下你的丫鬟红宁。” 采薇不解,“侯爷护卫众多怎的还缺人手?” “前日一战俘虏的绥德士兵两千余人,他们忠诚常天峰已久,虽被迫降我顾家军,难保没有心怀旧主的。” 顾景之声音低低的,“清风寨是我的人还不是公开的时候,我怕进城时,顾勇和高凤举在门口迎接,想派人去告知他们,让他们对顾家军的人马进城装作没看见便是。” “明白,人多口杂,你怕派你的人去,目标明显,被绥德降兵中的有心之人看到,影响侯爷你的大计。”采薇说。 “这是其一,其二是,护卫队中认识顾勇的人少,元诚倒认识,可他是护卫队队长目标太大。其三,我们这许多人进绥德城,围观的百姓们必不少,若是瞧出清风寨的人与我认识,怕传扬了出去,被御史台人得知会参上一本,平白惹麻烦不是。” 听顾景之解释完,采薇对红宁招招手,从空间里取出来一把手枪,交给她。那把手枪是康平特意制作的,一共两把,另一个在顾景之手里。 红宁眼热火铳很久,接过手枪眼睛里闪着激动的光芒,“夫人,这个火铳是给奴婢的吗?” “你想多了,借给你用一回。”采薇无情的拒绝让红宁眼中的光弱了不少。 “红宁,你好好伺候夫人,以后本侯可以赏你一把火铳。”顾景之交给她一封信,沉声说,“你亲手交给顾勇,若今日把绥德的事办好,先记你一功。” 红宁听了连连点头道:“侯爷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她认真听顾景之交代完,便火速离去。 采薇看着红宁的背影,担忧道:“红宁虽机灵,但此次任务也有风险,万一绥德城有败兵逃出来,在路上遇到了……”顾景之安慰道:“红宁行事谨慎,武功也不弱,且她手里不是你给她的火铳嘛,不会有事的。” 待红宁走后,顾景之便开始安排进城事宜。他让顾家军分批进城,尽量不引起降百姓的注意。同时,他也暗中观察着那些降兵的动向。 几个时辰后,红宁顺利归来,向顾景之汇报:“侯爷,已告知顾勇和高凤举,他们定会配合。”顾景之满意地点点头,“辛苦你了。” 随后,顾家军开始有序从绥德城经过,顾勇和高风举有心拜见主子,但怕坏了主子的大事,不敢来到城门口,城中的百姓们也未发现异样。 不久,来到 清风山脚下,顾景之命令队伍停下扎营。 顾元诚骑马过来,“主子,天色尚早,还可再行三十里地!” 顾景之摇摇头,“不必再走了,你让降兵们站好队,再点一百人,稍后押送他们上清风山。” 顾元诚当然晓得清风山上的清风寨是为顾家军训练新兵的场所,他面有难色,“主子,属下从未去过清风寨,不知道路如何走!” 这里知道路的只有侯爷和夫人,难道得夫人亲自给他带路吗? “无妨,你先整队吧!一会儿自会有人了来接应。”顾景之望着山上默默不语。 正说着,山上下来百来人马,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健壮的女子,头上包着红色的布巾,一身蓝色劲装,手里拎着一把长刀,后面背着弓箭。 她快马加鞭来到顾景之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主子,高凤兰奉命前来接应。” 高凤兰和长河成亲多年,模样从少女变成了少妇,她得了顾勇的命令,不放心别的人,亲自过来接降兵。 虽一面之缘,顾景之还是一眼认出她来,点点头,“高……娘子免礼,这两千降兵就交给你了,把他们带上山好好安置,再挑出可用之人编入新兵营。不能用的便留着开垦土地种粮食。若有心怀不轨,难以教化的,杀了便是。” “是,主子!”高凤兰大声回答,接着眼睛看向护卫队后面,又一次跪地,“主子,听闻夫人也随同上京。属下能否去给夫人请个安,”她有礼物打算进献给夫人。 顾景之欣然同意,“去吧!” 高凤兰起身快步走向采薇,到了近前,盈盈下拜:“夫人安好,许久不见,凤兰甚是想念。” 采薇下车,笑着将她扶起:“快起来,别多礼了。听闻你和长河成了亲,日子过得可好?” 高凤兰脸上泛起红晕,羞涩道:“多谢夫人挂念,我和长河夫妻和睦,他待我极好。此次我带来了些山中特产,还望夫人不要嫌弃。”说着,身后的人便将礼物抬了上来。 采薇一看,都是些珍贵的草药和山货,心里很是欢喜:“你有心了,这些东西我正得用便收下了。”又问道,“如今山上有多少新兵?训练得如何?” 高凤兰立刻正色道:“回夫人,山上有新兵一万两千六百人,他们训练刻苦,都盼着能早日练成为主子效力。” 采薇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顾勇要守绥德,你和你哥哥在山上好好操持着,莫要懈怠。”高凤兰坚定道:“夫人放心,我二人定不 负所托。” “凤兰你在清风寨,长河在凌昌县各自建功立业,你们夫妻真是比翼齐飞。”采薇揶揄道。 高凤兰落落大方,“我兄妹二人是夫人和主子所救,长河是我男人,都是一家人,为主子和夫人肝脑涂地是应当的。” “听长河说,你们有了孩子。”采薇从空间取出一个盒子打开了,“这是长命锁,你给孩子戴上能长命百岁。” 高凤兰瞧着那金灿灿的长命锁做工精细,一定是好物件,忙推辞,“太贵重了,属下不敢收!” “让你收便收着。”采薇看了一眼春意,春意走过来接过盒子塞到高凤兰手中。 这时,顾景之派人过来:“高娘子,主子让你先去安置降兵,其他事之后再说。” 高凤兰应了一声,迅速回到队伍前,指挥兄弟们和一百顾家军押送降兵上山。 降兵们手腕上绑紧绳子,串成几串,步履艰难地往山上走去。 采薇靠近顾景之,抬头看着山上郁郁葱葱的树木,心中感慨,“没想到这清风山竟然成了咱们的顾家军秘密基地。只是山上生活困苦,难为高凤兰他们那些人了。” 顾景之勒住缰绳,转头看向她,“等以后时机成熟,就让他们下山,给他们封官赏银。咱们要让整个天下知道我顾景之对拥护忠诚的下属,极尽礼遇和优待。” 说话间,张梦雪领着火头军已经把饭菜做好,在马车上摆好了,请侯爷和夫人过去用饭。 与此同时,顾元诚他们到达清风寨,把降兵安置妥当,高凤兰吩咐厨房炒了几个菜招待他们。 简单快速地吃完饭,顾元诚等匆匆告辞,夜半时分回到山下队伍中。 第355章 尽全力营救你们 和咸平建州两地不同,顾景之在代州终于享受到了他超品侯爷的待遇。 傍晚时分,代州知府贺峻与守备李崇义带领大小官员在城门口热烈欢迎他的到来。 贺峻满脸堆笑,拱手道:“侯爷大驾光临,实乃代州之荣幸,下官已在府中备下薄酒,还望侯爷赏脸。” 顾景之微微点头,算是应下。 李崇义也赶忙上前,说道:“侯爷,代州虽不比京都繁华,但也有不少好去处,若侯爷有闲暇,定能好好领略一番。” 进城路上,百姓们听闻打败北胡的定北侯爷到来,纷纷驻足观望,人群中不时传来惊叹与议论声。 顾景之骑在马上中,看着这热闹景象,心中感慨:贺峻倒是一个人才,代州与绥德相邻,且军事同在常天峰管辖之下,能不与他同流合污,反而将代州治理的城富民安。 到了知府府,宴席早已摆好。酒过三巡,贺峻小心翼翼地问道:“侯爷此次经过代州,预计在此停留几日?” 顾景之放下酒杯,神色严肃道:“圣上召本侯进京,时间匆忙,打算休整一日,后日一早启程。” “侯爷,代州有几处风景较美的地方,明日下官与贺大人陪您观赏一番。”李崇义道。 顾景之摇摇头,“谢贺大人和李大人好意,本侯听闻代州土地肥沃,百姓乐于农事。停留这一日,想看看去田间地头走一走看看风土人情。” 贺峻与李崇义对视一眼,连忙称好,表示陪同侯爷前往。 夜晚,顾景之推掉贺峻安排的住处,依旧宿在客栈里。 回到房间,采薇换好黑色的夜行衣坐在床边,见到他进来兴高采烈道:“二爷,我都准备好了,一会儿去知府家零元购。” 顾景之无奈地看着采薇,“胡闹,贺峻为官清廉,治理代州颇有成效,怎可去他家‘零元购’。”采薇撇撇嘴,嘟囔道:“那多没意思,我都准备大展身手了。” 顾景之轻笑一声,“你若实在手痒,不如陪我去探查一下守备李崇义的家。看看他是不是和贺峻一样。”采薇眼睛一亮,“这也行,说不定他是个贪官,我这身衣服没白穿。” 待夜深人静,两人悄悄出了客栈。月光洒在大地上,他们穿梭在街巷中,很快来到了守备府。 二人蹲下身子躲在墙下,顾景之耳朵靠在墙上听里面的动静,采薇四处张望,突然她指着不远处小声道:“二爷,那边好像有人在偷偷摸摸地挖洞。” 顾景之眉头一皱, 起身与采薇悄然靠近。走近一看,竟是一个形迹可疑的人从狗洞之中爬进院子。他究竟是什么人,又在搞什么鬼?顾景之心中泛起了疑虑,决定暗中跟上去观察一番。 他抱起采薇跳上高墙,见那个人向后院一个亮灯的屋子跑去,忙飞下墙跟在后面。 那人敲敲门,然后走了进去。 顾景之二人悄悄来到窗户前,手指沾点水,轻轻在窗户上捅出一个窟窿。 那人正跪在李崇义的脚下哭泣,“表叔,我全家都被下了大狱,我父亲被判贪污受贿,通匪庇奸。” “什么,汝州兄向来廉洁奉公,怎么会贪污?通匪的罪名更是可笑。”李崇义扶起那人,“贤侄,你快起来!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表叔,我家被抄家时,小侄正巧外出,逃过一劫。后来我一个朋友买通狱卒,替我探望父亲。父亲言说他是被奸臣所设计陷害,恐怕我左家此番在劫难逃,让我去北地投奔定北侯。” 顾景之心中一惊,这左汝州不就是父亲的好友吗?左家的遭遇和姬阔禀告的一些官场暗流似乎有所关联。 他继续屏息倾听,李崇义似乎感觉难以置信,神色一怔。 “父亲还说,若能见到表舅,让我告诉您,大汉从根子上烂了,劝您择一良主。” 顾景之与采薇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惊。这时,就听那年轻人继续说道:“表叔,这大汉官场黑暗,定北侯手握重兵,军纪严明,或许能给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李崇义皱着眉头,来回踱步,“贤侄,此事非同小可,容我再想想。” 顾景之在窗外思索,看来这李崇义并非表面那般简单,他心中似有自己的打算,并不认同左汝州的看法,也许对自己这个定北侯的前景不看好。 李崇义沉默片刻后说道:"贤侄,定北侯顾景之就在代州,明日他便要去田间,我会找机会让你与他见上一面。" 既然让左汝州的儿子见面,说明李崇义已经做出选择,顾景之与采薇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抑制不住的惊喜和兴奋。 代州是北地的第一个军事重镇,要不然先帝也不会把它交给自己的心腹常天峰的父亲镇守。 顾景之原来打算在他从京城回来的时候,与顾勇所率领的清风寨的人一起出其不意拿下代州。并且预见到了伤亡会不小。 如今李崇义有了归顺之意,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取得代州岂能不让他们欣喜若狂。 就在此时,屋内烛火突然熄灭,顾景 之与采薇站起身来,“嗖嗖”两声,两只飞镖从屋内射出,顾景之拔剑拨开,贴着他们的身边飞过。 李崇义从屋子里走出来,认出顾景之,大惊失色,“顾侯爷,怎么是你? 顾景之当然不会说他特意探查守备府的,便道:“本侯得到消息,父亲的至交好友左汝州左大人因奸人陷害身陷囹圄,得知李大人与他是亲属,想要向大人打听一二,此事不足为外人道,才趁夜前来,唐突之处,李大人见谅。” 李崇义心头一震,定北侯爷在京城居然有探子,表兄家的事才发生他便知道了,可见所图非小。这一猜想坚定了他投靠顾景之的心。 他回身对屋子里说道:“贤侄,定北侯爷在此,快出来拜见。” 左汝州的儿子疾步走出来,见到顾景之“扑通”一声跪下,“侯爷,小人左冠霖拜见侯爷。” “快起来,左伯父和我父亲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似亲兄弟般。你称我兄长便是。”顾景之扶起他,安抚道:“冠霖贤弟莫急,本侯明日一早便出发,尽快赶到京城,不论此案背后是何势力,也不论此事与朝堂上的哪些争斗有关,本侯这趟进京,一定尽全力营救你们一家人。” 第356章 让它在山中暂住 回到客栈,顾景之对等候的顾元诚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快,明日休整的计划取消,一早整队出发。” 顾元诚一听神情立刻紧张起来,“可是有重大事情?” “嗯,十万火急!”顾景之和采薇往楼上走,顾元诚跟过来,“主子,既是十万火急的事,得急行前进,属下担心清辉受不了!” “清辉怎么了?”采薇听他的话急了,灰灰父子,清辉和祥瑞都是她养在空间里的,喝的是灵泉水,吃的是空间里的水果和食物,按理来说吃嘛嘛香,身体倍棒,咋就受不了急行军了呢? 顾元诚知道夫人喜欢清辉常常亲自喂它,忙安慰道:“夫人莫慌,清辉是肚子里揣了马崽儿,已经六七个月了。” 怀孕了啊!采薇的心放回肚子里,“那没事儿,我有办法安置清辉。” 采薇先回房间,坐在床边想着:“清辉怀孕六七个月,不适合长途跋涉,接下来的日子要把它收到空间里,可是里面还有一个白虎祥瑞。虽然祥瑞通人气,没见到过它吃顾家军人和马的苗头,可万一呢?万一一虎一马独自呆在空间里,它控制不住虎猎食者的本性把清辉吃了呢!” 顾景之安排完送左冠霖去龙江府的事回来,见采薇还没睡,得知原因笑她愚钝,“哈哈,不让它们同处空间便得了,多大点事儿值当你睡不着觉!” 采薇白了他一眼,“就你聪明,我能想不到吗?我是忧心去京城你总不能骑着祥瑞吧!虽在凌昌你骑过一回,那不是为了造你天命所归的势。” 顾景之点头,“你说的很对,我若骑着白虎进了京城,就不是天命所归了,变成天子命我马上归西了,皇上当场就得砍了我的脑袋。” 顾景之接着说,“你看这样行吧!前面便是雁门山,你让祥瑞去山里玩一阵子,等咱们回来再接上他,到时候……”顾景之停顿一下,目光炯炯,“到时候我骑白虎进代州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采薇躺到床上,进入空间和祥瑞说了刚刚的安排,也不管它听没听懂,便出来安置了。 代州城门开启那一刻,顾景之带着人马冲了出去,李崇义坐在马上懊悔万分,他恨自个为何抹不开面,嘴张了几次也没说出让顾侯爷保护他家人的话。 一进雁门山地界,采薇下了车,“侯爷,雁门山是咱们流放路上最难行的路,能陪我旧地重游吗?” 顾景之暗笑,颔首道:“夫人有此雅兴,本侯荣幸之至啊!” 他摆手不让护卫跟随,两个人牵 着清辉缓缓走入密林之中。 不多时,林中传来一阵虎啸声,顾元诚忙带人策马速去保护主子,迎面遇到顾景之抱着采薇飞奔而回。 见主子没有危险,顾元诚抹去额头的冷汗,才意识到清辉不见了,问:“主子,马呢?” “我们在林中遇到猛虎,清辉刚刚被吓跑了。”顾景之的声音毫无波澜,“然,时间紧迫,让它在山中暂住些时日吧!他机灵强壮,应该无大碍。” 山中有老虎,再强壮能斗得过猛虎吗,没看见都被一嗓子吓跑了吗?怎会无大碍?顾元诚的嘴动了动,顾景之的话让他把不安和担心咽进肚子,“快走吧!皇命大于天,不能因一匹马而获罪,何况雁门山方圆万里,到何处去寻它。” 第357章 对侯爷寄予厚望 莽莽雁门山里,豺狼虎豹不少,却警惕性高,不敢靠近顾家千人的马队,顾景之他们有时候手痒嘴馋了,只得派几个人到密林深处猎杀些兔子野鸡啥的,最大的收获是一个野猪群,三十多头大小野猪让他们吃了一路。 出了雁门山,又行两日到达承州城。上次流放到此的时候,三顺熟食铺子的善才送吃食衣物和银钱,采薇一直铭记于心。 这回路过,采薇和顾景商量着是否去拜访一下他。 “不可耽误时间,左伯父的事不容迟疑,万一只因差一日半日,他们家出了什么事情,不好与李崇义和左冠霖交代事小,他们左家几十上百人口的生死事大。”顾景之毫不犹豫地拒绝她。 “那行吧!侯爷你答应我,咱们回途的时候一定要去三顺熟食铺子看看。”采薇也知道事有缓急轻重,回答的一点不委屈。 清辉被采薇收到了空间里,顾景之换了另外一匹马,他提提缰绳,让它靠近马车,低声说:“回途也不必拜访他,他自会和我们同路。” 三顺熟食铺子已经变成顾年的特务联络地点了,善才他和自个同路,难道是顾景之要撤销了这个地点。 采薇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满是问号。 顾景之微笑的点头,“我打算步子迈大一些。” 采薇明白了,从京城回来,顾景之应该会举旗造反,兹事体大,她不敢多言,笑着说道:“天色不早了,今晚歇在承州驿站吗?” “那是自然!”顾景之点头道。 穿承州而过的时候,士兵盘查的非常严格,顾景之一行虽表明身份,但士兵们还是让他拿出官印,并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每一辆马车。 终于通过盘查,他们抵达了承州驿站。 驿站里没什么人,驿丞亲自安排众人休息,顾景之则带着采薇来到他们的房间。 “明日便要快马加鞭赶路,这一路只怕不会太平。”顾景之一脸严肃地说道,“顾年传信来,辰王似有异动。” 采薇点点头,“怪不得承州的士兵明知道侯爷的身份也不轻易放行。”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顾景之警惕地抽出腰间的剑,打开房门查看情况。 一个护卫过来禀告:“侯爷,龙虎将军柴衡求见!” 顾景之慌忙正正衣冠,走下楼去。 柴衡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太子宋昶的嫡亲舅舅,承州一带十府皆在他管辖之下,是太子最强有力的后盾。 顾景之走下楼,见一个四十余岁的男子,严肃的脸上在见到他那一刻立即换上笑容,手略抬起,“顾侯爷!” 顾景之三步并做两步到柴衡身前,拱手深鞠躬,“龙虎将军大名如雷贯耳,景之今日得见,实乃荣幸。” 柴衡哈哈一笑,拍了拍顾景之的肩膀,“顾侯爷不必多礼,我听闻你途经此地,特来一见。” 他的目的当然是替太子拉拢的,顾景之心中了然,但面上依旧恭敬,“不知将军见我所为何事?” 柴衡眼中的不悦一闪而过,放在肩膀上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拉住顾景之,“顾侯爷,楼下吵闹,不如去客房细说?” 顾景之微笑着点头道:“正合我意,将军请。” 两人携手上楼,来到采薇的隔壁,柴衡屏退左右,这才缓缓开口:“顾侯爷,听太子言说你们自幼交好,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顾景之尬笑,“太子殿下心胸豁达,自小对顾某向来照顾有加,顾家落难时,太子殿下亲去送别景之,并托差役善待,此情此恩,景之铭记于心。” 他顾左右而言他,太子的亲兄弟可是皇上的儿子,皇子们面子上哥哥弟弟的,背后捅刀子,不置对方死地不罢休,谁想要那样的兄弟谁要去。 柴衡见顾景之不接递过来的橄榄枝,心中暗恼,但还是笑着说:“如今朝堂情况复杂,辰王宋朤内勾结大臣外拉拢封疆大吏,蠢蠢欲与太子多有争斗。我观顾侯爷乃忠义为国之士,而太子殿下是正统且向来贤明,礼贤下士,若能得侯爷一臂之力,日后必能成就大业。侯爷若能支持太子,荣华富贵自然不在话下。” 暗示不中,他转为明示。 富贵荣华他自个自会争取,顾景之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将军美意,景之心领了。只是我如今身负皇命镇守北疆,此次进京述职,乃是因为私自处理四方城知府叛国之事。景之知道太子在朝堂上为我美言,感激不尽。太子乃是正统,效忠太子便是效忠大汉,景之深明此义。” 承认太子的正统之位,柴衡的脸色变得好看些,但顾景之话峰一转,“但景之听闻左汝州伯父一家遭难,人命关天。需去处理左伯父之事,实在无暇顾及其他。待此事了结,再与太子殿下细商。” 柴衡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希望太子能帮助左汝州脱困。不过他久处上位,不喜欢有人和他讲条件,对于顾景之的不识抬举深感不悦,皱了皱眉,“顾侯爷,这可是大好机会,莫要错过。太子殿下对侯爷寄予厚望啊。” 顾景之不表明态度依然坚持,“将军,不是我推脱,此事关乎左家上下性命,刻不容缓。还望将军体谅。” 柴衡脸色微变,沉默片刻后道:“既然如此,那便等侯爷处理完此事再说。但还望侯爷莫要忘了太子殿下的情谊。” 顾景之连忙拱手道:“将军放心,景之定不会忘。” 柴衡笑着点点头,起身道:“那我便不打扰侯爷休息了,改日有机会再叙。”顾景之将柴衡送出客栈,待其走远,才长舒一口气回到房间。 采薇正睁着眼睛忧虑地看着他,“太子不顾身份突然拉拢,看来这朝堂的局势比想象中更复杂,侯爷言谈举止得多加小心。” 顾景之谓叹道:“估计是皇上身体违和,宋朤急了吧!” 上一世这时候,乾泰帝活得好好的,也没有召他进京这码事,也许是自个的重生搅乱了原本事情发展的轨迹吧! 一夜无话,次日天刚破晓,他们便离开了承州,向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第358章 不交给她交给谁 到达京城外二十里,顾景之命护卫队下马整队,脱下顾家军军服,换上大汉朝统一制式。检查护卫胸前配枪子弹是否满膛,背上刀刃是否锋利,马匹是否吃饱喝足。 一切就绪后,命令列队前进。 红宁看完笑着禀告采薇,“夫人,朝廷的衣服比咱们顾家军的可差远了,要我说还是夫人设计的衣服看着顺眼。” 张梦雪眼中的迷恋之色还未散去,“嗯,顾家军的士兵各个英俊不凡。” 红宁用胳膊肘杵了她一下,“快溜的,把你嘴边的哈喇子擦擦,让别人看见没的丢咱们夫人的脸。” 采薇听她脸说话憋不住笑了,说:““你们呀,就别打趣了。虽说朝廷的衣服样式差些,但咱们入了京城,还是要守些规矩。” 红宁吐了吐舌头,“夫人说得是,我就是顺口一说。” 队伍渐渐靠近京城城门。只见前方有一群官员模样的人在等候,为首的一位身着官服、大腹便便的官员走上前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顾侯爷一路辛苦,陛下听闻顾侯爷归来,特命下官等在此迎接。” 顾景之在马上抱拳回礼道:“有劳大人,还请带路。” 那官员眼神在队伍中扫视一圈,目光落在采薇的马车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这位想必就是顾夫人了,久仰大名。” 采薇掀开车帘,盈盈一笑道:“大人客气了。”心中暗嘲,久仰自个啥大名,一个小丫鬟野鸡变凤凰当了夫人么? 那官员又道:“顾侯爷,请携夫人立即进宫,陛下正盼着与顾大人好好叙叙。” 说罢,便在前头带路,领着队伍缓缓驶入京城。一路上,百姓们纷纷驻足围观,对这支整齐威武的队伍议论纷纷。 其中一个窈窕的身影转身就跑,穿过两条街道,进入一个两进的院子,关上院门,飞奔进屋,“姑姑,二爷进京了。” 大姨娘从里屋走出来,“怎的这么快?” 顾家流放去北地走了好几个月,宣侯爷进京的圣旨不过才不足三个月,二爷就到了! “那能一样吗?咱们是走路去的,二爷他们骑马来的,能不快嘛!”金铃扯下脸上的面纱,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大姨娘看出她神色不对,叹了一口气,劝道:“你呀!就别想着二爷了。二爷心里没你,要不然能将你送给姬阔吗?姬阔对你一心一意,你可不能放着好日子不过,去想那有的没的。” 金铃跺脚道:“姑姑,我知道姬阔对我好,可我就是忘不了二爷。当年若不是被流放去北地,顾景行那个混蛋对我不轨,说不定二爷会多看我一眼。” 大姨娘无奈地摇头,“你这孩子,太一根筋了。如今你和姬阔都已成亲,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金铃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甘。她哪点比不上那个要脸没脸要屁股没屁股的采薇了!姬阔虽然对她好,她就是想看二爷,哪怕远远的瞧着也行。 此时,顾景之一行人已到了皇宫。 顾景之带着采薇进宫面圣。 皇帝脸色蜡黄,身子瘦弱不堪,高坐于龙椅上,微笑着对顾景之此次平乱的功绩大大褒奖一番。 采薇在一旁安静聆听,举止端庄。皇帝又好奇地打量采薇,笑着说:“顾夫人倒是个有福气的,把顾侯爷照顾得这么好。” 顾景之微微躬身,“陛下谬赞,是采薇聪慧贤良。 乾泰帝沉吟不语,突然脸色一变,看着顾景之,眼神中满是审视,“顾景之,有人参你在北地私自接纳降兵,可有此事?” 顾景之不慌不忙地跪下,“陛下,高巨丽人犯我大汉边境,北地百姓需要保护,当时情况紧急,臣不得以出兵御敌。那些降兵愿意归顺我,为北地百姓效力,我便接纳了他们,并无谋反之心。” 一些大臣仍在一旁煽风点火,可太子宋昶和辰王宋朤站出来为顾景之辩驳。 两个儿子向来政见不同,总是一个说东另一个必然说西,难得有一次意见统一的。 乾泰帝欣慰的同时,也难以决断,便让顾景之先在京城住下。 之后乾泰帝的脸色又回转原来的和颜悦色,留他们用了晚膳才让他们出宫回府。 二爷进宫面圣,金铃的心中又泛起了波澜,偷偷盘算着找机会再与顾景之见上一面。 大姨娘急急忙忙回了原忠勇侯府,现在挂上了定北侯的匾额。 “快溜的,食材都备好了,主子们回来再开始做!” “鸡汤先炖上!” “燕窝,燕窝,夫人年纪小,给夫人炖燕窝,毛都给我挑干净咯!” “大家伙都好好干,主子们第一次回来,谁都不准出岔子,哪个要敢坏了事,我扒了他的皮!” 大姨娘忙地脚不沾地,说的口干舌燥。 一个不长眼睛的凑到她身前,差点撞上去,她刚要破口大骂,抬头一看是侄女木香,火气一下子没了,“金铃,你快去听雪轩,看看屋子里被子褥子准备得可妥当,水先烧好备着,主子要洗澡的,还有地龙可烧了……” 金铃眉梢子一挑,“姑姑,听雪轩的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我这就去。”她原就是听雪轩的大丫鬟,听雪轩的事儿不交给她交给谁! 第359章 这出戏演给谁看 原忠勇侯府,现在的定北侯府,正门敞大四开,迎接侯爷和夫人回府。 顾景之望着崭新的匾额心中五味杂陈,多少年没回来了呢?前世今生加一起大概得有二十多年吧! 采薇下了马车,心中也感慨万千,走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卑微的妾,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上过金銮殿被皇上接见过的超品夫人了。 大姨娘领着下仆们站在大门两侧,她的眼神在采薇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恭敬地福身行礼:“侯爷、夫人,恭迎回府。” 顾景之微微点头,携着采薇的手踏入府门。刚一迈进,就有个眼尖的小丫鬟,瞧见采薇身上华丽的服饰与那高贵的气度,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就是新夫人啊,看着可真有气派。” 大姨娘狠狠瞪了她一眼,小丫鬟立马噤声。 府里的回廊曲折,两人沿着回廊前行,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采薇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景象,想起曾经在这里遭受的冷遇,心中一阵酸涩。 突然,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匆匆跑来,在他们面前跪下,道:“侯爷,夫人,奴婢金铃叩见!”顾景之眉头一皱,他与采薇对视一眼,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几息后,“起来吧!”顾景之道,见到金铃那一瞬间,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他眼光流转那一刻,采薇微不可察的看了他一眼,道:“红宁,你们随我回听雪轩!” 红宁等六个丫鬟跟在她身后,她们都是第一次进府,左转右绕的快懵了,不跟她身后找不到地方。 几个婆子迎她们进院子,采薇轻车熟路地走入上房,里面的摆设都变了样子,应该是抄家时被抄走了。 “夫人,先摆饭还是先洗澡?”红宁问。 “我和侯爷在宫里用过了,备洗澡水吧!”采薇疲惫不堪道。 留下春浓伺候她洗澡,别的人下去用饭。 采薇坐在浴桶里,舒服的谓叹一声,她问:“刚才那个金铃漂亮吗?” “漂亮是漂亮,但是没有夫人气质高雅!”春浓答的很有水平。 “在我这里说实话没事的,金铃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子!”采薇闭上眼睛,眼前闪过那张精致如画的脸,“我要是男的,我也想娶她。” 春浓的手抖了一下,斟酌着不知道怎么答。 “你说,她那么漂亮咱们侯爷咋就不喜欢她呢?”采薇这个正房夫人都替金铃打抱不平。 春浓犹豫了一下,轻声道:“许是侯爷心里有夫人您,便容不下旁人了。” 采薇嘴角微微上扬,心里甜丝丝的,但嘴上还是说道:“我不过随口一问,侯爷的心思哪是我能猜透的。” 她确实猜不透,顾景之打第一天见到金铃便掌估了她,极像刻意针对她,就说,那么个我见犹爱的美人他怎么下得去手。 舒舒服服洗了个澡,采薇屏退丫鬟们,钻进空间,第一件事是看看清辉。 清辉长的异常高大,虽揣着马崽儿,肚子也没见大多少。 采薇取了一捆麦秆和几个胡萝卜喂它,看它吃得飞快又香甜,抱着大马头亲了一口,“你啥时候生宝宝啊!” 清辉低沉的咴叫嘶鸣,好似在回答她。 待清辉吃完,采薇像这些日子一直做的那样,割了几桶橡胶便出了空间,可已经入夜,顾景之还是没有回来。 “夫人,您睡了吗?”外面春意在问。 “进来吧!”采薇奇怪,这丫头不睡觉找自己干什么。 “夫人…”春意进来后,眼睛盯着采薇欲言又止。 春意这个样子不得不让采薇怀疑她要说的事和顾景之有关,“侯爷怎么了吗?” 春意眼含怜悯与心疼,“金铃的夫君刚刚找来了,被顾将军打了出去。” “元诚为何打姬阔?”采薇感觉不可置信,姬阔是顾年的人,为顾家军效力,为何发生冲突? “因为…因为…”春意吞吞吐吐。 “你可急死我了?”突然一个念头令采薇嘴角抽抽,“和侯爷有关?” 她不再追问,摆摆手让春意出去,春意轻轻地关上门,生怕关门的声响会刺痛到夫人受伤的心。 采薇笑了笑,要说别人和顾景之有瓜葛她会相信,和金铃是万万不可能的。 顾景之没回来,采薇一个人倒头睡下。清晨的阳光照进屋内,她才醒来。 红宁听到了她起床的声音,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侯爷呢?”采薇问。 不问还好,一问红宁一脸委屈,“夫人,侯爷他…他在金玉院住的。” 金玉院,这么个俗气的名字,整个府里也没这个院子啊! “金玉院?在哪个位置?” “咱们听雪轩西边的院子,侯爷新取的名字,说是让金铃那个贱人住。”红宁说着说着眼睛要红了。 这时,顾景之走进来,听到了她们的对话,笑着说:“夫人莫要听旁人瞎说,我心里自然只有夫人。” 红宁本就怕他,低下头溜了出去。 采薇脸颊一红,嗔怪道:“谁瞎说了,红宁不过是替我难过罢了。” 顾景之走到她身后,揽住她的腰,“我如此做,夫人向来聪慧,应当能猜得到。” 采薇笑了笑,回身抬起头,眸光闪闪,“当然能猜到!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那金铃如此美貌,脑袋却不大灵光,得姬阔这个好归宿,她应该珍惜的。” 顾景之坐到床边,说道:“夫人倒是善良,不过这姻缘之事,自有定数。” 他顿了顿,又道:“姬阔可不管她灵光不灵光,就是觉得她好,只要有这么个美人儿在身边陪着,看着也舒心。” 因为爱所以包容金铃的一切,姬阔真是一个情种啊!而且还心甘情愿和顾景之演戏,采薇心痒痒的,不知道他们这出戏是演给谁看的。 第 360章 这辣椒真辣眼睛 “夫人,你今日可能有访客 ,记得要表现出伤心来。”顾景之满脸疲倦,说了两句便进里屋补觉。 采薇忙从空间里找出辣椒,在手帕上使劲涂几下,也不知道访客何时到,她先备下了,有备无患嘛!到时候她可得把夫君被狐狸精小妾勾引,伤心欲绝的正室夫人的无奈可怜表演出来。 采薇刚准备好,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快开门,我是来给夫人请安的!” 一个尖锐的女声喊道。采薇赶紧拿手帕捂住眼睛,佯装哭泣着去开门。门一开,打扮艳丽的金铃便扭着腰肢,昂首挺胸走了进来。 她扫了眼屋子,阴阳怪气地说:“哟,夫人,瞧您这屋子,可真是有点冷呐,侯爷不在,奴婢们竟敢不烧地龙了。” 采薇端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笑了,“天也不冷烧得哪门子地龙。” 金铃一屁股坐在她的对面,“哟!夫人,你的记忆力如此差,怎会忘记侯爷曾掉入冰窟中,最是畏寒,或者夫人不是不记得了而是你根本心里没有咱们侯爷。” 采薇站起来,指着金铃气的直哆嗦,“金铃,你…你…瞎说。” 身旁的春浓挽起袖子,“夫人,这个疯妇不敬主母,我替您教训她。” 采薇无奈地摇摇头,金铃得意的一笑。 张梦雪的声音恰当此时响起来,“夫人,太子妃娘娘派人来了。” 采薇赶忙拿出来手帕在眼睛前晃了晃,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请进来吧!” 一个长相出众的女子走进来,施礼道:“奴婢晚绿参见定北侯夫人。” 采薇强装欢笑,走过去扶起她,“姑姑不必多礼,臣妇惶恐,不知道太子妃娘娘有何事?” 晚绿礼仪落落大方道:“顾夫人折煞我,叫我晚绿便可!”见采薇红肿的眼睛露出来了同情之色,“夫人,我家娘娘知夫人远道而来,特设宴席为夫人接风,同时也介绍一下京城里的众家夫人给您认识。” 采薇脸上喜色乍现,笑着说道:“这倒是个融入京城贵妇圈的好机会,多谢太子妃娘娘美意,臣妇定当赴约。” 金铃在一旁听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阴阳怪气道:“哟,夫人可真是好福气,太子妃娘娘都惦记着您呢。” 采薇懒得理会她的酸言酸语,转头对晚绿说道:“还望晚绿姑娘回去替我多谢太子妃娘娘,只是不知宴席何时举办?” 晚绿微笑着说:“就在明日巳时,还请夫人届时前往。” 采薇点头应下,又与晚绿寒暄了几句,晚绿便告辞离开了。 等晚绿走后,金铃冷哼一声,“夫人可要好好准备准备,别到时候丢了侯爷和定北侯府的脸面。” 采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金铃,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莫要在这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金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呼呼地甩袖离开。 尚未走远的晚绿听着定北侯夫人和那个极美的女子争吵的话,心中暗忖,这定北侯府果然是不消停。 与此同时,顾景之从里屋走出来,心里暗笑采薇的演技不错,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但顾景之心中冷笑,太子妃居然敢随意的提采薇去太子府,看来没有把自个这个定北侯放在眼里。 要知道请客吃饭,看似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际上可是一门大学问!一句老话:三天为请,两天为叫,一天为提。 如果真心想请一个人,就要提前三天发出邀请。这样,不仅表达了你的诚意,也给了对方充足的时间。 提前三天通知,客人才能早作打算,合理安排行程,以免耽误正事。 与“请”相比,提前两天为“叫”,分量就轻了许多。如果只提前两天告诉客人,虽然勉强还算有诚意,但多少有些敷衍的味道。这种邀请,往往只局限于关系一般的朋友,或者是家常便饭式的小聚。 至于太子妃今日派人来,让采薇明日去赴宴,提前一天的是为“提”,那就更随意了。 临时起意,想到谁就提一嘴,根本谈不上什么诚意可言,充其量只能算作“吃个饭”、“聊个天而已”。 太子妃今日这一出不符合重礼、讲究的待客之道,也体现的了她或者说太子本人对定北侯的不尊重。 翌日,采薇特意起了个大早,春浓特意找出合适的衣服和首饰帮她精心装扮一番,看着非常明艳动人。 她带着春意,夏意和春浓坐上马车,前往太子府。一路上,她心里既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她打小在农村长大,没见过大人物,太子妃可是未来的国母,大汉国女子里排第二号的人物。 到了太子府,早有晚绿领着丫鬟在门口等候,将她引入宴会厅。厅内已经聚集了不少贵妇,个个珠光宝气,谈笑风生。 太子妃端坐在主位上,嘴角微微上扬,“顾夫人来了,快请坐。”采薇福身行礼,“多谢太子妃娘娘盛情邀请。” 入座后,众夫人的目光纷纷投来,或好奇,或审视。 宴席开始,众人边吃边聊。这时,一位夫人阴阳怪气地低声说:“顾夫人来自偏远之地,这行事作风怕是和咱们京城不同呢,上门做客连礼物都不带。” 听到的其他夫人也跟着轻笑起来。 采薇不慌不忙,微笑道:“虽是偏远之地,但礼义廉耻还是懂的,而且各地风俗不同,各有千秋,倒也有趣。就像旁若无人地议论他人,我们北地称之为长舌妇。” 她的话让那夫人一时语塞。 太子妃见状,出来打圆场,可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悦,“定北侯夫人久居边陲,北地贫瘠,物产不丰,想必没尝过这种果子酒,晚绿,你给顾侯夫人满上酒杯。” 晚绿领命,上前为采薇斟酒。 采薇看着那色泽艳丽的酒,心中警惕,面上却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端起酒杯道:“多谢太子妃娘娘,臣妇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她轻轻抿了一口,实际上倒进空间里,赞道:“这酒果真好滋味。” 众人推杯换盏,气氛恢复融洽。可就在这时,一位贵妇再次发难,直白的发问:“顾夫人,听闻你是从龙江府那边而来,不知带来了什么稀罕物件孝敬太子妃?” 采薇心中一凛,她还真没准备礼物,她其实问过顾景之需要不需要带些礼物,顾景之冷笑道:“不必给太子妃脸面。” 可是人家都当面问了,采薇空手上门,就算是在现代也不太有礼貌。但想到她每回都会把空间里的苹果放在车上给张梦雪和红宁吃,这次也没例外,她放了两果匣子在上面,很快她镇定下来,笑着说:“我虽从北地而来,却带了些我们特产的苹果,绿色天然,还望太子妃不要嫌弃。” 说着,她示意春浓将她马车里的的苹果取来,春浓会意地退了出去。 不多时,太子妃看着那些又红又大的苹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顾夫人有心了,我还奇怪苹果为何物,原来是频婆果,不过你们北地的频婆果看着倒也不错。”对身边侍女道:“洗一些上来,让众位夫人品尝品尝。” 夫人们吃着苹果心中不敢小瞧这个丫鬟出身的定北侯夫人,要知道频婆果不是当季水果,她拿出来的果子保存得当宛如刚刚摘下来的,可见定北侯的财力。便是高贵如太子妃也是第一次吃到这么新鲜脆甜的频婆果。 当然新鲜了,空间里取出来的,要不是采薇舍不得金银珠宝,这些东西能轮得到她们吗! 众贵妇吃着苹果也没堵上嘴,一个矮胖皮肤有些黑的夫人怜悯的看着采薇,“听闻,昨晚顾侯爷打了刑部一个姓姬的衙役,都说那衙役的娘子原是顾侯爷的宠妾,当年顾侯爷落难流放,爱妾被霸占,如今否极泰来,正是拨乱反正了。” 采薇心中一紧,没想到这事儿都传到这儿了。她淡定一笑,“此事确有,不过那姬衙役仗势欺人,强占他人所爱,侯爷不过是要回自己的妾,便是告到大理寺,我顾家也占理。” 那矮胖夫人又道:“可那衙役也是朝廷命官,侯爷这般行事,怕是会惹来麻烦。”采薇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不慌不忙地说:“侯爷行事向来有理有据,那姬衙役所作所为本就违背律法与道德,侯爷若不出手,才是纵容恶行。况且侯爷对朝廷忠心耿耿,为国立下诸多功劳,朝臣和百姓自会明辨是非,何来惹祸一说!” 其他夫人听她嘴巴巴巴的头头是道,纷纷点头称是。 太子妃见采薇应对自如,心中有些不悦,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今日只谈风月,莫要再说这些烦心事了。”说罢,便招呼众人继续享用美食美酒。 宴席结束,采薇向太子妃告辞,往大门口走的时候,故意用手帕擦了擦眼睛,辣椒的刺激让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同行的夫人见状,有的露出同情之色,有的则在一旁偷笑。这时,一个妇人突然说:“顾夫人,你也别太伤心了,妾就是个玩意儿,顾侯爷可能几年没见她觉着新鲜,说不定哪天就回心转意了。” 采薇感激涕零地对她点头致谢,抽抽搭搭不能自已,这辣椒真辣眼睛啊! 春浓见夫人失态,示意春意和夏意架起夫人,四个人逃也似的出了太子府。 第 361章 有人为太子服务 回到听雪轩,采薇的眼睛还是红的,一个婆子给她们开了门。 换上家常的衣服后,采薇进了空间,在太子府,她没敢喝下那颜色艳丽的果子酒,都倒进了空间,可清辉还在里面养胎,若是误食了,后果不堪设想。 进空间里,她大呼幸运,那杯酒水被倒在了青石板路上,而清辉在苹果树下,悠闲的吃着地上苹果。 采薇松了口气,快步走到清辉身边,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可吓死我了。”清辉歪着头,蹭了蹭采薇的手,发出几声轻柔的叫声。 接下来的日子,顾景之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采薇在听雪轩中过得自在惬意,除了每日有夫人们来访时,用沾了辣椒的帕子弄得眼睛通红之外没什么不好的。 悠闲过了五日,一个重量级人物辰王妃亲自上门拜访。 采薇得知通报后,连忙整理好衣衫,出门相迎。 辰王妃大约二十七八岁,长相极美,气质雍容华贵,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她拉着采薇的手,温和地说道:“听闻夫人近日一直在府中,也不出去逛逛,不知过得可好?” 采薇福身行礼,轻声答道:“多谢王妃关心,臣妇在这过得很好。” 辰王妃笑着点点头,和采薇手拉手进主院落座后,对身边的侍女道:“将礼物奉上!” 侍女抱着一个盒子走上前,春浓过去接下。 采薇连忙起身,再次福身谢道:“多谢王妃厚礼,臣妇惶恐。” 辰王妃笑着摆摆手,“这点薄礼算不得什么,听闻夫人厨艺高超,本宫今日来,也是想讨教一二。” 采薇心中一惊,没想到辰王妃是为此事而来。她定了定神,微笑着说道:“王妃谬赞了,臣妇不过是略通厨艺,怎敢在王妃面前班门弄斧。” 辰王妃拉着采薇的手,真诚地说:“夫人不必谦虚,本宫是真心想学习,还望夫人不吝赐教。” 采薇见辰王妃态度诚恳,便不好再推辞,点头应下。两人随后前往厨房,采薇一边示范一边讲解,辰王妃学得十分认真。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辰王妃看着做好的菜肴,满意地笑道:“今日收获颇丰,多谢夫人。改日本宫定要好好宴请夫人。” 采薇福身行礼,“能得王妃喜欢便是最好,臣妇随时等候王妃召见。”辰王妃带着侍女满意地离开了,采薇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索,这辰王妃突然上门,不知是何用意。 夜间顾景之为她解了惑,“只说明一件事,在定北侯府有人为太子服务,而辰王却没插进人手来。”说完,他拉着采薇的手,“金铃的事只是迷惑他人的,你别放在心上。” 采薇无所谓的对他笑,“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要喜欢金铃不必等到现在。” “多谢夫人理解,你再委屈几日,事情解决,我们便回北地。”顾景之说完,打算安寝。 这时候,顾元诚敲门进来,两个人低语几句,顾景之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笑容,带着歉意道:“我去金玉院了。” 采薇心中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微笑着点头。待顾景之离开后,她披上外衣,悄悄跟了上去。月光洒下,她远远瞧见顾景之进了金玉院。 她躲在暗处,听到屋内传来女子低泣声。片刻后,门开了,一个婆子模样的人匆匆出来。采薇心中一动,等那婆子走远,她快速跟上。那婆子左拐右拐进了一处偏僻的小院。 采薇躲在墙外,隐约听到婆子说:“姐姐,东西拿到了,这就是主子要的火器图。”屋内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很好,我即刻便让人送回府去。” 采薇心中一惊,原来这府中真有别人安插的人。她正思索着如何把这消息告知顾景之,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头一看,竟是顾景之。 他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噤声,然后带着她悄然离开。回到听雪轩,顾景之凝重道:“事情比想象中复杂,不过有了这个婆子,便能将计就计将火器图给太子。” “你为何笃定她们是太子的人?”采薇不解。 “呵呵!”顾景之淡定一笑,“那年在汝南城,我已将火器图赠予了辰王。辰王手中有火铳,打起仗来战斗力必然压太子一头。” 采薇的眼睛眯起来,了然地颔首,“那怎么能行,侯爷不厚此薄彼,让他们双方势均力敌,争夺起大汉江山才公平。” 第362章 顾侯爷艳福不浅 在京城一待便是一个月,采薇的橡胶树已经被她割完了,想着快点回北地,好找张凌谷帮他制作橡胶呢! 要不咋说她和顾景之是夫妻呢,两个人心有灵犀。 当晚顾景之便告诉她,“夫人,我看你这几日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想家了!我们明日一早启程回家!” 采薇眼睛一亮,兴奋地抓住顾景之的手,“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我正愁着橡胶树的事呢,回去就能找张凌谷帮忙制作橡胶啦。”顾景之宠溺地笑了笑,“自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但是,采薇啊……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顾景之有些吞吞吐吐。 两个人相处多年,他有什么话不好意思开口的?采薇笑了,调侃道:“莫不是要带美女回去,怕我吃醋?” 顾景之点头,“确实有几位美女,太子和辰王都送了,皇上还赏了两位宫女给我。但是……” “但是什么?他们送你美女收着便是,想带回北地你就带呗,我知道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何况你可是侯爷啊!不得十妻二十妾的,你都随便,不用跟我说。 ”采薇扭过头,不让他看自己的表情,怕眼中的泪水会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呵呵呵呵!”顾景之闷笑,“呵呵,都说了我的心里只有你,你是信不过我还是对自个没信心,傻采薇。”说罢将采薇的身体掰正咯,让她直视他幽深的眼眸。 “光心里有有个屁用,身体也得忠诚,身心合一知道不?”采薇说着说着两滴泪水从眼中滑落。 顾景之微笑着替她擦去眼泪,“他们送我美女,收便是了,回北地后我会赏给手下的弟兄,你不一直张罗给他们娶亲吗??正好谁喜欢便给谁了!”接着他正色道,“我想求你一会儿去一趟刑部大牢,用空间帮我携带左家的人出京。” “要用空间啊!你不早说!”还以为要纳妾呢,采薇松了一口气,语气欢快起来,调皮地眨眨眼睛,“让我干活可不能白干,我可是要收费的!” 第二日天还未亮,顾家军便收拾好行囊出发了。不过回去的时候多了两辆马车。 其中一辆非常宽大,外表豪华,从旁边经过能嗅到好闻的香气。 金铃穿着大红色的金丝掐边裙,显得更加艳丽,头上四个金钗,脖子上挂着一个厚重的金项圈,耀眼又夺目。 “夫人,妾身有礼了!”她敷衍的施了一礼,随即起身上了另一辆马车,她身后的大姨娘对采薇赔了一个笑脸。 采薇立刻戏精上身,对着顾景之委委屈屈,欲语还休,最后低下头,抹着眼泪上了车,她的六个丫鬟对着金铃的马车怒目而视。 “放肆,还不快去伺候你家主子?”顾景之沉着脸呵斥她们。 红宁气哄哄地瞪了顾景之一眼,其余五个人则顺从地上马车的上马车,骑马的骑马。 一路上,采薇的心情格外舒畅,看着路边的景色都觉得格外可爱。 又是在承州城门口,顾家军被截了下来,守城士兵几十人站在门口,“朝廷重犯越狱,所有人等下车检查!” 顾元诚下马,递上一张黄色的纸张,士兵的头头脸色一变,“这事儿,末将不能擅自做主,请顾侯爷稍等一下,我家大将军很快会来,到时候,大将军会自定夺。” 顾景之气定神闲,不着急不着慌,甚至还在金铃的马车旁和她说了几句话。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铠甲的将军骑着马疾驰而来,正是龙虎将军柴衡。 他下马后,先是向顾景之行了一礼,然后说道:“顾侯爷,咱们又见面了。实在对不住,皇上的命令严格,必须检查。”顾景之微微点头,示意无妨。柴衡便开始安排士兵进行检查。 采薇在马车内,透过帘子看着外面的动静,心中有些好奇这所谓的朝廷重犯究竟是何人。检查进行到金铃的马车时,突然从里面传出一声尖叫。士兵们立刻紧张起来,将马车团团围住。 金铃哭哭啼啼地从马车上下来,指着检查的士兵说他们对她不敬。 她从车里下来那一刻,承州士兵的眼前一亮,明眸善睐,举动风流,望一眼心中悸动,仿佛漏了一拍。 有人脱口而出:“真美啊!”还有几个人打口哨。 那将军皱了皱眉,呵斥那些士兵,又赶紧让士兵向金铃赔罪。金铃却不依不饶,非要那几个士兵给她磕头道歉。 采薇在一旁看着,心中暗笑,这金铃还真是会借机挑事。 顾景之脸上有些不悦,刚要开口,龙武大将军柴衡对他拱手,“顾侯爷,手下弟兄惊扰了侯爷的爱妾,请侯爷多担待。” “哼!查完了吗?大将军,我们可以走了吗?”顾景之冷眼瞧着他,嘴角勾了勾。 柴衡指着那辆最豪华的马车对士兵使了一个眼色,士兵们胡拉一下围过去,将四位戴着面纱的女子请下车。 “侯爷,能否请这几位摘下面纱?”柴衡的嘴角噙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让人感觉到一股寒意。 “哼!我能说不可以吗?”顾景之冷冷地看着他。 士兵们扯下她们的面纱,四张脸都美极了,虽不及金铃,但胜在气质高贵,且人多,承州的士兵呼吸都要停滞了,好半会儿才长出一口气儿。 “顾侯爷艳福不浅啊!走吧!”柴衡用力甩几下鞭子,马受了惊吓,扬蹄远去。 顾家军很快通过承州城,进入雁门山。走了十多里路,顾景之命令就地休息,他则牵着采薇的手 ,走向密林深处。 “他们在空间里还好吧!”他问。 “吃了蒙汗药,在宅子里睡得应该能挺好!”采薇往里面走,寻了一处空旷树木少的地方,意识微动,一大片人出现在地上。 因有一百多人,地方不足够大,有几个人甚至压在矮的灌木上。 “喏,给你一个水囊,把他们弄醒吧!”采薇有点犯愁,一人负责五十多个,工作量挺大的。 她直接从空间放水,顾景之则拿着水囊挨个把水滴在左家人的脸上。 不多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率先醒过来,他看了看四周,目光所及亲人都倒在地上,他以为家人都已经遇难,悲痛地闭上了眼睛。 “请问,可是汝淳叔父?”顾景之年纪小的时候曾经见过左汝淳一次,他虽有过目不忘之能,奈何左汝淳已经在大牢里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你是……”左汝淳一个眼睛青肿,费力的睁开那只好的,见到一个身穿薄银甲,头戴银冠的男子,气宇轩昂,眼神犀利,一看就是久居上位发号施令的,比自家的兄长还有气势。 “小侄顾景之,受左冠霖之托,前来营救左伯父一家!”顾景之上前一步,扶他坐起来。 左汝淳受了许多酷刑,身体多处伤地严重,采薇递给他一个水囊,“左叔父喝点水吧!” 水囊里是灵泉水,左汝淳喝下后,感觉精神好多了。 这时候,左家的人陆续醒来,听说是顾景之派人救的他们,纷纷言谢。 只有左汝州一直没有醒,顾景之让左夫人喂了他几口水,道:“此处不宜久留,大家互相搀扶,到林子外去,我顾家军在不远处接应!” 第363章 定北侯心怀天下 左家众人相携着出了树林,顾景之抱起昏迷中的左汝州,定北侯有此举动感动地左夫人和儿女落下泪来。 一百多人“胡拉”一下出来,把因主子和夫人迟迟未归来寻找的顾家军惊得目瞪口呆。雁门山中经常野兽出没,这些人女人孩子不少,剩下的男子身上伤痕累累,还有一个被主子抱着,生死未卜的样子。 顾景之朝顾家军摆了摆手,沉声道:“护送左家众人回营地。”顾家军这才回过神来,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左家众人护在中间。一路上,左家的女眷们小声抽泣着,孩子们也紧紧地拉着大人的衣角,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安。 回到营地后,顾景之将左汝州安置在营帐中,又请来了军中的医官为他诊治。医官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后,皱着眉头道:“这位伤势严重,怕是需要好好调养。”左夫人在一旁听得心急如焚,眼泪止不住地流。 顾景之安慰道:“伯母莫要着急,伯父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无事。”这时,左家的其他家人走到顾景之面前,齐齐跪下,道:“多谢侯爷救命之恩。” 顾景之赶忙将他们扶起,笑道:“无需多礼,左顾两家的至交,救下你们是应该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左家人随着顾家军在雁门山中快速行军,顾景之安排人悉心照料左家众人,有伤的腾出几辆马车给他们乘坐,没伤的跟着走步。所幸左家是以武传家,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是练过的,行路虽辛苦却也能咬牙坚持。 采薇每日让人喂左汝州喝下空间里的灵泉水,他终于在第三日的时候醒过来。 左汝州醒来后,看到守在床边的夫人,眼眶微红,虚弱地说道:“咱们左家得救了!” 左夫人惊喜万分,颤声道:“老爷,是淮南兄弟家的景之救的我们。”左汝州点了点头, 待顾景之闻讯赶来,他看向一旁的顾景之,感激道:“景之,此番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左家怕是凶多吉少。”顾景之笑道:“伯父客气了,我们本就是一家人。您现在身体虚弱,莫费神说话。” 接下来的行程,依旧紧张。可有了顾景之的安排,左家众人倒也安稳。采薇每日会偷偷用空间里的灵泉水为他调理身体,左汝州的伤势一日好似一日。 这日,队伍行至一处山谷,突然一声虎啸响彻山林。顾家军迅速将几辆马车和左家众人护在身后,正准备和猛虎展开战斗。 顾景之手持长枪,冲在前,威风凛凛。春意几个立刻围在夫人的马车周围,采薇却不慌乱,她听着虎啸好似她放在雁门山的白虎祥瑞发出来的。 果然,不一会儿,一只白虎从山林中窜出,正是采薇放在雁门山的祥瑞。 它跑到采薇的马车前,亲昵地蹭了蹭车身。采薇从马车上下来,摸了摸白虎的头,笑道:“你这个家伙,可把大家吓了一跳。”白虎温顺地低吼了几声。 顾景之走上前来,眼中满是惊讶,对其他人道:“大家不必怕,这是……祥瑞。它知道我们经过此处特地来接我们!” 采薇解释道:“这是我之前放在雁门山的白虎,有它在,这山林中的野兽都不敢轻易靠近。”众人听后,都松了一口气。有了白虎的护送,队伍在山谷中的行程变得顺利许多。 左家人的身体也恢复得越来越好。几日之后,顾家军带着左家众人顺利走出了雁门山。 左汝州看着眼前开阔的平原,感慨道:“此番大难不死,日后定要好好报答景之贤侄。” 顾景之笑道:“伯父放心,日后小侄自然有需要伯父帮助的地方。”随后,众人朝着代州的方向赶去。 白虎祥瑞行走在顾景之的马旁,白色顺滑的皮毛充满光泽,似墨般的黑色花纹横亘一片白色的之间,额头上一个清晰的王字显露杀伐果断的神兽气质。 代州的下午喧嚣繁华,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南门突然涌入的这支队伍,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尤其是那威风凛凛的白虎,更是让大家惊叹不已。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那是白虎吗?祥瑞现世啊!” “这队伍来头不小。” “旗上面写着顾字,应该是一个多月前在此经过的定北侯爷。” “那白虎怎么回事,不是说白虎是神兽,只有明君出现时才下凡辅佐的吗?” “这么说,定北侯是真龙天子?” “哎!当今皇上宠爱妖妃,只知道享乐,如今天下大乱,恐怕大汉江山要易主了!” 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顾景之眉头微皱。左汝淳见状,大声说道:“各位乡亲,此乃天降祥瑞,庇佑我等平安。定北侯心怀天下,忠君爱国,这祥瑞现世,是我朝之幸啊!” 众人听了,虽还有疑虑,但也不再胡乱猜测。 此时,守城的士兵认出了顾景之,赶忙跑去通报。不一会儿,代州知府贺峻匆匆赶来,见到顾景之,连忙行礼:“下官不知侯爷大驾回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顾景之摆了摆手:“无妨,本侯从京城回来,要在代州盘横数日还望知府大人多多支持。” 贺峻忙道:“侯爷放心,下官定当安排妥当。” 这时守备李崇义策马赶来,他急于知道表兄左汝州一家是否被救了出来 他翻身下马,跪拜在地上,迫不及待道:“拜见侯爷,不知左家一家是否平安?” 顾景之微微一笑,指着从马车里出来的左家众人说道:“都在这,都平安无事。” 李崇义忙站起身,朝着左家众人奔去,见到左汝州后,眼眶泛红,激动道:“表兄,您可算没事了!” 左汝州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多亏了景之贤侄,不然我们左家可就完了。” 贺峻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盘算着,这定北侯如此义干云天,日后定要好好结交。 随后,贺峻安排众人在家中的客房住下,又命人准备了丰盛的宴席为众人接风洗尘。 宴席上,众人欢声笑语,气氛十分融洽。顾景之看着大家脸上洋溢的笑容,心中也感到十分欣慰。 一场宴席宾主尽欢,待宴席结束众人回去休息后,顾景之将贺峻和李崇义叫到跟前,开始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如今,当皇上年迈昏庸,百姓怨声载道,太子和辰王为争夺那高位笼络群臣,左伯父便是因不愿意被拉拢而全家遭难。” 顾景之盯着贺峻,注意到了他面露悲戚之色,又道:“贺大人,本侯知道你牵挂家中的老母和兄长一家,已经命人秘密送他们去建平城。”转向李崇义,“李大人的父母兄弟也和他们在一起。” 贺峻和李崇义听闻,眼中满是感激,双双跪地,“多谢侯爷周全。” 顾景之扶起二人,继续说道:“如今局势动荡,我等当为百姓谋福祉。我欲在代州招兵买马,积蓄力量,以应对未来之变,二位意下如何?” 贺峻和李崇义对视一眼,贺峻道:“侯爷心怀天下,我愿倾尽代州之力相助。” 李崇义也抱拳,“我愿率守备军追随侯爷。” 顾景之点头,“有二位相助,大事可成。不过此事需秘密进行,切不可走漏风声。还有……”顾景之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两日后,银州府顾业将带兵两万来代州驻防。李大人调去建平任守备一职,望能保卫建平一方安全。” 顾景之不能完全信任李崇义,将他调至建平,而建平的那黑虎则去银州替代顾业的位置。 三人又详细商议了招兵、筹备粮草等事宜,直至深夜才散去。接下来的日子,代州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贺峻筹集物资,李崇义整顿军队,直到顾业大军的到来。 第364章 带往龙江府照料 顾业的军马如约而至,与李崇义的代州守军顺利完成交接。 左家的人随李崇义北上去建平,顾景之则留下来辅助顾业他们在雁门山与代州之间的旷野中埋放新式武器地雷。 采薇来自于现代,在战争电影中看到过地雷怎么埋,自然而然成为了技术指导。 采薇站在旷野中,手中拿着布置图,认真地给众人讲解着埋雷要点:“第一,一定要按照布置图安放地雷,稍有偏差,可能会误伤我们自己人。第二,这地雷得埋在合适的深度,上面再巧妙地伪装一下,这样敌人踩上去才会触发。第三,要在禁止代州百姓到此区域来,以免造成伤亡。” 顾业和顾景之等人听得十分专注,一边听一边命令士兵们按照她的指示操作。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片区域的地雷已基本埋好。 突然,雁门山方向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警惕起来。顾业迅速安排人员隐蔽,做好战斗准备。待那队人马靠近,才发现是姬阔带着几个人骑马过来。 顾景之命令一个护卫,“去,把他们引过来,注意避着雷区。” 护卫小心翼翼地避开地雷,将姬阔一行人引了过来。姬阔下马后,神色匆匆,跪地禀告:“主子,京城那边的情况有变。太子和辰王的争斗愈发激烈。” 原来顾景之他们走后不久,乾泰帝在早朝时突然昏倒在龙椅上,因头一晚是婉淑妃侍寝,太子一派指责她不顾圣上御体违和,受辰王指使妖媚争宠。 辰王一派官员当然不甘,放出杀手锏,太医院的三个太医人直言太子妃进献的果子酒有毒,皇上之所以昏迷正是因为连续喝了多日此酒,指责太子意图弑父夺位。 “主子,承州柴衡召集十万大军,已经往京城方向进发。”一个个子不高的男子道。 采薇觉得声音熟悉,循声望去,又惊又喜,“善才,怎么是你?” 顾景之之前说过经过承州的时候会带着善才回北地,因左家人的缘故,采薇忘记了这一茬事,此时突然得见,她倍感内疚,“善才,对不起!” “夫人!”善才也有些激动,脸上似有悲伤的情绪。 “主子,太子似乎得到了一份火器制造图,并短期之内造出连珠火铳,有了对抗辰王的底气。”姬阔心有余悸,“太子在京城大开杀戒,不但抓了几个官员,而且连累了一些商铺,咱们的三顺熟食铺子被封,掌柜的一家都陨难了!” 怪不得善才刚刚欲哭无泪的表情,采薇听到这个噩耗,眼泪掉下来,“善才,你节哀顺变!掌柜一家的仇,我一定会报的。”善才含泪点头。 顾业眉头紧锁,“主子,看来得加快进度了。” 采薇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我们得尽快完成剩下区域的地雷布置,争取在太子他们有所行动前做好准备。” 众人不敢有丝毫懈怠,加快了埋雷的速度。顾景之则安排士兵加强警戒。在紧张的氛围中,大家齐心协力,在五日内又完成了所有区域的地雷布置。 就在这时,斥候来报,发现有一两百百姓正向这边靠近。 顾景之当机立断命人去截住他们,“仔细盘查,如真是百姓,引导他们穿过雷区。不是百姓的或者难以判断的,不可放走送到银州府去挖煤。” 接连几日有承州方向的百姓逃过来,顾业安排人手接收。 采薇临离开代州城的时候,趁夜色将红衣大炮和两个给美人小炮安放在代州的城头。 顾景之他们过了绥德,到了建平城,下榻在曾经住过的客栈。 李崇义和左汝州兄弟两个特意来拜见。 “左伯父,我意欲请您去青海城替我训练一支水军,伯父可愿意前往!”顾景之开门见山提道。 上一世,一两年内高巨丽人便会进犯,耿忠诚目前是掌管青海城的水军,可他是内陆人,训练士兵全靠在战斗中摸索。左汝州不同,他最擅长水战,由他来担任水军操练最好不过了。 左汝州听闻,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跪在地上道:“属下左汝州,能为主子效力,自是我之荣幸,我这便回去收拾,即刻前往青海城。” 李崇义在一旁也点头称好。顾景之满意地点点头,扶起左汝州,又道:“如今京城局势危急,我需尽快赶回北地,整合兵力,以应对可能的变故。” 左汝州点点头,“主子所言极是,属下此去青海城,有一事相托付。” “左伯父请讲!” “属下预带汝淳和两个儿子前往青海城,家中的妇孺想托主子带往龙江府照料。” 这哪里是照料,分明是留下来作为人质的,顾景之很满意他如此识大体的安排,“左伯父放宽心,景之会将他们安置在顾侯堡。” 第365章 张延良要启战端 在回龙江府的途中,顾景之收到乾泰帝驾崩的消息。太子宋昶占据京城登基称帝改国号启元,辰王携婉淑妃出逃至扬州,被群臣拥立为帝,国号为泰安。 乾泰帝的两个儿子一个要开启新纪元,一个祈祷国泰民安。 同时北地的张延良以宋昶毒杀乾泰帝,帝位不正为由,立誓为先帝报仇,自立为镇北王。 “呵呵,侯爷你是定北侯,他张延良称镇北王,意欲将你镇压的目的昭然若揭,看来你们两个人之间要有一场争夺北地之主的大战啊!”采薇唏嘘不已。 “那是自然,不过张延良如想与我顾家起战端必得有一个由头。”顾景之戏谑地看向采薇,“你在凌昌县的时候,曾穿过一件为张抚远妻子做的衣服,我猜,他定会以此为借口讨伐我。” “人都说英雄冲冠一怒为红颜,为儿媳妇的一件破衣服还值得发动战争?我可不信。”采薇撇撇嘴,“想要和顾家开战,什么理由找不到,比如说士兵失踪了,怀疑跑咱们这边来了,要带兵来搜,咱们当然不让了,不就顺理成章地打起来了嘛!” 顾景之轻笑一声,“你这想法倒也有趣,不过张延良此人刚愎自用,那衣服之事于他而言是个极好的借口,既能彰显他为自家人报仇的情义,又能师出有名。” 正说着,前方快马传来消息,张延良果真以衣服之事为借口,陈兵凌昌县,要求顾景之交出采薇,否则不惜一战。 采薇眉头一皱,“这张延良还真拿这衣服大做文章了。”顾景之眼神坚定,“他当然清楚我顾景之岂会因他的无理要求就交出自己的夫人。” “他要战,咱们便如他所愿吧!趁着宋昶和宋朤两个人正在拉锯战,咱们先击败张延良完全占据北地。”采薇说的话漫不经心,好似将张延良的地盘攻下如探囊取物般容易。 “夫人所言极是!”顾景之颔首,“他此举倒是成全了我顾家军。哈哈哈!” 行到银州城时,那黑虎在城门口迎接定北侯大驾,采薇坐在马车上,突然听到外面一个声音传来,“采薇!” 熟悉的声音让采薇心中一暖,她掀开车帘,瞧见张凌谷快步走来。 红宁和他向来不对付,低声呵斥他,“大胆,不许直呼夫人的名讳!” 张凌谷睨了她一眼,拿肩头撞了一下挡在身前的红宁,“过一边去!” 春意和夏意的手同时按住腰间的剑,采薇忙摆手,春浓则兴奋地叫出声来,“张神医!” 张凌谷对她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之后愣愣地看着采薇,眼中似有无数话要说。 这要是在现代,好朋友重逢高低来一个热烈地拥抱表示一下思念之情。可身处古代,采薇只能对他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张凌谷,你还好吧!” “你给我安排那么多活干,我能好的了吗?”张凌谷话语中满是怨气,脸上却挂着笑。 寒暄之后,队伍前行到那黑虎的府邸,也就是顾业原来居住的地方。 采薇刚安顿好,张凌谷便进了她的屋子,小声说道:“采薇,北地局势复杂,你可一定要小心。那张延良心狠手辣,这次以衣服之事开战,定有后招。” 采薇点点头,“我明白,不过顾景之有应对之策,我们不会怕他。” 张凌谷又道:“我怀疑张延良暗中勾结了北胡人,要不然明知道顾家军拥有火器,以他的兵力万万不敢轻易起战端,你可得提醒顾景之多注意。” 采薇心中一凛,立刻派人让顾景之过来一趟。 张凌谷这才坐下来,自斟自饮了杯茶水,“还是你这里的水好喝!” 空间里的灵泉水能不好喝嘛!采薇与他对坐,望着他眼下的乌青有些心疼,“到银州来是为了煤矿的事儿?” 张凌谷疲惫的苦笑,“煤矿的事儿三言两语就解决完了。”他放下水杯,“我要说因为想你了,才待在这里等你,你信不?” 同为穿越人士,在这个古代相依为命,采薇一走一年多,张凌谷像没了根的藤,心里没着没落的。 “我当然信了!”采薇也理解他的心情,她原来也依赖张凌谷,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依赖感没那么强烈了,她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对顾景之产生微妙的感觉,不再想赎身逃离的时候。 张凌谷这样就是感情没有寄托,要是给他找一个对象,估计他就会有归属感了。 “那个,张凌谷,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她问,人家要是有了意中人,她就不必费心思了。 “我老婆,我女儿!”张凌谷喝着水,答地毫不犹豫。 采薇叹了一口气,“现代的人和事已经是过去式了,我问你在这里有没有想共度余生的人。” 张凌谷的眼眶微红,声音变得沙哑,“万一我再穿回去呢?” 这时顾景之走进来,对张凌谷拱手,“凌谷兄,别来无恙啊!” 张凌谷赶忙起身回礼,“顾侯爷,许久不见,风采更盛往昔。” 顾景之笑着摆摆手,“凌谷兄客气了,方才听夫人说你有要事相商?” 张凌谷收敛神色,严肃道:“我怀疑张延良暗中勾结了北胡人,他明知顾家军火器厉害还贸然开战,背后必有依仗,十有八九就是北胡人的支援。” 顾景之一听,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此事非同小可,若真如此,我们不得不重新部署作战计划。”他沉思片刻,接着说道,“多谢凌谷兄提醒,我会加强防备,密切关注北胡动向。” 张凌谷点头道:“那就好,如今北地局势危急,大家都要小心应对。” 采薇在一旁开口道:“幸好有张凌谷你发现了端倪,不然我们还被蒙在鼓里。接下来就看怎么对付张延良跟可能到来的北胡人了。”顾景之握紧拳头,目光坚定,“不管他们耍什么花样,我顾家军定不会退缩!” 顿了一下,问:“对了,凌谷兄,采薇说的手榴弹你研究地怎么样了?” 张凌谷闻言马上来了精神,“已经把图纸送过去了,康平应该造出来一些,此次与张延良交战,侯爷正好试试新武器的威力!” 第366章 欲策反吴大愣子 休息了一个晚上,采薇吃过早饭直接就让红宁去找了张凌谷过来,她想和他探讨一下橡胶的事儿。 红宁有些不大乐意,“夫人,元诚拿了几件衣服来让奴婢帮他洗,刚刚泡在盆里,您看……要不换一个人去叫?”最好是不叫他过来,她总觉得夫人和张凌谷走得太近不妥当。男女授受不亲,孤男寡女的私下见面成何体统! 采薇白了她一眼,小姑娘岁数不大,心里想得倒挺多,瞎操心,顾景之都不管,她倒像个老妈子似的管的宽。 “春浓,你去请张神医过来!” 春浓半点不犹豫,“是夫人!”拎起裙子,小跑着去请张神医。 张凌谷很快过来,听了她的想法后,摸着下巴思索起来,"这橡胶我倒是在书上读过,不过制作方法我也不太记得起来,我得慢慢摸索。" 采薇点点头,"没关系,我把耳房改造成实验室,你先研究着,我相信你是天才,总能找到办法的。"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天才张凌谷便一头扎进了实验室,开始了橡胶制作的尝试。虽然过程中遇到了不少难题,但他始终没有放弃,在一次次的失败中不断总结经验,成功一步步近了。 这期间,探子来报,张延良的军队又往凌昌县增兵了。顾景之当机立断,下令让顾家军做好战斗准备,同时派人去康平那里运送火铳弹药还有手榴弹过来。 张延良手里的人马不少,还是用杀伤力大的火器吧,这样顾家军伤亡会少很多。 采薇在府中也没闲着,和春浓等人一起为将士们准备伤药和物资。一场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一日,士兵来报,张延良派使者前来。顾景之带着采薇一同接见,使者傲慢地传达了张延良的要求。 顾景之冷笑一声,“回去告诉张延良,想要我夫人亲自去赔罪,先过我顾家军这一关。”使者拂袖想要离去。 顾景之一拍桌子,“侮辱了我夫人就想走,来人,打他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使者一听要打板子,顿时慌了神,跪倒在地求饶道:“顾侯爷饶命啊,小人只是奉命行事。” 顾景之不为所动,示意士兵立刻动手。随着板子落下,使者杀猪般的嚎叫声响彻营帐。打完之后,使者被拖出营帐,狼狈不堪地离开了。 事后顾元诚忧心忡忡地说:“主子,此举定会惹怒张延良,凌昌县恐有危险。” 顾景之神色镇定,“他若真心开战,又怎会派使者来提这无理要求,不过是想探探咱们的虚实。如今打了他的使者,也让他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采薇也点头附和,“是啊,咱们得拿出强硬的态度。”顾景之接着安排,“让将士们加紧训练,火器的使用要更加熟练。同时密切关注张延良军队的动向。” 此时春浓乐颠颠地来禀告,张凌谷那边有进展了,他初步制成了一种类似橡胶的柔软材料。 采薇十分惊喜,“这可是个好消息,若橡胶能成功制作,不仅能做柔软耐磨的鞋底,日后还能有许多其他价值。” 顾景之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来上天也站在咱们这边,有了这新东西,咱们北地的生活会越来越好。”采薇信心倍增,期待着橡胶尽快制造出来。 张延良得知使者被打后暴跳如雷,立刻手书一封,派人前往北胡。 一个月后,得到北胡目前实际掌权人章陆的回信:十二月初六在龙江,汝南,凌昌三地同时发起进攻。 张延良读了信,抚掌大笑:“顾景之,再让你猖狂两个月。” 顾年手下的密探暴夫人和王示一直以来都有将章陆的消息传回,因此张延良的信比顾年的密报还晚一日到达。 收到顾年的密报,顾景之也与张延良的想法一样,两个月的时间足够筹备粮草,武器以及调兵至凌昌县了。到时候一举拿下张延良,至于章陆,早晚有收拾他的一天。 接到信后,顾景之匆匆回府,采薇去了实验室。她屋里的丫鬟除了红宁都不在,便道:“红宁,去请夫人回来,我有急事找她。” 这么久了,侯爷的夫纲终于振起来了,晓得不准夫人去张凌谷那个庸医那里了,红宁差点喜极而泣,头点了几下,“嗯,侯爷,我一定把夫人给您请回来。” 红宁一路小跑来到实验室,见采薇正专注地看着张凌谷做实验。她清了清嗓子道:“夫人,侯爷说有急事找您回府呢。” 采薇有些不舍地看了看实验成果,只好跟着红宁回去。刚进家门,就见顾景之神色凝重。“怎么了,发生何事?”采薇忙问道。 顾景之将收到的密报递给她,“张延良勾结北胡章陆,十一月初六要在多地同时进攻,咱们得快去凌昌。” “好,何时去凌昌都听侯爷的。”采薇一边说一边仔细看密报,看后眉头紧皱,思索片刻道:“如今橡胶有了进展,可制作些防护用具给将士们。火铳弹药也要多储备些。” 顾景之点头,“我已安排人加紧训练,同时调兵遣将。只是粮草方面,还需你帮忙操持。” 空间里的粮食有二百多万担,采薇拍了拍胸脯,“侯爷放心,我定会安排妥当,让将士们无后顾之忧。” 顾景之迟疑片刻开口道:“还有一事,我欲策反采莲的兄长吴大愣子,需要采莲去霸州劝降。” 顾景之很为难,采莲胆子小,信任的人少,点名要采薇陪她一起去。 可是采薇武功不高,深入敌人的后方,恐有意外发生,而且自个还有一个不握着采薇手便睡不好觉的恶习,他思忖再三还是难以抉择。 采薇看出了顾景之的犹豫,主动开口道:“侯爷,为了大局着想,我陪采莲走这一趟。霸州那边有咱们的内应罗加成他们,不会有太大危险。而且有了吴大愣子的倒戈,能极大削弱张延良的势力。” 顾景之还是放心不下,“你武功低微,若有闪失,叫我如何是好。”采薇握住他的手,坚定地说:“我有火铳,金镖会保护好自己的,必要的时候空间也可作为应急保障。” 顾景之见她心意已决,只好点头,“采莲三日后到达银州,你们去霸州一定要万分小心,我在凌昌等你们的好消息。” 随后,顾景之便着手安排采薇和采莲前往霸州的事宜,为她们准备了可靠的护卫,并安排春意和夏意跟着照料她的起居。 采薇也迅速整理空间里的物资,取出三十万担粮食放进银州府的粮仓里,到时候由顾家军运去凌昌县。 又挑选出适合见到吴大愣子时用的礼品。 待一切准备就绪,采莲也到了。 两个多年没见的姐妹抱头痛哭,更确切的说是采薇趴在采莲的肩头大哭。哭完了羡慕嫉妒恨道:“采莲,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她自个大约一米六五的样子,头顶堪堪与采莲的肩膀平齐。喝着灵泉水,吃着黑土地上长的粮食的人,比不过普通吃食喂养的采莲,可真让人气愤。 采莲还是一如既往地腼腆羞涩的笑,与她高大的身材形成强烈的反差。 采薇和采莲踏上了前往霸州的路程,而顾景之则留在凌昌继续筹备与张延良和北胡的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