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第一卷 第1章 五十年后重生 “白苏!你奶奶要下葬了,你怎么还在屋子里看书?” 白苏的奶奶去世,十里八乡受过她恩惠的人,都来参加了葬礼。 白苏没有哭,甚至没有去参加葬礼,只是不停地翻阅白婆婆留下来的一本又一本的医书。 “白苏,时辰到了,你还不送你奶奶入土为安吗?” “白眼狼!还不快去参加葬礼!” 催促的人来了三拨,没一个能叫动她。 直到一辆价值上百万的豪车停在小院的门口。 从京都来接人的叶管家踩着皮鞋走进去,一眼便瞧见了跪在地上翻书的白苏。 他满脸审视地看过去,就见女孩一身素白孝服,手工缝制的白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这就是太太养在乡下的女儿? 长得……倒不像个乡下人。 正要说话,却听白苏忽地开口:“找到了。” 叶管家下意识问:“你找到什么了?” 白苏没搭理叶管家,只小心把那本医书放进怀里,嘴里默念着三个字:千草绝。 白婆婆,她的老徒弟,正是死于这种毒。 除了已经死去的白婆婆,没人知道,她并非白婆婆的亲孙女,而是白婆婆的师父。 五十年前,她二十岁,为救一个闯入地雷试验区的孩子意外身亡。 再睁眼,她成了已经成为神医的徒弟——白婆婆的亲孙女白苏。 可惜重生当天,老徒弟就毒发了,不久便撒手人寰。 不过,老徒弟已经为她铺好路,让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来接她。 “你就是来接我的?”白苏乌黑的眸子盯着叶管家看了两秒。 叶管家莫名有些喉头发紧。 为什么面对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他竟然会紧张? 叶管家吞了口唾沫才回答:“没错,你叫我叶管家就好。” “参加完葬礼,我就跟你走。” 白苏留下这么一句,便去了办葬礼的地方。 白婆婆虽为神医,但儿子去世后便隐居了。 来参加葬礼的,都是附近受过她恩惠的乡亲。 有不少人还落了泪。 唯独白苏,不哭不闹,像是毫不伤心。 有人见状,不由得心生不满。 “她怎么不哭?” “呵呵,她那个嫁了有钱人的妈派人来接她了,马上就要过上好日子了,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真是个白眼狼!” 白苏目不斜视,像是没听到别人对她的指摘,只泼了半杯酒在墓前。 剩下的半杯,她自己一饮而尽。 立刻有人上前拽住她衣角。 “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做行的是长辈对晚辈的丧葬礼节!你是晚辈!快磕头行跪拜礼!” 白苏面无表情道:“她受不起我的跪拜礼。” “你这是什么话?!” 多说无益,白苏挣开对方的手,深深看了眼墓碑上的遗像,直接转身离开。 放心吧,小白,为师会为你报仇的。 却在临上车之前,一个穿着破衣却依旧清俊惹眼的少年直直走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老祖宗,你要走了?” “嗯。”白苏点点头。 她虽然是在二十岁的时候去世,可如果她没死,如今已经七十了,所以她让少年叫她“老祖宗”。 她重生过来的节点,正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在救这个落海的少年。 只可惜,她救下了少年,自己的灵魂却葬身在了海里。 “我给你一笔钱,你去找你的家人吧。” “我不走,我要跟着你……” 少年拽住她的衣角,不肯放开。 白苏认真解释:“我现在自身难保,去帝都也是寄人篱下,不能带着你。” 少年却执拗地不肯放开。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被白苏从海里拖出来……为他做了人工呼吸,救了他一命。 他什么都没有,只有白苏了。 白苏如果不要他,他无处可去。 白苏想了想,还是将一沓钱塞到了少年口袋里,随后扯开他的手。 “这些钱给你。如果你能去帝都找到我,我就继续养着你,如何?” 少年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我……” “就这么定了,乖。”她踮起脚尖揉揉少年的脑袋,朝村口那辆豪车走去。 少年死死攥着手心,像一条可怜的流浪狗。 他会找到她的! 白苏很快上了去帝都的车。 却不知道,在她离开后不久,阵仗极大的豪车车队驶入渔村。 …… 来接白苏的叶管家一路絮絮叨叨,讲着叶家的规矩。 白苏的脑子里却只思考着白婆婆的事。 她翻遍了医书,才终于找到白婆婆中的毒——千草绝。 前世她从出生就拥有神级天赋系统,技能无数,医术更是一绝。 虽然这一世她已经没有这个系统了,可曾经的知识还在她的脑子里。 这世上没有她不知道的药,更没有她不知道的毒。 可千草绝,她是第一次听说。 小白临死前告诉她,她这具身体有个亲生母亲叫董素盈,在帝都生活。 她已经为她安排好一切,董素盈会派人来接她走。 白苏初时不想下山,死过一次的人,不愿再沾染世俗。 直到她查到千草绝的线索。 因为制作千草绝这毒,需要许多珍贵药材,渔村的人根本制不出这毒。 只有去了大城市,她才能找到下毒之人。 而且,她还需要找回自己另外四个徒弟。 小白说,她死后,他们五个早已经老死不相往来,却没来得及说原因。 她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而且,或许他们会知道关于千草绝的线索。 如今的时代不比从前,没有身份寸步难行。 而她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是她能顺利扎根大城市的最好途径。 “太太已经安排你跟漪雪小姐一起上学,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你都可以问她。” 白苏这具身体,如今不过十七岁,还是需要上学的年纪。 “不过漪雪小姐身体不太好,你在她面前要注意,别惊扰了她。” 白苏这时候才有了点反应。 “她生什么病了?” “漪雪小姐没有生病,只是因为早产,从小身子弱。不过她很聪明,甚至跳级了一年。”提起叶漪雪,叶管家脸上写满了骄傲。 白苏没说话。 她本来是想问问需不需要自己给叶漪雪治病,不过初来乍到,她还是少说点话吧。 人家也不一定信她的医术。 尤其是眼前这个管家,对叶漪雪就是“漪雪小姐”,对她,就是“你你你”的。 话里话外都对她透着嫌弃。 车子开了一天一夜,临近到目的地,叶管家再次提醒她:“今天是漪雪小姐的生日,家里会来很多客人。到了之后,你跟我从后门进去,换身衣服再下楼见客。”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白苏突然侧眸,看向叶管家。 “叶管家。” “?” “我难道不是家里的小姐吗?” “?” “你为什么一直不对我用尊称?” “……白小姐。” “这就对了。”白苏弯弯唇,从包包里拿出一根像是杂草的东西:“这是送你的见面礼。” 对方虽然没礼貌,但毕竟千里迢迢来接她了,她从不欠人人情。 叶管家扯了扯唇,压住心里的嫌弃,接过那根“杂草”。 “谢了,白小姐。” “不用谢,小心收着吧。” “呵呵……” 一根杂草,还需要小心收着? 真是乡下人土包子没见过世面! 趁着白苏闭眼休息,叶管家直接将“杂草”从车窗丢了出去。 半小时后,车子到达帝都一处别墅区。 白苏不想从后门进。 她两世为人都是堂堂正正的,何时走过后门? 不过对方的担心她能理解,今天是叶漪雪的生日宴,她这一身丧服的确不适合见客。 所以她直接利索地顺着空调支架爬到了二楼。 叶管家瞠目结舌。 这是野猴子吧这? “叶管家,怎么有人翻墙?我们要不要报警?”有看到的佣人快步跑过来问。 “不必!这是白小姐。你们跟太太通报一声,我去找她。” 叶管家从后门进去,火急火燎跑到二楼。 却见白苏在叶漪雪的房门后探头探脑。 他连忙走过去,一把将人拉出来。 “这是漪雪小姐的房间!你别乱进!你的鞋子上都是泥沙!” 管家一边说,一边蹲下身,用袖子把地上的泥擦干净。 而后才退出来,把房门拉上。 “你房间在三楼!” 白苏点点头:“下次你要早点说。” “抱歉,白小姐,我下次一定早点……” 不对,他为什么要道歉? 很奇怪,这丫头看起来土里土气的,他却时常有一种要对她俯首称臣的感觉。 一定是他接连开了两天车,把脑子开糊涂了。 叶管家沉下脸,拉着白苏上了三楼阁楼。 房门拉开,里面的窗户很小,床也很小,空气中还透着一股潮味。 叶管家有些尴尬。 不是他没给白苏安排好房间,而是……这是漪雪小姐的吩咐。 漪雪小姐不喜欢这个从未见过面的乡下妹妹。 这是她给白苏的下马威。 想来,这丫头此刻肯定气坏了。 却见白苏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小心地翻开自己的帆布包,在里面寻找着什么。 丝毫不介意自己被安排住在阁楼。 叶管家:“……” 果然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住个阁楼都心满意足了。 不过可惜了,漪雪小姐这下马威,似乎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第一卷 第2章 乡下土货惊艳出场 叶家楼下客厅宾客云集。 大家都是来参加叶漪雪的生日宴的。 叶漪雪美丽又聪慧,上次模拟考,更是考到了全校前五十的好成绩,给叶家夫妇争了不少光。 偏偏有人不合时宜地开口:“叶太太,我听说你养在乡下的女儿今天回来了?怎么不见她呢?” 叶太太表情僵硬。 她明明把消息瞒的很紧,想不到还是传出去了! 她根本不想让白苏出席生日宴。 一个乡下回来的土包子,只会丢她的脸。 不像漪雪,处处给她争脸面。 “我已经叫管家去接她了,应该快到了。” 正说着,一个佣人跑过来,告诉董素盈:“白小姐回来了。” 董素盈连忙使眼色,叫这人小声些。 却还是被那位太太听到了。 “是你女儿到了吗?快把她带出来,让我们见见啊。” “她舟车劳顿,需要先休息休息。” “不妨事儿,我今儿正好空得很,可以等她休息好再见她。” 说完,似乎怕董素盈拒绝,又补了一句:“你不会觉得她见不得人,所以不带她来见我们吧?” 董素盈表情更僵硬了,连带着旁边的叶漪雪的笑容也不自然起来。 这人摆明了就是在故意找茬,想看他们叶家出洋相。 谁都知道,渔村又穷又偏。 在那里养大的孩子,能有多体面? 尤其,这还是她跟前夫的遗腹子。 可以说,白苏回来,叶家上下没人欢迎她。 只是人已经到了,不让她见是不可能了。 “我让她洗把脸再过来。” 董素盈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她是很要脸面的人,不想让人觉得连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的孩子。 “你去……给她找身衣服,别让她丢我的脸。”董素盈低声吩咐叶漪雪。 “好的,妈。” …… 叶漪雪敲房门的时候,白苏正好从隔壁房间走出来。 阁楼没有浴室,她不得不借用隔壁房间的。 她躬着身,湿哒哒的头发垂在胸前,遮住了她整张脸,像个女鬼。 叶漪雪差点被吓得失声尖叫。 “有事吗?我刚洗了个澡。”白苏透过长发的缝隙询问对方。 叶漪雪缓过神来说:“姐姐,我是漪雪,你的……妹妹。妈让我上楼给你送衣服。” “谢了。” “那你换好衣服快点下来,客人都想见见你。” 叶漪雪一身高定晚礼服,笑容温和地递上一袋衣服和鞋子。 白苏再次道谢,一手拧着湿漉漉的头发,另一只手接过了袋子,进了阁楼。 吹干头发后,白苏看了眼床上叶漪雪送她的裙子和鞋子。 一条藕粉色的连衣裙。 有点土气。 至于那双高跟鞋,足有十公分高。 鞋跟很细,稍不留神就会摔倒。 但白苏并不介意,这到底是对方的一片心意,还是都穿上吧。 然而白苏把裙子从袋子里拿出来后,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 楼下,叶漪雪下楼后安抚了叶母好一会儿,又把那位爱说闲话的太太的找借口请走。 叶母脸上的表情舒缓了很多。 “雪儿,还好妈有你。” 她的雪儿就是如此贴心和优秀。 有时候她甚至在想,如果雪儿是她的亲生女儿就好了…… 恰在这时,楼梯那边传来动静。 是白苏下楼了。 终于下来了! 叶漪雪险些控制不住脸上的激动表情。 如果说,叶家会有人希望白苏快点出现在宴会上,那就是叶漪雪了。 叶父没有生育能力,她是家里从旁支过继来的孩子,享受着叶家人全部的宠爱。 她也理所当然认为,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突然多了个姐姐,这个姐姐还是母亲亲生的,这让她十分没有安全感。 尤其今天还是她生辰宴,她不允许让任何人抢走她的光芒和关注。 “嘶——”叶母倒吸了一口凉气:“雪儿,你抓痛我了!” 叶漪雪顿时回神,松开了抓住叶母的手。 她太过激动和期待,手上的力道忍不住抓得太重了。 “对不起,妈。我听到姐姐好像下来了,忍不住有点激动。我一直都想有个姐姐呢。” 叶母并不生气,反而笑起来。 “我还怕你不适应突然有了个姐姐,心里会不自在。” “怎么会?多一个家人,就多一个人爱我呀。” 叶母脸上的笑容更是满意。 她把雪儿教得多好啊。 不自卑、不嫉妒,大方得体。 她很多年没见白苏,但记得以前的白苏呆呆蠢蠢的。 她不奢求白苏能跟雪儿一样优秀。 她只求白苏能有雪儿的一半懂事,她就安心了。 就在这时,白苏终于走到了楼梯拐角。 “姐姐!” 叶漪雪生怕大家没注意白苏,故意大喊了一声,朝楼梯那边走去。 所有人的人视线成功被转移到楼梯上。 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双脚。 白苏的脚踝生得极好,纤细而白皙,仿佛两根手指就能环绕住。 小巧的脚趾粉嫩嫩的露出来,指甲修剪得干净又整齐。 哪怕穿着早已经过时的鱼嘴高跟鞋,也丝毫不影响这双脚的美感。 宾客们不由得惊叹,这双脚长得实在太美了。 像是艺术品。 白苏似是没注意到楼下人的视线都焦距在楼梯下,继续缓缓往下走。 随着一步步往下,走进光线里,她瓷白的双腿露了出来。 紧接着是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而后是玲珑的胸口、漂亮到仿佛在发光的锁骨。 紧接着,是白苏的脸。 她凌乱的头发已经整理整齐,方才被头发遮住的大半张脸干干净净地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如何惊艳的脸啊。 细细的眉,像是会说话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不点而红的薄唇…… 而她的肌肤,像是被上帝精心雕琢过的上等羊脂玉。 在场所有人,几乎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像是生怕自己一呼吸,楼梯上那个美人就会顷刻间消失。 还是叶漪雪率先反应过来。 她嫉妒地死死攥紧了手心,就连指甲嵌入肉里都没有察觉。 怎么会这样! 那个乡下土包子,怎么长这样? 她特意为白苏选的裙子,款式土,颜色还很显黑。 可穿在白苏身上,竟穿出了比她身上的高定礼服还高贵的味道。 可明明,那是一件杂牌,是一件地摊货啊! 叶母紧跟着回过神来。 她没想到,小时候那个不起眼的女儿,如今竟然出落得这么水灵? 其他人也慢慢反应过来,纷纷恭维叶父叶母。 “叶先生好福气啊!漪雪长得漂亮,这个大女儿更是长得跟仙女似的。” “叶太太,你怎么不早说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呢?满十八岁了吗?定亲了吗?” 叶母刚才还怕白苏让她丢脸,此刻一颗心稍稍放回了肚子里。 见局长夫人都来问白苏是否定亲,顿时洋洋得意起来。 “才十七呢,没定过亲。” “原来才十七啊。”局长夫人露出遗憾的表情。 旁边的叶漪雪几乎快要气疯了。 她刚才就不该大喊,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白苏。 是她自己,让白苏成了万众瞩目的存在。 叶漪雪后悔得要死,对白苏的恨意疯狂滋长。 这土包子不就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吗? 局长夫人至于这么没见识吗?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用? 真是肤浅至极! 那边叶母出了风头之后,却也不忘记安抚叶漪雪。 “雪儿,你的眼光很不错,给你姐姐挑的裙子很好看。”叶母拍拍她的手。 叶漪雪强迫自己露出了点笑容。 心里却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她根本不知道,白苏这个土包子长这样! 更不知道,原来这条裙子上身会这么惊艳。 若是知道,她宁愿自己穿这件地摊上买的便宜货。 嘴上却说:“给姐姐选的,当然要选最好看的。” 叶母欣慰点头:“真是个好孩子。” 叶漪雪勉强扯了下嘴唇。 没关系。 长得漂亮又如何?局长夫人来问又怎么样? 白苏现在越是风光,只会让大家对白苏一会儿会出现的狼狈更加印象深刻! 她可是准备好了缜密的计划整治白苏呢。 为白苏选一条土里土气的裙子,仅仅是第一步! 叶漪雪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 她告诉自己,不急。 不急于这一时。 “姐姐,我扶你。”叶漪雪主动走上前,要扶白苏下楼梯。 白苏的鞋根很高,但凡她轻轻拉一下,她就会从楼梯上滚下来。 如果有人问起,她就说是白苏自己没站稳。 比起白苏,大家会更愿意相信她。 这是她的第二个计划。 然而白苏却避开了她的手。 “不用。” 白苏自己稳稳走下楼梯,对着叶漪雪笑笑,还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感谢。 她的神色、姿态,处处透着坦然自若和不可忽视的高贵。 叶漪雪的另一个计划再次落空。 她不明白,一个乡下来的土货,怎么能把高跟鞋穿得这么习惯? 难道她经常在乡下踩高跷吗? 但她这次并没有失态,甚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她的大招还在后面呢。 而那边,白苏已经走到了叶父叶母面前。 “爸,妈。” 叶母董素盈的神色早已经缓和下来,甚至对白苏露出了笑容。 她对白苏虽然没有感情,可如果白苏能给她带来风光和荣耀,她也不是不能对她好一点。 “那么远赶过来,难为你了。”董素盈说。 叶父则只是点了点头,对这个跟自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女儿没有太多的表示。 只道:“以后你就叫叶白苏了,明天叶管家会带你去办手续。你在家里要听话,不要出去惹事。帝都不比乡下,在这里要懂规矩。” 说完,他没等白苏回答,就继续应酬去了。 叶母瞥了眼叶父的背影,破天荒地安慰了白苏一句。 “你爸就是这样,不过他面冷心热,你别多想。” “我不会多想的,妈。” 叶漪雪听着她们的对话,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 她母亲素来爱出风头,白苏不过是惊艳亮相了一次,她就态度大变…… 长此以往下去,母亲的关注岂不是全要被白苏抢走了? 第一卷 第3章 杂草是珍宝 叶漪雪紧紧咬住下唇,正要说点什么,展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一群女宾就围住了白苏,将她挤了出去。 “叶小姐,你的皮肤是怎么保养的?” “是啊,怎么这么白?” “平时都吃什么啊?身材维持的这么好。” “你这条裙子是哪里买的?真好看。” 白苏一一作答。 她并没说自己是天生如此,而是诚恳地说出了一些保养的建议。 “平时可以多吃橙子补充维C……” “至于我这条裙子,是漪雪妹妹送我的。” 叶漪雪在人群之外,死死地盯着白苏。 从前,这些夸赞,都是围绕着她的,现在却都落在了白苏身上! 该死的土货,你就得意吧! 你现在越得意,一会儿就越丢人! 叶漪雪抬起手腕,频频看着自己手上腕表的时间。 还有两三分钟。 再过两三分钟,叶白苏就会成为全场最丢人的存在! 她涂抹了口红的红唇,弯起了一个诡谲的弧度。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都已经过了五分钟,白苏那边还是毫无反应。 叶漪雪由一开始的得意,慢慢变为了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 怎么还没发作? 她明明准备得很充足的! 叶白苏现在,应该开始发作了才对啊! 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她在送给白苏的那条裙子上做了手脚。 她用毛桃,在裙子的后背处滚了好几遍。 ——叶母曾经跟她说过,白苏对桃子毛严重过敏。 而且过敏会发生得很快,十到十五分钟就会发作。 那件裙子,是她千挑万选的。 后背的扣子动了手脚,非常脆弱,一碰就掉。 只要白苏开始过敏,她就会忍不住去抓后背。 到那时,白苏会在所有宾客面前走光。 对一个女孩子最大的羞辱,莫过于此! 若是宾客问起,她大可以说,裙子其实是她叫保姆去买的。 她也提前买通了保姆,若是叶父叶母真往下查,就让保姆出来顶罪。 而她,会给保姆一笔丰厚的报酬。 她已经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连退路都给自己准备好了。 可现在,时间都快过半个小时了,为什么白苏毫无反应? 难道是她记错了? 这不可能啊…… 就在叶漪雪准备找叶母旁敲侧击询问一番的时候,白苏那边突然传出惊呼声。 叶漪雪的手瞬间攥紧。 来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等待已久的时刻,总算是到了! 刚才她的嫉恨,她的不平,她作为生日宴主人公却被忽视的委屈,在这一刻,总算是能得到宣泄和回报了。 叶漪雪深吸了一口气,用极高的音量喊:“姐姐,你怎么了?!” 宾客们原本就关注惊艳登场的白苏,叶漪雪这么一喊,瞬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叶漪雪趁机拉开面前两个挡住了白苏的人,好让所有人都能“欣赏”到白苏的走光。 叶漪雪对白苏的身体毫无兴趣,故而,她并不着急“欣赏”白苏的走光,而是拉开人后,立刻便去看宾客们的反应。 ——大家的反应,才是她要摘的胜利果实。 只见宾客们在疑惑中看过来后,先是一愣,随即都猛地瞪大了眼睛。 叶漪雪心中暗喜。 瞧见了吧? 这就是你们刚才高高捧着的“仙女”。 就是真正的仙女落入凡尘,也是一身狼狈。 然而不等叶漪雪高兴多久,就见众人在惊愣之后,爆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惊呼。 “怎么会这样?” “奇迹!这是奇迹啊!” “这是怎么做到的?” 叶漪雪皱了皱眉。 什么奇迹? 什么怎么做到的? 走光而已,称得上是什么奇迹吗? 太莫名其妙了。 叶漪雪一脸莫名地扭头朝白苏看去。 却见白苏不仅毫不惊呼,反而面带微笑,一脸气定神闲。 白苏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叶漪雪下意识朝白苏的背上看去,只见她的裙子正好好地穿在身上,毫无任何走光的痕迹。 怎么会这样? 她最后一招,怎么也失败了? 不可能啊! 就在叶漪雪疯狂找原因的时候,就见局长夫人快步走过来,一把挤开她,满脸激动地走到自己女儿面前。 “玥玥,你的脸……你的脸恢复了?!” 局长千金林玥捂着自己的脸,一脸不敢置信。 “妈,我的脸真的好了?她们没骗我?” “真的好了!妈看得真真的!” 母女俩顿时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宾客们叽叽喳喳。 “局长千金她的脸不是毁容了吗?怎么突然间就好了?” “这可真是奇迹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是谁帮她治好了?这可真是神医啊!” 叶漪雪这时候才注意到,林玥那张原本布满了红斑的脸,此刻竟然褪去了六七分,已经能看出原本的容貌了。 惊讶的同时,她也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当时她拉开挡住视线的两个人后,大家为什么会直呼“奇迹”了。 那话并不是对白苏说的,而是对局长千金林玥说的。 不过,叶漪雪的关注重点并不在林玥身上。 林玥是死是活,是美是丑,她根本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白苏为什么没有走光? 她准备地那么充分、那么缜密的计划,为什么没有成功? 叶漪雪死死咬住下唇,正准备走到白苏身边旁敲侧击打听一下情况,就听林玥说:“妈,是白小姐,白小姐替我治好了脸。” “什么?” “什么?!” 叶漪雪和局长夫人同时发出震惊的疑问。 连带着叶父和叶母也错愕地走上前询问情况。 “白苏,你会治病?”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苏还没开口,林玥已经感激地拉住她的手,替她说明情况。 “刚才白小姐说要帮我治脸,我没当真,但还是配合了。” “想不到她只是拿一种草在手心里捏成团后,用汁水在我脸上涂了几下,我就觉得脸上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没过多久,她们就说,我脸上的红斑褪去了很多……” 说到这,林玥再次喜极而泣。 “白小姐,谢谢你。” “我脸上的红斑已经困扰了我很多年,这不仅让我毁了容,还让我时刻都感觉奇痒无比,很是痛苦。” “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摆脱这种痛苦了,想不到,你竟然帮我治好了。” “谢谢你,白小姐,你是我一辈子的恩人!” 林玥对着白苏深深一鞠躬。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激动! 局长夫人同样满心感激。 她育有一儿一女,儿子英俊帅气,偏偏女儿在两年前莫名其妙得了这种病,这让她夜不能寐。 谁曾想,白苏竟然三下五除二就帮女儿治好了病。 感激之情无法用语言表达,她索性直接朝白苏跪了下去。 白苏点了点头:“起来吧,不必多礼……” “什么不必多礼!快扶局长夫人起来!”叶先生瞪了白苏一眼。 真是好不懂规矩的丫头! 仗着自己会治一点皮肤病,就得寸进尺,真敢受这一跪。 如果局长夫人回过神来感觉到自己被冒犯了,恩成了仇,那可怎么得了? 叶父比起出头冒尖,更喜欢稳中求进。 换言之,就是他外强中干,是个很胆小怕事的人。 白苏也意识过来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个还差两个月才满十八岁的小女孩,便伸手将局长夫人扶起来。 叶先生又白了白苏一眼,再次开口:“她刚从乡下回来,不懂规矩,让您见笑了。” “不不,白小姐是我们家的恩人,这一跪,是我心甘情愿。” 局长夫人都这么说了,叶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问白苏:“你给林小姐用了什么药?” 别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吧? 提到这个,局长夫人也是满脸疑问。 “我带玥玥看了无数个皮肤科专家,都看不好她的脸……白小姐,您是怎么治好她的?能不能再送一些药给我们?” 白苏拿出一根类似于杂草的草,道:“用的这个。” 叶管家正好透过人群看到了白苏手里的“杂草”。 那不是自己丢掉的,白苏送给他的什么“见面礼”吗? 只听白苏解释道:“这是苦寒草,只生长在苦寒之地,能去除上百种毒素。” “毒?!” 局长夫人和林玥大惊失色。 “没错。”白苏点头说:“林小姐脸上的红斑并非皮肤病,而是因为中了毒。这种苦寒草正好能去除她的毒。只是还需要用最少连用三天,才能完全去除毒素。” 局长夫人看了眼林玥的脸。 林玥脸上的红斑虽然褪去了很多,但是仍有残留。 她暂时顾不上自己女儿为什么会中毒,连忙恳求白苏:“白小姐,你能不能再卖我两份苦寒草?” 白苏摇了摇头。 “不能。” 局长夫人一愣,还没等她说什么,叶父叶母同时开口:“胡说什么?!快把药拿出来送给林夫人!” 白苏叹气:“不是我不肯给,而是,我一共只有三株苦寒草。刚才给林小姐用了一株,加上手里的这一株,一共只有两株。还有一株,我已经送给叶管家了。” 夫妇二人立刻找到人群外的叶管家,让他把苦寒草交出来。 局长夫人,他们可得罪不起! 叶管家刚才还在痛心疾首自己竟然丢掉了那么有用的药材,现在见他们催促自己拿苦寒草,脸色顿时白了又白。 现在已经不是药材价值的问题了,而是,他很有可能会失去这份油水颇丰的工作! “我、我……” “你什么你?快交出来!”叶父横眉冷对。 第一卷 第4章 以牙还牙 叶父叶萧峰能从草根,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全是谨慎。 得罪局长夫人,往后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赶紧的!交出来!” 叶管家后背冷汗淋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因为苦寒草他已经丢了! 丢在了高速上。 鬼知道现在被风吹到哪里去了。 他现在真是连肠子都悔青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自己不小心把苦寒草弄丢了。 “弄丢了?这么珍贵的东西,你怎么能弄丢?!”叶父的声音拔高了好几个音调。 叶管家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是我没用……” “你……” “算了!”局长夫人走上前,说:“既然没有了,我也不勉强,我们另外再找地方买就是了。” 说完,她拉过林玥直接告辞离开了。 只是走之前,她不忘把手上的玉镯褪下来,递到了白苏手里给她戴上。 “白小姐,你的恩情,我们林家记住了。这镯子,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你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白苏说着,将手里剩下的那株苦寒草送给了局长夫人。 这玉镯价值不菲,可跟苦寒草的价值对比起来,还是稍有逊色。 不过她不是看重钱的人,她看病讲究医缘。 林玥跟她有医缘,哪怕局长夫人不给镯子,她也会将剩下的苦寒草送给她们。 局长夫人道完谢后,不顾叶父叶母的挽留,带着林玥走了。 她要抓紧再买一株苦寒草,顺便调查清楚女儿中毒一事。 随着局长夫人离开,不少宾客也纷纷跟着走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局长夫人只记白苏的恩,不记叶家的恩。 谁让叶家的管家把那么珍贵的药材弄丢了呢? 要是那一株苦寒草没丢,林小姐的脸就能彻底治好了。 叶父气得七窍生烟,偏偏还有很多宾客在场,无法发作,只狠狠剐了叶管家和白苏一眼。 他生叶管家不好好收好东西的气,更气白苏把那么珍贵的东西随随便便就送给了下人。 终归到底,如果不是白苏乱送东西,他们怎会拿不出第三株苦寒草来? 都怪白苏太愚蠢了! 让好事变成了坏事! 叶母也很不高兴。 那镯子一看就价值不菲,局长夫人该把这镯子送给自己这个母亲,而不是白苏这个乡下丫头。 她的身份,戴得起这帝王绿翡翠镯子吗? 按她说,局长夫人也是很不懂规矩。 再怎么说,白苏是她生的,没有自己,哪来的治病一说? 白苏没把叶父的怒火和董素盈的不高兴放在心上,目光似笑非笑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叶漪雪。 只见叶漪雪神情痛苦,似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终于,叶漪雪忍无可忍地开口:“爸、妈,我有点不舒服,想先上楼休息一会儿。” 叶父本就在气头上,这会儿听到这话,当然不答应。 “今天你是主角,怎么能抛下客人?不舒服也忍着!” 叶漪雪无奈,只好强忍着身上的不舒服——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痒! 后背奇痒难耐,很想把衣服脱光,狠狠抓个痒。 叶漪雪又强忍了一会儿,但很快忍不住,伸手去抓肩上的皮肉。 轻轻一抓后,浑身的毛孔似乎都打开了。 舒服无比! 这让她忍不住又抓了几下。 这一抓之后,她完全停不下来了。 一下又一下。 很快,她肩膀上都抓出了血。 “啊——” 有人发现后惊呼一声:“叶小姐,你流血了!” 众人下意识看过去。 只见叶漪雪的肩膀处,被抓出了无数道红痕。 好几道已经开始冒出血珠。 看起来狰狞恐怖。 董素盈急忙走过来,关切地问:“雪儿!你怎么了?怎么抓出这么多血……” “我不知道……我……很痒……”叶漪雪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继续抓。 抓痒这东西,不抓则已,一抓,根本停不下来。 她的手,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在抓痒。 宾客们瞬间窃窃私语。 “不会是得了什么脏病吧?” “听说有些脏病就是会发痒的。” “会不会是……艾……滋……” 这两个字一出,所有人瞬间对叶漪雪如避蛇蝎,退出了好几步。 甚至有人直接离席,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生怕被传染。 看着众人的反应,叶漪雪的脸色阵阵发白。 “我不是……我没得病,我没有得那种脏病!我只是、只是有点过敏!” 只是这屋子里的宾客都非富即贵,比常人更爱惜自己的身体,哪里会听她解释? 她只好哭着跟董素盈说:“妈,我真没有得病,我连男朋友都没有……” “妈知道,妈当然知道你。”董素盈看着叶漪雪后背的抓痕,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这可是她一手养大的宝贝女儿,她怎么会不信她? 但董素盈信,其他人可不信。 不到一分钟时间,客人就差不多走光了。 唯独两个跟叶家关系比较近的客人还留着,但站在距离叶漪雪很远的距离。 她们好意提醒:“素盈,你平时如果没什么事做,不如多看着点孩子……” 话里话外,也是觉得叶漪雪是得了脏病。 不然寻常过敏怎么会把自己抓成这样? 董素盈原本很感激这两个太太愿意留下来,听到这话,顿时变了脸色。 “你们误会了!雪儿不是那种人!” 两个太太干笑一声,说:“我们也是好心提醒……” “用不着你们好心提醒!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清楚她是什么人!她只是过敏了,这是个误会!” 两个太太见董素盈如此维护叶漪雪,也不再多说什么,告辞离开了。 董素盈也不管她们是去是留,高声吩咐管家备车,她要带叶漪雪去医院。 这么白皙的肌肤,如果留了疤痕可怎么办? 然而叶萧峰呵斥住了管家。 “不许备车!不许去医院!” “老公……” 董素盈想说话,被叶萧峰直接呵止。 “住嘴!你还想把事情闹得多大?真去了医院,你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 “爸!”叶漪雪哭着说:“我真的没有染上那种病,我真的只是过敏了……去了医院,就能澄清了。” 看着叶漪雪的眼睛,叶萧峰略微动摇。 他方才不让叶漪雪去医院,是觉得叶漪雪是真的染上了病。 去了医院,医生确诊后,他的脸就真的丢光了。 可如今,看叶漪雪如此信誓旦旦,他不免觉得是自己弄错了。 “你真的没在外面乱搞?” “我真的没有!我现在就可以去医院开证明!”叶漪雪急得眼泪狂掉。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为什么丢脸、被爸爸骂的人,成了她。 但现在她暂时顾不上思考这些,只想尽快澄清自己并没有染上病。 叶萧峰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既然如此……” “爸爸。”白苏在这时开口:“我会一点医术,您刚才也亲眼看到了,我替林小姐治了脸。雪儿妹妹这种情况,我可以先帮忙看看。” 叶萧峰猛地想起,白苏的确会治皮肤病。 “那你先试试看!看看你姐姐到底是得了皮肤病,还是别的什么……” 有白苏的诊断,可以加一道不让自己丢脸的保障。 董素盈也很着急。 “你能看你妹妹的病,怎么不早说?” 白苏道:“你刚才也没问我。” “你……算了!先给你妹妹看病要紧!”董素盈对白苏的态度非常不爽,可当务之急是先给雪儿止痒,她身上的皮再抓下去,就真要留疤了。 她不允许自己完美的养女,变成一个瑕疵品。 白苏深深看了董素盈一眼,发现了一件很可笑的事。 她这个“母亲”,并非像看起来那样,那么真心对待叶漪雪。 她只是把叶漪雪当成了自己的一件作品。 一件可以给她带来荣耀的作品。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到叶漪雪面前,伸手要给她把脉。 叶漪雪抗拒地后退了一步。 她不想让这个乡下人碰自己,谁知道她的手有没有沾上渔村的鱼腥味? 可对上叶萧峰冷厉的眼神,她最终还是配合地伸出了手。 片刻后,白苏得出了诊断。 “雪儿妹妹的确没有患什么脏病,她是急性过敏,我这儿有药,吃了就能止痒。” 说完,她拿出了一颗黑色的药丸。 叶漪雪不想吃这来历不明的东西,只是她快要痒死了,又想到白苏治好了林玥,索性死马当活马医,直接将药丸吞了下去。 说来也神奇,不到两分钟时间,她就不痒了。 “我……好像好了。” 董素盈喜极而泣。 “太好了……你没事就好。” 又转头看向白苏:“你还真会治病。” 她以为,白苏只是歪打正着用对了药才治好了局长千金,想不到她还真有一手。 叶萧峰的神色也缓和了很多。 不是脏病,他的脸面也就保住了。 接下来他只要让叶漪雪去医院开证明,谣言便能止住了。 只是有一件事,他很疑惑。 “你今年才十七吧?从哪儿学的医术?” 十七岁,还是读书的年纪,这实在让他觉得奇怪。 白苏早想好了说辞。 “是奶奶教我的。” “你奶奶?”叶萧峰半信半疑看向自己的妻子。 董素盈点头道:“她奶奶的确会医术,而且医术还不错。” 当初,她正是看中了白家老太太医术高超,才嫁给了白笙——白苏的父亲。 本以为有好日子可以过了,想不到那老太婆在儿子意外死后便隐居乡下。 别说赚钱了,连温饱都成了问题,所以她抛下孩子就走了。 听到董素盈也这么说,叶萧峰便不再多想。 何况,不管白苏是从哪儿学的医术,有本事便对他叶家有益。 他不再盘问白苏,而是吩咐董素盈带着叶漪雪去医院开证明,自己则让叶管家开车,带了人想去把苦寒草找回来。 如果找得回来,那治好林玥的功劳,便还有他的份。 与此同时,渔村的少年被接回了傅家。 偌大的庄园站满了佣人,纷纷准备恭迎即将到家的少爷。 第一卷 第5章 傅家金孙 “我叫……傅祁屿?” “是的,少爷。”傅管家开着车,不忘毕恭毕敬地回答傅祁屿的问题。 “傅家是华夏首富,您因为游艇失事落海,我们找了您快一周,总算是找到您了!现在老太爷已经在家里等您了。” “老太爷?” “就是您爷爷。” “我父母呢?” 傅管家斟酌着字句,告诉傅祁屿,他的父母早亡,他是老太爷一手带大的,是傅家唯一的金孙,以后会继承整个傅氏集团。 “那……如果我想找一个人,你能帮我找到吗?” 傅管家笑笑,道:“只要人活着,天涯海角我也给您找过来。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回去见老太爷,他老人家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傅管家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打量傅祁屿,见他没有异议,顿时稍稍松了口气。 少爷失忆后,这脾气,倒是比以前好多了。 话也多了很多…… 很快,车队缓缓驶入傅家庄园。 另一边,叶家三人各忙各的,白苏乐得空闲,回了阁楼的房间。 阁楼虽小,好在配备了电脑。 她开始在网上查找自己剩下的四个徒弟的信息。 在白苏那个年代,电脑还是很稀罕的东西,而且是那种很笨重的台式电脑。 如今,时代已经发展成了电脑只是薄薄的一片。 虽然变化很大,但白苏十六岁便进了国际级研究院,使用现代的电脑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阻碍。 不一时,她便搜到了几个徒弟的信息。 大徒弟是已经去世的小白——白婆婆,其他四个徒弟都还在世。 他们分别姓裴、程、窦、云。 这四个徒弟都已经成家立业,并且成为了华夏不同行业的大佬。 而且,他们如今都在帝都。 只是以她现在的身份,想见他们几乎难如登天。 她总不能见人就喊,她是他们五十年前已经死去的师父吧? 会被当成疯子抓起来的。 她得想个办法吸引他们的注意,让他们主动找到自己才行。 小白告诉她,她已经跟他们老死不相往来,只是没来得及说缘由就毒发了。 她得去问问他们,他们五个从前明明那么要好,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另外,她还得让他们帮忙一起查千草绝这毒药到底是从何而来,是什么人要害早已经隐居的小白的。 查完这些,白苏躺着床上合眼休息。 她有很多事要办,需得养足精神。 只是刚入睡没两个小时,房门就被嘭嘭敲响。 白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去开门。 刚开门,就传来叶漪雪隐忍着怒火的声音:“是你干的吧?” 见是叶漪雪,白苏清醒了几分。 她淡淡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还装!”叶漪雪紧攥着拳头说:“我从前从没过敏过,你一刚回来,我就成了那样,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 去医院的路上,她越想越不对劲。 她让白苏过敏走光的计划失败也就算了,自己却成了众人眼中不洁身自好的人。 除了白苏在她身上动了手脚,她想不出还能是因为什么。 所以她装不下去了,忍不住跑上来质问白苏。 白苏抬眸对上叶漪雪满含怒火的双眸,似笑非笑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怀疑是我。难道是你先对我做了什么,你才猜疑我吗?” 叶漪雪心虚地别开视线。 “我才没有!你别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的人是你吧?你要是觉得是我对你做了什么,就请你拿出证据来,否则你就是诽谤。” “……”她拿不出证据! 去了医院,医生什么都检查不出来。 也正是因为什么都检查不出来,她才开始真正怀疑白苏。 一定是她给自己吃的那颗药有问题,所以医院才检查不出问题。 好歹毒的女人! 白苏收起笑意。 “既然你拿不出证据,就请你离开,别打扰我睡觉。” 叶漪雪死死咬着后槽牙。 “白苏,你很好!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叶漪雪怒气冲冲地离开,白苏则面无表情关上了房门。 前世她利用系统,学的最深的就是医术。 叶漪雪送的那条裙子,她稍稍一摸就摸出了不对劲。 上面有桃子毛。 而原主的身体,对桃子毛严重过敏。 所以她提前服下了抗过敏药,又用包里带的药材,制作了一个痒痒粉,趁着叶漪雪不注意,撒在了她的后背。 她无心利用自己的知识害人,只是叶漪雪实在过分,她不得已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向来是恩怨分明的人。 一开始她以为叶漪雪是好心送衣服的时候,她还想过,日后叶漪雪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她可以扶她一把。 如今看来,是完全没有必要了。 现在叶漪雪既然对她放了狠话要对付她,那她也绝不会对她心慈手软。 转眼到了第二天。 白苏昨晚休息得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是因为阁楼的床架很松,稍稍一动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所以下楼看到董素盈,白苏便提出要换房间。 她下楼的时候已经看过了,二楼还有一间空置的房间,正跟叶漪雪的房间相邻。 然而话音刚落,董素盈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 “你妹妹自小身子弱,睡眠也不太好,她隔壁的房间必须得空着,保持绝对的安静她才能睡好。” 又说:“你在渔村住的地方环境更差,怎么到了这里就变得这么娇气?” “我不是娇气,是那张床……” “行了!别说了,别看到这边条件好,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难道我不是你的女儿吗?” “你……当然也是。但你跟雪儿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董素盈冷笑:“你非要我把话说那么明白吗?行,那我就告诉你。你跟雪儿天差地别,她是所有人眼里的优秀学生,而你,什么都不是!等你哪天有你妹妹一半优秀,再来跟我提要求吧!” 白苏半眯起眼。 “你的意思是,我只要比叶漪雪优秀,就可以有更好的房间吗?” “当然……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你不给我惹祸就算不错了!昨天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董素盈絮絮叨叨说了好一通,白苏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只提了个换房间的小要求,董素盈都不肯答应。 原来是因为叶萧峰原本可以批下来的一块地,被林局长给回绝了。 原因则是他们没能拿出第三株苦寒草,林局长觉得他们是小气不肯给,所以不高兴了。 “你知道失去那块地,我们家会损失多少钱吗?” 白苏蹙眉:“弄丢苦寒草的人又不是我,为什么要怪在我的头上?” “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你不随随便便把那么珍贵的药材送给叶管家,还不跟他说清楚那药材的重要性,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一回来就给我惹事,简直就是个扫把星!我就不该答应你奶奶,把你接过来!” 白苏紧紧蹙起眉。 董素盈根本就是在借题发挥,拿她出气。 不过经此一事,白苏算是彻底了解董素盈的偏心和自私了。 恰好在这时,叶漪雪下楼了。 她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压住嘴角的笑意走上前。 “妈,今天学校模拟考,我先去上学了。” 董素盈立刻露出了笑容。 帝中每次考完试,都会组织开家长会。 而每次考试,叶漪雪都会考出很好的成绩,让她可以在家长会上大出风头。 被白苏影响的心情,此刻阴转多云。 “今天要考试啊?怎么不早点说?快去学校吧,别耽误了考试时间。” “嗯。”叶漪雪点了点头,正要离开,忽得想起了什么,转眸看了眼白苏。 “妈,姐姐也读的是高三吧?你不如安排她跟我上同一所高中,她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我也方便帮她。” 听到这话,董素盈不赞成地拢了拢眉。 “她不需要上那么好的高中。” 帝中是私立的贵族学校,不仅需要支付高额的学费,还需要走人脉关系才能插班进去。 董素盈不是拿不出钱,也不是没有人脉,而是她觉得把这些东西用在白苏身上就是浪费。 渔村那种穷乡僻壤能出什么高材生? 白苏的成绩不知道有多差! 她去读帝中,那纯纯就是浪费资源。 董素盈想到这,开口对白苏说:“吃完早饭你收拾收拾,跟我去三中报道。” “三中?”叶漪雪故作同情地对白苏说:“那是差生云集的学校,姐姐,你想在三中读出成绩,可得好好努力啊。” 白苏没有错过叶漪雪同情底下的幸灾乐祸。 她浅浅一笑:“只有资质天赋还不够的,才需要靠好学校才能读出成绩。而我,在哪儿都能读出来。” 叶漪雪听呆了。 她从没见过这么狂妄到不要脸的女人。 还是叶管家备好车过来提醒她,叶漪雪才回过神。 “既然如此,那就祝姐姐你在一个月后的高考能考出好成绩吧。” 叶漪雪对白苏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看似鼓励,实则是嘲讽。 渔村什么教育水平,她不清楚,但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得到。 那种地方,能出一个普通本科生都算鲤鱼跃龙门了。 而她,在这一个月内再努努力,考帝大不成问题。 叶漪雪走了,白苏的目光慢慢收回来,转而落在了董素盈身上。 “我去了学校之后,考第几名你才能给我换房间?” 董素盈撇撇嘴,随口说:“前十吧!” 哪怕在三中,考到班级前十,对白苏来说,应该也很有难度。 白苏点头:“可以,到时候还希望你说话算数。” 她会考到全校前十的。 董素盈不知道白苏理解成了全校前十,她懒得搭理她,直接去餐桌那边用早餐了。 见白苏还站在原地不动,她不耐烦地催促:“赶紧过来吃饭!吃完我带你去挑几身衣服,然后我带你去三中报道!” 若不是她怕被外人说白苏寒酸,连带着她也跟着一块丢人,她才懒得带她去买衣服。 白苏安静走上前,低头喝着碗里的粥。 脑子里却在想,要如何才能让四个徒弟注意到她的存在。 早餐刚吃完,叶萧峰匆匆下楼了。 董素盈忙迎上前:“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昨晚你可是找了一晚上那个什么苦寒草……” “我的人告诉我,陈副局今天会去高尔夫球场,我打算去找陈副局碰碰运气。” 说到这,他眼神晦暗地看了白苏一眼。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白苏能感觉到他眼底的不悦。 大概是因为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才没直接开口骂她。 “爸……”白苏开口:“其实除了苦寒草,我还有别的办法……” 第一卷 第6章 我是孙子 除了苦寒草,白苏还可以靠她独创的鬼门十九针疗法,帮林玥排出毒素,治好她的脸。 只是不等白苏说完,叶萧峰就套了外套出去了。 他根本不想听白苏这个惹祸精多说一句话。 他怕自己多停留一刻,就忍不住暴怒,对白苏动手。 但家里那么多佣人,那么多双眼睛,加上白苏并不完全算他的女儿,所以他选择对白苏不听不看。 反倒是董素盈听到了半句。 她问:“你刚才要说什么?你还有别的办法给林小姐治病?” 白苏正要开口,董素盈就挥了挥手:“算了!你不再给我惹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林小姐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我跟你爸自己会解决。” 说罢,她便让下人备车。 “走吧!我带你去买几身衣服。” 白苏撇了撇嘴,不再多说什么,安静跟着董素盈上车。 这可不是她不帮忙,而是他们不需要她帮忙。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帝城商场。 正要上电梯,董素盈想起自己忘记带卡了,便吩咐白苏在电梯门口等她。 “在这儿等我,别乱跑。你第一次来大城市,迷路了我可没那功夫找你。” 白苏点头:“知道了。” 董素盈这才安心离开。 一路上她唉声叹气,自己怎么生了个这么不中用的东西! 再过两个月就要十八岁了,她还得像叮嘱一个三岁小孩一样叮嘱她。 这么看,她的雪儿简直就是完美女儿。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董素盈走后,白苏的确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然而就在这时,电梯门缓缓打开。 从里面走出来的男人脚步匆忙,一边走一边沉声询问保镖:“好好的,爷爷怎么会晕倒?” 保镖连忙回答:“是去傅家看望失踪一周的傅少,也不知道傅少说了什么,老爷子突然就晕过去了。” 裴闻宴眉头紧皱。 老爷子身体一向硬朗,今早上还用了两碗粥,如何会突然晕倒? 必定有问题! 裴闻宴加快了脚步,跟白苏擦肩而过。 白苏无意间抬眸,瞥见了从身侧走过去的男人。 男人被四个保镖簇拥着。 他一身西装革履,身形高大,矜贵倨傲,鼻梁高挺,薄唇微抿,面容英俊到让人怀疑上帝是不是偏爱他。 白苏一时间愣住了。 并不是男人的英俊让她惊讶,而是,对方的脸,长得跟她的二徒弟裴远山一模一样。 “远山?” 她不受控制地跑过去,却被对方的保镖拦住。 “小姐,你不能靠近!” 白苏不想伤了对方,只得朝着男人喊:“裴远山!是我!我是宋时宜!” 宋时宜是白苏前世的名字。 上天给她这么好的机会让她见到裴远山,哪怕冒着被对方当成疯子的风险,也要喊出自己的名字。 裴闻宴好看的脸上露出不悦。 哪来的野丫头? 竟然敢直呼他爷爷的名字。 还是对着他喊…… 他清了清嗓子,命令保镖:“赶走。” “是!少爷!” 保镖应声,随即抓住白苏的胳膊,就要将她拖走。 白苏本不想伤人,奈何她不想错过这样的大好机会,索性直接动手。 她一个利落的过肩摔,直接撩倒抓住自己胳膊的保镖。 而后又对着第二个保镖出手。 她的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个残影。 很快,四个保镖几乎在半分钟之内,全都被她打趴下了。 裴闻宴眼底闪过明显的错愕。 好快的身手! 他的手,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腰间。 那是一把配枪。 是他爷爷送给他,用来以防万一的。 只是不等他掏枪,对方已经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骨节分明,冰冰凉凉的。 抓住他的手后,没有半点攻击的意思,反而红了眼眶。 裴闻宴莫名有些发愣,一时忘了挣脱开。 只听对方声音微哑地开口—— “远山,我终于见到你了……你认不出我?我是时宜,你师父!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这是真的,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验证我说的话。” 裴闻宴确认自己遇见了一个女疯子。 一个瞧着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竟然说是他爷爷的师父? 笑话! 他承认,对方的身手很快,可他的身手也不错。 对方到底是女孩,力气上肯定没他大。 只是,他谨遵爷爷的教诲,不轻易对女人动手。 尤其,这女人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松手。”裴闻宴开口,语气淡漠。 “你……不记得我了?” 白苏不敢置信。 最钦佩她的二徒弟,居然忘记了她的存在? 听到她的名字,他竟然毫无反应? 白苏一时有些伤心。 当初她培养他们,可谓是倾尽心血。 裴闻宴的目光触及白苏泛红的眼眶,不知为何,心口竟然疼了一下。 他动了动薄唇,不由得比对其他人多了一分耐心,开口解释说:“你认错人了。我叫裴闻宴,裴远山……是我爷爷。” 他跟他爷爷年轻时长得极为相似。 他自己在看到他爷爷年轻时的照片的时候都很震惊。 白苏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现在是五十年之后。 裴远山当时只比她小两岁,如今过了五十年,不可能还这么年轻。 是她看到他的脸太激动,加上重生的时间还没超过一周,她还没适应,所以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这点。 不过白苏很快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你是远山的孙子?” 裴闻宴点头:“我是孙子。” 不对…… “我是裴远山的孙子,所以你认错人了。这次就算了,以后不可直呼我爷爷的名字。” 他爷爷是军界的大佬,培养出了无数的将军。 也就是他脾气好,换成他二弟,听到对方敢直呼爷爷的名字,她可没好下场。 白苏却无视他的警告,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带我去见他。” 裴闻宴再次蹙眉。 “这不可能。” 他怎么会带一个疯子去见爷爷? “我是……” “我不管你是谁,让开!” “你……” 裴闻宴的耐心耗尽,直接摸出那把配枪,对准了白苏的额心。 “我最后再说一遍,让开。” 白苏的动作很快,可再快也快不过枪。 加上她并不想伤害二徒弟的孙子。 所以犹豫片刻后,白苏终于还是后退了几步。 与此同时,地上的保镖也都忍痛爬起来了,纷纷护在裴闻宴面前,紧盯着她。 白苏斟酌着字句开口:“我是认错人了,可我刚才的话没有半句是假的,还麻烦你,回去转告你爷爷一声。我现在叫叶白苏,他随时可以来叶家找我。” 裴闻宴不知听没听进去,很快在保镖的簇拥下上了一辆宾利。 恰在这时,董素盈拿了钱包回来了。 “走吧,上楼。” 她并没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切。 白苏扭头看了眼裴闻宴的车子离开的方向,心道:但愿这小子会回去转告裴远山。 真正的裴远山,在听到她前世的名字的时候,不可能毫无反应。 他一定会回来找她的! “还愣着干什么?电梯到了,走啊!”董素盈不耐烦地催促。 她果然没记错,自己这个女儿,就是个呆呆傻傻的人。 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在家的时候还大言不惭地说,她不靠好学校也能考出好成绩,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她生活能自理就算不错了。 董素盈实在想不通,她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蠢货? 白苏并不知道董素盈心里所想,她收回视线,怀着一肚子心事跟着董素盈上了电梯。 董素盈挑选了一家店铺,让白苏自己选衣服。 这家并不是什么国际大牌,可衣服质感很好,用来充门面也够了。 她不想花太多钱在白苏身上。 她是白苏的生母,老太婆死了,她成了白苏唯一的监护人。 所以她必须得把白苏养到十八岁。 十八岁之后,她在法律上就没了任何抚养她的义务。 到时就可以放任她自生自灭。 所以,在这之前,能省一点就省一点吧。 白苏并不介意。 她对衣食住行的要求从来都是舒适就好。 如今正值初夏,她选了好几件短袖,两条裤子,两双鞋子,加起来消费没超过两千块。 可即便如此,董素盈付钱的时候还是满肚子牢骚。 “你倒是挺会选,专挑店里贵的买。” “我以后赚钱会还给你的。”白苏淡淡道。 董素盈冷笑:“指望你?我还不如指望家里养的那条狗能带给我点价值。” 白苏深深看了董素盈一眼。 她很庆幸自己不是原主,否则听到这话,必然会伤心。 董素盈却不高兴了。 “你这什么眼神?我花钱给你买穿的,抱怨你几句还不行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 “哼!”董素盈轻哼一声,道:“你妹妹考完,学校会组织开家长会,我要给我自己挑一身衣服,你跟着我,别乱跑,也别乱说话。” “我不是三岁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你比三岁小孩还不如!” 董素盈又骂了她几句,这才迈动步子,进了隔壁一家奢侈品店。 这家店有衣服也有首饰,董素盈为自己选了一条过膝的长裙。 白苏瞥了眼上面的价格,不禁觉得好笑。 她买了那么多件衣服,加起来都不如这条裙子上的一条穗子价格贵。 果然不被爱的,做什么都是错的。 不过无所谓,她很快也不需要董素盈了。 白苏闲着没事做,随便在店里逛了逛。 只听董素盈说:“就这件了,帮我包起来。” “好的,太太。”专柜工作人员微笑着点头,却在这时,另一个工作人员几步走到白苏面前。 “小姐,你刚才是不是拿了我们的戒指?” 她直视着白苏,眼神里满是审视和不善。 第一卷 第7章 不能得罪他 那位工作人员并非对任何人都是这个态度。 只是看白苏穿着普通,脚下的帆布鞋更是洗得泛白,透着一股穷人味,所以才摆出了这样的态度。 穷人,是没资格逛她这家店的。 更没资格试戴店里的首饰。 刚才要不是另一位客人试戴了好几款戒指,她没来得及放回玻璃柜,也不至于被白苏拿去。 那边董素盈听到这话,顿时皱起了眉。 “白苏,你还想买戒指?你这个年纪,戴什么首饰?” 雪儿虽然也有很多首饰,但雪儿值得。 雪儿以后是要嫁入高门的,首饰会增加她的气质。 而白苏,不配戴首饰,更不配戴这么贵重的首饰。 白苏摇头:“我没有要买戒指。” “既然小姐你没打算买,那就把戒指还给我吧。”专柜小姐朝白苏伸出手。 虽然眼神还是轻蔑的,可发现她是跟董素盈一起的,但至少表情上没刚才那么直接了。 “你是指刚才那颗红宝石戒指吗?”白苏问。 专柜小姐点头:“没错,就是那枚戒指,我看到你拿起来看过,再一转头,那戒指就不见了。” 白苏道:“我看那枚戒指上的宝石不错,的确拿起来看了眼,不过我看完就放回去了。” 那枚红宝石戒指,跟她从前自己设计的戒指很像。 正好一个中年男人拿了那枚戒指出来看,等他看完,白苏就也跟着拿起来看了眼。 但仔细对比,发现细节上的设计还是不如她的,便放回戒指盒了。 然而白苏解释完,那位专柜小姐却变了脸色,看白苏的眼神变得比一开始还要锐利冷漠。 “这位小姐……你知道那枚戒指价值多少钱吗?” “我不知道,但这好像与我无关。” “十四万!十四万,该判多少年,你如果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专柜小姐的音量拔高了好几个度。 白苏还没说话,董素盈终于听出不对劲,黑着脸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太太,我不是误会您,是说这位小姐呢。她要是把戒指还回来,那就什么事也没有,我不看别人的面子,也得给您这个面子是不是?” 专柜小姐并不想得罪董素盈,因她是店里的常客。 但白苏要是拿不出戒指,她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十四万的戒指要是丢在她手里,她得买多少单才能拿到十四万的提成赔这个戒指? 所以,比起十四万,得罪一个老顾客算什么? 何况这个老顾客买的从来都是勉强充面子的基础款。 听专柜小姐这么说,董素盈彻底懂了。 她满肚子的怒火,直接对着白苏发了出来。 “死丫头!我竟然不知道你还学会这种劣习了!也不知道你奶奶到底是怎么教你的!赶紧把戒指拿出来,别让我跟着你一块丢人!” 白苏不敢置信地看向董素盈。 “你也不信我?” “什么信不信的,如果你不想进警局,就赶紧给我交出来!”董素盈很急切。 她倒不是担心白苏,而是担心自己和叶家的名声。 这个亲生女儿从前不出现也就算了,现在已然在昨天公然露过面了,要是传出去她竟然会偷窃,那她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 白苏听笑了。 董素盈再一次刷新了她的下限。 她以为,董素盈不过是太偏心而已,现在瞧着,她根本不只是偏心那么简单。 她对这个女儿,骨子里都透着冷漠。 “我说了,我没有拿。我当时拿起来看了眼就放回去了。” “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 董素盈仔细盯着白苏看。 见她眼神不闪不避,的确没有丝毫的心虚,不由得动摇了一些。 她转头询问专柜小姐:“会不会是你弄错了?” “不可能,店里就你们两位,还有章校长这三位客人,我怎么会弄错?” “章校长?”董素盈下意识朝店里扫视过去,就见一个头发半白的男人朝这边走过来。 男人虽然白头发多,但面容还算年轻,瞧着也不过是四十岁出头。 董素盈一眼认出了对方,正是三中的校长,章树。 章树是听到有人叫自己才朝这边走过来的。 他今天来这里,是为了给自家太太挑选四十岁生日礼物。 不过刚才几人的说话声,他也听了一耳朵。 现在对方提到他,他便走了过来,上下端详了白苏一眼。 到底是校长,跟这个年纪的孩子打过无数“交道”,对方到底偷没偷东西,他几乎一眼就可以辨认出来。 而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虽然穿着朴素的衣服,却有股说不出来的高雅气质。 尤其是这个孩子的眼睛,跟其他孩子似乎都不太一样。 她的眼神,像是淬了冰的琉璃,没有同龄人的鲜活,反而透着一股子完全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冷漠与从容。 但可以确定的是,对方一定没有偷拿任何东西。 偷了东西的孩子,眼神不是这样的。 章树为人正直,不舍得看一个孩子被冤枉。 他很清楚,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被冤枉偷窃,比杀了她还难受。 他便忍不住主动开口为白苏说话:“我的确看到这个小姑娘拿了戒指……” 有人作证,专柜小姐便是一喜,刚要说话,就听章树又说:“但是我也亲眼看到,这个小姑娘后来又把戒指放回了原位。” “这怎么可能?!”专柜小姐脱口而出。 章树不悦地说:“你的意思是,我在帮这个小姑娘做伪证?” “当、当然不是……” 章树跟董素盈不同,他很宠自己的妻子,平时有什么节日都会来他们店里买礼物。 买的还都不是基础款,而是典藏款,就没有一次购物低于十万过。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章树问。 专柜小姐咬了咬牙,说:“可是在那之后,戒指就不见了……” “那应该也跟这个小姑娘无关。”章树道。 专柜小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让董素盈很高兴。 她一开始就认出了章树,但场面尴尬,她就不好意思上前搭话,更不好意思把介绍白苏给他。 现在见白苏洗脱了嫌疑,她才终于说:“章校长,真是太感谢您了。” “你认识我?” 董素盈点头,介绍起白苏:“这是我的女儿,叶白苏,今天下午就会来三中报道……” “原来是叶太太……” 章树点点头。 叶萧峰跟他有点交情,他昨晚就接到了叶萧峰的电话,说是想让继女来三中读书,他答应了。 想不到在这儿碰见了。 “是我,我姓董,叶萧峰是我丈夫。刚才多谢你帮我们说话了。” 说完,她掐了一下白苏的后腰:“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你们校长打个招呼?” 白苏吃痛,眉心微蹙,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董素盈对她是一点尊重都没有。 但基于这位章校长刚才帮她说了话,她还是压下了怒火说:“章校长好,我叫白苏。” 她并不承认自己姓叶。 当然,她也不姓白,她叫宋时宜。 只是她目前不得不继续用这个身份。 章树点了点头:“那下午记得来我办公室报道,我两点后会在我办公室。” 白苏“嗯”了声,说:“今天你帮了我,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开口。” 她向来记仇,但也记恩。 董素盈在旁边听得牙直酸。 她这个女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蠢货! 居然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 章树一个校长,怎么可能需要她一个乡下回来的死丫头帮忙? 正要开口骂她,就听章树毫不介意地笑道:“小丫头口气倒是不小,不过你不需要帮我任何忙,来学校之后好好学习,遵守校规,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了。” “我会的。”白苏道。 就算章树不说,她也会考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成绩。 章树点了下头,正要离开,忽得门口传来一道尖细的嗓音:“哟,这不是老章吗?” 几人下意识看过去,就见一个西装笔挺、头发梳得锃亮的中年男人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白苏看出,章校长似乎并不喜欢这个中年男人,一看到对方,眉头就皱了起来。 只见对方看了她和董素盈一眼,饶有深意地对章树说:“这是你的学生?看来……你也没有大家说的那么清廉嘛!” “江正浩,你别胡说!我们只是偶遇!” “那这个世界还真够小的嘿!” 叫江正浩的男人说着,走上前两步,凑到章树身边。 “马上要高考了,你们今年不会还是垫底吧?要是今年还没有一个学生考上重点,你这校长的位置……恐怕难保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咱俩老同学一场,你要是失业了,我们帝中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说到这,他话音一转,笑呵呵地说:“不过只能做门卫,我们帝中暂时没有别的空余的职位。” “你——”章树被气的面红耳赤,偏偏他不擅长吵架,而且对方说的还是实情。 今年他们三中再考不出一个重点,他的确就要下台了。 故而,他一时竟然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那边白苏听到他们的对话,下意识就要走上前,却被董素盈一把拉住。 “你想干什么?那是你妹妹学校的校长!你就算得罪章校长,也不能得罪他!” 第一卷 第8章 立赌 在董素盈心里,叶漪雪的前途,可比白苏的前途重要多了。 所以哪怕看到章树吃瘪,她也没打算插手。 然而白苏不顾董素盈的劝阻,一把甩开她的手,几步走到两人中间。 “你是帝中的校长?” 董素盈不知道白苏想干什么,又怕江正浩认出她是叶漪雪的家长,一时间站在原地没敢上前。 那边江正浩看了白苏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没错,我的确是帝中的校长,你有什么事吗?” 他不知道这个三中的学生找他能有什么事。 三中别的没有,差生倒多的是。 莫非,这个差生想来帝中读书? 他们帝中可不轻易收插班生,尤其还是三中这种垃圾学校转过来的学生。 不过,如果能借此气一气章树,他倒也不是不能考虑考虑。 当年的夺妻之仇,他可到现在还记得! 想到这,江正浩先嘲讽地看了章树一眼,随即才问白苏。 “你是想转到我们学校?” “当然不是!”白苏直接否认,随后开口道:“我只是想跟你打个赌。” 江正浩有些意外,好笑地问:“你想跟我打赌?” “没错,你敢吗?” 在章树面前,他可不想露出半点怯懦。 何况,对方只是一个小丫头。 “我有什么不敢的?就是不知道你要赌什么?”江正浩问。 白苏微抬下颚,道:“就赌今年三中一定会出至少一个考上重点的学生。如果我赌赢了,你就得来我们三中当一天的门卫。” 旁边的章树哪里不明白,白苏这是在帮他找回场子。 只是……三中那帮学生,是绝不可能有一个考上重点的。 他忍不住开口:“白同学,我跟他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忙你的去吧。” 董素盈在那边远远听着,根本没脸走上去。 心里却已经把白苏骂得半死了。 这个死丫头,一天不给她惹事就皮痒! 她真不该把白苏从渔村接过来! 却见白苏还一副丝毫不觉得自己惹了事的模样,大言不惭地对章树说:“你信我,我会考上重点。” 章树一时愣住。 白苏的眼神太过笃定,让他没有第一时间继续阻止白苏。 那边江正浩却是笑出了声音。 他问白苏:“我还以为你要赌什么呢,原来是这个……行,我可以跟你赌,不过得先说好,如果你赌输了,该受什么惩罚。” “很简单,我也会来帝中当一天的门卫。” 在白苏心里,这是公平的交易。 可江正浩不这么觉得。 他可是帝中的校长,他的脸面代表着整个帝中的颜面。 身为帝中的校长,怎么能去一个三流学校当门卫? 哪怕只有一天。 “这不公平。”江正浩说:“你是小孩,我是大人,就算真打赌,也该是让你的校长跟我赌。我不能欺负你一个孩子。” 话说的漂亮,实则只是给章树下了一个套。 章树如果同意打赌,那他这个三中的校长,来帝中当门卫可就当定了。 但如果他拒绝参加这个打赌,章树从一开始就输给了他。 白苏听着这话,看向章树。 “章校长,你信我吗?” “我……” 理智告诉他,白苏不可能考上重点大学。 因为如果白苏的成绩真能考上重点,又怎么会来三中读书? 谁都知道,三中教育资源落后,好学生都不会往三中送。 但同时,他又不想打压白苏的积极性。 脑子里还在天人交战,江正浩再次似笑非笑地开口:“怎么?老章,你这是怕了?啧啧,你这胆量怎么变得跟老鼠似的,也不知道英子当初怎么就看上你这种人了。” 英子是章树的妻子。 当初,他们在大学时同时追求她,可最后,她选择了章树,而非明显更有前途的他。 这一件事一直像一根刺一样,埋在江正浩的心里。 章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谁说我怕了?我跟你赌!” 他知道,江正浩这是在用激将法。 可他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不是因为中了对方的激将法,而是—— 就算白苏不能考上重点,只要她能为此好好学习,哪怕只考上一个普通的本科,他丢点脸又算什么呢? 这可是事关一个学生的前途! 江正浩下意识开口:“我就知道你怕了,你不用怕丢脸,我早就知道,你原本就是一个不值得……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同意了,我跟你赌。如果我们学校考不出一个重点,我就去帝中当一天的门卫,反之,你也是。” 江正浩瞬间狂喜。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的激将法还真奏效了! 如果激将法没成功,章树只是在他面前丢脸,但现在激将法成功了,章树的脸,可就丢到两个学校去了。 这对他来说,是巨大的惊喜! “这可是你说的!不过口说无凭,必须要留证据,以防你反悔!” “随便你!” 江正浩当即拿出手机,对着他自己和章树的脸,再次复述了一下两人的打赌内容。 做完这些,他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老章,我可真没想到,你比年轻的时候还要嚣张!太嚣张了,小心狠狠栽跟头!” 白苏在旁开口:“这话我也送还给你,我等着你来我们学校当门卫的那天。” 江正浩嗤笑一声:“你放心,你等不到这一天的!你记得提前叫你家长备上一份礼,送给你们校长当歉礼!” “不需要!” “哈哈哈!我很欣赏你的自信!” 她的自信,会害惨章树! 江正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嘲讽了几句后,正要离开,就见店里的专柜小姐步履匆匆走到白苏面前。 “我还是没有找到戒指,这位小姐,你当真没拿那枚戒指?” 白苏皱眉:“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而且我也有人证,我的确拿了戒指,但早就放回去了。” “可我们找遍了店里各个角落,就是没找到那枚戒指!” “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江正浩听了个明白,忍不住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老章,你教不出考上重点的学校,却教出了盗窃的学生,就她这样的,你居然还为了她跟我打赌?” 章树黑着脸说:“她没有偷东西,我亲眼看见了。” “你这是护犊!多少年了,你这个臭毛病,还是没改!” 江正浩说着,对专柜小姐“好心”提醒道:“这位章校长可是出了名的护学生,你可别轻信他的话。” 专柜小姐听到这话,连看章树的眼神都出现了变化。 眼里没了尊敬和小心,而是充满了仇恨。 那可是十四万!找不回戒指,她拿什么还? 章树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要求她配合我搜身!”专柜小姐说:“如果她不配合,我可就报警了!” 江正浩在旁边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偏偏这个时候有个电话打过来,催促他回学校,他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开。 离开前还忍不住嘲讽了一句:“先别盯着学生的成绩了,先盯好学生别进监狱吧!” “你——” 章树开口要骂,可江正浩已经火急火燎地走了。 今天,学校会来一个身份非常不普通的学生,他来商场是为了给这个学生买见面礼的,差点因为章树耽误这个正事! 与此同时,白苏也注意到,董素盈竟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抛下她走了。 一个母亲,竟然能抛下自己 这种人,根本不配做母亲! 白苏心口突然感到一阵隐痛。 她知道,这是真正的白苏在难过。 偶尔的时候,她能感觉到白苏的情绪。 白苏轻轻按住胸口,压下那股子不舒服,开口道:“搜身不可能,你们想报警就报警吧!” 她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拿,这个人没资格对她搜身。 这是一种侮辱,她不可能同意! 专柜小姐却像是抓住了白苏的把柄。 “我说什么来着??一定就是你拿的!否则你为什么心虚到不敢配合我们搜身?” “因为你们没有权利对我进行搜身!” “笑话!你偷了我们店里的东西,还不允许我们搜身了?” “我说了,我没有偷!” “好啊,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专柜小姐咬咬牙,正要强行带着白苏去搜身,章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们店里,是不是有监控?” “的确有……”另一个店员说:“但今天商场监控系统升级,我们暂时还拿不到查看监控的权限。” “要多久才能拿到权限?” “最少得明天吧。” 那位专柜小姐立刻说:“我等不了那么久,店里每天都要进行商品核查,我们必须现在就搜她的身!否则等她走了,把赃物转移了怎么办?” 白苏却在这时转了转眼珠子。 “监控?” 她的脑子里,出现了原主关于监控的记忆。 她立刻了解了监控是什么东西,随即开口:“章校长,你能把你的笔记本电脑借我一下吗?” 章树随身带着电脑包,里面放着的正是他平时用的笔记本电脑。 “当然可以,但你要电脑干什么?” “调监控。” 专柜小姐直接听笑了。 “我们都没有调取监控的权限,你哪来的权限?” 白苏淡淡道:“我不需要权限。” 第一卷 第9章 他精心设计的系统被攻破 专柜小姐嘲讽地问:“没有权限你怎么调监控?怕不是只是在拖延时间!” 白苏没搭理她,直接朝章树伸手:“电脑给我。” 章树下意识把电脑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了白苏。 做完这些,他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离谱。 为什么白苏说什么,他下意识就去做了呢? 怪只怪白苏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恬静、淡然的气质,似乎任何事物都不能扰乱她的心智。 可偏偏,她的年纪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章树在心里纳闷,这小姑娘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才说话做事乃至神态都如此老陈。 想到刚才白苏母亲的反应,以及她抛下孩子自己跑走的行为,章树便误以为这就是白苏区别于同龄人的原因。 但他仅仅只是因此晃神了两分钟,就听到白苏说:“戒指找到了。” “什么?!” “找到了?!” 章树和专柜小姐同时朝白苏看过去,就见她手指飞快地在电脑上一番操作,电脑上便显示出一个监控画面。 她按下双击键,画面被放大。 只见画面里的白苏在拿了戒指之后很快就放回了戒指盒,随后旁边的章树提出看另一款戒指。 那位专柜小姐便按照他的指示去拿另一款戒指。 却不小心袖口碰到了戒指盒。 戒指盒倾倒,里面的戒指掉入了两个玻璃柜之间的夹缝中。 章树吃惊地看向她。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商场的系统防火墙很好攻破。” 防火墙…… 很好…… 攻破…… 章树张大了嘴,嘴巴里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这丫头,怕不是真不一般。 回想她刚才提出打赌时,那胸有成竹的眼神…… 莫非,她真的成绩很好? 还是说,这商场的防火墙,真的脆弱到连一个普通高中生都能轻松攻破? 章树在这两者间,不知道白苏到底属于哪一种。 他私心希望是前一种,毕竟谁也不想丢脸。 他如今事业上再怎么落魄,到底也是个校长。 若不是为了白苏能有冲劲好好学习,他是不会答应跟江正浩打赌的。 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没有他一开始以为的那么糟糕? 专柜小姐却是顾不上这些,看完监控就着急慌忙地找同事拉开玻璃柜。 果然在夹缝里,看到了那枚丢失的、价值十四万的戒指。 只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很快被尴尬冲破。 她误会了白苏…… 可身为一个成年人,她不好开口跟个孩子承认错误,只干咳了两声说:“戒指找到了,你可以走了。” 白苏正要开口,章树先说话了。 “走?你刚才口口声声说她偷了戒指,现在一句轻飘飘的‘可以走了’就想把事情揭过吗?” 专柜小姐自知理亏,只好跟白苏道歉。 白苏却不接受。 “你这样的人,不适合做这行。” 她并非只是做错了误会她偷窃这一件事。 而是一开始就因为她的穿着寒酸,态度就跟对其他客人大相径庭。 这样的人的道歉,她不想接受。 恰逢店里的经理回来了,得知了情况,将人狠狠骂了一顿,又主动提出要赔偿精神损失费。 白苏自然不收,反而是章树非要让她收下。 “也好做个凭证,以后再有同样的事,就真的可以告他们了。” 白苏犹豫片刻,还是听章树的,将钱收了下来。 一同收下的,还有一封经理亲手写的致歉信。 白苏幽静的眸子冷冷望着专柜小姐。 “没有下次。” 这次,她原谅了对方,不是因为她心软,而是对方没有真正妨碍或伤害到她。 若是真造成了什么实际的损失,她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专柜小姐这时候才后知后觉,这个穿着寒碜的丫头并不好惹。 …… 离开店里后,章树忍不住问起监控的事。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的计算机技术?” “昨晚。” “什么?!”章树差点惊得脚下一滑,还是白苏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才站稳。 “你从昨晚开始学的计算机技术?你没开玩笑?” 白苏恬静的脸上露出少年老成的困惑:“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吗?” 她的学习能力向来很强。 虽然他们那个年代没有这个东西,但她有原主的记忆,无需仔细再去了解这个时代。 至于黑客技术,她昨晚睡得不好,索性起来,在网上看了很多本关于黑客技术的电子书。 “商场的防火墙很容易攻破的,没你想的那么难。” 当然,这仅仅是对她而言没那么难。 换成普通人,怕是得花上个十几年时间才能达到她现在的黑客技术水平。 听到防火墙真的很容易攻破,章树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看来,并非白苏是个天才啊。 不过他很快振作了精神。 “防火墙容易攻破是一回事,你的学习能力强是另一回事。” 哪怕再容易攻破的防火墙,也需要一定的技术,可白苏,仅仅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 这么想,白苏还是比普通学生厉害,她还是有能考上重点的天赋的。 白苏看向他:“谢谢。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让你去帝中当门卫的。” 章树哈哈一笑:“那我得谢谢你了。江正浩那小子从年轻的时候就心术不正,如果真能治一治他也好。” 又问她:“你现在准备去哪?你妈妈……好像已经走了。” 他语气里带了一丝同情。 白苏却毫不在乎。 董素盈又不是她亲妈,她对她没有任何期待,自然也不会失落和伤心。 只是胸口又开始发闷,她知道,这是原主的反应。 白苏按了按身上的某个穴位,将胸闷的感觉压了下去。 “章校长,您要回学校吗?回去的话,可以顺路带我去报道吗?” “当然可以。” …… 另一边,裴闻宴的手下得知商场防火墙被攻破,紧急通知了裴闻宴。 裴闻宴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英俊面容上,罕见地浮现一丝惊愕。 “这不可能。”他下意识说。 原因无他,这防火墙是他亲自设计的。 商场说是监控系统升级,其实是整个安全系统全部一起升级了。 这套系统,全是他一个人完成的,他很清楚安全等级有多高。 可以说是无懈可击。 他今天来商场,正是亲自来安装这套安保系统的。 一旦确认没有问题,就可以开始在裴家的各大商场和公司大批量铺设这套系统。 谁曾想,他才刚离开商场没多久,防火墙就被人攻破了。 这对他而言,几乎是耻辱。 “是不是你们弄错了?”裴闻宴问。 然而手下再三确认,防火墙的确被攻破了,而且仅仅用了不到两分钟时间。 裴闻宴再次诧异。 “是什么人做的?” “我们正在跟踪信号源,但这需要一点时间。如果您亲自操作,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这个人。” 裴闻宴动了动唇,到底还是摇头。 “算了!现在这些不重要,你们追踪这个人就行,追踪到之后再给我消息。” 他急着赶去医院看望裴老爷子。 老爷子去了趟傅家后,好好的就晕倒了,这让他很担心。 比起安保系统,还是老爷子的安危更重要。 他父母早逝,如今只有老爷子这一个亲人了…… 与此同时,江正浩也带着从商场买来的礼物回到了帝中。 一下车,他就紧忙问副校长:“傅少来了吗?” “来了!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江正浩顾不得那么多,快步跑到了他的办公室。 推门之前,他还郑重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和发型,这才推门进去。 里面一老一小已经在等候。 清俊的少年一身白衣格外显眼,正坐在他的沙发上,旁边穿着管家制服的老人正在给他倒茶。 江正浩立刻露出狗腿的笑容走上前。 “傅少爷,您好,我是江正浩,帝中的校长。欢迎您转学来我们学校,这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少年像是没听到他说的,只是安静喝着杯子里的茶。 江正浩丝毫不介意对方的单独,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礼盒。 “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不过我是为了给您去买入学礼物才晚到的……” 少年这才抬眸,视线落在对方手上的礼盒上。 是某款名牌钢笔。 他没有伸手去接,只是问:“你们学校最近除了我,还有没有别的插班生?” 少年的嗓音像溪水一样清洌,却也带着生人勿近的冷傲。 江正浩听到这话,连连摇头。 “没有!我们帝中的入学资格是很难拿到的,除非成绩特别优异,或是您这样身份非凡的人,否则没有资格在学期中途插班到帝中……” 他满口都是奉承。 生怕对方觉得,帝中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垃圾学校。 却不曾想,听到他说的这话,少年当即蹙起了好看的眉。 “既然如此……” 他站起身,看向傅管家:“我们走吧。” “是,少爷!”傅管家应声,随后就要跟着离开。 “等等!傅少,请等等……”江正浩连忙拦住两人问:“请问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懂……您、您不来我们学校读书了吗?” 少年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她在哪读,我就在哪读。” “她……是谁?” 少年没理他,他只能询问傅管家。 傅管家道:“是一位姓白的小姐,少爷正在找她。如果你们学校日后有什么姓白的女学生要转学来这里,还劳烦你立刻打电话给我。” 说完,他拿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江正浩。 第一卷 第10章 师徒重逢 江正浩心里诧异。 傅家连一个管家,竟然都有名片吗? 帝都傅家果然非同一般。 他郑重小心地把名片收起来,又带了点不甘心问傅管家:“那傅少还来上学吗?手续都已经办齐全了,只剩下签个字……” 傅管家道:“如果你找到了这位女学生,少爷自然会来。” “不知道这个女学生的全名是……?” “白苏。” “是是,我记住了,她要是来我们学校,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为您和傅少办事,是我的荣幸。” 江正浩笑得一脸不值钱,心里却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可一时却想不起来。 “告辞了。” 傅管家不再过多废话,匆匆追出去,跟上了傅祁屿的脚步。 “少爷,您真不在这儿读了?这是帝都最好的私立高中。” “去一中看看。” 傅祁屿的神色平淡,可语气不容置疑。 他记得,老祖宗今年十七,既然来了帝都,必定还是要念书的。 傅管家微微叹气。 哪怕失忆了,这说一不二的个性还是没怎么变啊。 “是……” 傅管家只得答应下来。 谁让他昨天找遍了全城,都没能找到少爷要找的人呢? 白苏这个名字不算常见,却也有几千号人叫这个名字。 他已经逐一核对,暂时还没能找到少爷要找的人,只能从学校这块找起…… 傅管家随即又想起另一件事。 “少爷,咱们既然出门了,去一中之前,要不要先去医院看望一下裴老先生?毕竟……他是在咱们家晕倒的。” 傅管家一边说,一边试探:“也不知道为什么,登门的时候还好端端的,突然间说晕就晕了……” 当时客厅只有少爷和裴老在,他上楼去请老爷子了,等把老爷子带下来,裴老已经晕倒在地。 故而,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傅祁屿看他一眼。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晕倒跟我无关,我只是回答了他几个问题,他就突然犯病了。” 听到这,傅管家微微松了口气。 他还担心少爷失忆,脑子也……所以不小心对裴老做了什么。 既然什么都没做,只是回答了几个问题,那就跟他们傅家无关。 “所以医院那边我就不过去了,爷爷在就够了。” 他只想找到老祖宗。 其他人的死活,他并不在乎。 傅管家听懂了这话,忍不住问:“您就这么想找到这位白小姐?” “没错。” 于公,老祖宗救了他的命。 他从前以为自己是个孤儿,无力报恩,现在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份。 ——以他现在的身份,他可以给老祖宗很好的生活。 于私…… 傅祁屿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抬起,轻轻碰了下唇瓣。 这一碰,他整个人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想了不该想的事,忙又把手放回身侧。 “她离开渔村前说过,她来帝都是‘寄人篱下’,我早点找到她,她就能早点脱离苦海。” 傅管家连连点头:“白小姐是您的恩人,就是我们整个傅氏的恩人,我一定竭尽全力帮您找到她。可……您必须得找个学校上学,这是老爷交代的。” 傅祁屿从前是在国外读书的,傅老爷子希望他能回来接受国内的教育,也好早点适应国内的各种规则。 傅祁屿回头,看了看帝中的校门。 “所以先去一中问问。” 刚才见了那个江校长,他确定老祖宗不可能会来这里上学。 那个江校长那么高傲,一个寄人篱下的人,轻易进不了这所学校。 “爷爷说让我继续上学,可没说要让我马上就上学。” “这……好像也……是这个意思。” “开车吧!” “是!” …… 另一边,白苏跟着章树来到了帝都第一医院。 原本两个人是要去三中的,但中途章树接到了电话,说他的太太胸闷气短,被送来医院了。 他给了白苏一百块钱,让她自己打车先去学校,白苏拒绝了。 她说:“我也会看病,说不定可以帮忙。” 章树只当她开玩笑,但白苏坚持要跟着一起,他只能同意。 反正他不去学校,白苏还是无法入学。 插班生是需要校长签字才能报到的。 索性带了白苏一起来医院。 “她常胸闷吗?”路上白苏问起了章太太的病情。 章树叹了一口气,说:“以前不是,后来我儿子生病,她才变成了这样。” “去医院检查过吗?” “查过,可都查不出什么。” 白苏了然:“那就只能是心病了。” 她语气老练,章树觉得好笑。 “你说话的语气,像个老太太。” 她如果没死,的确该是个很老的老太太了。 “你儿子得的是什么病?” “是一种罕见的病,医学界连这个病的名字都还没有统一。” “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去看看他,或许我有办法能治。” 章树依旧没放在心上。 毕竟谁会相信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小姑娘,能看好一个罕见病呢? “你有这个心就好了。”章树委婉拒绝。 白苏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车子已经驶入医院。 好在章太太并没有什么大碍,来医院吸上氧之后,病情已经稳定了。 章树过去的时候,章太太已经能自理,并且准备为自己办出院了。 “我不是让佣人别告诉你吗?老毛病了,你还特意跑来医院干什么?我都准备回去了。” “我不放心。” “没什么不放心的。” “那你坐着休息,我去给你办出院。” 走开几步,又想起白苏,便折回来跟自己的太太介绍白苏:“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本来顺路带她回学校的。” 章太太点点头,对白苏笑了笑,笑容温和。 “耽误你去学校了。” 她握了握白苏的手,以表歉意。 “没事,我不着急。” 白苏说着,趁机搭上章太太的脉。 的确不是心脏和呼吸系统的问题,而是心病。 心病导致的肝气郁结,不是什么难处理的情况。 她完全可以治。 白苏打算给章太太写一个方子,替她治好——她从来都是个滴水之恩就涌泉相报的人。 章树帮了她一次,她便打算帮他处理完他所有的麻烦。 第一医院也有中医科,她可以去那边给章太太抓药,于是找了个上卫生间的借口,暂时离开。 却不曾想,路过一个病房时,余光瞥见了里头躺着的人的脸。 “远山?” 她的脚步猛地停住。 是裴远山! 她的二徒弟! 他的面容很苍老,眉头紧紧皱着,眼睛紧闭,可白苏还是认出了他。 在商场的车库,她认错过一次。 这一次,绝不会认错。 白苏迈动步子就往里走去。 可刚走到门口,就被门口两个保镖拦住。 “什么人?” “我……(是他师父)”后半句话,被白苏吞了下去。 她不想再跟在地下车库的时候一样,又被当成疯子。 于是反应极快地改口说:“我是裴闻宴的朋友,我来看看裴老先生。” 她记得,裴远山的孙子,叫裴闻宴。 两人对视一眼。 “你是少爷的朋友?” “没错,不信的话,我可以打电话给他。” “不用……少爷就在医生办公室,您请稍等,他马上就过来。” 白苏道:“那我先进去看看。” 两人见她丝毫不心虚,不像撒谎的样子,便没再拦着。 白苏成功进了病房。 一来到床边,白苏便轻轻推了裴远山一下。 “远山?小山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是我,是师父啊……” 她记得,裴远山是几个徒弟里最省心的。 他老实、本分,话很少,受了什么委屈永远在心里藏着。 她时常告诉他,有委屈要说出来,她帮他出头。 但裴远山总是怕给她惹麻烦,几乎不曾麻烦过她。 可不管她怎么叫,裴远山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反应。 怎么会这样? 她刚才还以为,小山子只是睡着了,却没想到,是昏迷。 小山子到底怎么了? 白苏没有耽误,立刻拉过裴远山的手开始细细把脉,很快得出诊断。 是心脏问题。 小山子的心脏,出了很严重的问题。 这种问题无关病症,而是被一种毒素入侵。 这种毒,她从前在系统给她的医书上看过,是一种慢性毒药,名为噬心散。 平时毒素不会轻易发作,只会慢慢让心脏衰竭。 整个过程至少需要十年。 这种毒,机器是检测不出来的,除非会古中医技术才能发现。 而白苏,正好会古中医医术,并且医术非常高超。 今天裴远山突然发病,必定是心脏受到了很大刺激,才会陷入昏迷。 “好好的,你怎么会中毒?”白苏像是在对裴远山说,更像是在问她自己。 小白死了,现在小山子也中毒昏迷,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做了这些事? 这是否出自于同一个人之手? 但这些问题,目前注定得不到答案。 白苏鼻尖泛酸,眼眶也慢慢红了。 在她自己的记忆里,明明她前几天还在跟裴远山一起研究新型炸弹,才没过几天,他已经成了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性命垂危地躺在这里。 白苏自认自己的接受能力很强,但这一刻,她还是忍不住流下两行清泪。 时间真是一个无情的东西,她觉得,自己被所有人远远抛在了后面。 这让她仅剩的一点重生的喜悦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哀伤。 却在这时,她听到了外头传来说话声。 “少爷回来了……” 白苏猛地从悲伤中回过神来,心中暗道不好。 第一卷 第11章 别惹他 地下车库偶遇,白苏认错了人,导致裴闻宴误以为她是个疯子。 现在他如果看到她,必定会把她赶出去。 白苏的视线快速搜寻了一圈,很快找到了一个藏身的地方。 …… “少爷。” 门外两个保镖恭敬地跟裴闻宴打招呼。 裴闻宴微点了下头,而后对身侧的傅老爷子说:“您这几天身体也不太好,这边有我看着,您先回去吧。” 傅老爷子很愧疚地说:“远山在我那里晕倒的,我难辞其咎,如果有任何需要我们傅家帮忙的,你随时开口。” 裴闻宴“嗯”了声,但语气极为敷衍。 虽然傅老再三说爷爷是突然病发,跟傅祁屿无关,医生也说是心脏病发作,但他心里还是有些责怪对方。 如果傅老爷子不是自家爷爷的至交好友,他现在根本不想看到他。 傅老也觉察了裴闻宴的态度。 他在心里轻叹一声,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等开始手术,我再过来。” “您不必过来了,爷爷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裴闻宴直接拒绝。 傅老不由得皱起了眉。 已经很久没人用这种态度对他说话了。 但他到底还是把不悦压了下去,默不作声带着手下走了。 他得回去问问祁屿,他到底跟远山说了什么,才会让远山受刺激突然晕倒。 傅老离开后,裴闻宴便带着医生进了病房。 两个保镖正要向裴闻宴汇报有个小姑娘自称是他的朋友,在里面探望老爷子。 可抬眼一眼,里头除了躺在病床上的裴远山,哪还有人影? 奇怪,人呢? 两人对视一眼,刚要说话,裴闻宴已经跟医生聊起了病情。 两人只好咽下话,退回了门口。 病房里,白苏躲在窗帘后面。 这里堆放了一些检测器械,躲在这里不会惹人怀疑。 只听裴闻宴问医生:“什么时候能进行手术?” “最快也要下周,这周我们得先给老爷子做更具体的检查,以及讨论手术方案。还有,您得提前知晓……老爷子年纪大了,我们也不能确定他是否能扛过这么大的手术。”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们已经把最好的专家调过来了吗?” “裴总,不是我们医生技术不行,实在是老爷子的身体太虚了,能不能扛过手术,得看命。” “你一个医生,你跟我说命?” “我……”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要是爷爷出事,你们所有人都等着卷铺盖给我滚蛋!我裴氏开这家医院,可不是养你们这种吃干饭的人的!” 医生战战兢兢,不敢再说话。 额头上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这手术难度极强,而且就算老爷子扛过了手术,也不能确保他的病能好。 老爷子的病太奇怪了,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除了出现心脏衰竭的迹象,根本查不到病因。 裴总非逼着他们手术,他们到时候只能硬着头皮上。 哎! 医生有苦无处说,谁让这家医院,裴家是最大的股东呢? 只能紧急召集专家开会了。 “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 医生说着,愁苦着一张脸出去了。 裴闻宴来到病床边,轻轻牵起了裴远山的手。 “爷爷,你放心,手术一定会成功,我一定会让你醒过来的。” 窗帘后面的白苏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蠢货”。 别说小山子根本就不是心脏病,根本不需要手术了。 以他现在的身体,他怎么可能熬得过手术? 裴闻宴这不是在救他爷爷,是在加速送他爷爷去死。 她以为这是做生意吗?用威逼利诱医生的方法就行? 白苏很想走出去,对着裴闻宴臭骂一顿。 可知道自己这么做的结果无非是被当成神经病轰出去,只能按耐住了。 那边裴闻宴陪了老爷子一会儿,一个手下敲门走进来。 “裴总,我们追踪到入侵人的信息了。” 裴闻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出去说,别打扰老爷子。” “是。”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走了出去,病房的门被轻轻关上。 白苏这才走出去,快速来到了裴远山的身边,再次拉过他的手把脉。 她今天出门,完全没想到会碰上这样的事,所以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没法给裴远山治疗。 不过,再三确认那就是毒素入侵心脉之后,白苏已经想到了解决方案。 她每天一次,过来给裴远山针灸排队,然后再给他服用制作出来的解药,正好能赶在手术之前,彻底排出毒素,让他醒过来。 确定好方案之后,白苏转身回到窗口,一个利落的翻身,爬出了病房。 并且顺着空调外机来到了别的病房。 在病人诧异的目光中跳进病房,走了出去。 她没忘记自己一开始准备为校长太太做的事,快步去到中医科,让医生按照她给的方子抓了一副药。 而后,又买了几种药材,用来制作给裴远山的解药。 董素盈没给她钱,好在小白还有一些钱,她离开渔村的时候都带上了。 用这些钱勉强把东西买齐后,她便拎着药回到了章太太身边。 章校长正好回来了。 看到白苏拎着两袋药,疑惑地问:“这些是什么?” 白苏面不改色地说:“刚才我去上厕所,医生告诉我他给你太太开了点中药,我顺便帮她带过来了。” 说完,她将药递了过去。 章校长没多想,将药接了过来。 “真是麻烦你了,白苏同学。” “举手之劳而已。”她点了点头,叮嘱道:“医生说了,一天两碗,都在饭后用,连续吃上半个月,她就会好了。” 章太太笑笑:“现在这些医生真会说大话,我这病都这么久了,怎么可能吃半个月的药就能好?” 白苏说:“听说给您开药的医生是重金新聘请来的专家,很厉害,说不定真的管用。” 章树听到这,立刻对自己的太太说:“既然是医院重金聘请来的,说不定还真有点本事,你一天两次药,千万别落下。” “知道了,你怎么比以前还啰嗦……” 章太太满嘴的嫌弃,可眼底的幸福却是溢于言表。 她儿子生病之后,她精神一直很颓废。 好在丈夫一直在她身边支持照顾她,她才没彻底垮下。 所有人都说,章树是看中她家有钱,还是独生女,所以才娶她。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丈夫有多好。 走出医院,章家的司机已经在等着了。 三个人便从医院门口分开。 一路上,章树不怎么说话,眼底的忧愁几乎化不开。 他太太这种情况,一周就会出现一次,他真的很担心她随时会严重起来。 白苏观察着章树的神色,开口道:“你不用太担心你妻子,新来的医生很厉害,一定能药到病除。” 章树勉强笑了笑,说:“但愿如此。” 心里却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他们已经看了很多医生,吃了很多药,一直不见好。 刚才在医院那么说,也只是为了让妻子宽心,心里是不信这个“医院重金聘请”来的医生真能治好妻子的病的。 白苏见状也不再多说了。 这药有用没用,时间会给章树答案。 不需要半个月,一周,章树就能知道厉害。 很快车子驶入学校。 白苏跟着章树办理了入学。 原本白苏是该被分配到普通班的,可因为章树见识过白苏的学习能力,所以特意把她分到了三中唯一的火箭班。 他叮嘱道:“火箭班的孩子,比其他班的孩子还是要好学乖巧一些的。不过你去了班里,有个人千万不能得罪。” “谁?” “姓程,叫程一舟。这个同学比较特殊,原本是在帝中读书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转到了我们三中。他家境非常好,以后不走高考,毕业后会直接去国外留学,你在班里千万不能跟他发生摩擦。” 白苏答应了。 她做人的原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对方不惹她,她是不会主动去招惹对方的。 章树很快打电话叫来了火箭班的班主任陈强。 陈强看起来四十多岁,人很瘦,戴着厚厚的眼镜,有一种看不起任何人的倨傲。 章树介绍道:“这是你班主任,陈老师,他在《华夏数学》上刊登过很多篇论文。你在数学上有不懂的,都可以问他。” 白苏便叫了一声“陈老师”。 章树又跟陈强介绍她:“白苏同学是个学习能力很强的学生,你好好教她,说不定她能考上重点大学。” 陈强嗤了一声。 “章校长,咱们三中什么时候出过重点学生啊?您这不是开玩笑么?” 章树皱皱眉,正要说话,陈强率先开口:“快上课了,我先带她走了,您忙吧。” 说完,他转身就出门去了。 章树面露尴尬。 白苏算是看出来了,章树不仅在帝中的江校长面前没有威望,连在自己学校的老师面前也没有任何的威信。 大概是章树太好说话了。 也有可能是,三中的风气和成绩的确太差,老师们都是来混资历的,混够了,就会跳槽到别的学校去。 所以根本不会把章树这个校长放在眼里。 白苏默不作声跟上陈强的脚步。 心里却很坚定。 她会改变三中的现状的。 第一卷 第12章 刻意欺压 路上,陈强再三警告她。 “我不管你跟章校长是什么亲戚关系,到了我的班,就得遵守我的规矩。要是在我的课上吵闹,我会立刻让你滚出去罚站!” 白苏皱皱眉。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陈强对她有这么大的意见。 她才来第一天呢,他就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 她看起来像是那种很吵闹的问题学生吗? 不过白苏没多想,只以为是陈强对自己班的学生很严苛。 有一个严苛的老师,并不是什么坏事,白苏便忍住了没发作。 殊不知,陈强一扭头,就用手机给江正浩发了条消息。 “江校长,如您所料,叶白苏这个学生被分配到了我的班。您可千万别忘记咱们的约定哈。” 江正浩很快回复:“放心,只要她读不出成绩,下学期你就可以来我们学校任教。” 陈强激动地咧开唇,快速打字:“您放心,三中能出什么好学生?” “不能放松警惕。” “是!” 回复完最后一条消息,两人也走到了理科火箭班的门口。 白苏以为,陈强这么严苛的人,班里的学生肯定很循规蹈矩。 却没想到,教室的门一拉开,里头就飞出了一架纸飞机,直朝白苏面门而来。 白苏反应快,只一个侧身就躲过。 但陈强来不及反应,纸飞机直接打到了他的眼睛,疼得他大叫着跳了起来。 “谁!是谁干的?!” 他怒气冲冲拨开白苏走进去,就看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上。 陈强横眉瞪过去,在看到那个坐在桌板上的少年后,当即熄了火。 “原来是程同学啊……呵呵,你的纸飞机做的真好,学校下次的手工比赛,你可以参加看看啊,说不定能拿冠军,不对,一定能拿冠军。” 白苏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纸飞机,很简单的折纸,怎么就能拿手工比赛的冠军了? 很显眼,陈强“欣赏”的不是纸飞机,而是做纸飞机的人。 她不由得也朝最后一排看去。 只一眼,白苏就注意到了陈强说的那位“程同学。” 少年生了一双漆黑的眼,高挺的鼻,脸上挂一抹嘲讽。 他的碎发有些湿漉漉的,像是刚运动完,洗脸的时候随意抹了下头。 只见他下身穿着黑色直筒休闲裤,上身一件校服松松垮垮地耷拉着,正以一个极其嚣张的姿势坐在课桌上。 他身后则站着两个男生,一个正在给他扇风,另一个似笑非笑地开口:“陈老师,你搞错了,纸飞机是我做的。” 陈强的面色瞬间涨得通红。 像是气急了,一脚踩在纸飞机上。 “猴子,你再敢吵,小心我让你休学!别忘了你这学期已经记过两次了,赶紧给我滚回你的位置!” 被叫做猴子的男生耸了耸肩,极其不情愿地跟另一个男生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陈强许是心里还窝着火却没处发泄,扭头竟然瞪了白苏一眼,把火气发泄到了她身上。 “蠢货!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进来?” 白苏幽幽然掀起眼皮扫了陈强一眼。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陈老师不是对学生严苛,是只对某些学生严苛。 像那个程同学,他就不敢惹。 这种人,居然也配当老师? 还是火箭班的老师? “你看什么?还不快进来!”陈强黑着脸催促,脸上的面子几乎挂不住。 白苏心里嗤笑,觉得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实在是太跌分,便没管他的态度,迈步走了进去。 而随着白苏进门,班里细细碎碎的说话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白苏的脸上。 她小巧的面颊上五官精致,下颌曲线优雅,一双清澈到极致的眼睛下,是小巧又高挺的鼻梁,红唇不点而红,看得底下的男生们眼睛都直了。 后排的猴子抬手吹了个口哨。 “这不是我未来老婆吗?” 教室里顿时响起哄笑声。 猴子还想说什么,被陈强一个眼神瞪得把话咽了回去。 “安静!”陈强拍了拍桌,清清嗓子说:“这是你们的新同学,叶白苏,以后你们好好相处。” 叶家给白苏办的入学登记用的是“叶白苏”的名字。 她实在不怎么想姓叶,总觉得有点晦气呢。 等小山子苏醒,她要搬去裴家,把自己真正的名字改回来。 陈强的视线在班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程一舟旁边的位置。 像程一舟这么不学无术的家伙,做他的同桌,叶白苏的成绩还能好到哪里去? 他当下做了决定。 “叶白苏,你就坐最后一排那个空位置吧。” 这话一出,全班寂静。 有人露出了同情的神情,但更多的是羡慕。 白苏没注意别人的眼神,径直朝最后一排走了过去。 程一舟已经坐回了椅子上,只是他的两只脚搭在桌面上,上身懒散地靠在椅背上。 这里虽是最后一排,可后面设置了图书角。 他不收起腿,白苏根本进不去。 但即便白苏已经走到他身边,他还是一动不动,没有要把腿收回来的意思。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等着看一出新同学被程一舟教训的好戏。 而陈强,像是没看到似的,自顾自整理课件,准备给大家上课。 白苏瞥了眼程一舟。 “麻烦让一让。” 程一舟像是没听到,自顾自玩着他的手机。 从头到尾,他都没把陈强放在眼里,也更没把白苏这个新同学放在眼里过。 直到这一刻,白苏的声音响起,他才抬起他高傲的头颅,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白苏的脸,打量了足足有三四秒。 这位新同学,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可这张脸,他明明没见过。 他正预备开口,一个女生突然站起身。 “程一舟,新同学刚来,你别太过分了。” 猴子戏谑地开口:“哟,班长,老师都没说话呢,你在这儿打什么岔啊?我舟哥是那种欺负女生的人吗?还是说,你不想看到舟哥欺负别人?” 女生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涨成了红色。 少女情怀昭然若揭。 “神经病!” 女生骂了一句,愤然坐了回去,脸上的热度迟迟不退。 白苏却没心情管那么多。 这个姓程的再不让开,她只能动手了。 “你……” 然而一个字刚出口,程一舟竟然配合地收回了腿。 白苏将警告的话咽回去,侧着身挤进自己的座位坐下。 陈强在这时候“恰好”调试好课件,开口道:“好了,都别吵了,开始上课,今天复习的是昨天的卷子……” 话说到一半,他看向程一舟。 “程同学,新同学没卷子,你先跟你的新同桌一起看。” 程一舟根本没动的意思。 倒不是他小气,而是他的课桌除了一个篮球之外,空空如也,哪里有试卷跟白苏一起看? 白苏自然也注意到了,她没说什么,从书包里拿出草稿本,按照陈强说的例题,在上面写出来,而后开始做题。 一道对于高中生来说很复杂的题目,她三两下就算出了答案。 “这一道题,全班没人做出来,我现在给大家分析一下。” “先说答案,答案是3。” 程一舟无意间一瞥,瞥见了白苏的笔正好写出一个数字三。 巧合? 还是…… 不过程一舟很快没管这些,趴在桌上睡起了觉。 不多时,下课铃声响起。 陈强开口道:“课代表把昨天的卷子收上来,然后把今天的卷子发下去做。” 说罢,他便带着课本离开了。 人一走,教室立刻吵翻天。 讨论最多的,当然还是新同学。 “长得真好看。” “看来咱们班班花要换人喽。” “何止是班花,校花也要易主了。” 卷子很快下发到白苏这里。 因为她是新来的,试卷份数不够,前排的同学在把试卷给程一舟还是白苏之间犹豫。 白苏自知自己是新来的,没有她的卷子很正常,所以没有开口。 前排的同桌便把卷子给了程一舟。 “干嘛?”程一舟把试卷往回一丢:“别把垃圾放我桌上。” 那位同学脸上一阵尴尬。 白苏开口:“他不要给我吧。” “好……”那位同学连忙把卷子给了白苏,而后如获大赦地离开了座位。 程一舟没看白苏,抱过篮球正准备起身去操场,一道俏丽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刚才在课上为白苏说话的女生。 也是火箭班的班长,许诺。 “程一舟,你要去干嘛?” “上厕所,干嘛,你也要一起?”像是挑衅,又像是调戏。 许诺的脸一下子又涨红了。 “你明明就是去打篮球,不准去!昨天的卷子你还没交。” 猴子在这时候凑过来,一脸邪笑地开口:“班长,你什么时候干起数学课代表的活了?” “他让我帮他来收的。” “是吗?那你怎么不来收我们的?我们也没交呢。” 另一个男生搭腔:“猴子,你讨不讨厌啊,人家眼里只有舟哥,咱们算个什么东西?” “你们、你们……” 许诺的眼睛一下子红了:“我告诉老师去!” 她带着哭腔跑了。 猴子骂了句脏话,追上去:“好班长,别去找老师,我知道错了……” 又是一阵打闹声。 然而这些声音像是被白苏自动屏蔽了,她笔尖飞快,在试卷上写写画画。 原本打算翘下节课去打篮球的程一舟见状,心思一动,坐回了位置。 第一卷 第13章 送她手机 程一舟把篮球往抽屉里一塞,眼神飞过白苏的卷子。 离拿到试卷才不到五分钟吧?她已经写到第二面了? 看来,课上的那个“3”,不是巧合啊。 程一舟的眼珠子转了两圈,朝白苏那边转过去。 …… 陈强今天布置的试卷难度一般,对白苏来说,更是简单中的简单。 不过白苏做得很认真。 因为她并不知道如今的高考的考试内容和范围是什么。 而这种模拟卷,正好可以帮她了解一下高考数学的考试范围。 写得正认真,旁边的家伙却凑了过来。 “诶,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仗着家世好,不学无术的小屁孩,白苏根本没搭理他的打算。 笔尖的动作非但半点没停,还加快了一些。 却不曾想,他直接把头往她的卷子上一趴,侧眼直勾勾地看着她。 白苏下意识抬眼看过去。 正撞上一双漆黑如墨的丹凤眼。 他的眼角稍稍挑起,跟他的人一样,透着股玩世不恭的邪气。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问你呢,你叫什么?” 白苏:这小屁孩发什么神经? 但为了快点打发走这小屁孩,她还是耐着性子回答:“白苏。” “噢——白苏,你很爱学习吗?” 白苏盯着他:“坐正,有事说事。” “我坐正,你就不理我了。”刚才她就无视他来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白苏的耐心已经快到极限。 程一舟忙说:“我这儿有一套题,你帮我做了我就给你钱,并且保证以后都不吵你,怎么样?” 他看得出来,白苏的鞋子都洗得发白了,一看就是家境很普通。 她应该需要钱。 而自己,需要有人帮他做完这套卷子。 很公平的交易。 那边白苏陷入思索。 她身上的确没什么钱了,但她需要买一部手机。 而且,她也确实需要做一些题,练练手。 两秒后,她开口:“拿来。” 程一舟立刻将挂在椅子后面的书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了一沓卷子。 让白苏意外的是,卷子上的题目范围显然并不属于高中范畴,而是高等数学里的题。 其中还有不少题目需要用到物理知识。 再看标题…… 没有标题,白白的一片。 她疑惑地问:“你这题从哪来的?” “家里给我出的。” 他一番介绍,白苏明白了经过。 原来程一舟家是科研世家,程父每周都会给他出一套题,只有做完了,才能换取下周的生活费。 他已经很多个月没拿到生活费了,全靠其他长辈的“救济”在支撑。 “你生活费一周多少?” 程一舟比画了一个数。 “五百?” “五万。” “……” “怎么?吓傻了?”程一舟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晃得白苏头疼。 什么家庭,一周的生活费就给五万? 怪不得把这孩子宠的无法无天。 白苏一把抓住他的手甩开。 “我可以帮你做,不过酬劳要三七分。” “太多了吧?最多二八。” 白苏看向他的眼睛:“你搞错了,我说的是你三,我七。” “呵——”程一舟给气笑了:“我的生活费,凭什么我只能拿三成?” “因为除了我,你在学校里找不出别人能帮你做出这些题。” “……” 这倒是真的。 他找过课代表,也找过许诺,他们都不会做。 至于网上,更是搜不到同样的题。 而他……连题目都读不懂。 他更想把时间花在打篮球上,而不是枯燥地做题。 反正他以后是要被赶出国的,读书就是浪费时间。 “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白苏拿起笔,又要重新写题。 程一舟一把抓住她握笔的手,咬了咬牙,说:“行!三七!不过第一周只能当试用期,我得先看看你的本事。” 他爸出的题可比学校的难多了,要是白苏做不出来,那就一分钱没有。 白苏同意了。 程一舟挑眉:“把你手机给我,加个联系方式。” 白苏道:“我没手机。” “你跟我开玩笑?” 这年头,谁还没个手机了? 可看白苏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靠——” 还真是个穷丫头。 他想了想,把自己的手机丢过去。 “先用我的,我会用我小号给你发消息。卷子做好了随时告诉我。” 说罢,他捞起抽屉里的篮球就出去了。 白苏也没管他,开始看起程一舟给她的那套题,却越看越觉得熟悉。 这套题的出题风格,怎么这么像她的出题风格? 她从前走了科研的路,时不时会给五个徒弟出点题。 这些题目,像极了她的出题风格。 不过应该是巧合吧。 白苏没想太多,开始做题。 之后的一个下午时间,程一舟都没出现,班里老师也没一个人提起这事儿,似乎翘课是程一舟的家常便饭。 …… 随着放学铃声响起,白苏已经把题做了差不多快一半了。 她把卷子放到自己的书包里,正要起身,班长许诺拦住了她。 “白苏同学,你放学怎么回去?” 白苏想了想,说:“坐公交。” 她现在身上的钱不多,得省着点花。 许诺听了,立刻笑着说:“坐公交车多辛苦啊?不如坐我家的车吧?” 对方主动散发善意,白苏便也露出了笑容。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啊,你家住哪儿?” 白苏记得叶家的地址,报了出来:“汀嘉园。” 许诺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起来。 她还以为白苏穿的这么寒碜,住的地方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却没想到,她居然住汀嘉园? 那里的房子可比她的房子还要贵上两倍。 许诺勉强维持住了笑容,带着白苏上了她家的车。 路上,她忍不住开口:“第一节下课课间的时候,你跟程一舟说什么了呀?” 收钱帮忙做作业到底不光彩,白苏便含糊道:“就说了点学习上的事情。” ——这也不算撒谎。 可许诺立刻就认为白苏是在撒谎。 程一舟从来不读书的,他怎么可能跟白苏聊学习? 当她傻吗? 但她还是勉强笑了笑:“这样啊……程一舟不爱读书,难得会跟人讨论学习上的事情。” 顿了顿,说:“我跟陈老师关系还挺好的,明天我帮你跟他说一声吧,让你换个位置。程一舟太吵了,会打扰你学习的。” “不用麻烦了,谢谢。” 对白苏来说,坐哪里都一样。 她来上学,只是为了了解现在高考都考什么。 她的知识储备量非常足够,了解考试范围之后,便不怎么需要学习了。 何况,她还跟程一舟有交易要完成。 可白苏的拒绝让许诺非常不爽。 班里人都知道,她喜欢程一舟,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大家也常常一起调侃他们两个。 在许诺心里,程一舟已经是她的半个男朋友了。 可是白苏的出现,让她充满了危机感。 而现在,她已经说的那么明显了,白苏却还是拒绝了。 是真傻,还是装傻? “可是……” 许诺正要再次开口,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机,没有来电,却看到白苏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只手机。 只一眼,许诺就认出,那是程一舟的手机。 因为手机后盖贴着一个篮球的标志,非常好辨认。 刹那间,她连假笑都维持不住了。 “喂?”白苏举起手机,手机里传出猴子的声音:“你是谁?” “我是白苏。” “白苏同学?舟哥的手机怎么在你这儿?” “他借我用几天。” “噢噢……这样啊……那我就先挂了。” 通话结束,白苏收起了手机,脑子里在思索一会儿回去后,就要立刻开始研制给裴远山的解药。 她脑子里已经有大概的药方了,全然没注意到许诺黑透了的脸。 很快车子开到了汀嘉园。 白苏对许诺道谢。 “谢谢你送我回家,许同学。” “不客气……”许诺袖子下的双手紧紧攥着,脸上的笑容比面具还僵硬。 白苏不明所以,但想着,许诺似乎并不高兴送她回家,那以后她还是自己回家吧。 道完别,白苏就背着书包进了小区,没注意到她的背影被许诺拍了下来。 拍下照片,许诺立刻把照片发给了班里最八卦的女同学。 “新同学好像被有钱人包养了……” “什么?!这可是一个大八卦啊!” 许诺回复:“只是猜测,还不一定,你别往外说啊。” “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 许诺却知道,这个大嘴巴一定会往外说。 她勾起唇角,眼底泛起冷芒。 本来她不会这么做的,谁让白苏臭不要脸,居然用着程一舟的手机呢? 这是一个小小的教训! 回到家,许诺的心情已经好多了。 然而刚进门,就听到父母正在唉声叹气。 “爸,妈,你们怎么了?”许诺几步走上前问。 许母愁苦着一张脸说:“咱们家跟裴氏的单子出了点问题,负责人让我们家公司赔钱……” “要赔多少?” 许母没说具体数字,只道:“我们可能要把房子卖了。” 许诺如遭雷击:“怎么会这样……” 许父道:“还没到这种程度,别听你妈瞎讲。我们这笔订单是跟裴老爷子签的合同,现在他老人家在医院,只要他醒过来,我去求一求他,说不定就不用赔钱……” 许诺急得眼睛都红了。 “他什么时候才能醒啊?” “这谁知道呢?但愿他能早点醒过来……” 另一边,白苏一进门,就听到叶漪雪抱怨的声音。 “姐姐也真是的,怎么能说那种大话呢?” 第一卷 第14章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白苏的脚步微微一顿。 在说她么? 只听叶漪雪继续说道:“姐姐从乡下过来,乡下的教育资源本来就落后,而且下个月就高考了,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逆袭,这不是让他们的校长难做吗?” 董素盈很赞同地骂道:“真不知道我是怎么生出这种蠢货的!她简直就是个猪脑子!半点都不像我!” “妈,你别生气,可能是姐姐从前没受过太好的教育。您以后好好教教姐姐,她就明白事理了。” 话落,叶漪雪的余光瞥见白苏走了进来。 她眼底闪过心虚,但很快恢复了笑容。 “姐姐,你总算回来了。幸亏今天你找回家了,如果走丢了,我们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你。” 听到这话,董素盈立刻怒从心起。 她当时怕江校长认出她是雪儿的妈妈,怕牵连到雪儿,就匆匆躲到别的店铺去了。 再折返回去的时候,白苏已经没了人影。 她还绕着商场找了一大圈,都没看到她。 “你到底滚到哪里鬼混去了?!”董素盈黑沉着脸质问。 “姐姐,我们都很担心你呢,你一个下午都去了哪里?” 恰好叶萧峰在这时候下楼。 看到白苏,原本平静的面容染上一丝不悦。 他不关心这个突然出现的继女的死活。 但她如果真丢了,他还得浪费时间和人力去找她。 “怎么出门买个衣服,也能跑丢?” “我上学去了。”白苏漠然开口。 三人同时一愣。 白苏看向董素盈。 “当时你把我丢下,我就让章校长带我去了学校,一整个下午,我都在学校上课,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去学校问问。” 叶萧峰错愕一瞬,看向妻子。 “你把她一个人丢下了?” 董素盈尴尬地干咳一声,说:“我、我当时只是离开了一会儿……谁知道她自己没在原地等我。我也……” “行了!”叶萧峰打断她:“你们一个两个的,能不能让我省点心?最近公司本来就乱,现在连家里还要让我费心!” 董素盈还是畏惧丈夫的,闻言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心里却怪罪白苏。 既然是去了学校上课,为什么不打个电话跟她报平安? 全然忘记,白苏根本没有手机,也根本不知道她的手机号。 “我回公司一趟,晚饭不用等我。” 叶萧峰留下这么一句,拿上衣架上的西装外套出去了。 董素盈忙把丈夫送出门,一回身,白苏已经不见了。 “你姐姐呢?” 叶漪雪道:“她上楼去了。需要我叫她下来吗?马上就要吃晚饭了……” “不用管她!她饿了自己自然会下来!” “那好吧……”叶漪雪一脸无奈地答应着,心里却是一阵冷笑。 看样子,依照土包子这个性格,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家里人对她的厌恶就已经到达顶点了呢。 她还是把重点放在学习上吧。 白苏不值得她浪费心力。 …… 阁楼。 白苏回到房间后,第一时间就从书包里拿出中午在医院买的药材。 当时她除了给校长太太买了药,也给裴远山买了药。 当然,只有医院买的药材还不够,还需要两种珍稀的药材。 好在她离开渔村的时候,从小白那里带来了不少药材,其中就有裴远山需要的这两种药材。 拿出从渔村带来的制药工具,一番捣鼓后,她研制出了给裴远山的解药。 接下来只需要每天抽时间过去,偷偷给他服药并且进行针灸排毒,一周之后,裴远山身上的毒素就能彻底清除。 当初没能救下小白,已经让她充满悔恨。 她不会允许这种事再次重演,小山子她是一定要救回来的。 至于背后下毒之人,也只能先等小山子苏醒之后再说。 以她现在的身份,根本窥探不到半点线索。 制好药后,白苏准备下楼找点吃的。 可翻遍了厨房,都没翻到半点可以吃的东西。 叶管家在这时候走过来。 “白苏小姐这是饿了?” 他笑意盈盈,不等白苏说话便继续说道:“太太吩咐了,以后只有在饭点才有东西吃,过了饭点还不下楼吃,那就什么都没……啊!” 随着白苏一记耳光,叶管家的脸被打得直接偏了过去。 他吃痛地惊呼一声,随即瞪向白苏:“你打我?” 白苏没有半句废话,抬手又是一记耳光。 “啪——” 这一次比刚才得更重,叶管家只觉得耳朵都嗡嗡的,半点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白苏幽月般的眸子冷冷望向他:“因为你尊卑不分,不懂规矩!” 叶管家张了张嘴,刚要反驳,白苏再次开口:“怎么?你不服?” 那神情,让叶管家觉得,但凡自己敢再反驳一句,她就能再次扇他耳光。 刚才的疼痛还没完全散去,叶管家眼底浮现恐惧。 这是个疯丫头! 他“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反正不给食物是太太的意思,白苏不能拿他怎么样。 而白苏也没追上去讨要食物。 既然是董素盈的命令,这些人肯定不会给她吃的。 她索性回了房间,而后拿出程一舟借给她的手机,给程一舟的小号发了条消息。 “在。” 程一舟回复得很快:“卷子写完了?” “我饿了,给我点一份吃的,送到我家。” “?”程一舟发了个问号过来,俨然是在问凭什么。 白苏回复道:“我饿的时候,脑子就无法清晰思考。你可以不给我点吃的,但这卷子……” 程一舟很快回复消息:“算你狠!把地址发我!” 白苏将家里的地址发了过去。 “你等着吧,会有人送饭过来。” “谢了。” 程一舟没再回复,因为他被叫到了程父的书房。 他推门进去,就看到程父正耐心跟继兄讲一道数学题。 “这道题的重点,是算出n1的数值,就像这样……” 程栋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原来是这样,我知道怎么解了,谢谢爸。” 程父欣慰点头,余光扫到门口的程一舟,忍不住说:“你很有数学的天赋,一点就通,不像某个人,简直像是个猪脑袋!” 程一舟早已经习惯父亲的冷言冷语,迈步走进去,开口问:“找我什么事?” 程父开口:“我给你出的题,你做好了没?这周的生活费,你又不想要了?” “这周还没结束,周末之前我会交给你。” 程父撇了撇嘴,说:“你要多向你哥学习!他周三就把卷子交给我了!” 程一舟瞥了眼程栋,一脸漠然地问:“还有别的事吗?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程父叫住。 “站住!” 程一舟停下脚步,就听程父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没钱就找你爷爷要,我已经跟他说了,从今天开始,不准再私下给你钱。你要是不好好读书,就等着被饿死吧!” 程一舟忍不住转回身。 “我做题干什么?反正等高考一结束,你就会把我送出国,我学习还有意义吗?” 又看了眼程栋,冷笑着说:“反正你已经有了想培养的好儿子,还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干什么?” “程一舟!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吗?!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有人不让你失望就够了,至于我,你不是早就不想管我了吗?” “你——”程父气得胸口痛。 程栋连忙上前扶着程父:“爸,你别生气。” 又对程一舟说:“一舟,快跟爸道歉!” “少惺惺作态了!我惹爸生气,你不是最高兴了吗?” 程栋一脸无辜:“一舟,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接受我吗?” “我接受你?做梦!这辈子都不可能!” “混账!”程父怒急,拿起烟灰缸就朝程一舟的身上扔过去。 程一舟不闪不避。 那烟灰缸正中他的额角。 鲜血立刻流了出来。 “一舟!”程栋惊慌地上前,要帮程一舟处理伤口,却被程一舟一把甩开。 “滚!别碰我!” “孽障!”程父怒不可遏,还想朝程一舟丢东西,但程一舟这次没傻乎乎地站着,而是冷着脸直接出去了。 下楼时,程老爷子正好进门。 看到程一舟满脸是血,当即惊愕地走上前。 “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 “我没事,我有事出去一趟。” “你先处理一下伤口……” 程一舟却不管不顾,直接骑着他的机车出门了。 程老爷子刚要追出去,就听楼上传来了骂声。 他眉头一凝,猜到了大概,黑着脸迈步上楼。 刚到书房门口,他就听到自己儿子对继子说:“他要是有你半点懂事,我也不至于对他动手!” “爸,你别太生气了,身体要紧……” 程老爷子重重咳嗽一声,推门进去。 看到他,程栋连忙喊人:“爷爷……” “你先出去,我跟你爸单独聊会儿。” 程栋看了看程父,见程父没说话,只好先出去了。 房门关上,程老爷子立即开口:“程望川,你别忘了,被你打得满脸是血的那个,才是你的亲儿子!” 程父干咳一声,说:“这我当然知道,只是今天那小子他……” 第一卷 第15章 谁欺负你了? 至于霸王色霸气的强度,也只是由拥有者自身的资质和实力决定的,无法主动地通过修炼来进行开增强。 海皇也有气无力的回头看来,它一直用双鳍不停拍打海水,消耗体力加上变异技能作用,才能勉强维持住将海边几公里全陷入海洋世界情况,现在体力也有些不支了。 就在李玄手中长剑插入大地的一瞬间,只听得一声尖叫自大地之下传出,随即,只见得大地的晃动突然变得暴躁起来,直将众人掀得是左摇右晃,好悬没摔倒在地。 “可恶!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在捣鬼的话,我非得剁了他不可。”斯潘达姆怒骂道,但是却也没什么办法。 更为有意思的是,他们两人这一拳一脚竟然又相互对上了,竟然又在一瞬间碰撞在一起,而且还是发出一阵惊天异响,而且这声音还是象炸雷一样,几乎能够震坏人的耳朵。 “见面地点帮你定在格尔利恩酒馆了,由情报同盟当中间人担保,我觉得应该没问题!,到时……”,许月月在说话的时候,顺手把两件东西递了过来。 “你朋友这件事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光天化日之下,证据确凿,所以现在只能先关押着,其它事情要经过司法鉴定之后再说。”林奇的朋友,警官王鹏说道。 霸气无双的话已经没人注意了,因为玩家们这才觉得他们谁的话都不能信,而且当务之急,是不能错过活动。 龙枪兵并没有和浮空战舰一起行动,而是慢慢绕往玩家部队身后。 他一看显示屏上的指示,还真的是如郑哲凡所说,起落架已经降下了,而且情况一切正常。 从工商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将近四点钟,想不到局长潘国福还是位侃神,一旦聊起来,海阔天空的什么都能扯。 本来璀璨光明的未来就因为蔡力农的忽然出现使得自己置身于这般险境,谭国刚的心中早就起了杀心。这一次,他不仅仅把蔡力农恨上了,就连本来还存着怜悯之心想去帮助的蔡力农儿子也恨上了。 “装,你就装吧,是不是你给所有人通告了我签订了合同!”欧胜男好看的鼻子邹一下。 “按照现在理想集团的市场估价,明年会做上市准备,一旦成功上市,自身价值已经达到了六个亿,股票行后一个月内有望提升十倍,你觉得这千分之一股权很少吗?”那欢颜也板起了脸,狠狠的瞪了岳涛一眼。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股味道,应该是茶香,只是黎响对品茶不是很懂,不过老爸喜欢喝茶,所以也能分出好坏来,不得不说,这茶跟以前喝过的都有点不同,不知道价值多少,但是肯定是好东西。 狄总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可能真的把你当傻子了!”说罢,用手拍拍宫雪的脑袋,继续朝前面走去。 “已经招完了,现在正在办手续呢。他们的身份特殊一些,所以手续有些繁琐。”陈成说道。 “民生问题尽管交给我,三个月,我保证恢复到之前的状况。”同样是新上任的三号首长周鹤同样做了保证,现在的南京,需要他们一起努力。钱家的倒下,领导班子大换血对于城市的伤害都太大了。 “你说你也是的,没事咋就想着气老大玩呢?”王莎莎笑着问道。 艾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急忙歉意的摇了摇头,内心却已经澎湃起来。 FBI就是把天网系统租借给了苏格兰场,所谓的犯罪信息研究所,仅仅是为了面子上好听一点而已。 “那你说易天起了邪念是什么意思?”定了定心神,龙炎继续问道。 那人一想到这里便是呼吸紧促,不光是她,其他人也是如此。不过抓住夜枫他们也只是想想而已,大多数灵府强者到现在连炼虚境都还没突破,对上夜枫那简直是一招货。 “不怕!鬼有什么好害怕的!林凌笑了笑,觉得杨是非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糟了,这老东西速度不慢,这样下去,终究是要被他追上,这可怎么办?”杨是非有些心神不宁,气喘吁吁。 “既来之则安之,能来到内宗修行已经不错了,总比外面那些想进来但没如愿的人要强吧”夜枫安慰道。 云萝却是轻蔑一撇嘴,冷笑一声道:“人类世界,惹不起的存在。”虽然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但对于依靠她现在实力还真不敢在这里过多露面,免得引起那些势力的关注。 第一卷 第16章 早恋 直到彻底看不见白苏的身影,程一舟才慢吞吞往对面停机车的地方走。 临到骑车离开,他回想白苏连饭都没得吃的景象,犹豫片刻后,拨通了猴子的电话。 “帮我查一查那个新同学……” …… 另一边,白苏踏着夜色,刚换好鞋子从玄关走到客厅,就看到了叶漪雪坐在沙发上,显然是在等她。 “姐姐,大半夜的你去哪里了?” 叶漪雪脸上浮现笑意,但眼底的神色分明是冷的。 却又因为觉得抓到了白苏的把柄,唇角翘得很高。 白苏却是只瞥了叶漪雪一眼就上楼去了。 她毫不在乎她是否会去告状。 “白苏!”叶漪雪被无视,气急败坏地站起身:“你大半夜出去跟男人厮混,我都看到了!” 她刚才下楼倒水喝,注意到白苏的鞋子不见了,一路找出去,正好看到一个男生送白苏回来。 白苏走到楼梯上的脚步一停,转头看向叶漪雪。 她的眼神安静而锐利。 “你想告状,你就去吧。不过……” 她话音一转,提起了自己回来当天的事。 “我那条裙子上有桃子毛,是你特意安排的吧?你吩咐陶阿姨做的,是不是?” 叶漪雪倏然瞪大眼睛。 “你怎么……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查下去就知道了。人在做,天在看,只要你做了,就会留下痕迹。” 留下这一句,白苏再不管她,上楼回房间去了。 叶漪雪站在原地方寸大乱。 她不知道白苏是怎么查到陶阿姨身上的。 在礼服上滚上一圈桃子毛,的确是她吩咐陶阿姨做的。 这件事她瞒的很死,白苏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是陶阿姨背叛了她? 想到这,叶漪雪后背一阵发寒。 好心机的贱人! 才来家里短短两天,竟然已经买通了陶阿姨。 她是否会在爸妈面前指认自己? 原本以为自己抓到了白苏的把柄而高兴不已的叶漪雪,此刻心里全无开心,只有心虚。 唯一庆幸的是,白苏似乎也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她跟送她回家的那个男人的关系。 只要自己不说出这件事,白苏应该不会提起桃子毛的事……吧? 烦死了! 叶漪雪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看起来格外狰狞狼狈。 而白苏这天夜里也没睡好。 这张床实在太吵了。 稍微一动就咯吱咯吱响。 偏偏她又是个天生睡眠很浅的人,第二天醒过来,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她得尽快提高自己在董素盈心目中的地位,这才有可能被允许换个房间。 洗漱好拿上书包,白苏迈步下楼。 叶家一家三口人都在吃早餐,场面其乐融融。 白苏一出现,三个人脸上的笑容不约而同淡了点。 董素盈淡淡开口:“早餐在厨房,自己去拿。” 白苏“哦”了声,在厨房找到两个包子,又盛了一碗粥。 出来的时候,叶萧峰已经走了。 董素盈虽然没给她好脸色,但也没提昨晚她出门的事,看来叶漪雪被桃子毛的事情镇住,没有告密。 她倒是不怕叶漪雪告密,只是不想又多一点事情需要解释。 那边叶漪雪吃完便放下了筷子。 “妈,今天下午家长会,你别忘了。” “妈不会忘的。”董素盈笑了笑,随即冷冷看向白苏:“你在学校别再给我惹事,多向你妹妹学习。至于打赌的事情,你早点跟你的校长说清楚,让赌约作废。” 白苏应付她:“我知道了。” 董素盈见她答应下来,脸色缓和了一些。 “一会儿你跟你妹妹一起坐车去学校。先送她,再送你,你没意见吧?” “随便。” 反正先送谁都一样。 然而临到出发,叶漪雪一会儿忘了吃保健品,一会儿又忘了拿学生证,折腾了好一通才上车。 等到送了叶漪雪进校门,白苏这边已经快迟到了。 她也反应过来,为什么叶漪雪今天早上磨磨蹭蹭的。 原来是为了害她迟到。 白苏冷笑,催促司机快点开车。 然而司机却漫不经心地说:“早高峰堵车,哪能说快就快啊?而且现在是红灯,我总不能闯红灯吧?” 可分明,这个红灯是他特意拖延才等到的。 白苏蹙眉。 看来,司机也被叶漪雪提前收买了。 白苏手心微动,袖子里滑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正要下一步动作,却在这时,她看到身侧一辆熟悉的黑色机车在车子旁边停了下来,跟他们的车一起等红灯。 白苏一眼认出了那辆车,思索片刻,她将袖子里的东西放了回去,直接拉开车门下车。 “大小姐,你要去哪儿?” 白苏没搭理他,“嘭”一声关上了车门。 “程一舟。” 白苏叫住机车上的人。 那人微微一愣后,摘下了头盔,朝白苏看过来。 见是她,程一舟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露出平时那副倨傲的神色。 “怎么是你?” 白苏二话不说,一把摁住他的肩,随即坐在了他的机车后面。 “搭你的便车。” 纤细的手指搭上来,手指的冰凉温度隔着白衬衫传到程一舟身上。 他脊背微僵,像是被触电了一般,一把甩开白苏的手大喊。 “你干什么?给我滚下去!我可没同意让你搭我的车!” “好啊,那我就告诉老师,你骑摩托车上学。” 程一舟嗤笑:“你觉得老陈敢管我吗?” 老陈指的是班主任陈强。 白苏半勾起唇:“班主任管不了你,那我就告诉章校长。正巧我跟他认识,让他约你的家长来学校谈一谈。” 提到家长,程一舟面色一变。 “叶白苏,你敢威胁我!” “少废话,绿灯了,赶紧走,别害我迟到了。” 程一舟用力磨着后槽牙,但最后还是妥协,丢给了白苏一个头盔。 “戴上!别摔死了!” 白苏笑了笑,她就知道这小屁孩嘴硬心软。 黑色机车很快扬长而去。 司机眼睁睁看着白苏坐上了别人的车,连忙拍了张照片给叶漪雪。 “叮咚。” 叶漪雪正在整理课桌,听到提示音才想起自己手机忘记静音了。 她从书包里把手机捞出来一看,眉心立刻蹙了起来。 虽然只是个后脑勺,但她一眼就认出这男生正是昨晚半夜送白苏回家的少年。 这土包子,竟然还真的谈上恋爱了? 而且对方还是个骑机车的不良少年。 爸妈要是知道,肯定要气疯了吧? 因为这太丢人了! 不过目前她暂时不敢把照片发给叶父叶母看,她怕白苏狗急跳墙,把桃子毛的事情说出来…… 虽然爸妈对白苏漠不关心,可她不想破坏自己在父母眼里的乖女儿的形象。 只能暂时先把照片存着了。 叶漪雪正要叮嘱司机不要把照片发给叶父叶母看,身边突然罩下一道阴影。 她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了班长程栋的黑眸。 “班、班长……” 叶漪雪的脸颊飞速飘上两朵粉云。 帝中的学生都知道,程栋是帝都程家的大少爷,未来是要继承大名鼎鼎的程氏科技集团的。 程氏科技这几年势头很猛,今年还推出了一款智能驾驶汽车,程氏的股票每天都在疯狂上涨。 加上程栋学习好,人又长得很帅气,还是帝中火箭班的班长,学校无数女生为之倾倒。 他的桌板下面,每天都会塞满女生偷偷放的情书。 叶漪雪曾经也偷偷塞过情书,但那封情书跟其他女生给的情书下场一样—— 程栋看也不看就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从来不跟任何女生走近,也轻易不跟女生搭话的。 现在,他却紧紧盯着自己? 他袖子的衣料,都碰到了她的手背。 叶漪雪心跳如鼓。 “有什么事吗?班长……”她用自己最好听的声音说话。 程栋的目光从叶漪雪的手机屏幕移到叶漪雪的脸上,随即扯唇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叶漪雪同学,今天中午,你有时间跟我一起吃饭吗?” 叶漪雪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吗?”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程栋脸上的笑意加深,道:“是啊,你是数学课代表,我想跟你一起讨论一道数学题。” 原来只是讨论数学题啊…… 虽然有些失落,但叶漪雪还是很高兴。 至少程栋主动找她说话了不是? 仔细想想,班里其他女生可没有一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余光瞥见班里不少女生偷偷看过来,叶漪雪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叶漪雪开心地都想飞起来了。 可想到程栋这样身份的人,可能更喜欢矜持一些的女生,便故作平静。 “可以,需要带上纸笔吗?” “不用,到时候用我平板就好。” “好……” “那中午放学我在教室门口等你,我们一起去食堂。” “好。” 程栋扯了扯唇,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叶漪雪长出了一口气。 她刚才紧张到都忘记了呼吸…… 原本因为昨天白苏买通陶阿姨的事情还让她心情很低落,此刻,她像是踩在了云端,心情好得不得了。 回复了司机之后,她便开始翻开数学书学习了。 她可不想自己回答不上程栋要问的数学题。 殊不知,程栋回到座位后,便打开了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家里的车库,里面正好有程一舟那台摩托车。 价值一百八十多万。 是家里那个老不死的给程栋买的生日礼物。 叶漪雪手机上那张照片里的摩托车,正好跟这辆一模一样。 应该不是巧合…… 他眯了眯眼睛,将鼻梁上的眼镜扶正。 他得弄清楚,程一舟是否是早恋了。 第一卷 第17章 诬陷 这话真假参半,夸她是为了给她穿衣的yu望与动力。不过他也真觉着穿上衣服要漂亮一些,他这人还是比较喜欢些传统的含蓄美,不喜欢太过直白暴露的。 起落之间,利箭如雨,如影随形,前一息落脚之处,后一息即是遍布毒箭,只闻长弓劲弩破弦之声,不曾听到人言,偶尔顺风时才可听见几声细微的呼吸,一众刺客训练有素,非是寻常山寇。 “所以,原本已经陨落的天机老人,他又复活了!”张狸沉声道。 此时的四人也将要打完一梭子子弹了,短短的数秒时间他们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实在是跟着蒙蒂时的惯性太大,让他们有着一时的迷惘。不过他们今后不会再迷惘了,因为他们没有机会再去迷惘了。 芷萱犹如受惊的兔子一样,芷萱缩在刘启的怀中,流着眼泪点了点头。 随着张楚等人的远去街道上变得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横躺在街头的世子朱绍辉和他的一帮恶仆。街边的商店都吓得悄悄关上了窗门。 白雪凝关心道:“那你休息会儿吧!”她以为是自己把他累着,心中不由有些抱歉,暗自决定以后骑骑就好,不要再像今天这么玩儿了,而且以后也要少骑。 此刻西长城战队的作战室内已经乱成一团。技术人员反反复复查看刚才的视频,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无可匹敌的白色黑洞席卷天地之间,无数修士被狂风席卷飞向天空中,一时间,地面上风卷残云,人们东倒西歪,神色惶恐不安。 一念乾坤,即空间封锁,但还做不到封杀的程度,张狸要做的就是将‘空间封锁’提升到‘空间封杀’。 “维多丽特,你先进入我的主神空间恢复实力吧”王彪关切的说道。他和维多丽特的感情,现在已经非常的深了。他们不仅仅是伙伴,还是伴侣。在王彪的心目,维多丽特的地位,丝毫不必安吉拉和伊莎贝拉差。 在刚才说完那句话后,路飞扬就早已经猜测到了,腾凉枫子肯定会对自己下手,所以在他始终都防备着腾凉枫子。 “老弟,我可以给你联系一下,不过不一定能成,拍卖场的规矩是不能泄漏卖主信息的。”张豪道。 “放弃挣扎吧,德奈特,你逃不掉的。”王彪背后的风神之翼扇动,飞到光华主神德奈特的身前,冷漠的看着他。 说到这儿的时候,她眼中流‘露’出一丝决然之‘色’,坚定的咬紧牙关不松口了。 金界镜宛如太阳般瞬息之间激射出无数庚金之气,每一道庚金之气都足以贯穿万物,哪怕是鬼神面对也只能仓惶逃跑,一道道的枪芒被其打中不是被贯穿就是被撕裂。 姬五默认他的说法,如果他当真已经成仙,有了仙的实力,那么在这个家族中,他要捏死他这么一只蚂蚁,确实很容易。 所以说,张林明虽然脸色铁青,对自己的儿子恨铁不成钢,但接到手下的禀报后,还是披衣而起,叫上了十来人过去了。 “破!”刘皓怒吼一声,都天神雷的威力全部爆发出来瞬间轰开了七宝妙树,破开了佛门金光,轰的一声将准提给劈得外焦内嫩,可是准提却不敢多说什么借助这一股力量疯狂的跑路。 安东尼奥是一个聪明人,王彪一提,他就知道王彪的意思了,是让他去光明神系做卧底,他立刻保证会处理好的。同时,王彪对他的帮助,他也铭记在心。只能够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回报王彪了。 唐梦在最后面,一身锦白官服,墨发高束,清秀而俊雅,同几个御前侍卫一起,离得甚太远了,同那些个朝臣没多大交流,几个御前侍卫倒是自顾自把酒言欢了,唯有唐梦,老是低着头。 血影已经离去一整日了,族中事务皆‘交’由陆长老处理,而一向愚钝的陆长老此时依旧在龙脉的地宫里搜寻白素的下落。 谁也说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些从千里之外来到江城讨生活的生意人会成为李陆飞的客户。 郑纶黑着脸推开几人,再看辰年的身影早已远了,便是再追也已是拦她不下,无奈之下只得作罢。 辰年微微一怔,陆骁却是向着她抱拳一笑,道:“后会有期,保重!”言罢,双腿猛地一夹马腹,策马往着北方山林冲去。 若是程副主任的老妈过来检验的话,以程妈妈的精明,冒牌货恐怕很难遮掩过去,到时候说不定又会闹出什么样的笑话来。 语罢,背后骤然爆发出一道强大的力量,根本没有给唐梦任何准备的机会,就这么将她震开了。 一直以来,无论工作还是生活,林院长都替圆圆安排好了一切,可事到如今,她竟然和人私奔了,这怎能不让林超男火冒三丈? 白筱榆强迫自己不去看傅擎岽,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眼睛太大的缘故,她总是余光瞥见坐在沙发上的他。 到了门口,又是有人拦路,毫无疑问,这回是马面的老搭档牛头大哥了,罩着个牛头,依旧是一身衙役打扮。 齐格一振手中法杖,口中开始吟诵一段晦涩的咒语,这时,他手中的魔器法杖开始显现威力,以往要吟唱很长时间的黑魔法在法杖的加持下,瞬间便完成了。 沈柔嘉最近接了不少活,有两个年后要开拍的偶像剧找她拍,现在公司已经帮她接了一个剧,下个月就要进组。 可是当恶佛不修的身影出现在山头时,那一切美好都瞬间变成了冰冷如铁。 萧遥满怀期待的望着江长安的表情,他期待自己的言语足以激怒江长安,他清楚江长安不可触及的逆鳞就是江凌风。 第一卷 第18章 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独远继续道“你叫什么名字?”万劫谷外层,是很难知道内层的一些具体消息的,不过一些大概的消息,是可以通过妖类的相互传递,及交往的过程口头向传,聊天传播,并了解到的。 古丹噜噜族一人奏响了长笛,笛声悠扬,但与之呼应的是震耳欲聋的尖锐嘶鸣,黑压压一大片,越有三五千只鹫兽从南边飞来,个个都生着翅膀。 她拼尽全力想要咬断我的手,我虽然用能量防护着,但那只是普通能量,因为不管是使用黑灵斩的黑色能量还是使用六色火焰的能量都有可能伤她,我不敢使用,所以我的手还是被她咬出了血。 “下一次你回来的时候,我们就结婚吧。”这是泽特记得的希莉亚在与自己分开的时候说的话,泽特那时候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到那个世界去,但实际上看来自己与希莉亚之间的缘分还没有走到尽头。 泽特摇了摇头,既然现在她们还不认识那就算了吧,对于她们来说那是未来的事情,泽特不好告诉她们,否则会影响到她们的命运的。 我呆木的点了点头,跟着一一跳进了她的宿舍,一一宿舍里有很多水果,她去洗了洗然后拿给我吃。 城主大人明显也猜到了刘鼎天的想法,虽然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如今来看,这种想法是错的,一块木头产生的能量,就已经是数个珑人级别的了,而且这还仅仅是被方天慕捕捉到的,没有被捕捉的能量全部涌入了自然之中。 “不说那些了,进屋,我跟你说说山城的事情,你明天就要动身去山城了。”周鹜天倒是也没有太担心,直接招呼柳丹进屋商议山城的事情去了。 “那么帝罗谢过道友了,既然现在进不了城我就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两位道友先忙吧!”那老者冲着两位金甲修士抱拳一拜之后就离开了。 甚至,当赫连淳想要给苏伶歌一个完美的蜜月的时候,也被苏伶歌给拒绝了。 只见他动作如风,手指如钩,招数狠辣凌厉。段云图只得舞动长剑,护住全身,采取守势,想要先看清对方的武功路数,然后再出手反攻。否则很容易便会被对方抓中。 正好在对面,斜对面的大厦,会有障碍物,不如对面的大厦,视野最宽,也最适合监视,如果他是狙击手,会选择那里,不管是卧室,还是阳台都能看得见。 赫连淳的心头,像是忽然间被人重重地砸一拳。缠绕着酒杯的大手,越发地用力。最后,“嘭”的一声酒杯被男人强大的力道捏碎。碎片刺入他宽厚的掌心,鲜血淋漓。 “多谢道友体谅了,道友慢走。”羽荒微微冲颜曦一抱拳,颜曦点了点头之后转身离开了。 组成这个机关的两个部分相辅相成,用金钟唤醒邪物,再用凤冠吸引它们,把它们引到盗墓贼的身边。想明白了这一切,陈子杨觉得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血衣尊者一声冷喝,那血手印彻底凝结而成,最后呼啸一声的,带着强横的力量,朝着姜维狠狠的轰了过去。 那静心看到铜镜的时候竟然变得出奇的平静起来,这也让净远变得紧张起来。 不过,庞风却是一个眼神制止了他,八道金纹,肯定比七道金纹更好,所以,庞风想让刘三拜入一个更强者门下。 她今天穿了身黑色的紧身裙,性感的蕾丝布料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个别地方露出的白皙的皮肤更是让人呼吸一紧。 话一出口,王武心中一惊,不明白为何张天刚刚逃出险地,仍旧不愿返回。 王卫东四处张望,突然,他看到了姜怀仁,只见姜怀仁一个矿石接着一个矿石拿在手里,放下,在拿起。这是什么意思?王卫东疑惑,捡石头玩? 接连不断的攻击,声音如同一串闷雷,掀起骇人狂涛,围攻阿朱幻出的赤色火鸟。 数次派出去的学生都是她筛选的精神力比较强的,更是加上自己的宝物护身,若不是幻境阻隔怕是早已得手了,几番尝试也不是完全没有结果,只要有人的的精神力足以抵抗幻境,那么机会就来了。 “神兵之灵,也想阻止伟大的冥神。”哈迪斯大笑,此刻他现出真身,力量大增,更是有不弱于伏魔圈的双股叉,哈迪斯根本不惧青牛。哈迪斯挥动双股叉,刺了出去。 开始的时候,众人还以为秦照是醒过来之后,去停尸间找萧诗雨了呢,但是当他们全都火急火燎的赶到停尸间的时候,竟然发现,原本躺在这里等着整理遗容的萧诗雨的尸体也不翼而飞了。 “大家都找地方歇一歇吧,这里相对来说没有什么危险,但也不要走太远,不要进入未知的黑雾区”秦天泽说道。 “抓住他们!”中年人竟在人海里看到了江翌和杨月如,他一挥手,士兵们呼啦一下就冲了上去。 “必须进入魔族”张天心中暗自说道,自从看到了星罗岛的那副装备,张天感觉到了回到自己世界的希望,而学姐也是不能放弃的,必须要一块走。 第一卷 第19章 作茧自缚 “呼呼”地,村前的大道,传过来一阵汽车的声音。吴潇眼睛往村前瞄,瞧是苏菲那辆银白色的高尔夫,一闪而过。 断却的胧村正一刀捅在绝的胸口,然而本来就无法捅进去的胧村正在断掉之后又怎么能够捅的进去呢?锵然一声,被挡在皮肤外面的胧村正上火花四溅,却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同时他们也知道,在地球上还有着强者是他们所无法对付的,所以他们希望我们能够出手,将那些反抗的家伙们一一击杀。”胧并没有说出那些将的名字,但是虚却是早就知道,他们指的到底是谁。 这年头,当个专家啥的这样认真干嘛,看那位爷们的,那才是真正的专家。别怪同样是专家,但却不同命。 “你先告诉我!”李羽逸对李俊明的敷衍有些不满,急切地说道。 老话说得好,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去应援吗?大不了就学一次韩信,忍辱负重好了。况且,这个可比胯下之辱容易多了。这样一想,李俊明就舒服不少了。 “你是?你绝对不是一般帝阶强者,一般的帝阶强者没有达到如此程度!”缓系姬见此面‘色’微微苍白,由于使用防御,还有刚刚两次攻击,不论是灵力还是魂力,消耗十分的大,特别是魂力,让缓系姬的战力直线下降。 在排队的时候最讨厌的事情不是队伍拥挤,前面队伍排得有多长,而是排队的队伍久久都不向前挪动半步。 “不知道,死人怎么可能说话。”在狼吞虎咽的同时,银时也不禁说道。 周庆等人在一边看到这样一幕也都停下脚步了,众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能上AATV那还得了。 “不过也不能大意,穆局那里传来消息,阿三虽然没有派军队过来,但是暗地里在藏南没少做工作,军情局那里就捣毁不少企图制造混乱的阿三特工。”叶老头不时的提醒一下。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甚重,桓震虽然一心想要崇祯死,可是却不能让人知道他是死在自己手上。否则以后在朝廷之中也就再难立足,这个风险太大,他冒不起。 这个时代已经拥有了自己爱的人与爱自己的人,自己亏欠的人与亏欠自己的人。 当此之时,钟元一步跨越,踏上了黄金拱桥,来到了阵势之外,手持太初无形剑,一招一式,开始演化起三盘杀剑的绝世奥义。 苏郁点了点头,承认天龙皇说的非常正确。现在几人还能在这里折腾完全是因为那个绝对生命体已经陷入了沉睡的原因,而如果那个绝对生命体因为某种原因突然清醒过来,那么苏郁等人恐怕陷入了一种绝对危险的境地了。 这一刻,那位手持五龙烈焰金轮,身受重创的金仙真君,最是感慨。 看他的样子,看病房里面多出来的果篮和花篮,似乎,他是来看堂妹的? 赵志刚微微一抬手腕,燕破岳的喉咙部位,就传过来一股让人灵魂都要为之震慑的颤怵,就算是再坚强的人,面对这种直逼而上的死亡压迫,也会不由自主地抬起头避让。 渐渐的,就好似拨云见日,就如同近视眼带上了眼睛,就在这一切都可以看得清晰之前。突然一个巨大冰凌从太极图内飞射出来,重重穿透了太上老君的胸口。 正想着李经纬,李经纬便来求见。周奎见有人来,当下匆匆告辞,正与李经纬擦肩而过。 甚至他可以肯定,以那层隔膜如今的薄弱程度,相信即便是日后不再服用任何丹药,只要勤加习练,最多用不了半年时间,他便可将之成功击破。 暗神和太乙一郎大神也是狂吼一声,便冲了上来,身后也是一两道黄沙飞舞动,掀起一场狂沙风暴一般。 “你笑什么,难道你是给受虐狂,想让我一会好好的收拾你一顿。”我大爷不解的问到。 后三个字明显有些用力,周逸并未有太大感觉,但四人却心中无比荡漾。 我大爷总是让我去了干一些奇怪的事,不过到那边地板上也不算什么难事,过去就过去吧。我到了那块地板之上,刚到上边我就明显感觉到这块地板有些活动,而且下边传出来了很空洞的声音。 王者们点点头,开始加速朝着洪荒世界而去。两个月后,他们的面前忽然一亮,随后一片元气磅礴。灵气充足,鸟语花香,山峦起伏的美丽世界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哎,别问了,问多了也是毛病。”说完,我大爷又递给了我一条毛巾。看来他应该对我的表现还比较满意,要不然也不会这样对我。我拿毛巾擦着脸上的水,感觉好了许多。接来我们该怎么办?还是问我大爷吧。 一头白发的姜统红光满面,一双宽大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膝上,身穿一水青色的丝袍端坐在正厅的主位之。 巨大的声音传出,孙悟空脸色大变,他被强大的力道打飞出去。一直朝着后方打了九九八十一个跟头方才卸去全部力道,却仍是吐出一口鲜血,眼中出现了一抹震惊。 而随着他的担忧,现场弟子脸上也是有着一丝凝重浮现了出来。毕竟以战宗的综合实力而言,现今的云梦宗是根本无法与之相抗衡的。 “姐夫,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千万不要把我送去丽春院,我不要去那里,我宁愿死!”史珍香跟在任红星的身后,可怜巴巴的道。 要知道杨钊实力达到玄级中期,是特行处实力足以排进特行处前五行列,除了那几个玄级后期的老家伙外,杨钊的实力在年轻一辈中是数一数二的。 第一卷 第20章 掐死她 头顶有水珠滴落,有一滴滴在了她的额头上,她伸手擦了一下额头,无意间闻到了水滴的味道——潮湿的腐臭味。 不过,既然目标已经定下来了,就最好尽早解决,以防不测,这是周卫国的准则。 “等会说,我们到上面去,上面的视线好,能看到万家灯火呢。”他一边说,一边天真无邪的笑了。但是浅桑却轻轻拢袖,她的袖口上绣着一些金色的莲花,是用银丝线勾出的。 云水瑶看到陈阳喝着,她似乎也不想认输。端着酒瓶,就跟陈阳对着干。 突兀一道声音传来,惊的万元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扭头一看,赫然发现一个身着黑衣的年轻男子疾驰掠过,这男子并不像普通修行之人那样御剑飞行,而是在虚空游走。 张秀英把自己的衣服锁进更衣柜里,就出去到烘培坊厨房里打扫卫生。 盒子的盖子上,印着“大宋御用”四个朱砂红字,表示这个是宫里的东西。 几人在军中说说谈谈,居然一点没有论及万一大理军顶不住打败仗的可能。 七、八个半神迎面冲来,恩奇都却视若无睹,径直向温马王走去。 反正从大叔那,我是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最后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别的地方了。 对于现代人来说,这个社会可能会叫人觉得这里有千般万般的不好。 而不少围观的修士,看到告示上面诱人的奖励后,纷纷跃跃欲试。 沈老爷子自然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他叹了口气,指着众人的背影咒骂了一句。 说不准是这些明朝人在这归墟内被困出失心疯了,所以整天臆想着能造出一座能够逃出生天的塔楼,于是就把想象中的画面给画了出来。 截教没有错,截教之所以能够发展到如今地步,靠的是一点一滴的积累,没有半分取巧,何罪之有? 王禄显得不是很情愿,毕竟他之前百般挑拨,也是为了能让自家老爹好好收拾收拾王野那个叛徒。 异能检测规定在孩子三岁生日那天。那一天不论是贫穷富贵,都要到指定的祭坛举行异能检测。会有很多人来观看,一个孩子的天赋值。可能会给ta的家庭带来巨大的改变。 杨戬和韦护大声应道,召集兵马开始攻城,黄飞虎又下令,让两位副将领兵六万,与他一同做后援。 刘素芬噼里啪啦就是一大长串话,苏圆圆等她说完了才有能开口说话。 在此之前,守城的兽人守卫长看到杜达带着四百名残兵撤回时,一时间无法接受所有部队几乎全军覆没的事实,竟是拒绝执行撤退命令——而现在,这名兽人被抛尸城墙下,城内也留下了十多个试图反抗和闹事的兽人尸体。 “听起来,你好像花了挺长的时间来研究我?”安不知一听便笑着问道。 不行!这冰雕猪可是个精明人,咱这一现身,多半便跑不了了,多半。。。。。。想到这里,他瞅了瞅冰雕猪俊美冷漠的脸,忽然咽了下口水。 感受到这一变化的叶风又去变化难一些的,比如一些巨大的大刀,大枪等,当所有兵器成型,叶风都掌握后,他开始变成兽魂,所谓兽魂,就是兽的形态,这兽的形态,自然是有某些跟人像是,有些不像,而比兵器好。 解说员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看着卡西利亚斯是一个年轻的门将,年轻人吗,多少会因为自己这番话而受到一定的影响,随后的比赛,要是在碰上这种情况,恐怕卡西利亚斯会犹豫一下,到时候英格兰就有机会了。 可眼下除了这些僵尸以外,哪里有什么资深渡者!等等,莫非这些奇怪的僵尸就是? 确实。老贝虽然面表情。但内其实十分担心主力球员的体能问题。毕竟这一周连续的征战。还有一次甚至飞到意大去打客场。这对球员的体能是一个很严峻的考虑。 所以在正式的比赛场上,极少有人选这个种族,陈氏春秋他们一路打到现在,自己从没用过不说,也从没遇到对手用过。 一进入海水,苏灿忍不住一惊,以前进入海水,还能感觉到巨大的海水压力及其阻力,可现在竟然一点儿感觉没有,想来应该是海洋之心的福利所致,忍不住心中一阵惊喜。 喊完后,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唐军的身躯,只见唐军的身躯似乎动了动,看来应该是还活着。而且看起来他象是卡在了那里。 “靠,谁稀罕你的蛋?我也有蛋,而且还是双黄蛋!”杜子腾说完就挺身而上,扇开折扇,朝着一只剑齿虎冲了过去。 正当沈锋想要将神念透进那座黄金铸成的宫殿里面的时候,从里面忽然飞出了一只怪鸟的残影。 “百里沧炎,我问你,你是要跟着他,还是要跟着我?”他提起剑来,指向他,再指向百里沧连,问道,语气中一片杀意。今日,他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思过来的。 “什么?”柳媚儿失声叫出,眸中,有几分不敢置信,随即,眼角却是闪过几分释然。 沈云悠目不转睛的看着司徒睿,最后无力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间。 楚良辰在红杏进来之后就改变了自己的造型,不再愁眉苦脸的继续抱头思考,而是歪着脑袋打量红杏的模样,眼睛里面划过一丝莫名的性味。 至于陈豪所处的东南区,红妆和唐诗的领导下,他们没有对外进行任何的扩张,这一个月的时间中,他们一直奋力冲级。依旧呆古风山以北,被牵制着,也没有办法再去对红旗军进行什么攻击。 带着浓烈的思念,带着惩罚,这个吻疯狂而又炽烈,苏沫沫几乎招架不住。 五个月后,梁亲王长子、北平皇室这一代头一个男丁,响亮的大哭着,哄动热闹的来到了这个世间。 这场庆功宴,在最后的封赏中结束了。因着之前百里沧连已经封秦素素为一品带刀侍卫,这一次,秦素素也未曾有过多的赏赐。 第一卷 第21章 疯女人是神医? “她是翻窗进来的!” “真是废物!” “没用的东西!” 他怎么找了这么两个蠢货来照看爷爷? 两个保镖被骂的头都不敢抬。 裴总以前很少发脾气,对他们这些下属也一向很好,是个温文尔雅的人。 可遇上老爷子的事,他就像是要吃人一样,眸子漆黑,似万米寒潭般冰冷。 英俊的脸也有些微微扭曲,暴怒无比。 两人害怕的同时也很无辜。 老爷子住院以来,他们一直守在门口,哪怕是人有三急,也会留一个守着。 谁能想到,竟然有人胆大包天敢爬窗进去...... 在跛豪的出身上,赫然的写着四个字,东广潮汕人,这特么的就很尴尬了。 叶窈窕说完,就测过身子,错过邱志浩的身边,朝房间的门口走去。 “翔风哥,难得来冷家,我们当然要陪他好好逛一逛。”冷逸泽理直气壮的回道。 “楚汐,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一见以凌楚汐,皇甫清绝就上前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满脸关切的问道。 司童思看着他脱了外套,把袖子朝上推了推,没出声问,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精神世界的城堡上方,那盘旋许久,近的仿佛触手可及的浓厚乌云,一消而散,天空湛蓝,无数阳光倾泻而落。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告诉三位好朋友,我特么就是血汗工厂的老板。 叶窈窕把玫红外套放了回去,又从里面挑了一件浅灰色的羽绒服穿上,再把披着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在镜子里照了照,感觉还是不太行。 房间里还是原来的样子,看不出有任何的变化,但空气中却多了一抹熟悉的味道,淡淡的像栀子花一样的香味,他已经有些日子没有闻到这股味道了。 林静宜面无表情的推门而入,门开的刹那,脸上的寒冰消融,化作了百花盛开的春天,一眼看到了不安坐在角落里的赵毅导演,林静宜唇角勾起,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莲步轻移,走了过去。 顾跃也是蹙了眉头,只见那里站满了人,真正见识了什么叫人山人海。根本就挤不进去。 中午吃午饭,安智网络科技公司也没有看见蒋兴彦的影子。他开始有些担心,毕竟蒋兴彦可是一条人命,要吴刚眼睁睁的看着蒋兴彦死,他真的做不到。 他很想知道创造这个房间的设计师是谁,这种设计方式很特别,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手忙脚乱地爬起,许云歌逃出窦家,却发现身后的污秽蔓延了出来。手机开始震动,发现来电者是未知号码,他当即把电话挂断。 “好甜。”林焕品尝到了赫迪嘴里的甘甜,心里更是有几分难耐。 顾跃他们来到周家,看到床上安详躺着的周少卿,暖暖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扭过头捂着嘴默默哭泣。 他们这些老顽固的想法就是那么的奇葩,说到底他们不屑于跟纳兰嫣然这样的人谈判,他们也不想n于纳兰嫣然的控制,他们是何等的身份,怎么可能愿意受到纳兰嫣然的控制呢。 凤凰又高昂的叫了一声,似乎在回应我的问好,凤凰站在我的右肩上,清楚地感觉到有能量正慢慢注入进我的身体。 不过,一个佛子,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高人,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只是为了图谋自己的身子么? 有人在感叹国家强大了,在民生安全方面越来越认真细致,任何犯罪分子的任何手段都瞒不过法律审判的火眼金睛。 尤海刚开始还毫无所觉的往那边走,一边走一边觉得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总觉得自己踏进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领域里头,而自己所通向的终点就是那杀气的来源之地。 叶千狐朝着他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停着一辆黑色汽车,见他看过来,坐在后座的布兰德议员冲他点点头。 当晚,贤王李贤鱼在寝宫之内辗转反侧,久久难眠,一直在担心那不死人之事。 前面的十几人还是少不了被坑,后来者则有自家队友搭救,不过场景还是颇为搞笑。 不然的话,徐景这炸药桶,要是爆炸了的话。徐音可没有胆量死活拦着他。 这要是修士没有刻意收敛,每一个等阶的修士气息其实都有所不同。 剩下的人在湖边布下了巨大的巫阵,使其常年云雾缭绕来防止有人误入,同时接通了一条地下暗河来防止湖水不足。 不过等到王伯森真的趁巡街时去鸿运赌坊看看的时候才发现,他对于苏珈睿的心思,只猜到一半。而没猜到的那一半,把他都吓了一跳。 也正因为难得,所以,朱明鸟的宝羽是北海里最珍稀的特产,常常被用来做证明友情的信物——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只要点燃宝羽,我都会赶过来。哪怕是隔着一重空间,也不能阻挡我。 这可让孝智有点紧张来自韩立禹的触碰,下意识的一躲,吃痛的发出来“呲”的一声。 别觉得它不重要,万一这房子不止是会动,下一步还要解体了怎么办? 投资人看到蓝依彤这个样子,脸色才柔和了一些,说还是蓝依彤懂事。 她就觉得非常别扭,从生理和心理上都难以接受,她的初吻和……就这样没了么? 这其中有很多都是倾城从未见过之物,到也愿意尝试,一番品尝下来也感觉别有滋味吃得干净,自然让朴老汉感到身后这漂亮异常的姑娘,虽然外表冷清,却也容易接触交道,不由得内心之中,觉得此次生意可谓十分划算。 然而穆驰东手下的蓝鲨大队队员,虽然听说了其他人的描述,但并没真切意识到楚烈杀死这白毛怪物代表着什么。 要成就大罗之位,金仙都要修炼出十万八千个化身了,那些身历百劫、千劫、万劫的旧神们,哪个不是有无穷分身,比如一气化三清,比如孙悟空抖一抖,有无穷毫毛撒落成兵。 第一卷 第22章 这孩子逃课了吧 猴子的嘴巴最快:“是我们班新来的一个转校生。” “喔……”程老爷子点了点头,因为没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也就没多深究。 程一舟撇撇嘴:“我问你呢,她人呢?” 猴子这才回答程一舟的问题:“白苏同学好像临时有点事,先回去了。你找她有事?” 她觉得,楚年为了一张照片那么紧张,那么大动干戈,肯定不可能仅仅是为了挑拨她跟皇甫夜的关系而已,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原因,不然的话,这样的手段,岂非太低级了? 不管是帆船、龟壳还是那个箱子,每一样本身的材质就价值不菲,那些帆船是金子打造,箱子是万年香木,龟壳那么大,在现代这个年代,可不好找。 他们虽然和冷无风关系不是很熟,但毕竟在一起过,如今见他变成这幅模样,心里还是不好受。 大喇嘛原本已经准备抬脚进门,一见吴敌的反应这才停了下来,而且看出吴敌的脸色已经带出了不耐甚至说是对自己的厌恶。 可是如果继续待在临海郡城,以后面对的危险,那绝对不是江家可以抵抗的。 林羽深吸一口气,他和丽离得不是很远,通过自带地图能够查看到她的位置。林羽开启飞毛隐遁,罗声躲在建筑物后面,一边躲避曼陀罗,茉莉对他的攻击,一边对林羽点射,似乎要把他逼死在角落里。 当然烈虎帮和黄毛帮的仇恨,可是越来越大了,当初因为吴敌挑起烈虎帮和黄毛帮的仇恨,到现在烈虎帮和黄毛帮,已经是调解不了,所以整天烈虎帮和黄毛帮那是打来打去。 “好的,师傅!”听到王炎的话,孙悟空立刻答应了一声,之后双眼直中金光汇聚,向着下方的山涧之中看去。 吴德义喝了一口茶,旋即双臂张开,轻松惬意的半躺在沙发上,笑望着萧一鸣。 哪怕是在吩咐别人做事的时候,东依柔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很容易亲近。 都千劫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放过湛事若三人。既然秦武帝国的轩辕武功已经追上来,就没必要节外生枝,这个“诱饵”暂且放过也无伤大局。反正在湛瑞丰的身上有自己五行劫丹,想杀他,只在一念之间。 只是这些物品很杂乱,有破损的桌椅板凳,也有充满了年代气息,甚至都已出现铁锈的冰箱、洗衣机、电视机等家电。 当然,尽管如此,久在官场的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反而是十分平静的回答崇祯皇帝的问话。 语嫣一边忍不住笑着,一边重新走了一遍,记住了各个房间的作用和位置,然后来到大堂。 “狂妄,就凭你和黑平的大长老?对了,还有那个都千劫?”轩辕武德在来的时候,已经听苏醒的轩辕武功说了事情的经过。 过了十几分钟,京子总算在距离刚才停下的地方不远处找到了原著中出现的那个山洞。 “AV是什么?”奥斯汀面不改色地收起了他爪中的播放器,有点疑惑的问道,林晨突然冒出来的这个莫名其妙的词汇实在是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当然,他那短胳膊在加上长长的脖子,想要摸到脑袋确实有点不容易。 “大叔,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东西?”正在无聊的听着来着联邦首都的的广播的年轻人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东西,抬起头问了一句。 燕七看着他,那眼色也不知是怜惜?是埋怨?还是另外有种说也说不出,猜也猜不透的情感? 那个孩童模样的鬼魂,无比开心的笑着,同时带着炫耀的口吻,自言自语的讲述起来。 皇上答应之后,烈华公主跟孙坚行一和离,孙坚行的确是丢了脸。 十分钟后,大队人马赶到。凌澜跟在顾涵浩身后,戴好手套和鞋套,步入犯罪现场。 那男子叫叶凯成为老板,说是叶凯成交代他送早餐过来的,想来应该是叶凯成的手下,徐佐言便把东西收了。 风杨的屁-股还没坐热,金剑天就追了上来,黑蟑螂果然强壮,跑了十里看上去还余劲十足。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先告退了。”白子画朝叶振鞠了个躬,然后就起身起来了。 等到乔齐的母亲被带走之后,施柔来给乔齐的父亲提取了dna,并且表示会马上着手进行比对,大概中午就可以得出结果。 “你来做什么!”还没等李湛说什么,唐宁便开始戒备的看着他。 正因为靖公主以往都不来,只是缩在自己的靖公主府里,一人渡日。 “你不用理会我是怎么做到的,你今天必死!”风杨显现出凶残。 顾涵浩这么一低语,凌澜也想是被当头‘棒’喝一般,顿悟到了什么。 “哇,还真是壮阔!”之前苏珺也来过一次,不过那次是被绑来的,并没有仔细观察过这栋大楼,此次一看当真是超乎了苏珺的想象。 叶振分析是个考一样,而且两人都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怎么过得村长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等鉴定报告?可以,但在送过去直接,也许需要一些别的方法。 “李然,要不然咱们去中介看看吧,中介没准会有能让咱们满意的房子。”晴萱的话倒是提醒了我,所以就在学校附近的商业区,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中介。 第一卷 第23章 裴老爷子苏醒 “什么?!”董素盈猛地拔高了音量。 她以为白苏只是逃课,却没想到居然闯了这么大的祸,都闹到医院去了?! 怪不得她说自己没有逃课,原来是犯了比逃课更严重的错误。 “我说有志者事竟成你信吗?”陈伟真不能直接告诉王佳,这些装备,其实都是自己签到来的。 这里,确实是她当初藏东西的地方,但是,她不过是一个入口罢了。 郭超口中发出了无奈的声音,随即一缕黑烟冒出郭超的身体,郭超身体立时倒地。 年近六旬的老人,看着孩子指向的方向,那不正是秦岭的方向吗?秦岭呢?老人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望了许久就是没有看到秦岭在哪里。 因此这句话在脱口而出时,祁瑨心底的忐忑,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你少唬我,那为什么之前我问你在不在大姐房间的时候,她为什么要撒谎说你不在?”苏梦蝶轻哼一声。 欣欣一边摆弄着那些瓶瓶罐罐,听着她们说着,一边看着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 林朔被拉住了胳膊,也不能走,这会儿回头的时候,目光落到了那个闻勉的身上。 这还不是一两年的问题。酒花是多年的农作物,一次种植,理论上可以连续收获十几二十年。同样的,要想恢复过来,也不是一两年的事情——这还是在某人不继续下黑手的情况下。 云水老祖急忙闪避,花花一击不中准备再来第二击,可是云水老祖瞬时消失了。 再加上最近各种新闻频频爆发,宋玉这个马甲出场下降,成为过气偶像,极大遏制了信仰增长。 下一刻,一股焦灼的臭味弥漫而开,二人的身体迅分开,刘明身体踉跄一动,便欲挥掌劈开。 还有一个很低调的中年男人,据说他的积分高达五万多,也不知道他兑换了什么东西,神神秘秘,令人不安。 活下来的,不足百人,天神境几十,人神境几十,庆幸的是,冷冰卿姐妹与叶玄,都还活着。 打造方式以后再说,现在肯特需要把其他碎片全部收起来。在肯特心里已经大概有了一些想法。 不过造化玉碟的护主机制及时激活,因果点数开始流逝,补充周舟的精神力,增强他的抵御能力。 终南山历史悠久,被划入了国家重点旅游景区,当然这不妨碍全真道的发展,反而对全真道思想的传播有所帮助。 那变态准的三分球,直接给火箭队造成了巨大的压力,依如罗宾所说那般,林若枫的三分球,就是对付火箭队的克星。 年轻人敲着键盘不断打字,从历史记录来看,他自言自语发了很多崇拜的话,但一句回复都没有。 林飞咬破中指,往桃木剑上滴了一滴精血,桃木剑身‘霍’的亮了起来,法光刺目。 等问了问一旁的其他人,众人这才发现他们的表竟然都停下了运转,如同集体罢工了一般。 “狼人就在我们中间,我建议大家都聚在一起,不要乱动,否则我们一分散,很容易被逐个击破。”慕容风喝道。 仔细一看,顿时发现张晓枫蹲着法斯特的身边,先是迅速地将其翻了个,也就是脸朝下,背朝上。 随着天魂向着地魂低语了几句之后,地魂的表情逐渐变得没有那么沉重了。 虽然进阶黄金级,就会对灵魂有着一定的了解,但是很可惜,他是依靠系统的升级升上来的,对于灵魂肯定比正常的黄金级要弱一些。 “嗨呀,我等级起来了还这么皮,打一顿再说。”马老师也是兴奋不已,虽然对方是职业俱乐部的练习生,但他同样也是退役的职业选手,技术操作可能比不上年轻人,但胜在经验老道,根本不是对方可以相比的。 紧接着,一道和刚才林炎所打开的差不多的入口浮现在三人的面前,杨崇治走在前面,两个长老互相对视了一眼,也都跟着杨崇治走了进去。 他们能够凭借着符咒使用不同属性的攻击,可是由于自己并没有修炼相应的功法,所以在操纵上是远不如修士灵活的。 不留行客甚至都没松开牛三宝,只用了一只手,便将一拥而上的他们纷纷放倒在了地上。倒也有人打中了,却不是他的身体,而是牛三宝的,疼的牛三宝呲牙咧嘴,一个劲儿的骂他们眼瞎。 但是,贾珉给出了一万五千两的价格,也被两府中人认为,出价太低了。 “好。我错了!我不该毁灭证据,我这就去把酒壶找回来。……”姚管家跌跌撞撞地跑回来找那把酒壶。 而弑神大阵是由二十四位天君把持,但这十二生肖大阵貌似比那个也不弱。 伊奇那这句话说的气壮山河,底气十足,单听前半句还以为来了个匈奴王者,然而等介绍到了最后两个字“都尉”却让在座的秦军表情一阵纠结。 只不过吸力还是太大了,还有背后从天柱山刮来的树木和石头的撞击,撞着它们的身躯,朝着天仙的位置而去。 肖楠楠猛地一回头,只见她身后的墙壁上果然挂着一个水晶吊坠。 “呜、呜”沙狼王两声啸叫,立即有几头沙狼围在了沙狼王的周围,但是其他人的压力并没有降低多少,形式是危在旦夕。 “什么?赵师伯,不、不可能,赵师伯是我们古宵宗的老人了,不会背叛师门的。你们想骗我。”说完,这人吭咔、吭咔咳嗽起来。 第一卷 第24章 找到老祖宗! 裴老爷子原本对他们说“神医”兴致缺缺。 他活到这个年纪,除了时常感到疲倦,已经没有别的太多的情绪了。 直到裴闻宴突然提起了一个名字。 宋时宜。 他的师父……宋时宜! 老爷子几乎是在瞬间,一把抓住了裴闻宴的手。 下午有个紧急会议,何韵再去敲门叫荣斯爵的时候,有留意到那个点心袋子,正安安稳稳的躺在垃圾桶里。 就在此时,左手佩戴的红绳紧了紧,一股拖拽感,传来。于此同时,红绳上的铃铛,也适宜的发出‘叮当’声。 二是拼力抵抗,其中自己来摧毁这个天地棋盘,而这样做的话也会让自己因此道消,再也无法复活。 虽然他内心里,对保级的结果抱着怀疑,但对方可是凡哥,一来他肯定凡哥的能力,二来他不可能打击凡哥的信心。 一者,自然是因为云青瑶实在太美了,二者,是因为一种落差感,因为林凡之前猜想云青瑶长得很丑,而和实际的长相有着天上地下的巨大差距,所以让林凡一时间产生了巨大的心理落差。 还真有用,少年听闻这话不得不放慢了脚步。谁叫这是请来的免死金牌呢? 这话让秦简突然想到了沈朝威的家此刻是一片狼藉的状况,一时间有些难以开口。 有争议才正常,曲景山也知道会面对这种质疑,所以他放出了一个VCR。 看向当面的许一蕊,对洛云更是干脆纰漏,宛若是一抹可有可无的气氛,吸之即来,呼之即去。底子就无所谓。 门口站着一身米白色西服套裙的钦欣,修长的双腿裹着肤色的丝袜,亚麻色的长卷发扎起,让她看起来既漂亮又灵动,但西服的特性又让她多了很多的干练和精明。 再加上,盘古8代更是仅在易购网国内的市场开放销售,其他地区的易购网,暂时还未开放销售。 这种失败者,也不能说他们的故事不好。实际上,他们提出的故事,商业上是挺不出的。但需要有足够的实力,自己有钱才能搞。否则,用各种骗术来忽悠,可能就是鸡飞蛋打,等不到梦想实现就崩溃了。 而且,现在毕业出来那么长时间,人都变了,和在学校里面就完全不同。 “等等,周老,我有个疑问。”唐晨本来已经想着一捏鼻子就答应了他,但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鬼使神差地说了这句话。 天怜可见,他好不容易懒散的躺在沙发上,什么事不用去想,不用去做,就是想舒舒服服的躺一下而已。 此刻他十分愤恨,恨自己没能看出那该死的饭菜内竟被下了泄药,更恨芸儿莫明其妙的对自己下此毒手。直到现在,他也没弄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开罪了那个有着天使般面容,心肠却又偏偏歹毒无比的臭丫头。 “是,尊敬的陛下!”满脸皱纹的局长,耐着性子,听着国王陛下说的废话,答应道。 这般奢豪的生活,是出生于其他各偏僻之界的修士从未曾见过的;长平军不少人都是醉意朦胧,心底发酥。 问清楚了的周瑄影,皱起了眉头低声嘀咕道,她认为自己的跑车比那巴士安全多了。 目前来说,韩言还真不认为韩府之中谁说话能够比自己有分量了,老师怎么说都是客人,岳父又不是天天在,韩府说白了不就是韩说传下来的家业的一部分么。 第一卷 第25章 对她没兴趣 “这……”叶漪雪迟疑着看向董素盈。 董素盈生怕破坏丈夫的好心情,连忙说:“我去叫她吧,她在楼上学习呢” 叶萧峰听言,点了点头,说:“知道学习就好,让她换衣服下楼一起出去吃饭,劳逸结合一下。” “好,我去喊她。” 二楼和一楼不同,二楼的所有窗户和窗帘能关的都关上了,反倒是那些欧式吊灯全都被人打开,昏黄的灯光把二楼的走廊和房间轮廓给照得影影绰绰地看不清楚。 楚宴听了元霜这话,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接着夏家的那些兄弟们将楚宴团团围住,纷纷恭维。 秦洪广端茶的手直接将茶碗掉了下去,这种场面送来这种礼物不是故意打秦家的脸吗? 雪人之王微微一愣,这一愣的瞬间连一秒都不到,如果不是德伦自己,其他人类进化者可能都意识不到雪人之王被攻击了。 首先下来的是方明华,一身的酒气还没有散去,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冲了过来,远远的就能够听到他的怒吼声。 纯洁美好真挚的爱情抵不过世俗的偏见跟压力,最后不得不打翻茶几,留下一地破碎的悲剧。 说到这里,牛耿的眼眶微微红润,或许是对命运的不公,或许是宣泄对往昔所受过的苦难,一滴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 拒绝了曾氏后,曾氏后面也不怎么上王府来了。在留阳元霜交往最多的还是谢家的欧阳氏。两人性情差不多,能聊到一处去。 “已经责罚过了,起来吧。”大祭司的声音似乎永远是那么温和。 毕竟这房子都是基地免费给他们的,还每个月有福利,伙食补贴神马的。 千奈的眼眸看向一旁正狼吞虎咽的江崎夜子,好像,这并不是难吃的样子吧。 想到这里,她立刻开始计划着要不要给自己儿子的房间换一个装修风格? “道友此言不对,儒家一脉虽然身在朝堂之上,可人族世家弟子无不学习儒家一脉大道,只怕世间一久东胜神州再无其余大教立足之地!”准提道人面露愁容言道。 厅堂中,家具什物擦得一尘不染,孔贤跪在地上,感觉是如此地舒爽。 老族长坐下了,跟随其后的那些宗亲也陆陆续续自己找位置坐下。 这都是二哥策划和指使的,我只是被他一时迷惑,所以才与他同流合污,求你们放了我吧。 龟宝立即变换了手中的法诀,直接施展了太乙神雷诀的第三层,就射出了三道天雷引,向着冲过了的三人扔了出去,“轰轰轰”,三道腕粗的银白色雷电,从天而降,向着三人狂砸而去。 “你为什么要拦着我?”阿诺知晓自己要再找到赫尔曼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不能为自己的父母报仇,他还很不甘心。 之前也说过,有马贵将的身份非常复杂,李灵一从前了解的也不是十分详细,不过也大概知道有马是喰种和人类结合而生出的孩子,所以身体素质才会比一般的人类要强上不少。 赵婉和风光不约而同的抓着牢房的木栏叫道,连欢儿也被惊醒了。 ?突如其来的巴掌声,也是令得那两名老者愣了愣,旋即两名老者怒喝一声,身形一动,两人便是闪电般的对着赵逸暴冲而去。 第一卷 第26章 他挖到了宝 男人鼻梁高挺,面部棱角分明,只是大概因为来的匆忙,碎发被吹乱,额前的头发全被吹得翘了起来。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英俊。 白苏愣了愣,想不到对方这样年轻。 一家上市科技公司的CEO,她还以为,对方至少四十岁往上了。 只是比起白苏,对方显然更加惊讶。 唇边洋溢着丰裕的笑容,旖旎出不可抑制的幸福味道。这笑没有任何杂质惆怅,没有烦恼忧愁,就像是清新的海浪,荧荧的海风。 看着王龙与绛雪等人会心一笑,几个神族长老无不苦笑,他们怎么就无法理解那里面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三轮射击都绝对是满分,这让他们还怎么继续安心静气的和她比? “我的缺憾是,我的初吻竟然是我主动的,我想要一次,拿走我初吻的男孩,他主动的吻。”安娜眼神闪烁出坚定。 战至中午时分,苏德两军各丢下了几万具尸体和大量的战车残骸,匆匆退去。这场1944年末冬季战役中最大规模的碰撞就此草草遗憾的结束,德米罗特夫地区也因为进行了这场二战中规模最大的骑兵战而一夜成名。 这就好像是在一个不断旋转的跷跷板的两边同时放上两块石头,不但不能让这两块石头因为离心力抛飞出去,还要保证跷跷板的两端不能触碰地面。 “师傅,为什么停下,我还可以反击的,你明知道的!”王千岳不甘心地低声吼道。 浓烈的杀气笼罩在怪蛇的身上,怪蛇可能也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毛骨悚然的直立了起来,直立起来的怪蛇竟然比古求还,两只铃铛巨眼盯着古求,同时蛇信子一伸一缩,好像嗅着什么。 经过几天的休养,老爷子的伤势也开始明显的好转,命是保住了,可是好景不长,失去老爷子的踪迹,那些仇家并不死心,他们只不过是受人指使,替人办事,没有得到老爷子的项上人头,他们没法回去交差。 不知是激动还是惊讶,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了! 和李如松兄弟从选址处回来,嬴政一路上都在想着皇上指定的其中一处选址,说那个地方可以对外宣布是皇上到时武道会亲临的擂台。 军队虽然一般不会來真格的,可军队毕竟是军队,他们也是有着他们的底线。若是给了你逃跑的机会,你居然还死等在山上的话,那军队的战刀可不是吃素的。跑得慢的落单盗匪,军队也同样会杀杀杀,绝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吴葑就是在那次军事交流活动中认识了飘遥。飘遥是个中俄混血儿,会说口流利的俄语和汉语。作为俄方翻译也参加了那次活动。 唰!唰!唰!无数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这道绚丽紫色所吸引。 电光火石间,他背后的男子虚影嗡嗡作响,下一秒举过头顶的血色大鼎轰然溃散,融入了他的身体之中,并且那男子闷哼一声,也化作了一条血色洪流,自后脑也钻进了其体内。 凌凡看向洪副馆长,他的这个反问问的很好,至少以现在的掌握的线索来看,他是无法证明的。 左松猛然一划,那头地狼腹部一道巨大的伤口出现,里面的内脏流出来,两人轻而易举就重伤了它。 这一刻整个燕朝的高手都不知道,就连嬴政他们两个相濡以沫的人也不知道。 一听这话,屋里的人笑着点点头,这赵雷还是蛮在乎兄妹情谊的,这么多年一点儿都没变。 一旦败亡,他的奖金就彻底没有,战胜他的人的,奖金翻倍,即由一万奖金翻到两万。这样一来,竞技场就大赚了。 “但是还是有一些事情需要跟你们说的,其实这也算是这个任务突然种终止的原因,要是我们不知道这件事情之前你们还是会继续执行这所谓的任务的。”此时哈莫雷开门见山的说着。 因为简丹跟我是挨着坐的,梅子估计以为刚才撩拨她的是我吧,看我的眼神特别暧昧,把我给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干脆埋下头继续吃饭。 她单手卡住了毛英龙的脖子,抬腿直击他下身要害。对于毛英龙来说,刚刚翻身下了一楼的江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并发起攻击,他只能条件反射的抬腿回档。 “你们谁敢动她,我便用我三千的精兵踏破你家的大门”卿鸿还未开口,一声强势的话语便响彻在众人的耳畔。 “是,大人!”此言一出,保安队长不但没觉得自己的老板怂,反而愈发觉得艾格神通广大又低调谨慎,顿时肃然起敬。 “草,常祥那傻比还活着呢?我们雷哥不是把他给干死了吗?”黄毛男一头雾水。 “揪……揪我!”恩斯特满嘴是血含糊不清地大喊道,期望两名下属能帮他脱离险境。 简单灭火并抢救出战备物资后,冰峡港守军将善后工作放到一边,开始全力准备迎接死人大军的考验。 江岚挑了个空位坐下,放下东西刚拿起智脑头盔,便瞥见了身边坐着的是毛英龙。 古丽莎被那一眼看得一个哆嗦,人不自觉地往钟丽芬的身边靠了靠。 林轻舞收到了来自于李长生的传讯,有些惊讶,然后又皱了皱眉。 而林枫刚好这个时候,作为一个英雄的形象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 刚从外面进来的张盛见着他们聊的欢洽,也想要找个话题由头插入。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团队成员们互相拥抱,有些人甚至激动地跳了起来。 梁寻怒道:“我怕你,你过来呀!”说着将手张了出来,他已经渐渐摩挲清楚,这手中的剑芒不能杀人,可是自保却是绰绰有余,这是自己的祖师李大剑仙送给他的保命护符。 只是,这些人却再一次做出了错误的决定,错过了向严罗求救的机会。 这段时间,翡翠仙宗不断为他们的传讯玉牌造势,承诺以低价售卖。 “岛的顶端风景很不错,非常的漂亮,在岛的另一边,我们遇到了佛手螺,弄了一些回来。”陈骁云说道。 第一卷 第27章 有危机感了 “我把公司交给你,是为了让你给家里人创造更好的生活。” “而你呢?现在本末倒置,光忙公司的事了,儿子的死活却是一点都不管!” 程老爷子怒不可遏。 原本程五炎专注事业,这没什么不好。 可今天,程五炎明显把公司放在了程一舟的前面。 病床上的梁以默脸色不是很好,过于苍白,一点血色都沒有,叶辰不自觉地皱眉,看來以后要多给她补补才好。 这似乎是她第一回主动,凌司夜有那么一瞬间就想不顾一切放开戒备去感受她了。 就在众人震惊不已的时候,袁熙的身体宛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空中喷出长长的鲜血重重的砸向远处。 因为最近多事之秋,国家链接验审的缘故,我就不贴歌曲的链接了,请大伙儿在网上搜一搜,很轻易能找到这首歌。 但是突然之间,风云变幻的让人眼花缭乱,情况在瞬间就急转直下,已稳操胜券可言必胜的苗苗竟然放手了,竟然把她心爱的陆飞哥哥让给了李陆飞。 “是你。”苏染画觉得上天跟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颤抖着唇。吐出了疑问又肯定的两个字。带着分明的不可思议。 自然而然想起了她的太子殿下来,细细思索着,哪一次那家伙也背过她呢? 周泽没想到她竟然敢跟男子坐到一起喝酒,愣愣的也将杯中的酒饮干了。 当然,这仅仅是李陆飞的一面之词,从内心深处而言,过真正的夫妻生活,他还没有准备好。只不过这一层意思不好对聂玉坤明言罢了。 南宫火麟身后的独孤金刚,一边对着风十三郎缓缓地问道,一边驱动金白色的斗翼飞到南宫火麟身前,显然有护着他之意,眼神也是十分忌惮地盯着风十三郎身后的绝美仙子龚灵媛。 王浩怀中的负电拍拍敏锐的察觉到情况有点不对劲,它立即用力拉扯王浩的胸毛,以此引起王浩的注意,然后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王浩。 冯杰一愣,突然想起了姜亿康五人留在白玉盘上的法宝,冯杰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心中顿时狂喜,看向姜亿康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期待。 就见这第二层同样十分巨大,如同一片巨大的大陆一样,根本看不到边缘。 姜亿康从来没有听到过神器能够如此区分,因此睁开眼睛仔细地看了看。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像婉玗一样做一个逆来顺受的乖宝宝,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不过想到这里的时候,王朗也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万一松田那边也有个白欣怡这样的妖孽的话,那就操蛋了。 想到这里,林浩点点头,手中白光一闪,一枚晶莹剔透的雪白丹‘药’出现在他手心中。 妖魂身躯庞大,虎背熊腰,虎口生有两颗足有十厘米长的牙齿,锋利无比,有点像史前生物剑齿虎。 但对面岳无信双眼呆滞,脸上现出一片惊异迷惑之色,却是毫不招架,只望着眼前太极浮光一阵出神。 田二丫冷哼一声,在田大妮他们没走的时候,进院将门关上了,然后进屋将钱交给赵刚了,她看谁敢在赵刚手里抢钱。 梦古恶台命人砍伐树木造桥,想要在壕沟上面搭建木桥的事情,被哨兵看在眼里,哨兵将消息传给营地里将军们。 那些蛇可是要命的,如果不是我的纸人厉害,我和冉雪梅还有陈宿,可能已经被蛇给餐了。 但是,现在地狱火对面的是天神下凡的穆拉丁,天神下凡状态下,穆拉丁是石头形态,因此火焰和暗影的伤害不是没有,只是效果微乎其微。 除了李义府得到升迁,李泰被废流放到台州之外,柴令武、房遗爱等李泰亲信都被流放到外地。 最为明显的便是,人影是个中年男子,光头锃亮锃亮的,还折射出了冷冷的月光。 其实当初做一比一手办的时候,自己是在伊卡洛斯和十六夜咲夜之间纠结的。 “既然如此,宋都督那就定在明日去看看你带来的府兵,过几日寡人就要起驾回京!”李承乾道。 说完,三位龙王向人类一方道谢,感谢他们在关键时刻的一击后,便立刻向着正受到黑龙肆虐的地方飞去。 “难道不是吗?一旦开始战斗,我就无法集中精神感应圣光。可是如果我感应圣光的话,又没有办法进行战斗。”沃克把自己遇到的情况告诉了维恩三个。 还有她今天求了太后赐婚,在皇帝那里就已经是太后的人了,又岂会再为她做主出头?何况,她接连为难阿凤,她可不相信皇帝不知道的。 大约是三千多年前李大牛即将面对真我之劫的前一个晚上,他的颠面突然造访。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这块矿石扔给了自己。 水桶粗的洞,直抵地下十米。麒麟在其内冲天而起,因它乃是冰之极尽而来的灵兽所以升腾着凌厉的冰冷气息。 狭相逢勇者胜。前面几排的唐军盾牌兵在抗击了大半个时辰之后,由于失去了己方弓箭手的压制支持,终于便彻底崩溃了。周军的骑兵趁势杀向了后方,用他们的长枪收割着已经乱成一团的唐军士兵的生命。 “怎么了?不好吃吗?”郭飞羽看白洛汐盯着食物发呆,以为不合胃口。 兰斯身边的一个身着青袍维持着人类形态的中年魔兽面对着兰斯的方向半跪着大声的宣告了兰斯的身份。 “好的,放心吧,我保证明天刘氏集团的股份大跌”李浩很有自信的说道,而且心里也有了打算,就算大跌,收购股份也不知道谁赢。 慕芷菡只得无奈地说:“若彤,你去吧,稍后联系。”与沈叔上了计程车。 第一卷 第28章 别被男人骗了 孙煜泽说话的时候压根不避着程一舟。 他是天生的慕强,对于学习好的,能力超群的,哪怕对方只是个三岁小孩他都敬佩。 但对于那种不求上进的人,他是连看一眼都嫌。 程一舟顿时脸色铁青。 “……”毕晶没话说了,实在想不到,胡青牛这样的老古董都真开始用微信了?而且还会加人聊天了? 而现在,更换了燧石和板簧之后,一百多步的宽正面可以站三百人甚至更多,采取前排蹲下、后排插肩的方式,一百步的距离可以有将近九百人的齐射。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虹鳟鱼也要睡觉,所以,投放的饵料也很少,其实也就是为了给那些饿晕了的虹鳟鱼苗、虾蟹苗准备一点,明早才来大量的投食。 一个想要在家族内斗中求生存,另一个只不过是想借助裴思肯的力量踏足神国废墟。 如果是这样,那不是又跟原故事线接上了?毕晶和母老虎对视一眼,心里忽然都生出一种怪异甚至是荒谬的感觉。 干这种体力活,李怀和王贵都不怎么样。但贾琮这位爷有命,他们也只能撸起袖子干了。 苏然看去,确实有一山岗坐落在那,山顶尖锐,下方那黑黝黝的洞口很是显眼。 突然之间,正当周玄思绪乱飞的时候,一阵嘈杂之声便径直传入了他的耳中。 不过那头母老虎还是冲着牛大炮叫了几声,牛大炮笑着抚摸了几下它的头,它才重新趴在草丛中,调息自己的身体。 苏然很自觉的解除了隐身状态,只要旺财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就算背黑锅他也认了。 ????高云祥当时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听她至清至理的诉说出来,并且连骂带损,禁不住脸红起来,注视她半晌也不知道如何说才好? 陆涯说的封印,是他第一次来到竹泉宗,柳玄夜面对云中子刺来的莲纹剑,即将爆发冥力时,陆涯瞬间控制莲纹剑的同时,同时向她体内输送了一道抑冥封印。 主要是时间太紧,一个月要铺开一张遍布大风的情报巨网何其难也? 包裹大殿的防水泡沫已经消失,机关在地震和灌水后,也全都失效了。 门关上,没开灯,屋内却有霓虹的光芒。窗外对面高楼,彩灯闪烁。 不过餐厅里边,倒是干净整洁,地面也拖的很干净,并没有留下什么卫生死角。 而且,他也能感觉到,刚才魏刚看他一眼,眼神中也有几分想让陈伟帮忙的意思。 越想田芃芃心里就越不是滋味,放弃原来的世界,就意味着她的渣爹渣妈吸血成功,害死她的人可以逍遥法外。 虽然一开始奇迹古树刷新出来的基本上是一些基础装逼,但是看其带来的效果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夜倾城努力了一下,眼眶里勉强出现了两潭泪水,用力的摇了摇头,楚楚可怜,张了张唇,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一声声诡异的叫声从那十六人口中发出来,是那么的难听,那般鬼哭狼嚎,让叶枫背后汗毛竖起。 夜倾城盯着夜皇后的眼睛看,那一双秋水美眸带着深邃的深不见底,仿佛要直接看进夜皇后的心里深处,夜皇后在夜倾城,就如裸丨体婴儿般,无所遁形。 第一卷 第29章 上门探望 程一舟不高兴了。 “你知道你这是在吊我胃口吗?有什么话不能现在说?你这样我还怎么睡得着?” “我要是说了,你才睡不着。” “到底什么方法?” “明天你就知道了。”她站起身,说:“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不然你那个爸爸又要骂你。” “我……” 他还不想走。 这位让天下走向开化的圣人笑而言曰:此湖润一城之民,泽一地之气,当是摩诃无量者。 他用了劲,她猝不及防,胳膊疼痛难忍,支撑不住身体,狼狈的趴在地上。 这个爆发的镜头一遍就过了,所以导演让他们休息十分钟,然后在拍下一个镜头。 “何必这般麻烦,我只要把人带走,你带我过去便好。”她虽最不想来这个地方,可想起那晚惊现万分,亏他及时赶到,她自然心存感激,可眼下她也不是存心为难。 也不知道修琪琪是从教练那里学来的东西还是怎么着,出门一般都自带水杯,很少喝各种饮料,不论是合成的还是鲜榨的,她都不会当做解渴的东西来喝,想吃水果的时候,她就直接点一盘果盘的。 这几个月,在颜玥面前,她用尽了各种办法,每次都没能讨到好处。 “忙了一年,也算是年末让自己休息一下,落得个清闲自在。”祝柯倒是乐观的很。 “孩子很可爱,就是蛮横了些。”单手撑住床身就要下床,手腕却被他抓住。 慕凌宸眼皮跳的厉害,乍然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不知为何心里有一种异样,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慕凌宸对京都城的事情一无所知,冷不防被人提起,还有几分诧异和迷茫。 外人尚且都看得通透,就只有他这个蓝家人,--蓝家未来的主宰者却想不通、也想不到。 这一称呼,将后面的两个看门弟子给吓傻了,当即也跪在地上,用头贴着地面,身子战战兢兢,不敢抬头看。 说起来,云秀还真是不自觉其美,看把自己糟蹋得跟个野丫头似的,辜负了父母赐给她的天生好相貌。 两个蒙面人带着水桃穿过了几条大街,来到了一家客栈的面前,水桃本想走大门直接进入的,哪知那蒙面人按住了水桃的肩膀,将水桃带到了客栈的后门,然后一挽水桃的手臂,轻轻一跃,便跳到了客栈的二楼。 “啪啦!”接着一瓶酒砸在鸭子脑袋上,应声而碎,鲜血哗啦啦往外流,瞬间染红鸭子半边脸。 龙青点点头,临进入医院的时候,才突然发现自己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带,赶紧在旁边的商店里买了一些水果。 “不错不错,相当不错,这趟来的不亏,怪不得有人说什么杀人放火金腰带,自己打个劫,就脱贫了。”他将储物袋中的长剑取了出来,一道道神光顿时四射开来。 听着贾赦的话,迎春看向印章,果然印章上面有些像是天然的断纹之类的, 像是印章刻好之后故意将印章拿到什么东西上磕碰造成的, 反正不是人为的。 “好了,回去吧,不然她会怀疑的。”温非钰一边说,一边送我从树冠上下来了,现在我很舍不得温非钰,但我是那样坚强,我没有将那情致绵绵的话说出口,也没有挽留温非钰。 随即便哎哟一声……那“神棍”终于打下来了,并且果然打在了郑氏这个“亵渎神灵”的人头上。 第一卷 第30章 赶出家门 “白苏这么快,就已经跟班上的男同学关系这么好了吗?” 董素盈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之中时,叶萧峰责问地朝她看过来。 进了店里,老板起身的招待着:“随意看看,有喜欢的可以打个八折!”说完又坐下去,正在给一把吉他调音。 回神过来,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摊位那,满脸愁容,急躁不安的起来又坐下来。 但是格温却并不开心,老虎面对毒蛇用尽全力却只能崩断毒蛇的一根獠牙,这代表着老虎已经无比虚弱。 本来这幅画,最高价值不过五百万左右,花一千万竞拍下来,确实像大傻逼。 见梁锦宜还丝毫未觉,他又腾地站起身,走到窗口,背对着会议桌双手抱胸看向窗外。 在第二道门前,梁锦宜伸手去掀门帘,却好像突然碰上了什么,冰冷又略感粗粝。 谭芸拿着帖子来找乔鸢飞,一进院子,就见乔鸢飞披着斗篷,站在廊下看迎春花。 王浩还未扑到柳子轩面前,就被柳子轩掌心中的护身符一道金光击退,整个鬼魂都淡薄了几分,看起来就要魂飞魄散了。 “随便!”迪克觉得瑟符这家伙把嘴巴闭上,那还挺好的。他看到这位不自量力的想和他比地面技巧,顿时笑了起来。 “不要伤她性命。”孙世宁说得特别慎重,敏英不禁脚下一顿,下意识的扭头去看朱紫墨,却见其轻轻点了点头,方才离开。 甚至,倘若不是秦菲刚好在这件事上,与徐帆相遇,徐帆甚至连秦菲都有可能给忘了。 “你做了什么?”化为人身的凤鸾瞳孔一缩,娇嗔一声,旋即化为凤鸾之身,挺身护主道。 “红芳姐,你瞎说啥呢,你如果再这样说,信不信我直接去乡政府找你,当众向你表白?”赵子龙一听这话不由急了,扯着嗓子叫道。 在他心中,这不过是替死去的兄弟报一个未了的心愿罢了,没有好值得开心的。 亲一口,亲一口,诸如此类的喊话在她耳畔响起,一时间,她有些不知该如何抉择。 先帝已经被浇熄的一颗心,重新燃起希望之火,希望他们两人在辞官之后,尽心尽力为其去寻找到第三处的天衣无缝。 劳动局座落在长风县主干道旁,那座七层的办公楼看起来极为庄严。 那些下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探头探脑来看,沈念一已经将屋门关上,他留意到那间屋子没有窗户,三面是墙,如果再从外头反锁,那么大公子的死因就有待商榷。 “放手!”刘雪琪急忙的看了四周一眼,除了两大贱人没别人了,她微微松口气,然后低喝一声说。 “白银城?”星辰不解的问道,他实在是想象不到白银城这片安全区里能出什么事。 其实,第11旅团第一搏击高手的名头还不是最主要,如果是刘浪听到源这个姓,一定知道日寇崩溃的真正主因。 在防御工事之后,是摆开散阵的诺曼长弓手和十字弓弩手,他们依靠着据马工事可以随心所欲地向前方投射火力,而不用担心骑兵的冲击,至少前方的防御工事能给他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撤退,可保他们的生命无忧。 就这样月宛儿在众人不舍的眸光之中,跟随着源封霖走出了客殿大厅。 就连姬无名和秦雪两人,也是面露惊讶,有些意外的看着擂台上的两人。 不过到了安迪和老陈的位置,他们既有股份,也现实的和自己共乘一条船,顶多是意见上的分歧。 “蚩渊这是我们进入凡轮天宫的第一战,就让我们为星玄争取时间吧!”黑炎浑身袅绕着锐利的金属风暴。 众人心中意动,大家都是魔门的人,保全自己性命要紧,而李大贱人说的又很有道理。然而,看到师叔铁青的脸,大家还是提心吊胆的。 差点殒命,夜君王连忙收回了心神,全力与红毛对战,他的天赋是比红毛高,但是红毛的力量比他还强大那么一丝,所以再也不敢分心。 “你可真会说笑,无故折损这么多姐妹,我实在是气愤不过!”诡蝶微怒,手中的紫光轻剑发出哧哧的响声,隐隐有紫色的蝴蝶在她身边飞舞不停。 心中的火气让杨冲身上气势一变,正想要问一些事情,忽然,道馆的门被人撞开。 虽然记忆不在,但林羽相信他总有一天会再次记起,到时候,或许一切就都懂了。 但是没想到,现在在战场上再见,那个男孩子已经变成了一个无敌的战士。而且在普通人的眼中,他就像是一只长着翅膀的绿皮魔鬼,所到之处都是死人。 “不是说手镯是魔蝎大帝的吗,怎么又成末日的启示录了。”周剑锋看着欧康纳直接去准备车,不解的问道。 楚泠风负手而立,那种浓稠的思念仿佛已经沉淀了千年,融化在每一滴血液中。 一时之间,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俩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第31章 从此无瓜葛 可现在,叶萧峰这么说话,让白苏陷入了两难。 如果她现在执意要走,那就成了她不懂事。 无论许诺、程一舟的事情以后是否能说清楚,她被赶出门,问题都在她身上,是她自己非要走,叶萧峰挽留了她的。 可就这么按照叶萧峰说的做,她又做不到。 打从第一天来到叶家,她就想离开了。 现在机会递到她面前,她没有理由推开。 就在白苏打定主意,无论背负什么骂名都要离开的时候,叶萧峰的手机铃声适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他的秘书。 叶萧峰站起身,去窗边打电话。 董素盈则是趁机说:“你爸挽留你,也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自己要是还要点脸,就该搬出去。” 又说:“我给你住的这套房子,是我们创业成功之前买的,是个两居室,给你一个人住够了。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真有决心改变自己,我会接你回来的。” 她说话的语速很快,生怕丈夫回来又开始当搅屎棍。 明明说好了一起当坏人的,现在坏人却让她一个人当! 白苏眼底浮上讥诮。 “既然这样……” 话还没说完,叶萧峰回来了。 白苏还以为又要来回折腾一番,就听叶萧峰黑着脸沉声问她:“白苏,被你害得进警局的小姑娘,是不是姓许?” 白苏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回答:“是。” “啪!” 叶萧峰一掌重重拍在茶几上。 水杯里的水都明显晃动了几下。 饶是董素盈也被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叶萧峰脸上的虚伪被利益的损失撕开,他怒斥道:“你知不知道,那个姓许的女同学是什么人?!” 董素盈:“这个……我不知道……” “她是许氏集团的大小姐!” 董素盈更加茫然:“可是,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解决个屁!”叶萧峰骂了句脏话,说:“我好不容易马上就要重新拿回那块地,结果许氏横插一脚,也要来抢!” 董素盈错愕地瞪大眼睛。 “怎么会……咱们不是刚跟孙副局吃完饭吗?” “你也知道,他只是个副局!” “你是说……许家走通了林局的路子?” “没错!这都要‘谢谢’你的好女儿!如果不是她,许家怎么会突然看上这块地?” 说话的时候,叶萧峰狠狠剐了白苏一眼。 自己的利益受了损伤,什么好后爸,什么面子,他都顾不上了。 他现在只想让白苏滚出叶家! 他想过了,现在只有白苏滚出去,他才能找到许家那边,告诉他自己已经给白苏严重的惩罚——把她赶出家门了。 许家或许会松口。 那块地的确利润很高,可前期的投入和风险也很大。 以许氏集团的地位,他们完全可以去竞标更好的地盘,而不是西郊这块地。 很明显,许家就是冲着白苏来的。 所以,他再也不愿意伪装。 “你!”叶萧峰指向白苏的脸:“也不用等到明天了,你现在、立刻、马上就给我搬出去!并且离开之后,不许再对外说你跟我们叶家的关系。直到我们确认,你真的有在变好,我们才会叫你回来!” 董素盈同样气不打一处来。 今天晚上为了跟孙副局的饭局,她的脸都快笑僵了。 好不容易这个项目要重新敲定下来,结果又被白苏给搅黄了。 她现在非常确定,白苏跟她相克,跟叶家相克。 只要白苏待在家里一天,家里是一天都不会有安宁的。 “还不快收拾行李,马上走!”董素盈冷着脸催促,仿佛不是在对自己的女儿说话,而是对一只恨不得碎尸万段的蟑螂说话。 白苏的胸口又开始憋闷难受的。 这是原主在伤心。 白苏轻轻按住胸口,努力压下那种憋闷的感觉,开口道:“既然这是你们希望的,那就如你们所愿。我上楼收拾东西,马上就走。” 董素盈别过脸去,不去看白苏。 她怕自己一时心软和冲动,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 叶萧峰则是憎恶地盯着白苏的背影,似乎生怕她突然后悔,不肯走了。 好在,白苏并没有后悔。 不到五分钟时间,她就把自己所有的行李全都收拾好了。 说是行李,其实就是一个包包。 是她从渔村带来的。 她带着这个包包来,又带着这个包包走。 她穿的也仍旧是来的时候的那身衣服,董素盈给她买的那几套衣服,她全都叠好,整整齐齐地放在床上,一件也不带走。 董素盈黑着脸走上前,把钥匙和门禁卡塞到她手里。 “地址写在门禁卡的贴纸上,你自己打车过去,我没心情送你!” 白苏却递了回去。 “不用,我自己有住的地方。” 董素盈冷笑:“你哪来的住的地方?别到这种时候还耍小性子了,现在虽然是夏天,可这是北方,大晚上睡在大街上也还是有可能会被冻死,或是被别人拐卖了。别为了一点所谓的面子,把自己给害死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白苏懒得再跟她浪费时间,直接收起了钥匙和门禁卡,毫不留恋地走了出去。 “站住!你打车的钱还没拿走!” “奶奶有留钱给我。” 丢下这句,白苏头也不回地离开。 “瞧瞧,她一点都不在乎!”叶萧峰气得又要拍桌:“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董素盈很委屈。 她才教了白苏几天? 分明就是被白老太婆给教坏的。 她不觉得自己的基因会这样差。 这都怪白老太婆! 明明有一手的好医术,非要玩什么隐居山林! 只是董素盈没有反驳。 丈夫正在气头上,她不跟他一般见识。 …… 小区外。 程一舟倚着车门等了好半天,终于看到一道瘦瘦的人影出现在小区门口。 不是别人,正是白苏。 他强忍住没有跑过去迎接,而是在原地等着白苏走过来。 随着她纤细的身影出现在路灯下程一舟看到她抱着一个大大的包包。 包看起来很旧了,还打了一个补丁,里面满满当当的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 “你这是……?怎么拿这么多东西给我?我可不要你的破烂啊……” 程一舟一脸嫌弃,可心情莫名觉得很愉悦。 “你想多了,不是给你的,这是我的行李。”白苏拍了拍自己的包。 里面的东西,除了课本,就是她从渔村带过来的珍稀药材。 别看包这么破,里面哪怕是一棵草,都价值千金。 程一舟不解地问:“行李?行李不都是用行李箱装的吗?” “先上车再说。”白苏直接拉开程一舟身侧的车门,抱着自己的包包坐了进去。 “谁允许你坐我家车了!”程一舟吐槽着,可丝毫没有赶人的意思。 甚至还问了句:“你要去哪儿?” 白苏依照记忆报出一个地址:“紫竹别苑。” 驾驶位上的老徐扭头看一眼程一舟。 程一舟点了下头,老徐便往紫竹别苑去了。 车子开动,程一舟忍不住问:“你大晚上的带着自己的行李出来,你后爸和你妈不会骂你啊?” “不会。”白苏很平静地说:“他们把我赶出来了。” “什么?!”程一舟猛地拔高音量。 连驾驶座上的老徐听到这话也是愣了下。 “你……” 程一舟正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白苏,就见她笑了下,说:“我正愁不知道拿什么借口离开这里,想不到机会就送上门来了。以后我跟叶家,没有半点关系了。” 程一舟虽然不爱学习,可脑子转的很快。 联想到白苏偷偷让自己配合她演戏,他已经猜到了大概。 “你故意用我激怒他们,好让他们把你赶出来?” “嗯。” “那这个紫竹别苑又是什么情况?” “是孙先生给我找的出租房,他的动作比我想象中的还快,才用了不到一天时间,就给我找好了合适的房子。” 听到是那个孙煜泽,程一舟脱口而出:“不行!不能住那里!” 白苏看向他:“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一个陌生男人帮你找的房子,你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备用钥匙?要是他对你图谋不轨怎么办?” “我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人家可看不上我,我没那么大魅力,你想多了。” 程一舟很想说,他没有想多,白苏的脸,足够让很多男人起歹念。 可他的性格说不出这样夸人的话,只说:“总之我觉得不安全。” “难道睡大街就安全了?” “叶家把你赶出来,就没给你钱?或是给你找房子?” “他们给了我一个临时住的房子,但我不想去。” “叶家人再怎么对你好,总比那个姓孙的好。” “你对孙先生好像有很大的误会。” “不是误会,是直觉!” “放心吧,我有自保能力。” 程一舟恨铁不成钢:“你这女人怎么这么自大?有的事情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白苏已经有些不耐烦,可想到程一舟也是关心她,便说:“我到了那边,就找师傅给我换锁,这可以了吧?” 程一舟抿着唇,没说话。 他就是觉得姓孙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人。 可……他没有立场不让白苏住那里。 他并不是白苏的任何人。 第32章 该防备的人在身边 所有原本想说的话堵在喉头,似有爪子在挠心。 很不舒服。 还是老徐开口:“小少爷不用担心,紫竹别苑我知道,出了名的安保好,外人一般进不去。” 程一舟说:“外人怕什么?就怕千防万防,结果该防备的人在身边。” 白苏看向他:“你说谁?” 程一舟一下子变得有点心虚。 他是在说孙煜泽,可好像,也是在说他自己。 他好像不知不觉,对白苏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可明明他们认识才不过几天时间。 他一定是最近心情太差,而白苏擅长安慰人,他把她当成了宣泄口了。 一定是这样。 “没说谁,说谁你自己清楚……”程一舟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白苏笑笑:“你别担心我,你要相信,我敢自己出来,就有自保的能力。” 程一舟哼了声,没接话,白苏也就没继续说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程一舟不由得担心,白苏会不会觉得他太啰嗦? 偷偷转头看过去,路灯透过车窗照进来,桔色的暖光铺满白苏的脸。 她已经闭着,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下两片阴影。 原来是睡着了。 程一舟抿抿唇,是他想多了,这死丫头没心没肺,脑子里只有赚钱,又怎么敢得罪他这个金主爸爸? 却突然觉得有人在看他。 下意识朝前面看去,正好跟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后面的老徐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内心瞬间有种兵荒马乱的感觉。 好在程一舟还是很会掩饰自己的,他故作嫌弃地瞥瞥嘴角。 “这都能睡着,真是一头猪!” 老徐默不作声收回了视线,在红灯转绿的时候,重新把关注点放在了开车上。 见老徐什么都没说,程一舟轻轻松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自己在心虚什么。 车子稳稳当当开着,终于到了紫竹别苑。 如老徐说的那样,这里的安保的确很严格。 白苏又是填表格登记,又是给孙煜泽打电话,总算是进了小区。 不过也因此得知,孙煜泽之所以能那么快找到房子,是因为这是他自己买的房子。 电话里,孙煜泽说他一般都跟父母住在一起,很少过来住,让她安心住着。 又告诉了她门锁密码,还说:“进去之后,你可以把密码改了。” 还很诧异:“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搬过来了。” 程一舟和老徐还在,白苏不方便说太多,也不想跟孙煜泽这个上司吐槽家里的事。 只说:“我性格比较急躁。” 孙煜泽表示理解。 一番折腾,好歹是到了门口。 1幢701。 一梯一户,还是四室一厅,面积很大,初步估算有一百八十平左右。 程一舟比白苏这个主人还着急看房子。 他急着找出这房子的缺点,可转了两圈都没找出任何不合适的地方,只能硬说:“这么大,打扫卫生都麻烦!你一个人住,根本用不着这么大的房子。还是改天再选一个单身公寓比较好。” 白苏说:“我不会在这里住太久。” 这里只是她临时住的地方,等她找到几个徒弟,便会离开了。 而这一天,她预感不会等太久。 屋子里的东西一应俱全,只是个人生活用品还需要再买。 孙煜泽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 “到了吗?” “到了。” “你就先住东边那间房间,西边的主卧我还有些东西没搬走,等这两天有时间搬走,你再住到主卧去。” “没事,我一直住客房也行。” 这里的客房也有独卫,除了面积稍微小一些,跟主卧没什么区别。 白苏再次道了谢,挂断了电话。 一扭头,看到程一舟在跟老徐说什么,老徐转身出去了。 白苏走过去,询问程一舟:“他去哪里?” “我叫他随便买点东西,你总不能不刷牙吧?” “其实我自己可以买的……” “大半夜的,你对这里又不熟悉,要是出了点什么事,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那就麻烦他了。” “是麻烦我,是我让他去买的。” 白苏笑道:“谢谢你了,程一舟。” 程一舟干咳一声,在沙发上坐下。 “我问你,你那天说,你有办法让我解决家里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办法……” 在程一舟满含期待的眼神中,白苏缓缓吐出四个字:“好好学习。” “……”程一舟安静了足有半分钟,终于沉下脸:“你耍我?” 他昨晚因为这个,一个晚上没睡好,结果答案是,让他好好学习? 这不是耍他是什么? “你别着急,听我跟你分析……” “我不想听,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个女人,心眼坏得很!” 他起身要走。 白苏也不拦着他,只说:“既然你不想听,那你别听了,只是以后后悔了,别再来问我。” 程一舟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白苏露出点笑容,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单人小沙发。 “坐吧,听我好好跟你分析。” 程一舟挪动着步子,很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坐下。 “有屁快放,要是还敢耍我,以后别指望在我这儿赚到钱。” 白苏正色起来。 “你仔细想想,你爸喜欢你那个继兄什么?” “我怎么知道?那小子虚伪,恶心!” 白苏道:“这就对了,虚伪,说明他足够会做人,至少面子上会做人,也会说好听的话,可是你不会,你的嘴里很难说出好听的话,在这一点上,你就输给了他。” “……” “还有,你爸爸总让你做卷子,说明他希望你能上进。如果我没猜错,你那个虚伪的哥哥,学习成绩肯定不错吧?” 程一舟很不屑:“我要是认真学,肯定比他成绩好。” 白苏已经得到了答案。 “看来他成绩的确很好。”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当然是你这边。” “那你还夸他?”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得分析敌人的优点,才能一一进行克制。” 程一舟看着她,脑子里冒出电视剧里的国师的形象。 “然后呢?”他问。 “你不可能改变他,也不可能改变你爸,那就只能改变你自己。还是那句话,你要好好学习,就算成绩不能提升,在态度上得有个改变。” “……” “我跟你说,他如果是全校第三,那再进步,最多也只能进步两名。但一退步,就不知道退到多少命了。而你,只要稍微比现在努力一点点,就能进步无数名。你爸肯定高兴。” “我才不想讨好他!” “错了,你这么做,不是为了讨好他,是为了你自己的东西不被抢走。你信我一次,一旦你做出改变,你那个哥哥肯定会慌的。人只有在慌乱的时候,才会做出错事,尤其是他那样的人。你先悄悄进步,然后让他方寸大乱,等他出手,咱们再讨论下一步。怎么样?” “……”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可是…… “还有别的办法吗?我不喜欢学习。” “学习其实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等我明天回学校,我亲自教你怎么学习。只要掌握方式方法,你会发现,学习跟打游戏一样有趣。攻克一道难题,就像打死一个怪一样,会让人很有成就感。” “说得跟真的似的……” “就是真的。还是说,你自己知道自己是个笨蛋,再怎么学也超越不了你那个哥哥?” “我比他聪明!我以前也是考过全校第一的!” “是吗?口说无凭,你真的行动给我看看。” 程一舟气鼓鼓地说:“那你走着瞧吧!” 白苏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 “我发你一个书单,你去买这些书回去看。记得悄悄努力,先别让你哥和你家里人知道,争取一次惊艳他们所有人!” 他心里清楚,这可能是白苏的激将法,但是,这激将法对他的确很管用。 他现在,的确全身都是斗志! 正巧老徐回来了。 他在附近超市采购了一些东西,还画了一张简易版的地图,上面标注了附近有哪些店面。 “谢谢大叔,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不用……”老徐连忙挥手:“您是少爷的朋友,我怎么能收钱?” “一码归一码,您要是不收钱,这些东西我就不要了。” “这……”老徐为难地看向程一舟。 程一舟知道白苏的脾气。 这个丫头虽然爱钱,但是不喜欢占人便宜。 上次他转给他五万,她后来又把多余的钱转回来了。 连手机都还给他了。 一开始他还是有点不高兴的,觉得白苏算得太清楚,没把他当朋友。 可几次之后,他知道白苏就是这么一个人,跟有没有把他当朋友无关。 “就让她转给你吧。” 程一舟开口了,老徐只好说:“一共453。” 白苏转钱过去,再次道歉:“辛苦您了。” 老徐笑了笑:“这没什么。” 他对这个有礼貌又独立的小姑娘又多了一点好感。 老徐回来了,有些话就不方便继续聊,程一舟主动道别:“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有事情随时打给我。对了,门锁密码记得改。” “好。” 白苏送他们出小区,这才折返回去。 她没忘记改门的密码。 有句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 第33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改密码。 她跟孙煜泽毕竟还没那么熟悉,哪怕知道自己没看走眼,孙煜泽不是那种人,但谨慎一点走没错。 改好密码,白苏方才仔仔细细打量整个屋子。 如孙煜泽说的那样,主卧里的确还放了一些孙煜泽的东西,不过并不多。 屋子很干净,应该是长期有专人来打扫。 白苏把自己的东西放到客卧,换被套、洗漱,一切弄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她看了看手机,有孙煜泽发来的:“缺什么随时跟我说。” 也有程一舟发过来的:“我到了。” 唯独没有叶家人的任何消息。 他们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或许,他们觉得给她一个房子住都算他们有良心了。 白苏冷笑一声,回复完两个人的消息后,闭眼睡觉了。 虽然是新环境,可这一晚白苏比之前的每一晚都睡得好。 房间很大,空气很好,没有潮味。 床又软又大,不会发出异响。 以至于第二天起来,白苏精神抖擞,气色都好了不少。 紫竹别苑距离三中不远,就公交一站路的距离。 小区门口就有公交站,很是便利。 等下了公交车,她却在校门口看到了一道不该在这儿的身影。 不是别人,正是叶漪雪。 她一身帝中的校服,头发柔顺地垂在肩上,跟旁边路过的三中的学生全然不同。 引得学生们纷纷侧目。 白苏看到叶漪雪的时候,叶漪雪也看到了她。 没等白苏有所动作,叶漪雪率先走上前。 “你昨晚去哪了?”叶漪雪开门见山地问:“我去了爸妈给你找的房子,没看到你人。” 昨天,她回家晚了,是因为程栋邀请她去外面餐厅一起吃饭。 吃饭时,不知怎么就聊到了她还有个姐姐。 程栋莫名提出,要跟叶白苏一起吃饭。 叶漪雪虽然很不解,但还是同意了,并且约好,今天晚饭一起吃饭。 谁曾想,一回到家,却得知白苏已经被赶出去了。 惹眼的祸害终于走了,她高兴之余,又想起程栋的约定,于是偷偷跑出去,去找白苏。 然而爸妈给白苏找的房子里却没人。 她已经答应了程栋今天晚上叫上白苏一起吃饭,如果反悔,怕程栋觉得她这个人不可靠。 两个人好不容易关系走近一点,她不想在程栋面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故而一大早,她就在这里蹲点了。 只是她本以为,白苏被赶出家里,应该狼狈地像个丧家之犬,可出乎意料的是,白苏不仅毫无狼狈之态,整个人看起来还容光焕发。 “你……不会是住到跟你勾搭的那个男人家里去了吧?” 白苏面无表情地看着叶漪雪。 “我去哪里了,跟什么人在一起,好像与你无关吧?” “你不怕我告诉爸妈?” “我光明磊落,怕什么?倒是你,嘴不只是长在你身上,你有话要跟他们说,正好,我也有话要跟他们说呢。” 叶漪雪的脸色变了变。 她知道,白苏是在提生日宴上的桃子毛礼服的事。 这件事,被白苏抓到了小辫子,她后悔得不行。 叶漪雪咬住唇,说:“你这样出去鬼混,就算我不说,他们早晚也会知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只是说这些废话,那我就不浪费时间,先去上学了。” “等等!”叶漪雪轻轻吸了一口气,换了种态度说:“我一开始的确很讨厌你,但那只是因为我是领养的,而你是妈妈亲生的,我只是怕因为你的出现,我被赶出去……” “你到底想说什么?”白苏打断她的喋喋不休。 叶漪雪看着她,求和说:“这几天接触以来,我发现你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坏人。” “……”白苏挑眉:“那可不一定。” “不,我看得出来的,如果你真的那么坏,早就跟爸妈告发我了。” “所以呢?” “所以,我想跟你和好。” 白苏听笑了:“虽然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什么关子,但是你跟我之间,成不了朋友。”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是一类人。” “不相处看看,怎么知道?” “你还没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晚上我想请你吃个饭,算是正式跟你道歉,你有时间吗?” 白苏的眼珠子转了转。 说半天,就是为了吃饭? 她有点奇怪,又有点好奇。 但到底还是理智战胜了好奇。 “再看吧,我今天不一定有时间。” 叶漪雪急了。 “不能再看,你现在就得给我一个答案。” 白苏似笑非笑看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只是想请你吃个饭,算是道歉。” 白苏笑了:“行,不过,我可能会带个朋友。” “当然可以。那就定在尚食阁,六点,怎么样?” “行。” 叶漪雪如释重负般上了家里的车,车子缓缓驶离,白苏面无表情收回了视线。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不该同意的。 但,她从不是怕事的人。 如果不看看叶漪雪到底想干什么,这个人恐怕会阴魂不散,一直缠着她。 索性一次性解决。 白苏紧了紧书包肩带,进了学校。 只是她没直接回班里,而是去了一趟校长办公室。 章校长还没来,白苏坐着等了十来分钟他才到。 看到白苏,章树很意外,也很高兴。 他红光满面地走进来说:“我正好想找你。” “发生什么事了?” “是我想问问你,那天给我太太开药的,是哪个医生?” 他解释说:“我太太这两天吃了他的药,真的感觉好多了,连她自己都不敢置信。” 白苏道:“医生说,吃完开的药再去找他。名字我不记得了,但我记得人,等吃完了药,我带你去。” “那可太好了!” 章树激动地说:“我之前还觉得中医都是骗人的,是我狭隘了。” 白苏点头:“的确是你狭隘了。” “咳……”章树干咳一声,问:“对了,还没问你,你怎么突然过来找我了?” 白苏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想换到别的班去。” 章树正要问为什么,突然想起陈强昨天跟他说的事。 一开始陈强的说辞完全偏向他们班的班长,直到他反复追问细节,陈强才终于说出实情。 他本来昨天就想找白苏,结果白苏请假,没来上课。 现在白苏提起,他才猛地想起这一茬子事。 “这件事,是你受委屈了。但是你们班班长我也聊过几次,按说不应该做出那样的事……” “不是她的问题,是陈老师的问题。” 章树问:“你不喜欢他?” “是他不喜欢我。” 章树想了想那天陈强的说辞,很奇怪地问:“他为什么对你有这么大意见?” “我也不知道。” “但我还是希望你再考虑考虑,火箭班的学生,比其他班的学生还是要优秀一些的……” “莲花能出淤泥而不染,我也可以做到。” “你做好决定了?” “是。” “那你想换到哪个班?” “都可以。”她想了想,说:“谁跟陈老师的关系不好?” “二班的老师……他们发生过一些冲突。” “那我就去二班。” 章树蹙眉:“你确定你不是在意气用事?” “我确定。” “那……好吧,你先回去上课,换班的事情,我还需要找二班的老师说一声,等弄好了,我再叫你。” “谢谢章校长。” 章树挥挥手:“快去吧,马上打铃了。” 白苏转身离开。 她选择二班,并不是意气用事,更不是为了气陈强。 而是她现在已经很确定,陈强就是有意针对她。 否则,陈强不会打电话跟董素盈那样说话,把一切过错都推到她身上,还哄骗董素盈出具谅解书。 原因她暂时想不通,但,如果去了跟陈强关系好的老师的班里,说不定是一样的情况。 所以,还不如去陈强的对家那个班。 这是她仔细思考过了的,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只为了能静心学习。 回到班里,白苏一进门,就有几个同学迎上来,主动跟她打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白苏笑笑。 “你请假了一天,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小感冒,已经好了。” “那就好,我们还以为你是因为别的……” 说着,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许诺昨天也请假了,不过今天早上来了,应该打热水去了。” 白苏点点头,道了句谢:“谢谢。” 那位同学挥挥手:“不用谢,我们也是那天才看清她的真面目,实在太可怕了!” 白苏笑笑,不接话。 她不会主动说别人的不好,不过也不会拒绝这些人帮她说话。 上课铃声在这时候响起。 白苏回了座位,刚落座,程一舟也进门了。 今天早读不是陈强负责,是班里的英语老师。 一个很年轻的女老师,很好说话,大家便有点懒散。 程一舟趁机跟她说话:“你说教我学习方法,是真的吗?” “当然。” 白苏点点头,跟他说起学习英语的重点。 “我不学这个。”程一舟挥手:“我从小有外教教我,英文我还可以。你教我数学。” “也行。”白苏跟他简单说了学习数学的几种办法,然后奇异地发现,程一舟这人,是有点学数学的天赋的。 第34章 死丫头想跑 白苏以高一的数学范围为例,把几个重要的公式捡出来,让程一舟先记住。 然后再出了一道综合题,让他把几个公式都套用进去。 这个综合题难度系数并不高,但比较绕,如果不能把公式完全运用,是很难得出最后答案的。 可程一舟几乎是没费什么功夫就解开了题。 白苏看着他,说:“你高一的时候,读书是不是还挺认真的?” 程一舟道:“我从初二就不学了。”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程一舟的确有点天赋。 正要继续跟他讲高二的公式,早读课结束了。 程一舟很罕见地竟然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连猴子喊他去小卖铺买面包他都没搭理,催促白苏:“你再给我出几道题看看。” 白苏说:“已经不用了,高一这个学年的数学本来就不难,你脑子又好使,只需要别忘记这些公式和公式之间的运用方式和变化,这块知识你已经啃下来了。” 程一舟听着那句“你脑子好使”,心里有些飘飘然起来。 他虽然不爱读书,也经常上课睡觉,或是逃课。 从初中开始,他就是这样,是个“不学无术的差生”。 但是他没告诉白苏的是,他其实也有听课。 只是只听新课。 在新课上,他其实是不怎么睡觉的,更不会逃课。 就算逃,也只逃下半节课。 所以,他多多少少是有点基础在的,只是不勤奋。 懂了知识点之后,他几乎不会去做题,借此巩固知识。 他还是想在白苏面前表现自己的聪明才智的。 想告诉她,他也跟她一样很聪明,他不是傻子。 只是心里正高兴着呢,就听白苏说:“不过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看着白苏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的脸,程一舟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要说什么?” “我可能要换到别的班去。” 程一舟看着她,刚才那点高兴和得意荡然无存。 “为什么?”他问。 “班主任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加上……许诺早晚会回来上课。天天见面,难保不会发生什么矛盾。可我不想把时间和精力花费在这些事情上面,所以跟校长提了这件事。可能明天,也可能今天,我就会走。” 白苏说完,以为以程一舟的脾气,可能会发火,或是冷脸走开。 可是没有。 他只是很平静地问:“去哪个班?” “不出问题的话,应该是二班。” “哦。” 程一舟没什么表情地站起身,叫上猴子去小卖铺了。 第一节是英语课,他一整节课没回来。 白苏觉得程一舟应该是生气了。 可她没管。 高考倒计时,就是她新的人生的倒计时,她必须争分夺秒,才能在落后大家三年的情况下,后发至上。 程一舟一开始对她展现了善意,所以她愿意帮助他,甚至腾出时间给他讲题。 但这不代表她不能接受程一舟的疏远。 人生就是这样,没有不散的宴席。 能认识程一舟这样赤诚的人很好,跟他道别离开也很好。 她不会感觉到太多的遗憾。 第二节便是数学课。 白苏上了个洗手间回来,陈强已经提前到班里了。 出乎白苏意料的是,看到她,陈强居然露出了一点笑容。 “白苏同学,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白苏盯着陈强,总觉得他的笑容像是戴了一个面具,因为是面具,哪怕笑容再大也是僵硬的,透着股古怪。 但她还是点头:“好的,老师。”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陈强侧身扶着栏杆,正面对着她。 “白苏同学,你是不是对老师有什么意见?” “陈老师误会了,我对您本人没有任何意见。” “那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要换班呢?” 白苏便半真半假地解释自己换班的行为。 “我跟许诺同学吵了那一次后,我爸妈把我狠狠骂了一顿,我心里不服气,又不想继续惹事。” “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直接换个班比较好。毕竟我脾气不好,如果每天继续跟许诺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话,难免会再闹一次……” 这是说原因。 而后继续说:“而且陈老师应该知道,上次您跟我妈妈打了电话之后,我妈误会了我,她现在已经不管我了,所以我自己能做自己的决定。” 言外之意,是陈强哪怕电话打到董素盈那里,也无法改变她要换班的事实。 又说:“陈老师应该也不太喜欢我这种刺头吧?我换走,对您也有好处的,您可以省心很多。” 陈强却有些着急了,连连摆手:“白苏同学,你这可真是误会我了。我从来不觉得你是刺头,而且我很喜欢你。你可能不知道,我一开始就觉得你这孩子以后肯定很有前途,学习也认真,只是我这人有点小毛病,就是却在意的学生,就对她越严格,所以你才误会了我……” 白苏诧异地看着陈强。 难道之前真的是她误会了,陈强并没有讨厌她这个学生? 否则,自己要走,他应该放鞭炮庆祝,而不是这么着急挽留她。 可……白苏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白苏的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在思考。 陈强以为她是动摇了,连忙继续说:“白苏同学,那天我给你妈妈打电话了,我知道你的脾气肯定不会原谅许诺同学,所以只能用了点别的办法,你别怪我。都是学生,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总不能真的看着班里的班长进少管所,是不是?” 连那天的电话都认真解释了。 白苏却越发觉得不对劲。 “白苏同学,不管怎么样,你再考虑考虑,行么?我不想失去你这个优秀的学生……章校长跟我说了,你很有天赋,说不定能考上重点大学呢。” 白苏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她好像……想明白陈强的行为逻辑和动机了。 只是还需要验证。 “白苏同学,二班的那位老师其实完全不懂怎么教学生。所以她一个高材生,明明有很好的资历,却被分配到三中来教书。我希望我能好好培养你,不想让你废在她手里。你仔细想想看,中午的时候再给我答复,好吗?” 陈强态度无比之诚恳。 白苏答应了。 “那我上午的时候再仔细想想。” “太好了,老师是真心希望你能留下的。” 一番话说完,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白苏道:“我先回教室了。” “好,好。” 陈强连连点头。 却在快进教室的时候,白苏问:“陈老师,方便问一下您的手机号码吗?不管我换不换班,毕业以后,我都会回来看望您的。” “当然可以,我的手机号是……” 陈强报完号码,白苏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这才进了教室。 陈强重重呼了口气。 这死丫头竟然想跑。 他一定要留住她! 一旦她跑出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没法跟帝中那边交代。 他还指望着靠白苏进入帝中任教呢。 陈强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迈步进入教室。 抬眼看去,程一舟那个真正的刺头不在。 很明显是逃课去了。 陈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讲题。 值得一提的是,陈强今天上课频频关照白苏,不仅在许多人都举手的时候,屡次选白苏回答问题,还在课后主动问她有没有没有听懂的题目。 白苏回答:“都听懂了。” “听懂了就好,还有不懂的,你随时来办公室问我。” “谢谢老师。” “不谢,你好好学习吧。”陈强和颜悦色地走了。 一番操作,引得前排两个同学忍不住问她:“白苏,你爸妈也给老陈送礼了吗?” 众所周知,陈老师只对送了礼的学生这样青眼有加。 以至于班上大部分学生的家长都给陈强送过礼。 白苏听懂了这句话,摇摇头:“没有。” “那看来是因为许诺那件事了。他觉得误会你了,所以对你特别关照。” “肯定是这样。白苏我跟你说哦,陈老师这个人有点爱钱,你得跟你爸妈说一声,找时间请他吃饭,给他送礼。我们都是这么做的。” 白苏谢过前面两名同学的好意,起身去了洗手间。 离开的时候,还把手机也带上了。 再回到教室的时候,白苏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当然,这是对于她自己来说。 她很少做太大的表情,所以即便是心情再糟糕,看起来也是淡淡的,跟平常没什么区别。 回到座位,白苏沉着气上完了第三节课。 等到第三节课结束,她立即去了章校长的办公室。 章校长正在跟教务主任商量奥数竞赛的事。 “去年还给了三个名额,今天为什么就给我们一个?”章树的脸色很难看。 教务主任欲言又止:还不是因为去年我们三个学生里,连一个都没进前一百名? 甚至全都是吊车尾。 所以竞赛方认为,给他们三中多少名额都是浪费。 但这其实也不是章树的责任。 从很久之前三中的名声就不怎么样,以至于稍微成绩好一点的学生,都会避开三中,去其他学校上学。 而老师们,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也不会来三中任教。 如此一来,三中压根没有好苗子和好老师,哪里能培养得出优秀学生? 因此,长此以往就进入了一个恶性循环。 所以章树这个刚来了还没五年的校长再努力也是白搭。 从根源上,三中就没有能培养出好学生的可能性。 除非…… 第35章 家贼难防 除非菩萨保佑,突然给一个学生开智,让这个学生考上华夏排名第一第二的大学。 这么一来,才有机会让大家知道,三中也是能培养出好学生的。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火箭班成绩最好的许诺同学,这几次模拟考也都没有过重点线,仅仅也只是勉强能过本科线罢了。 而像许诺同学一样的,只有一两个人。 想改变三中的名声,难上加难噢! “不怎么样,校长您放心,我会尽力再去争取争取的。” “不是尽力争取,是务必要争取来。这个奥数比赛太重要了,一旦能进入前十名,就能直接被帝大提前录取。我们必须要多争取几个名额。” “是……” 两人说着话,白苏敲响了门。 办公室的门被关,两人抬眼就看到了走到门口的白苏。 “你先出去吧。”章树让教务主任先离开,而后才把白苏叫进来。 “怎么了?是你陈老师找了你,不想换班了吗?” 白苏听出一些端倪,问:“他也找你了?” “对,陈老师还是很欣赏你的,你换个班要重新适应环境和新同学也麻烦,不如……” “我必须要换班。”白苏直接打断章树的话,很严肃地说、 章树愣了下,看向白苏。 这个女学生,总给人一种超出年龄的成熟的感觉。 以至于,他竟然很少跟她以学生和校长的身份来谈话。 而是成年人跟成年人的对话。 章树正色几分,问:“为什么?” 白苏也不废话了,直接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调出了几张聊天截图,递给了章树。 章树不明所以地接过。 可等看完上面的文字,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陈强!他竟然敢私下跟江正浩联系!” 不仅如此,还跟江正浩保证,白苏一定会“烂”在他手里,绝无可能考上重点大学。 章树气得不行,连脸都涨得通红。 他本来就皮肤黑,脸一红,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烤熟了的番薯。 而白苏,之所以当时从洗手间回教室的时候脸色难看,也是因为看到了这些聊天记录。 她特意问陈强要了手机号码,然后私下入侵他的手机,拿到了这些聊天记录。 “他一开始就针对我,我还不明白是为什么,就单纯觉得,他可能就是看不惯我这个人。这很正常,有些人本来就八字不合。” “但是今天听说我要走,他竟然态度大变,我就起了疑心,然后入侵了他的手机,才拿到了这些。” 白苏解释聊天记录的来源。 章树当然相信这不是白苏的伪造。 他亲眼见识过白苏的黑客技术。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对白苏另眼相待。 “我现在就叫他过来!” “不行!”白苏拦住章树,仔细跟他分析:“三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是属于那位江校长的,万一除了陈老师,还有别的老师呢?所以与其把他叫过来对峙,不如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 “还有,他如果问起,您就说,我从乡下来的,成绩不太好。您可以调出我在以前学校的成绩,我那个时候……心思不在读书上,成绩非常差。” 她说了很多自己的想法,章树冷静下来后,表示赞同。 又说:“怪不得你当时问,谁跟陈强有矛盾。” “我当时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误打误撞而已。” “二班的老师,值得信任,她是个好老师,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下午我就安排你换到二班去。” “谢谢校长。” “是我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学校里还出了个内奸!” 他可以接受白苏自己成绩提升不上来,考不上重点。 但他无法接受是有人恶意在中间搞鬼。 “陈老师那边,您不要露出任何端倪,免得打草惊蛇。” 章树点头:“我知道,这点演技我还是有的。反而是你,白苏同学,我真是对不住你……” 白苏笑笑:“没什么对不住我的,您已经很照顾我了。” 章树叹了口气,说:“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已经心里有数,知道怎么做,你等着就好。” “好。” 白苏离开后,章树在原地坐了很久。 他想起一些从前的事情。 他跟江正浩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是敌人,相反,他们是很要好的朋友,从高中时期开始就是。 他家境好,就读的是港城当地的贵族学校,而江正浩,是以贫困生的身份进入。 他们分到同一个寝室,自然而然成为了朋友。 后来他们考入同一个大学,江正浩没钱交学费,还是他拿钱借给他。 再之后,他们爱上了同一个人——也就是他现在的妻子。 说好的公平竞争,可江正浩竟然想来阴的,想灌醉人家,被他发现,两个人打了一架。 自此,两人彻底割席。 他在事业上的确是没什么才能,江正浩走的比他高。 两个人一个是帝中的校长,一个是三中的校长,便可窥见一二。 他做不到江正浩那样,用各种诡计或是趋炎附势达到目的。 可现在他自己慢慢反省,或许,自己输给江正浩,正是因为太磊落了。 或许,他该想想怎么改变自己了。 不是只准江正浩来阴的,他只有接招的份的。 沉默良久,章树拨通了一个电话出去。 …… 上午的课上完,学生们跑着往食堂去,避免人多了要排队打饭。 白苏的饭卡已经办好了,但她没有跟其他同学一样跑去食堂,而是慢慢走。 一是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不好跟孩子们抢饭。 二是,她迟迟等不到换班的通知,心里有心事,肚子根本感觉不到饿。 她怕章校长不听她的,一怒之下还是找陈强把事情挑明了。 正慢悠悠走着,就看到前面不远处一个同学突然直直地倒了下去。 白苏愣了下,反应过来后连忙跑了过去。 却有一道身影比她还快。 白苏错眼一看,是个中年女人,剪着中短发,戴着一副古板的黑框眼镜,显然是这个学校的老师。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晕倒的同学身边。 女人呼喊着那个同学的名字,然而那位同学毫无反应。 正要拨打急救电话,白苏开口道:“不用叫救护车,是中暑,去医务室刮痧更快。” 女人看她一眼:“你确定?” “我确定,我奶奶是医生,我学过一点。” “行,那你帮忙,把他扶到我背上。” “好。” 白苏利落帮忙。 女人成功背起了男生,看起来有点吃力,白苏忍不住跟着。 一路到医务室,却不见医生的人影。 北方很少有刮痧这一说,女人不知道该怎么做,白苏二话不说开始动手。 很快男生的脖子上被刮出三道痧,人悠悠转醒。 医务室的医生恰好回来,给男生喂了药,让他躺在医务室的单人床上好好休息。 女人这时候才松了口气,感激地看向白苏:“谢谢你,同学。他是我们班的班长,今天多亏你了。” “举手之劳而已,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别。”女人叫住她,说:“你这个点去食堂肯定抢不到什么好菜了,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这么麻烦……” 女人却坚持要请客。 两人去了学校对面的小炒店,路上还碰到了女人班上的好几个学生,女人便一起带去了。 一群人说说笑笑,吃得很开心。 白苏有些被感染,心情也慢慢放松下来。 “这位同学今天救了咱们班班长,大家一起跟她道个谢。”女人举杯,同学们跟着举起手里的饮料,向白苏道谢。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白苏被这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好在大家很快叽叽喳喳又说笑起来。 白苏看出来,女人跟这些学生关系很好。 大家亲切地叫她“柴妈”。 白苏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能让学生叫妈妈的,肯定是个很温柔的老师。 白苏有些羡慕,如果陈强也像这个女老师那样,自己就不用折腾那么多事了。 吃完饭,白苏回到教室。 陈强已经在座位上等她了。 看到她,陈强立刻递上一瓶牛奶。 “白苏同学,想好了没有啊?” 白苏没接,淡淡道:“陈老师,我已经想好了,我还是换班比较好。” 陈强的笑容一僵。 “白苏同学,是老师还有哪里没做好吗?” “没有,您很好,是我不太适合待在这个班,所以抱歉了。” “你可能还不清楚,二班是个什么样的班级。每周纪律考核,他们班都是垫底的。而且他们班那个班主任啊,我跟你说过的,根本不知道怎么带学生,他们班的学生都是不学习的,你要是去了,我保证你会后悔。” 白苏道:“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 “白苏同学,难道你要老师跪下来求你吗?老师是真的很希望你能留下来……你一定要走,是不是因为许诺同学的事情?这样吧,今天放学后,我跟你一起去你家里,当面跟你妈妈解释清楚。” 白苏心里已经很不耐烦,却不能彻底撕破脸。 “陈老师,我……” 话刚出口,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女声:“哪位是叶白苏同学?” 第36章 你别想跑 听到有人叫自己,白苏下意识抬眼看过去,就看到了请她吃饭的女老师。 难道是自己吃饭的时候落了什么东西? 不对啊,她当时并没有说自己的名字。 正要抬手,就听陈强说:“柴老师,白苏同学还没想好呢,你这么着急过来是几个意思?” 柴文娟似笑非笑:“我只是过来问问她想好了没有,陈老师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怎么,学生在你班里的时候不珍惜,要走了你知道着急了?晚了!” “我怎么不珍惜了?只不过是发生了一点小误会。” “小误会闹到需要警察来学校?” “你什么都不知道别瞎说!” 两人你来我往,白苏总算是弄明白了,原来请她吃饭的这位女老师,竟然就是二班的班主任。 而此刻,两人也终于停止了争吵。 陈强转过头来,好声好气问她:“白苏同学,我再给你一点时间好好考虑,怎么样?” 柴文娟错愕朝白苏看来,显然也认出了她,表情有一瞬间的意外,但很快化为平静。 “白苏同学,我过来也只是问问,最终做决定的人是你自己,你如果想好了,不如直接说,免得犹豫来犹豫去,反而耽误学习。”柴文娟说。 白苏点点头,说:“两位老师,我已经想好了,我可能的确不适合留在火箭班。” 陈强瞬间慌了:“白苏同学,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看看吗?” “陈老师,我已经仔细考虑过了。我本来就是从乡下来帝都的,基础没有其他同学那么扎实。” “如果按照我本来的水平,根本进不了火箭班,但我之前太狂妄,觉得我只要努力学习,就能跟上大家的脚步。” “可这几天接触之后我才发现,就算我再努力,也很难跟上大家的进度。” “加上许诺同学那件事……我想了又想,还是想换到普通班去。” 白苏这些话表达了好几个意思。 一是,换班的事情,跟她对陈强的个人喜恶毫无关系。 二是她基础差,这几天很努力学习了,但还是跟不上大家的进度,表明她的成绩、学习天赋都很差。 最后则是旧事重提,再提起许诺事件,然后坚决说明自己最后的决定。 刚才还不肯放人的陈强,听了这些话后,安静了好几秒,突然放手:“既然你做好决定了,我也不好拦你。但是你想好了,今天离开了火箭班,以后想再回来就没那么容易……” 言语间,已经恢复了一开始的平淡。 显然,白苏说的某一句话打动了他。 白苏没接这话,只道:“谢谢陈老师这几天的照顾,那我收拾东西先走了。” 陈强表面样子也不做了,应也没应一声,冷冷看了眼白苏走了。 哪里有半点真的珍惜白苏这个学生的意思? 白苏心中也是冷笑。 她很清楚,那些话里,每一句都打动了陈强,让他“放心”地放自己去二班。 而自己脱离陈强掌控的这件事,陈强肯定也是没胆子告诉帝中那边的。 她很清楚,自己接下来在学校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这样正合她意。 唯一的意料之外,是柴老师。 柴老师的确是个很像“妈妈”的人,她亲自帮白苏收拾东西,走的时候还再三帮白苏检查是否有东西落下了。 而这些事她做的很熟悉,显然是经常帮助学生,而不是因为章校长特意叮嘱了要多照顾白苏。 终于要走了,火箭班的学生都有些意外,但也都能理解白苏。 “换成我,我也不愿意跟许诺同一个班。” “我也是,但是我爸妈已经送了很多礼,如果我说要换到普通班去,我爸妈肯定把我骂个狗血淋头。” “可惜了,以后不能看白苏养养眼了。” 同学们如此议论,话里话外都带着可惜,并没有对白苏的离开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 可见大部分的同学都还是好的。 白苏心里也有点说不出的低落。 不过还是那句话,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她让猴子帮忙转告程一舟一句话:“以后如果有不懂的事情,随时来二班找我。” 做完这些,她很快打起精神,跟柴文娟走了。 二班在火箭班的楼下,虽然是新的班级,很多人却很面熟——都是中午柴文娟邀请过来一起吃午饭的。 白苏被安排在最后一排。 二班是按照成绩排座位的,白苏还没参加过考试,所以只能先坐在最后。 但对于坐在那里,白苏没有任何意见。 对她而言,坐哪里都一样。 东西刚收拾好,有个男同学走过来,给白苏递过来一瓶牛奶。 “叶白苏同学,中午的时候谢谢你救我。” 白苏也认出了对方,是那个中暑的男生。 她收下牛奶,说:“举手之劳而已。” 又出于职业习惯,多叮嘱了几句:“你湿气重,平时可以多锻炼,多晒太阳。” “好……”男生点点头,正要说话,教室门口突然传来很大的动静。 是有两个人抬了张桌子进来。 白苏下意识抬眼看去,就看到程一舟的两个“手下”,猴子和另一个男生正抬着程一舟的桌子进来。 为什么能认出程一舟的桌子? 因为他的桌板上全是涂鸦,所以白苏一眼认出来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给白苏送牛奶的男生走过去询问。 他是班里的班长,姓张,单字一个宇。 猴子正要说话,身后一个人走出来。 “我也是新转过来的,你们班主任马上就会宣布了,以后多多指教啊。” 正是程一舟。 他哥俩好似的一拍张宇的肩膀,就吩咐猴子他们继续搬桌子了。 以前他的课桌底下就一个篮球,但是从今天早上开始,他买了一批新的课本把抽屉塞得满满当当的了。 所以与其一摞一摞搬书,还不如直接把桌子搬过来。 白苏瞠目结舌。 却见程一舟的桌子已经放在了她隔壁,程一舟大刺刺把椅子拉过来,一屁股坐下,然后扭头看向她。 “我告诉你啊叶白苏,我家的事情没解决之前,你别想跑。” 别想跑…… 白苏愣了愣,突然忍不住笑了。 “行,我会帮你帮到底的。” 这样也好,省得她老担心这个单细胞家伙会不会又被他那个后妈和继兄给欺负了。 程一舟原本满肚子压抑的怒火,这一刻看到白苏的笑容,竟然奇迹般消散了。 他好没骨气! 程一舟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 校长办公室,陈强火急火燎赶到章树面前。 “校长,怎么我们班程一舟同学转到别的班去了,这件事怎么没跟我说,直接……” “陈老师啊。”章树正喝着茶呢,看到陈强进来,挥挥手打断他:“先别着急,先尝尝我新得的茶,铁观音,很不错的。” 陈强哪有心思喝茶。 程一舟家那可是真正的家大业大,他们家管家手指头里漏条缝都能撑死他。 这么一棵摇钱树走了,他哪里还有心思喝茶? “校长,我不喝茶,咱们先说正事。程一舟同学……” “陈老师,你尝尝吧,这茶不便宜,据说一斤价值十来万呢。”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是程家的管家送过来的。” 陈强骤然安静下来。 “您说这是谁送来的?” “程家的管家,好像姓……徐?还是许?” “姓徐,一个戴帽子的光头,是不是?” “是,就是他,戴帽子,光头。” “是他开口,说要让程同学换班的吗?” “是啊……”章树说:“好像是跟家里闹了点矛盾,他突然不想读书了,家里退而求其次,说把他换到普通班去,免得火箭班的进度太快,管理太严格,让他更加厌学。” “我、我们对他,一直都不严格啊……” “这是什么意思?”章树问。 陈强心虚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从来不敢管程一舟吧? “那他以后还回来吗?”陈强不舍得程一舟走,可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这是程家人的决定。 “这我就不知道了。”章树耸耸肩,又叫他喝茶,陈强表情僵硬地拒绝,转身走了。 章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冷笑。 他早该看出来的。 他之前怎么就看不出陈强唯利是图的真面目呢? …… 二班教室。 程一舟凑近白苏:“你怎么不问问我,上午我都去哪里了?” 白苏写题的手没停。 “你现在不是在跟我说了吗?” 程一舟的肚子里是憋不住话的,有什么事儿根本不用她问,他自己就说了。 程一舟气鼓鼓的。 “那我不告诉你了!”说着转过头去。 但很快又把头转回来,说:“算了!我跟你说吧!我上午回家了一趟。” 白苏转过眼睛:“求你爷爷让你换班了?” 程一舟瞪大眼睛。 “这你都能猜到?” “他怎么同意的?火箭班的资源已经是三中最好的了。” “我跟他说了你,说你教我写题,让我对学习提起了兴趣,但是你换到这个班来了,让他也给我换到二班。” “他直接就同意了?” “对啊。” 白苏不太明白,老爷子就不担心自己会带歪程一舟? 却不知道,昨天晚上,老爷子就大致知道了白苏是怎么样一个人——是老徐说了昨晚的见闻。 程老爷子觉得老徐不会看走眼,又看程一舟似乎真的打算开始学习,所以打算赌一赌。 反正程一舟现在这个成绩,已经没法变得更差了。 第37章 鸿门宴 白苏不知道这些,自然想不明白。 而且,她不太明白,程一舟既然家世这么好,他家为什么走走关系,去帝中上学。 而且,她没记错的话,连程一舟的继兄都在帝中读书,这个亲儿子却送来了最差的三中。 这实在有点不合规。 再怎么偏心,不可能在这方面克扣。 而且程一舟的父亲,明显对程一舟还是有学习上的要求的。 她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程一舟道:“这个不能告诉你,这是我们家族的秘密。也算是一个约定吧……说不清楚,反正不能告诉你。” 他这么说,白苏也就没继续问,想着程一舟憋不住,一会儿肯定就找她说清楚前因后果了。 却不曾想,这次程一舟还真没说。 连一个字都没提,似乎没有提过这个话题似的。 白苏暗暗纳闷。 这是多大的秘密? 不过既然真的是很重要的秘密,白苏也就不去窥探了,反正这事跟她无关。 但程一舟说了另一件事。 “我爷爷说,周末想请你到我家里吃饭。” 白苏连忙摆手:“我周末有别的事。” “你不给我爷爷面子?” “当然不是……” “我爷爷第一次邀请我同学去,不管你有什么事,你得抽个时间去。周六周日如果没时间,那就周五晚上。” 白苏叹了口气。 她不是不给面子,只是觉得麻烦。 跟不熟悉的人社交,很累的。 而且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邀请她。 程一舟的爷爷,听起来不像是闲来无事会邀请孙子同学来家里做客的人。 问过程一舟,他却说他也不知道,只说:“你必须去!不然就是没把我当朋友。” 他已经答应爷爷了,如果白苏不去,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白苏叹气。 程一舟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白苏也想看看他家里那对作妖的母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便答应了下来。 “那就周五晚上吧。” 现在才周三,还有两天。 “不过……”她话音一转,说:“我答应去你家吃饭,你也得答应陪我吃一顿饭。” “什么饭?” 白苏把叶漪雪的邀请简单说了。 程一舟很无语地看着她:“我以为你很聪明,看来是我看走眼。这分明就是鸿门宴,你居然还去?反正,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跟姓林的坐在一起吃饭。” 程栋之前姓林,叫林栋。 他至今也不承认程栋姓程。 白苏却说:“正因为是鸿门宴才要去。只有胆小怕事,又没有本事的人,才害怕鸿门宴。而且,比起未知,我更喜欢凡事尽在掌握中。” 如果一直拖着,弄不清对方想干什么,她才难受。 程一舟不理解,但同意配合。 “到时候我就说,你是我认的弟弟,可以不?” 程一舟条件反射地说:“做梦!除非我当哥哥。” “哥哥容易有歧义,我就是怕有歧义,才让你装成是我认的弟弟。” 程一舟听懂了,这是怕叶漪雪去叶家人面前乱说话。 这对白苏不利。 但他还是想挣扎一下:“你几月份生日?” “四月十五。” 很巧合,她跟身体的原主都是四月十五生日。 也许是因为这样,她才重生到了真正的白苏身上? 然而白苏说完,程一舟脸上露出了颓然的神色。 他是11月生日…… 他……的确是弟弟。 这个认知让他一个下午都很懊丧,不过有白苏盯着,他也没逃课和上课睡觉,还真又学了点知识进去。 而白苏也发现,程一舟的数学和英语天赋都很不错,而数学好,学理科自然不费劲。 唯独语文,是他的短板。 他嘴上能说会道,写起作文来跟挤牙膏似的,很痛苦,词汇也很匮乏。 “有空你多看看文选,自己不会写就死记硬背,多写一点典故到作文里面,分数也会跟着提高。” “你真啰嗦!” 程一舟嘴上嫌弃,但身体很诚实地在网上下单了几本文选,以及一些专门写历史小故事的文集。 白苏瞥见了,很惊讶地问他:“手机上也能买东西?” 程一舟原本因为偷买文选被发现,会让白苏觉得自己太听她的话而觉得有点尴尬。 听到她这样说,尴尬全没了,只剩下惊讶。 “你是山顶洞人吗?连网购都不知道?” 白苏看他一眼:“你忘了,我是从渔村来的。我们那里没有网购。” 这是实话。 也正是因为没有网购,所以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件事,白苏才完全不知道。 听她这样说,程一舟的惊讶变成了同情。 “网购早几年就有了,下个软件就行,我教你……” 他很有耐心地教白苏,引得班里的同学很惊奇。 “程一舟不是校霸吗?看着好像谁都不想搭理。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这样?” “所以说,不能信谣言,耳听为虚,亲眼看见才是真的。” 也因此,竟然有人敢主动跟程一舟说话了。 程一舟本来也不是什么高傲的人,别人跟他说话,他也正常回答了。 于是一个下午来,白苏和程一舟认识了班里好多同学。 学会“网购”的白苏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口气买了很多东西。 如果不是钱包有限,她还有更多的东西想买。 比如,更多的药材和制药工具以及各种书籍。 不过不着急,等她跟孙煜泽的公司签了合同,她会有钱起来的。 花了一节下课的时间买东西,最后一节体育课,体育老师“请假”,被改为自习。 按照往常,哪怕改为自习,程一舟还是要出去打篮球的。 这次却没有。 他老老实实坐着,听白苏给他讲题。 白苏也很喜欢给程一舟讲题,因为讲题的过程中,她自己也可以理清思路。 讲着讲着,讲到了程一舟的卷子。 “有几个题目,我给你讲一讲。” 程一舟摆手:“别了,你都已经给我写完了,还学什么?” “那几个题目是用到高中知识的,在高考范围内,你看懂了这些题,对高考也有作用。” 程一舟这才耐着性子听题。 他现在学习的动力很足。 以前不想学习,是觉得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在高考之后被送出国。 学习没用,更没意思。 现在不一样了。 他想赢过程栋,看他们母子震惊,然后做出一些白苏说的“错事”。 人有了目标和动力,心态就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一节课时间,白苏都在给程一舟将他父亲这周布置下来的卷子。 程一舟听懂了,而白苏,思路也更加清晰了。 很快就到了放学时间。 白苏和程一舟没有直接去,因为预定的时间还早,索性两人一起在教室写作业。 作业写的差不多了,两人才按照约定一起前往叶漪雪说的尚食阁。 这是家很古典风的餐厅,甚至有很多人专门穿着古代的衣服来拍照打卡。 白苏和程一舟到之前,叶漪雪和程栋率先到了。 短短几天时间,她跟程栋的关系突飞猛进。 就在刚才,他还替她开车门,扶着她下车。 而且连称呼都改了,不再互相叫同学。 她叫他阿栋,而程栋叫她小雪。 只是有一件事,叶漪雪始终想不明白。 她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开口:“阿栋,你找我姐姐……到底什么呀?” 程栋看着她的眼睛:“我什么时候找你姐姐了?” 叶漪雪愣住:“不是你说,要我一定要叫上她一起吃饭吗?” 程栋弯唇笑了。 “傻姑娘,我单独请你吃饭,要是让你爸妈知道了,或是老师同学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只有叫上你姐姐,才对你最安全。我自己倒是没什么,但你的名声,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我不是找你姐姐,我只是想请你吃饭。” 程栋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很郑重,眼神却很温柔。 叶漪雪觉得自己要飘到云彩上去了。 原来如此…… 原来不是程栋想要找白苏,而是想拿白苏当挡箭牌啊! 只是他这个人比较克制,也比较守礼,不想跨越早恋这条线,但又忍不住靠近她,想请她吃饭…… 早知道这样,她干嘛折腾一大圈去找白苏呢? 挡箭牌随便找找就可以,不是只有白苏才行。 是她想多了,反而顾手顾脚,把事情弄复杂了。 不过比起这些懊恼,叶漪雪更多的还是激动。 程栋这些话,跟告白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她的脸颊涨得通红,害羞地低下头去。 程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这些话,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家里,管得比较严。我想你家应该也是。” “嗯嗯!”叶漪雪用力点头。 她这边其实无所谓,尤其是家里。 叶萧峰上次都暗示过孙副局的儿子是单身,让她上点心。 如果知道现在喜欢她的人是程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不管是叶萧峰还是董素盈都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她同样也恨不得立马告诉全世界,可是程栋这么说了,她就听他的,免得让他反感,更怕程家人反感她。 等到毕业,再昭告世界。 “我以前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我的?” 程栋笑笑:“我也记不清了。” 记不清? 那是很早之前吗? 叶漪雪更开心了。 却没察觉到半点程栋隐藏在眼底深处的嘲弄。 人被浸泡在蜜罐里的时候,是看不到蜜罐外面的陷阱的。 白苏和程一舟在这时抵达了餐厅。 第38章 刺探敌情 程一舟率先走在前面。 他是个急躁的人,做什么都着急。 连走路也是。 抢先走在前面,推开了包厢的门。 他想看看,白苏的妹妹长什么样。 白苏没跟他提过叶漪雪的事情,所以程一舟下意识以为,俩姐妹应该是差不多类型的人。 但他注定失望。 一推门进去,里面的女孩就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他。 那表情,明晃晃透着点嫌弃。 而白苏,他从没见过她脸上露出过什么嫌弃的表情。 哪怕是看害她的许诺,白苏也不曾露出任何的轻蔑。 程一舟一下子就看出了姐妹俩的不同。 但很快,他就看到了背对着自己坐着的程栋。 虽然只是个背影,但只是转瞬间,程一舟就认出了对方。 他的脸色当即一变,转身就要走。 可一转头,正好撞上白苏。 白苏没想到程一舟会突然转身,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正好程栋转头看过来,从他的角度,看到的就是程一舟抱着个女孩子。 他的表情微微变了变,而后唇角漫出一点笑意。 可眼底是冷的。 “你没事吧?” 程一舟扶住白苏,有些懊恼地后退了一步,问白苏的情况。 “没事,你的纽扣,撞得我额头疼。” “就你娇弱。” “是你突然转身。” 两个人正说着话,程栋已经起身走过来。 “一舟?怎么是你?” 程一舟的脸色再次难看起来,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你们认识?”叶漪雪也好奇地走上前。 “嗯。”程栋点头,说:“他是我弟弟。” 叶漪雪很是吃惊,连眼珠子都瞪大了。 她是见过程一舟的。 那天晚上,在小区门口,程一舟送白苏回来。 看程一舟当时一身皮衣皮裤的小混混打扮,她以为只是个不良少年,没想到是程栋的弟弟。 而且,她还是第一次知道,程栋竟然有弟弟。 就是不知道是亲弟弟,还是表弟。 “呵。”程一舟冷笑了声,讥讽地说:“我可不知道我还有个哥哥,你别笑死人了。” 程栋不接他这话,而是问起白苏:“这是白苏同学吧?你好,我是小雪的同学,我们一帮同学经常约着去图书馆,偶尔听你小学提过你。” 又夸白苏和叶漪雪:“你们家基因好,姐姐妹妹长得都很漂亮。” 白苏刚才听他们对话,心里明白了个大概。 原来这个就是程栋啊。 怪不得能把程一舟压得死死的,程一舟讲话的语气那么难听,他愣是半点不高兴都没露出来,还有闲心腾出精力夸她和叶漪雪。 单凭程一舟,想搞这个程栋,确实很难。 她有心试探程栋的底线,半笑不笑道:“基因这种东西最不靠谱,有的劣质基因也能产出聪明人。就是这种劣质基因产出的聪明人吧,容易不把心思放在正道上。” 程栋笑笑:“确实。不过你说的话有点深奥,我不是太懂,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 白苏在心里竖起大拇指。 是个厉害角色。 “没什么,就是随口一说。”白苏也跟着笑了笑,然后说:“妹妹,你请我来吃饭,不知道点了什么菜?” 叶漪雪还没从白苏的男朋友竟然是程栋的弟弟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直到白苏开口,她才表情僵硬地说:“还没点菜,一直等你们来呢。” “快请进吧。”程栋开口。 程一舟想走,给白苏使眼色。 可白苏对着他递了一个眼神。 两个人也是生出了一点默契,程一舟看懂了,她这是想说:我想会会他。 程一舟一咬牙,迈步走进去了。 他之前说过狠话的,死也不会跟程栋这种人一起吃饭。 没想到连一天时间都不到就打脸了。 但他很会安抚自己。 他这是为了让白苏了解敌情,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所以,这不算吃饭,只能算是刺探敌情。 说服了自己,程一舟的脸色便没有那么难看了,他选择了一个远离程栋的位置,然后招招手,让白苏坐自己左边。 白苏走了过去。 程栋看着两人,脸上的笑容没变,心里却是很吃惊。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程一舟这么听一个人的话。 看来,他的猜测没错,这个女的,果然是程一舟的女朋友。 至少也是喜欢的人。 程一舟早恋一事,确认无疑。 他的心情也很好,唇角漫开的笑意更大了一点,看起来是那么好说话易亲近。 “你们看看,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听到程栋这么说,程一舟哪里是能忍的人? 他开口就说:“你请客?你请客的钱是你自己的吗?” 程栋的脸色仍旧是没变,只道:“确实,你说的对,我们现在年纪小,都得花家里的钱。” 程一舟冷冷笑了声,还想开口嘲讽什么,白苏插话了。 “妹妹,今天不是说你请客吗?原来是别人请……我跟他不熟,如果是他请客的话,我跟我弟弟还是走吧。” 叶漪雪愣了下,一时没管什么谁请客的事,只是问白苏:“什么弟弟?” “他啊。”白苏一拍程一舟的肩膀,说:“忘了介绍,这是我在学校认的弟弟……就是想不到原来他也是你同学的弟弟。真是巧了……” “他是……你弟弟?”叶漪雪不相信。 程栋也抬眼看过来,眼里有意味不明的情绪。 “是啊,我认的弟弟,我们是同桌,我现在教他数学,是吧,弟弟?” 两个人在路上就说好了的,程一舟是“弟弟”。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是的,大姐。” “我还认了好几个弟弟,不过他们都有事,只来了这一个,下次我带你全都认识认识。” 叶漪雪呵呵笑了一声,心里已经狠狠翻白眼。 谁想认识她那些狐朋狗友? 可一想到程一舟是程栋的弟弟,而且,似乎是亲弟弟? 她就不敢有轻蔑的意思了,甚至还有点嫉妒白苏。 自己跟程栋最近才刚亲近起来,而白苏,这才几天呢?就认了程一舟当弟弟。 而且……还是那种说不清楚的危险姐弟关系。 很快菜上来了,程栋用公筷给每个人夹菜。 白苏和叶漪雪都接了,只有程一舟没接,直接把碗反过来一盖。 “别给我夹,我嫌恶心!” 程栋没有半点不高兴,反而说:“是我不对,我忘了你有点洁癖了。” “呵!”程一舟冷笑。 对面的叶漪雪脸色就有点难看起来了。 看程一舟的眼神里多了一分厌恶。 哪怕他是程栋的弟弟,她也讨厌他。 这个人,太没礼貌和教养。 怪不得能跟白苏这种贱人玩到一块去。 而程一舟在第一眼之后,再没有用正眼仔细看过叶漪雪。 他觉得,叶漪雪完全不如白苏,根本没有多看她一眼的必要。 他的注意力都在白苏身上。 甚至觉得,今天晚上白苏可能可以帮他出一口气。 然而没有,她甚至跟程栋很聊得来。 两个人在学习方法上,还进行了交流,互相取长补短。 程一舟气得要吐血。 以前父亲对他最好,后来父亲背叛了他,现在难道白苏也要背叛他? 他脸色铁青,几乎快要坐不住。 就在这时,白苏突然开口:“程栋同学,你是山城人吗?” 程栋微微一愣,余光瞥见程一舟似笑非笑看着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才开口:“是啊。” 旁边的叶漪雪很错愕地看向程栋。 程栋拿筷子的手微微用力。 白苏注意到了,笑了下,说:“我之前去过山城,那边的人口音很重。刚才听你说话觉得有点像,就随口一问,想不到你还真是山城人。” 程栋的脸色在一瞬间维持不住,似乎面具上出现了裂缝。 但也只是两秒,他就恢复了正常。 “我妈是山城人,我们已经很久没回去了,说起来还真有点怀念。” 白苏笑道:“还是别回去了,那地方脏乱差,走在路上能被车子撞飞,一点素质也没有。” 程栋的脸色再次有些维持不住,但这次只用了不到一秒就恢复了正常。 而后反过来问白苏:“听小雪说,你是渔村人?” “是啊。”白苏眉飞色舞地介绍着渔村,还说这里很快会被规划成景点。 一副来自渔村很自豪的样子。 程栋脸上好不容易重新出现的笑意就变得有点淡了。 之后他再没怎么说过话,只偶尔笑笑,然后沉默吃饭。 程一舟看在眼里,惊在心里。 林栋那个心机boy,居然吃瘪了? 可是为什么? 他根本没听到白苏骂他什么话。 也没见白苏冷脸。 相反,白苏全程都带着灿烂的笑容。 好……好厉害…… 一顿饭,在四人各怀心思中结束。 四个人都是打车来的,程栋邀请程一舟一起上车回家。 程一舟想也不想地拒绝:“跟你坐一辆车,我嫌晦气!” 叶漪雪几乎忍不住要骂人,但还是憋了回去。 “你跟白苏同学一起也好,两个人互相照顾,安全些。”程栋仍然是不生气,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跟叶漪雪一起上了计程车。 白苏和程一舟紧跟着上了后面的车,两辆车往相反的方向开去。 车门一关上,程一舟迫不及待地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快告诉我!” 第39章 裴总找上门 “我从来没看到他脸上还会出现刚才那样的表情,简直就跟吃了一坨屎一样臭,偏偏还不敢让我们知道他吃屎了,所以强忍着吞下去……哈哈哈哈哈,太解气了!快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程一舟高兴疯了。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看程栋吃瘪。 以前不管自己说如何难听的话,甚至是动手,程栋也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最多就是笑笑,或是跟个娘们一样装委屈,好叫爸骂他。 白苏道:“我说了什么,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可是我没弄懂,为什么你连个脏字都没说,他就气死了。” 白苏确认程一舟在这方面真的是个迟钝的白痴。 她只好掰开揉碎了跟他解释。 “一开始我几次试探他,发现他这个人确实能忍,还以为他真的对别人说什么都不在意。直到我那个妹妹的反应提醒了我。” “什么反应?” “她好像不知道,程栋是继子,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 程一舟冷笑:“我不在帝中,他肯定在帝中吹嘘,说自己是程家继承人。很多不知道情况的人也都这么说,不过这是不可能的,我爷爷不会允许一个毫无程家半点血缘关系的人继承家业。” 越是有钱,越是大家族的人越在意血脉。 何况爷爷本来也更喜欢自己,而不是虚伪的程栋。 “所以啊,他到底年轻,还是有点虚荣心在的。” “什么意思?” “他因为那点虚荣心,吹嘘自己是继承人,又隐瞒自己只是继子。当然,也是因为他自己都把自己骗了,真把自己当继承人了,直到我提到山城,戳穿了这一点。” 程一舟一拍手:“所以他慌了!他怕你当场说出他的身世,让你那个便宜妹妹知道,他不过是个冒牌货!” 白苏笑道:“你总算想到这点了。以后你想激怒他,用不着骂他,只要提起血统,他就会破防。” “下次我一定要试试!” “也要看场合,得在那些不知情的人在场的时候,这一招才奏效。否则,他有可能会反咬回来,暗示他才是更受宠的那个儿子,让你发狂。你一旦发狂,他就占上风,所以以后在他面前,你越是不骂他,越捧着他,他越是心里发慌。” “我捧他?这辈子都不可能!” “那你不想看他吃瘪吗?” “当然想!” “你想,那你就按照我说的做。尤其当你爸爸夸他的时候,你不能在旁边反驳,要顺着你爸的话说。他是个心思很多的人,心思越多的人,想法越多。你一旦有所改变,他就会绞尽脑汁猜你到底想干什么……” 程一舟越听越觉得有道理。 “叶白苏,我发现,你真的挺坏的。” “世道在什么时候,都是坏人占上风,当然,我说的坏,不是恶毒,而是有谋算。” “这个就不用你说了,我本来就是个很有谋算的人,我算计起人的时候,可是很可怕的。” 白苏哑然失笑,揶揄道:“是,你很可怕。” 程一舟心情极好,也就没计较白苏的嘲笑。 …… 回到白苏现在的家是要路过中心医院的,白苏让程一舟自己先回去,她则是在中心医院下车。 本来想找找机会看能不能再偷溜进去给裴远山治疗,可观察一圈,发现病房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别说她这么大个人了,连只苍蝇想飞进去都难。 白苏今天只好暂时作罢,转身离开医院,打车回紫竹别苑。 她告诉自己,别太着急。 药已经给裴远山吃下了,他这几天应该就会有所好转。 裴闻宴如果长点脑子,就该知道,自己当时跳窗而入不是要害人,而是在救人。 她早就告诉过裴闻宴自己的名字,他肯定会主动找上门来的。 不急于这一时,只等着他主动上门。 与此同时,程栋也把叶漪雪送到了小区门口。 叶漪雪本来还想在路上跟程栋多说说话,可不知道为什么,那顿饭后,程栋虽然还是温润如玉的样子,可她总觉得多了一分疏离。 是因为叶白苏那个蠢货说错了什么话,惹了他吗? 叶漪雪在程栋面前没什么自信,故而也不敢开口问。 直到车子开到了小区门口,她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阿栋,是我姐姐让你不高兴了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妹妹性格很好,当然你性格更好就是了。别多想,回去吧。” 程栋笑着说。 可叶漪雪却觉得他没说实话。 这是一种女人的直觉。 一个男生对自己到底是热情还是不热情,靠直觉就能区分出来。 叶漪雪有点不想就这么下车,便开口道:“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不用了。”程栋婉拒道:“我家里管得严,太晚回去要被说的。下次吧。” 叶漪雪还想说什么,程栋已经跟司机报出程家的地址。 叶漪雪不想太热情以至于显得自己太掉价,只好忍了忍,拉开车门下车了。 车门关上,她正要挥手道别,程栋已经拉上了车窗。 叶漪雪的笑容顿时凝在了脸上。 刚表白过的人,不该是这个态度。 她以前虽然没谈过恋爱,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刚表白完的人,都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 可程一舟完全不是这样…… 但叶漪雪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只能是白苏了。 对了,还有程栋那个弟弟,他跟白苏一样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漪雪恨得咬牙切齿。 该死的叶白苏,人都已经被赶出去了,还触她的霉头,真是个扫把星! 幸好,以后大概率不用再见到她了。 而程栋生完气,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改天一定会回头跟她道歉的。 叶漪雪安抚好了自己,慢吞吞走回家。 对于这个家,她其实也没有太多喜欢。 只恨她原生家庭条件一般,她能依附的最高的地方,也就只有叶家了。 只是到了门口,她马上就堆出了笑容。 董素盈喜欢看人,而不是叶白苏那样,永远板着一张脸,像是所有人都欠她五百万一样。 只是刚一推开门,叶漪雪就看到玄关处多了两双皮鞋。 都是很昂贵的鞋子,而且尺寸明显不是叶萧峰的尺码。 叶萧峰的脚跟普通男人不一样,偏小,只有38码,有时候她的鞋子,叶萧峰都能穿的进去。 也肯定不是管家和佣人的,他们穿不起这么好的皮鞋。 看来是有贵客来了。 叶漪雪快速整理了一下从小区门口走过来时被风吹乱的头发,又整理了衣服裙摆,还拿出镜子补了下妆,这才换鞋拐过玄关走进去。 果然是来了贵客。 沙发上一个英俊的男人正襟坐着,身旁站着个同样西装笔挺戴一副金丝框眼镜的青年男人。 叶漪雪一眼认出了男人。 是裴闻宴! 大名鼎鼎的裴氏集团的新任董事长,裴闻宴! 新闻都说他是华夏目前最受欢迎的钻石男,因为长得帅,又多金,还有能力。 叶漪雪之前偶尔也看过家里的财经报纸,当时就被照片上的裴闻宴惊艳了一下。 如今真人坐在这里,比照片上更显英俊。 叶漪雪一下子就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他们叶家,竟然跟裴闻宴攀上了关系吗? 这么大的事情,爸妈怎么从来都没提过? 这不符合他们的性格啊…… 但不管怎么样,这是好事。 以后回学校了,也是能吹嘘的。 当然,她现在是程栋的半个女朋友,也不需要靠裴闻宴吹嘘就是了。 但谁不想自己多几个可以吹嘘的东西? 叶漪雪强迫自己镇定一些,迈步走上前:“爸,妈,我回来了。家里有客人?” 看到她,董素盈当即站起身跟她招手。 “雪儿,快来,这是裴总,他找你有事。” 叶萧峰也含笑看着她,眼神满是夸赞,又有点藏不住的意外。 似乎他们也想不到裴闻宴会登门,还是来找她的。 叶漪雪本人则更加意外。 她以为,裴闻宴是来找叶萧峰的。 叶漪雪并不知道裴闻宴是怎么知道自己,并且找上门来的,但狂喜还是冲散了她所有的不理解。 看来,这几天是她的幸运日。 不仅程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跟她表白,还让裴闻宴这样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人为了找她,主动找到了她的家里。 叶漪雪一直知道自己很出色,她也足够努力。 不论是学课文,还是学各种技能、礼仪,她都拿出比其他真正的高门小姐多几倍的努力。 因为她怕自己现在得到的东西随时会失去,所以她比任何人都努力。 而现在,她的努力,似乎终于得到了回报! 叶漪雪两颊飞上两朵粉云,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地走上前问:“裴总,您……找我?” 说话间,她大着胆子看向裴闻宴。 裴闻宴的瞳仁是带一点明显的棕色的,英俊的五官带着连程栋都没有的成熟男人的韵味,整个人气场十足。 叶漪雪还没接触过这样的人,一时心跳如鼓。 裴闻宴也在看她。 却很快摇了摇头:“二位弄错了,我不是要找这位小姐。” 叶家夫妇二人都愣住了。 叶漪雪也愣住了。 她的一腔兴奋全被这一句话吹散,转而化为了尴尬和羞愤。 不是找她的…… 竟然不是找她的! 她心里那么高兴,却居然…… 第40章 诋毁清白 叶漪雪宛若被一盆冷水浇下。 可比起这盆冷水,更让她觉得冰冷的很快发生—— 裴闻宴说完那句“我不是要找这位小姐”之后,便询问叶萧峰:“叶先生就这一个独女吗?” 这话像一个无声的重击,狠狠打在叶漪雪的心口。 她的脸色更惨白。 竟然…… 裴闻宴竟然是来找白苏的? 不可能!白苏那个乡下土包子,她凭什么认识裴闻宴这样的人? 就连她,今天都是第一次见裴闻宴本人,更别提白苏。 肯定是弄错了! 只见叶萧峰表情变化了一瞬后,故作平静地开口:“我的确还有一个女儿,不过是太太跟前任丈夫生的……” “是啊。”董素盈有些尴尬地说:“她之前养在乡下的,她奶奶去世了我才接过来。您……应该不是要找她吧?” “她叫什么名字?”裴闻宴问。 “叶白苏……”董素盈说:“之前叫白苏,来帝都之后,改姓叶了。” “有照片吗?” “照片……有的,就是证件照。” 是去办改名字的时候拍的。 “还劳烦拿给我看看。” 董素盈一头雾水地去了。 她不知道裴闻宴究竟想干什么,只在心里盼望不是什么坏事。 千万不要是那个丫头闯祸闯到了裴家人身上。 只是是祸躲不过,裴闻宴都找上门来了,如果真是白苏闯了祸,她不给照片,裴家人也查得出来。 还不如直接拿出来。 很快翻到了照片,董素盈拿给裴闻宴看。 照片上的女孩没有太多表情,眼神清清冷冷的,眉心微蹙,像是有化不开的复杂心绪。 “就是她。”裴闻宴微微攥紧拳头,很快松开,似心底一块巨石,终于在这一刻稳稳落地。 当初白苏将他认成了他爷爷时,跟他说过,她叫叶白苏,让他爷爷去叶家找她。 他只当是疯言疯语。 后来在病房碰见,他误以为她要害爷爷,恨不能掐死她。 直到两天前才知道,这个疯女人竟是个神医。 而且,爷爷跟她似乎有某种渊源…… 这几日,更是跟他提及这人可能是他老祖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老祖宗早已经为救人去世。 就算没去世,都过了五十年了,不可能还是年轻时的模样。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的确医术高超,所以他听了爷爷和医生的话,到处找她。 只是当时叶白苏只是口头说了自己的名字,他不知道是哪个白,哪个苏字,因而辗转找了许多处地方,都不是那个疯女人。 直到现在,他终于找到她了。 裴闻宴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竟然泄出了一抹笑意。 “请问叶白苏小姐什么时候回来?” “她……还不知道。”董素盈支支吾吾。 叶漪雪说:“裴总,您找我姐姐,是什么事啊?我们也很好奇,不知道是不是姐姐闯了什么祸……” 董素盈忙接话:“是啊,这孩子玩心大,什么时候回来我也说不好。不过,您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说的。如果是她做错了什么,我们先跟您道歉……” “是这样说。”叶萧峰也道:“她乡下回来的,恐怕有些不懂规矩。也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您有话跟我们说,我们看看能不能商量出一个办法来。世上没有沟通解决不了的事,您觉得呢?” 她都快好奇死了! 同时心里也很纠结。 她希望是白苏闯祸了,又怕被白苏连累。 另一方面又不希望是什么好事找上门,她不想看白苏得意。 脑子里天人交战之间,只听裴闻宴开口道:“是跟我家老爷子有关的事,不太方便告诉你们,只能见到白苏小姐后才能说。不过三位可以放心,白苏小姐并没有闯祸,我不是来让她道歉的,相反,如果真的说起来,还得我跟白苏小姐道歉。” 三人一时愣住。 只是脸色皆有不同。 叶萧峰是松了一口气。 董素盈则是松口气的同时,感到非常尴尬,又有些好奇。 唯独叶漪雪,心情非常之难看。 不是坏事,那就是好事喽? 她发现,自己比起好事,宁愿是发生了什么坏事,宁愿被连累…… “就是……得叨扰几位休息了。”裴闻宴说着,往后递了一个眼神。 他的手下立即将厚礼送上。 是一个看包装就觉得很名贵的首饰盒子。 “这是送给叶太太的礼物,还请不要嫌弃。” 董素盈一看包装上的LOGO,眼睛就亮了。 “当然,当然不会嫌弃……” “那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了,几位有什么事可以先忙,不用管我们。”裴闻宴说。 这话一出口,叶家夫妇的表情不自在起来。 白苏根本就不会回来! 他们已经把她赶出家门了! 叶萧峰瞪了董素盈一眼。 让白苏搬出去,都是她出的主意。 董素盈很委屈。 当时丈夫不是也同意了么? 觉得白苏因为惹了许氏集团,让到嘴边的鸭子再次飞走了,所以大发雷霆。 又过了一会儿,叶萧峰终于坐不住了。 他佯装有人打电话过来,拿着手机去接。 片刻后,他回来说:“裴总,是这样……白苏她就读于三中,这里离三中有半个小时的车程,我们觉得她上下学来回辛苦,就在外面给她弄了个小公寓。如果她哪天不想早起,就住到小公寓里,第二天可以多睡一会儿再上学。刚才她打电话过来,说是今晚住那边,不回来了。不如您改天再……(来)” “来”字还没说出口,裴闻宴已经起身。 “既然这样,那这边我就先不打扰了。” 叶萧峰松了口气,然而气还没吐出来,就听裴闻宴再次开口:“还麻烦两位给我个地址,我直接去那边找白苏小姐。” “这、这……”叶萧峰很惊愣。 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要这么着急? 董素盈反应更快些,说:“我们陪您一块过去吧……” “不用麻烦了。”裴闻宴淡淡说:“事关我家私事,二位去了也要回避,不如我自己去。二位放心,我不会进门,会在门口跟白苏小姐说事。”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他们不是觉得裴闻宴会冒犯白苏。 裴闻宴这身份,就算是“冒犯”了,也是白苏的幸运。 他们只是太好奇了…… 可裴闻宴这么说,他们不好再开口说什么,只好把地址给了他。 拿到地址,裴闻宴当即带人离开。 他觉得这对夫妇有些诡异。 说不出来的奇怪。 不过想到这是重组家庭,又能明白一些。 看来,那个女疯……那个女神医日子过得不太好。 说什么在外面住公寓,恐怕是被赶出家门了。 所以才想借着裴家,靠她的医术过上好一些的日子吧? 裴闻宴有些明白白苏为什么那么主动,宁愿冒着掉下楼的风险,也要翻窗给老爷子治病了。 是个目的性很强的女人。 哪怕请到了她,他也要对她多存一分警惕。 只是刚走出叶家,叶家的另一个女儿就追了上来。 “裴总!请您留步!” 裴闻宴慢慢转头,对上叶漪雪的眼睛,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 “叶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裴总,其实昨天晚上我也去那个小公寓看望过姐姐,但是她不在……今天晚上我正好约了她吃饭,听她的意思,好像是不常住在那里,可能她还有别的住的地方。所以如果里面没人,可能姐姐住到另一个地方去了。” 叶漪雪没错过裴闻宴眼底的不耐烦。 她一开始的那点羞涩全不见了,现在脑子很冷静。 她承认白苏命好,能搭上裴闻宴这种人物。 可搭上是一码事,能不能走远又是另一码事。 她知道,男人心里最在意什么。 最在意女孩子的清白。 所以她说了这番话。 一个晚上不回家,在外面还有别的“家”的女孩子,裴闻宴这类人还会喜欢她吗? 绝无可能。 果然她说完就看到裴闻宴皱眉:“她住的另一个地方的地址,叶小姐有吗?” “这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明天一早您可以去三中门口等她。她一般在七点左右到校。” 叶漪雪笑意盈盈,她目的已经达成,不再多纠缠,说了句“您慢走”就回去了。 白苏让她不舒服,她也不会让白苏舒服的。 也不想想,裴闻宴是什么人,她也敢脚踏两条船。 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叶漪雪冷笑。 回了客厅,夫妻两个人已经议论起要不要把白苏接回来了。 “她如果真的能嫁到裴家去,也是她的造化。”叶漪雪听到叶萧峰这么说。 她心里再次冷笑。 这是绝不可能的。 不过,她也不能让白苏就这么回来。 这次回来,恐怕白苏没那么容易走了。 于是她开口:“爸,妈,我刚才去送裴总,看他的脸色不太好,咱们要不要先等明天叫来姐姐问问是什么事?” 两人醍醐灌顶。 是啊,还不知道裴闻宴到底找白苏什么事,到底是不是看上白苏了呢。 如果只是一点小事,他们还是先不要把人接回来了。 夫妻俩暂时停了马上接白苏回来的心思。 叶萧峰道:“你明天放学,去校门口接她,叫她回来吃饭,再给她买一部手机。她没有手机,我们有事也联系不上她。” “我知道了……”董素盈答应着。 而门外…… 第41章 找到她了 与此同时,门外的秘书看着叶家关上的大门,忍不住说:“裴总,想不到,咱们要找的哪位竟然是那种人……” “哪种人?”裴闻宴抬眼看向自己的秘书。 秘书笑道:“您要我说那么清楚干什么?您懂的呀。” 裴闻宴面容冷淡。 “陈秘书,我之前觉得你不算太蠢,现在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 “开车,去他们说的地址。” 那么明显的挑拨,陈秘书竟然看不懂。 看来,他的手下真跟爷爷说的那样,都是蠢货。 车子开往叶家人说的小公寓。 这一次裴闻宴没下车,等陈秘书先上去看看。 约莫十几分钟,陈秘书回来了。 “没人……而且我问了左右邻居,说是今年内都没见过有人搬进来。” 叶家夫妇不可能有胆子撒谎,那就只能是,那个丫头从始至终都没住进过这里。 而叶家夫妇显然不知。 可以看见,那对夫妇对她真是毫不关心。 裴闻宴从一开始的略微能理解白苏,变成了多了一分同情。 “明天一早,去三中。” 既然弄清楚叶白苏在哪里上学,明天必定能找到她。 …… 与此同时,程家。 程栋脸色难看地回了家。 他已经很多年没被人激怒过,今晚是长久以来的第一回。 他承认,去了帝中之后,他从没跟人说过,自己是继子。 更没跟人说过,他还有个弟弟。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没必要说,后来则慢慢享受于被人吹捧自己是程氏未来的继承人。 可今晚,差点被那个女孩拆穿…… 他倒是不怕被拆穿,因为他清楚,程五炎心里更乐于栽培自己为未来的继承人。 可心情还是免不了受到了影响。 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在程一舟再一次闯祸的时候,无意中让程五炎知道,他的亲生儿子非但不好好读书,还跟一个乡下来的女孩玩早恋。 不过他想,这个时机很快就会来。 程一舟本来就是个无所事事的混子,他隔三差五就会惹出点事来,或是跟程五炎吵架。 他不急。 只需要耐心等待。 然而刚回房,母亲林虞就进来了。 林虞年轻时就很貌美,如今作为程太太,自然不缺保养的钱,哪怕已经四十五,仍旧美丽。 也是因为这份一直在保质期内的美丽,程五炎如今仍旧很爱这个妻子。 “妈。”程栋放下写题的笔,正要问什么事,林虞抬手,将一张卷子扔到了程栋的脸上。 “你自己看看!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学习!” 林虞很火大,可还是压着声音,克制着音量不让声音传出这扇门。 程栋拿下脸上的试卷,放在手里看。 先是错愕地瞪大眼睛,而后皱眉。 但很快眉头又舒展开来。 “妈,你就是因为这个朝我发火?” “什么叫就是因为这个?这还不够让你警醒的吗?程一舟什么时候做过你爸布置的卷子了?可现在,他竟然开始做了!你一点危机感也没有吗?万一他又成了你爸的好儿子怎么办?” 在林虞心里,程一舟不是程五炎的儿子,而是一个想抢走程五炎的坏人。 这个人不学无术被程五炎不喜的时候她不觉得有什么,可看到这张卷子,恐惧和愤怒立刻填满了她的胸腔。 “他又要跟你抢爸爸了!你却还不慌不忙,坐在这里写什么作业!” 程栋不慌不忙。 “妈,你看过这个卷子吗?” “我毕业都多少年了,我哪里看得懂!” 程栋耐着性子说:“这卷子不仅您看不懂,连我都好几题看不懂,是空着交给爸的。可是你看看,现在这张卷子写的满满当当……不仅如此,答案还都是对的……” 林虞也不是傻子,终于反应过来。 “你是说,这不是他自己写的?” “再来十个程一舟,也做不出这张卷子。” 林虞的火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看来是因为你爸跟那个老不死的说了,不让他给程一舟钱,他这才找了别的主意来骗生活费。” 程栋皱了皱眉:“妈,这么多年了,您说话还是这样。我跟您说过很多遍了,说话要小心,免得隔墙有耳,您怎么就没听进去……” “张妈在外面守着呢,有人她会咳嗽的。我又不是傻子!” 程栋很无奈。 但他突然想到,这张卷子似乎就是一个契机。 他低声跟林虞说起自己的计划。 林虞的眼睛亮了又亮。 “那小子竟然这么不学好……这简直太好了!这一次,非要让你爸把他提前赶出国!” 早恋就算了,还看上一个乡下人出身的野丫头。 程五炎不得气疯了? 为了棒打鸳鸯,他肯定会把程一舟更早送出国。 程一舟一旦出国,父子长久不见面,关系肯定会更僵。 而自己和儿子这时候就可以好好扮演好妻子和好儿子。 只要熬到老头子死了,这个家,就是她跟她儿子的了。 林虞彷佛已经看见,自己儿子坐上程氏集团董事长位置的那一天。 她心情很好地把卷子收了起来,准备唱戏。 但可惜,两人今晚没等到程五炎回来。 只等到程五炎的秘书的一个电话。 “董事长临时出差,恐怕要下周才能回来。” 林虞和程栋都很遗憾。 不过很快又重新打起精神——这么多年他们都等过来了,不愁等不及这么区区几天。 两人的心很快定下来,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让程老爷子起任何疑心。 那老头子很偏心程一舟,他们在他面前,需要谨慎再谨慎。 而且,揭发程一舟早恋的那天,必须得支开这个老头。 正好这几天给了他们布局的时间。 …… 转眼到了第二天,白苏又顶着眼下的两片青色起床。 不是紫竹别苑的房子睡得不舒服,而是她刚学会了网购,买了整整一个晚上东西。 网购真是让人上瘾的东西,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 她得克制几天,等以后有钱再说。 给自己做了早餐后,白苏又坐着公交车上学。 她不是浪费钱的人,昨晚网购的东西也都是制药工具和药材。 生活上,她对自己是能省则省。 勤俭节约是他们那一辈大部分人都有的美德。 何况从紫竹别苑坐公交去三中实在方便,从小区门口上车,下车的站点就在距离三中校门口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这天在公交车上,白苏还碰到了三个二班的学生。 三个人看到白苏,都善意地打招呼,还有人分了白苏一个包子。 白苏已经吃过了,便婉拒了对方,但送上了自己带上的一瓶奶,免得显得她高傲。 到了学校,四个人前后下车。 白苏最后一个下,抬眼就看到校门口站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早晨的光洒在他的脸上,增添了一分冷峻。 路过的学生,尤其是女学生都忍不住驻足观看。 知道他的,忍着不发出惊呼。 不知道他的,则感慨竟然还有比明星还帅的男人。 白苏认出了对方。 正是裴闻宴。 她早料到对方会找上门,只是比她预想的还要快一些。 白苏快步走过去。 裴闻宴似有所觉,也朝白苏这边看过来。 跟之前没什么区别,仍旧是素面朝天,穿一身学生服。 不过之前他觉得白苏是个疯子,所以从没认真打量过白苏长什么样子。 今天仔细看,才发现这个女孩长得确实很引人注目。 标准的瓜子脸上,五官出奇得美丽。 那双眼睛更是像会说话一样,很是招人。 只是因为年纪还小,又穿着跟旁人一样的宽大校服,所以暂时还没有那么耀眼。 等她再大些,恐怕会更加美丽。 “你爷爷醒了?”白苏开门见山地问:“他让你来找我的吗?还是你自己要来找我的?” 裴闻宴看看左右,发现这个女人说话做事真是完全不分场合。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他家老爷子病倒,这事儿甚至没对外宣告,唯独几家跟他们裴家走得近的,或是合作关系密切的才知道。 但是也可以理解,这个女人就是个乡下来的普通人,哪里知道他们这个阶层的人的心酸? 他们是连生病都得瞒着的人。 “上车说话。”裴闻宴开口道。 白苏没拒绝,让同行的二班的同学帮忙转告柴老师。 “我表哥找我有事,今天要请假一天。” 几个同学很惊讶地看着她。 “好……” 他们中间有知道裴闻宴的,所以惊讶的是,白苏的表哥竟然是裴董事长。 而不认识裴闻宴的,惊讶的则是:白苏家的基因也太好了,女的长得漂亮,男的长得帅气。 这一家子人,全都中了基因彩票了吗? 羡慕到口水从眼睛里流出来。 …… 那边白苏上了车后,车子便直接往中心医院开去。 路上裴闻宴回答了她的问题:“我爷爷也找你,我也找你。” 又说:“我爷爷找你,是他现在有点神志不清,见了他,他可能会把你认成别人,我提前跟你说一声,免得你到时候大惊小怪。”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找你,是因为……医生说,你给我爷爷进行了治疗。” 白苏道:“你爷爷应该不是神志不清。” 他只是猜到,救他的人,可能是自己。 第42章 原谅这个不肖子孙 这么看,小山子还是记得她的。 也不枉费她冒着危险跳窗去给他治病。 白苏的脸上出现了一点笑意。 只是并不明显。 裴闻宴瞥她一眼,俊眉微蹙。 “不是神志不清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等我们见面,你就知道了。” 裴闻宴不认得她,这是非常正常的。 认得她才是见鬼了。 她意外去世的时候,当时小山子都还没结婚呢。 她甚至以为,小山子那个闷葫芦一样的性格,可能这辈子都娶不到媳妇。 想不到现在孙子都有了,还这么大了。 白苏看裴闻宴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裴闻宴却觉得浑身哪哪都不对劲。 “别这么看我,我不喜欢。”裴闻宴黑着脸说。 有种被当成小孩看的感觉。 “哦。”白苏收回了视线。 裴闻宴却开口问:“上次,你逃……你离开之前……你说,我爷爷不是生病,是中毒?” “没错。” 提到裴远山的“病”,白苏正色起来,说:“他中的毒目前没有准确的名字,南方那边喜欢叫‘缓缓玄晖’。” “缓缓玄晖?” “玄晖是太阳的意思,中了这种毒,会慢慢丧命,而不会很快就毒发。慢慢地看不见以后的太阳,所以叫缓缓玄晖。” 裴闻宴冷笑:“给一个毒药也要取看起来这么文雅的名字,真是可笑!” 又突然冷眼看她:“你是怎么知道这种毒的?” “我博学多才。” “呵。” “你有时候嘲笑我,不如用这个时间去查一查,小山子是怎么中的毒,什么人下的毒。” 裴闻宴皱眉。 “什么小山子?你敢对我爷爷不尊重?” 白苏捏了捏眉心:“行了,知道你孝顺。既然你那么孝顺,就该知道是我救了你爷爷一命,我怎么叫他都行。” “……” 竟然无法反驳。 “我会查出来,但最好这件事与你无关!否则……你该知道后果的。” 他合理怀疑,白苏在那么恰当的时间出现,又费尽心思要给老爷子治病,谁知道这是不是“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先给人制造麻烦,然后出手解决,用这种方式捞到好处,也不是不可能。 况且,老爷子一直与人为善,做的慈善更是数不胜数,从没树过敌,他想不到有谁会害他。 唯独眼前这个女孩,处处透着古怪。 白苏叹气,不再跟裴闻宴废话。 谁让她跟裴闻宴两次碰见,都是不欢而散,而且还都动了手呢。 对方怀疑她也正常。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好在车子很快开到了中心医院。 裴闻宴一路都紧紧盯着她,像是怕她跑了,又像是怕她再出什么诡计。 白苏很无奈。 很快到了病房。 房门推开,白苏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裴远山。 他已经摘下了呼吸机,只是面容看起来还是很苍白,一眼看过去就是个病人。 而此刻,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什么东西。 白苏低眸看去,是那枚海螺吊坠。 她鼻尖骤然一酸。 “爸,我把人找到了。”裴闻宴在这时开口。 裴远山错愕扭头,看到白苏,表情呆了一下。 不等他开口,白苏说:“小山子,是我……这么多年了,你还留着那个两毛钱买的破烂么?丢了吧,以后,为师给你买更好的。” 裴远山骤然瞪大眼睛,那双眼睛盯着白苏看了不过才两秒,突然从床上迅速下来,跌跌撞撞直冲到白苏面前。 裴闻宴怕老爷子摔了,要上去去扶,却被老爷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开,而后重重跪在了白苏面前。 “师父!” 白苏的眼泪不由得夺眶而出,轻轻摸了摸裴远山的头。 “小山子,你老了,头发全都白了。”语气中带着哽咽。 裴闻宴在一旁,像是见鬼似的,随即心里升起一股怒气。 骗人也要有个限度! 他一把抓住白苏摸老爷子的手。 “你敢这样骗我爷爷!找死?!” “裴闻宴!你给我松手!” 老爷子怒了。 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一耳光直接扇在裴闻宴的脸上。 裴闻宴被扇得愣住,抓着白苏的手也下意识松开。 “爷爷……你打我?你……为了一个骗子,打我?” “什么骗子!她是你老祖宗!” “什么老祖宗?爷爷,你仔细看看,这个女人都还没我大,怎么可能是老祖宗。您这是病糊涂了,我这就去叫医生过来……” “不准去!我不会认错,她就是老祖宗!” 不会错的! 这个语气,这个称呼,这个眼神…… 还有,只有他跟师父才知道,那个海螺,是师父花两毛钱在海边买来送给他的纪念品。 不会错的,她就是师父! “爷爷,我看你真是糊涂了……” 裴闻宴压着怒火。 他很想直接叫人把白苏拖出去,可又怕激怒老爷子。 医生说了,老爷子的情况,一定要保持情绪稳定。 他不敢再激怒爷爷,只认真说:“我查过了,她还差几个月才满十八岁,老祖宗再厉害,她也是人,不是神仙,不可能这么多年都不变老。何况,她跟照片里的老祖宗长得根本不一样。” 他见过老祖宗的照片。 是个很漂亮很有气质的女人。 白苏长得跟老祖宗完全不像。 “你给我闭嘴!我没有糊涂,你才糊涂了!我认错你,也不会认错老祖宗!” 裴闻宴气得噎住,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那边裴老爷子已经在跟白苏道歉了。 “对不起,师父,您原谅他这个不孝子孙吧。” 白苏轻轻点头:“我怎么会怪小辈?你快回床上去,你的情况不能激动。” 裴老爷子很听话地回到了病床上。 白苏搭上他的脉,一边问他的情况,一边把脉。 身体情况的确好了很多,但还有很多余毒未清,至少还需要排毒三次。 “这两天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裴老爷子盯着她,不肯移开眼睛。 “没有不舒服,我哪里都好……” “你又骗人。”白苏叹了口气,说:“你体内余毒未清,这几天肯定会经常觉得头晕,心慌,有时候还会觉得透不过气,对不对?” 裴老爷子心虚点头:“偶尔是会有。” 白苏无奈地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有什么不舒服,或是受了什么委屈,从来不肯跟我说。你以前是你几个师兄妹里最瘦弱的一个,有一次被研究所的同事害得摔了一跤,肋骨断了两根,等到肋骨都快长好了,我才察觉到……” 裴老爷子颤抖着唇,说:“我怕你们担心……” “以前就算了,现在不能再这样,你老了,有什么不舒服绝对不能硬挺着。” “是……师父。” “现在还会跟之前一样,下雨天就膝盖疼吗?” 裴老爷子想隐瞒,可看到师父严肃的眼神,还是选择了点头。 “还是会。” “说明你膝盖里的积液,这么多年都没消除。怎么也不知道去医院看看?现在西医这么发达,不会没办法的。” “我不喜欢来医院……” “是那次我突然高烧,吓到你们了,所以你至今对医院都有阴影么?” “是……” 裴闻宴在旁边听得呆了。 这些事,他都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她到底调查了他们家多少秘密? 只听白苏说:“我现在回来了,你的身体,我会慢慢帮你调理。如今不比以前,我现在有大把的时间给你看病。” “多谢师父。” 裴远山点了点头,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师父,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当初……我们几个亲眼看着你下葬的。” 白苏说起了自己重生的事。 病房里只有裴闻宴和裴远山两个人,她不担心秘密会外泄。 “我的记忆,停留在试验场,我救了那个孩子之后……爆炸声响起,我就没了意识,感觉整个身体被一片黑色的海淹没。” “再睁开眼,我真在一片海里,只不过是蓝色的海。” “我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在海里挣扎,就游过去救了他。” “然后回到岸上,我遇见了小白。” “她开口就骂我不该冒险下海救人,该先去找大人。” “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成了白苏,小白的孙女儿。” 裴远山听得诧异,却又觉得合乎常理。 师父是懂一点易经和奇门遁甲的,而且,师父还跟他透露过,她出生就有个神级天赋系统。 也许是那些玄术救了师父,也有可能是那个系统……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总之,师父重生了。 重生到了大师姐的孙女身上。 “大师姐……她现在在哪里?也跟你一起来帝都了吗?” 白苏安静了两秒,说:“她去世了。” 裴远山的眼泪一颗颗滚出来,哭得像个孩子。 既哭大师姐的死,也为师父的重生而高兴。 “我一点都不知道这些事……只是听我孙子说,有个人救了我,那个人还说,自己有个名字,叫宋时宜,我就一直想找到这个人,想不到,这个人还真是师父你……” 白苏道:“我来到帝都之后,就一直想找到你们师兄弟几个。只是我现在的身份太普通,就算知道你们的身份,想查到你们的住址、接近你们,难如登天。好在,我运气好,在商场碰到了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第43章 她的确是老祖宗 白苏看向裴闻宴,显然他就是那个跟裴远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裴远山笑道:“我儿子长得不像我,孙子倒是跟我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裴闻宴紧拧眉头。 看看白苏,又看看自家老爷子。 白苏编造的故事太离奇,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信。 偏偏……老爷子生病,脑子糊涂,信了这个女孩的鬼话。 他敢怒不敢言,只等自己跟白苏单独相处的时候,好好给她一个教训。 这教训当然是不致命的,因为他还需要白苏给老爷子治疗。 别的不说,在治病上,她确实有点本事。 裴闻宴在心里想着。 只听白苏问:“怎么不见你儿子?” 她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却没有一次碰到裴远山的儿子。 裴远山噎了噎,说:“以后再跟你细说。” 他快速转移话题,问:“师父,你现在住在哪里?我记得……师姐的儿子,去世已经快十八年了吧?” 白苏跟他简单说了自己的情况。 “住在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家里,不过我已经搬出来了,现在自己一个人住。” “他们家对你可还好?” 白苏淡淡道:“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真的不在乎自己孩子的母亲。” 裴远山听懂了。 他立刻说:“不如先住到我家来,我们家房子大,您想住哪间房都可以。您住过来,我也方便照顾您老。” 白苏道:“暂时不用。” “可是我想让您住到我那边,方便我孝敬您。” 白苏说:“等你出院吧,出院了,我会过去住几天,当务之急是先治好你的病。” 裴闻宴心说:终于说了点正常人该说的话。 “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还要给您老养老呢……” 从前,他活着已经没什么目标。 裴家家大业大,孙子也已经继承公司,他终日只是在等死后跟师父相聚。 如今师父重生了,他又有了活下去的盼头。 不仅要活下去,还要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当然,给师父养老送终是不可能了,他活不了两百岁。 好在他有孙子,他百年之后,孙子可以给师父养老。 白苏笑道:“你这么想就对了,现在先躺下,我给你排毒。” “排毒?” “嗯,你不是生病,是中毒。只要体内毒素全部排出去,至少还能活个二三十年。” 裴远山略一沉凝。 他早知道,自己可能不是生病那么简单,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他配合白苏躺下。 衣衫解开后,白苏便开始为他做针灸治疗。 裴闻宴叫了医生进来。 他想让医生学会治疗的手法,如此一来,不用这个女孩,医生也能给爷爷治病。 只是当治疗结束,他把医生叫出去问,医生却摇头:“我也学过一点中医,可是神医小姐的手法太过特殊,就看这么一次……我还学不会。” “废物!你学不会也得学。” “我有个师弟,他是学中医的,下次治疗,或许可以带上他。” “那你还等什么,叫他过来,随时待命。” “是!” 裴闻宴骂了几个医生一顿,脸色难看地回到了病房。 病房里,白苏正在跟裴老爷子说话。 聊的是她现在上学的事。 “不用帮我去帝中,三中也很不错……”他听到白苏这样说,便知道老爷子有心要帮助白苏。 不能让老爷子继续糊涂下去了。 现在是插手帮忙学业的事情,以后读完书,毕业了,还要插手她工作的事情。 万一把她安排到裴氏,天天看着这么一个骗子,他会气死。 裴闻宴有心揭穿白苏,走过来插话:“老祖宗……” 心里有了算计,“老祖宗”三个字也就喊的顺口了。 白苏抬眼看了眼裴闻宴:“你说。” 很有长辈的气派。 裴闻宴心里冷笑,面上却一片温和。 “您还记得,当初您在试验场救下的那个孩子吗?” 像是随口一问,也像是找话题闲聊,其实字字句句都是试探。 那件事,研究院瞒的很深。 别说普通人了,就是他,也是爷爷跟他说了他才知道。 因为那是重大事故。 加上死的人是老祖宗,那个神一样,为华夏做出巨大贡献的女人…… 白苏就是想打探,也只能打探到一些皮毛。 细节她肯定不知道。 只要她没法说出细节,那裴闻宴就可以合理指出,白苏的身份有问题。 爷爷虽然糊涂,但好像还有一些理智在,他会清醒过来的。 只听白苏说:“那个孩子,我从前在研究院从来没见过他。” 裴闻宴心里再次冷笑。 果然开始含糊其辞了。 却又听白苏继续说道:“新型炸弹的试验场设在3号沙坑,那周围几百公里早就被我们清空,不可能有人闯得进去。偏偏,那孩子还真就误打误撞进去了。” “是啊。”裴老爷子道:“那天您就说您的眼皮一直跳,我们都认为是您多心了。” “就是因为有不好的预感,我才说,在爆炸之前三十分钟内,再进行一次排查,这才看到那个孩子。” “我想让你们停止当天的研究计划,但……对讲机掉在不知道哪里,只能抱着他尽可能远离爆炸点。” “只是沙漠走路,一步一个坑,我已经用了我最大的力气和最快的速度了,还是跑不掉……” “生死时刻,我本能把那个孩子压在我身下。爆炸声响起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说到这里,白苏问裴远山:“我记得他眉骨处有一颗很大的痣。那个孩子还活着吗?我想知道我最后救下他了没有。” 裴远山很郑重地说:“他还活着,今年刚过六十大寿。前几天他的孙子失踪,说是找回来了,我就过去探病。他孙子还提到渔村,说是有个叫老祖宗的女孩子救了他。还描述了一些情况,我想到了大师姐……当时心口就有点不太舒服,然后再醒过来,人就在医院了。” 说到这,他突发奇想:“您说您重生之后,在海里救下的那个孩子,会不会就是他孙子?” 白苏道:“那个孩子失忆了,我不知道他名字,如果你有照片,可以给我看看。” 裴远山连忙从手机里查到了傅祁屿的照片,递给白苏看。 白苏看了,很吃惊:“的确就是他,想不到这么巧……” 她当年救下了傅老爷子,如今又救下了他的孙子。 “等你病好之后,你带我去见见他们。” 见傅老爷子,也去见傅祁屿。 傅祁屿的失忆症,现在也不知道好了没有。 “您如果着急,我现在就可以叫闻宴带您去。闻宴……”裴远山扭头去叫裴闻宴。 却见裴闻宴呆呆站在那里。 很少情绪外泄的他,此刻一张嘴张大到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闻宴,你这是怎么了?”裴远山错愕地问。 他孙子懂事得早,性格跟他一样内敛,从没做出过这么夸张的表情。 裴闻宴这才回神。 “我没事……” 他只是太惊讶了! 原本他是想借着当年的事,炸出白苏是冒牌货的事实。 可白苏把当年的情况描述的分毫不差。 甚至说出了三号沙坑。 那是当年在场的人才知道的,他也是因为好奇,追问过爷爷好几次,爷爷才告知他的。 可白苏竟然什么都清楚。 甚至于,她还能说出当年那个小男孩的特征。 要知道,这是国家瞒下来的秘密,傅老爷子自己更不可能往外说,因为傅老爷子出现在那里,是傅家人内斗,把一个孩子当牺牲品。 傅家如今的地位不比裴家低,傅家人的秘辛,怎么会对外人言? 唯一的解释,就是白苏的确就是那个为救人而牺牲的老祖宗。 可……这太玄了。 甚至可以说是邪门。 他在感情上不愿意相信,可理智告诉他,只有这一种可能。 裴闻宴身上甚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既然没事,那你今天带你老祖宗去见傅家人。” 白苏道:“不用了,等你好了,我们一块去,省得我解释。” 很多人是不会信这种事的。 但裴远山一块去,傅家人或许会信。 裴远山道:“也好。” 过了一会儿,裴远山开始犯困了。 他努力想打起精神,多跟师父说一会儿话,可眼皮越来越重。 “睡吧。”白苏轻轻拍着他的胸口,说:“我下午正好回学校一趟。马上高考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 裴远山不想让白苏走,可是他是个以师父为先的人。 师父开口了,他只好答应。 “先吃了午饭再去学校,已经到饭点了。”他吩咐裴闻宴,带着老祖宗去吃饭。 裴闻宴答应下来,他方才安心睡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病房。 裴闻宴动了动唇,问白苏:“老祖宗,你午饭要吃什么?” 他再想继续打探打探。 因为“重生”,还是让人太不敢置信了。 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些相信白苏就是老祖宗了。 “我都可以,看你想吃什么。”白苏说。 裴闻宴便选了距离医院比较近的一家中餐厅。 “这家餐厅很难预定,不过我是这儿的股东,以后您想吃这家的菜可以随时过来,用我的包厢。” 他的包厢是不对外营业的,只有他或是他打过电话,才能去他的包厢用餐。 “好。”白苏说。 两人刚进餐厅,一辆车在餐厅门口停下。 第44章 给老祖宗出气 董素盈今天约了一位姓姜的太太来新府楼吃饭。 这位姜太太跟许家走得近,叶萧峰想让她叫这位姜太太帮忙打探打探,看许家是否愿意让出那块地皮。 许氏集团做房地产也是老牌子了,不差这么点生意。 如果许家愿意放手,他们愿意带着女儿上门道歉,并且献上厚礼。 董素盈选了新府楼,想跟姜太太边吃边聊。 “据说新府楼的厨师长,他爷爷以前是给宫里做御膳的。”董素盈介绍着餐厅。 姜太太笑道:“你有心了,听说新府楼的位置可不好定。” “为了你,再难我也得来定呀!” 说话间,她突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进了新府楼。 她愣住。 怎么那人看起来……那么像白苏? 但很快董素盈否决了这个想法。 这个点,白苏肯定在学校。 就算又逃课了,也不可能来新府楼。 那丫头怎么可能订的上这里的位置? 连她都是托关系才要到了一个大厅的位置。 董素盈收回视线,笑着搀扶着姜太太进去。 与此同时,白苏跟着裴闻宴进了他的VIP私人包厢。 包厢临窗,可以看到外面的街景。 裴闻宴递过平板:“老祖宗,您看看想吃什么。” 白苏道:“你点吧,我吃什么都行。” 她不挑食。 裴闻宴便点了十道菜,都是这里的招牌菜。 等上菜的间隙,裴闻宴又问了许多从前她收他爷爷为徒弟的细节。 这些事情,老爷子常常因为想念师父,而跟他念叨,所以他很清楚经过。 但如果白苏答不上来这些细节,那她就依旧有疑点。 “爷爷说了……他十岁生日那天,大家都不记得他的生日,只有您记得。当时,您也仅仅只有十二岁,却去外面不知道怎么的,赚到了五百块钱,用这五百块钱,给爷爷办了隆重的生日。” 五百块,在当时已经是很大数额的钱了。 裴闻宴是知道老祖宗是怎么赚到这笔钱的,爷爷跟他说了,只是此刻故意说他不清楚。 “我很好奇,您是怎么赚到这笔钱的?” 提起往事,白苏也很怀念。 她说:“我们当时都还在孤儿院。孤儿院旁边有个养老院,有一个军官,因为没有子嗣,刚退休就进了养老院。他有严重的头晕头痛,我正好学会了医术,给他用针灸加正骨的方式,帮他缓解了症状。他给了我一条小黄鱼,作为道谢。我卖了小黄鱼,把换来的钱拿了一部分出来给你爷爷过生日。” 小黄鱼就是小金条的意思。 裴闻宴骇然。 说的分毫不差…… 可明明,这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当年的那个军官也早就去世,知道这件事的人,也仅仅只有他爷爷,以及他。 白苏却知道…… 裴闻宴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心里对白苏的怀疑,变得越来越少,也越来越震惊,这世上竟然真有还魂重生的事。 正好菜上来了。 白苏喜欢其中的一道糖醋鱼,尝了好几口后说:“你一会儿打包一份,送给你爷爷。我记得他最爱吃糖醋鱼。” 裴闻宴徒然神色一沉。 白苏说错了。 爷爷不爱吃糖醋鱼,甚至看到糖醋鱼,他就会发火。 她……果然是冒牌的! 但基于之前的几次试探,裴闻宴没有贸然反驳,而是找了个借口出了包厢,去卫生间给医生打了电话。 得知老爷子睡醒了,忙让老爷子接电话。 “爷爷,您最讨厌吃糖醋鱼,是不是?” 电话那头的裴远山一头雾水:“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我们在新府楼吃饭,吃到一道糖醋鱼很不错,想给您带一份回来,但我突然想起,您好像说过不喜欢吃糖醋鱼,所以我打电话过来问问。” 那头的裴远山沉默了两秒后笑了笑,说:“那你给我带一份回来吧。” 裴闻宴很诧异:“是我记错了?原来您爱吃糖醋鱼?” “你没记错。但在很久之前,我最爱吃的,就是糖醋鱼。我之前不爱吃糖醋鱼,是因为,做糖醋鱼做的最好的人已经去世,我看到这道菜,就会想起她。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回来了……看到这道菜,我不会再难过。” 裴闻宴怔愣在原地。 白苏没说错。 爷爷,的确爱吃糖醋鱼…… 只是因为老祖宗去世,爷爷看到糖醋鱼就会想到老祖宗,才变得不爱吃。 甚至看不得这道菜出现在饭桌上。 “那、那我给您带一份回来。” “好。你记得好好伺候你老祖宗,学校那边你也去打个招呼,不能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是……” 这一声是,不再带着不情不愿。 他彻底相信了,白苏就是老祖宗。 虽然很玄,虽然很不可思议,虽然很不科学…… 但白苏,的确就是老祖宗。 那个女孩……从五十年前,重生到了现在。 裴闻宴抽了一支烟方才平复好心情。 正要进包厢,却看到了坐在大厅跟人说笑的董素盈。 他还正好听到董素盈对面的那个太太说:“你也是不容易,明明跟你没有半点感情,却还得养着她。” 董素盈叹了口气:“这个孩子已经被她奶奶给宠坏了,我是不可能教得回来了。养她到十八岁,就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又说:“幸亏我还有雪儿,雪儿是个懂事又聪明的……” 裴闻宴面无表情走开,招了一个侍应生过来。 “你去帮我办件事……” …… 董素盈那边跟姜太太诉苦,算是铺垫。 现在铺垫好了,才开口说正事。 “这次,我老公本来是想要西郊那块地的,那个死丫头不知道怎么的,得罪了许氏集团的大小姐……本来我准备上门赔礼道歉的,谁想,许氏集团那边,突然开始跟我们竞争那块地……” 又叹气:“我是真的被她给害惨了!我们家可是一直想跟许家好好相处的。” 姜太太明白了董素盈今天请客的目的。 她瞥了眼董素盈送她的爱马仕包,笑道:“真是巧了,我跟许太太其实经常来往,或许我能帮你说几句话。” 董素盈眼睛一亮,露出很惊讶的表情。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巧了……如果你能帮忙在中间说和几句,我们家……” 话未说完,一个侍应生走了过来,打断她。 “两位太太,很抱歉,我们餐厅今天是食材用完了,还请两位改天再来。” 董素盈愣了下,问:“哪道菜食材用完了?” “全都用完了。”侍应生笑着答,语气很好,但态度很坚决。 董素盈沉下脸。 “都没食材了,你们怎么还接待我们坐下?这种事,怎么也不早说?” “实在抱歉,太太。” “你说抱歉有什么用?我今天是请客人来吃饭的。” 姜太太正要劝董素盈换家餐厅,余光瞥见了一道身影正面无表情看着她们。 姜太太的脊背徒然一僵。 那是……裴总。 再看这个侍应生的态度,以及隔壁桌还在上菜,姜太太立刻明白了前因后果。 叶家的事,她不能掺和。 会得知裴家。 姜太太再不耽搁,直接站起身说:“叶太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别的事,就先走了。” 又把那个爱马仕的包递过去。 “这款包我家里也有,你自己留着吧,心意我领了。” 说完就要走。 董素盈连忙拉住她。 “别啊,我们换家餐厅吃……” “我今天胃口不太好,就不吃了。” “那我们说的事……” “什么事呀?”姜太太笑着说:“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前脚刚说过的话,后脚就忘了。你别把我的话太当真。好了,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约吧。” 说完,姜太太像是身后有鬼在追,用极快的速度离开了。 董素盈甚至没反应过来。 等她回神,怒火骤然从脚底板升到胸口。 这个姜太太是怎么回事? 就因为餐厅选错了,就这样对她? 连包也不要了? 明明她刚才喜欢的很。 董素盈扭过头,狠狠剐了那侍应生一眼,开口道:“我今天请客,谈的是上亿的单子,你害得我这笔单子黄了,你必须给我赔偿!” 侍应生不紧不慢:“这位太太,您这话说的就蛮不讲理了。” “我蛮不讲理?是你态度差在先!叫你们经理过来,我要投诉你!” 很快经理过来了,态度却更冷漠。 “我们新府楼规矩很严,客人,如果您还要撒泼,只能上我们新府楼的黑名单了。” “你……你们……你们简直欺负人!我要去工商投诉你们!” “随意。”经理说着,招呼侍应生:“请这位太太出去,以后再也不允许她进门。” 董素盈被生生赶了出去。 她气得要死。 正好叶萧峰打电话过来,她哭诉了自己的情况,却被叶萧峰骂了一顿。 “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你简直是个废物!” 骂完,气冲冲挂了电话。 董素盈连哭都没地方哭,懊丧地回了家。 与此同时,裴闻宴已经回了包厢。 “怎么去了这么久?”白苏说:“菜都要凉了。” “给您出了口气,老祖宗。”裴闻宴笑着说起刚才的情况,又问她:“老祖宗,您不该再跟叶家人来往了,他们没把您放在眼里。” 第45章 万事以老祖宗为先 裴闻宴语气热切,眼神里满是尊敬,以及“护犊”。 既已确定白苏就是老祖宗,那就是长辈,是除了爷爷之外,真真正正的自己人。 他自然态度恭敬,万事以老祖宗为先。 叶太太敢在背后说老祖宗坏话,就得稍稍付出点代价。 只是这点代价太小了,他还得想想,该怎么让他们付出更大的代价。 白苏却道:“叶家的事,你不要插手。” “为什么?他们那样欺负你……”裴闻宴说了自己去叶家找她的事。 叶家人知道他找的不是叶漪雪,而是白苏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白苏惹祸了。 想急着撇清。 可自己说了不是惹祸之后,他们又立刻改了态度。 把“把白苏赶出家门”,说成“为了便利,特意给她在学校附近找了房子”。 顺道也提了叶漪雪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故意挑拨。 白苏毫不意外地牵了牵唇角。 “的确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 “那您还不让我找他们麻烦?” 白苏道:“你见过一只大象跟一只蚂蚁计较的吗?” 在她眼里,叶家不过是一个过客。 虽然让她烦乱,可到底是身体原主的亲生母亲。 只要对方不要继续惹她,她可以当做之前的种种全都没发生过。 “而且,就算要报复,也该我自己来。借你的手,有点大材小用了。” 顺道还夸了裴闻宴。 “你能为我想,为我生气,我很欣慰。” 裴闻宴有些不好意思。 “是我之前不知道您的身份,上次还差点伤了您。” “不知者无罪。” “对了……”裴闻宴还提到了自己公司的一个高科技器械产品的问题。 “爷爷之前就说,您是站在科研前端的人,如果您有时间,可以帮我看看吗?” 这是最后一次试探,他保证。 白苏答应了。 “我星期中间得上学,周日我有时间。” 周六她要去找孙煜泽。 “是,那周日我来接您。就是不知道您现在住在哪里?” 白苏给了自己的地址,还跟裴闻宴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你爷爷如果有事,随时打给我。” “好。” 一顿饭,裴闻宴尽心尽力地“伺候”着。 白苏看向哪道菜,他就用公筷夹过来。 白苏夸他“孝顺”,裴闻宴心情很复杂。 吃饱喝足,白苏要回学校了。 裴闻宴要送她,被白苏拒绝。 “糖醋鱼冷了就不好吃了,你先给小山子送去。我自己打车回学校就好。” “是……” 结果裴闻宴把糖醋鱼送到医院后,被裴远山骂了一顿。 “我吃的东西冷了有什么要紧的?师父才是最重要的。以后在我跟她之间,要优先选择师父。” 裴闻宴唇角抽了一下,答:“是……孙子记住了。” 老爷子心情这才好了些。 又吩咐裴闻宴:“查一查师父现在的情况,住的地方、学校的情况,我全都要知道。” 师父不肯跟她说详细的情况,肯定是过得不那么好。 他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才能帮师父解决。 师父跟他一样,都是不主动开口说自己的困难的人,他要主动些。 裴闻宴答:“是。” 与此同时,白苏也回到了学校。 距离下午第一节上课还有十几分钟,白苏一进教室,程一舟就脸色严肃地叫住她。 “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他很少这样严肃,白苏答应了。 两人走到教学楼外面的一棵很大的梧桐树下说话。 程一舟开门见山地问:“我听他们说,你跟裴闻宴走了?你们上午都待在一起?” 白苏没瞒着他。 “对。” “你……”程一舟的表情复杂极了,连白苏都看不懂他眼底的复杂是因为什么。 “怎么了?”白苏问:“你们认识?有过节?” “没有……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按照白苏的身份,裴闻宴不可能跟她认识的。 白苏这次没说实话,半真半假地说:“我跟他爷爷沾了点亲戚关系。” “我怎么不知道?你以前怎么没说?” 白苏莫名看他一眼。 他们只是同学,需要说自己有什么亲戚吗? 程一舟也想到了这一点,表情立刻就有点难看起来。 “你以后……离他远点。” “为什么?” “别问了,反正就是离他远点。” 白苏道:“这不可能,既然是亲戚,不可能没有原因就远离。” 真要在程一舟和裴闻宴之间选择,她会选裴闻宴。 裴闻宴是小山子的孙子,他们是切割不开的关系。 而程一舟,仅仅只是她在学校交的一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程一舟生气了。 “你要是继续经常跟他来往,我们之间朋友没得做。” 白苏看他一眼:“你说清楚,你跟他有什么过节,或许我能在中间帮忙说话。” “我说了,没有过节。” “那你为什么要我远离他?” “这跟你没关系,你答应我就行。” 白苏沉默几秒,说:“抱歉,程一舟,这件事我没法答应你。” 程一舟攥紧拳头,想说点什么,又把话吞了回去,直接扭头走了。 一个下午,他再也没跟白苏说过话。 不仅如此,他还跟倒数第二排的同学换了座位。 是个女生,面容憨厚,话也不多。 白苏没说什么,该学习学习,该休息休息,还跟那个女生成为了朋友,一起上洗手间。 程一舟心里气得半死,但又忍住了没找白苏。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直到放学,白苏把一本笔记本放在程一舟桌上。 “这是今天要复习的要点,你拿回去看。” 程一舟没看她,也没看那本笔记本,直接拿着书包走了。 白苏很无奈。 但作为朋友,她该做的已经做了。 不学习是他自己的选择,白苏无权干涉。 正好裴闻宴发消息过来,说要来接她。 白苏拨通裴闻宴的电话,说:“不用来接我,我要回去拿一下东西,拿了东西就直接来医院。” 裴闻宴答:“是,老祖宗。” 出了教室,白苏在楼梯拐角碰到了“熟人”。 是许诺。 她今天下午才来上学。 之所以休息了几天,不是因为家里人不让她来,而是她自己不想来。 她可以想象,回到班里,大家会用什么眼神看她,所以一直不肯来。 直到她上午偶然得知,白苏搬去了二班,她这才来上学。 只是班里的同学对她的态度仍然很差。 想着很快就要高考了,以后大家再也不见,她也没想维护同学关系,只想着坚持到毕业。 谁曾想,在楼梯上碰到了白苏。 许诺表情很难看,快走几步,挡在了白苏面前。 “你现在很得意吧?” 白苏看向她:“差点被污蔑成小偷,幸好我自己洗清了冤屈。我有什么需要得意的?” 许诺差一点噎死。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你爸妈还不知道吗?我爸爸现在要拿下你爸爸想要的那块地。” “所以呢?”白苏问:“这好像跟我无关。” 许诺皱眉说:“你脑子不好使吗?你家里的项目,怎么会跟你无关?” “因为那不是我家。” 留下这句,白苏往旁边走了两步,擦过她走了。 许诺想追上去,又停住了脚步。 白苏现在还没事,可能是因为叶家人还不知道是因为白苏,他们家才失去那块地。 她得回去,让爸爸把消息散布在明面上。 而白苏在走出校门口,迎面却遇上了董素盈。 不是巧合,董素盈是特意在校门口等她的。 中午的事情,她回去想了又想,总觉得不对劲。 叫人一查才知道,新府楼是裴氏旗下的高端连锁餐厅。 联想到裴闻宴昨天刚找上门来,董素盈立刻就认定,就是白苏得罪了裴闻宴,所以餐厅的人故意找事,害得她跟客人没谈拢事情。 又去了自己给白苏提供的住处,才得知白苏压根没过来住。 两件事叠在一起,董素盈恨不得把白苏弄死。 所以还差最后一节课的时候,董素盈就已经等在校门口了。 看到董素盈,白苏没什么表情地走上前。 “找我有事吗?” 董素盈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抬手就要给白苏一耳光。 可白苏眼疾手快,稳稳抓住了董素盈的手腕。 “您要打我,得给我个理由。不分青红皂白打人,哪怕我是你女儿,你也是犯法的。” 董素盈又好笑又好气。 “你是我生的,我教训你,还要理由?还违法?叶白苏,看来这两天,你压根就没好好反省!” “我没做错事,为什么要反省?”白苏觉得很好笑。 “你没做错事?你还敢说你没做错事?!好,我先不跟你说裴家的事,先说你自己承认的那件事。你在学校,跟同学起了矛盾,害的一个同学住院,一个同学进警局,这件事,你总做错了吧?” 董素盈天生嗓门大,加上她心里存着气,说话声音比平时更大,早就引得不少同学驻足。 正好二班的班主任柴老师也从校门口出来,听到这番话,当即走上前说:“你是白苏同学的家长吧?你误会白苏了?” 董素盈皱眉看向她:“你是哪位?” “我是白苏同学现在的班主任。关于你刚才说的那件事,我想跟你说明情况。” 柴老师是个语言组织能力很好的人,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