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学妹求求了,让我学习》 第一章 碌碌无为 这场雨对于像姜笙这种在外讨生活的人来说,下得很突然。 大雨滂沱,路上积满了水,行人对此都避之不及。 这时候路上就剩下一群穿着单薄雨衣的外卖小哥,秋夜本就寒凉,他们还不得不将下身泡在水里,双腿打着哆嗦的去驱动电动车,再冷再凉也只能咬牙忍着。 ....... 穆红褪去鞋子,紧裹外衣,接过姜笙手中的外卖袋,说道:“先进屋来吧,等雨停了再走。” 姜笙低下头,犹豫的搔搔后脑勺:“不了吧,老师。我全身都湿了。” 穆红进了屋,湿淋淋的赤脚不在意地踩在地板上,留下一堆凌乱的脚印,她放下外卖,又从橱柜上取下一瓶红酒:“那没你我还进不来呢,上高中也没见你这么扭捏,正好,进屋来喝点酒暖暖。” 听着穆红不断在邀请,姜笙脱掉雨衣,站门口使劲甩甩,见不淌水了,这才进了屋。 穆红,身着一袭灰色的毛衣裙,裙摆到脚踝处,因为淋湿了,衣裙贴身,描绘出她身姿的轮廓,幸好她外面还套着件白色的毛衫。 虽然很久没见,但她并不显老态,曾经的长发被剪成了齐耳的短发,眉宇间也温和许多,而且多了些许少妇的韵味。 反观姜笙,胡子拉碴,蓬头垢面,身上的廉价衣服洗的都有些泛白,走形,松松垮垮的,就像是套了件公园老头的大汗杉在身上。 就在刚刚,身为外卖小哥的姜笙正冒着大雨配送,好不容易才赶到顾客楼层,一上楼,就看到了全身湿漉漉的穆红。 她倚着墙,头抵在门上,双臂紧紧抱着,蜷缩在那里仍免不了瑟瑟发抖,正巧的是,她就是点外卖的人。 送出外卖,姜笙一眼就认出,这人不正是当年自己的高中班主任兼数学老师穆红吗?而穆红呢,却已经认不出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的人了。 如果放在高中,姜笙一定会偷偷拍下她这狼狈的模样,然后再发到QQ空间上。 但高考早已结束,他没有了当年比鬼还重的怨气,甚至生活还在一遍遍的告诫他,知识真的可以改变命运。 他默默的收起手机,主动上前询问。 他以为老师从来都只会记住那些好学生,却没想到自己这样的差生她竟没忘,相反,她认出后是格外的惊喜和激动。 寒暄中知道,原来是老师门上的密码锁坏了,根本打不开,她在这就是等开锁师傅的。 姜笙猜测可能是没电了,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充电宝试试,意外的给打开了,算是帮了老师的忙。 姜笙这边刚在餐桌前坐下,穆红已经给他倒好一杯红酒,打趣的道:“小伙子成年了吧。” 姜笙笑笑,双手接过:“在老师跟前我还是个小孩儿呢。” 他一点一点的抿着喝,伴随着红酒丝滑的浸润口腔,身上的凉意果然减弱几分。 这时,穆红从卧室走了出来,已然换上一套睡衣,她怀中还抱着一套男士运动服:“这是我前夫的衣服,快去卫生间换了,别着凉了。” 姜笙不好意思的连连摆手:“不,不,不用了吧老师。” 但他拗不过穆红,最终在她的引导下,进卫生间把衣服换上了。 窗外依旧大雨倾盆。 姜笙只得重新坐回到餐桌前,穆红已经将外卖端出来了,她点的是小碗菜就米饭,并且,又给姜笙倒上一杯红酒。 穆红还细心的将一大半米饭舀给他,笑着说:“呀!小伙子长大了嘛,老师差点都没认出来。” 姜笙腼腆的点点头:“对不起啊老师,毕业以后一直也没回去看看您。” “唉呀,你们当年不是都可想脱离我的管束嘛。其实啊,我带了这一届又一届,返校看望的很少很少,大多数都是大一时候回来看看。” “老师,您当年没骗我们,三年真的很短很短,现在想想,还挺怀念那个时候的。” 穆红小酌一口,轻轻笑着:“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我记得你当年可是最讨厌上学的了。” 姜笙叹口长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唉!当时就是不懂事。出了学校才发现,没技术,没文凭,什么都干不了,哪哪也没有人要。” “不对啊,我记得你最后是考上了个大专啊,没去念吗?” “我去念了,只不过没几天,就因为打架被开除了。” 穆红沉默片刻,试探着问:“你父母身体好着呢吧?那这些年你做些什么呢?” 姜笙听出了老师话语中的意思,她想说,你老大不小了,做事得多考虑考虑后果,另外,不能再什么都靠父母了。 “唉,我家那个事,老师您也知道,这之后就剩我妈了,她身体一直也就一般般吧。 至于我嘛,下了学后就出来打工了,什么服务员,网管,甚至高中聊起的学校对面的工地,我还真去那搬砖了,这最近我才尝试着跑跑外卖。” “真是呀,这人一进入社会就是变的不一样了。” “老师,不是变了,是我那会儿太小了,现在,我都三十郎当岁了。”姜笙强装笑颜,但眼睛却渐渐泛了红。 “我说的变化不是指年龄。”穆红一时都恍惚起来,怔怔的看着姜笙,他又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正大口大口的灌。 在穆红印象里,姜笙这个孩子,除了提到学习时丧眉耷眼的,其他时间都是相当阳光开朗的。 尤其是有次路过球场见他背靠阳光,双手抱球,穿着汗湿的篮球衣,昂首阔步的走着,是那么的意气风发。 这次再见,穆红发现,姜笙这孩子把眼里的光给弄丢了。 姜笙惆怅的想着什么,过了会儿,他突然呢喃起来:“老师,我知道你说的变化指什么了,那就是我最终变成了自己当时最讨厌的模样。” 说话间,他就直接拿起酒瓶。 穆红赶忙就去夺,同时,抚着他的头安慰:“其实啊,不管杯子有多烂,能装酒,就是好的。 以前,老师说的话确实有不对的。现在啊,老师就希望你活得粗糙一点,结实一点,人生啊就是碌碌无为,有滋有味就行了。” 姜笙双手捂着脸,低下了头:“对不起啊老师,高中那次举报就是我撺掇起来的。” 穆红不生气,反而“扑哧”笑出了声,拍拍他的背:“其实啊,我早就知道了,这事你能记这么久,老师就没白教你。” 夜色正深,风停雨住。 姜笙喝酒了,穆红担心他半夜一个人不安全,想留他在家里凑合一晚。 可是,姜笙就是控制不住的去想当年夸下的海口:他日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于是,自尊心要强的姜笙,仓皇谢绝老师好意后,就匆匆跑出了她家,他后悔了,如果当初好好读书,考个大学就好了! 姜笙眼神迷离,在电动车上缩成了一团,晕乎乎的朝前骑着。 “嘀!” “咚!” 忽然,灯光刺目,紧接着,他就看到一辆大货车朝自己轰着喇叭冲过来,血雾飞扬。 “结束了!” 第二章 少年时代 “咚!咚!咚!” “姜笙!开门!” ...... 剧烈的敲门声一阵接着一阵,其中,还夹杂着男人威严的喊声。 姜笙猛地睁眼,熟悉的泛黄天花板、老旧顶灯映入眼帘,书桌堆满、游戏机和吉他。 总之,有关学习的物件是一个都看不到。 他惊坐起身,脑子嗡嗡作响:“我不是被车撞了吗?怎么回这儿了?” “快起床!今天你表姐升学宴,别磨蹭!” 门外的催促带着不耐烦。 升学宴? 姜笙一愣,记忆如潮水涌来。 那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正值暑假,叛逆的他前一晚又和那群酒肉朋友喝得烂醉才归。父亲也是这样敲门叫他起床。 没睡够的起床气,再联想到宴席上父亲难免又是一通说教,把自己和别人家的小孩比较,他直接隔着门和父亲破口大骂。 到最后,越吵越凶,卧室门都被姜父撞开了,甚至,父子俩都要动手了,也就在这个时候,姜父气得晕倒在地。 最终,姜父因脑出血抢救无效离世。 人啊!往往会在经历重大变故后才能成长,姜笙就是如此。父亲的死,他耿耿于怀,终于愿意好好学习了。 奈何混了这么多年,底子实在差,最后只考上了一所大专。 从小姜笙都在和父亲较劲,结果也是在这次获胜,但他无数次都在想,这次是父亲赢了就好! 其实他想要的,只不过是父亲的一句夸赞罢了。 “爸......还活着?”姜笙鼻子一酸,一把掀开被子冲去开门。 门开,是一名身材瘦削但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他穿着洗到发白的衬衫,胡子刮的干干净净,目光柔和。 就是这样一位怎么瞧都觉得慈眉善目的大叔,在姜笙的眼中,就是觉得父亲有种不怒自威的严肃。 “爸......”姜笙只觉喉咙一紧,眼眶瞬间红了,随之,他紧紧抱住父亲。 姜父名叫姜政,他一时恍惚,本还带着责备,但感到侧脸一阵湿热,却掩不住的关切,这个臭小子竟然哭了。 姜政在他的肩膀处轻轻拍了拍:“以后出门少喝酒。” 姜笙低头,悄悄擦掉眼泪:“爸,放心吧,以后不喝了!” 姜父心头一阵欣慰,印象中,儿子好像从未如此主动的亲近过他。 远远的,客厅中的女子看到这温馨的画面,眉头终于可以舒展,既而柔柔的笑起来,女子叫刘敏。 从刚才姜笙开门,她的心就一直紧紧揪着。 姜笙也看到了中年女人,这会儿,她还是长发披肩,额头高洁,鼻梁秀挺。真好!母亲都比记忆中年轻了许多。 他记得,父亲去世后,母亲因承受不住打击而精神崩溃,最终发疯,离家出走,好不容易找回来,身体也是每况愈下。 对于母亲,他心中的愧疚自责一点都不比对父亲的少。 父犹在,母健康,仍少年,厨房中锅炉热气氤氲,粥水咕噜咕噜沸腾,家的幸福,大抵如此。 姜母痴痴的看了半晌,微笑着道:“粥好了。儿子,快去洗漱吧。” 打父母不在,他都记不清多久没回过这个家,母亲熬的粥早已成为童年的味道。 他耸耸鼻子,轻轻闻了闻飘出来的粥香,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 姜笙连忙忍住,快步走进卫生间。 镜中少年的脸庞无比真实。 在灯下,长而卷的头发微微有些泛红,蓬松的就像是把泡面盖在头上。 但面色蜡黄,眼圈发黑,瞧着还有些萎靡和憔悴。 他的身材相比当服务员时也略有变化,个头似乎更高了,体型壮实不少。 在外打工这么多年,一说起来,姜九笙还总是会在人前自夸,当年就是 185 黑皮体育生。 他真的重生了,回到了高三前夕! 厨房中,姜母悄悄对姜父使了一个眼色,压低声音:“老姜啊,你觉不觉得今天咱儿子和平常有些不一样?” 姜父吸溜着粥:“是不一样了,能听进去话了,脾气和态度都明显变好了。” 姜母若有所思的,忽而叹口气:“这学期开始,儿子就上高三了,不然,让他去试试单招吧,好歹混个大专文凭。” “铛”姜父默默把碗放下,只是这一次,力气有些大:“唉,他姑家那个女子当时看着学习也不咋样啊。 这不,人家今年都考上了个一本,还办了升学宴,咱儿子差哪了?” 姜母摇摇头,苦笑:“他现在还没吃上生活的苦呢。老姜呐,要不就算了,你看不提学习,今天你俩这关系还能缓和点。 待会啊,问问小姜愿不愿去,不愿去也别硬让他去了。 答应去的话,饭桌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可千万别说小姜,给他留着面子哈。” 姜父点点头,却一直眉头紧蹙 姜笙暗暗攥紧拳头,显然,刚刚父母间的对话都被躲在门外的他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父亲那不甘心的神情久久挥之不去! 爸!妈!生活的苦我吃够了,如果我能考上大学,上一世的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姜笙整了整表情,笑着走进厨房,刚坐下,姜母已经贴心的递过粥碗。 大米粥果然又熬黑了,倒不是熬糊了,实在是姜母熬粥,总会加一下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去。 就拿这次,里面有胡萝卜,红薯,山药,黑豆,绿豆......竟然还有苹果。 这些都是她根据厨房墙上张贴的“华夏健康者协会”《食物相宜》《食物功效大全》搭配的,姜母曾称这才是正宗的八宝粥。 在以前,姜笙最讨厌喝这种粥了。 但经历了一回饥一顿饱一顿后,大早上,能喝上这样一口热乎乎的粥,他觉得自己真是幸福极了。 姜父开口了:“那什么,昨晚你回来的晚,也没睡好,今天你姑家孩子的升学宴要不就别去了,在家好好休息吧。” 这正中下怀!姜笙点头,吃完饭立刻奔回卧室。 早在刚才意识到自己重生了,他就因为某个灵光乍现而坐不住了。 经历过高三的都懂,每年临近高考的那几个月,市面上总会突然出现各种名字的押题卷。 第三章 都重生了谁谈恋爱 要说准不准呢?那只要是沾着知识点的边儿,出版社就对外宣称押中了。 甚至还会大肆鼓吹,稳了稳了,又押中去年高考题280分。 平时模考都在二本线附近的考生们,就是因为考前一个月做了某某某的高考押题卷,最后超常发挥,逆袭211。 在姜笙看来,知识点就是干条条,题型才是千变万化,如果说押中考的哪个知识点就算,那这简直是智商税啊。 搁以前,临时抱佛脚的他真的会买一大堆押题卷,就是不做,也一定把答案都背下来,心存侥幸能在考场上撞上几道原题。 但是今年,他一定不会再买任何一本押题卷了。 毕竟,任何一家都押不中原题呐,而来自未来的他,都做过一遍的高考卷了,别说押题,是不是都能默写下来了。 姜笙着急的从凌乱的桌桌角角摸出纸和笔,他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的激动,准备落笔背题:“妈!你说清华和北大我要选哪一个啊?” 姜笙咬着笔头:“先从哪科开始押呢? 语文?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给你买几个橘子。 英语?衬衫的价格是9磅15便士,所以你选择C项。 理综?巴山楚水凄凉地,高锰酸钾制氧气,无中生有看女病,左手力右手电。 这脑子冒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哦,对了对了,高中的时候我数学还行,要不然先押数学吧。 第一题是什么来着?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姜笙是真的要崩溃了,他眉头拧成个疙瘩,一时间,头发被抓的凌乱的就像鸟窝。 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忘的什么都不剩了,侥幸记住的还都是只有理科生才懂得梗。 毕竟,每一句后面都代表了一段特殊的时光。 姜笙紧闭双眼,揉着太阳穴:“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我记得当时的倒数第三道大题好像是什么圆锥曲线吧。 那个计算量真的太大了,尽管当时磨了很长时间,过程好像还是写的一塌糊涂。 题干给的是个椭圆方程x??/4+y??=1,第一问求的好像又是另外一个椭圆方程吧。” 虽然就想起这么一点,那也是万万不能浪费的,这些可都是分啊,姜笙刷刷刷的赶紧在本子上写下来。 姜笙觉得自己真是尽力了,榨干了,累了,而且还有点头疼,果然还是太久没学习了,今天的学习任务要超标了。 他沮丧的叹口长气,目光打量着凌乱的书桌,《龙族》,《斗罗大陆》《斗破苍穹》...... “买的倒是真不少,真到用时,竟连一本教辅书都找不出来。 也不知道《高考必刷题》《五三》这会儿出了没有,等等得去书店买点精神食粮了。 明年就得高考了,初高中的东西真是有很多年没有碰过了,得抓紧时间补回来。” “滴滴,滴滴!”一声声古早的QQ提示音突然自床头响起。 姜笙听着还恍惚了一下,都说QQ是热爱,微信才是生活,好像真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QQ用的次数渐渐减少。 而那些天天嚷嚷着让别人帮挂QQ等级的常亮好友,到最后,头像竟一个一个的暗下去,之后,就不知什么原因再没点亮。 寻着声儿,姜笙很快就从床头摸出一部手机,手机是魅族MX。 姜笙打开QQ,伴随着呼吸灯闪烁,一条备注名为叶凡的消息弹出:走! 姜笙笑笑:“叶天帝也重生了么。” 这是他高中隔壁班的同学,这会儿《遮天》还没完本呢,可没人这么叫,叫的最多的还是塑少。 塑少家是做塑料袋的,几乎是垄断了整个宁川市,家里有钱,又是富二代,自然而然他塑少的名头就叫起来了。 姜笙不做思考,九键快速敲出:不去! 压根都不用问去哪,正放着暑假呢,都是先出来再说,走到半路才会突然问一句“干啥去。” 姜笙回想着当年,大概率是下午先出来,要么去打球,要么去上网,累了饿了,再一起吃个饭。 然后,晚上喝点,要不去KTV,要不去酒吧,反正所有的消费都由塑少托底。 叶凡:你呆家里是准备导啊? 姜笙:对,是准备练练导数的。 叶凡:什么?什么?什么?牲kou是认真的吗?你可别给我说,距离高考就剩一年了,你准备开始学习了。 姜笙: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叶凡:你这个话骗骗兄弟还行,可不敢把自己骗了。 姜笙: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叶凡:...... “滴滴,滴滴!”呼吸灯又闪起来。 随之,一条备注为学妹的消息弹出:学长学长,我听叶凡学长说你不来了。 “学妹?”姜笙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他点开这人的QQ空间,想着通过相册能回忆起来。 时间最近的一条是一个多月前发的,文案“我素颜拿下的男人,如果你脱了衣服,那你就带走吧。” 配图是两张对着镜子,用手机挡脸的自拍照。 好像是镜子糊了水,拍的很模糊,整体调的颜色很暗,很黑,充斥着腐朽和阴郁。 姜笙快快又向下划了划,文案大多挺丧的,配图基本也是黑白色为主调,露脸照一张也没看见。 这时,学妹又发来一条:学长学长,只要你来我就答应你。 姜笙被这句话弄的一时猝不及防,他皱着眉头,快速翻着聊天记录,都是些你问我答的相互寒暄,而且,这位学妹很热情,从中并没找到什么暧昧的话语。 姜笙回忆着,答应?答应?答应我什么啊?难不成我给她表白了啊?不可能吧。 别搞!别搞!别搞!重生的我只想专心学习,再说了,都重生了谁谈恋爱啊! 姜笙问了句:答应什么? 学妹:来嘛,来嘛,你来了说嘛。 姜笙:来哪儿? 学妹:听叶凡学长说,晚上好像是要去KTV唱歌的。 姜笙:我已经和叶凡说过了,下午还有事就不去了。 学妹:可叶凡学长说,你下午要在家里学习。学长学长,放暑假了诶,我们劳逸结合嘛。 姜笙:有事说,我待会儿还得去趟书店。 学妹:书店?学长学长,那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正好,我也需要买些教辅资料。 姜笙挠着头,对这个热情十足的小学妹还是没有多少印象,他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回复道:那你来吧,我大概三点到。 学妹:好呀好呀,学长,我再问一下是哪个书店啊? 姜笙:就是光华路上的那家育人书店。 第四章 柳如烟 光华路,育人书店门前。 姜笙背着手,踱着步,仰头打量着张贴在窗子上的新书海报《衡水密卷》。 “感悟考情变化夯基础不失分......不行,不行,衡水的卷子都太难了,不适合我,我现在的重点就是补基础。” “学长学长,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姜笙听到身边传来的清脆温柔的声音。 随即看过去,只见她穿着一套灰色的休闲女装,在敞开的上衣下是一件黄色的露脐装。 女孩儿还画了妆,只不过,技术还不太过关,看着有些卡粉和不自然。 好在女孩儿底子不差,黛眉星目的,尤其是笑起来还露出两颗小虎牙,眼尾那颗泪痣也在轻轻的动着,真是灵动俏皮。 看见她的这一刻,姜笙终于是有了印象。 时间真的好残酷,打高考以后,姜笙就发现自己开始慢慢地忘掉同学的名字了。 自然,这位学妹也不例外。 对于她,姜笙还记得,在一次校篮球赛结束后,她在另外两名同学的陪同下,主动的走上前,并羞答答的递了瓶水。 姜笙因为不认识她,起初要拒绝的,但想着可能会让她在同学面前丢了面子,就顺手接过,不客气的喝起来。 然后,她趁着机会,红了脸,询问起姜笙的QQ号。 姜笙在女生们的打趣和唱和中便说出了QQ,后来,女生加上了。 那天,在一旁起哄的叶凡也加上了学妹,这之后,有个什么活动,只要姜笙在,叶凡就一定去叫这个学妹。 渐渐的,学妹便彻底融入到了有姜笙的圈子里。 姜笙摇摇头:“没有,没有,我也才刚到。” 学妹微微一笑,小虎牙正好咬住了下唇:“学长学长,其实啊,我是去买奶茶了。” 说着,她就将手里一直拎着的奶茶递了上去。 姜笙出于礼貌,推辞起来。 学妹随即眉头蹙起,撅起嘴,又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奶茶:“可是学长,女生一次如果喝两杯奶茶的话会变胖的。” 姜笙摇摇头,接过奶茶,最终在她的注目中抿了口。 奶茶是冰的,还是加冰的,甜滋滋,而且第一口就吃到了珍珠,他突然想到什么:“要说变胖,喝一杯奶茶不是也会。” 学妹这会儿也抿了口,在听到姜笙的话,咬着吸管,蹙起眉头:“才不是呢,一杯的话反而对身体有好处。 学长,奶茶是茶吧,茶就是养生的。 学长,奶茶是奶吧,奶是健康的,而且我喝冰奶茶,冰不仅没有热量,还会带走其他热量......” 姜笙瞧着满脸笃定的学妹,不由笑出了声:“挺有道理的,我读书少可别骗我啊。” 学妹又大大的吸了一口奶茶,嚼着珍珠,满足的说:“怎么可能呀?骗谁都不会欺骗学长的。” 面对这个活泼开朗的小女孩儿,姜笙渐渐的为难起来,她留下的印象还挺深的,就是叫不上名字了,他得想想怎么不伤感情的问出一下。 过了会儿,姜笙问:“谁说的,在你名字这个事情上欺骗了我。” 学妹惊慌的瞪大眼睛,愣了愣:“啊?名字?我就叫柳如烟啊,学长学长,我一直告诉你的都是我叫这个名字啊。” “原来叫柳如烟啊,可是独断万古的如烟大帝……” 他喃喃自语,与此同时,忍不住将学妹又自上向下打量一遍,虽未得神韵,但已有三分神似。 柳如烟小心翼翼的凑上去,已经将一只戴满亮闪闪耳钉的小耳朵悄悄贴上去,但半晌,也听不清,于是忍不住攥住姜笙的衣领:“学长学长,你在那儿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忽而,姜笙感到身上柔软馨香入怀,思绪收回,然后,他就与柳如烟面面相觑,只见她的小脸瞬间就红起来。 柳如烟吓了一跳,猛然松手,下意识往后退,慌张的低下头。 姜笙看着她,笑笑,催促了声:“走了!” 柳如烟赶紧追上去,一时只敢羞答答的跟在姜笙后面。 又过了会儿,她主动开口:“唔,对了学长,不都是开学前才补作业吗?一个夜晚,一支笔,一个奇迹,你怎么这么早就来补作业啊。” “我不是来补作业的,手头上很多教辅书不知道丢哪了,过来买几本看看。” “我知道了学长,肯定是你手头上的都看完了。学长学长,你可以试试《盗墓笔记》,我看了一点点,就被吓得不行不行了,现在一个人都不敢睡觉!” “我真是来买教辅的,再有一年就高考了,这次,我想把大学读完。” “呀!学长学长,你真的好自律啊,假期了还会去想着学习,哪像我每天就想着怎么玩儿了,自打放假,我的书包还没打开过呢。” 姜笙看看她,想了想:“你觉得自己长得好看吗?” “啊?”柳如烟仰起头,小脸上却神情复杂:“学长,你,你,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很好看啊。” “真的啊!”说着,柳如烟刚刚褪去红晕的小脸陡然又泛起潮红,看向姜笙的眼神里已满是欣喜。 “还有啊你要自信,你记住,你可是柳如烟呐,穷过,富过,傻过,笨过,被人瞧不起过,被人高攀不起过,可唯独没有丑过。” 听着姜笙的话,柳如烟嘟起小嘴,若有所思:“学长学长,我记住了,今后我一定百分百做自己。” 姜笙摇摇头:“这还不够,你知道那些好看的女孩子平时都在做什么吗?” “是在化妆吗?” “不是的,她们都在悄悄的读书。” 柳如烟很困惑的蹙起眉头:“读,读,读书?” 姜笙点点头,微微一笑:“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她们呐,就等着惊艳所有人,这就是为什么她们每次出现都会成为人们心中的女神。” “学长学长,你说的好对呀。好像真的是那种越好看的女孩子,越什么都会诶。然后每次,我就特别的羡慕她们。” “那你想成为你羡慕的那种人吗?” 柳如烟使劲点点头:“嗯!” 姜笙认真的想想,伸手在她的头上轻轻拍拍:“那就让自己努力站到一个更高的平台上去。” “学长学长,什么样的平台才算高啊?” “至少有三层楼那么高吧!”说着,姜笙张开双臂比了比。“一个不靠外貌为唯一评判标准的平台就算高的平台了。” “学长学长,考大学就不是以外貌为评判标准诶。” “所以才要上大学啊。”姜笙点点头,又问:“你有想过你的理想型吗?” 第五章 好学生 柳如烟呆了呆,瞧着姜笙咯咯笑着,小虎牙又咬上了嘴唇。 姜笙见她不说话,问道:“帅气的?” 柳如烟点点头。 “有才华的?” 柳如烟抿着嘴浅笑。 “懂得欣赏你的?” 柳如烟眨巴着眼睛,这会儿眼里已全是小星星。 “所以,你想不想去大学,站在一个更高的平台,让你的理性型都看到你?” 柳如烟心头一动,他的话真是句句问到了心坎儿里,她觉得自己长得不算丑,的确也被很多人注意到了。 但认识后发现,外貌所带来的更多的是不真诚和很强的目的性。 而这些不是她想要的,她真的很希望也有人可以欣赏到她的其他方面。 这么回忆着,柳如烟重重的点点头。 “只是大学还不够,越是好的大学学风越浓厚,那个平台也会更加的公平。 如果你还想让你的美貌被更多更多的人看到,就得考编了。” 柳如烟抿嘴想着,半晌,她抬头,一脸认真的看向姜笙:“学长学长,那到底怎么才能考编呢?” 姜笙欣慰的笑笑:“那也得等你先考上大学才行。” 话音未落,他忽然就感到手腕一紧,接着,就被柳如烟拽着匆匆的朝前走。 与此同时,她还不时扭头催促:“学长学长,那我们快点去书店吧。” 姜笙看着她的背影,刺目的阳光与她相向而来,柔软蓬松的头发晃动间拨乱了光晕,淡淡清香萦绕,那是青春的朝气和年轻的自由啊! 姜笙欣慰的笑笑,心头涌起莫大的成就感,不禁想起一句话来,“男人有两大爱好,一是拉良家妇女下水,二是劝风尘女子从良。”,鲁迅先生果然才是最懂男人的。 他深知对学习下决心很容易,但想要长此以往的坚定决心,绝不是今天这几句话就能打动的。 柳如烟就是被他说的一时上了头,至于这股兴奋劲儿能持续多久,还需要不断有学习相关的事情来刺激她不可。 不然的话,只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 柳如烟围在姜笙的左右,进了育人书店,两人径直来到位于四楼的高中教辅区。 柳如烟围在姜笙左右,进了育人书店,两人径直来到位于四楼的高中教辅区。 走着走着,姜笙就看到了被摆在最显眼位置的货架上那一堆让人无名火起的大史。 《步步高》《红对勾》《三维设计》《世纪金榜》…… 姜笙不由想起当时刚走进一轮复习时的心高气傲,结果从碰上这堆教辅后就变得生死难料,再一问价格几十几,直接贵到自己买不起。 而货架上打出的推荐标语,一时间不知道是动了谁的蛋糕,“校内同步教辅,老师力荐”。 柳如烟双手抱着空空的奶茶杯,吸管被她咬的扁扁的,她凑到姜笙边上:“学长学长,你是在纠结买哪一本吗?” 姜笙忽然认真的看向柳如烟,轻叹一声,蹙起眉头:“我以前没得选择,现在我只想做一个好学生。” 说着,他已经绕过货架,踱着步,向书架深处去了。 他都忘记是谁说的了,模模糊糊就记得要买教辅就要买四大天王的。 忽然,他脚下一停,手伸向了书架:“找到了,王厚雄,曲一县,薛金兴,荣德基。” 柳如烟看着姜笙手中的《教材完全解读》,《5年高考3年模拟》,《中学教材全解》,《典中点》,欣喜的叫道:“学长学长,这些书我们老师也推荐过。” “因为他们都曾惊艳了岁月,温柔了时光。” “学长学长,我就相信你呀。” 姜笙自顾自翻看着手中的教辅,他挑选的这几本都是关于数学的,当一个人摆烂了太久,必须得先从优势科目学起才能尽快找回学习状态。 但是呢,姜笙却忘记了,如果长期摆烂,天赋是会被收走的呀。 就像现在,高考最好拿分的集合,他都不会了,甚至连“∩”“∪”“??”“??”......这些最基本的数学符号都看不懂了。 于是,就单单第一页“元素与集合的关系”,已经让姜笙抓耳挠腮的看了半天,由此,他也认清了现实,现在的自己还不如当年呢。 姜笙叹了口气,一抬头,就见柳如烟双手托着小脸儿,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嘻嘻笑着:“学长学长,你怎么在发呆啊?” 姜笙尴尬的笑笑:“你该上高二了对吧,高一的知识你一定还记得吧。” “记得是记得,只不过我学的不好。” “没事,就用你自己的话给我讲讲,之后你就知道哪里学的不好了。” 没错,这就是传说中的费曼学fa。 姜笙利用这个方法,一来可以解决自己看书卡壳效率低下的问题,从而及时反馈,二来还可以帮助柳如烟复习和巩固知识点,真是一举两得。 “学长学长,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很快就能成为学霸了呀。” “还不行,发现问题后还要查漏补缺。” “学长学长,我已经等不及了,快开始吧。” 柳如烟小虎牙一呲,嬉笑着,手上扯起姜笙的衣角,小跑着就往楼层角落处的书咖钻。 与外面窗明几净,阳光和煦相比,书咖里就是昏暗朦胧,微光勉强。 其中的照明也主要依靠角角落落的煤油风灯,民国台灯。 晴朗的玻璃门一推开,姜笙就闻到一阵醇厚的咖啡香,浓郁的悠香沁人心脾。 只是一瞬,他就觉先前看书带来的困意都烟消云散,浑噩的思绪都变得清晰。 姜笙选了一处邻窗明亮的角落,和柳如烟并排而坐,由于这里是消费茶座,二人又点了些许饮品。 柳如烟似乎很少来这种书咖,她坐下后,就忙忙碌碌的开始摆弄起这里的陈设。 时不时瞧瞧这儿的台灯,时不时摸摸桌上的鲜花,甚至,连窗台上用以装饰的假书她都要拿起来端详半天。 柳如烟还开心的拿出自己的 oppo N1。 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oppo 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更新迭代,但当姜笙看到那个翻转过来的后置摄像头,还是印象深刻。 第六章 糖加三勺 他还隐约记着光是关于这部可翻转摄像头的手机广告就拍了三个版本。 其中的一句广告词搭配上 360°翻转,让“一转倾心”这句广告词直接出圈。 这部手机在当年凭借翻转摄像头不知成了多少女孩子的意难平。 自拍终于可以不用把手机翻过来盲拍了,但是这部手机的价格又是很多学生无法负担的。 这会儿,柳如烟正全心投入在自拍中。 与此同时,下单的咖啡也被端上桌,姜笙看着柳如烟俏皮的模样笑了笑,则是端起咖啡就欲喝掉。 柳如烟手端着相机,嘟起嘴忙叫起来:“学长学长,我还没拍呢。” 姜笙瞧着她委屈的小模样,赶紧将手中的咖啡杯物归原位,讪笑一声,做出个请的手势:“你现在拍,我还没喝到嘴呢。” 闻言,柳如烟又嘻嘻的笑起来,当即开心的把身子俯下,认真的摆放着面前的咖啡杯,咖啡碟。 偶尔,她会用手机拍下这套精致的杯具。 柳如烟很认真,以至于她都忘记了自己宽松的衣襟,在她俯下身子时,衣服恰好有些浅浅垂坠。 幸好,这份松弛很有边界感,才让姜笙不经意间瞥到,也只是将将瞄到她白皙清秀的玉颈。 可惜的是,这如天鹅纤巧细腻的脖颈上却有着一抹不可忽略的瑕疵。 位于左侧靠近下颌的位置有着一道若隐若现的疤痕。 疤痕的面积不大,但位置很致命,姜笙发自心底一揪,充满了不忍和心疼,心中呢喃,她还活着,他她还活着就是幸运的! 柳如烟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忽而,她扬了扬手机,激动的说:“学长学长,我发QQ空间了,快看快看。” 姜笙眉宇一展,话咽了回去,他懂,有些东西是不可以轻易去问的。 随即,他点头答应着,点开了QQ空间。 最新的一条空间说说弹出,配图是煤油风灯下有两个摆的很近的咖啡杯,文案:再苦的咖啡,也到不了我心中的苦! 这个学妹应该有点故事,不然,这样开朗活泼的女孩儿,空间怎么是那么的阴郁? 姜笙没再去猜,当下就该多想想当下的事儿,接着,他在这条说说下很快点了赞,想了想,又留下一句评论:“糖加三勺。” 姜笙放下手机,就见柳如烟正捏着汤匙往自己的杯里撒糖,与此同时,还小声嘟囔:“一勺,两勺,三勺。” 然后,她又认真的搅了又搅,等确定糖化了,这才较真的抿了一口,咂巴着嘴:“咩咩咩,学长学长,这样真的好喝多了。诶,以后就糖加三勺。” “其实豆浆的灵魂才是糖加三勺。” 小小的打趣一番后,姜笙兀自捧着教辅看起来,这一学才发现,原来能毁了他大学梦的可不只有高中知识,还有很多初中的知识点都不会呢。 高中默认是拿来主义,虽然初高中的数学并没有太多关联,但其实很多初中定理啥的都被藏在了题干的已知信息里。 可这就坑惨了十几年都没摸过书的姜笙了,根本想不起来。 刚开始,姜笙问的还是高一的数学,可越往后,他越吃力,初中一点不会真不行,索性他请柳如烟直接把初中数学给自己串了一遍。 柳如烟这上高中才不过一年,考的高中虽然也算不上好吧,但中考那些东西到底记得比姜笙多,更何况高一还属于初升高的衔接阶段,她讲起来手拿把掐的。 柳如烟的讲解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姜笙惊讶的发现,不论是自己的领悟力还是理解力都比当年上学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大概就是后悔当初没有认真读书,现在报复性读回来吧。 很多初中知识点都是一讲就通,甚至姜笙还能举一反三。 就算有个别复杂,难以理解的,经此一讲,就让姜笙很快想起学生时代总结的那些规律口诀,实在不行,再代入到这些年的日常生活中也很快就能掌握了。 柳如烟侧着身子,头微微偏着,披肩的长发随着她比比划划的讲解不时轻轻刮蹭在姜笙的脸颊,痒痒的,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渐渐的,姜笙就发现,不知怎么回事,注意力变得无法集中了,没来由的还冒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弄的他一时有些烦躁。 而他的眼神也开始迷离,原本紧紧盯着她指尖下草稿纸的眼睛不知不觉间就挪到了柳如烟的身上去了。 就见柳如烟乖乖的并着腿,膝盖微微向内收拢,形成一道柔和的弧度,肤质细腻,尤其在脚踝处白皙里还泛着淡淡的红色,柔和而软和。 不可否认的是,叫柳如烟的女生从没有让姜笙失望过,她真的有些好看,细长的睫毛弯弯,伴随眼睛忽闪忽闪的。 偶尔,她咧嘴微笑,露出一对可爱的虎牙。 那个唇又是不是甜甜的?软软的?姜笙不禁对自己的人品产生了质疑,QQ中她提到的来了就答应我。 难不成我这个浪子真的对她见色起意了?向她表明什么心意了? 柳如烟头一低,恰好脸颊凑近姜笙,一时,她惊住了,怔怔的看着姜笙,讲解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学长学长,假如你遇到某些一元二次方程的题不能用十字相乘解出来的时候,就可以用这个x=??b±b2??4ac2a求根公式来解......” 隐约间,她都能感受到姜笙轻柔的鼻息,不由得,她的小脸红了起来。 姜笙也回过神来,察觉和柳如烟靠的这么近,一时有些尴尬,他借着喝咖啡拉开了距离:“你之前在手机上说答应,答应什么啊?” 柳如烟慌忙抿了口咖啡:“答应......答应.......学长学长,你真的忘记了吗?” 姜笙讪笑一声:“哈哈,最近喝的晕乎乎的。” “唔。”柳如烟撅了撅嘴,原本惊慌的眼神中却是悄悄然闪过一抹失落:“也没......没什么,就是答应了以后放学都让学长送我回家。” 姜笙暗暗松口气,心中只庆幸不是自己想的那种事情,至于说的是不是真的,既然柳如烟都这样说了,那就当作是真的吧。 他当即点点头,笑道:“挺好的,这样子路上我们俩也能相互查缺补漏。” 第七章 送我回家 听着他的话,柳如烟缓缓低下了头,撇了撇嘴,一对小虎牙也被藏了起来。 姜笙没留意到她的表情变化,而是又重新投入到学习中去了,身旁的柳如烟在偷偷瞧过几次姜笙之后,也是悻悻的翻开教辅,学着姜笙的样子学起来。 虽然仅仅是一下午,但姜笙从未觉得哪天像这会儿那样充实,这是一种学到东西后发自心底的精神富足和巨大成就。 好在今天战果颇丰,他已经将初中数学回忆起了七七八八,尤其是那些将来高中数学可能用到的知识点掌握的就更透彻了。 学着学着,还让姜笙想起了一位考研名师张老师的话,他说过“现在高中学的东西,将来在我这个年龄,在社会上你都用不上,不是80%,是他妈100%。 那为什么还要学这个东西,是为了选拔人才,因为参加的高考,是全世界最公平的考试,以后没机会了。” 现在看来,这些东西学完的确是这样的,而且学完了也的确不需要一直记着。 除了参加考试外,最重要的是将来在工作的时候假如需要用到,可以能够很快的捡起来,不至于需要重新学一遍。 就像现在这样,学过一遍的姜笙可以很快的捡起来,如果真是重新学一遍,那么高考真的无望了。 橱窗外,日落西山,播撒下点点碎金一样的夕阳,投在书页间,落在桌子上,直到这时,姜笙才恍然那盏煤油风灯的光已是聊胜于无。 他有些意犹未尽的合上书,之前怎么没发现学习还可以这么有意思? 姜笙看向柳如烟,此时,她正手握一支很粗的荧光笔,伴随嘴唇嗡动,明亮的淡黄色跃然纸上。 但看着看着,姜笙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她在画重点,可是,整页整页都是黄澄澄的一片啊,这个是重点,只不过表现的有点含蓄。 柳如烟也发现了姜笙正在看自己,于是双臂一展,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带着满脸的疲惫和憔悴靠在椅子上:“学长学长,你快看我的笔记做的工整不?” 只是一眼,姜笙就看出来了柳如烟是在假努力。 但他还是故意凑近些,做出很认真的模样,点头赞赏着。 “嗯,不错不错,很认真嘛。” 现在的柳如烟像极了当时的姜笙。 提起学习就一个头两个大。 这好不容易能坐下来学会儿了,姜笙觉得可不能就这么打消她的积极性。 但是以过来人的身份,他又不能不提一嘴。 他思考了一下,说:“你想不想把这些划下来的重点快速记住呐。” 柳如烟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使劲点点头:“当然想啦,可是学长我很笨的。” “哎呀,别总这么想,你越觉得自己笨越什么都背不下来。” “唔!学长学长,那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哈哈,这才对嘛。 其实啊,只要你能用自己的话把你划的重点讲出来,越短越好,最好还可以举个例子。 那这些你就都记住了,而且啊也不用再划这么多了。” “学长学长,我要试试!” 柳如烟已是兴高采烈的重新埋头看书。 她跃跃欲试的把自己刚刚划的重点读了一遍又一遍。 有谁会愿意一直当个学渣呢? 实在是我爱学习,学习不爱我啊! 如果这个方法真的有用,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成为学霸呢? 柳如烟这么想着,学的就更起劲了。 姜笙瞧着柳如烟认真的样子出了神。 她是真的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她对学习的态度变了。 一瞬间,他的心头涌上一股不亚于劝妓从良的成就感。 他重生了,上一世的经历一定会让他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这种自身的变化如果能潜移默化的影响身边的人,使得他们的生活也会变得和之前大不一样,甚至是走向更好的方向。 这样其实再好不过了。 过了好一会儿,柳如烟抬起头,蹙着眉,喃喃自语:“学长学长,按你说的方法,我弄懂什么是法向量了。 法向量就是垂直平面的一个向量,所以呢,一个平面可以有很多的法向量。” “法向量?”姜笙面露尴尬之色,只觉得有些耳熟。 毕竟高中的东西好多年没碰了,而现在他还远远没复习到这儿呢。 但瞧着流柳如烟一脸笃定的样子,姜笙含糊的应和:“不愧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女孩子。” 柳如烟嘻嘻的笑起来,又露出了那对可爱的小虎牙。 她意犹未尽的把书合上,既而,眼睛眨呀眨的看向姜笙。 “学长学长,你说好送我回家的哦。” “嗯......走吧,结账,送你回家。” 除了手头上正看的数学,作为理科生的姜笙又拿了理综对应的物化生三科教辅。 一并付了账,这才拎着沉甸甸的塑料袋走出了书店。 姜笙怔怔的看着一本又一本如板砖一样的教辅书,他仰头看着天边停住的落日。 不自禁的叹了口长气:“唉,明年的这个时候就考完了,真是亚历山大啊!” 这会儿,柳如烟也抱着书走出了书店,她开心的凑到姜笙跟前:“学长学长,要不要**oking一下啊?” 作为十多年老烟民的姜笙下意识就想说句“来一根”。 但他随即就控制住了自己。 这次他就想当个好学生,装逼耍帅的没了兴趣。 至于尼古丁救赎什么的,正是不识愁滋味的年纪,抽烟的作用也就不大了。 刚好,趁着现在烟瘾不大早早的戒了。 柳如烟将盒盖大开的浅蓝色烟盒又拿近些:“学长学长,这次能不能教教我啊。” 姜笙一把从其手中夺过煊赫门,神情严肃,斥责道:“以后我不抽了,你也就别学了。” 柳如烟撅着嘴,可怜兮兮的小声嘟囔:“为什么呀? 不是学长说的嘛,抽烟只抽煊赫门,一生只爱一个人。” “那会儿还不懂事,对于这些东西的理解只停留在表面,没有想清楚,就随便说说的。 话说回来,高中怎么可以早恋呢?早恋影响成绩啊。” “唔!那好吧。”听着姜笙的话,柳如烟眉眼低垂,不一会儿,头也低下了。 “好嘛好嘛,学长我不抽就是了。” “就是说,女孩子家家学别人抽什么烟啊。”姜笙朝前先走着,挥挥手,语气也软了下来:“走,我送你回家。” 第八章 踩影子 柳如烟旋即抬起头,咧着嘴嘻嘻的笑起来。 她脚下轻盈,却是一跳一跳的赶紧追上去。 路过姜笙旁边,柳如烟双手作喇叭状:“学长学长,我好开心啊!” 姜笙“咦”了声,再看时,她已经跑到了前面。 柳如烟没有乖乖的在人形横道上走,而是左摇右晃的踩在台阶上。 为了平衡些,她双臂还朝两边微微的舒展着。 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倒更像是在心里认真的想着一件事,而兀自出了神。 此刻,月爬上了树梢,斑驳的枝丫揉碎了月光,柔柔的光落在柳如烟的身上。 夏天温和的晚风吹动着她披肩的长发和宽松的衣服,一时间,在地上晕出曼妙的黑色影子。 姜笙怔怔的望着她的背影却是出了神。 他想起一句话来“人生最大的遗憾,是一个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但这一刻再没有遗憾了,不论是柳如烟还是自己都那么青春年少,都那么热烈,都那么尽情欢愉,心都那么跳。 而最最重要的是,再少年的他没有迷茫了!倒真真是一身轻松呢! 柳如烟身子一歪,从台阶落下,轻轻踩在影子上。 她转身看向姜笙:“学长学长,我们玩踩影子的游戏吧。” 姜笙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说:“不玩,幼稚!” 柳如烟轻哼一声,借着路灯,则是踮着脚在影子上跳来跳去,她扯起姜笙的衣角。 姜笙一时大意,步伐仓促间,便只得随着她的身影摇摇摆摆的在二人的影子上相互踱步。 这条路不远,但走了很久。 而且,柳如烟和他并不顺路,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方向,但怕说错话的姜笙,又不得不送。 他深知,在高三这段屈指可数的日子里,一分一秒都是不容浪费的! 送回柳如烟,姜笙一路小跑着,很快就到了家。 一开门,姜笙就见到父亲在茶几前徘徊。 他手中还挥舞着菜刀,正将一个大西瓜款款的切成一小块儿一小块儿的。 姜父也是注意到儿子回来了。 他先是一愣,下意识的就朝挂在客厅正中的钟表看过去。 显然,他还在纳闷,平日里大半夜都找不着的人,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当他的目光挪到儿子手里拎着的书时,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这一刻,嘴角却掩饰不住的抽搐了几下。 既而,表情都有了些许笑意,心想,这小子真长大了? 姜父掰下一牙,忙不迭就朝儿子走去:“外面天儿热的很吧,这刚切的西瓜。” 姜笙的目光则直接从父亲的身上略过,他一边进屋,一边快速打量着家里。 他探头探脑边瞅边喊:“妈!妈!我回来了!人呢?” 姜父脸垂下,把瓜收回来:“咳咳,我还在这呢。” 姜笙讪笑一声:“爸。” 姜父把瓜又递上去:“嗯,吃瓜吧。” “哦!对了,爸,我妈呢?” “成天一回来就知道找恁妈。” 姜母一边擦着手,一边走出了厨房,打趣的说。 “哼,我看呐,这以后肯定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姜父啃着本来要递给姜笙的瓜,白了眼。 姜笙呲牙傻笑着,半蹲下去,挽着母亲的胳膊。 “不会的,而且你俩是我爹妈,也只会多了一个跟我一起对恁俩好的人。” “呀!今儿咋这会说话呢。”姜母忍不住在儿子的鼻上刮了下:“我看你买书了,这是又没生活费了吧。” 姜父绷着脸:“只要你拿着钱不乱花,都用在买学习用品上也行,钱要用在刀刃上,可不敢买那什么烟啊,酒啊......” 姜母悄悄的朝姜父挤了个眼色。 姜父也是意识到在这个时候说教实属不妥,当即噤声。 姜父扇着扇子,同时,注意到儿子额头细密的汗珠:“敏儿,赶紧把窗子关了,我开开空调给儿子落落汗。” 闻言,姜笙只觉心头不由一阵发酸和不落忍。 相比自己,父母却是热的更厉害,脸都是红彤彤的。 尤其是转过身找空调遥控器的父亲,身上那件洗得泛白的大背心都湿透了,就贴在后背上。 这一刻,姜笙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印象里小时候从没关过的空调其实是只有自己在家的时候才会打开。 我不在家的时候父母是不舍得开空调的。 既然又来了一次,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对我的爱,至少以后,不用再为空调这些费用省来省去的。 姜母关了窗子,提着袋啃德基走过来。 “这离饭好还得一会儿,你爹担心中午吃席你没吃好饿肚子,专门给你买的爱吃的啃德基让垫垫肚子。” 姜笙看看袋中的薯条汉堡,又瞅瞅坐在沙发上埋头啃瓜的父亲,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有一个人,他话很少,他不知道我在哪个班念书,他很严厉,但我的一切,他会比任何人记得都清楚。 爸,能再见到你真好! 姜母说:“就这一进门还瞅不见你爹呢。” 姜笙端着薯条:“爸,妈你们也吃。” 姜父姜母却是连连摆手,推搡着,直言这油炸食品他们不爱吃,可姜笙知道,他们是嫌贵,舍不得。 最后,姜笙在父母的关切和催促声中将袋中的食品一扫而光,一切都还是童年的味道。 恰在这会儿,姜母也把晚饭准备好了,晚饭是鸡蛋番茄捞面条,里面还加了绿油油的荆芥。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刚才那些真的只是垫垫肚子。 后来,姜笙又美美的咥了两大海碗的捞面条,这才算吃饱。 姜笙心疼母亲,吃过饭本想帮着洗洗碗的。 结果姜母看着儿子买了一堆的教辅书,一副发奋图强的架势。 只用一句“高三了,你现在学习最重要。” 就把儿子赶出了厨房。 听着妈妈的话,姜笙也不客气就直接回了屋。 毕竟现在的确是时间紧,任务重,一分一秒都容不得浪费。 只是姜笙没有立刻摊开书本,实在是他的屋子乱的像个猪窝。 这将将才有个下脚的地儿,哪能有个学习的地儿呢。 姜笙不由的自嘲起来:“这学习不好,该啊!当真是一点学习氛围都没有啊。” 之前,他还觉得学习前的仪式感就是矫情,现在明白了,实则这是在给大脑传递“专注的信号。” 第九章 天黑了 姜笙要开始好好的改造一下自己的螨虫小窝了,为自己营造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 这一年高三就是头悬梁,锥刺股。 在高三,没有假期,没有爱好,没有娱乐,连一丝丝想玩的年头都是罪恶的。 所以啊,像《火影忍者》《七龙珠》《海贼王》的漫画只能不舍的压在箱底。 像《偷星九月天》《知音漫客》《怖客》的杂志只能小心的合上,收好。 像《龙族》《坏蛋是怎样炼成的》《斗罗大陆》的只能等开学后再传给其他同学。 像MP3,PSP,磁带这样的电子产品只能谨慎的珍藏好。 ...... 虽然再见到这些老物件,姜笙心头是无比的怀念和感慨。 但他深知现在绝不是考古的好时间。 这些事情当然是等到高考完的那个暑假。 一番打扫,屋子焕然一新,窗明几净。 重点是现在的书架上摆满了学习用书,再看不到那些令人注意力分散的杂七杂八的小物件了。 天黑了,是喝酒的信号。 姜笙再次坐回到书桌前,刚摊开数学教辅,就听手机发出一阵又一阵清脆的嗡鸣。 他点开手机,qq弹框就如潮水跳出。 叶凡:出来喝酒! 叶凡:酒是粮shi,越喝越年轻。 叶凡:今儿有新同学,你不来绝对得后悔! 叶凡:视频。 视频内容:彩灯变换间,周遭忽明忽暗,DJ摇滚震耳欲聋,花花绿绿的酒瓶子前围着一群人,舞姿绰约,举动放肆。 忽而镜头一晃,屏幕中闪过一个靓丽的身影。 灯光忽明忽暗,看不清女生正脸,不过她好像扎着两个辫子。 如此昏暗的环境中,她高挑曼妙的身材却是藏不住。 挂脖背部镂空的短袖紧贴在她的身上,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白皙水嫩的颈侧。 她灵动转身,胸前一阵耸动。 在昏暗的光线下,身前挤压的线条缝隙中泛着的光是那般温润。 超短的裤子亮出她修长完美的腿型。 她还踩着细高跟,伴随着强劲的音乐节拍,她姿态灵动,感染力十足。 仅仅是镜头里闪过的几秒,就让屏幕外的姜笙不知不觉多看了会儿。 更何况是身在现场的塑少呢。 也难怪他今天这么亢奋的连着消息轰炸。 叶凡:诶,兄弟,兄弟,你懂那种看到她的第一眼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的感觉不? 叶凡:姜笙,我不管,是兄弟就来帮我! 叶凡:牲口,你咋老不回我消息呢? 叶凡:撒楞麻溜的,赶紧过来。 叶凡:你娃都学一天了,赶紧来喝点酒放松一下。 姜笙很清楚,不论是从家境还是出身,塑少都是他这个三无人员所不能相提并论的。 他无钱无权无势的,把高考看成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可对人家塑少来说,高考不过是给履历上添砖加瓦罢了。 印象里,最后塑少和自己一样,分数只够上个大专的,但架不住家里有钱啊,送去国外念大学了。 那会儿少不懂事的,姜笙没想到塑少可能就是他这辈子所认识的最有实力和资源的大人物了。 再加上年少轻狂,也没去好好维系这段友谊。 再来一次,姜笙决定一定要好好活出个样来,所以塑少这条人脉,他势必要牢牢抓住的。 当然了,他也相信,随着自己的改变,身边的人和事肯定会被潜移默化的影响。 在往后,塑少应该会更离不开自己的。 话说回来,当前最主要的任务还是高考,维系关系什么的放到高考完那三个月的暑假再合适不过了。 所以,现在还是要有意的远离一下塑少,可不能影响到自己的备考。 姜笙收了收心,回复:真的要学习,不去了,你们玩的开心。 叶凡:...... 叶凡:你个牲口最好别让我在什么网吧逮住了,不然,我把你的鼻子拽的和匹诺曹一样长...... 姜笙索性不再理会叶凡怨妇一样的叨叨。 正欲放下手机,一个新的消息框却是应声弹出。 姜笙点开,是柳如烟发来的一个表情包。 表情包的出处是老版《还珠格格》里当紫薇准备第二次跳崖时,尔康及时出现。 表情包中尔康眉头紧蹙,鼻孔喷张,伸手制止,同时,咬牙切齿:“紫薇,等一下!” 只是一眼,姜笙不禁笑出声来。 不得不说,这个表情包虽然古早,但是真的很经典呐。 从如今的琼瑶剧时代可是一直火到了后来的网络时代。 可惜了,他演技那么好,说真的,他家种的大米真香啊,一次可以炫三大碗。 柳如烟:学长,学长,你到家了吗? 姜笙:我又不是蜗牛,早到家了。 柳如烟:嘻嘻,学长,学长,你的确不是蜗牛,其实啊,你是只小猪。 “猪?说我是猪?”姜笙皱着眉,下意识咬起指甲。 “是因为今天学习上我一问三不知吗?还行吧,我觉得下午那阵已是初步展露学习天赋了呀。” 姜笙不解,问道:为什么? ...... 位于这座小城的边缘,毗邻村镇的中间位置,有着一片破旧,年久的老小区。 小区环境设施相当陈腐了,而且占地面积不大。 楼层虽然很高,但是楼与楼之间的间隔却十分的逼仄。 而且房和房空间相当紧凑,整个看上去,就像一个个的鸽子笼,带给人一股莫大的压抑。 其中一栋筒子楼里,一个狭小灰暗,堆满杂物且将将容纳一个人走道的房间内。 柳如烟正趴在床上,赤着一双小脚。 她怔怔的看着和姜笙的聊天,想着下午和他一起发生的事却是出了神。 她慢慢不由自主的撅起嘴来。 不时,她绷起白皙柔软的腿肚,勾着修长而匀称的脚趾。 她轻盈的朝空中踢踏着,白里泛红的小脚舞出优美的弧度。 又过了会儿,她咬牙发出哼哼声:“学长就是个木头!” 柳如烟越想越不开心,她气咻咻的回了一句。 “因为啊,一个字笨,两个字好笨,三个字笨笨笨!” 姜笙更费解了,一个劲儿问:我哪里笨了?只是太久没学习,忘了而已! 第十章 这次是你来晚了 柳如烟双手捧着手机,眉眼沮丧的耷拉着,都有淡淡的哭腔了:“哼!学长就是个榆木脑袋!” 柳如烟扯过床上的阿狸玩偶。 她气恼的一翻身,结结实实的将阿狸压在身下。 胸前鼓鼓的,软软的,阿狸的头被埋的都找不到了。 柳如烟头一仰,天鹅颈上的白皙一直延申到身下胸前软糯的缝隙才消失,而这时,也露出阿狸大大的脑袋。 柳如烟撅着嘴,双手摸到身下,拽起那一对毛茸茸的耳朵,从曼妙的曲线中提溜了出来。 她盯着阿狸,漫无目的的搓着它的耳朵。 “阿狸啊,你说是不是只要我好好学习,学长就能知道了。” 她想着想着,嘻嘻笑出了声,又露出了那对小虎牙。 随即,她便问道:学长,学长,明天你还去图书馆不? 姜笙想想,野了这么多年,心很难一下子静下来。 还得是图书馆更有学习氛围,那书香气都可以把人腌入味了。 姜笙回复:应该会去。 柳如烟:唔,学长,学长,那还是去育人书店吗? 姜笙:不是,是市图书馆。 柳如烟:好的!我记住了。 姜笙:我下线了。 柳如烟刚刚收到消息,就见姜笙的qq头像已经变成了灰色。 她捧着手机,发了会儿呆,猛然看向床边角落的书包。 犹豫了一下,她机灵灵跳下了床。 低头在书包摸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向学长学习,从中掏出本数学书来。 她把书本平摊在床上,继续趴着,趁着昏黄的灯光,嘴唇翁动,认真的念起来。 姜笙也难得的亮起台灯,翻开教辅,弯腰埋头,刻苦的学习起来。 这才将将八点,淡蓝色的天边已是晕开一层柔和的胭脂红。 薄雾像轻纱一般,笼罩着还在沉睡的市图书馆。 时光尚早,空气清冽微凉,市图书馆前的广场上却已是人头攒动。 他们竞相拥在市图书馆的门前排起了长龙。 更有甚者,为了能够抢到市图书馆的座位,虽然人不在现场,但是却留着象征领地的东西。 比如:书包,钥匙,本子,最奇葩的还属留下了一支中性笔! 姜笙瞧着一眼看不到头的长龙,不由倒吸口冷气,兀自感慨。 “太卷了吧,真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以前我是浪费了多少时间啊!要不说最后没考上大学呢,该啊!” 他是第一次来图书馆自习,真没想到还要提前来占座的。 心里犯难的同时,却已是抱着一本教辅,规规矩矩的站到队列中去。 “学长,学长,这次是你来晚了哦!” “嗯?”姜笙抬头,就见柳如烟不知何时小脸都凑了上来,露出一对小虎牙,在嘻嘻的笑着。 “是来的有些晚了,你也是来这学习的?” “是的呀,学长。我可是早早就来了呢。” “这人也太多了吧,要排多久啊?” “学长,学长,别在这排了,跟我走!” 说着,柳如烟拽起姜笙的书包袋,已经把他从队伍中给拽了出来,径直朝前走着。 “啊?你这小孩儿该不会是要插队吧,乖乖排队去。” “啊喂,学长,学长,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柳如烟一下子撅起嘴,哀怨的说。 “我的书包就放在最前面呢,只是刚才去买了点早点,真巧啊,一眼就在那儿瞅见了学长。” “那真是谢谢你了。” “唔,学长你怎么还和我客气呀。”柳如烟嘟着小脸,委屈巴巴的说着。 “对了。学长,学长,你猜我以为你会什么时候来吗?” 姜笙微微一笑,既而摇摇头。 “我以为学长肯定要下午才能来了,甚至......” 说到这,柳如烟声音都变小了,慕然低头,食指指尖轻轻点着:“甚至,晚上来也不是不可能。” 姜笙脸一黑,以前这都留的什么不好的印象啊,他问道:“为什么啊?” 柳如烟满脸坏笑:“因为,因为,我昨天了就说了呀,因为学长是只小猪!” 姜笙泄气了,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他无力的说:“真的是太久没学习了,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悄悄惊艳所有人。” 柳如烟对于姜笙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不由又失落起来。 于是,她落寞的“哦”了一声,便再次扯起姜笙的书包带朝前走。 姜笙跟在她身后,所以并没有察觉到她脸上那抹不悦的神色。 走了会儿,就是来到了柳如烟排队的地方。 不得不说,这个位置真的很靠前。 甚至抬抬头,都能看到市图书馆的门头了,估摸着,这个小孩儿得是多早就来这排队了。 柳如烟领着姜笙,很自然的就把他塞到了队列中,她则是选择默默的跟到姜笙后面。 原本有序的队列,因为多塞了个人,使得队伍开始歪歪扭扭朝后退去。 一时,熙熙攘攘的声音不断从后面传来。 “咦?这排的好好的,咋突然往后退呢。” “不用想,肯定是有人往前面插队了呗。” “是谁啊,真的没素质。” ...... 挤在后面的人,不明所以,还只是愤愤的抱怨和牢骚几句。 而最为不满的,可就属排在柳如烟后面的这位男生了。 他头发凌乱,背着个黑色的帆布包。 他可是眼睁睁的瞅着柳如烟将姜笙这么个大活人塞到了前面。 他隔着站这么久,一直前面都只有一个小丫头啊。 刚开始他还不吭声,但听着后面也渐渐有了动静,于是,也压低声音发起牢骚。 渐渐的,看前面的女孩儿没什么动静,声音就越来越大:“都是大早上来排队的,插队的,要不要点脸啊!” 闻言,姜笙抿了抿嘴,这样子插队,的确还挺难为情的,但也不能任由人说吧。 于是,他猛地转过身去,看向那个男生,因为身高差异,目光却是落到了这名男生的头顶。 他眼神本能的向下,神情严肃,正欲朝那个男生走过去,想解释解释。 姜笙自觉他的目光是柔和的啊,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忌惮他的个头还是那个俯视的眼神。 男生陡然把声音压了下来,气势也相较之前弱了几分。 第十一章 那你小心点 柳如烟正被某人的情商噎了一肚子的怨气而无处发泄呢,这如今又来了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 她兀自抓住姜笙的胳膊,挡在了他的面前,将姜笙拦下,自己则是朝男生走了几步。 而男生也不甘示弱,脸色一沉,还双手抱在了胸前,俨然要给点颜色瞧瞧的架势。 柳如烟气势依旧不弱。 这一刻,姜笙看到柳如烟的面相都变了,好冷!好御! 这是什么时候登上了如烟大帝的大号啊? 简直恐怖如斯。 这一幕还吸引到了姜笙后面不远处一位女生的注意,她慢慢放下书本,徐徐抬头。 女生身着浅蓝色的衬衫式样短袖,搭着白色长裙,腰间还配着黑色的小皮带,质朴素雅却又不失书卷气。 她的样貌也是那么清新文静,乌黑长发自然垂落,小巧的鼻子上架着简约的眼镜,眉眼柔和,眼眸清亮。 当看到柳如烟没有丝毫畏惧的上前,她扶了扶眼镜,喃喃自语:“她真的比我当时勇敢多了。” 柳如烟黛眉频蹙,恶狠狠的瞪着男生:“你说谁不要脸?你鼻子上那两个窟窿是出气的吗?这里一直都是两个人的位置好吗?” 男生自觉占理,再加上不想当着这么多人栽了面子。 他声音忽然又大了起来:“咋了?我还冤枉你了呗?我亲眼看着你把他给插进i的!这年头被插队的没说啥呢,插队的还有理了?” 柳如烟身子一侧,同时,又一把拽开姜笙,露出他俩身后的蓝色书包,指着质问起来:“你好好看看这是啥?” 男生不明所以,脱口而出:“书包啊。” “你看到他插队,那你站在这这么长时间,注意到我的前面还摆着一个书包吗?而我又不是站在书的旁边,是站在后面,说明什么? 说明我一直都排的是两个人的位置!” 男生理亏,被怼的不知所措:“那,那,那你拿书包占位置就是不对的。 都像你这么占着,不是谁想i就i了? 书包占位置就,就,就是不道德的......” 这话一出,男生顿时引起了围观之人的不满。 他们哪个没用书包占过位置?说不定这会儿,自己的书包还摆在下面呢。 一时,他们都原谅了柳如烟。 反而是揪着男生不依不饶的问,用书包占位置为什么就是不道德的? 男生终于意识到这句话是多么的不妥,可是无差别攻击了所有人啊,他变得更加慌乱和局促。 最终,男生结结巴巴的仓皇挤出人群,在其他人不满的目光中灰溜溜的跑掉了。 柳如烟终于是解气了,邀功似的转过身来。 她仰着头,眨巴着眼睛,嘻嘻笑着,又露出了那对可爱的小虎牙:“学长,学长,怎么样我厉害吧!” 瞧着满脸期待的柳如烟,姜笙语气温和:“是是是,小孩儿你真厉害!你啊,不仅厉害,还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柳如烟一边“嗯嗯”,一边使劲点点头:“嘻嘻嘻,开心!没想到学长还记得呢。” 不远处的那位女生扶了扶眼镜,瞧着这会儿才松开姜笙手腕的柳如烟,不自禁的浅浅笑起来:“这样可真好啊!” 女生又痴痴的看了会儿,重新端起书,认真看起来。 随着男生的离去,市图书馆前的队伍很快又安静下来,重新恢复到先前的井然有序。 柳如烟的动作幅度也变得大开大合起来,整个人更是气势汹汹,神情傲娇。 这次她把姜笙重新推到队伍中去,大有种娘娘昭告天下的气势。 然后,她则是继续走到姜笙后面,默默的跟着他。 九点左右,市图书馆的门终于开了。 长长的队列也终于动了起来,因为进门还要接受安检,队列蠕动的很慢。 而这会儿,姜笙也终于是瞅见那些奇葩占位的各方大佬出现了。 只见他们陆陆续续的从广场的各个角落出来,像铠甲合体似的纷纷的站到自己东西摆放的位置上。 柳如烟一点一点挪着步子,乖乖的跟在姜笙后面。 姜笙听着柳如烟的声音,她好像要比其他人更激动:“学长,学长,终于开门了耶!鬼知道,我在这排了多久啊......” 安检很细,人进的很慢,渐渐的,队列就乱了,都挤在了市图书馆正门前的台子和楼梯上。 后面的人还不知道前面的情况,还在往前拥着。 女生扶了扶眼镜,下意识把怀中的书抱的更紧一下,小心的挪着步子,也随着人群一起朝楼梯上慢悠悠的挤着。 到楼提前,她低头看了眼。 仅仅是这短暂的迟疑,后面的人却又挤了上来。 她正欲迈开步子,忽然的拥挤感就从旁边冲撞了过来。 一下子,女生脚下被绊住了,重心不稳,脚下趋冽,愣生生朝着后面栽下去。 她当即吓的惊呼出声:“啊!救命!” 队伍早就乱了,这么多的人,不知不觉把姜笙就冲到了女生的后面。 他猛的抬头,就看到一道黑色的倩影落了下来。 姜笙来不及多想,身子朝前一倾,脚下一步迈出。 下意识的就伸出臂弯,结结实实的抱住了女生柔软的腰,从下面将她托起来。 随之,他身子半旋,馨香入怀,已将女生紧紧的护在怀中。 周围人来人往,拥挤还在持续,但碰碰撞撞却根本撼动不了姜笙的身形。 姜笙低头看去,正好怀中的女生也在仰面望他,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女生白皙的小脸忽的泛起红晕。 他悄悄的打量着,她长得真好看啊。 这会儿,女生的眼眸光已是仓皇的躲开,她尴尬的扶了扶眼镜,二人皆在此刻都回过神来。 一直跟在身后的柳如烟瞧着这一幕,不禁黛眉蹙起,撅着起嘴“哼”了起来:“呵,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女生扶着姜笙的肩膀,缓缓的站了起来。 她臂弯紧了紧,怀里的书被抱的更紧了,迟疑会儿,她笑笑:“谢,谢,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姜笙摆摆手,问道:“你没受伤吧。” 女生脸上的红晕已然褪去,她尴尬的笑笑:“我没受伤,真的只是刚刚没站稳。” 姜笙点点头:“好,那你小心点。” 第十二章 他叫姜笙 女生轻轻咬了咬嘴唇,过了会儿,轻声问道:“等一等,我,我,我叫洛洛,你叫什么?” 姜笙正要开口。 身后的柳如烟激灵灵闪了出来,气汹汹的站到他的旁边,故意拽起他的书包带:“他叫姜笙。” “姜笙?”洛洛点点头,喃喃自语着,她又悄悄的看了眼一旁满脸不悦的柳如烟,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妥:“刚才真的是谢谢你了,那打扰了。” 说着,洛洛又看了眼姜笙,这才转过身去上了楼,很快便重新汇入到人群之中,眨眼就消失了。 原地就留下了姜笙和柳如烟,很快,姜笙也收回了思绪,直接迈步朝台阶上走去。 一旁的柳如烟却还向上痴痴的张望着,半晌,见姜笙已不在身边,赶忙追了上去。 她扯了扯姜笙的书包带:“学长,学长,没受伤吧?” 姜笙满脸茫然看向她,“咦”了声:“我受什么伤?” 柳如烟“哼”了一声,颐指气使的道:“哦?没受伤啊,那你小心点吧。” 姜笙苦笑起来,他明白了,这小孩是在变着法的损自己呢,挠挠头:“小孩儿,原来你是搁这等我呢。” “说谁谁心里知道哈。” “行了,你这一天天胡思乱想什么呢?赶快进去学习去。” “学长,学长,你刚刚是在英雄救美吗?” “害,我就是扶了一下,就成英雄救美了?换个男的,刚才摔倒了,我都会扶的。” 柳如烟翻了个白眼,双手抱在胸前:“切,我才不信呢。” 姜笙脸上一黑,以前到底给这个小孩儿都留下些什么印象啊?洛洛?洛洛?印象中好像是真的不认识她,算了,以后有缘再见吧。 柳如烟对姜笙依旧是不依不饶,揪着这个事,可没少阴阳怪气的损他,嬉闹间就进了市图书馆,并找了位置坐下自习。 今天,姜笙还是想继续复习数学。 相较于其他科目,他自认在数学上还是有那么点天赋的,最起码学起来算不上吃力。 而且在之前的考试中,在姜笙的印象里,好像单单是数学这一门的分数就占总分的半壁江山吧。 甚至,在数学课上还仗着偏科战神的殊荣睡过觉呢。 另外,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在最擅长的科目上学起来肯定是有buff加成的。 时间紧任务重,事半功倍才是最好的。 没错,姜笙真的很急功近利,但谁让倒霉的他偏偏重生到了高三呢。 比高考更靠前的还有一场开学考。 说到开学考,它还有个相当魔性的名字,暑假作业挑战赛决赛。 每次开学坐到考场上,姜笙真是纳闷极了。 像他这种开学作业都交不齐的人,咋就通过初赛了,到最后竟然还被允许参加了决赛。 有这时间请个假,上上网,倒倒台球,喝喝酒岂不美哉。 搁以前,他模考都不在乎的人,确实也瞧不上这开学考? 说白了,白说了,耍一个假期玩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突然要拉过来考个试,这简直不亚于找大学生代高考。 可这一次,他开始重视了。 重生的他只想专心学习,更把学习当作重生的第一要务。 刚好,趁开学考好好的检验一下假期的突击成果,也顺便摸摸底。 都说,低分逆袭看优势科目,高分逆袭看瘸腿科目。 于是,从现在到开学前这段时间,姜笙都打算就死磕数学了。 当务之急,他要先唤醒记忆,然后,才能在开学考的时候召唤出曾经的数学圣体。 他认真的读着面前这本书,不可谓不认真,一个字一个字的啃,不放过角角落落。 姜笙读进去了,而且越读越觉得这本书的精妙之处,大有种读书也能读出天象境的感觉。 这本教辅是那种讲练结合的,很适合自学,也特别适合高三夯实基础。 公式定理在旁边,右边对应的就是例题。 公式定理阐述的浅显易懂,还有插图辅助理解。 甚至,一些容易挖坑,设错的地方也在下面标注出来,很详细,很周到。 姜笙一遍读过去,记忆被唤醒个大概,再加上新学的,他就觉得对于知识点的掌握已有了七七八八。 他又将这些知识在脑海里用自己的方式过一遍后,就开始着手刷旁边的经典例题了。 例题也算不上难,都是公式定理最简单的应用,做起来不仅不费劲儿,还能增强学习的信心呢。 那简直是就是开着神级账号一叶知秋屠戮新手村啊。 渐渐的,姜笙有种感觉,那就是自己的知识体系正在形成。 虽然只是个雏形,但是对知识的生疏感没了。 这边儿,姜笙已然进入到心流的状态,可身边的柳如烟却是抓耳挠腮的根本看不进去。 刚开始,受到姜笙的影响,一坐下,柳如烟就信心满满的取出数学书。 可她根本没有姜笙那样的天赋,数学的前几页很简单,还能看看,学着学着,她发现还是把学习想的简单了。 柳如烟咬着笔头,喃喃:“经过两条平行直线,有且只有一个平面,这到底要说什么啊?” “如果一个平面内的两条相交直线与另一个平面平行,那么这两个平面平行。这字我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我就不认识了。” “如果两个不重合的平面有一个公共点......不行啊,太难了!” 渐渐的,她道心崩塌了,一双眼睛使劲瞪着,想瞅明白这说的都是些啥。 不知不的,就看着这堆文字给出了神。 她东张张西望望,忽然瞥到手:“咦?这指甲怎么奇奇怪怪的,还丑丑的!” 于是,柳如烟就从笔袋中取出了磨甲片,比划着,小心的对着指甲的边缘收拾起来。 这时,她又无意瞥到姜笙,就见他俯身于桌前,神情专注。 偶尔眉头紧锁,但眼神却一直死死咬住书本上的文字。 他笔耕不辍的在纸上写写画画,呼吸匀称而平稳,瞧着,瞧着,不知为何,柳如烟心兀自怦怦的跳起来,有些激动。 她下意识侧过身去,一手抵着头,轻声自语:“原来,男生认真起来是这样的啊!” 第十三章 学长你重生了 盯了半晌,柳如烟想了想,快速扯下一张纸,在上面写着:“学长呀,问你个问题:如果图书馆这会儿塌了,我们是该先救书,还是先救窗边的那盆绿萝啊?” 然后,她把纸条慢慢的推到姜笙的手边。 姜笙拿起纸条,默默读了起来,一会儿,他皱着眉头看向柳如烟。 两人眼神刚刚对上,就见柳如烟紧紧抿着嘴在憋笑,同时,她又板着脸装着严肃认真。 姜笙微微一笑,很快纸翻背面,在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逃”字。 然后,姜笙又指指门窗的方向,意思是:图书馆塌了,不应该先跑嘛。 姜笙没有迟疑,很快又翻开了书,正襟危坐,继续埋头苦读。 这一刻,柳如烟没忍住,嘻嘻的笑出了声,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不妥,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清清嗓子,平息了,捏着笔杆小心翼翼的点着姜笙的胳膊。 姜笙的笔尖一顿,他抬头,满脸严肃的看着:“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寸光阴......” 不等姜笙说完,柳如烟已经抢过去,极不情愿的念叨着:“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行了吧。” “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学长,学长,你不对劲儿。” “你又在乱说什么呢?” “学长,学长,我没乱说,就是觉得你不对劲儿。” “不对劲儿?哪里不对劲儿?”姜笙眯着眼,他大概猜到了柳如烟指的是什么,心头也跟着不安起来 “可能,大概,或许,嗯,我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学长你变了,变得和之前很不一样了。”柳如烟双手托着脸,神情严肃。 “啊?我还是我啊,而且这会儿才是最好的我。” “咦,最好的我?”柳如烟突然凑近,怔怔的盯着姜笙半天,一脸坏笑:“我知道了,学长你重生了!” 只是想想,姜笙很快就放下心来,这个年代,重生文好像还没那么火吧。 貌似,现阶段,“穿越”才更流行吧。 像什么陨落的天才萧炎啊,左手锤子右手草的唐三,再到最后被封为天下第一丁的林三...... 不都是现代人穿越到古代嘛,自此之后,开启一段爽文人生。 话说回来,真就是柳如烟这么说了,也大可不必担心。 连他这个当事人都觉得扯淡的事儿,说出去谁信? 至于像网上流传的那样被什么科学组织带到实验室,然后五花大绑,大卸八块调查研究割脑的更是荒诞了。 他就真承认了,最多也就是直接就被带到精神病院。 既而,姜笙完全不担心,他看向满脸认真的柳如烟,甚至有些期待她怎么说了:“真搞不懂你这小孩儿,脑子里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柳如烟继续双手托脸,皱着眉,哼哼起来:“才没有胡思乱想呢,我说的都是真的! 学长,学长,你以前明明最讨厌学习了,还说什么学习太枯燥了,学习没有用,买菜又用不到三角函数,作为中国人也用不上英语。” 姜笙点点头,笑笑:“我以前的确说过这些话,也特别讨厌学习。 但就在昨天吧,我突然明白,原来人生最大的分水岭是羊水,唯有知识是真的可以改变命运。” 听着姜笙的话,柳如烟不由得重新打量起姜笙,眼前的这个男生带给了她不同于其他同龄人的感觉和稳重! 学长,他真的有很认真很认真的去思考未来。 一时,柳如烟忽觉得姜笙变得特别严肃,好像还有些许的愤怒吧。 她莞尔一笑,想让气氛轻松些:“学长,学长,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一本书,叫做《回到过去变成猫》。” 姜笙摇摇头。 柳如烟故作神秘的说:“那本书讲了一个人重生到10年前,变成了一只猫,就是看了那本书后,我才觉得学长也是重生的,而且啊,我还有证据。” 回到过去变成猫? 那我运气还行,回到过去我还是我。 万一也变成猫,被做了绝育那可太惨了。 想到这,姜笙撇了撇嘴:“哦?证据?那我倒是挺想知道的还。” 柳如烟刚要开口,却忽的“扑哧”笑出声来。 过了会儿,等她好不容易忍住了,才继续说:“人家那是回到过去变成猫,学长不是一只小猪嘛。 那学长就是小猪回到过去变成人,证据嘛,当热是因为学长太笨喽。” 说着,柳如烟又咯咯笑起来,好半晌,说道:“学长,学长,我还有个问题?” 姜笙还是低估了这小孩儿,脸被损的黑下来,随后,一听还有问题,他没好气的回了句:“唱!” 柳如烟一愣:“啊?唱什么?” 姜笙有气无力的解释:“唱就是说的意思。” “哦?酱紫啊,学长,学长,我学会了。” 柳如烟随即凑上去,轻声在姜笙的耳畔说:“嘻嘻,学长你这么一提醒,我还真想到了一首特别适合你的歌。” “什么?” 柳如烟一手抵在鼻子下,一手捏起耳朵,很快,就把自己扮成一只小猪的模样,压着声唱:“八戒嗯,八戒嗯,心肠不坏!八戒嗯,八戒嗯,傻得可爱。” 姜笙嘴角一瞥,极其哀怨的叹出口长气:“我不是猪,而且还不笨!” 柳如烟捂嘴轻笑:“哦,对了,对了。学长呀学长,天上的嫦娥长得好看吗?” 姜笙被噎的半晌说不出话来:“我又不是猪八戒,我上哪知道。” “嘻嘻嘻,那好吧,学长,学长,我不逗你了嘛。” 闻言,姜笙立刻板起脸来,装作严肃,“逗”? 他觉得很有必要给这个小孩点颜色了。 至少得让她害怕一下自己,起码不能随意拿自己开涮了吧。 “既然都来图书馆了,那就好好学习,别净好的不学,学些痞的。” “哦,学长,学长,别生气嘛,我学,我学还不行嘛。” 说着,柳如烟已经很快的把身子挪过去,就那么安安静静,端端正正的伏案书写,除了手中捏着笔,眼睛还一个劲儿的眨啊,眨啊,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小动作。 第十四章 匹诺曹 姜笙盯着柳如烟,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 可是,这小孩儿却不经夸啊,这样的姿势都没持续多久,就松懈了下来。 然后,姜笙眼瞅她慢慢趴下来,而且头越垂越低。 最后直接将下额都抵在了书页上,手中握着的笔更是“吧嗒”一声掉到了桌上。 她的小嘴又撅起来,眼睛空洞无神的怔怔的盯着一个地方。 她双手使劲揉搓着自己的头发,口中发出“哼哼”的声音。 姜笙被她弄的都啼笑皆非起来:“这么快,就遇到了问题啊。” 柳如烟叹口气:“唉,学长,学长,数学也太难了吧,我是真的学不懂呐。” “没事,没事,慢慢来吧。” “对了学长,我突然想起来个事情,叶学长让我喊你今晚上一起去素颜KTV。”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学长,学长,去嘛,去嘛,昨天你都没去。” “不了不了,高三了,晚上要回去学习的。” “那好吧。”柳如烟缓缓坐了起来,搓了搓自己生无可恋的脸,她看向姜笙,忽而认真的说道:“既然学长都决定不去了,那我也不去了,我今晚也要回家好好学习。” “哇!你真棒,值得鼓励。” “嘻嘻,学长,学长别忘了答应我的话。” “嗯?什么啊?我没印象了。” 柳如烟双手抱在胸前,头猛的转过去,恼羞羞的说道:“哼!说好晚上送我回家的。” ...... 看着柳如烟的模样,姜笙发自内心的笑了。 他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一个人是因为受到了自己的影响而开始好好的学习。 他不知道这个小小的转变会带给柳如烟怎样的变化。 但应该不会比她继续和自己混下去更差了吧。 以后的时间,姜笙没有再过多的关注柳如烟。 而柳如烟也是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心里斗争之后,终于又把自己给哄好了。 她终于又重新伏案学习了,只不过,这次坚持的时间很长。 于是,正值二人最好的年华,最好的时光,都专注在最正确的事情上,心无旁骛,不受打扰。 真是人间骄阳正好,风过林梢,彼时的他们正当年少。 除过中午吃饭,两人短暂的离开,便一直呆在图书馆。 市图书馆执行的正是夏季作息制。 就这样,二人一直学到晚上的八点多,才终于在管理员的催促声中离开。 一心想争分夺秒的姜笙本打算直接回家的,却被柳如烟提醒,才想起来,昨天他刚刚答应过要送这个小孩儿回家的。 作为个大男人,一个唾沫就是一个钉。 姜笙没推诿,跟在柳如烟的身边,就一起朝她家走去。 柳如烟好像还是更喜欢跟在他后面,这么走着走着,她忽而将目光从姣姣明月收回来,试探性的问:“学长,学长,等开学了,你住校还是走读啊?” 姜笙想了想,印象里好像之前一直是住宿来着,直到暑假发生那件事之后,才从住宿改走读的。 之所以选住宿,当时想的就是摆脱家里那位严父的看管和说教。 再就是住宿了大家一起玩的才嗨,尤其是和他一起的那些蛇货伙计。 上学期间,姜笙就是点子王,都不用怎么组织,只需要冒出个那么不成熟的想法就够了,不多时,他的伙计们就可以短时间的响应并实施。 有时,甚至只需要一个晚自习。 但今年不一样了,他是真的要好好学习了。 先住着试试看吧,如果因为氛围问题影响到自己了,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和学校打报告改成走读的。 姜笙悠悠的说:“应该还是住宿吧。” 谁知,听了这话,柳如烟的眉眼瞬间就垂了下来,她哀哀的叹口气,有些起皮粗糙的手都不自觉的把书包肩带攥的紧一些:“唉,真可惜。” “可惜?你没住校吗?” 柳如烟神情变的有些不自然,声音也是压低几分:“唔,没有,学长我一直都是走读。” 姜笙听着,不太理解:“不应该啊,你平时上学期间住的地方也是我送你回的那个小区吗?” “是的,学长。” “我记得你那个小区好像离学校挺远的吧,平时上下学应该是有人接送吧,不然,还是办个住宿方便。” “所以我才想要你送我回家嘛。”听着姜笙的分析,柳如烟的目光愈加慌乱和局促,她含糊其辞的,过了会儿,撅起嘴,“哼”了声:“学长,学长,我发现你,你,你简直就是匹诺曹!” 姜笙皱着眉,不明所以的搔搔后脑勺:“嗯?早上才说我是猪,这会儿我怎么又成匹诺曹了?” 柳如烟又突然加速,然后,猛地转过身来,挡到姜笙面前,用手指点着他的鼻子,颇为傲娇的说:“学长,学长,你可要小心点,撒谎的话,鼻子可是会变长的。” “嗯?我骗你什么了?” “哼,你明明都说好了要送我回家的,可现在呢,你说话不算话,等开学了,你就住宿了,还怎么送我回家啊?” “这次不一样,不能怨我啊。” “哼!怨你,怨你,就怨你!果然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好,学长我问你,你住宿了还送我回家不?” “不了不了,住宿的话,学校不好出来。” “不信!那你之前也住宿,怎么就能和叶凡学长他们怎么一起出来呢?”话着,柳如烟忿忿的一跺脚,就气汹汹朝前走了。 姜笙被落在原地,怔怔的瞧着柳如烟的背影。 这就是少年心气嘛,只不过,这个小孩儿的心气有些叛逆啊。 姜笙最终还是追了上去,他决定要好好和她说说。 而且,隐约间,他能明白这女孩是什么意思,不可以,起码高考前不行。 他很快追上柳如烟,侧着身子,低头看她:“就算是我送你回家,也不现实,你想从学校到你家真的很远,会白白浪费你很多宝贵的学习时间的。” 柳如烟则是低着头,揉搓着书包带,委屈巴巴的说:“可是,可是,就是没有人接送我啊。说白了学长,你是怕浪费你的学习时间吧。” 姜笙微微一笑:“既然之前答应过你,我不会后悔的,只不过,得想想其他方式,而且啊,你接下来就是大二,课业压力肯定跟着繁重起来,你呢,有什么计划和打算?” 柳如烟想了想,气恼的说:“我啊,我想认真追一个男孩子!” 第十五章 你成年了吗? 姜笙脚下一顿,忽而,他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淡淡的问:“那学习呢?” 柳如烟抬起头来,眼神迷离,显然是没想到姜笙会这么问,语气都跟着冷下来:“学习的话,再看吧。” 姜笙苦笑一声:“万一人男孩子只想学习,不接受呢?” 柳如烟抿了抿嘴,赌气说道:“那就等他不想学习的时候,或者是等他高考完就是了,总之我不会放弃的。” 姜笙又斩钉截铁的问:“对了,你成年了吗?” 这句话说的其实有些明知故问了,姜笙那会儿突然想起来之前看她的QQ主页时,在年龄这个标签上好像显示的是16岁。 果然,这句话问的柳如烟一时语塞,她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姜笙。 有好几次,嘴唇动着,不断传出支支吾吾的声音来,但就是迟迟没开口。 又嘀咕了一阵很久很久的哑语,柳如烟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激动的问:“学长,学长,你说如果我成年了,他会不会就接受了?” 这一次,却是轮到姜笙沉默了,这个事情值得认真考虑一下,只不过,不是现在。 姜笙点点头:“这个嘛,早恋啊害人,得等你成年才能知道了。” “嘻嘻嘻,真的嘛!”听到他的话,柳如烟咧嘴笑出声来,一对可爱的虎牙又不经意的挂在了下嘴唇上:“我知道了学长!” “耶!开心!”柳如烟朝着姜笙,双手比了个剪刀手,转过身去,蹦蹦跳跳的就向前走了。 “嗯?等你成年了才能知道......”姜笙呢喃着这句话,若有所思。“我没说错吧......” “学长,学长,那明天见喽!”柳如烟站在家门前,出神的看着欲要转身下楼而去的姜笙,忽而轻声喊起来。 一时,因为声音的响起,楼内的声控灯也霎时亮起。 恰好,在姜笙低头踩楼梯时,脚下的路豁然清晰的呈现。 柳如烟的声音伴着灯的亮起,也在一瞬引起了姜笙的注意。 他脚下一停,慕然抬头,隔着栏杆间隙,望向柳如烟。 就看见她甜甜的笑着,不时,还举起手开心的做出“拜拜”的姿势。 姜笙点头答应,微微一笑,当即也伸出手回应着,然后,他才趁着光亮一步步下了楼。 柳如烟则是守在门前,静静的站着,支楞着耳朵听起来,直到声音愈渐消失,她才磨磨蹭蹭的从身上摸出把生锈的钥匙。 但她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拧开大门,而是一手握在门把手,一手搓着钥匙又站了好久。 又挣扎半晌,她低头看看锁孔,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又深深提口气,叹道:“唉,回了家,热闹就不属于我啦。” 她慢悠悠的拉开门。 一刹那,房子里的光投在她的脸上,晃的她原本还哀戚戚的表情都是不自觉的变了变。 跟着,柳如烟嘴角抽搐几下后,终于挤出一抹还不算难看的笑容,与之一起变化的还有那不太牵强的面容。 确定已经管理好表情了,柳如烟这才背着书包进了屋子,同时,还强撑着朝房子里喊几声:“大伯,伯娘,我回来了。” 与柳如烟住的那个狭**仄的仓库比起来,客厅倒是显得宽敞,富丽的多。 就连陈列的家具明显都要比仓库的那堆家具新的多。 对于柳如烟这热切的招呼,房子内却没什么回应。 柳如烟的心跟着咯噔一下紧张起来,客厅灯都开着呢,大伯,伯娘肯定是在家呢。 还在玄关,柳如烟匆匆褪去了鞋子,随即,露出藏着的穿白袜的小脚。 夏季的服饰都是基于透气,凉爽,自然,白袜也不例外,单单薄薄,隐隐的都能窥见到脚跟处那抹浅浅的红色。 柳如烟扶着门框,慌慌张张的拖沓上粉色拖鞋,又老老实实把鞋子摆好,放进鞋柜,才急急的朝客厅走。 果然,是在家的,她一眼就看到了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大伯,伯娘。 伯娘叫郭秀玲,坐在沙发中间,染着红头发的半老徐娘就是的,她脖子上那条细细的金项链明晃晃的。 脸上抹的油油粉粉的都有些反光了,但还是遮不住眼角和眉头的皱纹。 她表情一板,跟个怨妇似的,眉眼间都是嫌弃和不耐,可能是住这样一个老破小的房子太为难了。 在她身边凑得那个很近的瘦削个高的男子就是她的大伯了。 名叫柳满仓,和女人那一身相比,她大伯穿的却太素朴了。 一件蓝色的短袖,洗了太多次了,都谢了,现在更是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 也是上了年纪,头发稀稀疏疏的,勉强能盖住头皮罢了。 但这会儿不论是身为外姓人的伯娘,还是作为本家人的大伯,都没有一个好脸色。 郭秀玲气汹汹的先开口了:“如烟呐,这咋个又这么晚才回来。还得营心给你留门,这门不锁上,家里就不安全懂吗?” 柳如烟点点头,应着:“懂。” 郭秀玲继续不依不饶的说:“你说这万一大晚上的进贼了可咋办呢。” 听着伯娘的话,柳如烟脸上的笑僵住了,蹙起眉头,眼神里满是茫然,一双不太相衬的粗糙小手无助的搓着书包带,小声的说:“伯娘,我记住了,以后我会早点回来的。” “咚!” 话音刚落,她身后的屋门就被重重的打开又关上了,那巨大的响动好像要把整栋楼都掀翻。 柳如烟都不用回头就知道,这一定是大伯,伯娘的儿子回来了,也就是他表哥柳建明。 和柳如烟一比,柳建明一点礼数都不讲,草草的换了鞋后就往屋子里闯。 甚至,鞋子都还在地上歪七扭八的躺着呢。 柳建明个头与姜笙一般无二,穿着一身篮球服,身形比大伯能壮上一点,但也是肩窄腰细。 他的脸就是普通的鹅蛋形,算不上出众,肤色还偏黄,甚至,在最显眼的位置,脸颊和鼻子上都是雀斑。 对于这个比柳如烟还要晚回来的儿子,伯娘在见到的一刻就立马换了个态度,更换了个嘴脸。 她嘱托着:“建明啊,以后出门,回家记得把门锁严哈。” 第十六章 小时偷针 柳建明面色冰冷,只是极其敷衍的“哦”了一声,他放下手中的篮球,就径直朝屋里的沙发走去。 客厅明明很宽敞,柳如烟站在那儿,可柳建明还是偏偏擦着她身旁过去,肩膀一甩,却是刚刚好撞上了柳如烟。 柳如烟身形颤动了一下,但这也没有让他有任何停下来道歉的意思。 反而是大摇大摆的过去,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原本伯娘是坐在沙发的中间,这眼瞅着儿子来了,下意识的就往旁边稍了稍。 柳建明也不谦让,坐了下来,还算宽敞的沙发却被三个人坐满了,没有一点空间,好像热闹是他们的,什么都不给柳如烟剩下来。 他还顺势把二郎腿一翘,手一勾,就去抓果盘。 柳如烟才注意到,茶几上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新的果盘。 果盘中的水果明明是插了牙签的,可柳建明只有第一口是捏着牙签戳起来吃的,再后面索性直接上手去抓。 而一旁的伯娘却也不说什么,反而是贴心的把纸巾递给他擦手。 柳满仓咳嗽了一声,面色一板,沉声道:“你伯娘话里的意思还没听懂?” 柳如烟看着伯父,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懂......懂......懂了。话里的意思?” 郭秀玲冷冷的一笑:“如烟呐,我意思是,你也是我和你大伯一路看着长大的,现在呢,更不用说,还在我家住着呢。 这老实讲,我们家虽没多富裕吧,但平时也没对你多抠搜吧。有些事情啊,不该做的别做。” 柳如烟越听越茫然,她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她小心翼翼的问:“伯娘,我再也不回来这么晚了。” 郭秀玲“哼”了声,双手抱起来:“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柳如烟强忍着眼泪:“伯娘,是什么话啊?” 郭秀玲冷声说道:“小时偷针,长大偷金。” 听着郭秀玲的话,本就低着头的柳如烟这会儿更是窘迫局促的憋得小脸通红。 她抽泣着抬起头,木木的看着大伯一家。 她双手慌乱的搓着,皮都要搓掉了。 眼泪挂上眼角,嘟嘟囔囔半天:“伯娘,大伯,我错了,我错了,我下次真不敢了,以后我一定早早的回来。” 柳满仓眉头一拧,瞪着眼,猛的抬起手掌。 “啪”的一声,重重拍在茶几上,桌上的物品随之叮呤哐啷一顿乱晃。 柳满仓厉声喝道:“到现在还听不懂话呢?你伯娘耳坠丢了!” 柳如烟被伯父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子下意的缩了一下,不自觉的后退。 大伯话中的意思很明确了,柳如烟知道自己是冤枉的,眼泪忽的就顺着脸颊淌落,她咬牙鼓着劲儿:“不,不,不是我偷的!” 柳建明津津有味的吃着水果,听到这话,嘴角一瞥,冷哼出声。 柳满仓眉头动动,脸上不耐烦极了:“哭什么哭?是我冤枉你了还? 我是没想到,如烟你这么乖的一个女孩儿,咋能干出这偷鸡摸狗的事情呢? 咋了,我和你伯娘是穷着你吃了?还是穷着你喝了?你倒是不识好歹的就这么报答我们两个老人呗。” 柳如烟哭的说不出一句话来,抽抽嗒嗒了很久,才带着哭腔,小心翼翼的说。 “大伯,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拿!我真的没拿伯娘的耳坠。” 郭秀玲看不下去了,一手在胸前,一手用指头敲着桌面:“我每次洗澡的时候,都是将耳坠卸下来放洗漱台子上,这两天一直也没顾得上戴回去。 而那天在我后面洗澡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人,不是你拿的,难不成是那个耳坠自己长了腿飞的?” 柳如烟很快就在脑海里回忆着那天发生的事儿,但对于洗漱台上的耳坠是真的没见过。 她抹掉了眼泪,强忍着哭,试图让大伯,伯娘看到自己的态度乖了一些,然后,她一字一顿的说:“伯娘,耳,耳坠,我,我,我是真的没见过,我,我,我没骗你!” 郭秀玲翻了个白眼:“喏,哪个骗子脸上还写着骗这个字了,我和你大伯又不是不讲理的人,你拿出来我俩还能原谅你,你还能继续在我们家住嘛。” 柳如烟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着急的干跺脚,忽地喊起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郭秀玲想想,继续阴阳怪气:“哼,打我耳坠丢失后,这两天都见不到个人,不晓得你是哪鬼混去了,不是拿了那个耳坠换钱,你天天能在外面跑这么欢呢?” 这会儿,柳建明终于停下了吃,他直挺挺的往沙发上一靠,二郎腿一翘,颐指气使。 “哎呀,这都知道是谁拿了,直接翻翻就知道了。” 柳如烟哭的脑袋都蒙了,全无理智,她气汹汹的从背上一把卸下书包。 拉锁一开,捏着书包的底,一股脑的就把包里的东西往出倒。 伴随着一阵劈里啪啦的翻页声和叮叮当当的琐碎声。 很快,书包里的本子,笔哗的倾倒而出,很快,就全部摊在了她的脚边。 柳如烟怒气冲上了头,还在不断抖落着书包,一边红着脸,一边声嘶力竭的喊:“翻!翻!翻!你们看嘛!哪有!哪有!不是我!我没拿!” 郭秀玲和柳满仓还真哈着腰,勾着头的去认真的打量着书包里掉出来的东西。 但盯了半晌,见没有的时候,二人这才不约而同的又坐直了身子,装着一副严肃的模样。 柳建明连看都不看,语气中又是奚落和嘲讽:“这能说明什么?你敢让翻,那肯定就说明你早就把耳坠藏起来了呀。” 柳如烟哭的说不出话来,她重重把书包往地上一扔:“你们说翻的!那还要我怎样?” 郭秀玲眼珠子一动,随即用胳膊一顶儿子,指指柳如烟的卧室,使唤起来:“去,你帮妈去那屋子找找看。” 柳建明刚开始还懒的不想动弹。 一想能看柳如烟的笑话,向来家里人支使不动的,这次却跑的比兔子都快。 柳如烟崩溃了,那是自己的房间啊,凭什么啊?更何况还是让她表哥进去呢,现在弄的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柳如烟一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各种阻拦:“伯娘,我没拿!我没拿!” 第十七章 不是我 柳建明更上头了,愈加兴奋,脸上的冷嘲热讽在这会儿全变成了不怀好意的怪笑。 看着柳建明三步并两步的真要往房间里闯,柳如烟已经冲上去,挡到了表哥跟前,双手,双脚都是死死的撑住门框,呈“大”字型站立。 柳建明脚下不停,直接上手扒拉她,口中还恶声相告:“你不是说你没偷嘛,我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咋了,你做贼心虚啊。” 伯娘脸色更难看了:“哼!你不看看这的家,你不让进就不进了,还能轮到你作主呢?” 柳建明仗着自己家,后面还有父母撑腰,一时,手上动作更不客气了。 他先是重重的打掉柳如烟的一条手臂,顺势,手勾在她肩上,使劲一把拉,便把人就这么生生从门框拽开了。 柳如烟被推出很远,只能眼睁睁看着最讨厌的表哥走了进去,她气汹汹的哭,根本一点用都不起。 在柳如烟眼里,这会儿的柳建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土匪,他侧着身子挤进房子,径直来到书桌前,上手就翻。 架子上的书,摆设都因为他的动作叮铃咣铛的相继从上面砸下来,还有的掉在地上,零零星星的碎片满地都是。 柳如烟最心疼的还是那个粉色的首饰盒里的物件。 只见原本整理归纳好的耳环耳钉,戒指项链,现在都被无情的丢在了书桌上,有的甚至都缠绕在一起了。 见书桌上一无所获,柳建明还有些兴致索然,他身子向后一转,就盯上了柳如烟睡觉的那个床。 柳建明面朝床铺,看着铺的干干净净,叠的整整齐齐,甚至连床单被罩都是奶萌奶萌的图案,好像躺上去还是软软的。 柳建明深深吸口气,还是香香的诶。 柳建明的鼻子翁翁动着,人已经扑上柳如烟软软糯糯的床。 他连拖鞋都没脱,双膝把都跪的直接是变了形。 他哈着腰,没顾上洗的手一把就抓起了枕头,在他一阵翻找下,枕套都掉了下来。 柳建明瞅瞅枕头下,很快就随手扔到了床尾。 紧接着,他又是翻找床铺。 在他一通翻翻找找之下,床铺很快就变的一片狼藉。 各种床上用品更是乱成了一团,凌乱的堆在一起。 柳建明还满不在乎的揪起那只陪了柳如烟很久的阿狸,丢到了一边。 但因为床铺的不平整,阿狸顺势掉到了床下。 柳建明丝毫没有捡起来的意思,反倒是一边在嘎嘎坏笑,一边喋喋不休的嘟囔:“整天穿那么少,肯定很不正常,我倒要看看藏哪里了,我就不信你没有用过。” 看着卧室被折腾的像扫荡似的,柳如烟觉得委屈极了,一双眼睛哭的又红又肿,她嘶喊着。 “表哥!表哥!我求求你了,别翻了,别翻了。” 中间有几次她都忍不住想冲进去把柳建明从床上拽下来。 但每次偷偷看伯娘脸色时,她都翻着白眼,那眼神更像是要把她身上剜下来一块肉似的。 于是,柳如烟只是在门口瑟瑟发抖的扒着门框,一时并不敢进屋去,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柳建明。 生怕她摸到自己什么贴身衣服或者做些其他什么恶心的事儿。 她大伯面对这乱糟糟的场面一言不发,继续阴沉着脸,手中摆弄着手机。 只是时不时,听到房屋中传出儿子的声音后,眼睛向着里面瞄了一眼,就目光凌厉的从柳如烟身上扫过,然后便重新凝聚到手机上。 又过半晌,柳满仓端着手机,不耐烦的说:“柳如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承认还是不承认吧。” 听到大伯问话,柳如烟立刻止住哭声,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大伯,不是我!我真的没拿!......” “好!屡教不改是吧。”柳满仓直接喝住了柳如烟,他把那个翻盖的手机壳一敞,语气冰冷:“好!好!好!还是不承认是吧,我这就给你爹打电话,我是管不住你了,让你爹教育你吧。” 闻言,柳如烟很快想起父亲的身影,以及那一天父母领着自己托交到大伯跟前的画面。 她又想到那一天,父亲是怎样的低声下气去恳求大伯一家收留自己和临走时对自己语重心长的再三叮嘱。 “在大伯家,一切都要听你大伯的话,对他就像是对我一样,他也是你的爹呢。” 小小的柳如烟记住了父亲的话,自此她学着懂事,就为了少让大伯给父母告状吧,从而能让他能放心点。 她深知这次不告是不行了吧,好像是给父亲闯祸了吧。 柳如烟态度都跟着软下来,她希望能够让大伯挂了电话,甚至,她都有意识的去学父亲当时点头哈腰的样子:“大伯!大伯!我求你了!别给我爹打!” 晚了,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她听不到电话那头父亲在说什么,只是看到电话这头大伯气势汹汹的样子和听到他在拿腔拿调的复述整个事情。 “喂!福来啊!你看看你啥时候有时间呢,过来把柳如烟领走吧。 这女娃我们现在是教育不了了,都学会偷你嫂子的金耳坠了,我怕再给你带下去,就不是偷东西了,估计是杀人放火了......” 本就以为给父亲惹了麻烦的柳如烟,这又听到大伯阴阳怪气的言论,她则是更加无地自容了。 她一边声泪俱下,一边扯着嗓门喊:“爸!大伯说的不对!不对!我没拿!不是我!” 可是,柳满仓并有因为柳如烟的叫喊而少说一句,反倒是还在添油加醋的鼓吹这件事的严重性。 期间还不断抱怨和吐槽他们夫妻俩照顾柳如烟是多么多么的委屈和不容易。 又说了会儿,柳满仓突然把手机朝柳如烟面前一支,假模假样的叹口气:“唉!我是教育不了你了!让你爸和你说去吧。” 印象中,的确好久没和父母通电话了,柳如烟赶忙冲上去接,哭声也随当变得更加悲悲戚戚的,她想让父亲给自己作主。 “喂!爸!” 短暂的安静后,只听熟悉的声音在电话中却是骂骂咧咧的穿了出来。 第十八章 我想你了 “喂!柳如烟,你现在可以的很呐!我把你送过去是让你好好念书的,你现在给我学会偷东西了,还不赶紧把你伯娘的耳坠交出来!......” 柳如烟哭的更伤心了,慌忙解释:“爸,你要相信我!我没拿!那天伯娘......” “好!现在不光学会偷东西了,还学会撒谎了,看我回去不打死你!......” 柳如烟哭的强撑着口气,好几次想插话,可她爹却根本不相信。 絮絮叨叨的喊骂声持续着,可能也是察觉到柳如烟很久没搭腔了,她爹以为是把话都听进去了,这才语气突然和善些:“去!把电话给你大伯。” 柳如烟小心的“嗯”了声,双手托着手机,畏畏缩缩的来到大伯的身前:“大伯,我爸还有话和你说。” 柳满仓正眼没瞧过,从鼻间重重的“哼”了声,一把夺过手机,然后,他接着态度强硬。 但这次,他说的少了,而且,柳如烟观察到,不论是大伯的拧巴的神态还是情绪都以翻页似的速度改变着。 而且,随着柳满仓这边的电话压下没多久,郭秀玲的手机很快便响了起来。 郭秀玲瞅了眼柳满仓,摁通了免提。 第一时间,柳如烟就听到一道同样熟悉的女声。 柳如烟的哭跟着短暂的停滞了,是妈妈。 “喂,是嫂子吗?” “嗯。” “哎呀,嫂子啊,这事实在是不好意思哈,我听他爹都说了,都怪我们这下学的早,连孩子的教育都没抓好。 如烟这两天可能是把耳坠给弄丢了,所以才交不出来。没事啊嫂子,我这挂了电话立马给你转上点钱。 只是这孩子,我和他爹现在实在是没能力带到身边,所以啊,这以后,还得麻烦你和我大哥多帮着照看照看。 嫂子啊,假如她这以后要还是不听话啥的,你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一提钱,郭秀玲脸变的比谁都快,柳如烟察言观色到她的表情却是收敛了很多。 甚至,到最后,她都能笑着来回应柳如烟妈妈说的话了。 瞧着郭秀玲笑的那嘴都合不拢的样子,柳如烟直觉得她虚伪做作。 柳如烟本来就气的脸一阵涨红,一个又一个的哭嗝更是冲的她娇小的身躯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 当她瞪着眼直勾勾的盯着沙发上还喜气洋洋把腿盘起来的郭秀玲,她简直憋了一肚子的气发不出。 但她除了暗暗的咬紧牙,粗糙的手攥的紧紧的,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就连这最基本的清白都证明不了,到最后还要让自家出两千块钱赔偿大伯一家! 偶尔,听着电话的郭秀玲抬起头,似乎是感觉到柳如烟的不高兴,下意识调整了下坐姿,脸上那表情也猛的收敛些,取而代之的是故作严肃。 “啪”的一声脆响,郭秀玲一手忽的在大腿上重重一拍,这一声儿,让柳如烟的妈妈都不敢说话了。 但很快,电话那头就传出柳如烟妈妈小心翼翼的询问:“嫂子?嫂子?这是如烟又闯了什么祸了吗?” 郭秀玲面上扯着笑,打个哈哈:“害!不是如烟!” 刚回答了问话,郭秀玲就朝着那间仓库改的卧室看过去,指着里面喊起来:“建明!建明啊!快从你妹妹的房子里出来。” 又隔半晌,房间里才传出柳健明敷衍的应和声,等了会儿,守在门口的柳如烟才终于见到柳健明摇摇晃晃,面带不屑的慢悠悠的晃荡出来。 路过身边,柳如烟抬头看看他,却正好与他那满是玩味儿,而且从头到脚打量自己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柳如烟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并没有任何愧疚,还是和从前那样带着莫名的嫌弃和厌恶。 柳健明的肩又一次撞到了柳如烟,他挤进茶几,径直坐到郭秀玲旁边,瞅了眼郭秀玲的手机:“没找到!.......” 郭秀玲眉头一拧,剜了眼他,示意他闭嘴,很快,又扯起嗓门笑着说:“害!你就放心吧,我和她大伯一直都把如烟当成是自家孩子,以前咋对她的,这以后还会咋么对待的。 你们两口子在外面务工啥的,就放心吧。 娃娃还小呢,我们哪还真能为这么个东西就和娃娃生了嫌隙,妹子,你说是不?” 郭秀玲这突然转变那么热情,招呼的柳如烟母亲一时倒是哑口无言了。 电话那头短暂安静会儿,忽而,传出笑声:“嫂子,那实在是太感谢你们了! 我一直就教育我们家如烟,什么伯娘不伯娘的,以后就当自己母亲去对待呢。 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给你和大哥添了麻烦,有你刚才那么一番话,这接下来,我和他爹打工啥的也就没什么可牵挂的了。” 郭秀玲继续扯着面皮笑着说:“妹子,咱这都是一家人呢,说什么客气话?把如烟放在我们家你就放心。” 电话那头柳如烟的母亲继续陪笑:“行呢,行呢,那就给嫂子和大哥添麻烦了。嫂子,让我给孩子说说这个事儿。” “行呢,行呢,你也给如烟这孩子说说,不敢记仇呢。”郭秀玲将手机向柳如烟递过去。 “喏,你妈妈想和你说说话呢。” 一直靠在卧室门框,冷眼旁观伯娘说话的柳如烟,当听到妈妈要和自己说话后,就立马来了精神。 先前还憋住的眼泪在此刻不知不觉又流了下来。 她猛的就去夺电话,也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把免提给摁掉了,捂在耳朵上,然后,很快躲进卧室里。 “咣!”随着房门重重的扣上,几乎同一时间,就从房间里传出委屈的哭诉声:“妈!我想你了!.......” 郭秀玲勾着头,忍不住朝一旁窝在沙发上拨弄手机的柳满仓发起牢骚:“唉,当初就说不让你管,不让你管,你不听嘛,瞧瞧,这到最后是管出仇来了!” 柳满仓朝着那紧闭的房门看了眼,叹口气:“也不知道咋教育的,就是个白眼狼嘛。” 虽说是老房子,但隔音效果还可以,不管是客厅里沙发上一家三口相互的戚戚出出,还是屋子里柳如烟委屈的哭诉,彼此都听不见。 屋内屋外还维持着和从前一样表面的祥和。 柳如烟都忘了上次什么时候见到自己的母亲了,自然,这通电话就打的久了一些。 第十九章 我不开心 “咣!”门开,柳如烟这会又哭的像个泪人,一双眼睛都有点肿了,红红的眼眶中盈满了泪水,正不断地顺着脸颊往下掉。 看到柳如烟出来了,郭秀玲和柳满仓都不说话了,尤其是郭秀玲阴测测的脸这会儿又挂上了笑容,就是这个笑容太僵硬。 柳如烟抿抿嘴,勉强把一个哭嗝憋回去,哈着腰,将手机递过去,很明显她身上的戾气少了很多:“伯娘,手机还给你。” 伯娘就着台阶下,捏着嗓子,边笑边说:“如烟呐,妈妈电话挂了吗?” 柳如烟抹掉了眼泪,点点头。 郭秀玲一听电话挂了,声音不自觉拔高几分:“如烟呐,你现在年纪还小呢,有些习惯必须得从小抓起。所以这次别怪我们,我和你大伯也纯粹是为了你好,明白吗?” 柳如烟低着头,哭的说不出话,就轻轻的“嗯”了声。 郭秀玲瞧见她这个态度,一下子眉开眼笑的,腾的站起身:“那什么,这么晚回来,肯定是还没吃饭呢,伯娘这就去把饭给你热热。” 柳如烟吸溜着气,摆摆手:“不,不,不用了。回来前我吃过了,伯娘不用麻烦了。” 说这话,柳如烟还是心虚的,不由得想起那位学长。 姜笙真的就是猪,说送回家就真的是一路护送回家。 至于在外面吃饭,学长那个榆木疙瘩又怎么会懂?他啊,现在可是把时间看得比命还重要。 但不饿是真的,柳如烟已经被那个事情气饱了,满是愤懑和委屈。 更何况,她现在最想逃的就是这个寄宿家庭了。 事情是结束了,她真的不想和大伯一家人坐一个桌上吃饭,起码可以肯定不是现在。 郭秀玲索性也不再张罗。 柳如烟默默的走到书包掉落的地方,背对着大伯一家人,缓缓蹲下来,弯腰去捡拾散落一地的书本文具。 捡着捡着,她觉得好委屈啊,又想哭了,但猛的想到有人看着呢,就硬生生给忍了回去。 她快快的收拾好,抱着书包钻进了房间,然后,就把门小心翼翼的关上了。 进了屋子,柳如烟便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的气力。 “呼通”一声,她怀里的书包也抱不住了,任由它重重的砸在地上,于是,刚刚收拾好的东西又叮叮当当的散落了一地。 最后都堆在了她的脚边。 柳如烟瞧着是如此怅然若失,刚还强忍的眼泪在关上门又忍不住流下来。 “啪”“啪”“啪”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她还不敢大声的哭,只敢吸溜吸溜小声的哭,嘴唇明明抖着,却控制的不发出一点声音来。 渐渐地,她站不住了,索性向后倒去,正好靠在门上,然后,她就那么贴着门,双手抱在胸前,失神的向下滑下。 最后,坐在了地上。 她就蜷缩着腿,抱着膝,呜呜咽咽的哭,有时会发发呆,有时又会想一想。 偶尔,她抬头,甩开垂在眼前的头发,就看到自己的房间已经没有可以能容身的地方了。 房间因为堆满了杂物,再加上本就狭**仄,就使得光都进不来,十分的灰暗。 而且,原本这个房间就没有下脚的地方了,再看现在,更没有能够落脚的了。 书桌被翻得乱七八糟,床上也是的,枕头被子都扭成了一团,甚至还能看到裸露出来发糟的木头床板。 怔怔的看着,柳如烟哭的更凶了,她真觉得自己好委屈啊。 哭着,哭着,柳如烟好像是想到什么,猛的抬起头来,甩了甩蓬乱的头发,就用那粗糙的手背抹掉了眼泪。 然后,她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小心翼翼的扒着门缝朝屋外张望,当她在客厅里找不到大伯一家后。 她这才很快的将门给关上,只不过,她依旧是倚靠着门。 做完这一切,她赶紧急急的从身上摸出手机,虽然,她的眼里盈满了泪水,但还是很快就找到了姜笙。 并且,最终,她的眼神定格在了和姜笙的聊天框中。 她想着想着出了神,好半晌,快速的打出:学长,学长,明天你还去图书馆吗? 以为姜笙回的很快,结果是她愣是等了好久好久。 柳如烟不停地瞥向和姜笙的对话框,拿起放下了好多次,不由得撅起嘴,喃喃自语:“他这会儿到底在做什么啊?怎么还不回我?” 又等半天。 一直盯着手机的柳如烟,在瞧到屏幕的光亮后,抹掉了眼泪,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去看。 的确是姜笙。 姜笙:去。 柳如烟很快就慌慌张张的回了过去:学长,学长,以后我可能不能再陪你一起去图书馆了。 姜笙:我知道了,那你记得在家也要好好学习。 这和柳如烟想的不一样,所以,看到姜笙的回话,很快,她的眉眼就耷下来了,小嘴还撅的老高:“哼,都是大猪蹄子。学长你都不问我,一点都不关心我。” 自言自语着,柳如烟又呜呜咽咽哭起来,很快,她又回复:学长,学长,你怎么都不问我为什么不去了呀。 这次姜笙回的很快:对呀,你怎么不去了? 看到姜笙的回复,柳如烟“哼”了一声,一边喃喃“直男”,一边又接着回:学长,学长,我不开心,所以就不想去了。 消息发出的同时,柳如烟还附上了一个难过大哭的表情。 姜笙刚刚才将数学教辅从书包里拿出来,还没顾得上翻呢,就看到了亮起的屏幕。 “不开心?” 姜笙静静的想了一下和她下午呆在一起的时候,他不由笑了笑,摇摇头,这个小孩儿鬼的很,肯定是又在琢磨什么新的套路呢吧。 姜笙随即便回过去:原来是不开心啊,那就在家休息几天吧。 柳如烟看了眼消息,嘴撅的更高了,带着哭腔哼哼起来:学长,学长,人家现在可是很伤心的,你都不安慰安慰我。 看到这句话,姜笙越发觉得自己刚开始的判断是正确的,原来这小孩儿是在这等着自己呢。 但以他目前的处境,实在不是接话的时候,于是,他想想,便回了过去:其实啊,我已经安慰过你了。 第二十章 我教你 柳如烟眉头一蹙,眨巴眨巴眼睛,在聊天框中翻起来,这会儿一共就这么几句话啊。 柳如烟:学长,学长,在哪儿啊,我怎么没有看到? 姜笙:那就在家休息几天吧。 柳如烟找来找去,确实没想到姜笙说的是这么一句,哭白了的小脸,气又红起来:学长,学长,这也能叫安慰吗? 姜笙:这怎么不算呢? 柳如烟气势汹汹的在手机上敲下:当然不算了!学长,学长,我教你,你要对我这么说,难过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要相信今天的太阳永远比昨天大。 姜笙还没看完,就已经忍不住笑起来,接着,他找了一个放肆狂笑的表情发过去。 柳如烟嘟着嘴,打量着这个表情:学长,学长你笑什么啊? 姜笙:你教的就不对,谁家的太阳还会一天天的长大啊? 原本柳如烟的脸上还挂着泪珠,这倒好,直接给她气的眼泪都干在了脸上:学长,学长,你不愧是学理科的。 姜笙终于是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不管是不是理科生,这最基本的常识总还是知道的吧,他回复:我说错了? 柳如烟隔着屏幕都忍不住翻了个表演,嘴一撇回复:学长,学长,看来我需要因为你去学文科了? 这下子姜笙彻底懵了,什么意思啊?因为我去学文科?难道是我理科学的让她感到很丢人吗? 不等姜笙回复,又来了一条消息:学长学长,你学的是理科,我去学文科,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姜笙很快回了个摇头的表情。 柳如烟:我俩这就叫做互补。 看着跳出的话语,姜笙感觉自己的心思也不由复杂几分,心里对这个小孩儿忍不住好感又增加了,这句话,安慰的真让人心痒痒的。 柳如烟又乘胜追击:学长,学长,你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就被安慰到了? 姜笙当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想了想,回复:学会了。 虽然难过的自己,但这会儿和他聊天的是姜笙啊,渐渐的,柳如烟不哭了,只是还时不时的抽泣着。 柳如烟觉得这下终于轮到姜笙安慰自己了,回复:学长,学长,我还是不开心! 姜笙回复很快,但柳如烟看到的第一时间,不由得又想哭了,这次要被气哭了,甚至,她都要抓狂了 姜笙是这么回复的:刚才你让我对你说,‘难过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要相信今天的太阳永远比昨天大。’怎么样,是不是被安慰到了? 自从那天晚上柳如烟在QQ上说过不开心后,她真的不来图书馆了。 至于为什么不开心,柳如烟没有主动说出来,姜笙也不好多问。 虽然她不来图书馆了,但隔三差五的还是会在QQ上给姜笙发些消息。 算不上频繁,基本上每天都会有。 有时可能是只言片语的日常分享,有时又是心血来潮的问几道题。 但更多的还是些怨气满腹的牢骚,看得出来,这段时间,她是真的心情不好。 姜笙天天泡在图书馆,因此回信算不上及时,平时都是捡着一些走路,吃饭的间歇回一下。 不巧的是,这零星小碎的时间,柳如烟刚好也不在线,所以她和姜笙的聊天就像QQ里的漂流瓶似的,看时间打捞吧。 果然兴趣是最好的老师,相比较前几天,姜笙能明显的察觉到自己在高中数学的学习上越来越通透了。 从最近的做题情况来看,虽然算得上进步神速,但他可一点都不敢松懈。 现在要让他这么亡羊补牢的还不只有数学。 还有个让他头大的,也是最难啃的,那就是理综啊,而时间却一点也不饶人。 按照这本高考数学教辅编写的内容,第一个板块是集合与常用逻辑用语。 这块内容出题都普遍在选填上的前几题,可想而知,内容属于简单的,对姜笙来说当然不在话下。 目前他正在主攻第二个板块,函数概念与基本初等函数,这里主要是为后面导数,函数大题梳理答题思路和方法。 到了这个板块,概念开始由浅入深,题型的应用和考察开始多变。 “函数f(x)=log3x+x??2的零点所在区间为......这是一道零点存在性定理的题,嗯,首先,定义域为(0,∞)而且还是单调递增......” 初步理了下解题思路,姜笙便开始了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你好,打扰下,请问这个座位有人吗?”一道轻柔的,有些熟悉的声音忽而从一旁传出。 姜笙握着笔,抬头看过去,只是一眼,他便忍不住欣然笑起来。 问话的是位女生,穿着白色的短袖T恤,还搭着件黄色的抛抛裤,裤子上还缀着很多黑色的小点点。 她今天和上次穿的不一样,但依旧是清新文静,质朴素雅。 真的很巧,这位女生他认识,就是不久前在图书馆门前扶了一把的女生。 随着姜笙抬起头来,女生也看清了他的样貌,兀自愣了一下,小脸当即泛起一抹红色。 她扶了下眼镜,回过神来,笑着寒暄起来:“真是你啊。” 姜笙微笑着点点头:“这没人,你坐吧。” “嗯,好。”女生将怀中抱着的书轻轻放在桌上,然后,两手端着椅子,蹑手蹑脚的往外拉,就在她要坐下后,环顾一圈,又突然问了起来:“咦?那天和你同来的女生不在吗?” “她没来。”姜笙招呼着:“这儿真的没人,坐吧。” “好,谢谢哈。”女生轻声答应后便坐了下来。 姜笙瞧着她笑笑:“还真挺巧的,对了,那天以后你没事了吧。” 女生想着那天的事儿,尴尬的一笑,抚了下披肩的长发:“唔!没事了,没事了。那天真的谢谢你,没记错的话,你是叫姜笙吧。” “是。”姜笙蹙着眉头,咕噜噜的打量着她,但半天,还是叫不出来她的名字:“你,你,你叫.......” 女生看出了他的窘迫,笑着开口:“我叫洛洛。” 姜笙讪讪一笑:“洛洛,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洛洛扶了扶眼镜,听的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我还给你说过其他名字呢?” 第二十一章 小结巴 姜笙瞄了眼她的脸,坏笑着说:“那等下次扶起你,我一定好好问问你。” 听着他言语中富有磁性的低语,洛洛的脸忽的红起一片,她慌的扶了下眼镜,仓皇的低下头去整理自己的书本,文具,再不敢看姜笙。 姜笙则是歪着头,又怔怔的看了她一会儿,眼见她脸红的藏都藏不住,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索性不再盯着。 他想了想,轻声笑笑,自语着:“这么害羞啊,还和上次一样......” 姜笙很快也投入到自己的学习中去了。 可一旁的洛洛呢,等了很久后,却悄摸摸的抬起头来,她先是借着扶眼镜,打量向一边,眼见姜笙埋头不语的写写画画。 她终于可以松口气了,脸上的红晕也慢慢的减弱几分,并且,她大着胆子,开始扭过头去朝姜笙那里张望。 姜笙似乎感觉到了,悠悠的抬起头,却刚刚好与扭头看来的洛洛四目相对。 洛洛倾着的身子陡然一僵,刚刚褪下去的红色转瞬又浮上小脸儿,她局促不安极了,下意识的嘟囔着:“那个,这个,啊,嗯,这个题嘛,看上去,就,就,就知道是,是,是道数学题。” 姜笙放下笔,看着她,轻声笑起来:“你在说什么呢?我还不知道这是数学题啊?” 洛洛本来就结巴,这被姜笙笑的更是紧张的直扣手:“我,我,我的意思是,这,这,这个数学题是道基础题,后,后,以后会经常出现的。” 姜笙看着她的样子,笑的停不下来,忽的做出个手托脸状,然后,一脸严肃:“我,我,我知道你其他的名字了。” 洛洛一听,眉头蹙起,认真的盯着他看:“什,什,什么?” 姜笙脱口而出:“你叫小结巴!” “小,小,小结巴!”洛洛喃喃自语,紧张的气都不顺了,微张的小嘴忽的发出“呃”的一声,原来是噎的打嗝了。 洛洛下意识捂住了嘴巴,这下子更加不好意思了,额头都鼓出细密的汗珠来,她赶忙把身子缩回来。 姜笙没再笑了,反而是板着脸,轻声安抚:“好啦,好啦,和你开玩笑呢,你自己小心点儿。” 过了好半天,洛洛才把气理顺了,看着姜笙,一字一顿的说:“以后不许叫我小结巴!” 姜笙点点头,装出满脸诚恳:“我知道了,小结巴。” 洛洛随即噘着嘴“哼”了一声:“不许这么叫我!” “我记住了嘛。”姜笙摆摆手,又说道:“对了,你刚刚到底想说什么啊?” “哼!我意思是像这种基础题,在高三后期肯定会经常出现的,你如果这么算的话会有些浪费时间,可能影响到你后面的做题时间。” “那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我一般会画个图,你看啊。”说着,洛洛已经拿过姜笙手边的草稿纸,边讲边写:“我们可以将这个函数转化为两部分,一部分设g(x)=log3x,h(x)=-x+2,那么这个图像画出来就大致是这样的。” 洛洛很流畅的就在纸上做出一个草图,娴熟的没有一丝磕巴。 姜笙勾着头看过去,当目光落到这幅图的一刹那,便瞬间全懂了。 不得不说,洛洛的方法很巧,重点是特别容易理解和节约时间。 姜笙在心里悄悄记下这个方法,猛地看向洛洛,一时间,眼里对她有了别样的审视:“你说的对,用这个方法确实节省了很多时间。这么说,你也是高三的吗?” 洛洛扶了下眼镜, 嘻嘻一笑:“不是哦,再开学我就上大二喽。” 闻言,姜笙点了点头,收起刚刚那混不吝的样子,恭敬的说了声:“哦!原来是学姐啊,学姐好。” “乖哦,小学弟!”洛洛微微一笑,也是宠溺的在他的头上抚了抚。“嗯,小学弟你是哪个高中的呀。” 姜笙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喊句“宁川一中”。 毕竟吧,之前那些年也不是白混的,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这话是真的有道理。 尤其是遇到洛洛这种不沾亲不带故的,最好装了,但姜笙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吧。 实在是学霸人设太难装了,不会就是不会,更何况这么一个学姐就坐在自己的旁边,多装一会儿,还不全露馅了。 谁家一中娃娃有自己这么差劲呢。 于是,姜笙老老实实的回答:“宁川市高级中学。” 提起宁川市高级中学,它的名气可是一点不输给宁川一中呢,只不过一个是好的家喻户晓,一个是坏的臭名昭著。 洛洛在听到他说出校名的时候,忍不住又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捂嘴笑笑:“别说,是挺像我们学校的哈。” 姜笙挠挠后脑勺,这一抓,忽然想起自己还顶着一头小卷卷呢,索性就大大方方承认了,但很快他又咂摸出味儿来:“我们学校?” 洛洛点点头:“是的呀,小学弟。我就是宁川市高级中学毕业的。” 姜笙忽而觉得她亲切了许多,但瞧她这么正经,忍不住还是想多逗逗她,谁叫她一口一个小学弟,不知道男生很忌讳“小”字。 他学着洛洛刚才的样子,噘着嘴,傲娇的说:“这么说的话,那年我刚刚高一,闷热的夏天是小结巴学姐进入高三的时候,一个穿校服的男孩引起你的好奇心。” 洛洛看着姜笙的样子,一下子又想起刚刚自己的窘样,小脸红起的同时,她仓皇的坐的离姜笙远一些:“哎,哎,哎呀,都,都,都说了,不许这么叫我! 再,再,再说了,我,我,我哪里结,结,结巴了。” 这话刚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真是结巴了。 她惊慌失措的赶紧捂上嘴吧,歪着头,小心翼翼的打量向一旁的姜笙。 却没想到姜笙同样也在看着她,而且姜笙看她的同时,嘴角还藏不住的在笑。 正巧的是,目光与自己的眼神还对在了一起。 这下子,姜笙嘴角的笑意更是掩饰不住,他笑容的弧度都缓缓变大了,他还抿抿嘴,忍了忍笑。 这期间,他的目光没有移动过,依旧是盯着洛洛。 第二十二章 别紧张啊 不时的,他挑挑眉毛,眨巴几下眼睛,那个表情中所要传达出来的意思就是:你刚刚说的话我可是都听到喽?是谁的小嘴巴呀说自己不结巴的。 洛洛被姜笙瞅的更加慌乱,小脸红彤彤的,她索性直接把头低下去,搭在自己的胳膊上,不敢再去看。 过了半晌,她才轻声细语的说着:“姜,姜,姜笙是吧。” 姜笙听不清,凑近了一些,他也学着洛洛把头也低下去:“小爷我向来都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怎么了呀,学姐这是生气了啊?好啦,好啦,只要你抬头看看我,我保证就不会这么叫你了。” 闻言,洛洛真的一点一点把自己的额头从胳膊上挪开,但她可依旧有些不好意思,头没转过去:“我,我,我想起来了,我,我,我好像真的见过你,就,就,就在,在,在学校里面。” 姜笙阴阳怪气的“哦”了一声,凑的离洛洛更近了,他表情玩味的看着洛洛:“嘿嘿嘿,被我说中了吧学姐。小爷我果然还是引起了你的好奇心,快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小爷我的?” 洛洛被问的紧张的“啊”了一声,她嗯嗯啊啊的又是半天:“谁,谁,谁注意到你了。实,实,实在是你太出名了,你的光荣事迹我可听说了不少呢。就,就,就还有一次,周一升旗,广播里还.......” 姜笙没再接话,退到一边,无奈的叹口气,他战绩可查,确实是抵赖不了。 没等到姜笙说话,洛洛悄悄的看向姜笙,同时,嘴里的声音也是被压的越来越小,她轻声细语的说:“不,不,不好意思啊,伤害到你的自尊心了,我,我,我没想到你是这么的玻璃心。” 姜笙佯装痛苦的捂了捂胸口,娇滴滴的:“唉,别人我可以不在乎,但是连学姐你都对我有偏见,那我可就太伤心了。” 洛洛扶了下眼镜,急的赶紧去拍姜笙的肩膀:“对,对,对不起嘛,学姐真的不是故意的,以,以,以后,不,不会再这么说了。” 姜笙卖起乖来,他脸上的伤心更重了,撇着嘴,甚至还用手抹起眼睛来:“不听,不听,学姐,你就说怎么补偿我吧。” 听到姜笙的话,洛洛一下子蹙起眉来,满脸窘迫,试探着问:“那,那,那你想要什么补偿啊?” 瞧着手缩回去,身子也往后退的洛洛,姜笙则是满脸坏笑就凑了上去:“嘻嘻嘻。学姐,学姐,别紧张嘛。” “你,你,你要干什么?”洛洛把双臂紧紧抱在胸前,昂着头,一双眼睛隔着镜片瞪着,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 但她越是这个样子,在姜笙眼里越是奶萌奶萌的,就是忍不住想逗逗她,试试她有多害羞。 “哎呀!学姐,学姐,放轻松嘛,你说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说这话时,姜笙还挑了挑眉,眯眯眼,故意不怀好意的在她身上四下打量。 他这般猥琐的表情让洛洛心里直发毛,她双臂又下意识抱的更紧些,鼻间呼吸都急促了。 “我,我,我警告你啊!这里可是图书馆!”原本还小声私语的洛洛在这一刻声音吓得都藏不住了。 而她这突然的音高拔调也打破了图书馆内许久的沉寂。 一时,周围的人不约而同的全朝两人看了过来。 他们是非的表情和不悦的目光只会被姜笙的目光更让洛洛觉得不好意思,刚还煞白的小脸红了一半。 她不知所措的与周围人面面相觑,这下子,直接丧失了全部的勇气。 洛洛白了姜笙一眼后,很快就把头埋在了手臂中,披散的头发顺势散开,遮住了她的全部,索性把这个烂摊子都甩给了姜笙。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姜笙早就对这种难堪尴尬的场面见怪不怪了,相反,他倒是愈发觉得洛洛害羞的有点可爱了。 面朝众人投来的目光,姜笙娴熟的双手合十,嘴中一遍做着“对不起”的口型,一边则是头跟着轻轻的点了又点。 他这虔诚的态度,周围的人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又看了看几眼后,大家相继投入到各自的事情里。 很快,图书馆就恢复到先前的安静中。 姜笙眼见成功打发众人后,便悄摸摸的朝洛洛身边凑了凑。 洛洛把头埋的很深很深,以至于根本没觉察到姜笙已然悄悄靠近。 姜笙在旁边学着洛洛的样子,把头埋的和她一样低,然后,一手抚在她后背,轻轻的拍了拍。 洛洛感觉到背上搭来的手,身体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机灵灵哆嗦了下,然后,她似乎是受到了某种惊吓似的,把头抬起来了。 在徐徐张开的缝隙中,她的侧脸被悄悄的漏出来,但从散乱的发丝间看,她的脸似乎是比刚才更加的红了,像过敏一般,都快要熟了。 但这并没有因此让姜笙立刻挪开自己的手,反倒是往她耳畔又凑近些,轻声询问:“学姐刚才明明不是很凶嘛,怎么这会儿脸红了?” 闻言,洛洛忽的又把脸埋起来,只不过这次,她的头却微微偏了些,刚刚好将脸颊抵在手臂上。 这样,她便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脸的确是非常的烫。 瞧着洛洛这娇羞的模样,姜笙在一旁轻轻的笑着,同时,手依旧是轻轻在洛洛的背上拍了拍:“学姐,学姐啊,把头抬起来吧,这会儿已经没人看你了。” 姜笙的话说出半天,洛洛才终于小心翼翼的把头抬起来,先是漏出条缝,再环顾了一下周围后,这才敢佝偻着腰,把脸半遮半掩的转向姜笙。 而这样,她眼角的余光就将将好撇到了还搭在自己身上的姜笙臂弯,他这个姿势让洛洛受到的惊吓只会比刚才更多。 她旋即皱起眉,看向姜笙的眼神充满了羞涩与错愕,以至于,眼睛都不自觉的睁大些许。 姜笙这会也恰好是与洛洛四目相对,他也想了起来手放的位置不太对啊,讪笑着,把手赶紧缩回去,然后在后脑上顺势的搔了搔。 洛洛耸了耸鼻子,将微微垂下的眼镜朝上顶了顶,咬着牙齿,哼哼的说:“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笙微微一笑:“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第二十三章 先入为主 “对,对,对不起,我错了,我的确不该那么先入为主的想你,我没有了解清楚。至于,你,你,你说的补偿,我,我,我先听看呗。” “其实也没什么,刚刚都是吓唬你的。我这不今年高三嘛,就是想请学姐给我补补课喽。” “补,补,补课?真,真,真的只是补课?”洛洛呢喃着,兀自松口气,身子也悄悄然放松下来。 “嗯?”姜笙眯着眼睛瞧瞧洛洛,忽的又凑近些,坏笑着:“不然呢?学姐还想到了其他什么吗?” “唔......”洛洛惊的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半天,脸上的红却是瞧不出丝毫褪去的迹象:“你,你,你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是!是!是!”姜笙摇头晃脑的答应。“小结巴学姐教训的是是是!” “哼!”洛洛扶了扶眼镜,理了理蓬乱的长发,咬着嘴唇:“只,只,只要你以后,不,不,不这么称呼我,我就答应你!” “这么说学姐是答应喽。”姜笙听到洛洛的回话一下就来了精神,眼睛眨啊眨,都要放出小星星了:“好好好,都听学姐的。” “毕竟我高中毕业都一年了,很多知识记得其实不太牢固了。” “其实吧,我请教的不单单是知识上的,更多的可能是想听听学姐你的学习经验吧,我觉得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这个嘛,那当然是可以的喽,我给你说啊,到了大学,如果你能拿出当时高中学习一半的经验,都是可以评优评先评奖学金的。 我现在就是这么做的,所以你让我讲学习经验,我还真记得些呢。” “嗯,这么说起来的话,学姐我眼么前就有一个关于学习上的问题想请教一下。” “你问吧,小......”话刚出口,洛洛猛地想到什么打住了。“学弟。” “对于那些弱势科目怎么才能快速查漏补缺?才能不磨洋工的提升成绩?”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诶。”洛洛陷入沉思,她悄悄然撅起嘴,看样子的确是在认真思考,过了半晌,说:“刷错题......” 听了洛洛学姐讲的方法后,姜笙很快就将方法付出于实践,虽说打从上学开始,所有的老师都在强调错题本的重要性。 但在他看来,老师所希望看到的不过是一种形而上的表面工程罢了,这个题整理的多么整齐啊,这个过程写的多么详细呐,这个分析多么细致呀...... 反正是不如学姐讲的这么详细。 也正是如此,他感觉自己才真正刷了回错题,开始尝试从错因纠正自己的漏洞,以及缺陷的那部分知识点。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方法,最直观的感受的就是对于题和知识的理解明显更加透彻和深刻。 冥冥之中还让他养成了一种举一反三的思考方式。 而这与他受到了太多刷题,刷题,刷题的固化思想也脱不了干系。 这导致了他看到题的第一眼不是在思考用哪种方法,而是出于惯性思维的去使用那一种方法。 可这种方法很可能并不是这道题的最优解,非但不是最优解,还可能就不适合这道题。 这样的后果是通过了大量的计算后,浪费了时间,还根本解不出来。 可开始思考错题就不一样了,他会通过这次做错去反思错在了哪一步,以及用这个方法为什么会做错了。 他会开始有意识的给做题的自己一个警示作用。 那么下次遇到类似的题时,他会结合错因快速规避这种方法,并寻找其他方法,这样既节省时间,还能防止自己做出这道题是因为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当一个人真正的专注去做某件事的时候,是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就像此刻的姜笙和洛洛,对外界已自觉屏蔽了,谁也没注意到窗外光阴的微妙变幻。 姜笙把手边这道题弄懂弄透后,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用手在面颊上抚了抚,以舒缓看书带来的疲惫。 接着,他双手搭在脖颈徐徐的抬起头,偏头远眺窗外。 只一眼,他的目光就留在了遥遥的天边。 那是一抹璀璨的红霞,丝丝缕缕,如絮如烟,烟霞袅袅,相互纠缠,鲜艳的好似殷入水里的染料。 比这更耀眼夺目的是紧紧挨着的绯红夕阳,它在一点一点悄悄的向外蔓延。 顺着他金色的光辉,姜笙的目光最终也停留在那抹乌黑的发丝间。 洛洛的长发很顺滑很温婉,以至于光在上面都徐徐的晕开了,反射出她是那般明媚。 偶尔,随着洛洛轻微的举动,光撒在她娇小的面颊,不仅在眼镜边框上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还映照得她格外的清纯。 不知不觉,姜笙就看的出了神。 而在这个时候,洛洛也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眨了眨眼,又嘟了嘟嘴,似乎是在纳闷这种感觉是哪里来的。 然后,她又轻轻的甩了甩头,眼角的余光也就在这会儿刚刚好注意到了身边这个一脸认真的纯情男高姜笙。 一下,这可把洛洛惊的又局促起来,她蹙着眉,沉着脸,质问着:“你看我干什么?” 姜笙也猛的回过神来,但他只是微微一笑,就继续意味深长的盯着洛洛,嘴一瞥,反问起来:“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啊?” 洛洛“哼”了一声,索性把头扭过去,没有再理会姜笙这小孩子的把戏。 也不知为什么,姜笙瞧着洛洛这样的乖乖学姐,打心里就是忍不住想逗逗她,想看看她害羞的样子。 似乎那才是洛洛学姐本来的样子,现在的她实在是有些拘束了。 而姜笙所打算的也不过是将学姐从那个圈子中给拽出来。 姜笙一点一点朝着洛洛身边挪近了些,他打量一会儿,暂时也没有想好什么样的理由去和学姐开口。 更何况,姜笙能够从学姐刚才的情绪中感觉到了她已经有那么一丝不悦了。 这会儿如果不能很快把学姐的情绪拉扯回来,那么这个不好的印象就算是在她的心中留下了。 第二十四章 情侣笔 姜笙是绝不会允许学姐把对自己的坏印象作为一个阶段性聊天的结束。 那样的话,下一阶段的开始就会回到最初的寒冰阶段,而且呢,因为印象还停留在上一阶段的结束,会导致这个阶段开始的很难很难。 姜笙观察了半天,最后目光落在了她手边的一支中性笔上。 这支中性笔平平无奇,与众不同就在于它的笔帽,笔帽上的笔夹是一轮弯弯的月亮,月亮边缘是不平整的,凹凸不平的。 很明显,还有个与之能够拼接在一起的太阳图形,完整的图案代表就是一个圆。 所以,这是一支情侣笔,而且还是一对呢。 因其独特的寓意和外观,在那个最纯爱的年代,这种情侣笔早已见怪不怪了,哪个阶段都能见得到,哪个班里还凑不出几对呢,这也成为校园一种低调而懵懂的官宣方式了。 甚至因为班里情侣太多了,情侣笔的款式太少了,还有重复的风险呢。 于是也就免不了一通乱扣cp,什么三角恋啊,四角恋的绯闻也成了同学间讨论的话题。 学姐现在的这一支,就是象征着女生的粉色中性笔。 在看到这支笔的一瞬间,姜笙的目光就很快在桌面上寻找着,他要看看学姐是不是把另一支都给送出去了。 应该是了,找了一圈,根本没看到能与之拼成一个圆的中性笔。 这一刻,姜笙心中不由泛起些许异样的感受,学姐这么害羞,原来都有对象了啊,还以为是单身嘞。 这么想着,姜笙已不知不觉的把手慢慢伸向那支中性笔,并且将它拿了起来。 而这时,洛洛显然也发现了姜笙的小动作,她又一次抬起头,冷着脸看向他。 姜笙怔怔的对上了洛洛的目光,没忍住,率先开口:“学姐,你有没有发现这支笔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洛洛抿了抿嘴,喃喃着:“我,我,我用了蛮,蛮,蛮久的,没,没,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 “哦?”姜笙坏笑着,捏着笔杆不时轻轻的摇晃着:“学姐,学姐,这可是一支情侣笔啊。” “啊!还给我!”洛洛皱着眉,压着声音叫了声,然后,她就要伸手去抢。 姜笙颇为小心的朝旁边躲了一下,恰好,学姐的手就那么碰到了,绵软温热。 正是这轻微的触碰,一瞬间,让姜笙也羞的捏不住手中的笔了。 一声轻响,笔就掉在了地上,还正巧滚到了学姐的脚边,挨上了她黑白相间的帆布鞋。 洛洛低头看了眼,猛的就瞥向一旁乖乖的姜笙,眉头蹙的更紧了,眼神中的不悦也更加明显。 然后,她就准备弯腰去捡。 姜笙怔怔的打量着学姐的神态,从笔掉下去的时候,他知道这次做的实在是有些冒昧和无礼了。 尤其是学姐刚刚看自己的那个眼神,很明显她是生气了,一时,她也只能讪讪的笑笑。 这样的情侣笔虽然不贵,但胜在它的寓意很不一般。 姜笙赔着笑,赶忙抢先俯下身子去摸她脚边的笔:“学姐,学姐,对不起,我来吧,我来吧。” 这笔滚的实在是离学姐太近了,他俯下身子的同时,在所难免就与学姐靠的特别近了。 不小心,不小心的,姜笙彻底俯下身子的时候,耳朵就几乎要贴上了学姐的腿。 洛洛自然也察觉到了姜笙正离自己越来越近,尤其是瞧见姜笙就要碰到了自己的鞋子,她简直害羞到了极点。 虽然是坐在那儿,她的小脸就已经开始泛起了红晕,而且还在逐渐向其他地方散。 很快,就连她小巧白皙的耳朵都泛起绯红。 与此同时,她只觉呼吸似乎也变的着急了,就要喘不上气了,以至于,她不得不嘴唇微微张着来小口小口的吐息了。 她搭在膝盖上的手更是不自觉的轻轻扣弄着裤子,裤子很快被搓揉的泛起了褶皱,就连垂落的裤脚都被卷的微微的向上扬起。 飘忽飘忽的,原本和鞋贴合的裤边漏出了缝隙,直到这一刻,姜笙才看清楚学姐穿的是一双脚踩似的的帆布鞋。 类似于拖鞋,直接漏出了她盈盈一握的脚踝,还有被白袜包裹着,但透出点点红润的后脚跟,是那么的粉嫩朦胧。 这让正在一点点把手挪近的姜笙都愣了一下,手摸索着笔杆,竟一时忘了捡起来,由于靠的太近,他的手不经意的还碰上了学姐的脚踝。 洛洛也是警觉的意识到自己的不雅,惊慌的手一下不动了,就那么捏着裤子,僵僵的把手放着。 而姜笙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可着实吓了洛洛一跳,双脚几乎是是下意识的不由自主微微并拢。 紧接着,脚尖摩擦着地,悄悄向后蜷缩着,试图将双脚全藏在椅子下。 她越是紧张,心头没来由的异样也越发清晰,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提醒她此刻的失态。 去捡笔的姜笙倒还没察觉到学姐由内而外的异样,他个子也比较高,这样贴着她的腿,手臂反而是无法伸直的。 于是乎,姜笙只能把自己的身子挺直了,刚刚好,他的头与学姐的胸处齐平。 因为些许的隆起,虽然与学姐的身体还有着一点距离,但是他的耳际却已经感受到了学姐的起伏。 甚至,姜笙还能够清晰的感知到伴随着学姐轻微的呼吸,她的身体正在一前一后细微的动着。 靠的近了,还能够轻轻的嗅到来自学姐身上的馨香,感受到她若有若无的体温。 这样的触碰,饶是姜笙,心里都不免泛起了某些别样的情绪。 只不过相较于学姐,自己没那么明显罢了,学姐这会儿的心跳兵荒马乱的。 “砰!砰!砰!”清脆而密集。 咦,学姐用的还是情侣笔呢,这才哪到哪啊,怎么是这般的腼腆害羞呢。 姜笙拾起学姐脚边的笔,扶着桌子,慢慢起身,微笑看向她:“学姐,学姐,你心跳的好快啊!” “啊?......”洛洛小嘴微张,羞涩的发出一声娇喝。“有......有吗?” 姜笙默默看着学姐,她眼里先前厌恶的神色消失了,柔和的同时充满了无尽的温情和柔和。 姜笙决定趁热打铁,嘿嘿的笑着:“有啊,有啊,还跳的蛮厉害的呢。” 第二十五章 是天气太热 洛洛被姜笙这么一说,抚在膝盖上的手又不自觉的揉搓起来,也不敢再去直视姜笙的眼睛了,悄摸摸的将头转过去。 似乎是觉得不说些什么,有些不清不楚,容易被姜笙误会,于是,她瞥着别处,想了想,终于才结结巴巴的开口:“是.....是......是天气太热了。” 而她在说出这句话的一瞬,就心虚了,一直紧紧贴在椅子边沿的腿下意识的就朝前踢了一下。 这把姜笙刚刚捡起来,捏在手中的笔杆,又一次给踢到了地上,而这次,笔杆直接滚到了学姐的脚尖处。 洛洛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忙中生乱,她这才小心翼翼的把头低下去看。 就见刚刚有所起身的姜笙此刻又把身子俯了下去,她慌乱的小嘴微张,生怕自己的动作不雅,赶紧把自己的双腿贴着椅子边沿朝后使劲挪了挪。 下颌略微收起的同时,正好看到了姜笙的脸颊与自己的胸脯似有似无的接触着。 她小脸上的绯红变的只比刚才更加红艳。 她心里萌生些许不舒服,但竟不是厌恶和嫌弃,一时,她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绪。 洛洛只得将头微微的偏向一旁,不敢再去看姜笙,手上轻轻的揉搓着,盼望着姜笙的动作快一点。 又过了半晌,洛洛缓缓回过神来,只觉得周遭变的轻松了许多,轻快了许多,胸前更没有什么东西阻碍着了。 洛洛试探性的把头一点一点挪过来,先是低头看看自己的脚边,见姜笙已经不在,然后,她才大着胆子把头彻底扭过来。 同时,她也是又惊又奇,想要找寻一下姜笙的身影。 就是她这突然的回眸,却正好迎与姜笙的面颊,而且还是与姜笙挨得极近。 她慌乱的眼睛将将好注视到了姜笙那一双懵懂迷茫的眼。 学姐突如其来的抵近,姜笙也着实被吓到了,他就这么怔怔的与学姐对视着。 偶尔,学姐细微的鼻息拂到他的脸颊上,馨香的热风熏的姜笙不自觉的喉结动了一下,更是小心翼翼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和姜笙相比,脸颊上刚刚褪去些许红晕的学姐,在这一刻,更是一动也不敢动。 而且,她白皙的脸颊这会儿又悄悄然的红起来。 等了片刻,还是姜笙率先开口,打破了尴尬:“学......学.....学姐......笔......笔......笔我捡起来了,还......还.....还你。” 说着,姜笙猛地抓起学姐的手,掰开她的手,将笔塞到了她的手心里。 洛洛这会儿还没缓过神来呢,又被姜笙突然的触碰到,她完全是下意识的攥紧了被塞到手里的东西,手依旧是僵僵的扣弄着笔杆。 过了一小会儿,她意识到什么了,赶紧转过身,装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眼睛垂的很低很低。 她就那么坐着,没敢再主动说过话。 姜笙一时也呆坐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还保持着原来的坐姿,然后,就那么眼巴巴的盯着学姐看。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洛洛觉得就这么坐着实在有些尴尬,姜笙在旁边看着,想说些什么,但这会儿好像说什么也不合适吧,不说的话,冷场的让她又有些不自在。 洛洛又搓弄了一会儿手里的笔,忽而捏起笔杆,趴在桌上,在本子上淅淅索索的写起来。 至于写了什么,她这会儿已经失去了基本的思考能力,就是对着书,一五一十的抄着概念。 洛洛觉得这么做或许能缓解一下尴尬的氛围吧,同时也可以让自己冷静一下,这会儿的脸实在是太烫了。 就算是这样,她写字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的用眼角的余光瞥一眼姜笙。 可当她真正瞥到的时候,心头难免又是一阵心悸。 姜笙在一旁瞧着学姐紧张兮兮的样子,内心不由的泛起嘀咕来,这个学姐真的是谈恋爱了吗?真的是大三了吗? 怎么和我印象中的学姐不一样呢。她的心思好像一个初中生啊!还是这么的懵懂青涩呢。 姜笙想着想着,也渐渐回过神来,他还想再逗一逗这个学姐。 于是,他又悄悄摸摸的把头探了过去,学姐显然还没有发现呢。 他就这么盯着学姐写了半天,忽而凑上去,在她的耳畔轻声说:“学姐,学姐,你字写的好好看啊!” “啊......啊?”洛洛一惊,手都跟着轻轻的颤了颤,笔顺势在纸上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洛洛扶了扶眼镜,却是没有抬头,继续喃喃着:“还......还......还好吧。” 姜笙一边嘻嘻笑着,一边把自己位置上的本子朝她身边挪了过来:“这样正好,学姐你帮我写一下名字吧。” “啊......啊......好。”洛洛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就仓皇的应下来,然后便本子压在了自己的臂弯下,很认真的翻到扉页。 她挑选一处中间偏下的位置,随即捏起笔就写,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很快就在那个位置留下两个清秀好看的字。 姜笙凑上去瞧着,一本正经的念了出来:“洛......洛”。 洛洛还没有明白过来呢,听着姜笙的声音就要把本子还回去,可很快,她推搡的动作就僵住了。 她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赶紧低头看去,当确定自己写的就是“洛洛”两个字的时候,她又一次尴尬的下意识抿起嘴。 然后,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姜笙看过去,她的脸细微的动着,这会儿变得只会比刚才更尴尬了。 姜笙则是不恼反喜,大手一挥,讪讪笑了一声后,指着“洛洛”两个字,说:“既然学姐把备注都写下来了,这还不顺手把你的联系方式也写一下。” 洛洛这次愣了下,轻轻“嗯”了一声,但也没拒绝,木讷的点点头后,捏起笔就欲写。 可是笔尖在空中划拉了半天,始终也没有落下来。 接着,她又抬起头,看向姜笙,小心翼翼的问着:“留......留......留哪个啊?QQ还是手机?” 姜笙脱口而出:“我们年轻人都用QQ。” 洛洛“哦”了一声,便若有所思的把头转过去,相较于上次,这次她下笔很谨慎,写的也很慢。 短短的数字,她是一笔一划写出来的,写出来的阿拉伯数字就像是老师在给上小学的孩子教识字一样工整。 第二十六章 姑娘 写完后,洛洛没有任何停留和迟疑的就把本子拿给了姜笙,然后小声说:“写......写......写完了。” 姜笙接过本子,眼睛一边打量,一边态度恳切:“学姐刚才是的事情对不起啊,我知道那支笔对你有很重要的意义,但我真的不故意的。” 学姐没有回姜笙的话,反而传来的是一阵稀稀拉拉的嘈杂声,姜笙循声看过去,就见学姐已经把桌上的书都收拾好了。 “学姐,学姐,你要回家啦。” “嗯,到时间了,就先回了。”说着,洛洛已然把书抱在胸前,就欲朝着门的方向走,可这是,脚下是突然一顿,盯着姜笙问:“明......明......明天......你......你还来吗?” “来!”姜笙看着学姐的动作,略作思索后说道。 听着姜笙的话,洛洛又扶了扶眼镜,口中喃喃着,好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忽然,她脚下又是一停,似乎是觉得这样突然的询问有些过于冒昧和奇怪了。 她将怀里抱着的书轻轻攥紧了一些,慕然转过身,一脸认真的看着姜笙,严肃的说:“嗯......那个......这个......那支笔的确是情侣笔,只不过另外一支笔是不小心被我弄丢了。” 说完这些话,洛洛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啊,蹙着眉头,在原地扭捏了半天,最后,气不过的又轻轻的朝地上一跺。 然后,她便像是失了神的匆忙转过身去,朝着门的方向快快走了。 “啊?”姜笙显然没想到学姐会突然这么解释一下,他坐在原处,咂摸着刚刚学姐说出来的话。 咦? 这种事情学姐干嘛要对我特地的来解释一遍啊,另一支情侣笔被她弄丢了! 哈哈哈,哦?那我就懂了!她目前还单着呢呗。 啧啧啧!就冲学姐今天这个样子,估计是母胎单身吧。这么说的话,那我就明白学姐今天怎么这个样子了。 嗯!姑娘,一个叫思春的姑娘! 天色尚早,虽然学姐走了,但姜笙却还不急着离开图书馆。 毕竟,高考前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他这个很多年没碰过书的人来说太重要了,时间不等人呐。 于是,当姜笙抬头,目送着学姐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最后消失在模糊的视线中,他方才恍然回神。 并将先前的思绪从刚刚的插曲中收敛回来。 他重新埋头看书学习,一直到周围不断地传来稀稀拉拉的椅子桌子挪动的声音,他才又把头抬起来。 周围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毕竟也快到市图书馆闭馆的时间了,落地窗外的世界也彻底被黑色所笼上。 姜笙如释重负的长长舒了口气,他双臂一展,向后微微的扩了扩,身上的疲惫算是一扫而空,保留下来的则是头脑的清醒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用现在的话来说,糟糕,这是要长脑子啦。 姜笙很快收拾好东西,就背起书包,朝着市图书馆外走了出去。 此前为了能够安心学习,不被外界打扰,手机虽然一直戴在身上,但是并没有开机。 刚刚开机,姜笙也只是想看看时间,却没想到在他刚刚把手机打开的刹那,手机响个没完没了,应声还弹出了很多的QQ消息。 姜笙点到QQ后台,而这将近十几条的消息都是出自一个备注名为“范一博”的男生。 经过这些天对QQ好友的研究,姜笙对于这些人早已想起来的大差不差了。 说起范一博,他再熟悉不过了,不单单是因为和同班,怎么说当年和自己也是一丘之貉呢,绝对的狐朋狗友,铁瓷。 总之,班里好的事情和他俩是沾不上边的,但你要说违规违纪,那名单上十次能出现个六次吧,妥妥老师口中的老鼠屎了。 他最后也没比姜笙好到哪里去,高考过后,同样是上了个大专,但因为上学不是一个地方的,再加上姜笙家后来又发生了很多的变故,久而久之,这段情谊也就不了了之。 在暑假这个最是躁动的时间节点,他最近忙着学习,都没顾得上联系过这个范一博,想来是把他给孤独寂寞冷了吧。 这才有了今天疯狂的call自己。 姜笙已经点开了QQ对话框,在这么多条的消息中,还掺杂了好几个语音通话,视频通话。 至于消息内容清一色的全是“在吗?”“在吗?”“在吗?”。 姜笙自上而上下的划拉着消息,面露苦涩,喃喃自语:“这个死胖子怕不是发情了吧。” 说曹操,曹操就来。 伴随着黑白杀马特的头像一阵急促的抖动和复古铃声的响起,就见范一博的语音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姜笙这才刚刚接通,手机那一段就传来了范一博恶狠狠的招呼:“畜生!畜生!畜生!畜生!畜生......” 范一博的嘴快的像一把加特林机关枪,说话严丝合缝,姜笙愣是一句话也插不进去,“畜生”两个字在他嘴里像说顺口溜似的流畅。 而且范一博的声音还贼大,单单是端着手机,不用放免提,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么持续输出好半天,对面这家伙才终于累了,变得开始底气不足,气喘吁吁起来,连带着说话腔调都跟着变的慢了。 “诶!不行了,不行了,骂你骂的我都有点缺氧了。” 姜笙听着,苦笑一声,娇羞的说了一句:“唔,把娃可怜死了呢。我的大宝贝,快歇歇,快歇歇。” “啊!啊!啊!你在乱叫什么呢?谁是你大宝贝。记住,我才是你爹呢!对了,对了,畜生,你在哪呢?赶紧给我出来!出来!出来!我找你有急事!要紧事!人命关天的大事!” “我啊,刚从市图书馆出来,现在正往家走呢,什么事啊你直接说就行。” “市图书馆?你去那干嘛呢?” “这不是开学就高三了,提前适应适应。” “适应?你一个上课就睡觉的人适应啥呢?别告诉我你去学习呢吧,畜生啊,你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不对,不对,不对,你最近肯定又有什么新目标了。” “胖子,你在胡说什么呢,看出来了,你是真担心我开上大路虎啊。实话说,哥们我不混了,准备上岸了,要安心备战高考了!” 第二十七章 甜甜的爱情 姜笙这话一出口,对面这刚刚缓和的态度瞬间又变得音高拔调起来:“不!不!不!畜生你自己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市图书馆是吧,别动,别动,等着我,你爹马上就来了。” 姜笙也急了,他现在时真摸不准这胖子要做什么了:“等等,等等,等等,这大晚上的非要来找我干嘛?你的左手和右手呢?” “去!去!去!别恶心我了,我也要告诉你,哥们儿我马上就迎来自己甜甜的爱情了,今儿晚上就是带你去见见你未来的嫂子。” “什么?嫂子?你怕不是又搞起网恋那一套了吧。” “可别小看你爹,小孩子才搞网恋呢,哥看中的向来都是真枪实弹,我这可是去奔现的,你就偷偷的羡慕嫉妒恨吧。” “既然你都说了甜甜的爱情,那你这大晚上的拉着我去干嘛?喊着我干嘛去?给你当电灯泡去啊?” “哎呀,这不也是好久没见了嘛,刚好借着今天我奔现呢,咱们一起啤酒饮料小烧烤走一走,这大晚上的,你肯定还没吃呢吧,这学了一天犒劳犒劳你。” “少来了吧,我还不了解你,遇到你的走不动道儿,你是怕奔现心里没底吧,喊来我给你壮胆子吧。” 似乎是被姜笙戳穿了,对面的人一时间结巴起来,过了半天,抽抽搭搭的说着:“呜呜呜!畜生啊畜生!亏我还拿你当兄弟,你就这么想我呢。” 胖子一哭,姜笙心确实也软了许多:“死胖子,你们把奔现定在白天不就好了,这大晚上的,我还赶着回家呢。” “哎呀!我叫你一声义父行了吧,你就陪我一起吧。放心,不能耽误你晚上回去上岸,实在不行,等开学了,以后你泡面我包了,顿顿给你按加肠加蛋的标准,这总可以了吧。” 姜笙心想,死胖子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听着姜笙这不回话了,范一博以为姜笙是自己虔诚的话语所打动了,赶紧趁热打铁:“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买几个橘子去,你就在图书馆门口哈。” 姜笙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与此同时,赶紧给母亲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中他可没说是陪胖子奔现的,只是撒谎说去谁谁谁家里借几本书看看,对母亲他还是了解的,像网恋奔现这种事父母肯定是无法接受的,就担心被人贩子拐跑了。 对于姜笙大晚上去谁谁谁家借书学习,姜母反倒是不惊讶,,真正让她诧异的是,这臭小子晚上出去竟然懂得打电话给家里说一声了,不像以前让人一宿一宿的担心挂念。 啤酒饮料小烧烤,这次,范一博真是没骗自己,他俩奔现的地方就是一家烧烤店。 从市图书馆接上姜笙,直接打着出租车就来到这家“老八瞎烤”烧烤店。 在来的路上,范一博压抑不住的兴奋。 不打自招的他更是直接将聊天记录展示了出来,甚至于这个女孩子的照片都没有藏私的大大方方的展示了出来。 从照片上来看,女孩戴着一个大的圆框黑色粗边眼镜,脖颈处还有一条明晃晃的珍珠项链,虽然光线昏暗,但衬的她皮肤却却是嫩里透红。 镜片后是明亮的有神的眼睛,黑黑的瞳孔像是浸了蜜的黑葡萄。 淡粉色的唇瓣浅浅的抿着,没什么情绪,但又有些漫不经心的愁绪。 她留着长发,顺着肩线自然的垂落下来,发梢卷着暖光的绒边,使她的气质多了点慵懒柔和。 看上去,她的年龄不大,其实素颜的话,她依旧是美的,但她还是化了妆,妆容有些浓了,黑色的眼妆勾勒着眼角,眼尾。 听胖子说起来,这个女生才将将成年吧。 的确还小呢,只是这个妆容硬是将她的外貌拔高到了不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阶层。 大方是大方,但对于这个就差见一面的女朋友,胖子还是相当宝贵的。 姜笙就是看的时间长了些,他就很快的把照片收走了。 至于胖子和她的聊天记录,从内容来说,这个家伙那真是相当的舔啊。 反观女孩儿,态度从始至终都是很稳的,处在这么一个不冷不淡的关系中。 就算是范一博表白,两人最终确定关系走到了一起,姜笙感觉女孩儿似乎都没有和他熟络到一种怎样的地步。 但这期间,女孩儿对于范一博的邀约还是相当大方且自然的接受了,甚至后面是她主动提出想见见范一博的。 只可惜了,这期间范一博一直都在外地游山玩水的,不然以他这个德行,早不知道私下找过多少次这个女孩儿了。 这不才一回来,范一博就按耐不住了,大晚上直接主动发起邀约,女孩儿也很爽快的答应。 只是,她定的见面地点着实是有些荒僻啊。 像烧烤店这么烟火气十足的店铺,怎么说也会开到一个相对繁华,热闹的地方。 可这里怎么看也不像呐! 女孩儿选的烧烤店就开在一个狭窄的巷口,后面的小巷灯光昏黄。 而这星星点点的微光还是因为巷子七横八纵的,自发装上去的小灯用来照明所散发出来的。 这家烧烤店也是相当的考究了,从外面看,店的年限不短了,门面破旧而萧条,在角角落落的地方还积了厚厚的一层油腻腻的黑色灰尘。 烧烤店上的灯牌都坏了,光是店名,很多笔画,偏旁都已经黯淡了,甚至,一些灯管垂下来,摇摇欲坠的。 简直比苍蝇小馆看起来都要寒酸,可能再晚来几天,这家店就倒闭了吧。 这边的人流量少的可怜,要不是毗邻马路,来来往往的会有一些车辆,行人经过。 当出租车在这停下的一刻,姜笙跟着范一博下了车,一路上嘴角压不住的胖子,这会儿像霜打了茄子似的,脸抽搐了半天。 范一博愣了一下,他快速的掏出手机,同时,一手还死死的抓住出租车的窗子。 当他四下环顾,终于确定就是这以后,才不情不愿的放行了出租车,他的身体还是诚实的,脚是一点也没敢挪动一步。 姜笙也是同样面露难色,拧着眉头盘问起来:“喂,胖子,你这是把我干到哪来了?” 第二十八章 奔现 范一博回过神来,嘴角抽了抽,支支吾吾半天:“哪儿,这不就是烧烤店嘛,说好的啤酒饮料小烧烤,你瞧我没骗你吧。” 听着胖子的话,姜笙冷笑一声:“就这个地方,他真敢烤,你敢吃吗?” 范一博短暂的迟疑了会儿,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似的,扯着姜笙的手腕,直直的往烧烤店里拽:“害,你懂什么,有没有可能这就是一种装修风格——怀旧战损版。 而且你没听过一句话,酒香不怕巷子深。老板敢在这么偏僻,荒凉的地方开,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 “什么?” “说明了老板很自信。老板自信,我就自信,我越发的觉得这就是一家宝藏店铺,哎呀,不愧是我小女友选的,就是别具一格呢。” “行行行,好言难劝恋爱脑。”姜笙跟着胖子往里走的时候,他隔着玻璃门都看清楚了,在该上人的时候里面是一个人都没有啊。 推门,俩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这家店,店内灯光比之外面还要暗许多。 店内桌子,凳子随意的摆放,十分乱。 其中的环境也是相当的局促了,在靠墙的几张方桌上还堆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完的签子,盘子,堆在那有段时间了,油都凝在了一起。 一些角角落落的桌子和凳子上也积攒了厚厚的一层灰,总而言之,不管怎么看,这都不像是一家正在营业的饭店。 服务员也没有几个,巨大的吧台后更是空空如也,货架上真是啥啥都没有。 偌大的烧烤店空空落落的,除了姜笙和范一博,还真的有其他人。 就在距离门口不远处的桌子边,正坐着一名身着棕褐色长风衣的女生,不论是她的妆容,还是饰品,都与照片里的女孩儿几乎一模一样。 不难辨认,这应该就是胖子不顾一切都要来奔现的女孩儿,她竟然真的来了! 范一博的眼睛滴溜溜在店里转了一圈,很快就像开了自瞄似的,落到了桌前这位正翘着二郎腿的女孩儿。 再确认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孩儿后,先前还一直挂在脸上的憋闷转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就是他比AK都难压的邪魅一笑,姜笙在他身侧,毫不夸张的说,就那个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这死胖子是真的饿了! 范一博着急忙慌的,毛手毛脚就拽着姜笙就朝那个女孩儿走。 门开的动静很快也引起了女孩儿的注意。 随着范一博和姜笙一前一后走来,女孩儿也慢慢抬起头。 起初,她表情淡漠,甚至满是疏离感,但当她的目光粗粗在二人的身上打量一番,整个人就换了副心情。 她娇小的脸颊上浮上一抹欣欣然的笑颜,与此同时,她站起了身子,甚至,身子还朝桌边轻轻挪动着,作出了个相迎的姿势。 一直站在范一博身后的姜笙真真切切的瞧着这一幕,渐渐地,目光就怔怔的停在了女孩儿的脸上,忧虑悄悄然消失了。 他越是这般盯着女孩儿看,越觉得似曾相识的,忍不住眉头都蹙起来了,眯起眼睛就是想不到。 呦,这个妹妹我是真见过,她是谁呢? 范一博早按耐不住了,他松开姜笙,一个箭步就闪到女孩儿跟前,脸上的肥肉抽了抽,挤出了一个他自认得体的笑容:“王芮一吧?那个你.......你好,我就是范一博。” 可能是因为紧张了,范一博的双手不自觉的在一起搓了搓,最后还是伸出去,试图僵硬的完成这个礼节。 王芮一却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她眼睛眨啊眨啊的,歪着头说:“姜笙?好巧啊,怎么是你。” 闻言,范一博的笑容瞬间冻住了,伸出的手也僵在了那儿,过了半晌,还是他尴尬的主动把手缩了回来,然后不着痕迹的在自己溜光水滑的大背头上抹一下。 他木木的转过身去,仰着头看向姜笙,额头上布满黑了,从牙缝里挤出低语:“我要和你决斗!” 姜笙还没回过神来,眼神飘忽,嘴里含糊的应着:“是.......是我啊。” 王芮一撇撇嘴,轻哼一声:“才多久没见啊?你这就把我忘了?” 姜笙扯了扯自己的小卷毛,眯着眼想想:“最近出车祸了,记忆着实有点不太友好。” “是我王芮一,那会儿咱俩初中一个班的,只不过到了初二我就没上了.......” “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姜笙仰头慨叹,恍然大悟:“有印象,咱们那会儿还一起翘过课呢吧。” “就是说呢,有那个烂班主任在,我真是一天在学校都待不下去了。” 范一博的头拧的像个拨浪鼓,一会儿看看王芮一,一会儿又看看姜笙。 可这两人自顾自的交流着,谁也没想起来明明自己才是今天的主角呐。 谁和谁奔现来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呗?好好好,好你个姜笙,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是吧。 范一博心中燃起腾腾的火焰,同时,也算是给他长了个教训,这以后什么都可以让姜笙见,连自己的火栗子都可以,就是不能再让见女孩儿了。 范一博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咋感觉鼻头这么红呢,他提了口气,他象征性的咳嗽几声:“要不你俩等等再叙旧呢?这儿还有个人呢。” 范一博眼瞅着姜笙方兴未艾的,赶紧把他推了一边,因为个头在姜笙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的,所以,他只能把脚给掂起来,凑到姜笙的耳边:“兄弟,这个事情你做的不地道啊,这明明是我的女朋友,你怎么和别人聊起来了呢。” 姜笙讪笑一声:“胖子,不好意思了,实在是哥们这魅力太大了,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有我和她这么一层关系在,我是不是可以更好的给她介绍你呢?” 范一博听着,也饶过了姜笙,左眼右眼不停随即冲着姜笙眨巴了半天,左脸和右脸又对着姜笙抽抽了半天,那意思就是兄弟靠你了,哥们以后的幸福就都交代在你身上了。 对于胖子这么卖力的使眼色,姜笙可是一点没看懂,他反倒是像看大傻子似的瞅着胖子半天:“下次有事你说话就行。” 第二十九章 别回头 范一博使劲点点头,把姜笙朝王芮一的跟前推了推:“你赶紧的吧。” 姜笙重新面向王芮一,指了指旁边的胖子,微笑着说:“王芮一啊,我给你介绍一下哈,这个就是我高中的好哥们范一博。 其实今天是陪着他来见你的,很多事情你们俩应该也聊得很清楚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人的时间了.......” 说话间,姜笙给范一博挪了个位置,然后,就欲转身离开。 王芮一却突然开口,与此同时,她一步上前,很快就追了出去,然后,她就那么擦着范一博的身体挤到了姜笙的背后。 这会儿,她的手也豁然伸出,就当着范一博的面,眼睁睁的攥住了姜笙的手。 姜笙正欲迈出的步子都为之一顿,他下意识捏了捏手心传来的温润,试着挣脱了下,嘴上还在替胖子帮腔:“胖子,胖子,你真是紧张过了头,怎么能拉我的手呢?” 范一博的脸已经黑的像煤炭,他上下两排牙齿闸刀似的左右摩擦,恨不得就要给姜笙给抽筋拔骨了,他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要不你转过身看看呢?” 闻言,姜笙刚要转过身,忽的感到背后一沉,与此同时,耳颊边悠悠的传来一股馨香,软软糯糯的温婉感很快就贴了上来。 丝丝缕缕柔软的发丝更是不断撩拨着他的面颊,带来阵阵的瘙痒,他终于意识到,拉着自己的女孩儿竟然是王芮一! 范一博像极了无能的丈夫,一脚重重的朝地上一跺,他全身气的直打哆嗦:“朋友妻,不可欺!” 可是王芮一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范一博的举动,反而她的身子又朝前倾了一些,贴的和姜笙更近了。 姜笙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耳颊边的柔软又多了些许,这次,还多了几率暖暖的,湿润的气息,温润的感觉熏得他耳朵都不自觉的发了烫。 原来是王芮一说了话:“别回头,赶紧走!” 姜笙自然听出了王芮一语气里的着急,这种情况下,他也没再多追问为什么。 他赶紧转向胖子,伸出手一把就薅住了胖子的衣袖,然后,拽起他就急匆匆朝门走。 范一博正憋着闷气吃醋呢,气咻咻的直接一把甩开了姜笙的手,站在原地恶狠狠的说:“我才不走呢,要走的话也是你走!” 王芮一这会儿已是警觉的朝后退了几步,一边焦躁不安的东张西望,一边让出一条宽敞的通路,为两人放行。 可瞅着姜笙和范一博还僵持在原地,推推搡搡的就是一步没动,她一时间犯了难。 她知道是范一博太然了,于是追到范一博的身边,她急了,但还是极力压低声音嚷嚷着:“你俩还愣在这干嘛呢?赶紧走呀!” 范一博正和姜笙嚷嚷着,忽的听见王芮一发声了,下意识打住了争执,并且很快还挤出了一个微笑凑上去:“芮一啊,你终于是想起我来了,不过,我是你对象啊,为什么你要把我也一起赶走啊......” 王芮一没什么耐心,直接打断了范一博的话,并在他的身后重重的推了一把:“咱俩得事儿以后再说行不行,我求求你了,再不走来不及了。” 范一博终于是被推的朝门口蛄蛹了一下子,可很快就停了,他转过身去,双手一摊:“为什么啊?咱俩不是才刚刚见面嘛,干嘛就着急让我走呢?芮一啊,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没有和你讲呢。” “走?结都没结呢就走?”就在这时,一道雄厚的声音猛的从吧台后的厨房传出,语气生硬,态度坚决。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膀大腰圆的光头男从吧台后走了出来。 光头男穿着一双豆豆鞋,但却是踩着后跟,拖沓着走的,下身套着条黑色的束腿裤,上身是件油腻腻的黄白色厨师服,厨师服宽宽大大,瞧着衣衫凌乱的很。 要说真正使这个光头男看起来威慑力十足的,还在于他叼烟的那个手臂上纹着一条黑黑的粗龙。 他把烟又一次送到嘴边,轻轻的叼着,伸手,在二人面前指指点点的:“你们俩的账结了没就走?” 一直没搞清楚状况的范一博早憋了一肚子邪火,好不容易才和王芮一搭上句话,这又被打断了。 他再也压抑不住了,更何况,有理不在声大,他今天来这个店啥都没点过,结什么账?讹人呗?这都不是讹人了,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抢钱啊。 想到这,他更没什么可害怕的了。 光头男拖沓着豆豆鞋,一步步朝前走,范一博倒是不进反退,甚至还有种迎着上的势头。 单论个头,俩人还打拼,但把体型一算,这光头可还没范一博壮呢,况且,后面还站着个混的人出生的姜笙嘛。 中二热血上了头,就是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范一博头一昂,鼻孔相对,拧着眉:“给钱,给什么钱?我什么都没点呢,凭什么?我今天就走了,怎么着吧。” 经历过那么多大小场面的姜笙都被胖子这盛气凌人的一幕惊到了,老大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气势上压自己一头。 姜笙怕胖子彻底惹恼了光头从而吃亏,赶紧挡在他前面。 至于王芮一,在光头走出的第一时来,便小心翼翼的站到了他的身后去。 也许是愧疚坑到了自家同学头上,她灰溜溜的低下头去,双手更是无助而仓皇的使劲搓着,拧着,期间,不敢再和姜笙和范一博有过任何眼神上的交流。 光头衔着烟的嘴嗡嗡动着,脸上的横肉跟着抖了抖,他竟没生气,阴阳怪气的说:“小伙你挺横啊,你说给什么钱,你网聊的是我的女朋友!你约她,事情不是这么论的吧,怎么说也得给我打个招呼,道个歉什么的吧。” 说着,光头男就在范一博的面前把自己的左手抬了起来,展成一个巴掌状。 姜笙眼见要动手,手一伸,又把胖子往自己身后拦了拦,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悄悄的握成个拳头。 姜笙错了,光头不是要动手,他这个手势,是在给俩人划拉一个价格。 姜笙认真的盯着不断在眼前晃来晃去的五根手指,道:“五百?” 第三十章 误会 光头脸一歪,“呸”的一声,把烟头吐到地上,冷笑着说:“五百?我倒是可以同意啊,但是我今天还带过来这么多兄弟呢,你是不是都得安排一下? 这样吧,五千,摆上一桌,和大家都相互认识一下吧,今天这机会也挺难聚的。” 就在光头男说出“兄弟”两个字的时候,从吧台后面的厨房中转瞬间又稀稀拉拉冒出五六个男子。 这几人装束都差不多,豆豆鞋,黑裤子,厨师服,胳膊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描龙画虎的痕迹。 甚至,身上的其他地方还能看到疤痕,不过,相较光头,这几个人的年龄倒是都不的。 这家烧烤店本来面积就不大,这下,几乎给站满了,王芮一则畏畏缩缩的夹在这一堆人中间。 动静越闹越大,王芮一终于抬起头,她主动凑到光头的身边,压低声音:“王哥,这是我初中同学,您要不就放过他们一次吧。” 光头听着,忽的仰起头,“哦”了一声,语气又温和许多:“原来都是我女朋友的初中同学啊,你瞅瞅,这多不好意思啊。” 范一博终于是咂摸出来前因后果,又瞧见这个阵仗,后怕之余怂了,赔着笑:“就是的,就是的,大哥误会啊,我不知道她有对象,她也没告诉我啊。” 姜笙应声附和:“大哥,今天的事确实是我们不对,再说我们还是学生,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光头嘿嘿笑着,脸色一变:“这确实是个美丽的误会,真的是给了我好大的惊喜,既然都是自家兄弟,小小的安排一下呗,咱这实在都是缘分。” 光头五根手指蜷缩回去两根,他一边晃着,一边冷冷的笑,同时,带着身后的人上前逼近几步。 姜笙懂了,护着胖子识趣的退后,可不管他们怎么退,光头和他身后的人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姜笙主动开口:“大哥我们出来的急,也确实没带那么钱,要不您看这附近哪有银行,跟着我俩取一趟也行吧。” 范一博和姜笙玩了这么久,秒懂,立马啄米似的点头:“对对对,我们身上真没有,您跟我们取一趟。” 光头在自己的头顶捋了一把,龇牙咧嘴的笑:“哪也不准去,就搁这打电话找人给我送!” 姜笙脸上笑意更甚,夹着嗓子,语气恭敬,继续好言相说:“大哥您就答应吧,我俩这就出去给您一取,我怕真要让人来送了,让我们两个的家长知道了,到时候就要报警了,最后您这边肯定是不太好收场了。” “报警?” 光头脸色一变,怒目圆睁。 “呀,什么时候还轮到你们两个小崽子来威胁我了?” 说着,他一边摸着自己的脑袋,一边就朝两人又逼近几步。 紧跟在他身后的人也很快就明白了自家老大的意思,与此同时,从其后面跑了出来,很快,就朝着四周散了开,将姜笙和范一博团团围在了中间。 和光头一样,这群人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甚至,腿上,手上,小动作不断。 哪怕是还没明着动手,但时不时还是偶尔来上一拳,一脚的,可力道很轻。 “挺狂的嘛,我的女人也敢碰。” 光头又点上一根烟,当着两人的面吞云吐雾,忽的,一手握成拳就直勾勾的杵在了姜笙的胸口上。 姜笙一直都是全身绷着鼓劲儿,这一下,倒是没让他有任何撼动,他就那么稳稳的站在原地。 怒火上头,条件反射,姜笙真想还手,而且有着以前打架的经验,他倒还真不怂这些人。 对方虽然人多势众的,他自认鱼死网破的情况下能挡一会儿,甚至还能从这个黑店里逃出去呢。 问题是他跑了,胖子要怎么办?恐怕会十倍百倍的报复到胖子的身上去吧。 就算是钱送到了,但胖子这一顿打肯定是少不了了。 无可奈何之下,姜笙只能是忍了。 “先前和你们两个客客气气的,老虎不发威,还真当我是机器猫捏?还有,我强彪生平最恨的就是有人威胁。” 强彪咬着烟,眯眼打量着姜笙,冷笑一声,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一部手机来。 “喏!现在就打电话,找人过来给我把钱往来送,不许报警哈!就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送不过来钱,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对你俩做些什么。” “嘿嘿,多送点钱过来。” “咯咯咯,这今晚不去旁边巷子点一个?” “嘎嘎嘎,就是,就是,可得好好泄泄火。” ...... 强彪话音未落,就见四周的男人一阵骚动,同时,尽是一些污言秽语和讥笑与嘲讽。 手上的动作也变得粗俗和不雅,他们眼中冒着绿光,闪烁着贪婪,看姜笙和范一博的眼神都不对了。 姜笙接过手机,在他拨按号码的时候,四周的人又一下围了上来,他们一方面是施压,另一方面也是监督有没有老老实实的要钱。 姜笙还是一如既往的将范一博紧紧护在自己的身后,他可不想老老实实的等人把钱送过来。 于是,他一边胡乱的拨按着手机号,一边拽着胖子有意的朝门口的地方退,这期间,他还伺机观察着强彪。 强彪咂摸着烟,俨然一副稳操胜券的架势。 “胖子!跑!” 瞅准强彪防备的态度越来越松,姜笙猛地朝胖子喊,同时,已经将手机快速的朝光头的脸上就扔了过去。 “啊!” 手机准准的砸在光头左眼。 强彪痛的大叫出声,双手赶紧捂上自己的左眼,脚下趔趔趄趄的就朝后跌。 看到这一幕,一直躲在强彪后的王芮一还忍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她很快就意识到不对,赶紧又憋了回去,生怕让强彪发现似的。 她瞅准时机,在强彪踉跄后退的地方忽的伸出脚,借着人多忙乱,悄悄勾了一下。 “次奥,俩**崽子,给我等着。” 光头“咚”的一声,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地。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其他准备围殴姜笙和范一博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都是第一时间就去查看强彪的情况。 第三十一章 姐姐好 光头在众人的搀扶下坐了起来,他越想越气,不断甩开过来拖拽的手,呵斥道:“他妈的,都愣在这干嘛呢?给我把那两个小崽子抓住啊!”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抬头就见双开门的玻璃门正颤巍巍的一前一后摆动着,而在那两扇门的缝隙间豁然夹着一个圆鼓鼓的大屁股,正是范一博的。 众人起身急急去追,门却在这一刻重重的合上了,范一博的大屁股消失了。 姜笙和范一博只与众人隔着一扇玻璃门了。 逃出黑店的两个人可是一点都不敢有所停留,姜笙抓着胖子的手腕直接就是亡命奔逃。 “都他妈快追啊!” 店里的人很快就追了出来,他们一边追,一边则是在后面骂骂咧咧个不停。 最危险的是,这些从店里跑出来的人手里还多了些家伙,什么刀子,指虎,甩棍之类的。 这发疯了似的场面,让姜笙都不敢想,这么个月黑风高夜,要是栽到这帮人手里,自己和胖子不得被打成筛子啊。 “这边走!” 正朝前跑着,姜笙手腕一扯,拽着胖子就钻进了一个漆黑的巷口。 这突然的一下,差点把范一博的腰都给闪了。 疼是挺疼,但是范一博这会儿根本不敢吱声,他刚刚确实还瞧不上姜笙呢,但是现在,姜笙可是救了他的命啊。 说到底,还是他今天把姜笙给拖累的。 巷子里七横八纵,灯光阴暗不明的,范一博的脸被光映的青一阵白一阵儿。 他跟着姜笙,怔怔的看着他,背影高大,前面有风,但在他身后,风小了,半晌,他结结巴巴的开口了:“今天是我连累你了!” 姜笙回头,瞧着胖子,微微一笑:“死胖子,现在相信我了?没事,只要你记着答应我的宿舍熄灯小套餐就行了。” 范一博紧紧攥着姜笙的手,气喘吁吁的说:“包在我身上!” 路灯昏黄,忽明忽暗。 这点光亮也就勉勉强强可以照亮门头,刚刚好,趁着这朦胧的光,可以看清光下的女人。 她穿着性感,花俏。 女子明显年龄有些大了,俨然一副妇女的老态,甚至,还有着一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感觉。 她穿着一席紫色旗袍,旗袍的叉颇为大胆的足足开到了大腿位置。 以至于她只是缓缓的踱步,旗袍就抖动个不停,从不断开开合合的缝隙中都可以直接窥探到双腿间最神秘的颜色了。 更诱惑的还是旗袍下的黑色的丝袜,只是,质量不太好,膝盖的位置,以及大腿上其他的位置,要么勾丝了,要么破破烂烂的贴在腿上。 这身看似职业的装束真的很显女人的身材,尺寸和松紧都完美贴合身体。 灯光越昏暗,越是映出她曼妙的身姿和优渥的曲线,说前凸后翘也不为过啊。 可能是化了厚厚的妆容的缘故,女子的五官很精致,却透着些许说不上来的风俗气。 她的眼尾勾的翘起,瞧着更加魅惑了。卧蚕下的美人痣,清晰而诱人。 女子长长的睫毛也是那般的勾魂夺魄,伴随着她每次眨眼,都似乎就是抚在男人的心头,痒痒的。 再有她那一双瞅瞅都拉丝和寂寞的眼睛,恐怕没有几个男人能够面不改色的从这个门前经过吧。 深更半夜,这样的女人,一颦一笑都是给人以无限的遐想。 铁门半开半掩,她双手抱着,站在门前,时不时,勾着头朝四处望望,然后,又在门口踱步来踱步去的。 她身后的院落里,灯光也不是多么的醒目,好像比门楣上挂着的灯还要黯淡上很多,隔着门缝朝里面窥探的话,基本上都是瞅不见灯苗的。 良久,女人深吸口气,忽而,从怀里摸出一根烟衔在嘴上,双手捂着点了一根,半晌,才气定神闲的悠悠吐出一口。 她手指修长白皙,夹着细烟。 手上的指甲不知道是多久前做的了,有的已经被磨掉了颜色,还有的都丢了。 “快追!” “抓住他非得让他俩赔偿精神损失费不可。” “次奥,找不到就堵他校门口!” ...... 女子眯着眼,侧耳倾听了半天,然后,嘴唇轻启,浅浅的吸了一口,半晌,迎着幽暗的光线缓缓吐出,喃喃自语着:“今儿是怎么了,这个巷子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了半天,她就见到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正从黑暗里由远而近的冲来。 女人一下子来了精神,又浅浅的吸了一口,随意的朝着半空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后,忽的将手中的烟头朝着路边一弹。 “嘶”烟头掉到坑洼不平的水坑里,发出一声轻响。 “瞧着年龄不大,听说年轻体力好,也不知道是不是了。” 女人索性迎着姜笙和范一博就走了过去,然后,就到了小路中央,身子侧着一站,手臂微微张着,欲要拦下来:“小伙子,小伙子,跑啥捏,慢些走慢些走,你俩摔倒了,姨心疼捏。” 姜笙瞧着突然闯出来的女人,几乎是下意识带着胖子就收住了步伐。 女人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小伙,伸手在二人的眼前招了招:“瞅瞅你俩这跑的满头大汗的,不忙嘛不忙嘛,来来来,姨给你倆说个话。” 姜笙不敢放松,皱着眉,时不时朝后望望,月黑风高的谁知道这女人和刚才那一堆人是不是一伙呢。 就在他迟疑的功夫,先前还躲在姜笙后面一直萎靡不振的范一博却突然来了精神,他主动的甩开了姜笙的人,悠悠的走到女人和姜笙的中间。 范一博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眨呀眨呀的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他就入了迷,怔怔的瞧着,头都不带转的。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脸上的肥肉挤出了一个看似憨厚老实的微笑:“姐姐好,姐姐好。” “其实啊,我们两个是在巷子里面迷路了,找不到出去的方向了。” 说到这,他头半低着,可怜巴巴,是受了多么大的委屈似的。 女人好歹也是阅人无数的,她看着范一博的姿势,才不信这孩子多老实呢,她自然知道这个小胖子是在偷偷的看她的腿。 女人也很懂得利用自身的优势,她双腿兀自缓缓的扭了扭,又动了动,同时,捏着嗓子,很温柔的说道:“唔!可怜死了!这样吧,大晚上的,小伙子,你俩要不先到姨这里坐一坐,等会我给你俩指了路再走呢。” 第三十二章 我紧张 姜笙一直观察着女人和周围的环境,灯光搞的这么暖味,谁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啊。 可还没等他开口呢,范一博已经把话抢过去:“好啊,好啊,姐姐你能暂时收留我俩,那真是太感激不尽了。” 女人忽的俯下身子,在范一博的鼻尖上轻轻的一刮,转过身的同时,还不忘冲两人招招手:“小伙子,快来,快来。” 范一博的脸一瞬间涨的通红,不知是看到了将要喷涌而出的春光还是被女人亲密的触碰了,下一刻,他像个提线木偶,呆呆的跟着女人就朝里走。 姜笙赶紧来到胖子面前,猛的在他肩膀上一拍,轻声在他耳朵嘟囔:“喂!喂!喂!胖子!胖子!你是真他妈的性压抑到了极点啊!典型的记吃不记打呗!刚才的教训都忘了?这次万一真是仙人跳呢。” 范一博脸色一变,赶紧就把姜笙拽到了一边儿:“畜生,你不要把什么人都想的那么坏好不好?这个姐姐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 而且就凭我多年的经验,我觉得这地儿靠谱,与其把那个钱白白的送给刚才那群人还什么都得不到,不如我请你在这消费一锅子。” ...... “找到那俩王八蛋了吗?” “没有!没有!真找不到可怎么办.......” “我心里有数,这种场面我还是控制得住。” ...... 后面熙熙攘攘的嘈杂声惹的女人回过头来,她盯着两人:“后面喊话的人和你俩有关系吗?” “没有!绝对没有!”听着越来越清晰的吵闹,姜笙眉头却忽的一松,拽起胖子的手,就大步往院子里走,不时,坏笑着:“那还等什么呢?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姜笙这下可把胖子吓到了,看着姜笙的背影,范一博也是咯咯坏笑回应:“我看人真准!” 按现在所处的这个年代算,他目前可还是个未成年呢。 既然是未成年,怎么能干这种事情呢?尤其是姜笙自认为自己是个放飞理想的有志青年,现在更是个一心要考大学的好学生。 这种少儿不宜的事情实在是有辱斯文,不妥,不妥! 虽然他这么一番心里斗争,放在任何一个和他相熟的同学眼里都是吹牛逼。 可姜笙主打一个问心无愧,他之所以一口答应下来,绝对不是为了测试自己的定力和以此考验干部。 而是因为他在心里还有另外的算盘。 他和胖子真的是在巷子里迷路了,身后的人似乎对这个巷子的环境很熟悉,追的越来越近了。 他这是不得已之下找个地方先和胖子避避风头。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照晚上这个架势,今天如果不见血的话是跑不了了。 女人抱着双臂,小胯一扭一扭,头前走着。 其身后范一博紧紧跟着,姜笙边观察边走着,不一会儿,便被领进了院子。 姜笙来到庭院,趁着月光方才窥见全貌。 这就是个小小的四合院,布局是简单的一进制,由两间正房,左右各一间东西厢房围成。 房子也是有些年头了,破败不堪的,墙皮都掉的差不多了,就连院中央的地都被踩踏的深一块,浅一块的,一些地上都长出了高高的野草。 不能怪院中的灯苗不亮,因为院落里就没有装灯,唯一照明的光线要么是来自天上的月光,要么是从敞开的窗户中透出来的。 一共四间房子,正房的其中一间和西厢房此刻都是窗帘紧闭,严丝合缝,勉勉强强透过深色的窗帘能判断出这两间房是亮着灯的,光亮都是其余两扇窗子照出来的。 范一博环顾一圈,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双手像苍蝇似的搓着一双溜圆的眼睛也随之冒出绿光。 姜笙瞧着胖子这个死出,内心忍不住淬了一口,他觉得一直对这个哥们儿想的还是太保守了,简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趁着姜笙和范一博还没回过神呢,女人已经很快的来到了铁门边。 她双手扒着在门框,勾着头四处的望望,然后,才很快的把头缩了回来。 伴随“咚”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铁门已被重重的关上。 姜笙猛然回头,深知自己这下真是进入了人家的地盘。 女人笑笑,率先开口:“小伙子,我们这儿可是不能两个人一起的呀。” 姜笙想开口推辞自己不用的,范一博说话却不留缝,满脸堆笑:“姨啊,我们肯定不一起啊,你给安排一下吧。” 女人指了指未拉窗帘的两间房子:“这不巧了,正正好,就空着这么两间房。” 说着,她的目光又在两人的身上打量了一番:“你们两个孩儿小小的,身上有钱吗?我们这可不能吃白食的哈。” 范一博昂着头,使劲儿在自己的胸脯上拍拍:“姨你就放心吧,我们绝对不吃霸王餐,就是不知道你们这边的价格是怎么算的?” 女人若有所思,一手比划着八:“一个人八百,两个一千六,这个价格姨给你说都是便宜的。” 范一博摇摇头,眼睛眨啊眨的,嘟着嘴,用近乎撒娇的语气:“姐姐还是有点贵,两个一千行不?” 女人想想,苦笑着,双手一摊:“唉,主要也不是姨亲自给你俩服务啊,这都是自家姐妹呢,我总不能压价啊,不然这样,你两总一共一千二,行了吧。” 范一博嘿嘿笑着,点点头。 “那行,是这,你们两个谁先跟我来。”女人指着正房中的一间。 “我!我!我!我先!”范一博抢在姜笙的面前。 “行,那你先跟我走!”女人头前走着,范一博则甩着膀子,大步了上去。 姜笙没想到胖子还真去了,赶紧追了上去,拽住胖子的手腕儿,语言里带着威胁:“胖子,你悠着点啊,那个病最近感染率可是很高的。” “呸!呸!呸!你这家伙就不能盼我点好嘛。”范一博一把甩开姜笙的手,压低声音。“兄弟过了今晚,你就好好感谢我吧,你爹对你还是不错的吧。” 姜笙瞄了眼女人的背影,拍拍胖子的肩:“待会儿进去帮我拖延点时间,让那女人晚出来一会儿。” 范一博蹙着眉头:“你要干嘛?” “我第一次我紧张啊,还不允许我准备准备了?” “没事,过了今晚你也就长大了。” 第三十三章 我准备好了 姜笙看着范一博的背影,兀自松了口气。 女人朝前走出没几步,猛地转过身看向姜笙:“小伙子,你就安心在院子里等哈,我把这个小伙子安顿以后,就到你了,那个大铁门可千万别打开哈。” 为了打消女人的疑虑,姜笙赶忙点点头:“知道了姐姐。” 女人应了一声继续领着胖子去。 来到房间,她并没有直接推门而入,而是先在门口敲敲。 “进来吧,姐!” 直到里面传来一声绵软且温柔的女人声音,她才轻轻推开门,同时,招呼着范一博一同进来。 房间里的灯光是粉嫩粉嫩的,光线不强,但暧昧而柔和。映的范一博的脸是红光满面。 单单是这靡靡之音和粉红色的灯光,正值青壮年的姜笙就已忍不住遐想非非,甚至,早已脑补了一切可能出现的情景和画面。 “砰!”门被女人扣上了,胖子真的不辱使命,那个女人跟着进去也是好一会儿了。 好半天,女人走了出来,临走前,她还十分懂事的将门给重重的拉上了。 也直到此刻,姜笙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女人出来,就径直朝着姜笙了过来了:“小伙子,来来来,这边这个房子里给你安顿一下哈。” 姜笙点点头,顺势就把手机踹进了兜里,他想了想,知道这一关是躲不过去了,是福不是祸,是祸也是个美丽的诱惑。 他索性笑呵呵的就跟了上去,很快就跟着女人来到了房间的门口,女人和之前的流程一样,先敲敲门。 “姐我准备好了。” 女人推门而入,并冲着姜笙招了招手。 姜笙紧随其后进了屋子。 只是前脚刚刚迈入,一股特殊的馨香便兀自扑面而来,这股气息香的古怪,其中掺杂的味道很杂。 乍一闻的确是女生使用的香水味儿,而且,还是那种很廉价的香水,香的劣质,浓郁和刺鼻。 慢慢的,随着香水味的挥散,就暴露出了这个房间本来的气味儿。 房间是难闻的,甚至还时不时的漂出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姜笙轻轻的耸了下鼻子,有点熟悉,但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在哪种场合闻到过,只不过,在这个地方,这股气味尤其的浓郁。 姜笙皱起了眉头,看看房间中的人,她们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了。 只能说,这个就叫做专业! 领进门的旗袍女人忽而在姜笙的肩上轻轻拍了拍,笑着说:“小伙子,目前就剩这个房间还空着了,你看这个怎么样啊?” “嗯?啊?”姜笙顺着女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一眼,他就觉得心跳骤停,全身热的就想脱衣服了,甚至再差一点就要鼻血染了青天。 一名身着同样性感,诱人的女生正倚靠在床头,修长的腿搭在一起,斜斜的坐在床边。 她穿的可是一双肉色的丝袜,只是这袜子的质量同样的不怎么好。 要么有的地方出现了勾丝,要么有的地方出现了大大小小的破洞。 丝袜是加分项,附在她的腿上,便让这双本来的美腿更多了男人都无法抵御的魅惑。 女人的坐姿才是真正在考验干部! 她饶有兴致的将条腿相互搭在一起,朝前伸出,一双脚丫轻轻的晃动着。 脚尖上勾着黑色的高跟鞋,高跟鞋也随着一起一落的轻轻颤动,每次都好似鞋尖踢在男人的心尖尖上。 时不时还漏出那高高且翘起的足弓,圆润的曲线勾勒出优美的弧。 略过那莹莹一握的脚面,就能窥见丝袜贴附的粉嫩的足底和泛着一丝绯红的足跟了。 姜笙没有那个癖好,真的没有。 他目光上移,这女人身上哪哪都是诱惑啊! 她的裙子是黑色的皮裙!皮裙,重点是露背的! 皮裙的高度提的恰到好处,刚刚好就在胸部以上。 这样既完美的展示了女人温婉如玉的香肩,又将她的事业线束缚的泾渭分明。 到目前为止,姜笙的目光还没挪到女人的脸上呢。 不是不挪动,实在是舍不得啊,这很好理解吧。 更何况,就这一身职业的装束和穿搭,露不露脸还有什么必要吗?反正关了灯都是一样的。 真要说重要,身材比脸更重要吧,毕竟那个凹凸有致,前凸后翘的手感是货真价实的啊。 姜笙忙里偷闲,匆匆抬眼打量了一眼女子的样貌。 这女人比领他进来的旗袍姐姐可是年轻了许多,最多也就是二十六岁。 她同样是化着浓浓的妆容,瞧上去吧,虽然略显庸俗,好在容颜,五官都是姣好的,甚至因为妆容的缘故,更显妩媚撩人。 女人等了半天不见姜笙开口,又忍不住轻轻推了推他,柔声细语的:“小伙子!小伙子!你看这行吧。” 姜笙猛然回神,木讷讷的点头答应:“行......行......行吧。” 女人微微一笑:“那个小伙子已经把钱给付过了,你就在这个房间里休息吧。我就先出去啦。” 说着,女人就欲朝屋外走。 “诶!等......等......等一下。”姜笙窘迫的把脸涨的通红。 他承认,刚刚在心里绝对是萌生了那么一丝,对就一丝丝的邪恶想法,可以说是很黄很暴力的那种。 但是吧,他现在冷静下来了。 他不是那个小屁孩了,好歹也是个经历过花花世界无数诱惑的老登了。 怎么可能轻易被这景象毁了道心呢。 他自认是个俗人,贪财也好色。 但是色的要有绅士啊,不能是这种情况吧。 毕竟呢,鲁迅先生都曾说过,男生最大的乐趣就是劝妓从良。 比起那个事情,规劝姐姐可能更有成就感了吧,眼前这个姐姐绝对是有原因的,不然不能走上这样的一条不归路。 虽然啊,姜笙和这个姐姐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他对于这个姐姐的家庭应该是猜测的大差不差了。 首先就是有一个好赌的爸,然后是一个生病的妈,估计还有一个上学的弟弟。 她不能干,谁能干啊? 所以啊,越是这种状况,纯情男高小姜越不能做出这种趁火打劫的事儿来。 女人闻言,走到门口突然停顿了,手上抓着把手问:“怎么了小伙子?还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姜笙想了想,好不容易找了个自认合理的借口:“我紧张算吗?” 第三十四章 小弟弟 此话一出,两个女人皆是笑出了声。 门边的女人看着姜笙的眼神里明显多了一丝爱慕,不对,那眼神更像是狼看见了肉。 “没事,没事,谁还没有个第一次呢。” 说着,她轻轻的攥起姜笙胸脯前的衣服拧了一把,然后才意犹未尽的出了房间。 “砰!”门被重重的扣上了。 房间里就剩下了床边坐着的姐姐和姜笙了。 姜笙站在原地,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了,饶是他已经很成熟了,但是吧,这种场面还是相当有冲击力的。 不都说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会老实的吗?何况啊,他现在这副身体还处在一个蠢蠢欲动的年龄段。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我是一个正派的主角,于情于理都不能按照读者所期待的那样做事! 这么做书是会被封的啊!而且这也是明令禁止的。 作为一本传播正能量的好书,作为一个尊敬守法的好公民!当然要积极传播红色正能量了。 所以呢,各位屏幕外的读者也要像我学习啊。 只有下面软了,上面心才能硬! “小弟弟,你倒是过来呀。”床边的女人竟然站起来了。 正因为起身的过于着急,高跟鞋都没来得及穿好呢。 她就踩着高跟鞋,拖沓拖沓的来到了姜笙的面前,接着,她就伸出了手,拽住了姜笙的手腕儿。 与此同时,温润如玉的感觉就包裹住了他的掌心,原来女人和他十指相扣。 她痴痴的看看姜笙,笑笑,没说话,竟牵起姜笙的手径直朝床边走去。 姜笙上面软了,没力气了,索性就那么跟在她往床边走了去。 姜笙跟在女子的身后,他低头静静的看着比自己矮上许多的女生。 感受着手腕上不断传来的温润细腻触感,偶尔,还可以的闻到她发丝撩动间掀起的的淡淡清香。 姜笙总是看着看着,目光就情不自禁的落在了她修长的脖颈和莹润如玉的香肩,还有那富有骨感和魅力的锁骨。 啊!她的倩影竟是如此的温柔和撩人。 姜笙还以为是梦呢。 直到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女子正牵起自己的手时,竟有那么一刻多希望她可以一直这样! 可惜啊,在错的时间遇到了更错的人! 不过很快,姜笙就作出了深刻的检讨,呸!呸!呸!爱意随钟起,怎么能想着上岸呢。 女子已经牵着他的手来到了床边。 伴随“哒!”的一声轻响。 女子双脚一搓,竟然率先褪去了自己的鞋子,任由红底高跟鞋散乱的掉在姜笙的脚边。 女子的双脚露了出来,亮出了那被肉色的丝袜贴附的粉粉嫩嫩的足底还有纤细的小脚趾。 丝袜款式轻薄,但看上去依旧是隐约朦胧,裹覆在浅浅的趾缝,皮肤透着粉嫩,好像藏着淡淡的香与柔。 女子先上了床,也直到此刻,她才终于舍得松开姜笙的手。 她跪在床上,背对姜笙,弓起身,用膝盖一点一点的向着床中央蹭去。 这么做是为了给姜笙空出床上的位置来。 她停下了,又用膝盖轻轻蹭,这才转过身来。 床太软了,女子只是轻轻的一动,床就“吱呀,吱呀,吱呀”的颤个不停。 女子面对着姜笙,脚丫平贴在床上,她微微翘起腰腹,索性就那么坐在小腿上。 姜笙喉结动了一下,反正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氛围都到这里了,接下来发生什么都是顺理成章的。 这很合理吧。 可是他真的真的就是不能那么做啊! 一时间,他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姜笙站在床边,与女子面面相觑,四目相对。 俩人是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眼神之中又好像把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都快要拉丝了。 女子捂嘴笑笑:“小弟弟这么害羞的嘛。” 姜笙切了一句,小弟弟?小吗?我可不觉得。 他装着憨厚,搔搔后脑勺 :“姐姐我紧张嘛,等一等,我酝酿酝酿再上!” “你真的是第一次吗?看起来可不像呀。”女子有些不耐,拍着身前的床:“小弟弟,你先上床来,我帮着你一起酝酿。” “也行。”姜笙想想,直接坐到了床边。 “离我那么远干嘛呀?”随着姜笙坐下,女子已经主动爬到了姜笙的旁边。 她身子径直就贴了上来,胳膊一伸,便轻轻的揽住了姜笙的脖颈,趁势将他揽入怀里。 “嘶!”她静静的盯着姜笙,忽而,脸颊凑了上去,兀自在姜笙的耳畔边吹了口气。 气很柔,很润。 姜笙感到自己的脸不受控制的热了起来,只不过不是因为这口馨香的气息。 而是因为他正被女子紧紧的搂在怀中,自己的身子正紧贴着她的身体。 虽然刚才就已经眼见为实了,知道她很真材实料,不过近距离接触之后,才知道原来这竟是一座乔戈里峰啊! 由此姜笙不得不打心底里佩服女子的聪明才智。 她为什么不选择用枕头闷死自己呢,因为那样是谋杀啊!可如果是这样把他搂在怀里睡了一觉,真死了那只会被判个意外啊! 这时,女子的手臂悄悄发力,掰起姜笙的头,使得她又一次和姜笙的眼神交织在了一起。 她与姜笙离得越来越近了,两人的鼻尖相隔只有一拳左右的距离了。 姜笙都能感受到女子的呼吸了。 女子痴痴的凝视着姜笙,眼睛眨呀眨的,半晌,她盈盈一笑:“小弟弟,是我长得不好看吗?” 姜笙摇摇头。 女子蹙眉,苦笑着:“呜!原来你是嫌弃我呀。” 姜笙又摇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的意思是姐姐太好看了。” “真的吗?” 女子欣然一笑,忽而,她的脸颊就贴了上来,已经柔柔的亲在了姜笙的脸上。 而随着她的离开,在姜笙的脸上也留下了一个不深不浅的红色唇印。 姜笙心头一紧,隐隐的,他知道自己体内好像有什么力量要压制不住了。 果然,25岁以前的身体就是敏感啊! 姜笙这回主动把头转了过去,刚好迎上女子的羞涩的目光。 女子的神态不自然,明显慌乱了起来,她悄悄看向别处,再到后来,慢慢闭起了双眼。 她微微颔首,嘴唇轻抿,呼吸也变得很轻很薄很暖,甚至是还带着些许的香甜。 第三十五章 叶天帝 姜笙的手顺势托在了女子的后脑,他怔怔的凝视着女子。 别闭眼啊!千万别闭眼啊!就这么个情况,奥特曼来了也挡不住啊! 他心头愈加燥热了! ...... “哥,我刚刚看到这俩小子跑进了这个岔道。”一个精神小伙晃着手中的甩棍,舞舞暄暄的。 “我也就纳了闷呢,这俩小子还能飞了不可。”为首的精神小伙一阵骂骂咧咧,看向穿旗袍的女人:“姐啊,咱哥几个别的不说,也老来光顾你生意呢,你就不能帮我们把那俩小子给揪出来啊。” 女人双手捏着烟,朝半空徐徐的吐出一口烟,神情蔑视:“这真不是姐姐不留情面,我都给你说过了那俩小孩儿不在我这里,不在我这里。” “邓梅梅!这附近就你这儿能藏人,不在你这能跑哪儿,劝你趁早把人交出来!” 巷子远处猛地传来一道浑厚粗犷的声音,与此同时,一簇簇强光自岔路尽头已经远远的照来,狭小的巷子立刻变得恍如白昼。 邓梅梅被这刺目的灯光一时间晃的有些睁不开眼。 她手挡在眼前,透过指缝才隐隐窥见一个虎背熊腰的光头汉子逆着光走了出来。 “你们无能,连两个小孩儿都抓不住,就好意思到我这个寡妇门前嚷嚷!”说罢,邓梅梅指尖一弹,烟头径直朝光头飞了过去。 强彪身子一晃,躲过去了。 随着强彪走近,他身后的人也把手电收了,光这才弱了很多。 “行行行!我也不和你多说什么,你让我们进去瞅一眼总行了吧。”强彪恶狠狠的说。 “我呸,你丢个人就来我这里找啊。”邓梅梅双手抱在胸前,白了眼强彪。“还让你进去瞅一眼?你成心砸我场子呢?把我顾客吓到了怎么办?” 邓梅梅屁股一扭一扭的就往院子里走,身上的高开叉旗袍一甩一甩。 这可着实把强彪带来的小兄弟们给馋坏了,一个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眼神直冒绿光。 强彪急了,追上去,拽住了邓梅梅的手腕儿:“不把人交出来你还想走啊?” 邓梅梅被抓疼了,冷哼一声,就甩开了光头男的手。 高跟鞋则顺势朝面前的大铁门一踹,跺开了门人就往里走。 她整个人进了门,这才满是不屑的转过身,打量了一眼门口围上来的强彪和小弟们。 她指尖从众人身上扫过:“我说过了,你要的人不在我这。 还有你强彪,要是再敢带人来这闹事,别怪我和你翻脸,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呢!” 强彪气的语塞,邓梅梅才不管呢。 “砰!”一声,铁门被重重的关上了。 邓梅梅靠在铁门上,侧着身留意门外的动静。 她和姜笙,范一博互不认识,当然更没有什么交情。 唯一的印象就只剩下这两个小伙子年轻的很,欲望和体力肯定是那些上了年纪的比不了的。 真说关系,她和强彪的关系都远远比那俩小孩儿来的深。 毕竟,不论是强彪还是他身后的那群小伙子早都成了这里的熟客。 而姜笙,范一博这两人脸生的紧,不像是常能来的,真要是维护,也自当去维系强彪和身后那群人了。 邓梅梅太了解强彪和他那群小弟做的都是些什么勾当了,再看看今天这一个个来者不善的架势。 真要是把姜笙和范一博交给了强彪,对于邓梅梅来说才是真正惹上了麻烦,搞不好自己被送进去了。 只要姜笙和范一博今天从这个门出去,不用想肯定得见血。 到了那个时候,强彪带着人早早的跑了。 一堆烂摊子可就留给邓梅梅了,到时候不管是报警还是叫人过来。 她能经得住查吗? 以后这个铁门还能不能开了? 但凡上面来个人,自己连同院子里的小姐妹是最先遭殃的。 就冲这,邓梅梅真的不在乎和强彪那群人闹翻,起码后半辈子还是自由的吧。 强彪等人就这么被晾在了门口。 之前为首的精神小伙凑了上来:“老大我肯定那俩小崽子就在里面呢。” 强彪摸了摸圆圆的光头:“我猜也是,不然你看那娘们对咱们能是这个态度?” 手握甩棍的精神小伙皱着眉:“那怎么办啊?老大不行咱们就硬闯吧。” “闯?怎么闯?”强彪眼睛一瞪,瞄了眼铁门:“你以为她真就是个没人要的寡妇吗?” 强彪退后几步,招了招手,支使着身边围上来的人:“留几个人在这蹲着,其他的人把巷子的其他地方堵一下,我就不信这俩小崽子还能躲里面不出来了。” “明白!” “老大走好!” “来几个跟我去那堵一下。” ...... 强彪话音未落,众人就已经响应了起来,各个挥舞着手中的家伙散了去。 他们还很自觉的给强彪让出一条出路,等待着强彪闲庭信步地走出去。 “哔!” “哔!” “哔!” ...... 就在这时,一声接一声刺耳的喇叭声忽然此起彼伏的响起来,原本还寂静无声的巷子瞬间变得吵吵闹闹。 而这一阵突如其来的鸣笛也着实把强彪给吓了一跳,连巷子中的狗都被招惹的一时间狂吠个不停。 甚至还能从家家户户敞开的门户听到怨恨的咒骂和叫嚣声。 如此喧闹的声势自然也被一直躲在卫生间的姜笙听的一清二楚。 从刚才姜笙就早早的就躲进了卫生间。 没办法啊!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什么样的干部能经得起这种考验啊! 他只能找个借口洗一下才逃开。 就这为了不引起女子的怀疑,他手持莲蓬头一个劲儿的胡泼乱洒,像狗撒尿似的造的很大的声势。 可不得不说外面的声势造的更大。 姜笙把莲蓬头关上,侧耳又听了半天,大笑出声:“论排面还得是我叶天帝啊!” 卫生间外,女子趴在床上,手中的鞭子百无聊赖的抽打在床铺上。 “小弟弟你还没有洗好吗?要不要我进来帮帮你啊!” “我洗好啦,这就出来!” 姜笙应和着,匆匆忙忙的从卫生间跑了出来。 他生怕再晚一会儿,床上这个女人真的就进来了。 到时候假如来了一波湿shen诱惑,可就不是叶天帝来了能救得了了,恐怕只有请出印度神油啦。 第三十六章 我就是一个浪子 女子没有理睬院外嘈杂的声音,打量了眼穿戴整齐的姜笙,蹙眉思考起来。 “小弟第你确定你真的洗了吗?” “洗......洗......洗完了呀。”姜笙装模作样的擦拭着溅在身上的水渍。 “嘻嘻嘻,果然是第一次呢,洗完澡还把衣服穿得这么整齐,看来你是真的害羞哦。”女子从床上坐起来,捂嘴轻笑:“小弟弟你现在酝酿的应该差不多了吧。” 说话间,女子已经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肩上。 她的手抓住衣领,开始慢慢的褪去衣服。 看着女子的动作,姜笙不由的咽了口唾沫。 衣领真的不能再低了!再低真的就不过审了呀!再低书都得封啊! 为了守护作者! 姜笙一个猛子就朝床上冲过去。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是因为刚刚从卫生间走出来,鞋上带着水,不防滑呢! 他真的没给自己找借口! 姜笙速度没有刹住,直接把女子扑到了身下,自己的胸膛还被女子的软软的怀里来了一个缓冲。 事情太突然了,女子也愣住了,躺在姜笙下面。 她木木的看着姜笙,一时都忘了接下来要做什么了,手捏住衣领,半天没了动作。 “姐姐我说我还没有准备好,你信吗?” 姜笙双手撑在床上,勉强撑着身体不挨上女子的身体。 他迎上了女子的目光,怔怔的看了半天,微微一笑。 “哼,我才不信呢,就你这张嘴,等你长大了不定要祸祸多少女孩子呢!” 女子说着,却慢慢将眼睛闭了起来,下巴微微扬起,朝着姜笙的怀里送了送。 可是,女子等了半天,也没有等来姜笙熟悉的一吻。 她的心里多了期待,以为是自己还不够主动,手再次捏住衣领,开始把衣服朝着胸以下褪去。 她的裙子本就是大露肩的,很容易脱掉。 很快,裙子就从衣领的位置来到了女子的腰上。 又过了会儿,女子还是没有等来熟悉的感觉,终于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失落,她猛然睁开眼睛。 刚刚还压在她身上的小弟弟竟然不在了。 女子下意识的双臂抱紧,紧紧捂好胸前,她睁大眼睛,慌张的寻找起来。 最终,女子在房门前找到了姜笙的身影。 门开了,只不过是被姜笙拉开的。 他就那么屹立在门口,屋子外是黑洞洞的,屋内是粉红色暧昧的灯,一前一后同时映在他的身体上。 女子揉了揉眼睛,姜笙竟是那么高大伟岸! 等等!为什么他的背影好像还在向外晕出一层一层的的光辉,似乎还有小星星从他的身上蹦出来! 他身姿挺拔笔直,没有丝毫的佝偻。 女子自认从接触这个行业后,算的上是阅人无数了,更见过很多奇奇怪怪的男人。 但要论印象深刻还得数姜笙啊! 她过去也遇到过腼腆羞涩的,但这种男生往往都是闷骚。 只要给个契机,那一个个就是发了情的小泰迪! 再说了,来这里的人都是付了钱的,谁愿意白白打了水漂呢,一个个白嫖都还来不及呢。 但眼前这个男人不简单! 她见过很多贤者,但那都是在穿上裤子以后了。 姜笙是她见过的第一个脱了衣服都拿不下来的男人。 女子看着看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挡在胸前,含情脉脉。 “小弟弟你要走了么?” 闻言,姜笙的脚步一顿,他攥着门把的手都跟着紧了紧,更是面露苦色。 只是啊!他是背对着女子。 女子根本看不到姜笙的痛苦与挣扎。 说实话,他是真的真的不想走啊!但是吧,他不走不行啊! 这玩意儿他真的不过审啊! 姜笙背对着女子,微微颔首,意味深长的说:“姐姐等着我,我下次再来看你!” “小弟弟你......”女子抿了抿嘴,再次开口挽留。 姜笙不等女子说完,直接挥了挥手,并出言打断。 “别留我,我就是一个浪子!” 姜笙自始至终头也没回,夺门而出。 “砰!” 他又使劲儿一甩,门已然被重重的关上。 势大力沉的风呼啸而过,撩起女子长长的发梢,更撩动了她早就死灰一般的心,如平静的湖面掉下了石子。 女子又怔怔的朝门的方向看了半天,终于是回过神来。 她徐徐的松开了挡在胸前的臂弯,低头看去,目光落在高高隆起,让她一直以来都引以为傲的双峰之上。 她想了想,这才慢慢将衣领拉了上来。 她整了整发梢,衣服穿得比先前端庄了许多,似乎变了一个人。 姜笙走出女子的房间,心头多少还是有些不落忍。 不过没办法,谁让他是一个纯情男高,心中笃定爱情价更高呢。 姜笙深吸几口粗气,好不容易才平复下内心的躁动和下面的不老实。 他径直来到胖子的房门口。 这个家伙肯定没有自己的定力,恐怕早就把自己交出去了吧。 他手下是一点都不讲情:“胖子!麻溜的!穿了衣服咱们该走了!” 屋子里随即爆发出一阵骂骂咧咧的叫喊声。 “畜生你结束的快,别坏了我的好事呀!” “过过眼瘾就行了,没听到外面有人来抓你了吗?” “真有人抓,你不会帮我放风啊!” 邓梅梅没管外面的动静,只当是强彪又在闹什么呢。 她搬了个小板凳,靠着门边边气定神闲的坐着,她一边坐,一边还掐着烟。 她慢慢朝着半空吐了一口,这才眉眼下垂注意到了在门口叫嚣的姜笙。 “可惜了呀!小伙子年轻是年轻,人有人,个有个的,就是时间太短了。”邓梅梅撇了撇嘴,脸上满是惋惜。 邓梅梅快快的吸了手中的烟,将烟头弹飞后,起身朝着姜笙走了过去。 虽然只是在敲范一博的房门,但这个动静影响到院子里其他的顾客,他们坏了咋办?这谁赔得起啊! 院子里是一片祥和,院外则依旧是炸开了锅。 刺耳的喇叭声还在“哔哔哔”的响个不停。 忽! 这喇叭声还没完没了的,刺目的远光灯已经从巷子的角角落落闪了起来。 真是电闪雷鸣! 第三十七章 小老板 那个远光灯就好像是医院里的X光机,被光照的强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是惊动了强彪的一众小弟。 刚还一个个牛逼轰轰的,这会儿多多少少变得乖了很多。 原本散开的人这下子也重新聚拢在了一起,就围在强彪的周围。 手中该有的家伙什一个不少,全都是锋芒毕露,在刺目的车灯之下,更是闪烁出凛凛的寒光。 强彪被一群精神小伙给护到了身后,可还是抵挡不住这刺目的强光和刺耳的喇叭声。 他挤眉弄眼了半天,双手不断换着挡在自己的眼么前,嘴上却是一点不求饶。 “CTMD,谁啊这么不长眼搁这里找不痛快呢。” “WRNM,别鬼鬼祟祟的,有种的出来干啊!我强彪尿不尿你们一点儿。” “QNMD,都谁啊,给老子把这车灯和喇叭关了,再不关,我给你这一堆破车砸了!” “......” 强彪一通骂骂咧咧,总算是有了点成效。 喇叭声是止住了,可这一束束的车灯却还是没熄灭呢。 非但这原本的车灯没有熄灭,在巷子的出口处,忽然间又亮起了两束比之更加强烈的远光灯。 随着这个灯光从外面照进来,巷子一下子恍若白昼。 强彪被这强光折磨的不成人样了,索性直接趴在小弟的身后,眯缝着眼睛瞅。 就见光源的尽头,一道高大的身影款款的推开了车门。 身影下了车,不敢有丝毫停留,径直从车头的大灯前绕了过去。 因为身形的遮挡,灯光一时暗了下来,再次闪亮起来的时候,这个身影已经毕恭毕敬的站到了车的后座处。 他姿态谦卑,拉门,护门,请人,一气呵成,并恭敬的唤了一声。 “少爷,到了!” 应声,另一道身影从敞开的车门中走了出来,他下车后就径直朝前走着。 “砰!” 在他身后,车门已经被那人给轻轻的关上了。 被称作少爷的男人踱步上前,跑去开车门的人已再次饶过车头一溜小跑的坐进了主驾。 车子徐徐启动。 他车速放缓,强灯不关,索性就跟在男人的身后一点点的向着巷子深处推进。 巷子本就狭窄,豁然挤进来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就像是开了一辆压路机。 强彪自愧这个出场不知道比自己刚才狂炫酷拽吊炸天多了,甚至要更加威风的多。 “哪儿来的野狗,真吵人呐!” 车前的高大身影终于是开口了。 他声音清澈,音色稚嫩。 “什么人呢,没看见大爷在上课,不想活了是吗?” 强彪依旧是站在后面,他卖力的想要看清来人。 “你TMD,再不给老子把灯关上,我就让人把车给你砸了!” 闻言,高大的身影猛然停下,连同他身后徐徐推进的汽车都停在了原地。 夺目,耀眼的车灯前,男子的身形得以被展示出来。 他身姿挺拔,肩宽窄腰,还身着一身黑色西装。 一副妥妥的西装暴徒,要不然就是狮子王辛巴。 男子停下了,他朝左看看,朝右看看,双手往下一压 忽! 恍若白昼的巷子突然黑下来,车灯熄灭的都是整整齐齐。 随着灯光熄灭,男子黑色的身影也暂时消失在了黑夜之中,就能模模糊糊看到个轮廓。 但这种黑暗的时刻也仅仅是持续了片刻。 忽! 两束车灯又突然从男子的背后亮了起来,再次在黑夜中勾勒出男子的身形轮廓。 只是相较于刚才,这两束车灯明显暗了许多。 这次开的不是远光灯。 强光突然暗了,强彪捂住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 他眼睛眯缝了半天,这次终于是看清男子的模样了。 男子眉骨生的清冷,鼻梁高挺,眼眸深邃,眼尾还微微垂着,又冷又酷。 他下颌线条利落分明,露出极具立体感的侧脸。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姜笙心心念念的宁川塑料大王,塑少——叶凡。 强彪不管叶凡是什么出身,他很得意,这娃娃很听话嘛!说关就关了! 他洋洋得意的挺直了腰板。 随着强光熄灭,他看到的不只有叶凡还有藏在强光里的车和人。 车就只有叶凡身后的一辆,其他的都是各种各样的摩托车,电动踏板,没有小的,都是很大的。 巷子本身就是狭窄的,这会儿更窄了,挤满了车辆,拥挤不堪的。 这些摩托上挤满了人,有的甚至都不是两个人了,而是三个人。 他们手里也或多或少的带着些家伙什,只比强彪的人带的多不会少。 诡异的是,他们拿的家伙什不像是用来打架的,都是些在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的。 像什么刮板,镊子,水桶,甚至还有铁锅铁铲等一些装修工具。 这些人看上去年龄大都是人到中年了,各个饱经沧桑,胡子拉碴的。 正值夏季,一个一个不管是脸上还是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被晒得黢黑黢黑。 不说其他的了,就这里看上去最显老态的强彪在面对这些人光是辈分都矮上了不止一截。 别说打架,叶凡找来的这些人都可以给这群毛头小子当爹当妈了。 强彪的目光从这群人身上扫了过去,眼皮跳了跳,面上终于流露出些许的慌张。 叶凡徐徐向前走,摩托车,踏板上的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头还跟着他的位置一同缓慢的转动。 “小老板!” “小老板!” “小老板!” ....... 其中一辆摩托车上的民工眼瞅着叶凡走的离自己近了一些,忽的招呼起来。 周围摩托车上的众人也是立马就跟着响应起来,渐渐地,叫的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杂。 叶凡听着传来的称呼,双手伸出,做出下压的手势,点点头,微微笑着。 “低调!低调!低调!” 很快,叶凡就收了笑容,目光直勾勾的盯上被精神小伙们护在身后的强彪指着说。 “哦诶!你不是口口声声的要砸车吗?你来砸一个试试啊?”说话间,叶凡徐徐转身,侧身一站,伸手指指后面的黑色奔驰汽车。 “要我说啊,砸这两边的摩托啥的都太掉价了,我看你大小也是个头头呢,索性直接砸我的车吧。” “NTMD,真当老子是吓大的,雇了一群人来吓唬老子啊!你当我不敢砸啊!” 强彪一伸手就把护在自己面前的人朝着两边扒拉开,人直愣愣就朝叶凡走了上去。 “来呀!那你试试!” 叶凡没有再继续往前走,反倒是往后退了一步。 随着他的后退,巷子两边的人纷纷扬起自己吃饭的家伙什。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 民工们一举起来他们手中的铁锹,铁铲啥的,那群精神小伙手中的***呀,甩棍,指虎什么就都不够看的了。 强彪眼瞅着摩托车上的民工们一个个比自己都还跃跃欲试的样子,一时间竟也不敢往前走了。 跟在他的身后一点一点朝前压的小弟们脚下也跟着停了下来。 叶凡双手一摊,高声大喊:“大家记好了哈,只要对方不动手,我们就千万不能动手啊! 那什么我都在这录着呢哈,真要是他打了你们在场的谁,医药费我赔哈。” 强彪一听,这才注意到叶凡手里端着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掏出了手机正横着拿呢。 镜头直直的对准自己。 “CNMD,**崽子,原来你等着在这阴我呢是吧!” “诶!怎么这么说呢?我看你挺爱找画面的,我这不是为了满足你嘛,特意给你拍下来。” 强彪急了,从身边的人手里抢过甩棍就指着叶凡子的鼻子。 “NTMD,**崽子别走啊!老子记住你的脸了,你以为就你能叫个人啊!你就在这等着,别动,等我的人过来着嫩死你丫的。” 叶凡嚣张的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我就在这等着呢,记住啊,谁不来谁孙子!” “CNMD,你行!你行!**崽子你就搁这给我等着,别动,动了你也是孙子。” 强彪一边说,一边朝后退,但是他手中的甩棍一直都没有放下来。 之前为首的精神小伙凑上来。 “老大,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强彪压低声音。“没看出来,对面明显是联合着里面的寡妇给咱们下套呢,不走难道还等着被他们一窝端嘛。” 为首的精神小伙听着连连点头,跟着强彪一步步的朝后退。 巷子还深的很呢,很快他们就退到了车灯都照不到的地方。 然后,在一声熙熙攘攘的叫喊声中,他们就作了鸟兽散,最后消失在了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