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十个神项羽》 第二百零一章 筑京观,威加宇内 (求订阅求月票) 第201章 筑京观,威加宇内 (求订阅求月票) 至于八郎信中,请求朝廷徵调民夫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因为一般情况下,按照古代的组织能力,临时徵调几万人那还不得十天半个月啊。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秀才处」和「翊武堂」早就有所预料,且针对性的做了预案,因此,位于抚州城外的「辅重军」已经拖拽的大量驮马和车子连夜赶往了北定关。 所谓的「辎重军」就是当初伪燕王张勋徵调的那五万新兵,还没等上战场就被【赤龙骑】和【玄甲营】击溃投降了。 这些人本身就是农夫,往日曾犯下劣迹的少之又少,大多都是家世清白的良家子,自然而然,这些人都被编练到了「辐重军」里。 加上后来补足的一些,满编五万人的「辎重军」是能应付这些「后勤」方面的工作的。 陈珂和大郎代表的「翊武堂」也回信给八郎,允许对方动用一些牛羊,酌情犒劳一下主战的【赤龙骑】和【玄甲营】,青泉、暨远、北定三营,以及相关的后勤部队。 更新,???? 八郎收到消息后,倒也没主动去杀那些活蹦乱跳的牛羊,而是将一些即将冻死的牛羊进行宰杀,用来犒劳全军。 就连负责打扫战场、收敛尸体的军属和「辎重军」,也能在冬日里喝到热乎乎的,且满是羊肉的奶白羊汤,佐以北定关「后勤部队」连夜烤出来运送的香脆烧饼,不仅暖了胃,还能饱腹。 当然,此战各营的战功也会逐层上报,最终的赏赐和升迁由「翊武堂」派人审核,编辑成册,经大王亲自御批后,会在大战结束之后通报全军。 但北定关方面军,前前后后,包括没上「数字」,拢共斩杀近十五万胡人的事情,不光要率先在全军通报,用来鼓舞士气,也要在整个天朝昭告全国。 毕竟,此时不同以往。 以前各种军国大事,相关战报,安北军和安东军只是内部消化,自己知晓就行了,远不用告诉它人,外界当然也不清楚数次大战中,安东安北二军到底斩杀了多少敌手。 但天朝立国之后,第一次面临胡人来犯,普通底层的百姓心里也在犯嘀咕,天朝的军队到底能不能挡住那些「如狼似虎」的胡人? 这些年胡人寇边,百姓深受其害,民间几乎将胡人传成了三头六臂的妖魔,眼下哪怕是为了稳定民心,也该广而告之。 但光说还不行,还得让民众亲眼看到,让民众亲自参与其中,增强自信心 ,打破妖魔化胡人不可战胜的神话,继而才会产生自豪感,并且才会对新生的天朝更加认同。 因此,陈珂还命令【赤龙骑】和「辎重军」先运一批胡人的头颅过来,赶在一大早在抚州城外筑京观。 天亮之后,抚州城几乎家家户户都在扫雪。 官府也派人挨家挨户的上门摸底,看是否有房屋被风雪压垮的迹象,若是出现了此事,官府则会派【工匠司】的工匠自带木料免费上门修缮。 街道上,顾昌连面色古怪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从未想过,向来雁过拔毛的官府,竟然还会派遣匠人帮普通百姓修缮房屋! 「昌连兄,走了。」 「嗯?哦,好!」 在许子济的拉扯下,顾昌连这才跟上了对方。 被人从宗勋卫的手里救出来已经过去十来天了,顾昌连一直在修养身体。 毕竟,那段被囚禁的日子导致他消瘦的厉害,再加上父亲顾顺因为参与到了宗勋卫刺杀大王的事件中,虽然是被动卷入,但似乎是因为他深陷宗勋卫手里的原因,导致父亲对于某个女人意图混入王宫的事情知情不报,导致最终被大理寺判了三年徒刑。 后来大王登基大赦天下,微罪释放,小罪改叛,顾顺的事涉及到了大王,算是可大可小,最终,大王知晓了后亲自改判其到「辐重军」服徭役五个月,算是小惩大诫,因此种种,顾昌连这些日子一直闭门不出,修身养性。 岂料今天一大早就被许子济从家中拉出来,非要拉他去「文学馆」。 新朝初立后,大王就招募一些学子研读「新学」,一些读人看出了这说不定是一条便捷的晋升之道,因此都想尝试一下,看能不能进入「文学馆」,借此得到大王青睐一飞冲天。 而许子济和他从小认识,是总角之交,如今央求着顾昌连陪他去报名,顾昌连也拒绝不得,一大早就跟来了。 不过,今天的抚州城似乎有些不一样,因为满大街都是交头接耳的,就连摆摊的小贩也仿佛参与了什么大事,唾沫横飞,一副指点江山激昂文字的模样。 大冬天也不怕冷。 且越往人多的地方走去,越能看到一些人成群集队,似乎朝着城外的方向跑去。 二人见了,难免好奇,因此便拦了一名学子打扮的年轻人询问发生了何事。 对方听了当即一副看傻子的模样。 「你们不知道?」 废话,知道能问你? 那人似乎看 出了什么,也不废话,直接拉着二人来的了一处告示处。 「自己看吧,我还要去城外看筑京观呢!」 说完就急忙忙的跑了。 「京观?」 二人对视了一眼,惊疑不定。 但挤开人群看向了告示,只是扫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赤红。 「北定关外野战大捷?」 「斩杀十五万胡人联军?」 「阵斩毫民三可汗?」 「缴获牛羊无数?」 「这————」 听着有些像天方夜谭,毕竟,从二人出生到现在,北疆被进犯无数次,却从未获取过这样的大胜,这很难让人不怀疑,新朝廷的告示是否有夸大之词? 「走,去城外!」 许子济面色冷峻:「刚才那人不是说了么,有人筑京观,看看是不是真的就知道了!」 毕竟,人头可造不了假! 不多时,二人随着蜂拥而出的人群来到了抚州城北门。 果然,此时的北门几乎被堵得水泄不通,到处都是乌央乌央的身影,一副摩肩接踵然闹市的热闹景象。 「这————如何挤得进去?」 顺着人流,大冬天的,二人同样被挤的出了一身汗。 但好在不久后,就有守城军在疏通道路,否则搞不好会造成什么踩踏的事件。 但只是出了城门,便已经能看到远处一座逐渐垒砌变高的「山丘」了。 人头垒砌的「山丘」! 勉强靠近些,眼力好点的,还能看到大量剃掉头顶部分,保留两侧或前额的头发,然后扎成小辫的人头,正在被「辎重军」的士卒一个个朝着高处垒砌着。 二人见了,忍不住倒吸了凉气! 真是胡人! 这,太特么多了吧? 这得杀多少胡夷啊? 但不止于此,更远处,一些断裂的马刀等胡人的兵器,更是堆积如小山,同样摆放在京观之前。 还有一面面印有不同图案,且大多染血的大纛插在高台之上。 旁边还单独放了三个年纪不一,且死不瞑目的人头。 「这就是毫民三大部落的可汗?」顾昌连的眸子透漏着惊讶。 许子济也是面色凝重,他父亲曾经是抚州城的司录参军,见识自然不差。 「毫民王庭除了大可汗,还有四个小可汗,这是其中之三,仅仅是眼前京观之前的 景象,就足以动摇毫民在草原上的根基!」 「这么说,我们真的胜了?」顾昌连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他甚至掐了自己一下。 顾家三代兵曹,他祖父就是在一次胡人寇边时,死在胡人手上的,后来连尸体都未曾寻到。 如今,大仇得报了? 许子济也点头。 「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大胜! 且史上翻二百年,也只有当年大雍立国时,太祖高皇帝率领二十万大军亲征草原,最终斩敌八万。 但也只是如今大捷战果的一半!」 顾昌连瞬间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位高坐天王宫的大王,大概要名垂青史了!」 这种战果,在任何时代,史上都能大写特写了。 「不是大概,是一定。」旁边有个生打扮的家伙笑着看二人说:「大王东灭东夷之时,歼灭夷兵何止二十万?光开疆扩土之功,就已经足够名垂青史了。」 顾昌连和许子济都是抚州人,对于天王之前战果,知晓的到真不是很清楚,毕竟之前北疆乱战,各地消息不通,后来哪怕是有一些消息传过来,也是经过了市井说人的加工修饰的,那根本就不能听,什么身高十丈,力能抗山,撒豆成兵什么都整出来了。 这是大王吗?这是神仙! 如今见眼前这位气质不凡的读人似乎知晓不少内情,二人当即一礼。 「兄台,在下许元许子济!」 「在顾彬顾昌连!」 对面的学子也漏齿一笑,拱拱手:「苍州暨远,薛显薛景瑞!」 二人听了,神色一惊。 「可是十七岁中举的暨山居士?」 年少中举,归隐家乡,薛显在北疆的名头不小,堪称士林中少有年少成名者。 熟读人少有没听过的,二人自然也是如雷贯耳。 没想到竟然在抚州城门看到了暨山居士。 薛显则谦虚的拱了拱手。 「当年,侥幸中举而已,而暨山居士也只是戏取的闲号,二位莫要折煞我了1 」 三人客气的见礼。 作为士林名人,薛显的话语,自然比什么市井说人可信的多。 因此许子济直接询问。 「景瑞兄似乎对大王的经历知之甚详?可否细说?」 薛显可不仅仅是知之甚详,甚至还见过大王,可惜因为暨远之战,错失了后 续见面的机会,不过,后来暨远衙门给了送来了一份聘,问他愿不愿意去抚州「文学馆」研读「新学」,充当教习。 薛显想都没想就来到了抚州,眼下不仅是「文学馆」的教习,甚至还能获得一些天朝的「内部资料」,因此自然要比别人知晓的多。 眼下对胡作战大捷,士卒在城外筑京观,薛显也前来凑凑热闹。 又被同龄的两名学子询问,他当即笑着说道。 「我是见过大王的,且当日我观大王有龙日之姿,天日之表,神武雄略,当为世间真龙。 无论是改东夷为安东的开疆扩土之功,还是灭龙州杨玄、苍州裴伦、抚州张勋,避免北疆分裂统一之绩,乃至如今的对外作战的北定关大捷,对于大王来说,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的勋罢了。 它日大王若是南下擒伪龙,一统四海,威加宇内,那才是真正的建功立业,开创万古未有的丰功伟绩! 千古英主,万古一帝,固然浓墨重彩,但追随大王开创盛世的文臣武将,岂不同样青史留名? 不才景瑞,愿追随大王脚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赴汤蹈火,亦是在所不辞! 如此,才不枉来这世间走上这一遭啊!」 薛显的一番话,明显给顾昌连和许子济说的热血澎湃,鸡血直冒,此时两人猩红着眼,全身颤抖,恨不得拿着君子剑去关外和胡人大战三百回合,为盛世添砖加瓦! 许子济更是面色潮红,激动的大吼:「吾亦如此!」 气氛都到了,二人看向了顾昌连。 后者攥紧拳头挥舞。 「吾亦同之————」 第二百零二章 大太子 第202章 大太子 抚州城一片欣欣尚荣,民心振奋之时,白雪皑皑的狼毫山却一片肃穆。 倒不是狼毫山收到了前线战败的消息。 消息传递不了这么快。 昨日的确有数千骑兵趁机逃出联军营地,四散奔逃,哪怕有人追杀,但有漏网之鱼是肯定的。 可北定关距离狼毫山直线距离有六百里,再加上大雪渐厚草原上也上不好走,哪怕是有胡人快马加鞭返回狼毫山最快也要两日。 狼毫山却一片肃穆的原因,是因为几大王庭都派人赶到了这里,在进行战前的相关利益分配。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 吸取了以往南下的教训,为么避免几个部落抢夺同一个南人的府县,可能造成的冲突和内讧,几家在正式南下之前都会划分一下各自劫掠的地盘。 至于所谓的战「战前」。 除了北定关被毫民大可汗下令攻击之外,其它各地也只是小规模摩擦,勒族王庭和白民王庭的大军始终按兵不动。 对于他们来说,也的确是「战前」。 眼下,阿史那图骨门的金色王帐内,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屹立在北疆的舆图前相互争执不休。 不远处,炭火上吊装的烤全羊滋滋冒油,诱人的香气弥漫在大帐之内,但却没有一个人将注意力放在美食的身上。 阿史那图骨门面色平静,看向那些魁梧的大汉之时,目光略带一抹轻蔑。 一群满脑袋都是掠夺和杀戮的莽夫。 阿史那图骨门要的不是抢一波南人就走,他要的占领南人的土地,奴役南人为奴隶,为毫民的子孙后代夺取一片肥沃的疆土! 但大帐这些家伙一个个鼠目寸光,只是想着抢抢抢,杀杀杀。 只想着掠夺和破坏,不懂得征服和占领! 眼下大帐内的唯一能懂他心意的人,大概也只有大勒王庭的大太子完颜黑水了。 「对了,还没有恭喜你,你父亲册封了你为大勒的大太子,那么,大勒下一任皇帝,非大太子你莫属了。」阿史那图骨门笑着举起了金色的酒杯。 完颜黑水大概在三十许,内着盘领衣袍,外穿镶嵌着金边的精致铠甲,他身材高大,样貌英武,腰间挎着的不是马刀,而是中原人常用的长剑。 脚下穿的也不是勒人常穿的乌皮靴,而是南人样式的「官靴」。 再加上寸许短须,以及偏向南人的面孔,说他是中 原人都有人信。 眼下听大可汗所言,也只是礼貌的举起酒杯,但神色却稍稍有些古怪地说道:「大可汗谬赞了。但大可汗可能不知,我父皇不仅册封了我,还册封了我弟弟白山为二太子、室部为三太子,嗯,一共册封了七个太子!」 阿史那图骨门听了,面色一黑。 完颜阿型罕在搞什么? 阿史那图骨门是知晓,勒族王庭一直都有中原话的趋势,这从完颜黑水的装束和习惯就能看得出来。 而且,阿史那图骨门和勒族大可汗完颜阿犁罕远征「和穆烈」蛮族之后,对方便返回了「万圣山」效仿中原的皇帝登基称帝了。 国号就叫「大勒」! 还效仿了中原体制册封了一些官员和太子。 但如今听完颜黑水所说,完颜阿型罕竟然一口气册封了七个太子? 「嗯,无妨,毕竟,反正你是大太子,比你其它的六个兄弟都大,哈哈哈————」 完颜阿型罕的骚操作都给图骨门整笑了。 完颜黑水倒是没笑。 白民左贤王重摇德光同样没笑。 整个北方草原上,勒族实力第一,毫民次之,但二者体量都比白民大,哪怕如今组成联军遥相呼应南下,白民的话语权同样不大,做不了决定性的决断。 哪怕是今天商讨着如何划分北疆,重摇德光同样是一声不吭。 果然,下边将领一个个争执不下,少数人却在喝酒调笑,见时机差不多了,阿史那图骨门当即抽刀。 「锵」地一声,所有人都凝视望着毫民的大可汗手握金刀走来。 在舆图上连斩两刀,很精妙的刀术,阿史那图骨门收刀,然后看向完颜黑水。 「老规矩,以黑水以南为界,分成三份,然后我们三家每家一份。」 完颜黑水和重摇德光站起,目光看向了舆图。 北疆被一分二,毫不意外,最肥沃的土地,人口最多的城池肯定是毫民和勒族的,至于白民,自然就是相对贫瘠的「东夷」了。 且与三家如今所在的位置大差不差,所谓的「分配」也不过是走个形式。 阿史那图骨门还着重的问了问重摇德光:「你们白民王庭要是吃不下东夷」,我和大太子也可以借兵给你们,但同样是老规矩,我们要收取一半的战利品!」 重摇德光面色冷峻,闻听也只是摇了摇头。 他早就听到族人说,「东夷」那边和北疆如今是 同一个王,毫民和勒族强攻北疆,到时候那位南人的王压力一定很大,说不定会将「东夷」那边的军队调到北疆去支援。 而借用两大王庭的兵力不仅得不偿失,说不定还会引来南人的重兵反过来支援,更何况,以前借兵之后,还出现过白民的一些小部落被对方抢夺女人和财物的事情来,因此,大可汗早就反复叮嘱过来,一定要拒绝毫民和勒族所谓的借兵。 它们没安好心呐! 完颜黑水对于阿史那图骨门的分配并没有大大的意见,重摇德光自然更说不上什么话,因此,三方同意之后,在狼毫山歃血为盟。 在举行了一系列盛大的仪式后,完颜黑水和重摇德光带着各自的部曲东进离去。 阿史那图骨门也立即下令拔营。 毕竟,要不是等这二人过来举行歃血为盟的仪式,他早就带着大军和牧民去了黑水河畔了。 虽然狼毫山被风,的确是一处适合扎营的地方,但周边没有大型河流,对于王庭来说后勤压力太大了,就靠着狼毫山那些泉眼和几条溪水,远远无法满足大军、牧民和大量牛羊的日常饮用。 总不能每天都派人去几百里外去运水。 眼下就连方圆百里的白雪都被牧民收集起来当做饮用水了,再待下去,牛羊们早晚会被渴死。 阿史那图骨门一声令下,狼毫山营地便宛若地龙翻身一样,一个个或雪白或褐色的帐篷被收起,牛车装载着物资,牧民驱赶着牛羊,马匹成群结队,花费了大半天时间,队伍的前头才堪堪启程。 嗯,第二日深夜,阿史那图骨门收到了前线近乎全军覆没的消息。 此时,距离北定关外的大捷,已经过去了两天。 「嘭!」 大臂横扫,矮桌上的「黄金」制品掉落一地。 相互之间撞击发出「呕当」与「叮当」声。 一些「黄金」制品甚至被磕掉了金漆。 阿史那图骨门还不解恨,甚至抽出了金刀,一边面色潮红的大吼,一边在王帐之内到处挥砍乱剁。 「嘭!」 「啊啊啊——吐立浑— 」 「穆林巴托一」 「嘭!」 「木江树海」 「嘭!」 「多罗布延— 」 每一个名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伴随着刻骨铭心从仇恨发泄,王帐之内同样遭了殃。 见大可汗如此暴怒,一时间,周边的侍女和内臣竟然无人敢上前阻拦。 此时,阿史那图骨门双目充血,狂暴嘶吼后,突然仰天大笑。 「噗」 一口鲜血喷出。 阿史那图骨门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乌力罕见了大惊失色,连忙骂道:「你们这群蠢货,还在看什么?快,将大可汗擡到榻上,快去请白光祭司!」 「————你这生了蛆的臭虫,怎敢如此乱来,还不从大可汗的身上退下————」 「————枝条抽打你的精魄,火焰灼烧你的灵魂———— 「————白光菩萨会降下诅咒————肠穿————肚烂————瞎眼————拔舌————」 「————啪啪啪————」 王帐内又是做法,又是抽打,又是恐吓,昏迷不醒的阿史那图骨门还扒的精光,被涂抹精油和喷洒酒水,然后用梳子般大小的木板在全身用力的刮出红印,嘴里也被灌了一些牛粪、牛血以及混合不知名虫子和杂草的「神药」,折腾了一晚上,半夜又是腹泻又是呕吐,还喷出了一大口黑血。 白光祭司这才擦了擦头上的汗液,一副如释重负双手合十。 「大智慧自在白光,无量天生圣菩萨!」 —— 「大可汗好了?」乌力罕询问。 白光祭司才道:「还需诵经、打卦,祈福————」 阿史那图骨门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叫来了阿黎术。 「杀了祭祀————还有————乌力罕————」 然后脑袋一垂,就又昏迷了过去。 阿黎术是阿史那图骨门的心腹,闻言立马接管了王帐的守卫,并且开始对昨夜参与「治疗」大可汗的人进行血腥清洗。 白光祭祀于凌晨突然「暴毙」、内侍官乌力罕连同全家被杀,可敦侍女、帐内小臣有上百人人头落地,就连大可汗身边的护卫都被重新换个一遍。 阿史那图骨门的毕竟是政变起家的,疑心本就极重,加上一晚上更是几乎被折腾死,怒火更盛,甭管往日如何,反正宁错杀,勿放过。 待他再次醒来,又接连下了几道命令。 一,让阿史那多罗侯不必去攻打什么关隘,收到军令侯后,立即率军返回,不得拖延,不得搪塞,需马不停蹄的率军返回王帐。 二,将逃回来的联军溃兵看管起来,不准他们透漏前线战败的消 息。 三,从牧民里强征十三岁至六十岁之内的所有男性。 十岁以上同样参与帐篷的护卫工作,青壮的妇女同理。 阿黎术听了,面色严肃。 若非生死存亡之际,这种杀鸡取卵的命令,阿黎术一定会劝谏。 但此时,王庭的天都快塌了! 不过,大可汗下的其它命令还好,但第二条,从前线溃败的族人都是从四面办法汇集而来的。 牧民们又不是傻的,溃兵吃没吃败仗他们还是看得出来的。 而且,一些消息已经在大可汗昏迷之时传递出去了,眼下就算是临时看管起来也于事无补。 这原本已经是坏消息了,但派人去寻阿史那多罗侯率领的赫赫部大军的斥候,在半路上发现了一些疑似赫赫部的尸首。 赫赫部疑似全军覆没? 不久后,消息传到王庭,阿史那图骨门听了又喷出一口血,差点一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