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逍遥游》
1. 少年无忧时
仙凡有别,凡人寿数不过须臾,仙人可享永寿。天佑王朝盛行修仙,百年间修仙者由仙魔之隙飞升仙界不过寥寥,二十年前,云仙门离长天穿越仙魔之隙引发血月降世,导致群魔出现祸乱人间,修仙门派经数十年苦战终将魔人镇压,仙魔之隙被封印于云梦山中,由云仙门世代镇守,自此仙道永寂,人界再无修仙者飞升。
云梦山深处,一位紫衣长发的美妇担忧地盯着一道长长的缝隙,那里翻涌着森然黑气,周围的雷光正轰隆作响,密布的惊雷不断劈打在黑气之上,黑气瞬间被雷消散但转瞬又凝聚起来。
一道黑气冲破惊雷电网,美妇快速飞空,抽出发间紫簪,簪子随即在她玉手中爆发强烈紫色雷光朝黑气击去,随着惊天巨响,那黑气在紫雷压制下缓缓消失。
再看紫衣美妇脸色苍白身子向后倒去,纤腰被一白衣俊逸男子及时揽住。女子微笑望去,面露温柔:“靖尘,你来了。”
水靖尘一脸担忧看着眼前女子:“夫人,切莫太过操劳,一切有我呢,你可以顾念自己和我们的孩子。”
凤阙听到丈夫的关心,心中涌出一股暖意,她轻柔摸着隆起的腹部,轻轻摇头,“镇守仙魔之隙是我们云仙门的使命,我作为门主责无旁贷,放心,我和孩子不会有事。”
“走吧,真拿你没办法。”水靖尘微笑理了理妻子鬓边的散发。
二人携手离开却未曾注意道从仙魔之隙雷网中飞出黑白两道白光,白色那道悄无声息融入凤阙腹部,黑光转瞬消失在天际。
十二年后,云梦山下聚集了密密麻麻的凡人,他们都在等待这次云仙门升仙会,只要通过他们就有机会选拔为云仙门人,从此再也不用趋于人下。
水明月此刻一脸郁闷地站在人群中。此时,她耳畔忽然传来凤阙温柔地声音:“月儿,你别生你父亲的气了,他作为云仙门副门主主管门人招收事宜,绝不能为你破坏规则。”
“我可是云仙门少主,真不明白我为什么要与这群凡人一起参加升仙会。”水明月还是不解。
“我的女儿这么厉害,这个小小的升仙会能难倒你?”凤阙鼓励。
水明月得意扬起脸庞;“母亲,你们就看着吧,我一定顺利通过考核。”
话音刚落,水明月头就被一个重物打到,她生气地捂着后脑看罪魁祸首
身后是一个背着大包袱衣着简朴的少年,对上他清澈的眼神瞬间让水明月一瞬失神。
少年连忙道歉,水明月正要摆手说没事情,少年接下来的表现让她大开眼界。
“这位小姐,你此时后脑肯定很疼吧,你看我这里有轻融丹,专门消肿止痛。对啦,小姐虽天生丽质,但是这个搭配我这个养颜丹效果翻倍,两瓶购买可以优惠。”
“不用啦,不用啦。”水明月一脸无奈摆着手。
此时人群中传来骚动,一群侍从抬着一顶金饰装潢的软轿缓缓近前,轿子落下,从中走下一位贵气十足的方脸公子,前面的侍从大喊:“太子殿下驾临,还不跪下参拜。”
众人听见来人愤愤大惊失色叩拜在地,只有水明月和那个少年站在原地。
“大胆,见到太子还不下跪。”侍从呵斥。
“既然同来参加升仙大会,那就是平等的,既然平等我为何要跪。”
太子慕光齐听见水明月的话脸色阴沉下来,他向侍从使了个眼色,几个侍从恶狠狠走过来想强行让两人跪拜。
争执之际大地晃动起来,天边金光乍现,众人眼前出现一个直通天际看不到尽头的云梯,
天边响起庄严地声音:“能无恙爬到尽头方能通过考核,跳下云梯即为放弃”
水明月轻轻一笑,看了眼身旁的少年,伸手一拉他,二人一起飞上了云梯。
“睁开眼睛吧,我们已经上来了。”水明月轻笑。
少年缓缓睁开眼,新奇地看着自己脚下的云,开心地蹦起来。水明月不再理他,向云梯之上走去。
少年见到救命稻草离开,赶忙扶正身上的行囊紧跟水明月而去,“我们就一起吧,互相帮助,我叫荆一凡,你呢?”
“真啰嗦,我叫水明月”说罢二人身影就被浮云掩映。
云阶上变幻的天气,冰火交替的体感,让参试者叫苦不迭。如果不是有一定仙术基础或者其他手段根本走不了多远。
渐渐地云梯上密布的人群也开始减少,太子慕光齐自身有仙术护体,再加上护卫的一路互送,以领先之姿走在众人前头。
水明月作为仙门少主自是不必担心,长长的云梯对她而言就跟登山无异,其中最令人吃惊的就是荆一凡,他身上并未有任何仙法护体,只见他一路上不停的从自己行囊中掏出各种工具,竟然出奇轻松地应对云梯上突如其来的各种考验。
升仙试开始半日左右,大部分人都放弃了比赛,此时就剩他们三持,终于,升仙试也到了最后的考验阶段。
温度突然骤降,原本飘渺如仙的云梯迅速凝结成冰,那冰气迅速向他们三人袭来。当先的慕光齐轻蔑一笑调动自己仙力想要抵挡,谁知他根本抵抗不住这寒气袭来,瞬间身体被冻结成冰,向地面迅速坠去,转瞬消失不见。
水明月和荆一凡面色陡然大变,水明月用仙术抵挡着寒气冲击,寒气比想象厉害她猝不及防被迎面打中,身体向后坠去。
身后传来一阵暖流,眼前出现一把铁伞替她阻挡了来势汹汹的袭击,执伞人正是荆一凡。
他勉强露出笑容,看了水明月一眼,水明月原以为他会说些显能的话,谁知,“小姐,我快抵挡不住,你也好歹帮帮忙啊。”
“哦”水明月连忙反应过来,一手用力抵着伞,另一手运气全身仙力,在二人周围形成一层保护罩,帮助二人在最后冰雪考验中艰难前行。
不知走了多少台阶,最后的狂风暴雪陡然消失,二人被霞光笼罩,再抬头,就见凤阙、水婧尘和云仙门一众门人欣慰地看着他们,水明月兴奋地拉着荆一凡的手,两人相视而笑。
她心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水明月周身结冰,在众人面前直直倒下。
凤阙和水靖尘连忙赶来抱住女儿浑身颤抖的身体,他们运转仙气渡给水明月希望化解她身上的寒气。
“门主,寒毒解药来了。”一个门人焦急的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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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碧绿瓷瓶递给他们,可此时水明月的嘴巴已经冻结,难以张嘴服用。
“让开,让开”荆一凡走上前,扶住水明月,从身上拿出一个水壶,将水壶的细口放在她嘴唇边,他将里面的红色液体倒在水明月唇上,不消片刻,她唇上的冰霜消失,那化解寒毒的药也顺利喂进她嘴里。
水靖尘拍拍荆一凡的肩膀,“好小子,这神奇的药水是什么?”
“其实,是辣椒水,估计她一会儿嘴会肿起来。”
此时,不远处回荡着水明月含糊不清地怒吼,“荆一凡,我饶不了你,你给我等着。”
升仙会结束,荆一凡以其出色的表现被水靖尘收为弟子,水靖尘也无心他物,专门传授他制造技艺,门中俗事都交给妻子打理,荆一凡也是争气,总能将学到的内容融汇贯通。
水明月多日也难得见父亲一面,正郁闷之际,突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凤鸣,抬头一看,天上不知何时盘旋着一只羽毛泛着金光的大鸟。
那鸟儿鸣叫几声,朝远处飞去。水明月十分好奇,忙朝大鸟消失的方向追去。
跟着鸟走进一处院落,就看见这鸟趴在荆一凡身边撒娇,荆一凡摸摸金鸟,在水明月的注视下竟然掰掉了它的翅膀,水明月吓得忙尖叫起来,捂住了眼睛。
“哈哈”笑声传来,水靖尘笑着走到女儿身边,拉开女儿的手,“月儿,你看看,这鸟可不是真的,是一凡做出来的,做的跟真的一样吧?”
“一个少主,怎么胆子如此小?”荆一凡嘲笑道。
水明月瞪了荆一凡一眼,随手一挥,那木鸟仿佛活了一般,飞向高空向荆一凡啄去,水明月得意地在一旁笑。
“好了,你们俩不要闹了。”水靖尘摇着头将木鸟制止。
水明月撇撇嘴,拿起这只木鸟,“这鸟好好的,你干嘛要摘掉它的翅膀?”水明月不解地问。
“它的翅膀还不能承受天上的风力,所以我得再加固。”荆一凡似乎陷入苦恼之中。
水明月眼睛一转,“这个简单,看我的。”水明月手一挥,手上一道七彩霞光点中木鸟,转瞬间它就长出了闪着七彩霞光的翅膀和长尾,化作一只七彩凤凰。
鸟儿一声欢快啼鸣,迫不及待张开双翼向天空飞去。
“怎么样?厉害吧。”水明月骄傲地说。
荆一凡丝毫不输:“要没有我的技术,它也不会这么精巧。”
水靖尘骄傲地看着他们,走到他们身边,“两个都厉害,技艺赋予了木鸟精妙的身体,仙术赋予它灵魂,二者相辅相成,若能结合岂不能造福天下。仙与凡如何能绵延共存,和平共处,正是我们以后要做的事。”
“好啦,你又想把自己的理想强行灌输给孩子们,他们现在还小,就负责快乐成长,以后的路就让他们自己选吧”一声温柔的女声响起,大家回头,看见凤阙微笑地端着一盘水果站在他们身后。
此时阳光正好,微风清拂柳叶,树下两个面容俊美的少男少女开心地吃着瓜果,时不时互相争抢一下。一身紫衣的凤阙轻轻地将头靠在丈夫肩上,他们望着孩子们的笑闹,时光仿佛在此刻定格。
2. 仙门破,无所依
大地震动,天边红光蔓延,一声巨响传来,黑暗的乌云和红色奇异的天光相互交织碰撞,雷声隆隆作响,随时都有落下之势。
凤阙和水靖尘脸色一变,当先护住眼前的两个孩子,互相望了对方一眼,两人眼中闪过浓浓的担忧之色。
可天上的雷电并不给二人片刻犹豫之机,一道雷从天而降打在一棵千年的灵树之上,那树轰然倒塌。
水明月被护在母亲怀中,她抬起头望着母亲:“母亲,月儿最怕打雷了,有你在真好。”
可是这次母亲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抱住自己温声安慰,凤阙把女儿从怀抱推开坚定地看着她,水明月第一次见到母亲如此陌生的眼神。
“月儿,你还记得我们云仙门的职责吗?”
水明月点点头,“我知道,是镇守仙魔之隙。”
凤阙摸摸女儿的头,拉住丈夫的手,“这天象预示着仙魔之隙即将开启,父亲母亲作为门主,定要尽守护之责,月儿,以后再遇惊雷,你定要学会自己去面对。”
水靖尘从怀中掏出两枚玉佩,一黑一白,上面盘着两个灵鸟,他把黑色的递给荆一凡,白色的给了女儿,他拍拍荆一凡的肩膀,“当了你没多久的师傅,还有好多事情没来得及教你,你天赋极高,相信以后定胜过我,徒弟,好好照顾自己,月儿也拜托你了。
水靖尘摸摸女儿挂满泪水的脸蛋,眼含不舍,随后眼神坚定一把将女儿推到荆一凡身边,随后拉起妻子的手,夫妻二人腾空而起,向天边雷云翻滚最激烈的地方飞去。
“父亲,母亲——”水明月望着父母的背影绝望大叫,荆一凡不知所措地抱着她,心中说不出的痛,他好像才拥有一个家转瞬就失去了。
凤阙和水靖尘的身影刚消失在雷云中,那云里突然发出一道强光,转瞬间炸裂开来,无数惊雷从天而降,向云仙门席卷而来,雷落之处都变为废墟。
两个孩子哪见过这样的场景,都被这气势震惊地瘫坐在地上。
一道雷光朝他们打来,二人绝望闭起眼睛,但身上却未传来疼痛,水明月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禁叫道:师兄、师姐们。”
几个月仙门门人,撑起护盾替他们挡下一击,“你们快逃。”“那你们呢?你们跟我们一起走”水明月着急地说。
他们神情严肃地盯着天边,“仙魔之隙异动,我们作为修仙者绝不能袖手旁观,这里有我们,你们赶紧逃。”说完,他们腾空而起,向着天边决然飞去。
荆一凡伸手去拉瘫坐在地的水明月,她一把甩开他的手,“你走吧,不要管我,我也是修仙者,我要去找他们,跟他们在一起。”说完她踉踉跄跄地向前走去。
地面剧烈地开始晃动起来,天边的雷电更盛了,水明月丝毫不惧向前走去,荆一凡皱着眉头看着水明月的背影,本想离开的脚步顿下,他向水明月的方向跑去,拉起她的手,对她微微一笑:“走,我跟你去找他们,大家一起回家。”
水明月心中涌起暖意,身上瞬间充满力量,两个人握紧双手向前方跑去。
刚走没多远,雷云突然停止翻涌,骇人的雷电也渐渐消失,周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两个人正疑惑之际,雷云突然化为滚滚黑气,这黑气逐渐汹涌,落地化为一个个身体黝黑,面目狰狞的魔人,疯狂地向他们这里袭来。
荆一凡脸色一变,拉着水明月拼命向后跑去,此时地面裂开,将二人生生隔开,水明月跌倒在后面,二人隔着一个鸿沟,她和荆一凡遥遥相望。
魔人眼看就在她身后不远,速度越来越快,挥着尖爪步步紧逼。
水明月朝荆一凡喊:“你快走,不要管我。”
地面寸寸碎裂,水明月和荆一凡就像漂浮在海浪里的小舟无助地趴在碎裂的土地上。荆一凡艰难地稳住身体想去水明月那边,水明月也艰难伸手向荆一凡靠近。
二人的手即将碰上,地面此时轰然坍塌,二人的身子向下坠去,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云仙门附近的树林内,几个身着黑衫带着面具的人缓慢地从地上爬起,他们身边的马车此刻摔成碎片,横在路边,旁边还躺着几个已无生息的少男少女。
“倒霉啊,怎么会突然地震,天上会辟下惊雷。”一个黑衣人抱怨。
“老大是不是我们做的事触发天怒了。”另一个黑衣人害怕地问。
“怂货,你要是怕了就给老子滚,这几个货全都死了,这回去没法交差,赶紧去再抓几个回来。”
两人正说着,天色突然变暗,几个巨大碎石滚滚而下,他们惊险躲过巨石冲击,在灰暗散尽后,发现地上躺着一对少男少女,衣衫破烂身上带着许多伤,昏迷不醒。
黑衣男子盯着他们阴险一笑,“既然你们送上门来,就不要怪我了。”
赛场上,水明月一袭黑色衣裙,此时她眼神坚毅,脸庞稍微褪去了少女的模样,她手拿短刃,以飞快地速度打翻眼前的对手。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看了眼被水明月打翻的对手,宣布:“17号胜”,随后递给她一个金牌,她冷漠接过,不发一语向前走去。
她所过之处周围的人都面露惊惧纷纷避让,她一个人坐在一颗树旁。眼前出现一个碧绿的瓷瓶,荆一凡拿着它在水明月眼前晃晃,朝她灿然一笑,不由分说小心翼翼拉起她的手,掀起衣袖,露出森然见骨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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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一凡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叹了一口气替她上药。
他和水明月那日出事后就被一个银煞教带走,他们被每日接受训练,被迫互相打斗,教中规定只有战胜五十场,拿到五十个令牌的人才可以获得自由,自此水明月就拼命参加争斗,也将自己的名字改为水溟月。
“我赢下了99场比试,还差一场,到时候咱们一起离开。”水溟月看着远方,声音轻柔包含着一丝期盼。
荆一凡心中升起一股暖意,但转瞬脸色变得阴霾,手中握紧的丝绢朝水溟月面庞袭来,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荆一凡,很快就失去知觉倒地不醒。
等她再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躺在银煞教的门口,荆一凡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扔给她一个包袱。
水溟月心下慌乱,站起身拉住荆一凡的手,他的手此刻冷若寒冰。
从他口中传来的声音也异常冰冷:“你走吧,不要再挡我的路了,你在,我永远不可能拔得头筹,在这里出人头地。”
“我马上就攒够令牌,我们能一起出去。”水溟月着急。
“天真的小姐,你真的以为他们能放我们出去,你战胜的那些人什么下场,你不会真的以为他们被送走了吧。”
“你说什么,不可能。”水溟月震惊。
荆一凡一把甩开她的手,她如凋零的花瓣趴在地上:“真晦气,加入云仙门本来想一飞冲天,可什么都没了,还带着你这么个累赘。”
“你说什么。”水溟月周身仙气外泄,捏住他的脖子,但踌躇片刻终是不忍用力。
“是啊,自己凭什么觉得他们俩会相依为命,真是可笑,他俩一开始就是不同的人啊。”水溟月自嘲地想着,再不看荆一凡一眼,转身离去,一滴眼泪滑落脸庞。
荆一凡看着水溟月远去的背影,浑身不住地颤抖,此时,一个身材丰满的头戴面具的女子走出,“你确实聪明,不费吹灰之力获得99枚令牌”
“让她平安离开,我做你们的实验品,你们会看到我的价值。”
那女子哈哈大笑,“你可真是个好人,本来她再赢下一场,她就是实验品,现在你既然想做,那便替她吧,可惜了,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你为她做的一切”说罢,一脸欣赏摸了荆一凡的俊脸一把。
“我做的决定跟她无关,小爷我身体好,当个实验品玩玩。”荆一凡得意地说。
“奇怪的小子,看你去了地牢之中嘴还这么硬吗?祝你好运,毕竟没有一人能在实验中活下来。”
荆一凡不舍地看着水溟月离开的方向,随后眼神变得坚毅起来。
“再见了,月儿,以后的路我不能陪你了。”
3. 仙使之争
“自云仙门爆发魔灾全门陨落已过去数年,当年受到灾难波及的地方也尽数恢复生气,这场灾难云仙门因镇守仙魔之隙不利落得永世骂名,而凌云门掌门梵净天率门人及时封住仙魔之隙消灭现世魔人,一夕之间名声大噪,凌云门代替云仙门成为第一修仙门派。”
“所以说还是凌云门的梵仙尊厉害,云仙门一门上下真是没用,都陨落了活该。”
“真可惜,我听说那明月少主是个美人坯子,可惜了,没看见她长大的模样。”
“不是凌云门有个水溟月嘛,听说也是个貌美女仙。”
“那个女魔,不不,我可不敢,她可是一人力战凌云门升仙大会所有拜仙人的狠角色,出身还不清不楚的,还是瑶华郡主这样的女仙令人神往。”
“说的也是啊。”
几个吃酒的醉汉正谈地兴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凉意,紧接着一个锋利的银鞭横在了他们眼前,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鞭子甩出了酒肆。
几人正要发怒,就看见一个身着白衣身材清瘦头戴纱帽的清冷女子周身散发寒意站在几人面前,几个壮汉均被女子气势震慑,连滚带爬起身离开,酒肆的客人也很快跑出酒肆,店里一时之间空无一人。
等到老板和伙计听到再无声响,从柜台底下钻出,早已不见那女子身影,桌上只有一个银锭。
其间有一个大胆地小厮走出门去看这白衣女人走远没有,他刚一出去就看见月光下那个袅娜的倩影,一时之间失了魂魄。
风吹起她的纱帽,露出来秀美的樱唇,玉手轻抬一只白色的灵鸟停在她手上,冲着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女子嘴角翘起,“是吗?他们趁我不在进行仙使择选,那正好,走,回去让他们看看谁更有资格。”
此时,凌云门一改往日安静的氛围,门人们面露兴奋之色,聚集在一处高台附近,高台由白玉打造而成,悬浮在澄净的碧空。而高台旁的高处有一片云海,闪着七彩祥光,彩云之上端坐着一位容貌绝世出尘的白衣仙人,他如一尊完美无瑕的雕像,以一种傲世天下之姿俯瞰着万物苍生。
他旁边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留着胡须的精明老者,他一脸着急地张望着远处,转身对那仙人说:“仙尊,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人出现,不会,这次择选仙使的题目太难了吧。”
他的提问并未得到回答,空气安静异常,老者尴尬地小声咳嗽了两下,心里小声嘀咕:“哎,我这个仙尊师弟哪里都完美,就是实在不爱说话,真是句句,不,字字千金呐”
此时,广场上突然一下子沸腾起来,赤、青、蓝、墨四道光飞驰在广场中央,现出火凰、金凤、水鹤、木鸳四只灵鸟,它们羽毛上闪烁着耀眼的光泽,挑衅般地发出一声声尖鸣叫,似是向随后而来的几名男女挑衅。
紧随其后几个身影也纷纷现身,均是众人意料中的佼佼者,分别是相国公子花木也、将军之子霁天、相府千金花玲儿、郡主姬窈华以及世家女齐媚儿。
根据仙使择选规则,谁降伏这其中一只灵鸟,就可以当选仙使。
花木也、霁天、姬窈华仙术出类拔萃,每人紧跟着其中一只灵鸟,纷纷祭出法器,将灵鸟困于其中,霁天更发挥自己的体术,直接把木鸳牢牢抓在手中。
转瞬间三只灵鸟都被降伏,场上只余火凰在自由飞翔,它徘徊在半空,嘴里发出刺耳地叫声,震得修为较低的门人们纷纷捂住耳朵面露痛苦。
花玲儿和齐媚儿互看一眼,同时朝火凰抓去。
花玲儿速度比齐媚儿快些,转瞬间超过了她,她转头冲齐媚儿吐吐舌头,“这仙使之位我就笑纳啦。”
她手中金光大放,一个金色的小笼朝火凰打去,眼看就要把火凰包在其中。
齐媚儿脸上阴毒神情浮现,她手上快速打出一道银光,细看是一个冒着紫气的细针,只是这针的目标却不是火凰。
花木也看到妹妹将要遇险,着急施救,可是已是不及,着急提醒:“玲儿,小心身后。”
花玲儿听见声音回头,只见眼前白影一晃,这针就被一双白皙的手夹两指之间。
纱帽飘落而下,白衣女子的容颜缓缓出现,花玲儿开心大叫:“水姐姐,你跑哪里去啦?”
水溟月微微点头,她冷冷地扫了眼齐媚儿,手轻轻一挥,那银针就冲齐媚儿飞来,瞬间划破她的脸颊。
“你敢。”齐媚儿弱弱说了句,就在水溟月地冷冽眼神中闭嘴。
“水姐姐,你快去抓这只鸟吧,我的玲珑给你用。”花玲儿献宝似地捧着手上的金色小笼。
“不用,我自己来。”水溟月飞身而上,银鞭狂舞,转瞬间形成了个银色光圈。
火凰再也不敢大意,冲银色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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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吐出金色火焰,二者相互碰撞,发出爆裂之声,天边瞬间被烟雾笼罩。
火凰轻蔑一笑,向上空快速飞去,前方白光一闪,水溟月身形快速闪现,向火凰扔出一个银色纱网,火凰避闪不急就被牢牢包裹其中。
火凰被包裹着飘到了水溟月的手上,周围安静下来,尤其是哲原脸色气得铁青,他小声咒骂:“该死的臭丫头,把她支走这么远的地方还能赶回来。”
众人议论纷纷,多数都在对水溟月夺得仙使之位怀疑。
此时,花木也、姬窈华和霁天均已落座仙使之位,还剩一个位置悬空而立,水溟月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朝那位置飞去。
还没来到座位前,一片针雨向她袭来,水溟月看向身后,齐媚儿突然向她出手。
“你这是何意?”水溟月看向她,脸色愠怒。
谁知齐媚儿不理水溟月,反而向梵净天和哲原跪拜,“仙使大会水溟月并没有报名参加,况且她身份地位怎可担当仙使,请仙尊明察。”
她话音一落,下方的们人们也纷纷抗议。“就是,水溟月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凭什么?”
“水溟月,你没有资格当仙使,赶紧退下。“哲原看众人都在抗议,顺应大家的意思,率先发话。
“谁说水姐姐没资格,她抓到火凰了。”花玲儿有些不服,大声反驳。
“可是她并没有报名参加,报名名帖上没有水溟月的名字…,奇怪她的名字怎么出现了?”一个门人拿着名帖惊讶道。
水溟月暗自藏起施法的手,“我既然报名了,那比赛结束之前夺得火凰,如何不配仙使之位。还是这凌云门真的如传言一般不容寒门布衣。”
水溟月的话竟然引起了不远处站着的寒门出身的凌云门人共鸣,他们的反对声渐起。
“你闭嘴。”哲原气急。
“哲原仙长莫气,我有一法,不如再对水溟月和齐媚儿进行考验,谁取胜,这仙使之位就属于谁。”花木也施了一礼。他看了眼水溟月,面露探究。
水溟月对他的眼神视若无睹,姬窈华看到二人之间的互动,脸色瞬间有些阴沉。
“听闻周边有村落有魔洞出现,为保百姓安全,需取出魔晶以绝后患,谁能率先魔晶并平安带回,谁就是最后一位仙使。”一直未开口的梵干净开口,声音毫无感情,透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4. 再相逢,你已遗忘
水溟月拿着一直黑色的罗盘已在迷雾山林徘徊数日,听附近的百姓说这地方有魔洞出现。
在这山林的每一步她都谨慎小心,这里对仙灵力有一定的限制,久待易被瘴气感染损失修为。
正想着,山林深处一声尖叫传来,水溟月循声追去,发现齐媚儿正在被吸入一个黑色的漩涡,漩涡中往外溢着浓郁魔气,魔气逐渐凝结成人形,看不清魔气里面地东西具体面貌,只觉得阴森可怖。
水溟月银鞭一挥,卷在齐媚儿地腰间,手上施法就将她带离漩涡。
正放松之际谁知漩涡陡然增大,魔气沿着鞭子蔓延,趁水溟月未察之际,快速没入水溟月手臂,她的仙力迅速向着魔洞注入,魔洞似乎是遇到了美餐一般,贪婪地汲取更多,魔气越来越浓郁,卷着水溟月向魔洞中间靠近,似要将她吞没。
水溟月脸色有些苍白,她运起全身法力抵抗魔气侵袭,她转身想向齐媚儿求助,谁知她早已消失无踪。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尽快脱身。”水溟月有些着急,仙力的消耗和瘴气的侵蚀让她有些眩晕。
眼前一个白色光球快速从她眼前飞过,那光球飞入魔洞爆发出巨大的雷光,二者相互交织碰撞,水溟月感觉自己身上的吸引力一松,她的身子失力不由自主向前跌去,她跌入了个温暖的怀抱,她努力想睁开双眼抬头看眼前人的面容,但终是陷入一片黑暗。
水溟月此时出现在一个幽深的山洞,阴风阵阵冻得她瑟瑟发抖,她绝望无助地望洞口,此时,洞口出现一道光,光中映照出来父亲、母亲的面容,她想要触碰,那温暖的笑颜一瞬间消失,紧接着又出现荆一凡的面庞。
水溟月猛然惊醒,“怎么会是他?”,定睛一看,眼前出现一个模糊的面庞,这面容逐渐清晰,水溟月如遭雷击一般。
虽然眼前之人褪去了少年的稚气,但是他不正是荆一凡吗?
水溟月浑身开始不自觉颤抖,是重逢后的感慨还是背叛后的愤怒,她心中五味杂陈,一时愣在原地。
“小姐,你终于醒了?”荆一凡开心地说,端起桌子上的药碗递给水溟月。
“你不认识我了?你好好看看”水溟月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腕,碗中的药晃动,撒了大半。
“哎呀,多浪费啊,好多钱呢。”荆一凡心疼地喊出声。
“你不记得云仙门了?水明月?”水溟月大喊。
“那个覆灭门派吗,我知道啊?”荆一凡被问的莫名其妙,他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些疯了,有些后悔救她。
“你都忘记了,还是不愿记起,荆一凡。”水溟月语气稍微缓和。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啪,荆一凡话音刚落,脸上就出现了一个红掌印,那碗药彻底掉到地上,洒落一地。
“你打我干嘛?”荆一凡愤怒起身。
水溟月不再理会他,扭头背身过去,她的身体不断地抽动,眼泪控制不住从眼角溢出。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哭泣,自己遍体鳞伤时、被同门欺辱时都不曾掉泪,今日竟然因为一个人不认识自己如此伤心。
“好吧,既然他不愿认我,我也何须在意,无非是陌路人罢了。”
她闭目盘坐在床上不再理会荆一凡,她必须赶紧恢复仙力离开这个地方。
荆一凡挠挠头,再也不打扰离开了房间。
夜幕渐渐降临,水溟月被一阵吵闹声惊起,她提裙走出房间。
夕阳正好洒落小村,周围几个孩童嬉闹,村中炊烟升起,妻子父母呼唤亲人的声音时不时传来,水溟月也一改紧绷的心绪,竟然飘上屋顶坐下,眺望着远处的落霞。
村里传来百姓兴奋地呼喊,循声看去,大家围在一个崭新的水车前,荆一凡站在水车旁边,冲众人得意地宣布:“我们的水车终于造好了,以后大家再也不用去河边取水,在自己家里就可以用新鲜的河水做饭了。”
他说完拉下水车上的水闸,可是水车并未如愿转动起来。
“一凡,你把我们叫过来就是为了看这个。”村民们笑着抱怨。
荆一凡笑笑,赶紧钻到水车里面检查问题。
水溟月猛然出手,衣袖一挥,袖间飞出一道青光,那水车突然灵活了起来,荆一凡被水车卷起,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到地上,身上甩出一个黑色的东西。
荆一凡不顾身上疼痛,忙起来寻找那东西,没想到它落在了一个纤纤玉手中,水溟月拿着眼前的黑色玉佩愣在原地,这不正是父亲当年给他们的玉佩,没想到他还留着。
“把玉佩还给我。”荆一凡着急想从水溟月手上夺,但此刻他突然全身剧痛,身上开始冒起黑色魔气,“糟了,快把玉佩给我。”荆一凡朝水溟月抓去。
但他还没接触到水溟月,荆一凡就痛苦地瘫倒在地。
“快把玉佩还给他。”一个黑衣妇人快步走到水溟月身边,一把抢来水溟月手上的玉佩,放到荆一凡怀中,他脸上的痛苦逐渐减弱,人昏昏睡去。
水溟月和那妇人此时眼神相接,“是你?银煞教的使者?”水溟月一眼认出她来,这人虽然褪去华服浓妆,但眉眼仍未与当年的银煞教使者有太大变化。”
那妇人愣了一下,仔细盯着水溟月片刻,突然自嘲一笑,“是你啊,多年未年,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了。”
二人随着众人把荆一凡送到房间,此时屋中就他们三人,“你很好奇吧,为何我们会在这里?”
“你们在哪里和我有什么关系?”水溟月微微蹙眉,随即很快恢复淡漠神情。
那黑衣妇人猛然间情绪激动起来,她疾步走到荆一凡床边,一把拉开他的袖子,上面盘踞着一条黑色的长线,从他的胳膊一路蔓延而上,在接近肩头的位置停下。
“你知不知道银煞教是干什么的?他们豢养打手,其中胜利的佼佼者被拿来进行魔化实验,他为了保护你自己参与了那个魔化实验,谁知他的体质特殊竟然意外存活,后来凌云门人前来剿灭银煞教,我俩一路逃到了这里。”说罢,妇人温柔地看着荆一凡,仿佛陷入回忆。
“不,你说的不是真的。”水溟月陷入混乱,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素来波澜不惊的脸庞上浮现出茫然与慌乱。
屋外传来一阵骚动,喊杀声,哭喊声响彻一片。
荆一凡被这声音惊醒,挣扎想起身去外面,他的身体被水溟月和那妇人同时按住,水溟月复杂地看着他的双眼,语气温柔:“我去看,你在这里不要动。”
荆一凡愣了愣,呆呆点了点头,怔忪地看着她的背影。
村中此刻大乱,存里的枯井旁出现了一个黑色漩涡,森然地往出冒着黑气。一双枯黑的手从井中伸出,紧接着魔人一个接一个从井中涌出。
齐媚儿此刻站在井边,她的手在空中画着符,那魔洞感应着她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大,魔人从中出现的也越来越多。
“糟了,她想通过禁术激发出里面的魔晶。”水溟月反应过来,抽出银鞭向齐媚儿挥去。
齐媚儿早有防备,她身边突然窜出几道黑影,他们护在齐媚儿身边,与水溟月缠斗起来。
“快住手,魔人会害了村民的。”水溟月大喊。
齐媚儿冷笑,手上动作加快,“蝼蚁而已,死不足惜。”
魔晶此刻已经现出,正在齐媚儿的催动下缓缓脱离魔洞。
水溟月见状朝魔晶快速飞去,但那几个黑衣人却迅速站起,射出一道道黑色短刀射向水溟月。
水溟月身形灵活轻松躲开了这些刀刃向齐媚儿飞去,齐媚儿看见水溟月凌厉的气势顿感不妙,运足全身仙力催动魔洞,魔气一瞬涌出,水溟月猝不及防被包裹其中,身体行动受限,身后一柄飞刀直逼后心而来。
眼看完全闪避已是不可能,水溟月快速催动仙气护体,身后一道黑影闪过,一声闷哼传来,一柄尖刀刺入荆一凡肩膀。
水溟月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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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她一把扶住荆一凡将他护在身后。
其他短刀已经近前,水溟月将仙力散入四周,形成一个白色护罩,进入护罩内的短刀悬停在半空,水溟月抬头斜睨齐媚儿,齐媚儿周身立刻遍布寒意,她心下畏惧,快速拿着已经现出的魔晶向前方飞去。
“还想跑,太晚了。”水溟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伶俐地刀锋擦着她的身体过去,在她胳膊和小腿上瞬间划出道道伤痕,齐媚儿狼狈地摔在地上,转身看去最后一柄短刀就贴着她的眉心悬停。那魔晶缓缓飞出落在水溟月手上。
“你输了,如果这群百姓是蝼蚁,那你是什么?”说罢留下还在惊魂未定的齐媚儿,转身向村中飞去。
此刻,村中四处燃烧着火焰,魔人疯狂攻击着村民,它们飞扑而去,村人惨叫着,荆一凡和几名村人拿着武器攻击魔人,射出的光打在魔人身上,魔人被这光伤到,身体逐渐消融。
但魔人未如想象中消失,他们的身体随着光消失逐渐恢复,愤怒地朝荆一凡他们扑来。
“快进屋里”荆一凡脸色铁青,他肩膀还在冒着鲜血,村民们浑身颤抖着向屋内跑去,他们哭喊着叫荆一凡和几名外面青年村民们进来。
他们表情绝然,“把门关上,咱们团结起来,一定能把魔人赶跑。”荆一凡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但是只有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绝望,除非天可怜见,不然他们一村人都要交待在此处。
魔人的移动速度飞快,转瞬已到了近前,荆一凡大喊一声“集中火力”他们所有的金光弹如暴雨落下,形成一道光幕,魔人行动一时停滞。
“冲啊!”荆一凡一声大喝,带着村人拿着刀,斧头冲砍在魔人身上。一时之间人与魔战作一团。
血肉之躯和异能之力的角逐也只是萤火与皓月争辉,只是一瞬的占上风,等光弹逐渐消散,魔人就张开大口压着村人撕咬起来
血肉撕裂的声音四处响起,惨叫声此起彼伏,烟雾四处弥漫,荆一凡疲惫地向前方挥刀,身上的痛楚早已感受不到。
睁开模糊的双眼,两个魔人张着嘴向自己扑来,他在绝望时刻似乎想起了他好像曾待在一处仙境,自己跟一个漂亮的小女孩造一只木鸟,身后有一对夫妇互相依偎温柔地看着他们,那只木鸟翅膀闪着七彩霞光,轻鸣一声飞入天际。
此时眼前几道银色电光闪过,那魔人在电光的攻击下痛苦向后退去,水溟月周身散发着白色光晕自天而落,那一刻仿若众人眼中神明。
“还愣着干什么,你们用光弹限制它们行动,我来灭杀。”
荆一凡才反应过来,拿起掉在地上的武器,招呼伤势不重的村民反击。
他准确地将光弹打在魔人身上让魔人畏光暂停,水溟月趁机用银鞭灭杀魔人,二人背对背靠在一处,在二人默契地配合下,魔人数量渐渐减少。
水溟月腾空飞起,周身漾出阵阵白光,白光所过之处,魔人痛叫溃散。
亮光消失,魔人也都消失无踪。
村子又恢复到平静的摸样,炊烟如往常升起,水溟月和荆一凡并肩坐在屋顶,两个人远望夕阳,良久无言。
荆一凡小心翼翼搓着手,轻声说:“谢谢。”
水溟月嘴角擒上一丝笑意,身形一动就像天边飞去。
人影已消失不见,天边传来她的声音,“如果哪天你想走出村子了,可以来凌云门找我。”
荆一凡站起身来,看见身前悬着一枚令牌,上面写着“凌云”二字。
凌云门大殿之上,水溟月手举魔晶缓缓步入,齐媚儿狼狈地跟在她身后,二人一出现,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殿内响起议论之声,时殿中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胜负已分,第四位仙使为水溟月。”
水溟月缓缓飞入梵净天身边空缺的石台之上,身影袅袅落下之际金光大盛,自此凌云门四仙使已定,凌云升仙会即将展开。
5. 凌云仙使出任务
凌云门选仙使者的消息迅速传遍天佑国的大街小巷,大家纷纷赞美着花木也、霁天、姬窈华的绝世风采。
似乎这之中少了一个人,没错,就是水溟月,她的身影自动被隐去,大家更乐于谈论家世显赫的其他三人,“凌云四使”慢慢变成了“凌云三仙”。
花玲儿气得为水溟月鸣不平,拿出自己的小荷包在各大修仙报登水溟月的事迹。
水溟月对此淡淡摇头,虽自己拼命得到了仙使之位,但她对于现在被忽视的现状早有预料,定是那些富贵闲人不愿看自己一介寒门出头,那又怎样,她当仙使他们都阻拦不了,这种卑鄙小人之举又奈她何,她水溟月永远是自己的底气。
水溟月和花玲儿腰间的玉牌突然亮起,花玲儿开心地拿起一看,拉起水溟月的手:“水姐姐,我哥哥找咱,咱们快去。”
二人来到花木也的非也峰,整个峰上由清透的水玉为雕刻主材,生长着各种白色、青色的仙草灵植,各地的奇珍大都可以在这里看到。
天寒山的红梅此刻盛放,红的热烈的圆形花瓣在风中微微颤动,风过处花瓣慢慢飘落,缓缓落在一汪绿松石色的小溪中,溪水携着花瓣涓涓而来,停在了水溟月的脚边。
她低头将花瓣轻轻拿起,抬头在飘零的红雾中看到了一袭粉衣低头嗅梅的花木也。
二人目光相碰,花木也面带桃花,水溟月眼含秋水,任谁看都是一幅仙侣画卷。
可是,原在水溟月手上的花化为片片飞刀飞速射向花木也,花瓣如雨飞落掩盖住花木也身形。
只听一声叹息:“你还是依然不解风情。”
水溟月冷然回道:“你也是,依然四处花开。”
美景陡然散去,花玲儿笑着指花木也:“哥,我说你的美人计对水姐姐没用吧,你偏要自讨没趣。”
花木也摇摇头,“我这一世风采就对你们俩不起作用啊。好了,言归正传,清水县近来怪事连连,旱涝交替,冷热两级,百姓是叫苦不迭。县上还有些青壮年男子莫民奇妙晕厥过去,醒后浑浑噩噩,说他们是让女鬼吸走了精气。所以我需要二位仙女的帮助。”
花玲儿开心拍手:“好呀,又可以去玩了,水姐姐咱们一起去吧,好不好嘛。”
水溟月虽依然清冷,眼含温柔,冲花玲儿点点头。
于是,三人一同出发,却在凌云山门前遇到了意想之外的同伴,姬窈华和齐媚儿及两个女门人早早等着他们。
花玲儿斜睨花木也一眼,小声传音,“哥,你这个魅力走哪都是麻烦。”
轻哼一声,拉着水溟月率先登上前面的轿子离开,花木也尴尬一笑,领着姬齐几人随后登上仙轿紧跟而去。
几日后,几人到达清水县,他们的到来让清水县的百姓感恩不已,原来这里是被瘴气污染,几人分头清瘴,渐渐地这里盘踞的浓雾消散。
此时,水溟月耳边响起一声微微地嘶吼,她皱眉看向远处的树林,看了一眼花木也几人,略一犹豫,向森林深处飞身而去,齐媚儿带着两个女门人望着水溟月离开的方向跟去。
可几人一进森林深处就跟丢了水溟月,这里雾气浓郁,几人越向前走,越看不到前方的路。
一个女门人害怕地跟齐媚儿说:“媚儿,咱们走吧,水溟月不知道在哪里?”
齐媚儿脸色铁青,声音夹杂怒气“要走你们走,我一定要除掉个贱人。”
正说话间突然眼前的树丛晃动了一下。
她大喝一声:“让开”,随即拉起弓箭,箭矢带着银光,就朝那晃动的地方射去。
箭转瞬消失,此时树丛中伸出一只黑色腐烂的手,它抓住箭矢捏成两半,从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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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中窜出。
当这几个人看清眼前的东西时,都吓傻了,眼前的东西,虽然是人型,但已经面目全非,身上流着黑色的粘液。
它们步步紧逼,吓得齐媚儿等人连连后退。怪物黑爪抓来,几个小姐一时愣在当场。
“都闪开!”
此时,一阵银光闪过,这几个半人半鬼的东西瞬间就被打退,水溟月从天而降,站在齐媚儿等人身前,她转身看向她们,只说一句:“走。”说完不看他们向前冲去。
“媚儿,快走吧。”
齐媚儿回过神来,走了几步,可她突然停下来,对其他人说:“溟月女仙一个人留下来应付这些麻烦,太危险了,我怎么能留她独守,我必须帮她,你们赶紧回去找支援。”
两人听完,都犹豫地看着齐媚儿,但随后点点头飞快嘱离开。
齐媚儿站定,看着水溟月半晌,拉开弓箭,只是她的箭头方向指向了水溟月。
此时,水溟月利落地甩着鞭子,银鞭带着她的力量,渐渐消灭了那个半人魔。
它朝她扑来,水溟月本想引他近身,在驱动法力将他消灭。
谁知此时身后箭气袭来,水溟月忙向旁边闪避,却再也来不及躲避前方的攻击,那半人魔的利爪就深深刺入水溟月左肩。
她忍着剧痛,一把将那半人魔拉过,催动法力,那半人魔尖叫着消失。
水溟月捂着伤口,斜眼看了后面面容冷漠的齐媚儿一眼,她拿着弓箭表情阴狠,手微微发抖,她的箭仍继续对着她,丝毫没有留情之意。
水溟月深知自己没有办法在这样的状况下逃过即将到来的一箭,她看了眼悬崖,一咬牙,纵深跳下。
齐媚儿看着消失在悬崖下的白色身影,冷静地拍拍自己身上的土,从身上拿出匕首,一皱眉,狠狠向自己胳膊扎去。
6. 竟然被你救!
凌云峰顶,一个头戴金冠,衣着华贵异常,有着分外不和谐的三缕长胡子的男人,他半躺着坐在霁云殿首座上。
他此时翘着腿,哼着歌,摇头晃脑,闭目养神。
“哲原仙尊,哲原仙尊”一个弟子急匆匆跑进来,仰着头喊。
那弟子见哲原没有反应,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太子殿下差人通知,要来参加凌云门升仙大会。”
“什么,谁要来?”哲原突然睁开眼,差点儿从座位上摔下来。
他扶着自己的头冠,与那弟子对视一会儿,看他坦荡的眼神,心知这不是耍弄,马上消失当场。
至于去哪里了呢,应该是去碰壁去了。
人间太子前来,身为凌云门修仙域其实并不用太在意,奈何门内真正修成仙身的也仅仅只有凌云仙尊梵净天和盛华夫人,而他们正在修习的仙者还是需要金银财宝供奉的,所以,财神爷来了不好好招待是不行的。
凌云门以梵净天为首,盛华夫人和自己居二三交椅,三人在场迎接,方显对人间皇家的重视和尊重。
哲原就去找这二人商议此事,不出所料地在这两个不管事的仙人面前碰了壁。
首先,他来到盛华夫人居所,此时她正在睡觉。他坐在盛华夫人身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了一炷香时间,谁知一炷香时间一过,盛华夫人瞬间变成了床上的玉枕。
气的哲原差点骂娘,感情这女人用了障眼法。
他带着心灵的伤痛,找自己的师弟梵净天,结果他更狠,门上贴着金字所书“勿扰,自负”。两字虽简单,但更有警告意味。
哲原哆嗦了一下,放弃了进去找明神的念头。他走到旁边书亭的书桌前,写下一封书信,写完后这信化为百灵鸟飞走。
他冲着百灵鸟喊:“靠你了,去把这里能撑门面的人找回来。”
那百灵鸟消极地吱了一声,慢慢地朝天空飞去。哲原看见它的样子,无奈地扶着额头。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那只鸟喊了一声:“不是让你送信给当官的那几个糟老头子,是让你去送信给花公子。”
那鸟顿时来了力气,拍动着翅膀,一溜烟儿就不见了。
这支百灵心心念念的花公子,也就是凌云峰首徒,第一仙使花木也。也难怪他在一只灵鸟眼中都独具魅力,长相俊美,家室,仙法,品格,学识均无可挑剔,这么完美的人哪能不惹人爱,哦,是鸟爱。
此时,在一个山道上,太子慕光齐带着二皇子慕光磊和众多侍从正在前往凌云山的路上稍作歇息。
慕光齐闭着目,坐在侍从搬出的黄金铺着丝绸软垫的椅子上,两个容貌俏丽的宫女分立他身后,为他摇着扇子驱暑。
“时间差不多了,启程吧”慕光齐没有睁眼,吩咐道。
大家面面相觑,都犹豫着不敢回话。他们看来看去,一个老一点的仆从唯唯诺诺的地上前说:“太子殿下,二皇子说是去出恭,现下还没回来。”
“什么?你再说一遍。”慕光齐突然睁眼,他的瞳色异常泛着金色,眼神凶狠,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到了旁边才被分派伺候的小宫女。
她手上的扇子没有拿住,就生生扣在慕光齐头上,空气瞬间安静了。
宫女赶紧跪地哭着不停地求饶,她浑身颤抖着,想到太子平日的做派,她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了。
慕光齐却出乎大家意料,站起身来,向前走去,一脸微笑地扶起了那名宫女。
正当大家奇怪之时,地狱似的宣判突然响起,众人心里明白这太子的恶趣味又来了,他用温和地口吻说“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把你卖了,赚的银子给其他人加道菜可好?。”
宫女绝望地瘫倒在地。
“出发”慕光齐利落翻上马车。
“太子殿下,二皇子呢”
“派几个人去找吧”
“是”
“无论生死”
“是…”
此刻,慕光磊不知道哥哥对他生死的漠然,还拿着个放大镜,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市井小民一样,到处开心地观察着山间的草药。
“这个是龙葵,这个是人参,我的天啊,我看见了灵芝,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慕光磊一路兴奋地看着,不知不觉走了很远,等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许久没有看见自己皇兄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茫然地站在一片树林里。可这单纯的迷路让他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还不太够,慕光磊还没有开始担心,又看见悬崖边一株泛着粉色光华的灵草,就飞快地跑过去。
他勉强地一只手抓着树干,一只手够那灵草,树干猛然断裂,他也坠落下去。
慕光磊向下坠落的方向,有一辆优哉游哉的驴车。
荆一凡正赶着自己的毛驴车哼着小曲的走着,时不时停下来看着手中的司南,一边喃喃自语:“凌云山是这个方向吧,这个水溟月也不跟我说明白。”
荆一凡这次上凌云门想去学习仙门的偃术,学会了后他就能拿来建设村子了,他想到景阳村未来富足的景象就乐得开花。
有人说他是个钱串子,荆一凡不屑地反驳:“钱多好,这世界上最难受的就是命很长,没钱花啊。有了钱,什么爱情,友情,亲情都有了,这些傻子。”
他心满意足拍拍自己腰间鼓鼓的荷包,想起自己一路的“义举”,回忆起来。
路上碰见了几个穷苦之人,他立马跳下车,扶着里面一个年岁大的大爷坐下,从车上舀了几碗水,让他们喝,还给了他们些干粮。
大爷感动,他说:“小伙子,你真好啊,老头我们一家人不知怎么感谢你啊。”
荆一凡眼睛一转,他要下了大爷他们多余的破烂衣衫。随后在大家感谢的目光中离开。
转眼走没多远,荆一凡就看见几个富贵人家的车马,他立马大喊起来,边喊边跑。
“有强盗啊,有强盗啊。”
富贵人家的仆人拦住了荆一凡,他装作惊魂未定的样子。
一个大腹便便衣着华贵的中年富商走到他跟前询问道:“小伙子,咋啦,你说有强盗。”
“是啊,老爷,前面的强盗是真厉害,见有钱人就砍杀,抢劫,我勉强才逃出来”
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个染血的衣角,那个富商见状晕了过去。
当荆一凡再次出发,此时他的驴车上多了些华美的衣衫,一荷包银两,他嘲讽地回头看去,身后那几个有钱人已经穿上了他刚才换来的破烂衣衫,而他们的豪华马车上坐着衣着光鲜的仆人丫鬟。
回忆完毕,荆一凡不屑地说:“这些自私鬼,就让他们好好享受下仆人的待遇吧。”
“这一趟我值啦,赚了不少”他开心地扔着自己鼓鼓的钱袋子。
这时,“啊——”头上突然传来尖叫,天色突然一黑,荆一凡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头上的掉落的人砸中,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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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袋子摔到山沟里,驴受了惊,拉着那些华贵衣衫跑没影了。
荆一凡心痛地看着驴远去的背影,大喊:“我的钱啊。你快回来”
悬崖下,荆一凡此刻抱着手臂,一脸郁闷地上下打量着慕光磊。
当看到慕光磊腰间的玉佩时,他双目发亮,轻声咳嗽了两声。
他又有了新盘算,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大哥,对不起,你没受伤吧,我不是故意的。”慕光磊带着歉意的对荆一凡。
荆一凡一脸落寞,摆摆手,丧气地坐在地上,“没关系,没关系,哎,用我的身子给小哥当垫子也值了,我大不了回去再赚钱就是了,只是可惜我那年幼生病的孩子,还等着我的血汗钱救命呢。”
荆一凡说着身体悲伤的抽动起来,慕光磊看着眼前由于自己这么伤心的人,不知所措。
他赶忙摸着身上,摸到腰间玉佩,皱了眉头一下,递给荆一凡。
“大哥,你别伤心了,我把这个赔给你,你看够不够,不行等找到我大哥之后,再给你其他补偿。”
荆一凡面上推着慕光磊的手,实则紧紧地攥着他的玉佩,半推半就“这多不好意思啊,你快收回去。”
慕光磊没听懂荆一凡的客气之意,想收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荆一凡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小子,想反悔啊,到手的鸭子怎么能飞。”荆一凡心想。
“你怎么这样热情呢呢,让我都拒绝不了,既然这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荆一凡基本是强迫性地把玉佩从慕光磊那里拿来,他笑眯眯往自己怀里送。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可没说还有二次不测风云。
正当荆一凡得意之时,天色又一暗,再一次坠下一物,不偏不倚又砸在荆一凡身上,荆一凡摔倒在地又成了肉垫,慕光磊呆呆地侧身避开。那玉佩离开荆一凡向前滚去,荆一凡趴在地上看着自己还未来得及揣进衣衫里的玉佩,缓缓掉入河中。
“天啊,为什么不换一个人砸。”他绝望大喊。
这时,他感觉自己并没有刚才慕光磊砸到自己疼,定睛一看,发现一个香香软软的物体压在自己身上,竟然是个姑娘。
端详眼前人,皮肤胜雪,五官精致,细看下竟然有些眼熟。
荆一凡没来由一阵慌张,凑近想要关心水溟月的情况,谁知就对上了她浅棕色的双眸,紧接着屁股一疼,人就已经飞在半空,狼狈地跌入湖中。
荆一凡生气地从湖中浮出来,“喂,你干嘛踢我。”
水溟月一脸迷茫,待看清荆一凡的面容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可说出的话语依然平静:“我以为是登徒子呢。”
“你这女人,看清了再踢,万一我不懂水性,你就害死我了。”
“我懂,我能下去救你”水溟月淡淡地反驳。
“你怎么受伤了。”荆一凡才发现水溟月脸色苍白,肩膀上有个血洞,雪白的衣衫大半已经染红。
“放心,死不了。”水溟月说完这就话,就虚弱地晕了过去。
荆一凡和慕光磊瞬间慌了神,荆一凡抱起水溟月着急向前走去。
“快,别在这里傻站着,你跟我们一起走。”
虽是很简单的话语,慕光磊心中却涌出一股暖流,眼前的人明明对自己说话不算客气,不知为什么就是让他有种依赖的感觉。
“哎,我来了”答应一声,忙小步跟在两人身后。
7. 一对冤家欢乐多
他们辗转找到了一处山洞,安顿好水溟月后,外面突然下起大雨。慕光磊正想跟荆一凡说话,他突然做出噤声的动作,向前扑去,抓住了一只毛茸茸的灰色野兔。
慕光磊见兔子可爱的模样,升起喜爱之意,正想走过去把他抱在怀中。
可是荆一凡完全没有体会到慕光磊的意思,从怀中飞快掏出一把匕首,手起刀落。
山洞外暴雨倾盆,洞内的气氛也异常安静,只有火焰烤兔子滋滋的声音,还有人的啜泣声。
荆一凡坐在兔子前,一脸愧疚地看着哭泣的慕光磊。
“乖,小子,别哭了,这兔子最大的价值也是它作为食物的价值,你看,我烤的多香,来,你闻闻。”
荆一凡拿着烤兔子靠近,慕光磊转过头,生气地哭泣着说:“这兔子这么好看,你竟然把它杀了,太残忍了。”说完把头转向另一头。
荆一凡见慕光磊不理自己,挠挠头,把兔子重新架在火堆上。
他心里暗自咒骂,“臭小子,要不是看你是有钱人家公子,我帮你找到家人能拿些酬劳,本大爷才不伺候你呢。”
“你不吃啊,那我可吃了,你看看这烤的多好啊,这兔子肥,油滋滋往外冒啊。”荆一凡看见慕光磊咽口水的小动作,心下明了这场僵持自己将得到胜利,此时突然听到响动。
原本在石台躺着的水溟月从上面滚落下来。
“怎么办”慕光磊跑到水溟月跟前,想要扶她又想起男女礼数收回手,又有些觉得这样见死不救违背自己读的圣贤之书,女子受难,作为男子岂能冷眼旁观,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着急地来回踱步。
荆一凡看着慕光磊来回折腾好几次,他长叹一口气,心中暗讽这个迂腐的小子,走过去,一把抱起倒在地上的水溟月,把她放在火堆旁边。
慕光磊看着荆一凡此时的英姿,眼睛里顿时闪着光芒,仿佛此时在慕光磊的怀中人是他一样。
安放好水溟月,二人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情,那就是吃烤熟的兔子。
荆一凡拿着滴着油的烤兔子,坏笑着走到慕光磊前面,拿着在他面前乱晃,自己撕下一块肉,慢慢放在嘴里,享受般地喊着:“真香。”
慕光磊的肚子合时宜的响起,他皱着眉头,一副即将上刑场的壮烈模样,将手缓缓伸向荆一凡递来的兔子腿。两个人就这么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刚吃几口,就停下动作,因为他们都闻见一股烧焦的味道。
“哪里着火了?”荆一凡首先闻了闻兔子,又嗅嗅慕光磊身上,
“没有啊”两人一脸疑问,猛然间想起什么,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水溟月。
他们不看不知道,一看都惊讶的捂住嘴巴,水溟月挨着火堆太近,她前额的头发被火燎着,此刻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化为一颗颗黑色的结晶,发出强烈的焦味。
两个人赶紧把水溟月救出,放在离火比较远的地方,看着此刻她的睡脸,原来整齐飘逸的头发此刻变成了长短不一的碎发。
二人不由都发起愁来,慕光磊一脸同情,惆怅的是这么美的一个姑娘要丑上一阵子了,真可怜啊。
而荆一凡此时心中暗自开心又突然忧虑起来,开心地是这女的也糟了报应,忧郁的是想到这位的暴脾气,醒来肯定饶不了他们。
他们应该趁着她还没发现,赶紧补救。
两个人各自想象期间,突然水溟月睁开了眼睛。
荆一凡和慕光磊吓得跳起来,抱在一起。
水溟月冷淡地看着二人的眼睛,本来这一眼应该看的两个人肃然起立,但配上水溟月滑稽的刘海儿,就让人没办法严肃。
他们两个人憋着笑,尽量错开视线不看水溟月。
水溟月掌握完状况,站起身来,习惯地撩了把自己的刘海,发现她没有摸到。
时间安静了,荆一凡心理七上八下,他紧紧地注视着水溟月的一举一动。
他观察着自己的方位,想着万一她攻击过来,他就赶紧往洞口跑。
这么想着,他拽拽慕光磊,示意赶紧向洞口移动。
慕光磊一脸不解,但是他也跟着荆一凡横着慢慢一小步,一小步,向洞口走去。
水溟月摸摸刘海儿,拿下几个头发烧完的残迹,突然眼神犀利起来,她一个健步冲到荆一凡前,气势凌厉。
荆一凡闭上双眼,只听水溟月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叫声。
荆一凡坐在慕光磊身边,和他一起托着腮看水溟月对那只兔子风卷残云,丝毫没有形象的吃相。
他摇摇头,小声说:“第一次见对自己容貌这么不在意女人。”
他向水溟月问道:“你的头发,真的不要紧吗?”
水溟月摆摆手,随后继续吃起来。
兔子转瞬只剩干净的骨架,水溟月躺在地上,心满意足地摸着肚皮荆。一凡一脸怨气地瞪着水溟月,狠狠地咬着果子解气。
慕光磊这一餐野果倒是吃的极为满意。
吃饱之后,水溟月转过头对荆一凡问道:“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荆一凡放下果子,“大姐,不是你叫我去找你吗?”你们是飞,可我们小百姓就得靠两条腿走。”
水溟月嘴边带着一丝笑意,她突然想起以前和荆一凡相互依靠的时光,尽管那人已全然记不起。
可偏偏这时候,荆一凡还在继续幻想,“等我到了凌云门,一定要去看看瑶华郡主是不是如传说中那般惊为天人。”
话音刚落,荆一凡只觉脖颈后传来一股阴风。
水溟月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你去凌云门找我就是这个目的?”
“也不是?等等,你这是什么眼神?”荆一凡想要解释已为时已晚。
水溟月再不理他,躺到石台上,身体转向一边再不看他。
荆一凡摇摇头,他不明白水溟月生气的原因=,和慕光磊一起睡在岩石底下。
水溟月和荆一凡不发一语躺下,慕光磊到是充满好奇地打量二人,不过也仅仅一时,他很快也因为今日的惊吓和疲累,陷入梦乡。
晚上,一阵突兀地磨牙声响起,吵醒了荆一凡和慕光磊,二人睡眼惺忪地找着怪声的来源。
慕光磊有些害怕:“不会外面有野兽吧。”
荆一凡镇静下来,他拍拍慕光磊的肩膀,“这声音听起来不像。”
说归说,他捡起一根木棍,小心翼翼地四处查看,沿着山洞走了一圈,走到水溟月身边,这才发现这个声音的来源。
水溟月此刻嘴唇青紫,脸色苍白,身体蜷成个团,不时地发出磨牙的声音,看着虚弱极了。
慕光磊也走过来,他看着水溟月的样子有些担心,“一凡哥,她好像很不舒服。”
荆一凡摸摸水溟月的额头,“糟了,她发烧了。”
慕光磊一听,飞快在脑子里搜寻退烧之法,“对了,我记得药经上说受外伤,人身体发热,热就要用水灭,我去打点冷水,浇到她身上,应该就能降温。”
慕光磊说完就出去洞口,片刻,拿一片叶子包着些水回来。
荆一凡无语地看着慕光磊的一举一动,他心想:“这傻子不会真想给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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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浇冷水吧。”
他眼睁睁地看着慕光磊缓缓在水溟月头顶举起那叶子。
“住手”荆一凡忍不住了,他一把上前夺下他手上的叶子,连连摇头。
“你个傻子,你想杀人吗?赶紧把你的手帕给我。”慕光磊赶紧拿出自己的手帕递过去。
荆一凡一摸布料,惊奇地看了眼慕光磊,但也没来得及多想,就将手帕沾湿,敷在水溟月头上。
之后,他开始脱衣服。慕光磊一看吓坏了,忙阻止,“你要干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这种人。”
荆一凡懒得看他,他甩开慕光磊,继续脱衣服,脱下来盖在了水溟月身上。
“想哪去了,我可没这么饥不择食,你赶紧也脱,她需要保暖。”
慕光磊嘿嘿地笑了,脱下自己的衣服,也盖在水溟月身上。
这晚上,两个人一起守着水溟月,不断换着她头上的手帕,直到后夜她有所好转,二人才放心睡去。
水溟月早上起来就看到这样吓人的场面,荆一凡和慕光磊穿着里衣紧紧相拥而眠,她一打冷颤,低头却看见了盖在身上的两件衣服。
一股暖意自心底涌出,她缓缓走到二人身边,拿起衣服盖在他们身上,撇了早已熄灭的柴堆一眼,手一挥,那堆柴火重新点燃,走出洞口,阳光柔柔洒下,又是一个晴朗天。
“这今天第几次找不着路了”水溟月捂着肩膀在后面生气地说。
荆一凡懒得回头看他,“有本事你带路啊,自己不认路,还这么多要求。”
面对谁都不熟悉的山谷,三人决定一路同行,刚走没多久他们就迷路了,密布的树丛无穷无尽,教人心生绝望。
“我们休息一会儿吧,我累了。”荆一凡突然停下脚步,坐在路边,他看着水溟月惨白的面色,心知她坚持不住,故意提出休息。
水溟月继续向前走,“不用,我们继续赶路。”
荆一凡把水溟月拽住,“姐姐,你不休息,我们还要休息呢,我们肉体凡胎的。是不是,小磊。”
慕光磊早就累了,他乖巧地看着水溟月频频点头。
她点点头,强忍着痛苦,走到一棵树下,几乎是扶着那棵树坐了下来。
天色渐渐地变暗,山中弥漫着雾气,仔细听,偶尔还有几声狼嚎,这声音吓得慕光磊紧紧地贴在荆一凡的身上,水溟月面无表情地跟在两个人后面。
当来到一棵挂着白手帕的小树前,几人颓废地瘫坐在地上。
荆一凡更是崩溃大喊,“我的娘啊,我们这下真的撞见鬼了,走了这么久还一直回到原地。”
水溟月心气也不顺,不过她听到荆一凡的抱怨,还真开始思考。
她修仙之人,什么样的鬼怪都多少见过,这次的奇怪现象,倒真的像是哪个小鬼在暗中作祟。
水溟月暗自察觉气息,摇摇头,不知是否是受伤影响了她的感知力,她并未觉得几人周围有什么异样。
于是,水溟月理所应当把这次的鬼打墙事件归因于眼前带路的人,小声嘀咕一句,“还不是带路的人不识途,还说什么鬼啊怪的。”
“你说什么”荆一凡凡跟被烫到一样,当下炸起来,质问水溟月。
“你能怎么样”水溟月银鞭横胸,一幅你拿我不能怎么样的神情。
“你们两个不要吵了”慕光磊连忙劝解两个人。
三人吵吵闹闹,打破了这山林的恐怖寂静,但几人没有发现,在远处的黑暗中,红色的光乍现,但也就是紧紧一瞬。
风过,光消,一切犹如往常。
8. 团起来除魔物
清水县城中广场一群女子将花木也围住向他表达感谢。
花木也脸上带着无懈可击地微笑应付着眼前的姑娘媳妇,他余光瞥见角落一直盯着他的老妇,她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低头,欲言又止。
老妇想感谢花木也看好了儿子多年的疯病,想拿些吃食表示情谊,可又觉得寒酸,犹豫不决,不敢上前。
“这位夫人,您有何事?我看从刚才夫人一直盯着我。”花木也此时站在老妇面前,盯着她问道。
“我,我是来表达感谢的,谢谢公子救了我儿性命。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妇人颤颤巍巍地跪下,手颤抖地举着一个布包。
“夫人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花木也将妇人扶起,他示意身边侍从收下那个布包,他面带微笑向老妇感谢。
老妇被眼前谦和的公子也弄得老脸一红,如回到少女时期般感受到小路乱撞的心情,而她没注意地是花木也暗自用自己的衣袖擦着自己的手。
一阵动听的鸟鸣响起,一只红嘴白羽的灵鸟欢快地鸣叫着围绕着花木也飞,欢快地叫几声,落在地上,变成一封书信。
花木也展信阅览,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齐媚儿在同门的搀扶下归来,大声呼救,花木也闻讯赶来,姬窈华和花铃儿也赶了过来。
齐媚儿看见花木也,一下子哭了出来,她想抓住花木也胳膊,花木也不着痕迹地避开,她手僵在半空。
气氛尴尬,姬窈华打破了尴尬。
“发生了什么事?”
齐媚儿哭诉:我们路遇难缠的半魔人,一阵艰难厮杀,幸亏两个师妹拼死护住我,让我逃了回来。”
说道这里,齐媚儿大哭起来。
花玲儿四处张望,“水姐姐呢,没跟你一起吗?我记得你们一起出去的。”
齐媚儿抹抹眼泪,摇头:“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我们早都分开了。”
花木也皱着眉头沉思,哲原来信催他们回程,眼下必须动身,可唯独水溟月不见踪影。
花木也丢掉担心的想法,很快下了决断,“哲原仙尊来信让我们即刻赶回,留两个人等水仙使,其余的人随我回去。”
“齐小姐,你是否要留下养伤,待好了再回去。”花木也问齐媚儿。
“不不,我没事儿,我跟大家一起回去”齐媚儿艰难站起身。
花木也点点头,“那就好,辛苦你了,我们启程。”
“窈华妹妹,玲儿,我们走吧。”姬窈华文静地点点头莲步轻移,花玲儿一脸担心地跟在后面,他们都在众人簇拥下上了各自的豪华软轿子。
山林已经变得漆黑不见五指,时不时从远处传来一两声狼嚎,荆一凡,水溟月和慕光磊心怀忐忑地向前慢慢挪动着步子。
水溟月走在最前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谁都不知道她此刻心里有多么恐惧。
她是法力不弱,但是唯独这种在黑暗中的环境特别弱,她想让荆一凡他们走在前面,碍于面子却又不愿多说,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更心怀惆怅地盯着眼前的无底黑暗。
慕光磊紧张地往前走着,荆一凡突然拉着他的衣袖,对他悄悄耳语:“你说这女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走这么慢,是想把咱们喂狼吗?”
“哎呀,你干嘛?”话音刚落荆一凡就感觉被人猛地一推,他就冲到了最前面,水溟月顺势就成了第二,她不为人察觉的浅笑一下。
荆一凡转过身对水溟月表达不满,“你这是干啥,一点礼貌都不讲,没预兆就推人。”
突然,他看到水溟月和慕光磊都露出奇怪的表情,惊惧,怪异都夹杂其中。
“你们俩咋啦,突然唱戏呢,表情这么奇怪?”
他的肩膀有人在轻拍,荆一凡随手打开身后的东西,但是一股湿润的粘液顺着他的手流了下来。
他意识到了什么,慢慢转身,与一个看似人型,身上躺着黑色粘液,红眼的怪物结结实实对视,他瞬间僵在当场,
那怪物缓缓举起手来,朝荆一凡挥去,一阵亮光从荆一凡头顶穿过,那怪物瞬间就被银色的火焰包围,痛苦地嚎叫起来,片刻化为一滩黑泥。
荆一凡回头感激地看了水溟月一眼,谁知水溟月和慕光磊神情又很奇怪,像是在忍笑。
荆一凡头皮发凉,下意识摸摸自己头顶,竟然摸到了自己光洁的头皮。
他深受打击痛苦跪地,大喊:“苍天啊,你还我的秀发。”
背后又有人拍他,荆一凡满怀怒气回首就是一拳,大叫:“我都秃头了,你还来惹我,找死。”
那个被打到的怪物发出痛苦的声音,支支吾吾地倒在地上。
荆一凡看了手上的粘液一眼,嫌弃地在草地上抹了抹。
抬起头来,他发现四周都围满了红色圆点,还有着不断地脚步声和嘶吼声。
水溟月拉过慕光磊让他站在她和荆一凡之间,慕光磊颤抖地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荆一凡皱眉不语,眼珠在不停地打转,似乎在想着办法。
水溟月银鞭横胸,一改慵懒神情盯着前方,“还能怎么办?只有杀出一条路来。”
一阵惊雷乍起,漆黑的夜霎时间亮如白昼,借着光亮能才看清眼前正在朝向他们走来密密麻麻的怪物。
也许是光亮刺眼,他们一瞬间都停下动作,用枯柴似的手痛苦地遮着称之为脸的东西。
但,这仅是一瞬间,光散,它们仍然继续向这边聚集而来。
暴雨,一阵阵惊雷响彻天际,一道道光不停地闪现。
细听,风雨声中夹着嘶吼声,隐隐传来鞭子挥舞的砍杀声。
水溟月拿着鞭子在前方挥舞开路,打散那些怪物,荆一凡和慕光磊紧跟在他后面,几人逃到湖边,看样子已无退路。
水溟月执鞭与眼前的几头依稀拥有人型,理智全无嘶吼着的怪物对峙。
她状态极差,她另一只手受伤严重,鲜血不停地顺着她的手臂滴下,随雨入泥。
此时一个怪物朝水溟月攻过来,荆一凡挡在水溟月身前,用全身的力气砍掉它一只手臂,绿色的血液溅了荆一凡一脸。
水溟月身体晃了晃,荆一凡赶紧扶住,他对水溟月大喊道:“没办法了,我们只有跳水求生了。”
水溟月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飘忽,这时一直发抖的慕光磊突然突然出声,他拉住荆一凡的衣袖,说道:“我不会水啊。”
水溟月表情瞬间轻松了些,因为她本很惧怕水,却在刚才碍于面子不敢告诉荆一凡。
她挣脱荆一凡的搀扶,留给他们二人一个潇洒的背影,“即为战,当战至最后一刻。”
荆一凡扶额叹气,慕光磊却在此刻看着水溟月的背影呆住了,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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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飞快,慢慢地按住了胸口,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吓坏了。
一道巨大的闪电从天劈下,天与地瞬间融为一体,当电光消失瞬间,那怪物狰狞袭来,水溟月向前迎击。
水溟月精疲力竭地挥开眼前的几个怪物,跌坐在地上。
她气喘吁吁地向后面的湖水望去,她自嘲地笑笑,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似乎自己死在这湖水中也不是一件坏事。
看不到尽头的怪物们还在朝她这里接近,水溟月放下软鞭,站起身来,向湖水那边走去。
她紧握着手中唯一一颗火流星,她想尽可能将这些怪物引来,在自己跳入湖中的最后一刻投下那颗火流星,她才不想感受烈火焚身般痛苦后消逝,投入水中换来一身洁净,倒是她的所愿。
可这些怪物并未像预想那样朝她而来,而是都停下来,像后面走去。
水溟月好奇地向身后那黑暗看,一开始就是密密麻麻的黑暗,和渐渐远去的怪物们的身影,慢慢有了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有些凌乱。
紧接着看到两个狼狈不堪的人一人手持火把,一人用手拿着粗木挥打着朝她这里跑来。
他们两个人狼狈的样子,在水溟月心里竟然变得英伟不凡。
水溟月连忙收起自己温柔的眼神,晃晃头,说了句:“我怎么了,我得清醒过来。”
荆一凡和慕光磊就这么拿着粗木往那群怪物里冲,他们挥舞着木棍,硬生生打开一个空间,荆一凡大喊:“大姐,你快来啊,我们坚持不了多久。”
水溟月好像突然有了力量一样,拿起软鞭,也向前方冲去。
三个人前后夹击,很快就在那群怪物里撕开了个口子,三人紧紧靠在了一起。
荆一凡大叫一声,他的手被怪物的利爪刺中,反观慕光磊身上也挂了彩,两个人渐渐感到力不从心,慢慢地处于劣势。
他绝望看了眼天空,瞥见了不远处的山崖,突然有了力气。
“我们逃到山崖上”荆一凡冲水溟月大喊,一个怪物趁他跑神,咬住了他的胳膊,他的尖牙深深刺入荆一凡的血肉中。
荆一凡差点儿痛晕过去,这时一个银光闪过,那怪物头身分离。
水溟月拉住慕光磊,鞭子卷在荆一凡的腰上,带着二人向前跑去。
荆一凡这时顾不上疼痛,冲这水溟月大喊:“前方有山崖,我们必须爬上去。”
三人站在山崖下,水溟月转身对着荆一凡说:“我们先上去,你自己看着爬上来。”
说完拉着慕光磊的肩膀,飞身上崖,慕光磊此刻傻住,以一股崇拜的眼神看着水溟月,口水从嘴边流淌下来都不自知。
荆一凡动作敏捷,已经马上爬到了崖顶,他抬头对上水溟月清冷的目光,她转转头,示意他看一下自己的胳膊。
荆一凡砖头,看见一颗淌着绿色液体的头颅正盯着自己,他吓坏了,手一松往崖底掉。
慕光磊着急大喊,“你快救救人啊。”
水溟月笑说:“放心。”
怪物因为荆一凡的喊叫更密集地聚在一处,水溟月就在荆一凡即将落地用鞭子拉住了他,同时她向下朝那个怪物群里投了自己那颗火流星。
瞬时火海荡漾,荆一凡在一片火海中也飞翔了一回。
荆一凡平安落地后,三个人再也不顾形象,瘫坐在地上,再也不想起来。
9. 青楼打工生涯
空无一人的山道上,传来阵阵蝉鸣,天气异常闷热。崎岖的小路上,三个狼狈的人正默默行进着。
“我实在走不动了,休息,休息。”荆一凡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水溟月和慕光磊也坐了下来。
三人衣衫褴褛,发型散乱,慕光磊稍好一些,毕竟从小的宫廷熏陶让他学会了在奔波途中学会保持自己的形象。
荆一凡和水溟月外型可不太好,一个头发半长不短,一个脑袋顶明显少了些头发。
“接下来听我的,你们两个有没有意见?谁让你们两个都要去凌云门。”荆一凡抢先开口。
“凭什么?”水溟月实在不想听眼前这个不靠谱的人的话。
“凭什么?”荆一凡立马得意起来。
他质问道:“我问你们有人会做饭吗?”
“不会”两个人摇摇头。
“会出老千吗?”
“那是啥?”慕光磊好奇地问,水溟月也一脸疑问。
“那是生存必备技能。”
“都不会吧。”
两人点头。
“那我就是老大了。”
“现下我们要解决最重要吃饭和穿衣问题,不然还没到凌云门咱们就都没了。”
“你说怎么解决?”水溟月不屑地问。
“这个嘛。”荆一凡陷入思考。
突然,一阵骚动响起,几人寻声去看。
他们所在的位置在山道旁的灌木丛旁边,因此,山道上的人并不能看见他们,他们却可以轻易观察到山道上的情况。
山道上两个看似流兵的人用刀抵着一家人,有老人,有青年人,有孩子到了山路较为隐蔽的一处。
他们面露凶狠,孩子不停地哭喊着,那一家老小战战兢兢地交给了他们身上的全部东西,为首的大汉还不满意,又打了那家的男人一顿,这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一时间山里哭喊声回荡不绝。
荆一凡看到这样的场景,突然胸有成竹地笑了起来,“看,我们的机会来了。”
荆一凡说完微笑地看着水溟月,水溟月被他盯着,突然打了个寒颤。
那两个流兵走了一会儿,天突然降下几个蒙面的人,当先的似乎是个女人,穿着个灰不溜秋的衣服,后面两个也是衣衫脏乱,一人拿着一根棍子。
当他们五个人眼神对上时,都不经意地打量起对方脏乱的穿着,这两个流兵凭借彼此相像的穿着认定他们都是从事打劫这一行当的同路人,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感。
可惜这感觉还没持续,他们脸上一人挨了一鞭子,瞬间不省人事。
荆一凡上前拿起那两个人的东西,还踢了他们两脚,朝后面二人挥挥手,几人撤离现场。
待避到安全场所,慕光磊拉拉荆一凡的衣袖,一脸崇拜地问道:“真的好过瘾啊,我第一次碰见这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场面,接下来我们是要去还这些财物吗?”
荆一凡似乎没有听到慕光磊的话,他给了慕光磊一个白眼,继续向前走。
慕光磊跑到前去拦着他,“你怎么不回答我啊。”
荆一凡推开他,留下一句,“咱们自己都顾不得自己了,还有心思做什么英雄啊,书呆子。”
慕光磊气鼓鼓地瞪着荆一凡远去的背影,他看见水溟月经过,他用求助的目光看去,水溟月并不想多管这些闲事,也避开了慕光磊的目光,但心里还是有些惭愧。
她追上荆一凡,在他身后说了句,“你有没有想过,这些财物有可能是他们一家人的全部身家呢?他们家还有一个孩子。”
一句话完,她再也不多说,走在荆一凡身边后一点的位置。
荆一凡似乎被这句话刺痛,他面上看不出来,但手更紧紧捏着包袱。
最后,跟着脸蛋气鼓鼓的慕光磊。
夜晚,三人围在滋滋作响的篝火旁合衣而眠,水溟月悄悄起身,拿起荆一凡身边放的包袱,用全部力量运气,准备去追那被抢劫的人家。
荆一凡好像在说梦话,呓语起来,“向西,向西,受伤了,走不远。”
水溟月看了他片刻,嘴角微微上翘一下,就朝西边追去。
荆一凡翻了个身,嘴里小声念叨着,“这个救,那个救,谁来救你呢。”
第二天一早,荆一凡和慕光磊起身,他们发现身边都放着一身干净的粗布衣服,眼前水溟月也早已换下了自己那身已脏污不堪的白衣,换上了简朴的布衣,似长非短的头发松松挽在脑后,清爽又大方。
慕光磊激动地拉住水溟月的手,“谢谢,你真的还给他们了。”他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就像被烫到一样,脸蛋通红把手缩回。
水溟月对荆一凡说:“衣服是他们感谢的,世道苍凉,可我们还是得心怀善意,这是我信奉的。”
荆一凡直直看着水溟月的眼睛,突然正经起来,他说:“我信奉的是即便入地成魔,我也要变得强大,这样我才能活着,谁也不能欺负我。”
水溟月愣了一下,但未再开口说什么。
长门城中,街边两旁的小贩正卖力的吆喝着,细看,最火爆的摊位都是挂着灵药、修仙这些标语。
一个白胡长衫的中年男子站在自己的摊位前,不发一语,故作深沉。身前的所谓灵药顿时销售一空,瞬间就赚的盆满钵满。
灵药铺的火爆更显得旁边的医馆无人问津。
街上突然出现了三个人,人群往来,有些略懂相面的人都不免往他们三人这里多看几眼。
两男一女,虽都着粗布衣衫,但是难掩锋芒之姿,这三人正是刚进城来的荆一凡,水溟月和慕光磊。
一进城来荆一凡就喋喋不休开始给两人介绍他们所处的城镇长门城,水溟月对这里并不感兴趣,不像满脸新奇认真听课的乖学生慕光磊,她都是一耳朵出进一耳朵出,可听到这个名字她稍微侧过耳朵听了听。
此时,荆一凡正一脸向往地说着一个叫柳霜霜的人,“柳霜霜,霜雪名伶,姿容绝色,舞姿撩人魂魄,据说看到她跳舞的男人都是七魂丢了六魄,我要能见到她一面,那就是此生无憾了。”
慕光磊耸耸肩,他好像听到过这个名字,在皇兄居所也见到过柳霜霜,他并没有对柳霜霜的美貌多么叹服。
水溟月对荆一凡突然提到个美人有些奇怪,好奇问:“这跟长门城有关系吗?”
荆一凡突然停下来,指着上方的金字牌匾说:“这位小姐你是问对人了,抬头请看这里,长门居,我们今天的目的地,日后的一段时日的衣食父母,柳霜霜的发迹之所。”
水溟月和慕光磊见荆一凡信心满满走进长门居内,闻着里面的丝竹悦音,闻到里面的饭菜香气,顾不上心中的疑问,连忙跟了进去。
三人点了一桌上好的饭菜,美美的饱餐一顿。
饭后,两人等待荆一凡说他厉害的计划,荆一凡剔着牙,慢条斯理地说:“你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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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去凌云门是不是需要盘缠?”
两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不太明白,愣住了。
荆一凡叹了口气,换了个说法。
“是不是要吃吃喝喝。”
慕光磊点点头,水溟月摇摇头。
她说“我是修仙者,不怎么需要吃喝。”
荆一凡清清嗓子,无视水溟月的回答。
荆一凡说“那我们就需要盘缠去到凌云门。”
水溟月问:“你有办法弄到?”
荆一凡点点头,得意道:“包在我身上。”
夜晚,三个人被五花大绑扔进了长门居的柴房,水溟月被气得一改往日优雅模样,大吼道:“吃霸王餐就是你的办法,我也真是个傻子,竟然信你。”
荆一凡此时顶着已经被打的肿起来的脸,他支支吾吾地说:“别急啊,听,我们的赚钱机会来了。”
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中年妇人,她的体态微微发福,一脸精明相,身后跟着两个彪形大汉。
妇人一进来就上下打量着荆一凡他们几人,笑着拍拍荆一凡的脸颊说:“呦,听说你们要吃霸王餐?老娘我开店可头一次见胆子这么大的。”
荆一凡对那女人讨好地笑笑,他容颜本来就俊朗,颇得那个女人的好感,接下来的话那妇人也就多听进去几分。
“好姐姐,我们兄妹三人也是走投无路了,路遇劫匪,身上分文未剩,想赚回家的盘缠。”
荆一凡看这妇人似乎听进去了,说得更是自信了许多。
“您这长门居天下闻名,晴姐的大名更是无人不知,我们想入长门居尽绵薄之力,但势单力孤,投报无门。唯有出此下策才得见佳人一面。”
“你这小子的说辞倒是受用,说吧,你们都能干些什么啊?”晴姐笑着摆摆手,一屁股坐在了一个木箱上,半盘着腿盯着荆一凡他们来回打量。
水溟月听不下去,她刚想站起来反抗,就被荆一凡按了下去,他们两个互相瞪了片刻,终于在水溟月不再理荆一凡的妥协中结束。
“还麻烦姐姐给我们松绑,我们也好说话不是。”荆一凡央求道。
“来啊,给他们松绑。”
瞬间进来几个大汉,给他们三个人松开了绳子。
三个人自由之后,荆一凡把水溟月往前一推,“姐姐您慧眼,我妹子会做的可多了。”话还未说完水溟月又瞪了荆一凡一眼,荆一凡马上把后面的话咽下。
晴姐打量着水溟月,“确实是个美人坯子,不错,我收了。”
话音刚落,水溟月就把身边的木棍用手捏断,场上气氛一度尴尬。
荆一凡说:“我想我妹子比较适合当个护卫什么的,保护长门居的安全。”
晴姐连忙拿出手帕擦汗,连连点头,“这姑娘力气大,不太适合招待客人,还是保卫安全吧。”
“那这位小哥会什么呢?”晴姐指指慕光磊。
“当然是做个文书先生啊。我弟弟最有才华了,小弟来做首诗。”
慕光磊乖巧点点头,随即念起来:“梨花似雪若飞絮,城城千里总伤春”
“虽然听不懂,倒是很押韵啊,可以。”晴姐拍手。
“我来自荐一下,我既能跑堂服务客人,又能烧出一手好菜,关键是赌技超群,不信您可以考察。”
晴姐哈哈大笑,“这有意思了,你们三兄妹我收了,可不要辜负我的期待啊。”
10. 白城之主
长门居中,荆一凡如鱼得水,不仅仅能一次运送六盘菜让人啧啧称奇,机巧灵活的嘴巴更带动了客人取乐的诉求。
不仅上门的顾客喜欢听荆一凡说话,姑娘们也总拉着荆一凡讨论当季流行的妆容,长门居里呼叫荆一凡的声音不绝于耳,“凡凡”,“凡凡”,这声音成了居里的配乐。
再看看另两位打工人的表现,水溟月如一尊门神站在门的一边,她身形挺拔俊秀,肌肤胜雪,气质清冷。
虽未施粉黛,也身着并不华丽的衣衫,却有着胜过绝世美人的独特气质,站在哪里,自然就让人移不开眼光。
于是,来找长门居的姑娘们的客人,脚步不听话地走到了水溟月面前,年少一点的公子更是有了更加轻浮举动,结果可想而知,这几天长门居前总有人被以各种姿势扔出去。
意外的,这在长门居下卖药的假道士的生意却更加的好了,被扔出去的男人们都一个离开流程,交钱买药,然后一瘸一拐地回家。
慕光磊这边的情况也没有多好,一个粗汉看上了长门居某个姑娘,让他代写封情书。
慕光磊觉得帮人的姻缘是件好事,用了自己最好的文采写了首诗,粗汉拿给姑娘,奈何姑娘看不太懂那首诗的意境,认为这描写花花草草的诗句是对她的戏弄,于是慕光磊就被粗汉骂了一顿,要不是周边人拉着,甚至还会挨一通打。
就这样鸡飞狗跳了几天,晴姐一脸黑线的把这三个人叫来,她拿出一张清单,扔在三个人面前,“看看你们这几天给我带来的损失,这是还债吗?简直是要债的。”
荆一凡忙陪笑脸,“我的弟妹还不懂事,姐姐海涵,我会好好教训他们的,好心的姐姐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慕光磊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他到现在也不能理解自己的文章为什么这么不受待见,水溟月双手抱胸,冷眼看了晴姐一眼,晴姐顿时有种寒意。
她摇摇头,心中暗下决心这几尊大佛自己这里可供不起,还是拿钱了事。
“我告诉你,你的弟妹我们不能留,要留你自己留下,没得商量。”
“好姐姐,我们身无分文哪里能还债呢,您再通融通融。”
“不行,你做决定吧,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她说完身边的打手走上前亮出刀来。
水溟月一看,银鞭横胸,“打架,来吧,看看我们谁厉害。”
“荆一凡头有些痛,他真的拿这个暴力的女人没办法。
几人正在僵持中,一个声音响起,“老板娘莫急,不如让我来带走她们几人吧。”
晴姐一看来人:“马上满脸堆笑,白城主真是好久没来了,您要人,我怎敢不敢放,就是您要头牌姑娘我也得割爱啊。”
几人打量这个白城主,三十来岁的年纪,白发,五官小巧精致,皮肤白的接近病态,嘴唇毫无血色,眼神中却透露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白城主命人拿了两锭黄金给晴姐,他冲三人说:“我知阁下皆非凡人,在下有实相求,还请几位相帮,待事成之后,我定重金以报。”
“重金?荆一凡听后眼睛晶亮,他稍一盘算,反正都是赚钱,哪里钱多自己去哪里嘛,马上就站到了白城主身后。
水溟月和慕光磊对视一眼,也没有意见,就这样友好的交易达成,荆一凡三人跟着白城主来到了他的府上。
荆一凡自从来到白府,非常郁闷。是干的活太重吗,不是,他整天除了吃就是睡,终于达成了自己躺着啥也不干的理想。
是府上的人欺负他嘛,荆一凡要是听见,肯定拍案叫绝:“他们敢!”看来他也没有被欺负的烦恼。
真正的原因,是他和慕光磊被白城主边缘化了。
一进白府,他和慕光磊被好吃好喝供在了一处偏院子,而水溟月被带去了正院子居住,这几日水溟月一直跟在白城主身边,只是远远的跟他们打了个照面。
荆一凡深刻感觉到了被区别对待的恶意,当个米虫简单,当个有尊严的米虫可不行了。
于是,他拉着已经完美适应米虫生活,正呼呼大睡的慕光磊,气势汹汹的去找水溟月。
说到水溟月这边,她此时正无聊地坐在桌子前发呆,她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门口,侍卫就把她拦下,礼貌地让她休息。
她突然爆发了怒气,三下两下把侍卫打翻,准备溜走,刚走两步,撞见了在院子前鬼鬼祟祟偷看的荆一凡。
水溟月银鞭一挥,荆一凡就被卷了进来,脸着地,摔在地上。慕光磊开心地跟在后面小跑进来。
“哎呦喂,你这个暴力的女人,我早晚有一天要把你打趴下。”荆一凡拍拍脸上的尘土站起来说道。
“我等着那永远都不会到来的一天。”水溟月见他们来,也不出去了,就朝屋中走去。
荆一凡和慕光磊跟着进到屋内,荆一凡穷苦出身,一进屋子看到别致的摆设就兴奋得来回打量,摸摸这个,看看那个,眼睛仿佛不够用似的。
慕光磊这富贵见多了,一进来就自然的坐在黄花梨木的雕花桌子旁,自然地用上好的紫砂壶为自己斟茶。
荆一凡这才仔细打量水溟月,才发现她早已褪去原先的粗布衣衫,穿了件水蓝色的外衫,下面一个白纱长裙,长发轻挽,一根白玉缀着蓝玛瑙流苏簪子插在发髻,整个人看着气质决然,清丽绝伦。
荆一凡微微发愣,咳嗽了一声让自己从欣赏中回过神来,慕光磊更是不敢多看水溟月,沏茶的功夫才红着脸偷看两眼。
“行啊,你这住的房间比我们那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可强多了。”荆一凡摸着雕花的盆栽架子说。
“等我养好伤,我还能在这里呆着吗?不过这里的古怪我却挺好奇。”
“比如呢?”荆一凡来了兴趣,慕光磊也扑闪着圆眼睛一脸好奇。
“看,古怪来啦。”
此时,白城主走入水溟月房间,他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水小姐,今天城中放烟花,煞是好看,我来邀请你一起去观看。啊,荆少侠和慕小兄弟也在。”
白城主脸上的表情在见到荆一凡他们时有些不自然。
荆一凡笑笑说:“白城主,今天的烟花大会,不知我们兄弟可以一同去观吗?”
白城主愣了下,点头笑笑,“那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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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没问题了,一起去热闹嘛。”
几人刚走出大门,一辆棕木雕漆坠着墨绿丝绸帘子的马车停在几人面前,马车夫跳下车,拿出一个也是上等木材打造的木质矮阶,水溟月正要拾阶而上,白城主在一旁向她伸出手来。
荆一凡事不关己地看着,心想这两个人赶紧上去,自己好坐这个豪华马车,慕光磊在一旁兴趣缺缺,好像有什么心事。
水溟月没有把手搭在白城主的“好意上”,她运力,荆一凡就朝她这里倒过来,水溟月扶住他,从牙缝中挤了几句话,“你好好给我盯着这个人,别跟没事人一样。”
水溟月对白城主说:“这么粗的活让他做就行了,不用劳烦白城主了。”
水溟月狠狠一压荆一凡就上了马车,荆一凡趴在马车上,心中暗自脑补水溟月变成丫鬟伺候自己的画面,嘿嘿傻笑,跟在水溟月后面上了车。
慕光磊也沉默地跟在后面上去,白城主站在下面盯着那马车发呆,神色深沉,微笑一直僵在嘴边,看着并不和善,反而有些诡异。
晚霞似火,艳丽地似乎要把天边烧着,此时,一阵不合时宜的阴风拂着树叶吹过,一个黑影霎时间闪过。
守门人打了个寒战,紧接着一切归于沉寂。
经过一周,荆一凡三人又再次造访长门居,这一次身份可大不同了。被开除的员工,成了座上宾的金主。晴姐带着姑娘们笑嘻嘻地迎接几人进入最好的房间用餐,那里不仅装潢精美奢华,更是能一览长门城最好的景致,也是今晚烟花盛景最好的欣赏场所。
刚坐定,晴姐就带着一众小二端着盘盘珍馐款款而来,她虽然盛华已逝,身材微微发福,但是举手投足礼仪讲究,行事干净利索,丝毫未有风尘气,看她就知道她培养的霜霜姑娘有多么优秀。
最后一道金玉满堂上桌后,荆一凡看了水溟月一眼,突然大叹一口气道:“白城主招待我等吃长门居的绝顶美味,可是唯独有点儿缺憾。”
白城主一听,认真地打量这些菜肴,道道无不是佳肴珍馐。
慕光磊拉拉荆一凡的袖子,小声劝道:“大哥,白城主请我们吃的够好了,你不要过分了。”
白城主笑着问:“无妨,荆少侠还有什么缺憾不妨直说。”
“怎么没有长门居的代表菜肴霸王辣椒鸡呢,我们水姑娘就好这一口。”
“啥,我什么时候爱吃这个了,再说这个是什么东西啊?”
荆一凡见水溟月真的不知道,心中暗自得意,心想“她果然没见过啥世面,看这顶级辣椒把你这坨冰融化掉,让你辣个香肠嘴,屁股开花,在这白城主面前丢丢脸。”
慕光磊这时来了精神,虽然他很怀疑荆一凡对水溟月的了解,但是也暗自默念霸王辣椒鸡好几遍,希望自己可以记住水溟月的喜好,记好之后,他就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白城主狐疑地看了眼水溟月,看她没有反应,觉得此事不是荆一凡信口开河,就对晴姐说:“老板娘,再来一份霸王辣椒鸡。”
晴姐慌张地点点头,她离去的时候心中暗自腹诽,这都来的什么怪人,幸亏没有在她这里久待。
11. 血色祭坛
霸王辣椒鸡通体红色,一个个跟小辣椒冒着火一样的摆在众人面前,那异乎寻常的红色,看着就让人心生畏惧。
三个男人同时夹起这盘菜给水溟月,水溟月的盘子里多了一个鸡腿,一块鸡肉,一个很大的辣椒。
鸡腿是慕光磊的满满爱心,白城主选了最鲜美的一块鸡肉,那个辣椒就不用说了,是荆一凡的友情象征。
水溟月在大家的瞩目下,将辣椒送入口中,可是片刻过后,她依然一派从容优雅,丝毫未有窘态。
荆一凡失望地摇摇头,小声说:“她还真不是常人。”
水溟月面上没有动静,并不是她耐辣椒,多年的修炼早已有了这种忍耐性。
其实嘴里早已翻江倒海,她手紧紧攥着衣裙,心里早已把荆一凡揍了一百零八遍。
她夹起一个辣椒,说“真的很好吃,你也来尝尝吧。”
荆一凡还未察觉怎么回事,三个辣椒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到他的嘴里,“天啊,辣死我了,水,水,我要水。”
慕光磊逗得哈哈大笑,荆一凡拿起一个辣椒塞他嘴里,于是一人跑,变成了双人赛。
水溟月抿着嘴,眼神带着她未察觉的笑意看着他们,屋内,热闹与温情到了顶点,窗外,烟花突然应景的绽放开来。
白城主:“烟花会开始了,水小姐可否移步?”
水溟月瞟了眼正在拿着水壶猛灌水的荆一凡,眼巴巴拿着空水杯急的跳脚的慕光磊,点点头,起身往前面露台走去。
烟花在空中绚烂,映在水溟月流光溢彩的眼中,她的脸沉静美好,白城主没有盯着眼前的美景,而是看着水溟月的侧脸出
神,那眼光有惊喜,有黯淡,还有些许复杂的不可言说。
水溟月的眼神未离开烟花,她却突然张口,“此时看着我的你,心在看着何处呢?”
白城主愣了一下。
一轮烟花燃尽,天地陷入黑暗,水溟月转头直视白城主的眼睛,“为什么我总觉得此刻看着我的你在看着别人呢?”
白城主沉默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水溟月突然看到眼前几个黑影闪过,暗叫不好,抽出银鞭。
第二轮烟花又升入天际,天地又迎来光明的一刻,荆一凡和慕光磊被几个黑衣人,刀剑架着脖子,一脸不知所以地看着白城主。
“水小姐,别挣扎了,你可以逃走,可你这两个朋友可带不走吧。”
水溟月犹豫片刻,拿着银鞭的手垂下,很快一个黑衣人把她抓住,拿走了她的银鞭。
“走吧,我带你们去个地方,还有,别叫我白城主,我叫白昱。”
“彭——”巨大的烟火照亮了整个长门城,白昱的脸突然有了血色,但再无温情。
烟雾弥漫,但那并不是晨间的轻雾,而是香火盛燃时飘出的烟气。
因为这个厅中到处是正在燃烧的香茗。
在这片烟气中,有一群身着灰色衣衫的人,他们低着头,双手合十正抵在额头,嘴里不停地低声念着奇怪的经文。
这群人前面躺着许多面无血色的人,细看过去,他们的身体已经僵硬,那些是已经死去的人。
前方有一个台子,台子上堆满了白色的荷花。
水溟月此刻被绑在一个白色的柱子上面,她的前面放着一个玉台,台子上有个金色的光珠,黯淡无光。
她冷漠地看着身旁一言不发站着的白昱。
白昱闭着眼睛,他此刻正在虔诚地默念跟那些人一样的经文。
屋中念经文的声音逐渐变大,此时月光照射进来,正照在水溟月身前的那个光珠上面。
“来了”白昱猛然睁开眼,大喊道。
此时,长门城外。
“你干嘛拦着我,我要去救她。”慕光磊大吼着,用尽自己的力气推开荆一凡,就往长门城门跑去。
荆一凡被推的一个踉跄,晃了几下,忙去抱住慕光磊,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下去。
他们两个那晚烟花会被抓住之后,就被人打晕,之后醒来就躺在了长门城外的郊野上。
荆一凡也有点生气,把慕光磊往前一推,大喊:“你去吧,去了和她一起死。”
慕光磊被突然生气的荆一凡震慑住,冷静了下来。
慕光磊眼看就要哭出来,他声音带着哭腔:“你说,我们怎么办?”
荆一凡皱着眉头,盯着前面发呆,慕光磊也跟着荆一凡盯着他看的那个地方。
那是一坨狗屎。
暮光磊的火一下子窜上脑袋,“你竟然在这么危机的关头盯着这个东西看。”
荆一凡拉拉慕光磊,说了一句听起来非常有道理的话:“慢着,慢着,有狗屎,必然会有狗洞,我们去找。”
他们两个围绕着城门开始看,果然不出荆一凡所料,在不远处看见了一个能容一个小孩趴着通过的狗洞。
荆一凡拍拍手,掏出一把小匕首,开始撬石砖的缝,慕光磊在旁边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荆一凡得意洋洋地一摸鼻子,对慕光磊说:“好好当我的助手吧,我给你展示我的荆式求生术。”
砖好不容易被他弄掉,荆一凡的周围突然异常的安静,他猛一转身,就对上一个白衣女人的苍白如纸的脸。
他吓了一跳,正想开口询问,这个女人朝自己冲过来,穿透了他的身体。
那女人看着自己穿过了荆一凡的身体,愣在当场。
荆一凡此刻已变为雕塑,僵在当场,他们两人都已然静止。
荆一凡看了看眼前已经昏厥的慕光磊,他猛然抽了一下自己,感受到火辣辣的痛苦,“叫了一声”就晕倒了,倒在慕光磊旁边。
那女人摸摸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两个被自己吓晕过去的人。
晚风吹过,风中夹杂着一些低吼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白衣女人眼神突然变得警惕起来,她讲了句抱歉,就让地上的几块碎石腾空,砸在了荆一凡和慕光磊脸上。
“啊”两个人惊醒之后,看见那个白衣女人瞬间蹦了起来,撒腿就朝前面跑去。
只听那女人喊:“不要向前跑,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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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半魔人。”
两个人突然刹住,蹲在地上绝望地抱在一起。
荆一凡说:“前有鬼,后有怪,都是要死,算了吧。”
慕光磊突然意识到,问:“水姑娘咋办啊?”
荆一凡打了慕光磊的头一下,“什么水姑娘,她活着给咱俩祭拜一下,要是运气不好,那就一起下黄泉吧,好歹做个伴。”
“那个两位能不能不要激动,听我说几句话。”那个白衣女人走近,有些为难地对这两个人说。
荆一凡点点头,他叹了一口气,“反正都是快死的人了,有什么事情你说。”
此时风渐渐变大,低沉的嘶吼声慢慢变得接近,白衣女人警惕地看了眼前方,说:“在此之前我们得先进到城里,进去我再跟你们详细说,半魔人快来了。”
荆一凡点点头,“那咱们快进去吧。”
他说完就拉着慕光磊去狗洞前方,准备往里面爬。
“等一下”那个白衣女人更为难了。
“怎么了,咋又一个奇怪的大姐。”荆一凡有些生气。
她指了指城墙上贴着的一个符咒说,“有那个我没法进去,所以我得附到一个人身上才可以进去。”
荆一凡恍然大悟,“所以你才扑向我,我还以为是我的魅力在你们鬼魂中也很大呢,你见面就想抱我。”
随后他又想到什么,指指慕光磊,问:“你为什么不找这个人呢”
白衣女人说:“他有天子命格,我这个等级的鬼魂没法接近。”
“什么,我哪里有啊。”慕光磊连连摆手。
“这就是个没用的小子,什么天子命格,哎,反正我就是命贱吧,你快进来吧,不过,进去之后必须出来啊”
荆一凡张开手臂,紧闭双眼一副赴死的样子,白衣女人就再次接近他,不过这一次没有再附身失败。
进去之前她小声说了一句,可惜荆一凡没有听见,“谢谢,你的命格变幻莫测,若没你同意,我也无法借用附身,不过,我一定要帮助我的相公,哪怕会付出所有代价。”
另一边,厅内,众人念经的声音逐渐停歇,他们一个个排着队伍,走到那颗金珠前,拿起刀划开自己的手臂,让鲜血滴在这枚金珠上。
珠子渐渐被淹没在血泊之中,这些鲜血很奇怪并没有朝下流动,而是形成了个血环,围绕在这个珠子周围。
当最后一个人献祭完鲜血后,白昱举起双手,对天不停地跪拜,眼神闪烁着渴望又诡异的光。
水溟月冷眼旁观这一切,嘴上挂着冷笑。
此时白昱掏出一把匕首,他一步步走到水溟月面前,
“抱歉,我找不到比你还要适合让我妻子还魂的躯壳,以后下了地狱我会给你赔罪的。”
他深吸一口气,在水溟月的吊起露出的白色玉臂上划开一个口子,血顺着洁白的皮肤滑落,从胳膊到身上到脚下,血和那个血泊融为一体,刹那间红光乍现,那珠子裂开,从中绽出一朵血莲。
血莲散发出妖异地红色,外面不停冒着森然黑气,缓缓升空。
12. 借身还魂
众人见状忙跪拜,他们眼中充满期盼,死死盯住地上的那些尸体,白昱则紧张地盯着此时已经晕厥过去的水溟月。
荆一凡他们刚混进会场,就看到了这一幕,慕光磊想要上去,被荆一凡死死拉住,那女人说:“现在还不要紧,我想我丈夫是想利用那血莲为我招魂。”
“招魂,那意思是你会附身到那个女人身上吗?”荆一凡指指水溟月。
那女人苦笑着摇摇头:“先不说这姑娘力量强大非我这游魂可以企及的,况且这莲花也没有让人死而复生的功用。总之,她没事,我们得想办法破坏祭魂仪式,再晚,长门城就有危险了。”
两个人都看向荆一凡,荆一凡捏着下巴,很为难的样子,“最近我好像老做赔本的买卖啊。”
就在荆一凡几人说话间,那个血莲开始吸收那些地上尸体的血气,在这些血气的供给下,血莲变得越来越大,它绽放出的一缕红色的轻雾,这雾气直接冲水溟月的身体而去,片刻她的周身就笼罩在红色的雾气之中。
“快啊,现在的情况好奇怪。”慕光磊着急地扯扯荆一凡的袖子,荆一凡一拍脑袋,“啊,想到啦。”此时,他脱下了自己的一只鞋。
水溟月并不是晕过去了,她紧握的手指昭示着她此刻还足够清醒的意识。
胳膊上流出的鲜血让她感觉到刺痛与冰冷,身体里进入的血气冲撞的她胸口疼痛难忍,这热与冷的碰撞,让她额头渗出丝丝汗珠。
她此刻眼前忽然看到父母温柔的面庞,还有…,忍住发酸的眼眶,她告诉自己:“再忍耐一下,再过一会儿就可以用我的血净化那个邪物,坚持一下。”
感觉到自己已经不再如此痛苦,水溟月知道自己已经融合了这股力量,“就是现在”她在心里默念,突然睁开了眼睛。
可水溟月没有想到,她一睁眼面前就飞来一个黑色不明物体,由于水溟月此时身体过于虚弱也被绳索束缚,她的脸结结实实的被那东西打中,那物体之后不偏不倚弹到她面前的血珠上,珠子被砸到地上,鞋掉在地上,白昱愣在当场,空气瞬间安静了。
荆一凡开心的一挥手,“好呀,我成功了。”
“砰——”高台上瞬间炸开,眼前石木横飞,扬起的灰尘让人看不清眼前的情况。
那些信徒都被这响动吓到了,慌忙地逃出去,有的则是往前跑去,慕光磊和荆一凡顺势跟着那群人也往前冲。
灰尘散掉一些,大家才看清眼前的场景。前方的那些尸体大都有一个信徒用身体全力的护着,而白昱此时也是紧紧地抱着水溟月,用身体护着她。
荆一凡和慕光磊愣住了,而那个白衣女人更是神情变得悲哀,紧紧地盯着白昱。
“放开水姑娘。”慕光磊大喊一声,冲向高台上。
荆一凡嘴上说着“受不了,这小子咋这么积极。”但是下意识加速地奔跑透露出他此刻的紧张。
水溟月挣开双眼,还没有说一句,白昱激动得就将她紧紧抱着。
“巧禾,是你吗?你回来了吗?”
由于被抱的太紧,水溟月无法开口,这是慕光磊冲过来,他试图分开白昱和水溟月。
“你放开水姑娘,我要带她出去,你是个坏人。”
两个人一个紧紧抱着,一个使劲儿拉着,水溟月感觉自己快被撕成两半。
她突然想到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她瞪着眼前跑来的荆一凡。
感受到一个杀人的眼神,荆一凡打了个寒战,不过心里顿时松了几分。
水溟月此时脸上还带着鞋印,那有些狼狈的外貌,更衬得她此刻的怒火,眼神仿佛在说:“小子,你等着,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荆一凡选择忽略水溟月的眼神,大叫着拉开水溟月和白昱,“白城主,您抱错人了吧,快放开,有话好好说。”
白昱放开手,他紧张地盯着水溟月,等待她的开口,他期待着眼前的就是她还魂的妻子。
“对不起,我不是你的夫人,还魂这类法术对我们修行的人而言是没有用的。”
水溟月将手搭在荆一凡肩膀上,狠狠得捏了一把,荆一凡疼得呲牙咧嘴,慢慢地站了起来。
荆一凡猛然想到那个白衣女人,他反应过来那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白昱的夫人巧禾,可眼前除了一片狼籍什么也没有。
白昱呆呆地立在当场,突然大声地跟疯了一样笑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巧禾,你出来,我好想再见你一面。”
绝望的白昱,此时变成了想念妻子的可怜虫,水溟月三人一时不知道是要可怜他还是该讨厌他。
此时,场上发生的变化让众人无法继续陷入对白昱的纠结情绪之中,那些尸体突然都抽搐起来,他们身体开始突变,露出黑色的皮肤,眼球也突出来,宛若几人那天见到的半魔人。
面对这种变化,其他陪在那些尸体旁的人早已吓傻,他们起身拔腿就跑,可惜有几个行动慢的人就这样被活活咬住,他们痛苦的放声大叫。
水溟月抽出银鞭,朝那些半魔人攻过去,荆一凡和慕光磊也趁这个间隙,帮助那些惊慌失措的人逃跑。
白昱此时仍呆立当场。
水溟月渐渐感到体力不支,她眼神发花,腿脚虚浮,半魔人都向她这里集中,她苦笑一下,“我怕不是要栽在这里了。”
被逼的节节退后,她撞到了刚才的台子上,眼角瞥见那颗金珠。
“若我能想办法,将自己最后的力量灌注到金珠当中,应该还可一搏,可我怎么拿到呢。”
水溟月着急地看着前面正在和一两个半魔人扭打在一起的荆一凡和慕光磊,心中更是担心。
趁她分心间隙,一个半魔人咬到水溟月手臂,水溟月正想甩开,那半魔人就飞出去。
转头,看到一个白衣女人,准确的说是一个魂魄,她手上正拿着那颗金珠攻击那个半魔人。
那白衣女人将金珠递给水溟月,看向白昱,此时他被几个半魔人啃咬,竟丝毫未动,她对水溟月说:“求你,救我相公。”
水溟月点点头,用尽全力将自己仅剩的力量注入金珠,这次金珠之上的莲花又浮现出来,只是不同于先前的血莲,而是变作金莲,升到当空,放出耀眼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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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魔人们都痛苦闭上眼睛,发出恐怖的嘶吼,在这光下,化为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荆一凡和慕光磊张着嘴巴,慕光磊一脸崇拜,荆一凡心里默默又估量了一番水溟月的价值,“看来,我要保命必须靠这个大姐,我必须得对她好点啊。”
水溟月的身形晃了晃,勉强站定,不远处的白昱状态更糟,整个人就跟被抽离灵魂一样,依然呆立着。
“不好了,不好了,城门口出现一群怪物,他们会吃人还会杀人,太可怕了,白城主救救我们。”一个捂着还在滴血胳膊的商人模样中年男子慌张地跑过来。
“白城主,白城主。”那个人唤了好几声。
白昱如梦方醒,他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剑,神色一改刚才的无措,变成了一种战士上战场那样的悲壮与坚毅。
他走到水溟月旁边,水溟月下意识看了一下自己旁边的白衣女人,她早已不见,水溟月微微皱眉,随后转回头,看向白昱。
白昱朝水溟月行了一礼,“水姑娘,抱歉,我错了,我只是想让亡妻还魂,现在却明白一切徒劳。你们快走吧,趁着城中还平安。在下本想以命偿还对你和他人犯下的罪孽,但城危机,若此战我能平安归来,再由姑娘处置。”
白昱说完又朝荆一凡和慕光磊行了一礼。
荆一凡摆摆手,心里想“这下我终于可以走了,这几天我赚了不少,足够了,可以趁着那些怪物打进来之前赶紧跑路,还有这女人当保镖,真太机智了。”
此时,水溟月的一句话如同惊雷劈中了荆一凡,“白城主,我们与你一同守城门,护百姓。”
水溟月坚定地说着,一边伸出手拉住正准备开溜的荆一凡,小声给他说:“往哪跑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啥。”
荆一凡也小声说“大姐,此时不跑真是傻子。”
水溟月恶狠狠地从嘴角挤出一句话让荆一凡瑟瑟发抖的话,“你要敢走,我就把你扔到那些怪物堆里,反正早晚都得死。”
不知两个人对话内容的慕光磊,被眼前的战意感染,大喊着:“守陈门,护百姓,守城门,护百姓。”
荆一凡一脸无奈,带着头盔,穿着盔甲和一群士兵还有水溟月和白昱一起站在城门口,看着前面正在狂叫的半魔人。
荆一凡内心狂喊,“神啊,我这是在干什么啊?”他内心把正在城中协助百姓转移的慕光磊羡慕了一百遍。
他看了眼此刻宛若战神,站在队伍前方与白昱并立,坚定地看着前方的水溟月。
“让一让”他推开前方的士兵,尽量让自己离水溟月近一些。
“这样打起来,起码也有个保障。”他笑嘻嘻地计划着。
白昱抬起手,大喊:“士兵们,为了我们的家园还有家人的平安,冲啊。”
话落,士兵们和白昱冲向前方。
而水溟月依然不动,荆一凡赶紧跑到水溟月旁边,对她说:“大姐,你怎么不动啊,这是作战计划吗?要等待时机,来个大反杀?”
当他仔细看清水溟月时,他扶额头大喊:“天啊,这大姐竟然睡着了。”
13. 守城门 护百姓
此时,已有两个半魔人近前,荆一凡依然还在唠叨:“这大姐关键时刻竟然如此靠不住。”虽然嘴上抱怨,但是身体依然挡在水溟月前面,挡下了半魔人的攻击。
此时,一道白光快速蹿到水溟月体内,在荆一凡未反应过来,水溟月睁开了眼睛,银鞭一挥,斩断了身旁的敌人。
荆一凡得意对她说:我可是一直保护你呢,你可别忘了。”
话音未落,水溟月就飞到最前方,那里,白昱正在不要命的跟那些半魔人厮杀起来。
他的一个手臂被狠狠咬住,血肉撕下来一大块,他就跟没有知觉一样,继续不管不顾地向前冲。
当前方一个利爪向他袭来,他知道自己没法躲避的时候,他竟然觉得天地异常的安静。
脑海里突然又想起了妻子,温柔的模样,他们牵手一起看烟花的模样。
“真好啊。”他闭起眼睛。
眼前的魔人突然捂着眼睛往后退去,他睁开眼睛回头,身后水溟月不知何时到他身边,拿出金珠,用自己的力量,让金珠的光驱散这些阴魂。
“快,我们合力让这金莲开放。”水溟月语气温柔地催促道。
白昱愣了一下,感觉眼前的人突然变得难以言说的熟悉,但不容多想,他也将自己力量注入金珠,珠子飞上天际,缓缓绽开,那些半魔人逐渐停下动作,痛苦的嚎叫。
“太棒了。”荆一凡踢倒眼前的半魔人,开心地拍起手来。
正当所有人都在放松之际,正在绽放的金莲突然停止绽开,缓缓地合住。金光渐渐减弱,那些半魔人又开始缓慢地行动起来,士兵们继续和她们厮打在一起。
荆一凡奇怪地盯着水溟月,她身上突然闪现了那个消失的白衣女人的身影,他一拍脑袋,着急地就朝水溟月那边跑。
原来,那个白衣女子附在水溟月身上想要用自己的力量驱逐即将攻入城的半魔人,可是她的魂魄在渐渐消散,力量也逐渐消失,她悲哀地闭上眼睛,意识到自己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眼前突然一个黑影闪过,“糟了”白衣女人暗叫不好。
白昱突然冲到她前面抱住她,被向他冲来的半魔人利爪刺中,两个人跌倒在地。
“不要啊!”白衣女人抱着已经晕厥的白昱伤心地哭喊,那个金珠就因为力量突然的消失,从天上掉下来,正好掉到半魔人群之中。
原本受伤沉睡的水溟月被这变故惊醒,她将那白衣女人逼出,白衣女子躺倒在地上,艰难地向白昱那里爬去。
荆一凡这时候跑到他们身边,他看了眼水溟月说道:“你可终于醒了,我还以为我们今天要死这里了。”
水溟月看了荆一凡一眼,决绝地抽出银鞭,只说了一句话“守城门,护百姓。”
声音并不大,也不高亢,但却清晰地传到正在奋战的每一个士兵耳朵,大家不顾身上的伤痛,跟着水溟月大喊:“守城门,护百姓。”
荆一凡此时心里也涌上一股热流,他看着前方朝他们冲来的半魔人,跟水溟月肩并肩,捡起地上的长剑。
神情不似以往,充满着坚定,轻笑道:“看来这次我要舍命陪君子了。”
“大家往这边走,不要推挤,赶紧撤离。”慕光磊见到城中混乱的场景,心脏跳得很急,他多想跟着这些人一起逃走,他想到那些可怕的半魔人依然在哆嗦。
他看了眼城门处,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坚持下来,不要怕,一凡大哥和水姑娘都在奋战,我不能退缩。”
前面一个老奶奶被人撞倒,慕光磊跑过去扶起她,此时城门处传来一阵恐怖的嘶吼和几个士兵撕心裂肺的惨叫,城中还在逃窜的人们突然停下动作,安静下来,神色凝重地盯着城门处。
慕光磊心中一抖,他陷入深深地恐惧中,他脑海里不断浮现荆一凡和水溟月被那些半魔人撕咬的场景,他腿一软,跌倒在地,大声哭起来。
“小子,在这里哭鼻子丢不丢人,是男人就和我们一起去消灭那些怪物。”
慕光磊抬起头来,他先看到一个黑色的长靴,慢慢抬头,看到一个身着黑衣戎装的妇人,利落的衣服更也掩饰不了她丰满的身材。
“晴姐。”慕光磊大叫。
晴姐带着一些手持武器,身材健壮的男人,正站在他面前。
“我们要去城门口帮白城主的忙,我们虽说是风月之人,但依然是长门人士。”晴姐甩甩头,那动作在慕光磊看来竟然分外美丽和利落。
“小子,你去不去啊,你再不决定,我们可要走了。”
慕光磊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还是个男人呢,真没用,果然是个小白脸。”
晴姐不屑地留下一句话,就向前走去。
慕光磊着急跟在后面,他一边跑一边大喊:“那些半魔人怕火,它们怕火”
荆一凡、水溟月还有那群士兵,大家互相紧挨着,眼睛紧紧地盯着我前方渐渐聚集起来的半魔人。
他们此时形势不利,被那些半魔人围住,这场战争已经到了生死一刻。
城门这时忽然打开,城里冲出了一群拿着火把的人,仔细看去慕光磊还有晴姐都在其中,慕光磊拿着火把站在水溟月和荆一凡跟前,其他人也很快来到士兵们身边,站在他们身前,举着火把,来回甩动,大家形成个圈子,将水溟月他们保护起来。
荆一凡摸着慕光磊的头,开心道:“好小子。”
水溟月也惊喜地对慕光磊点点头,慕光磊红着脸,被这个肯定冲淡了对眼前怪物的恐惧。
他们身后白昱静静躺在那里,那个白衣女子正在陪着他。
白衣女人痴情地看着白昱的脸庞,手似是要抚摸他的脸,举到一半就虚无的放下。
她站起身,朝前方看去,一闪身,就来到水溟月身旁。
荆一凡看到突然出现的白衣女人吓得一哆嗦,“这位姐姐,能够请你不要突然出现吓人吗?”
白衣女人笑笑:“抱歉,我们都这么行动,吓到你了。姑娘,能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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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和我合作,共同驱散邪魔。”
水溟月皱着眉头说:“合作没问题,就是那金珠现在魔人群中,我们如何拿到。还有,若你我合力驱魔,你会魂飞魄散,这也不怕吗?”
那女人坚定点点头,“为了保护相公,我什么都愿意。”
水溟月愣了一下,看向那女人的眼神变得不同,她点点头,说:“好吧,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把它们全部干掉。”
荆一凡也附和道:“好主意,大姐,我也建议先把那个金珠先拿回来。”
“是吗?”水溟月看着荆一凡若有所思地微笑。
火把的光逐渐消失,当最后一点火光湮灭,所有的人无比坚定地大声喊叫地冲向半魔人,人与魔厮打在一起,尖叫,吼叫声永不停歇。
“大姐,一定要这样吗?”荆一凡一脸郁闷,看着腰间缠着的银鞭,水溟月握着鞭子的另一端,慕光磊还走到荆一凡身边使劲儿拉了拉鞭子,生怕鞭子松了。
“过分了,一直把我当诱饵,你也换个人当当。”
水溟月有些不耐烦,她未听完荆一凡的抗议,荆一凡就被她甩起来,他大叫着,飞到了半魔人群的上面。
“啪”地一声荆一凡重重落地,片刻,听见“快拉我,救命啊”荆一凡大声的呼救,水溟月奋力一提,荆一凡拿着金珠就被甩在半空。
“趁现在”水溟月对那白衣女人说,两个人将自己的力量注入金珠之中,金莲再次绽放,荆一凡也在这金光之中,再一次摔到地上。
金莲越开越大,水溟月的表情也变得狰狞,那白衣女人的身影也逐渐的消散开来。
水溟月撇了眼已经要消失的白衣女人,她大喝一声,“闪开。”
白衣女人被水溟月推开,水溟月大喝一声,用足全部的力量注入金莲。
金莲终于完全绽放,发出金色的光亮来,金色的光射下来,照遍了大地,那些半魔人尖叫着,身上的黑雾逐渐散去,显露出人形。
朝思暮想亲人的脸豁然出现之际,许多在场的人都激动地捂住嘴巴,开始抽泣,但那亲人的脸庞也仅仅显露了一刹,随机就伴随着金光消散如烟,那金珠也随着一同不见了踪影。
费尽心机的相信努力,最后就换来了看牵挂之人最后一眼,真是可笑,这世间该走的谁也留不住,失去的永远无法找回。
白昱缓缓地起身,他还未完全恢复意识,他的脑海中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其他跟随他的人大概也是。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妻子,她也渐渐在金光中消散,她呆着的地方好像长出来了一朵洁白的花。
水溟月也失去意识,晕了过去,荆一凡赶在她落地之前接住了她。
那个白衣女人则是摔在了地上,她望着白昱的方向,他此刻痴痴地盯着前方,慢慢她的身体渐渐消失,只余一条发带在地上。
天边的夕阳此刻美得醉人,蓝、红,紫,橙交织在蓝色的天幕上,阴霾终于消散,长门城又迎来了久违的晴天。
14. 怀念逝去
过了几天,长门城中逃难的人都回来了,这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和平和喧闹。
城中的人都兴奋地在街上四处奔走相告。
“听说白昱城主为了庆祝这次的幸运脱险,还要举办一次烟花大会呢,这次还让百姓燃放长明灯,代替大家对复活亲人的执念,选择寄托哀思,向上天传达思念。
这天,百姓们很多人都穿着素衣,天边的烟花依然灿烂如初,却显得并不热烈。
大家神色哀伤,每个人怀抱着长明灯,他们来到河边,将灯放在一个小木船上,还在灯旁放着一个逝去亲人的发带。
跪在河边,默念着什么,然后将灯船放入河中。
点点光亮,汇成一道光亮的通路,顺着河流飘向远方,直至在水平线消失不见。
这时,长久压抑的人们才放声大哭起来,他们知道,自己爱着的人啊,终于去往了另一个世界。
慕光磊和荆一凡两个人看着恸哭的人群,也将自己的灯船放到河中,一直盯着它渐渐飘远。
两个人虔诚地祈祷,为这些离开的亡灵虔诚地祈祷。
荆一凡站起身拍拍慕光磊的肩膀:“走吧,我们该出发了。”
慕光磊点点头,两个人背着包袱,慢慢地向城门走去。
城里依然热闹,人潮都向城中烟火绽放最好的地方涌去。
荆一凡和慕光磊两个人跟这些人形成鲜明的对比,人群走入繁华,他们走向寂静,同一个地方,却走着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
越走到城门附近,就越冷清,两个人抬头,当看见城门口那个俏丽身影时,都笑了。
水溟月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天空中美丽的烟花,光映得她的脸庞忽明忽暗,一双秋水闪烁着波光。
看着转瞬即逝的烟火,她心中涌出来一种悲凉,她不由想到刚去见白昱的情景。
还是长门居包厢外的观景台,白昱坐在轮椅上,不似以前的沉郁,面容充满安详,正抬首望着天上的烟花。
水溟月走近他,不发一语站在他身后,手上拿着一朵白色的萱草花。
“来了”白昱没有回头,目光游离看着远方,好像在自言自语一般。
水溟月走过来将花放在他腿上,也抬头看着这空寂的夜空,“你是不是站不起来了?我可以治好你,但是我不想。”
白昱笑着摇摇头:“不用,这是我的惩罚。”
水溟月说:“是啊,这是你该受这惩罚,即便是有苦衷”她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朵花,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抖动着。
白昱转过头来看水溟月,说:“水姑娘,你愿意听我讲一段故事吗?”
白昱不等水溟月回答,转过头,不再看水溟月,说起来:“我曾有个妻子叫巧禾,我们成婚之后一直过得很幸福,直到有天她病倒。
我们四处求医,看遍了最好的大夫,试过了全部的方法,可她的身体还是越来越糟糕,我就转而将让妻子康复之愿归于上天。
我在一个高人那里,得到了一个神珠,他告诉我集齐一千个死去的人的魂魄,就可以让我妻子借身还魂。”
水溟月说:“于是,你就四处游让那些死去亲人的百姓,让他们接受复活之法,让那些已经死去的人变为怪物。”
白昱苦笑:“我错了,这么做非但没有让巧禾回来,反而差点儿让更多人丧命。我该死的,却失去了双腿。”白昱抱着肩膀,低声啜泣起来。
这时那个白色花发出光亮,巧禾的灵魂出现,她一脸温柔地看着白昱,站在他身后陪着他。
烟花又再次开始燃放,升入天际,水溟月说了句:“你的夫人一直没有离开,一直没有。”
烟花绽放的声音淹没了水溟月的声音,水溟月此时已经转身离开。
“谢谢,留下我的魂魄,让我可以陪伴相公。”水溟月脑海里突然传过这句声音,她回头看向巧禾,发现她不知何时感激地看着自己。
水溟月也用心音传回,“不用谢,用你余下的时光陪着他吧,希望一切都值得。”
巧禾笑了:“值得,爱就是不问值不值得。”
水溟月此时已经走到街上,她看着楼上的两人,嘴里一直低声呢喃:“爱就是不问值不值得。”
她心里还是一片迷茫,对于如何爱一个人,她仍有许多不理解之处。
思绪回到当下,城门口。
“我会碰见那个不问值不值得的人吗?”水溟月自嘲地说。
听见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她转头看见荆一凡和慕光磊说着话朝她这边走来。
水溟月嘴角微微翘起,慕光磊看见她马上朝她跑去,荆一凡也掩下内心的喜悦,向她招手,也朝她这边加快脚步。
画面定格,留下一幅美好的画面。
经历这段旅程,三人之间渐渐建立起难以言说的情谊,只是此时的他们本人并未察觉。
夸张地大笑声此时响彻山谷,荆一凡赶着一个简陋的马车,坐在最前面,毫无形象地捂着自己的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慕光磊尴尬地挠着头,水溟月闭着眼睛,手紧紧地攥着。
“什么,你说你是当今二皇子,我还是当今太子殿下呢?”
“哈哈哈,你更夸张,你说你是凌云门的仙使,我看是凌云门的狗屎吧。凌云门怎么会让你这个穷酸女子当仙使,欺负我孤陋寡闻。”
荆一凡还在夸张地大笑,慕光磊看着水溟月越来越黑的脸色,害怕地拉拉荆一凡,意思是让他识趣一点不要继续说话,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水溟月突然大喝一声,飞起一脚就把荆一凡踢下车去,荆一凡猝不及防,脸着地,生生摔了一个狗啃泥。
荆一凡突然消失,那马也受了惊,快速向前奔去,慕光磊也被这突然的颠簸摔下车来,水溟月也站到地上,目送着那辆马车渐行渐远。
荆一凡趴在地上目送自己花钱买来的车马就这样消失在无尽的原野中,心痛地大叫:“我的钱啊。”
水溟月看着荆一凡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样子,冷哼一声,“哼,让你省钱买个便宜马车,活该。”
荆一凡狠狠瞪着水溟月,但是当两个人眼神对在一起的时候,他又赶忙避开。
三个人经过这一场闹剧,只好步行前往凌云门。
凌云峰脚下,水溟月望着曾经居住的地方,心中不由产生了一阵感动。
慕光磊心想着到这里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而感到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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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一凡已经在心里不停地盘算,如何在这个地方达到发家致富的目的,越想越开心,露出贪婪的傻笑。
感叹未完,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打扮一样的凌云门人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你们干什么的,想参加凌霄会,那得等明天。”
水溟月得意地咳嗽一声,她慢慢走出来,站到了两个人面前,她觉得这两个人会马上认出自己,请他们进去。
可是那两个凌云门人没有一点反应,不耐烦地看着水溟月。
水溟月尴尬地说:“你们不认识我?”
一个凌云门人说:“我需要必须认识你吗?”
另一个扯扯那个凌云门人的衣袖,他看水溟月长得不凡产生了些好感,语气和缓问道:“你是谁?我们不认识啊。”
水溟月说:“我就是凌云门四大仙使水溟月。”
所有人都安静了,随着几声鸟叫,那两个凌云门人和荆一凡都笑起来。
那个凶狠的凌云门人说:“得,又来一群骗子,我们每天都要清理很多冒充凌云门人的狂徒,你冒充水仙使也算是有点创意吧,赶紧走吧,不然可得被五雷打。”
那个人指指不远处,那里躺着一个已经被雷打黑的人在呻吟。
荆一凡一看汗毛倒立,笑着跟那两个人道别,忙拉水溟月和慕光磊赶紧离开。
“我真的是”水溟月着急了。
荆一凡敷衍地点头,“是是是,你还是皇后娘娘呢。”
“我来试试”这坚定的声音不似是平常的慕光磊所发出,荆一凡和水溟月二人向后看去,不约而同被这个好似发着金光的人刺的眼睛睁不开。
“行,你能行就去试试。我身边全都是群疯子。”荆一凡小声嘟囔。
“你又来干什么?”那个看门的凌云门人更加不耐烦地问。
“我是当今二皇子慕光磊,见了我还不行礼。”
片刻的安静之后,又传来一阵子爆笑,荆一凡也跟在后面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他深吸一口气,默默无语的拎着慕光磊的后脖领,趁着还在大笑的看门人未反应,快速退出战场。
一个看门人抹着眼角的眼泪对另一个人说:“还真是凌霄大会快开始了,想混进门里的混混越来越多,不过今年吹牛的规格也越来越高了,我看明年皇帝陛下都得来呢。”
随后两人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在一个距离凌云山底,不远处的偏僻角落里,水溟月和慕光磊正在低着头接受荆一凡的再教育。
“我虽然平时爱干些无伤大雅的骗术,可没想到你们两个比我还有江湖经验,在下佩服。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我们走江湖的还应该讲究实际,这二皇子,仙使怎么能冒充呢,找身份也得找符合的啊。”
“我真的是皇子啊”慕光磊心情复杂,他第一次碰见了这种情况,自己被人怀疑与生俱来的尊贵身份。
荆一凡瞪了慕光磊一眼,慕光磊忙跟做贼似的低下头。
“那现在我们要上凌云门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凌霄会。”
荆一凡指着天上那若隐若现的峰顶,其他两个人也一同盯着那遥远入如登临天际的圣地。
三人陷入沉思。
15. 参加凌云入门考试
天微微放晴,平时速来清静,稀少有人往来的凌云山脚下,传来了沸腾地嘈杂声。
山下不知何时聚集了许多穿着打扮各异的人,有乘坐奢靡的轿子和马车的达官贵人,有穿着简朴甚至有些破旧的百姓。
此时,来到凌云山脚下,他们再也不分贵贱,只是一样来参加凌霄大会的人,成为组成这黑色人潮中的水滴汇聚成河。
这些人当中还有年纪大一些的人,有人会问,这么年纪也来凑什么热闹,仔细看,这些人身边都带着年轻的子女,眼神中充满渴望,大概是盼子一跃凌云,从此不再受人欺压。
也有一些撞运气的人,叹着气对孩子说:“这凌霄大会虽是让人尤其是寒门子弟一朝越级的捷径,可这条路哪里那么好走,多少人在试炼中丧命,儿啊,为父不期望你能够通过,但愿你一定要平安回来”父子抱作一团,相互啜泣。
荆一凡、水溟月和慕光磊三人此时站在队伍的末尾,有些吃惊地看着拥挤的人群。
他们没有预料到有这么多人来参加大会。
此时,天边突然出现一道光门,大家默契般的排成两列往前走去。一列是那些达官贵人,一列则是无可依靠的贫民百姓。
两列人似隔着一条河似的相互离得老远,显赫之人往往面带鄙夷,觉得自己和这些平民站在一方土地上都是拉低了自己的身份,不时用眼神警告着那些寒门人离自己远些。
身份低微的百姓则是在心中对旁边的显贵产生了畏惧之心,生怕不小心就得罪权贵,性命难保,所以能避则避,尽量与他们保持最大距离。
穿过这道光门,每一个人身上都出现数字,大家奇异地摸摸身上的印记,啧啧称奇,心中不免又对这个神秘的山峰多了几分向往与好奇。
荆一凡和慕光磊一脸期盼地跟着队伍移动,等度过光门的那一刻,他们身上多了这发光的记号,两个人忍不住摸着,开心地大笑起来。
“太神奇了吧,怎么做到的。”慕光磊询问道。
“我也不清楚,仙人之所,总归是和别处不同的。不知道这金字会不会消失,或者直接变成黄金让我换个钱。”
水溟月看到此时的场景,似乎很久以前自己走投无路也曾经历过,如今再来,心境又有了些变化。
“干什么呢?是不是没见过世面,让这个神奇的东西吓傻了。”荆一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水溟月身边,用手在她眼前晃晃。
“想你怎么这么没有见过世面”水溟月忙掩饰自己的片刻失神。
“对啊,自是没你见的世面多,骗子,还仙使呢。”荆一凡也丝毫不输。
“你说什么?我才没骗人。”水溟月反驳道。
两个人又你一言我一嘴的吵起来,慕光磊倒是没有像往常一样上去劝架,这么些日子,他早就习惯了,站在嘈杂的环境里,自成一派安宁,好奇地看着周边的人和景色。
凌云峰上,齐媚儿与一个凌云门人同时执剑飞入云霄,她身姿轻巧,轻松避开了同门向他袭来的凌厉剑锋。
齐媚儿借着凌云古树调转方向,将法力凝聚于剑尖,一道紫光冲出,那门人就被打落在地,身上的轻纱衣裙散乱开来,隐约乍泄春光。她有羞又恼,赶紧捂住身体,低着头,在同伴的搀扶下离开。
齐媚儿得意缓缓飞下,一群观战之人围上来,对她一通夸赞:“太厉害了,我看明天升仙局媚儿绝对能成功。”
齐媚儿得意洋洋笑着,“我怎么都比那个粗鄙的死人强,等着吧,明天升仙局一过,我就可以成为弟子首座,博得花公子的青睐。”
凌云峰上,梵净天黑发如瀑散在肩头,白衣随意披在肩上,立在悬崖边,一只灵蝶飞来,他伸出一双洁白如玉的手,灵蝶落在他的指尖。
蝴蝶翅膀开合,用灵识向梵净天传递消息,他微微蹙起眉头,思虑片刻微微一笑,轻轻呢喃道:“要是应付不来这群小人,真枉费我这些年对她的教导了。”
随后长袖一挥,那灵蝶化作一个光点升入天际。
山下的热闹依然不减,凌云峰上也是一派热闹。
凌云弟子此刻都聚集在金门殿外的柒云广场之上。
广场周边漂浮着白色的玉石,位阶高些的凌云门人此刻都飞升上去,坐在玉石上的金丝织成的软垫上,闭目养神。
品阶低的也就是寒门出生通过凌霄会的门人,就站在广场之上,等待新凌霄大会的举行。
可仔细看去,前方的高台之上,上方只有哲原和慕光齐两个人,慕光齐的座位稍稍低于哲原,哲原旁还有个空位,应该是盛华夫人的位置。最上面的毫无疑问就是明尊梵净天的位置。
一人来到哲原身边,悄声对他说:“明尊大人和盛华夫人全都不见踪影了。”
哲原暗暗叹气:“这两个人每年都不参加,我也习惯了,一点都不懂得交际应酬,光厉害有什么用。”
慕光齐听见了这小声抱怨,往哲原这里看来,哲原忙朝慕光齐赔笑,后脑勺猛然被人拍了一下。
原来盛华夫人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她妆容浓艳,身着艳丽的衣衫,身配繁复的配饰,按说怎么都不合时宜,但她却靠自己出众的风韵驾驭住了,甚至让人见她之后再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人也能如此适合这样的打扮。
“是不是说我坏话呢,我可听见了。”盛华夫人说道。
哲原面露意外,站起身作了请的姿势,忙笑道“好久不见了,我哪里敢说你的坏话,快坐,快坐。”
盛华夫人一副骄傲姿态,扶着哲原的肩膀悠然落座。
一阵轻微的骚动传来,凌云仙使花木也,姬窈华、霁天三人出现,凌云仙使一直以品貌、功法均不凡之人担任,自是凌云甚至整个天下人的向往存在。
他们三人都对盛华夫人、哲原、慕光齐施了一礼,随后落座,他们身边还空出一个位置,很多人盯着这处窃窃私语。
齐媚儿看向剩下的那个仙使位置,眼神中燃起一阵渴望。
一个凌云门人过来,在齐媚儿耳边说了什么,她睁大眼睛,沉思片刻后表情突然变得阴狠,趁现在混乱,悄悄离开,没人知道她去干什么了。
这时,广场又出现一直骚动,天边突然出现一道金光,梵净天翩然而至,坐定正位。
哲原感动地老泪纵横,他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梵净天和盛华夫人,嘴里喃喃道:“说是孩子长大了会懂事,一百年过去了,你们终于懂事了。”
梵净天和盛华夫人嘴角一抽,不自然地避开了哲原向他们投来的灼热目光。
哲原轻咳一声,整整衣服,起身大声宣布:“凌霄大会,现在开始。”
天际随着他的话音,展开了一幕影像,那正是参加凌霄大会的人闯第一关的画面。
当水溟月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中,大家吃惊地议论起来,“水仙使不是失踪了嘛,怎么出现在凌霄大会了?。”
花玲儿开心地拍起手来,“我就知道水姐姐不会这么轻易死去,这群乌鸦嘴。”
哲原和姬窈华也面露震惊,但是碍于身份,装作波澜不惊的模样。
梵净天嘴角微微翘起,却也未让人察觉。
随后慕光磊也出现了,慕光齐冷笑一声,抱臂看着他。
花木也一脸玩味说:“看来,今天有的是热闹看了。”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被关注着的三人,在一声令下,和大部队一同冲出。
荆一凡很快就凭借自己利落的手脚,超过了水溟月和慕光磊,得意地转过头对他们两个人说:“这第一关太容易了,不就是穿过这片林子嘛,我先走一步了,在终点等着你们。”
话音刚落,一阵尘土扬起,荆一凡就跌入一个深坑,全身上下全方位接触了地面。
水溟月和慕光磊忍着笑意,看着下面荆一凡的狼狈相。
荆一凡顶着一脸黑泥大声向上面呼救:“看什么,快帮我上去,哎呦。”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水溟月的银鞭拉上来,这一拉又是亲密接触了地面。
此时周边的陷阱开始被人触动,一开始踌躇满志的众人也停下脚步,小心谨慎的往前迈着步子,但在这其中又有了不走大众路的人。
当朝太傅的公子曲成杰和带着同样跟他来参加凌霄会的家仆,丝毫不惧眼前的种种陷阱,大步流星的走着,家仆用自己的身躯为曲成杰和探出了一条平坦大道。
这些贵族小姐公子在家仆的护送下,都平安的往林子深处进发。
剩下的人只能继续试探前往,因为那陷阱危机被触发之后就重新生成,未给他们一丝机会。
荆一凡,水溟月和慕光磊三人前所未有的紧挨着向前行进,应该说是荆一凡和慕光磊紧靠着水溟月往前走,几人也在水溟月及时的救助下平安的走进看不清前路的树林深处。
浓雾一入,四周再也无人,陷入一片沉寂。
水溟月想去找不见了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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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转而看到梵净天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她兴奋地向前,“大人。”
梵净天却不理她,恶狠狠地对她说:“无用之人,我不会留着。”
“不,我,我会证明的,我绝不是无用之人。”水溟月着急地叫。
此时,情景又发生转变,凌云门人的讥笑声在她耳边响起。
“她凭什么当仙使,她的身份做个打杂的都不配。”
水溟月痛苦地捂住头。
她的周身猛然充斥着黑气,她仿若被这团黑气吞噬一般,渐渐在其中隐去了身影。
笑声、咒骂声越来越大,本以为不在意的,犹如千万把利剑刺入心中,未见伤口却已鲜血淋漓。
可就在这嘈杂中,一抹发着光亮的朦胧身影渐渐走向她,不知为何一股暖意自心中涌出。
就跟在寒冷的冰天雪地中渴求春风暖阳一样,她拼命睁开眼想看清前方人的面容,可是却徒劳无功。
就这一瞬的平静唤回了水溟月的神志,她意识到眼前景象的古怪。
想到这一定是根据人心魔幻化而来的陷阱,她屏气凝神,嘴里默念着什么,慢慢地那黑气逐渐褪去,当水溟月在睁开眼睛时,眼神已经一片清明与澄澈。
她看向四周,确认是刚才所处的密林时,长舒一口气。
胸口还隐隐有些疼痛,她下意识抚着胸口,摇头苦笑。
一声奇怪地笑声突然传入她耳中,打断了水溟月的思绪,她侧头细听,这声音熟悉又陌生,既带着喜悦也夹杂着悲伤。
她皱着眉头,循声而去,走了不远,就看见荆一凡靠在一棵大树上呼呼大睡,嘴上留着口水,还不时呵呵傻笑,过一会儿又悲伤大哭,这原来就是奇怪声音的源头。
看到他的睡颜,水溟月大概可以猜到他梦里的景象。一股怒意从心中生起,她抬腿就踹了荆一凡一脚,他脸着地直直地倒在地上。
大概过了一会儿,荆一凡生气地捂着鼻子从地上窜起,指着水溟月大骂:“你敢踢我,活腻了是不?”
当他看清眼前的人,他的语气马上舒缓了许多,忙转弯说:“大姐,我是说下次可以换个方向踢不,我这高挺的鼻梁,最近都有些摔平了。”
水溟月冷哼一声算是同意了,“我下次尽量。”说罢,一把揪住荆一凡的领子,拉着他往前走。
“我小弟呢,咋不见他。”荆一凡猛然想起,想往回走。
水溟月松开手,神色凝重地看着前方越来越浓的迷雾,说:“他不知道,不过我们得平安闯过这关才可以去找他。”
她一提气,再度抓住荆一凡的后领,飞身踏树,带着哇哇大叫的荆一凡飞到了迷雾上方。
荆一凡向下看去,迷雾中光影闪现,却看不清实物。他在心里暗暗咒骂着水溟月的小题大做,“一团雾嘛,至于瞎逞能嘛。”
一道光从他脸侧擦过,他脸一痛,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他才恍然大悟,那些光就是凌厉的刀阵,刚才他是和死神擦身而过。
当他们再往前去到雾更薄弱的地方时,荆一凡更是吓出一身冷汗,下面许多身中数刀,死状惨烈的人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
他突然抬头,看着拎着他满头大汗,神情紧张的水溟月。
“真是个好人啊”荆一凡第一次看水溟月如此顺眼,忍不住抱住了她。
“你干什么?”被这突然的拥抱吓了一跳的水溟月猛然松手,眼看荆一凡就要落到刀阵中,她灵机一动,对着荆一凡的肚子又是一脚,他就被踢飞出去,自然就离开了这危险的地方。
荆一凡后脑勺向着地面,在与大地亲密接触地一刻时,他竟然有些幸福,是死里逃生吗?还是可以不用再摔得鼻青脸肿?或是其他什么?他看着自己的手。
他落在地上,预期的疼痛没有传来,他向下看去,一个人趴在地上垫住了他,此人正是消失了许久的慕光磊。
水溟月此时也轻巧地落在两个人面前,三人看向那团雾不知何时散去。
林间痕迹皆无,仿佛刚才生死一刻仅是南柯一梦。
“欲念”水溟月突然开口说道。
“你什么意思啊?”荆一凡不解,慕光磊也有些好奇地盯着她。
“欲念能让人陷入虚幻,而心无欲念则万物如常。你问问他怎么到这里的就知道了。”说完,水溟月沉着脸向前走去。
荆一凡搂住慕光磊的脖子忙跟上,“小弟,你说说你咋走出来的”
16. 一入凌云局
“我就是走着走着就出来了啊”慕光磊被问的一脸疑问,不解地挠挠头,怯怯地看着荆一凡和水溟月。
他们对视一眼,水溟月一副了然的申请,荆一凡则是吃惊地大叫:“什么,你撒谎吧,这一路上尸横遍野,九死一生啊,我还担心你呢。”
荆一凡绘声绘色地形容刚才的奇幻情景,慕光磊就跟听故事一样,渐渐沉浸在这幕戏剧中。
两个人驴唇不对马嘴说了半天,水溟月不耐烦地在一旁点着脚,风吹过,当一片绿叶子被吹下落到地上时,荆一凡和慕光磊的后领子被水溟月一手拎起来,拖着往前走。
“这都看不明白,急死我了,欲望越多的人就会遇到越多的陷阱。”
荆一凡恍然大悟,盯着慕光磊的脸,双手合十说道:“兄弟,佩服啊。”
慕光磊害羞地摸摸头,小心地瞥了一眼水溟月,脸瞬间就有些微红。
其实,刚才他也看到了幻想,至于是什么内容,他也许以后会说出来,也许永远也不会说出。
三人穿过前方的一个光圈,终于看到了同来的那群人。不过当看清眼前情况时,大家都不由皱了眉头。
近一半的人消失了,尤其是那些寒门出身的人,更是没有剩几人。
大部分达官显贵留了下来,只是他们的随从减少了许多,不言而喻,刚才那些致命的陷阱,他们究竟是怎样闯过来的。
正沉思着,一声清亮的声音自天际的四面八方传来,“恭喜各位进入第二关,马上开始是才学试炼。”
声音刚落,不知从何处飞来一群书卷,就跟认主似的,有序地停在每个人参试人面前。
众人惊讶地睁大眼睛,好奇又害怕地摸着眼前的飞卷。
不过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他们感叹,大多数人或在卷上奋笔疾书,或盯着书卷抓耳挠腮,或躺在地上的软垫上,慵懒地指挥随从答卷。
突然,响起一声呵斥,“你怎么突然不动了,我告诉你,给我好好答,要不是第一名,小心你的小命。”
众人随着声音看去,一个身材瘦小的公子正大声呵斥前面一脸迷茫的书生,一看这书生就是他的替考的奴仆。
“我,有几个问题不太会。”前头的书生低着头,浑身颤抖着说,随后赶紧跪在瘦小公子面前。
“你说什么,给我滚回去。”那公子暴怒战起,把那个跪在地上的人踹倒,心下还不消气,又狠狠踢了两脚,被踢的书生都不敢叫喊,马上起身又跪在那瘦小公子面前。
有人看不过去想要阻止,只听别人轻叹一声:“别去,这可是贵妃的弟弟曲成杰,太傅之子,得罪了这祖宗,有我们好受的。”
“我再问一遍,你会不会写。”众人听见这话不由皱起眉头,那声音又响起,充满着狠厉“不会写,你的爪子也没啥用了,不如剁了喂狗吧。”
他周边的侍卫拔出刀朝那书生步步逼近,那书生吓得向后退去。
慕光磊忍不住想上前劝阻,他的衣袖被荆一凡死死拉住。
荆一凡小声说“小子,你想死啊,你去管了,也就是再添一个亡魂而已。”
“你们干什么,到底考不考了,时间可是有限的。”终于一直未发一言的监考官说话了。
曲成杰瞪了那考官一眼,这才安静下来,示意旁边另一个书生继续替自己考试。
另一个书生战战兢兢站在那卷子前,手抖动地都握不住笔,正要下笔时,那卷子就裂开了,掉在地上。
“谁啊,哪个狗东西干的。”曲成杰大怒。
水溟月慢慢抬起低着的头,得意地笑了一下。
慕光磊面露崇拜,荆一凡扶着额头,心想:“这姑奶奶迟早有一天得死于非命,下次自己要离他远一点。”
可他这个想法还未真正践行,他就又得跟水溟月并排站着,靠在一起,因为他真的不会答这些问题,眼看时间快到了,他现在连字都没写几个。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抄别人的答案,他看了眼慕光磊,那小子忙把自己的卷子遮住,不让荆一凡偷看。
“小气”荆一凡转头看着一直皱眉盯着眼前的水溟月,想着她防备少,就看她的。
于是荆一凡满怀期待地靠近水溟月,他的卷子也跟着他一并过去。
谁知他看到了一个空白的卷子。
她一个也没答。
“你怎么一个都没写?”荆一凡马上说。
“不会”水溟月回答道。
“你不会就不会想办法吗?”荆一凡不解。
“不需要。”水溟月淡定说完,大笔一挥,就随便写着什么。
荆一凡长叹一声,“我的飞黄腾达就到此处吗?”也拿着笔,在这卷子上写下了自己现在所有会写的字。
“哎,一切听天由命吧。”
众人正在奋笔疾书中,一阵清脆悦耳的笛声响起,悠扬的声音如水滋润天地,但这田园牧歌的景象还未展现,那些卷子自动合上的向远处飞去,转眼消失无踪。
这些考生结束考试后分成几种不同反应。第一种是不在乎型,多数以那些富家子弟为代表,他们没有参与,都是有人代写,当然乐得轻松。还有水溟月这个例外,她虽然也不会什么,但是面对飞走的空白卷子,心中丝毫未有波澜。
第二种就是胸有成竹型,以慕光磊这种学识高的为主,基本是心怀期待目送这卷子离开。
第三种是盲目自信型,大概整场就只有荆一凡一个,他得意洋洋地跑到慕光磊身边,跟他聊了起来,似乎对自己乱写一通的答案十分满意。
第四种就是哭爹喊娘型,其中以那些寒门子弟为代表,他们大都身上肩负着改变家里命运的使命,冒着生死来到第二关,就这样淘汰,以何颜面面对以自己为傲的爹娘和父老呢。
短暂的等待结束了,一个凌云门人乘云立于众人之上,好像没有睁眼,嘴巴也没有张开,就听见四周响彻着他低沉又带着威严的声音。
“每人选择一个浮台站立,通过者自动升上祥龙所,面对最后一关的试炼。”
众人应声都选择了一个浮台站立,水溟月、荆一凡、慕光磊和寒门出身的子弟没有办法走上高处的浮台,那里都被那些贵人和他们的奴仆占据。
只好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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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离自己很近的浮台
。
“哼,站这么高,小心摔死。”荆一凡恨恨地小声嘀咕。
他说完偷看了眼已经站在自己身侧的水溟月和慕光磊,见二人神色淡定,不由紧张了起来,他慢慢地捏紧了手。
他想,要是唯独自己淘汰,岂不十分没有面子。
“啊”一声大叫,这些浮台开始移动,它们分两个方向而去。
一些载着上面的人去往高处,一些则伴随着大叫迅速往下方坠落。
一个挨着一个,终要得出结果。
荆一凡脚下的台子突然开始晃动,他蹲下身子,紧张地盯着前方,他看到自己越来越向下,水溟月和慕光磊越升越高。
“不要啊”他大叫向离他而去的两个人伸出手。
“你是不是有病”清冷的话语自耳边响起,也如一盆冷水浇醒了自己。
荆一凡回过神,看见水溟月冷冷地看着自己,慕光磊也对自己招手。
他也跟着两个人一道向上升去。
荆一凡大笑起来,瘫坐在地,甚至在外人眼里有种这人已经痴傻的感觉。
水溟月和慕光磊相互对看一眼,然后转头,看向离他们不远处充满紫雾的地方。
当所有进入试炼者都进入那团紫雾之中,齐媚儿突然出现,狠狠地盯着那里。
“水溟月,这回我看你是否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当穿过紫雾,众人眼前耸立着一座有着许多小山洞的高山。
正当大家窃窃私语,不明白这场试炼要考什么时。
一个打着哈欠的老者缓缓而来,他站在高处,俯瞰众人。
这时一个弟子恭敬地递给他一个卷轴,他挠挠耳朵,一脸不耐烦的样子,随手把那个卷轴往下一扔。
慵懒的声音响起:“最后一场试炼,三人一组选一个山洞进去,走出去就算你们通过试炼了。”
他身后的卷轴缓缓展开,上面浮现出各组的名单。
水溟月三人一看卷轴皆是一愣,出乎预料,慕光磊被分到另一组,而跟他俩一组的人竟然是曲成杰。
曲成杰一脸不悦地看向荆一凡这边,两人视线相碰。
曲成杰眼带着鄙视和荆一凡眼神相杀,没几回合,荆一凡就败下阵来。
他摇着头不停地说道:“斗不过,斗不过。”
是啊,有些人天生的就气场不和。
水溟月一脸担心地看向慕光磊,她明白这山洞里等待着的是什么,她虽很少关心门中事务,但是也会偶然从门人口中得知这试炼的严峻。
洞中灵兽杀伤力不大,但也足以让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丧命当场。
慕光磊的反应更厉害,他当下眼泪汪汪,绝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曲成杰冷笑一声,收回视线,他已经自动把荆一凡他们看作了空气。
他冲着那个老者大叫:“我自己一组,不想跟累赘在一起。”
老者脚一顿,也没回头,留下话:“可以啊,不过下回你得长点脑子,这分组可是按第二轮的成绩分的,你们组可是最后三名。”
17. 最后的试炼
话音一落,大家都嗤笑起来,荆一凡嘿嘿笑着低下头,水溟月则冷眼扫过众人,众人一时不敢吱声。
“请问我想换到最后一组,可以吗?”
老者听到慕光磊小声地询问,依然没有回头。
“随你便,不过你要知道,最后一场试炼要通过的话可需要智慧的人帮助啊,小子,你可别后悔。”说罢,老者就消失了。
荆一凡和慕光磊拉着手,兴奋地蹦着,荆一凡过来,想跟水溟月也做庆祝的动作,在接触到她冷若冰霜的脸时,自动把举起的手摸了鼻子。
“这女人一天冷冰冰的,什么表情都没有。”他生气地留下一句这话,继续跟慕光磊攀谈起来。
水溟月其实很冤枉,她现在满脑袋都想得是刚才那老者的话,“我竟然是最后三名,我竟然是最后三名。”这疑问占据了她内心。
不过兴奋也好,迷惑也罢,甚至是害怕,所有人都未想过在这里放弃,只要穿过山洞,将带给他们至高的名誉和未来。
一步一步,各怀心思,大家都进入到山洞之中。
这边,哲原看大家都有些疲惫,提起语气对慕光齐说:“这接下来才是最精彩的,这天幕上会反映这些人跟灵兽周旋的样子,也是我们试炼大会的高潮。”
“什么高潮,怪无聊的。”盛华夫人拆台,起身准备离开。
哲原脸上挂着尴尬地笑,僵在原地。
慕光齐笑了笑,转头看向别处。
当他看见天幕上出现的慕光磊时,眉头微皱,眼神死死盯着他。
在座的人突然发出惊叹和议论,场面一度混乱。
此时的天幕上,荆一凡三人的身影正好出现,他们眼前出现了一个浑身黑色,身上燃烧着火焰的凶兽,那竟然是凌云门镇压许久的凶兽饕餮。
“呵,这三人谁这么招人恨或是运气不好,竟遇到了凶兽,倒是有趣”盛华夫人说着又兴致勃勃地又坐下来。
众人也心思各异,花木也也是饶有兴致看着,花铃儿则马上起身嚷着太危险要停掉试炼,姬窈华捂住眼睛,装作惊恐,实则狠狠拽住花玲儿示意她不要做声。
慕光齐则是面露凶狠,心里暗暗希望弟弟不要活着回来。
齐媚儿不知何时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她看着凶兽,露出了得意又阴寒的笑容。
在遇到饕餮之前,三人一路上倒是很顺利。碰见了几只山里的精怪,但水溟月都不费吹灰之力的灭杀。
直到三人来到一个充满雾气的地方。
雾气浓遮挡住了三人视线,远处传来急促地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水溟月紧张地皱紧眉头,不由按紧了腰间的银鞭。
荆一凡和慕光磊互相靠着对方,缓解彼此的害怕。
“散!”水溟月挥起鞭子,雾气立马消失了大半。
几人才看清眼前的情景。
此刻,一只毛茸茸,眼睛大大,通体金黄的小兽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看面前的萌兽,荆一凡马上开心地大笑起来。
“我当什么呢,一只小猫,也把你吓得”他指着水溟月嘲笑,说完就手背后,慢慢悠悠地向前走。
慕光磊也长舒一口气,看了水溟月一眼,跟在荆一凡身后向前走。
水溟月不理荆一凡的嘲笑,提醒:“这个可是凶兽,你别不长眼的去惹它。”
荆一凡撇撇嘴,他怎么都无法把眼前的小猫跟凶兽联系在一起,觉得水溟月在故意吓他们。
他们一点点走进看似无害的饕餮,这饕餮似乎没有攻击他的意思,对于越来越近的荆一凡并没有在意,反而趴在了地上。
水溟月心中暗想:“运气真好,看来饕餮准备休息了,并没有攻击我们的打算,我们趁此赶紧离开,可以避免一场恶战。”
饕餮果真打了一个哈欠,趴在地上,闭起眼睛。
此时,荆一凡他们刚好走到它身边。
水溟月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盯着饕餮动作。
它似乎没有什么反映,就那么睡着了,正当她放松下来准备赶紧向前走的时候,一只看着想让人剁了的狗爪子,就那么搭在了熟睡的饕餮头上。
荆一凡揉揉饕餮头上的金毛,让他原本整齐的毛有些散乱。
“糟了,这个傻子。”水溟月绝望地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原本睡着的饕餮一下子睁开眼睛,猛然变大倍许,身上窜出着火光,原本水汪汪的眼睛变得通红。
他鼻子喷着气,和吓得摊在地上的荆一凡对视。
慕光磊早已吓傻,拔腿就往前跑。
饕餮朝荆一凡奔来,水溟月此时绕到饕餮身后,用银鞭缠住他的双角,控制住它的攻势。
水溟月对荆一凡大喊:“你们快走。”
慕光磊停下脚步担心地看着水溟月,荆一凡则很快起身,跑得飞快,经过水溟月身边向她竖起大拇指。
看着两人跑出,水溟月才放下心,手上一疼传来,银鞭突然变得异常滚烫。
饕餮身上的烈火不知何时烧到了银鞭上,银鞭渐渐溶解,水溟月还未来得及松开银鞭,饕餮就将她连人带鞭子甩到空中,跳起身,用自己的尖角,向水溟月腹部刺来。
水溟月已在半空,来不及避开凶猛的攻势,她奋力侧身,尖角划过她的肚子,避开了直接贯穿结果,却也划破了她的肚皮,顿时血流如注。
随后,她被这股劲力冲击,重重摔在地上。
饕餮全力朝水溟月冲来。
花玲儿尖叫一身,很多女人都别过脸。
梵净天半起身,意识到自己差点儿失态,随后坐下,暗自握紧拳头。
花木也跟身边侍从吩咐了什么,他似乎并不想在这场试炼当中闹出人命。
其他人均是看好戏的表情。
水溟月看着眼前向自己冲来的饕餮,抱住自己的身子,等待饕餮的这波攻击。
饕餮近在咫尺,突然停下,转身朝后跑去。
山洞里回响起石头落地的声音,以及荆一凡不羁的挑衅:“是我打得你,咋样有种撞我啊。”随后又朝饕餮投掷石块。
“没错,我们就打你了。”慕光磊闭着眼睛颤颤巍巍地说,向前乱丢着石头。
饕餮大吼一声,朝他们冲来,好似一个火球,它碰触到的东西,瞬间燃烧,化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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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
水溟月无奈地说着:“傻子。”语气带着她没注意的温柔。
荆一凡和慕光磊看着冲向自己的饕餮,吓得往前飞奔。
水溟月捂着肚子站起身,向两个个人大吼,“往前跑,抓住它的角。”
她神情严肃,解下腰带,用腰带使劲扎住自己受伤的腹部。
拿起盘在山洞里的藤蔓,向前跑去。
“你们千万不能有事,等着我。”
饕餮的速度飞快,转瞬间就到了荆一凡二人身后。
他们顾不得疲累,只知道拼命向前跑,他们能感到身后的灼热正在一点点逼近。
慕光磊渐渐体力不支,呼吸声变得粗重。
“我不行了。”他微弱地喊着。
“大哥,你跑吧。”
荆一凡拉住他的手,用上自己全部力气,拉着他向前跑。
“快到了,我们再坚持一下,别放弃。”他也喘着粗气鼓励道。
此时眼前出现了光亮,二人又来了力气,拼命往前跑。
广场上,一阵巨响,荆一凡和慕光磊从一个洞口和落石一起滚下,摔倒在地。
饕餮随后出现,凶狠地瞪着不远处趴在地上的二人,飞速朝他们冲来。
荆一凡忙把慕光磊护在身下,慕光磊感动地盯着荆一凡。
“该结束了。”梵净天站起身来,清冷的声音响起。
“等等。”有人突然说,“还有人出来”。
天际间,一道纤弱的身影飞下,绿光一闪,饕餮的尖角再一次被捆住。
水溟月手一挥,花木也的寒冰剑突然飞出,再看已落入玉手之中。
绿色藤蔓燃烧而来,水溟月不顾烈火,将燃烧的藤蔓缠在剑上,冰火相容,她手上剧痛难当。
她眉头紧皱,丝毫未放松半分,飞身而下,利用最后的力量和自天而下的冲力,烈火寒冰剑没入饕餮身上。
饕餮痛叫一声,身上的烈焰突然爆裂而开,在场三人都被冲开,倒地不醒,不知死活。
饕餮缓缓倒下,化作小兽模样,害怕地捂着脑袋,趴在地上。
一系列变故发生后,众人如梦初醒,纷纷起身,好奇查看状况。
花玲儿朝水溟月那里奔去。
齐媚儿得意一笑,梵净天面无表情。
盛华夫人笑着拍手,起身离开。
花木也站起身去处理后续,看了一眼握在她手上的寒冰剑,此刻已被火焰灼烧的焦黑,再也不复原来冰清的模样。
慕光齐面露遗憾,他身边的属下忙跪倒在他身边。
他淡淡说了句:“无妨,他既没死,这也是他的造化了。你办事不力,你知道该领怎样的惩罚,滚下去吧。”
“属下明白。”那人扣头。
此时,其他洞口中陆续有人平安抵达,等他们走出山洞时,惊讶地盯着场上的狼藉,不知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此时广场已破碎不堪,许多凌云门人围在广场上躺倒的水溟月他们身边。
天际出现一道金光,金光向此时广场上通过试炼的人笼罩而来,他们今天开始就是正式凌云门修仙人。
18. 身份认证成功
吃力地张开双眼,入眼的是一片青纱,以及身边肿着一双桃眼的红衣女孩。
“我是谁啊?这是在哪?”
水溟月还未细究这些问题,腹部传来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好像身上没有哪一处是不痛的,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水姐姐,你终于醒啦,太好了。”
眼前的女孩转瞬就到自己跟前,抱住了她,温润香暖的感觉,让水溟月响起自己原来不知何时已经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眼前的人是花玲儿。
水溟月轻轻地推开花玲儿,柔声说:“你哭的好像我死了一样,你看我不好好的嘛。”
花玲儿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你还说,当时你浑身都是血,吓死我了,幸好你醒啦。”
“我”水溟月想问荆一凡他们的情况。
花玲儿自顾自地说起话来,开心地向她展示她们花家的秘药。
“行了,你的嘴能不能停一下,你没看见水仙使很疲惫吗?”
花木也突然进到屋内,对花玲儿笑着说。
花玲儿面色一红,不好意思地摸着头,“哎呀,看我,得让水姐姐休息的,那我先走啦,晚上再来看你。哥,你帮我照看下水姐姐,可要好好看哦。”
说罢她一脸坏笑地跑走了。
水溟月和花木也尴尬地对视一眼,花木也潇洒地耸耸肩,随意搬来一张凳子坐在水溟月身边。
花木也笑着说:“这丫头,老想让你当她嫂子,你别理她。”
水溟月看着花木也,陷入沉思,正准备张嘴。
他在水溟月还未开口时已经告诉她:“那两个人都活着,二皇子殿下倒不用担心,已经在云翼阁养伤。至于那个不明身份的人可被扔到了临房,那里可不适合养伤,我看着也没有人给他治伤。”
水溟月闻言忙起身,动作扯动伤口,她咬着嘴唇捂着肚子,慢慢挪到床边,吃力地站起身,往前走。
花木也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我告诉你这个消息,你一句感谢的话也不对我说。你该不会以为这饕餮是我安排的,我可一点儿也不知情。”
水溟月冷哼一声,清冷的声音传来,“明知道,不去阻止,作壁上观的人,我没必要感谢吧。”
说罢,就再也不回的头离开了。
花木也摇摇头,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房间,从怀中掏出个玉瓶,放在桌上。
“我好心送药,人家可不领情,好人难做啊。”说罢,就起身离开。
荆一凡迷离地睁开双眼,入眼的是一片黑暗,黑暗中一个身着白衣,墨发如瀑的女子,在自己身边深情地看着自己。
“仙女”他喃喃道。
他奋力睁开双眼想看清眼前女子的身影,当世界清明时,他看见了水溟月,而这个人正在解自己的衣衫。
他看看自己已经裸露的胸脯,和手僵在半空中的水溟月。
荆一凡忙护住自己的身体,眼睛里突然含着眼泪,一脸委屈,好像自己被水溟月占去了多大得便宜。
“完了,我清白不保了,我没有想到你早就对我图谋不轨。”
荆一凡刚想过过嘴瘾,腰上突然一痛,他马上大叫起来。
水溟月此时正阴沉着脸,用力帮荆一凡包扎。
一阵混乱过后,荆一凡缓缓地坐起身,看了一眼身边有些狼藉的房间拍拍身下的硬板床,长叹一口气。
“听说凌云门是人间天堂啊,这环境我看也不比普通人家好哪了?”
“对了,那个呆子去哪里了?他有事没事啊?”
荆一凡拍着脑袋快速站起身,期间扯动了伤口,捂着腰又缓缓低下身子。
水溟月审视了一眼房间四周,她只是觉得这里杂乱一些,并没有觉得和自己的房间有多大差异。
“他没事,我想他的房间比你这里要好一些,他在云翼阁养伤呢?”
“云翼阁?听起来很不错的地方。走,我们去看他。”
说罢,不管身后的水溟月,径直向前走。
远处走来了两个人,一个捂着肚子,一个扶着腰,他们走的很慢,一边走一边还在吵着什么,那两个人正是水溟月和荆一凡。
见到他们的凌云门人,都停下驻足,看热闹的,犹豫上不上前的都有,但仅仅只是犹豫,最终大家都选择忽略这眼前的麻烦。
“大姐,我错了,知道你不认路,我还指望你带路,我真活该。”
水溟月并不理会荆一凡的挖苦,努力回忆着通往云翼阁的路。
看到眼前伸出的一条小路,怯生生地指指那里。
“你确定?我们可已经走了好久了,再走下去我看我们两个真得残废了。”
“我确定?”水溟月有些没有底气。
“水仙使,要去云翼阁的话应该去另一条路。”
这时周围原本想要安静看热闹的人开口提醒。
荆一凡白了水溟月一眼,正准备走,他的腿突然僵在半空,猛然回头看着水溟月,这又扯动了他的伤口,他捂着腰,指着水溟月。
“你,你真是水仙使,这里的仙使?”
水溟月一副我早就说了是你不相信的表情看着他,不发一语往前走。
荆一凡按着腰跟在她后面暗自嘀咕:“你说,这也不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你这个样子跟厉害的仙使差太多了嘛。”
两个人你一嘴我一语的继续向前走。
留下那些看热闹的门人陷入沉思中,这还是很少讲话的水仙使吗?她什么时候能跟人说这么多话了?
慕光磊早就清醒,他依旧闭着眼,听着侍从在身边来回经过。
听见慕光齐进门的声音,他紧张地在被子中攥紧了双手,慕光齐似乎低声交代了侍从几句,就潇洒离去。
慕光磊眼角有泪流出,他知道自己这次“走丢”应是自己这位大哥的授意,心中其实什么都明白,却要在再次睁眼中假装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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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也没发生。
生为皇家,是无奈多于幸福,还是幸福多于无奈,他也说不清楚。
这时,门口传来一男一女的吵架声,断断续续传到他这里。
慕光磊听见这吵闹声,瞬间睁开眼睛,光着脚就从床上飞奔而下。
他向前跑着,跑过大厅,跑过惊异的侍从,跑到荆一凡和水溟月面前。
“你们都没事啦?太好了,我好担心来着。”
荆一凡得意洋洋地说:“那是,我是谁,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掉。这位大姐这么厉害,自是不必说了。”
水溟月上下打量了慕光磊一眼,对他点点头。
“我本来早都来了,这大姐乱走还不承认,耽误到现在。不过,小弟你住的这个地方好棒。”
荆一凡说完惊奇地打量着周边的环境。
灰白理石砌成大气又不显笨重的房屋,镂空玉石栏杆分列左右,更显清逸,迎面正对的雕金屏风在清雅中又增添了一丝贵气。
最有意思的是这里四处挂着金纹绣花的纱帐,纱质上乘,薄如蝉翼,微风轻动,让人觉得再没有比云翼阁更衬这里的名字了。
“云翼阁”荆一凡捏着下巴喃喃自语。
“我听闻这里是皇族在凌云门的居所,你怎么在这里?”荆一凡想到什么立马愣住。
这时,一个侍从拿着一双鞋和披风,着急地在后面叫喊,“二皇子,鞋,赶紧穿上,小心着凉。”
“二皇子?”荆一凡张大嘴巴,指着慕光磊。
他想到前几天自己对他们二人的嘲笑,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周围的呼唤他也听不清了,他嘴上带着傻笑,心里想:“老天啊,我这是走什么运了,这一下碰见了两个传闻中的人物,我荆一凡,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一番忙乱后,水溟月独自返回自己的屋子。
肚子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她抬头看着远处那座孤峰,有些出神。
“你在看什么?”梵净天不知何时出现,吓了水溟月一跳,她向后摔去。
腰底传来一阵强有力的风及时地托住了她。
“大人,我没在看什么。”水溟月恭敬地答道。
“嗯,这次你表现得很好,没有让我失望。”
“真的?”水溟月有些惊喜,嘴角浅浅翘起。
抬起头来看着梵净天,对上一双浅金色的眸子。
两个人陷入安静,一个负手而立,一个仰头温顺。
都不知话从何说起,也不想就此离去,就这样僵持着。
水溟月眼皮越来越沉重,梵净天看到她身体负荷已到极限,随手一挥,水溟月就昏睡在他怀中。
怀中抱着睡着香甜的女子,轻柔的风吹拂起来了两人的青丝,纠结缠绕在了一起。
他依然面无表情地走着,似乎是抱着一件器物,似乎又是一件珍宝。
今晚的月圆满,圆月让这月色少了凄冷多了些暖意。
19. 不想收徒弟
阳光从窗棂射进来,射在此刻躺在床上的两个少年脸上。
两个丫鬟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看着还在酣睡的两人,犹豫地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看着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荆一凡,可怜地蜷缩在床里面一角的的慕光磊,皱起眉头。
她轻声喊道:“二皇子殿下,醒醒,悬天殿上的很多人等着殿下呢。”
“什么?”荆一凡突然起身,揉揉迷蒙的睡眼站起身来。
紧接着,慕光磊也迷糊地爬起。
在二人还未反映的时候,那两个丫鬟已经开始服侍慕光磊起床。
荆一凡就被当成空气晾在一边。
他可不是安静呆着的主,眼睛闪闪盯着丫鬟们的动作。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刷新了他的认知,他渐渐张大了嘴巴。
不仅仅是丫鬟们拿出了他只在最好的商铺中见过的价格贵的惊人的头油、香膏,更是发现在这一大堆梳洗的用具里,自己有几样从来都没见过,看样子,一定是最上乘的物件。
慕光磊对这一切应对自如,伸着双手任由丫鬟们的伺候。
荆一凡则在旁边也学着慕光磊的动作,享受地闭着眼睛,仿佛此刻被伺候的人是他。
香膏,头油,荆一凡摸着这些东西,闻一下放到桌子上,忍不住又拿起来,爱不释手。
紧接着他的眼神又移到房间其他的摆设,“这个玉盏这水头太足了,这个琉璃瓶,乖乖,得值多少?这个布料,我记得这个是羽纱,有钱都买不到的。”
慕光磊含笑地看着荆一凡在他房间里上蹿下跳,他走过来,回答着荆一凡对一些摆设的询问。
旁边的两个丫鬟在一旁翻着白眼,对眼前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没见过世面的男子一脸嫌弃。
“对了,让我们去哪里?”慕光磊猛然想起。
“是大殿下和凌云门的仙尊们让殿下你们过去呢,登云会定在今日午时了,通过的人要到悬天殿去接受点升仪式呢?”
话音还未落,荆一凡惊叫一声,就拉着在呆愣当中的慕光磊往前奔去,走的时候还不忘顺走他一直盯着的香膏。
“咱们过了,我这走了什么狗屎运了,真是升天了,升天了。”
兴奋地声音在走廊中来回回荡着。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心中充满疑问,他们知道悬天殿在哪里吗?
这时一直在门口等待的凌云门人微微一笑,“两位姐姐不要担心,我这就去追殿下,把他们送到悬天殿去。”
荆一凡和慕光磊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凌云门人拦住,跟着他来到了一个空荡荡广场上,荆一凡眼光一扫,广场上还有几个人,其中大部分都是贵族,身边都有侍从随侍,都是一副高傲难以接近的神情。
也有几人站在一起,开心地攀谈着。
这其中最突兀的就是荆一凡了,眼下除了侍从们,就他一个人衣衫简朴,在身着华贵的人里显得尤为刺眼。
“我们这都站了好久了,什么时候开始仪式呢?”曲成杰有些不耐烦地问着前面的人。
荆一凡撇撇嘴,心里想:“这大少爷脾气也太急了,我以后可得躲他远点。”
正喧闹着,前方站着的凌云门人,突然都朝向一个方向躬身施礼,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金光,光芒逐渐加大,慢慢地一个金碧辉煌,映着彩光的悬在天上的宫殿慢慢出现。
大家还在震撼中,一排玉梯缓缓而下,落在每个人的脚边。
一声威严的声音响起,“诸位请来殿内。”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场面吓了一跳,就连平时见惯大场面那些皇亲贵族都不由东张西望,随后却恢复了以往的风范,面色如常,但是小心翼翼地走上玉阶。
荆一凡和慕光磊在短暂的吃惊过后,笑说着走在人群的最后。
一进殿中,首先就被眼前金光炫目,在一阵炫目之后,视野中就出现了一群衣着华丽、神态冷峻的凌云弟子。
再往上瞧,梵净天端坐正中,闭目凝神,面容玉雕,神态带着不容亵渎的高洁。
荆一凡摇摇头,不敢多看这个高高在上的人一眼,转而看向他处。
旁边一个两撇小胡子,奸猾相的男人吸引了荆一凡的视线,他心里想:“看这个人的面相,应该是个好说话的,日后可以去巴结巴结他。”
这世上看似重利益之人往往是做好相与的,给他想要的,你也能换来你想要的。荆一凡深谙此道,所以他害怕捉摸不透的梵净天,却觉得世故狡猾的哲原仙尊更好相处。
高台上还有一个身材魁梧,五官深邃头戴金冠的公子,正是慕光齐。荆一凡看他一眼,视线也不敢停留,忙向下移,这人一看更是个不能接近了,不知道他的身份,荆一凡已经有了耗子见猫般的自觉。
他视线下移,迫不及待开始观察着当今最有名的凌云四大仙使,不对,应该是三大仙使,水溟月由于神秘莫测,在民间的唱词里总是倒霉低贱的配角。
在民间,大家最为津津乐道的就眼前的花木也、霁天、窈华郡主的绵悱恻的三角恋爱。
荆一凡看着三人,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唱词中的主人公,都是容貌端丽俊秀的王孙贵女。”
仔细打量窈华郡主,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水溟月和她的美完全不同,一个如午后骄阳,流光溢彩,一个如夜空凄月,清冷秀逸。
他突然想起来与窈华郡主齐名的美人梅若雪,不由增添了去一睹芳容的想法。
思想着,视线又扫过站在高台上的几名高阶弟子,花玲儿也让荆一凡眼前一亮。
花玲儿大眼朝他这里一瞪,不屑地撇了荆一凡一眼。
荆一凡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摸摸嘴边的口水,端正了视线不敢乱看。
“这里真好玩,你说是不?”荆一凡用胳膊肘慕光磊,见他没有反应,他就看向慕光磊,他此时正一直盯着高台左边。
寻看去,荆一凡才发现水溟月此时一身蓝衣,乌发如瀑简单用白玉簪子挽着,安静坐立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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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上最不引人注意的一席,甚至都快要淹没在那些高阶凌云门人里。
“原来她在那里啊,我还说她人呢?”荆一凡吐吐舌头,他其实被这接连的震惊弄得早已经忘记了水溟月的去向,心里暗暗想:“还是小弟有良心啊。”
想到此,抱歉地看向水溟月,两人视线相碰,荆一凡赶忙挥手,水溟月装不认识地移开。
荆一凡翻白眼:“天,现在就装不认识,我就知道这大姐没啥良心”
一阵悦耳音乐飘过,殿中出现四个刻有字的石头,赤,金,青,墨。
花木也和哲原仙尊对视一眼,缓缓站起身来。
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他就像自带光环的天上星一般,无法令人忽视他的存在。
“恭喜在场的诸位,通过凌云门的试炼,之后请各位按自己想法选择入哪个仙使门下,选好后手放在盟石上,手上出现印记则是入门成功。”
话音一落,广场上又陷入一片吵闹。
相比于早已经下定决心的慕光磊,荆一凡捏着下巴陷入思考当中。
“按理来讲,我该选择那个大姐。毕竟熟人嘛,她人也可以吧,可凌云仙使的财力和身份决定了自己在门中会不会有好日子,从这点来讲,窈华郡主会更好一些,关键她还漂亮。”
荆一凡想着想着,开心地笑起来。
前方已经有人去选仙使了。
曲成杰第一个走到那四个彩石面前,他未有犹豫就把手放到窈华郡主前方的金石之上。
他面上此时稍微拘谨了一些,姬窈华微微颔首,曲成杰兴奋地把手放在金石之上一阵光闪过,曲成杰手心出现一道金色的印记,这就算契约的建立,曲成杰正式入了姬窈华门下。
随着一个人开始,其他人也都纷纷上前,大部分人都集中在花木也这边。
霁天那边寥寥几人,他一直在打瞌睡,上前想进他门下的人都不敢吵醒他,等的久了,也就转身去其他人那里,不过除了水溟月。
水溟月深吸一口气,抱着手臂坐着,心里暗暗期待早点儿结束这个繁复的仪式。
前面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水溟月好奇抬头,发现慕光磊不知合时站在她面前,红着脸看着她,一脸期待。
慕光齐看着弟弟的选择,笑着摇摇头,心里涌出欢喜与满意。选择水溟月的慕光磊可比选择花木也或者姬窈华让人放心多了。
他慢慢松下身子,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一脸笑意地看着台下的仪式。
哲原一脸满意地看着下面的人,对闭着眼睛的梵净天说:“看到他们,仿佛又想起当年的我们了,真是感慨啊。”
“哎,不是,怎么有人去水仙使门下了,还是二皇子?”哲原看到后吃惊地站起来。
梵净天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眼下方,随即又闭上眼睛。
随着慕光磊的动作大家的实现都集中在原本要被大家遗忘的水溟月身上。
都纷纷期待水溟月作何决定。
20. 被迫多了个徒弟
水溟月皱起眉头,对于突然而来的慕光磊,她陷入纠结当中。
不被人关注是她一直以来最希望的,可他来了,自己的平静日子会不会就此打破,水溟月皱起眉头,陷入犹豫。
慕光磊已把手放在青石之上,可惜青石并没有点亮。
此时,还有一个也石头没有亮,荆一凡尴尬地看着眼前的金石。
场上原来热烈地气氛顿时凝滞,众人一时之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看着这边。
“果然有意思”盛华夫人拖着自己的大红裙子费劲儿地挤在哲原旁边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前面荆一凡那里。
哲原撇撇嘴,心想:“你还知道来啊。”身子微倾,一副敢怒不敢言的神态。
花木也轻笑一声,站起身来,“水仙使是不收门人的,二皇子殿下,不如来我门下,我这里可有很多藏书,很适合你。”
说着,他扶起慕光磊,笑着看着他。
慕光磊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水溟月移开了看向慕光磊的眼神,不知为什么,她心中涌现出一丝心虚,或许,眼前这个人是第一个毫无目的想接近她的人。
“怎么办呢?我习惯一个人了。”水溟月小声地说。
慕光齐看着慕光磊成功完成仪式,归入花木也门下,表情深沉地捏起下巴,让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有遗憾,有愠怒。
这边荆一凡可没这么幸运,他无人问津,就干干地站在广场上,看着身后的人顺利地拜入所选之人门下。
最后一个人的拜门仪式结束,他依然一个人站着。
慕光磊站出来,走到荆一凡前面,拉着他的手看了眼水溟月,水溟月不知在看什么,眼神迷离,并不看他们那边。
慕光磊有些悲伤,他拉着荆一凡往花木也方向走去,荆一凡看着慕光磊难过地表情,挠挠头,他其实并不对眼前的场面有多受伤,反正他也可以在不拜入凌云门的情况下,获得于自己而言最大的利益。
“花世子,能否再多收一名门人,我大哥荆一凡。”
慕光磊故意把大哥而字放大,点明荆一凡身份,众人听见议论纷纷。
可是他太过没有城府,一听这话,大家忙看向慕光齐,他脸色更黑,分明是有些生气,是啊,叫大哥,也就是与慕光齐同身份。一个尊贵太子,一个平民俗子,这就是变相降低了太子殿下的身份。
大家心里暗自分析形势,为这二皇子和“大哥”捏一把汗。
花木也可不想惹这个麻烦,他摇摇头,说:“我的门人收够了,荆公子怕是跟我没有缘分。”
慕光磊看向窈华郡主,她把头偏向一边。
霁天更是从头到尾一直睡觉,不理任何人。
他的手突然有人拉了一下,荆一凡感激地看着他:“算了,我还不想在这里呆着呢,我走了,有空我可以来找你嘛?”
荆一凡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事后该带走那些东西,大赚一笔。
突然胸口被踹了一脚,他凌空飞去,重重摔在地上。
曲成杰地嗤笑声传来:“离开凌云门得飞着出去,我送你一程。”
大家或大声嘲笑,或掩嘴轻笑,或鄙夷,或面无表情,又让场上的气氛热闹了起来。
议论和嘲笑声响彻广场,即使有人看着荆一凡可怜,也都只是心里同情,绝不会为了这个毫无身份的人为自己惹麻烦,他明显不招太子和曲公子的待见。
荆一凡捏紧手,慢慢站起身,他不去理这些嗤笑,继续向前走去。
背后又一阵力道,他再次被打倒在地,整个人趴在地上。
周围刚才的笑声更肆无忌惮。
“快了,你还差几步,我们继续送你。”
荆一凡不理他们,艰难站起身往前走。
上位的人冷眼旁观,慕光磊愤怒地想去帮荆一凡,可让侍卫死死按住。
花玲儿有些看不过眼,伸手化解了一些飞向荆一凡的攻击,对正在哈哈大笑的曲成杰瞪去。
水溟月双手捏紧,紧闭着嘴唇,似乎在挣扎。
荆一凡咬着牙,干脆不起身,慢慢地向门口爬去。
一个银光闪过,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是一把匕首。
它凌厉地飞向地上的荆一凡。
“啪”匕首从人脸旁划过,鲜血顺着脸颊留下,曲成杰大声叫嚷。
一道白影拦在荆一凡身前,水溟月不知何时飞身而下,拦下匕首,甩到曲成杰方向,一脸冷漠地盯着众人。
荆一凡抬头看着水溟月,水溟月低着头看着他。
她向地上的荆一凡伸出白玉般的手掌,声音响起:“我没有门人,你从此以后就到轻水居吧。”
荆一凡忘记思考,傻傻地将手搭给水溟月,两人相对而立,这画面也成了凌云门中升仙大会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场景。
“大姐,你那个地方是不是很豪华啊?轻水居,听名字就贵气十足,气质非凡,我是相当的期待啊”荆一凡跟在水溟月后面,嘴巴一刻不停地问着。
水溟月黑着脸,一言不发的往前走,听着身后喋喋不休的声音,她有些后悔当时的心软。
其实针对刚才的行为,她自己也不理解自己,就是那一刻的心疼,形成了如今让她后悔莫及的局面。
荆一凡早已习惯水溟月的安静,他依然心情很好,虽然去不到那些有钱贵族的门下,但他觉得水溟月这里环境肯定也不错,他不怀好意地盯着眼前的水溟月。
“凌云门的仙使,这生活肯定也不差,也是有钱人啊。”
这个愉快想法只持续到站在轻水居门口为止,荆一凡张着大嘴,站在一个破旧的门前,盯着已经有些歪斜的轻水居牌匾。
水溟月神情瞬间放松,活动着筋骨就走了进去。
“我去休息了,这里面的房间你可以随便住,没事别打扰我。”
轻飘飘留下这么一句话,芳踪难觅。
“这肯定是有钱人的障眼法,门面破旧,其实里面贵气十足,一定是这样。”荆一凡拍拍脸,深吸一口气,紧张地走进门里。
好像他使的力气大了些,身后的门应声而倒,当尘土散去,他才看清里面的样子。
院子不大,大概就三间房间,都是朴素简单到极致。
院子边上搭着一个灶台,一个石桌加两个石凳,院边有一排青色夹着斑点的竹子,让内部又在简朴中有了一丝清雅。
荆一凡径直进入房间内部,就跟土匪进村一样,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把轻水居翻遍。
他垂头丧气地走到院子中间,大声哀嚎,他真的确定了,自己拜入了一个穷鬼的门下,他甚至觉得自己都比水溟月有钱。
一股被骗的感情涌上心头,一阵凉风吹过,让他沸腾的心稍微平静了些,他仔细闻风中有着一股清冽的香气,抬头看去,水溟月正站在屋顶,手扶着额头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
“大姐,你真的这么穷啊?”荆一凡不死心,冲水溟月大叫。
不出意料的,回答他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我能作证,水姐姐是这里最穷的。”突然院子里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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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
荆一凡好奇转过身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看哪里呢?真没礼貌,水姐姐我建议把这个傻子赶出去”荆一凡低头看见个大概七八岁的身材矮小的公子,神情严肃,语气老成,对着上面的水溟月说话。
“你是谁?哪里来的小屁孩。”荆一凡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力量一卷,人就飞上了天空,落在了水溟月对面的树梢上。
他吓坏了,紧紧地抱着树梢,这下面可是万丈悬崖。
“水姐姐,好久不见了,我太想你了。”那小公子见水溟月看他,脸上露出了孩童该有的天真和幸福,小眼睛了闪着兴奋地光。
水溟月长叹一声,“宁羽小子,好久不见了,你来了,估计她也要过来了。”
话音刚落,荆一凡看见一个粉衣娇俏女子轻巧落在自己下面的树梢上。
荆一凡赶紧求饶:“这位姐姐,美丽的姐姐,求你救救我,放我下去。”
那女子眼睛一转,张口说话,声音宛若轻铃。
还未来得及欣赏,他就看着那女子劈断了自己抱着的树枝,他如断线风筝般坠落。
水溟月飞身而下,拿出银鞭卷住荆一凡的腰身,借力将他往上带。
荆一凡在半空中接近地面之前,大喊一声:“大姐,以后你能不能不要总拿鞭子救人,着地太疼了。”
话音未落,他又栽倒在地,卷起一阵风尘。
轻水居久违的有了欢声笑语,炊烟缓缓升起,让这清冷的地方笼罩温暖的气息。
荆一凡额头上肿着包此刻在院子中的灶台旁边炒着菜,香气阵阵传来,让围着石桌而坐的水溟月,花玲儿和宁羽都不由往他那边看去。
荆一凡将最后一道菜放在桌子上,十分有眼色地站到一边,准备去吃他早已留好放在灶台边的饭食。
他想着他把最鲜嫩的部分偷偷留了下来,就得意非常,站在一边傻笑。
宁羽和花玲儿一脸嫌弃地看着荆一凡,更加坚定这个人是个傻子的想法。
荆一凡正狼吞虎咽地吃着,突然宁羽的声音传来。
水溟月盯着荆一凡越来越黑的脸,突然开口说。
“对了,你不知道吗?凌云门为何如此阔绰豪华?”
荆一凡停下吃饭的动作,看向水溟月。
“那是因为这里的吃穿用度都来自于这些皇亲国戚,世家公子小姐,每个人身后都有家族财力支撑,自然万分奢华。”
“你们难道就没有什么月例吗?”荆一凡不死心。
“我们看不上那点钱,从来都不要的。”花玲儿得意地说。
荆一凡抽抽嘴角,“大姐,你是不是我不知道的大家小姐,一直在骗我”
水溟月在他期待中,快速摇着头,“我们这里如你所见挺穷的,你来了就会更穷了。”
荆一凡内心崩溃
“我兄长和窈华郡主自不必说,那个什么叫霁天也是丞相之子,门内的人身份都贵不可言,水姐姐这里是没啥?”花玲儿补充。
“那你们还来这里蹭饭”荆一凡有些打击,对两个人没有好气。
“我们喜欢。”两个人异口同声。
“神啊,我是不是选错了,来到了最没有油水的地方,本来指着一夜暴富,小弟啊,突然好想你。”荆一凡难受地想。
看到荆一凡的哭脸,花玲儿和宁羽十分满意,两个人又继续吃起来。
水溟月皱着眉头有些同情地看着荆一凡,嘴角不自觉翘起,看到他难过,不由觉得自己口中的食物好吃了几分。
21. 不和谐的同居开始
深夜,清静的院子里,传来了一声突兀的响动。
荆一凡蹑手蹑脚打开房门,悄声推开隔壁的房门,看着里面一片漆黑,隐约可见水溟月躺在床上,他舒一口气,慢慢合住房门。
门关的那一刻,水溟月睁开双眼,一双眼睛在黑夜里熠熠生光。
“终于走了”,她坐起身来,有些轻松地想,又在其中夹着一丝失落。
“你身边的人终归都会离开你,这不是从以前就知道的事情吗?”黑暗中,她喃喃自语。
荆一凡出了轻水居的门,就开始飞奔模式,头也不回地向前跑。
一边跑,一边心虚地往后看,他知道水溟月有多厉害,生怕自己跑的距离不够马上就被抓回去。
脚下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他整个人就前栽去,前方似是悬空,他结结实实摔了一个狗啃泥。
“这是什么日子啊,这些天我的脸都要摔扁平了。”荆一凡骂骂咧咧地起身,眼前出现了一个堆满干草的小洞。
带着好奇,他顾不上擦脸上的泥土,把干草清出来,爬进小洞,惊讶地张大嘴,这里别有洞天。
“这是月云纱,不是皇族才有的吗?这翡翠,我第一次见水头这么足的。”荆一凡的眼前出现了琳琅满目的珍品,他的眼也在这黑夜闪亮,抱着这些东西,幸福异常。
他看见正中堆着几个红色丝绒盒子,他慢慢打开,一颗夜明珠映入眼中,一下子照亮了这个小洞。
还未发出感叹,有一道光闪过,荆一凡下意识闪躲,待看清才发现这是一个森寒的匕首。
这个拿着匕首的男人朝他扑来,荆一凡避开后,把他狠狠一推,那男人倒地,他骑在他身上狠狠地一通乱打。
边打边回忆着这一路被水溟月的欺负,这下手是更加的有力度,终于出现个他能欺负的人了,可不好好出一番气。
“饶命啊,饶命啊。”那男子连连求饶。
荆一凡恢复理智后这才罢手,借着光亮,他看清这是一个身形肥胖的小厮。
他拿起掉在一边的匕首,从男子身上下来,一边感叹:“这么胖,怪不得打起来手感这么好。”
两个人前后爬出洞窟,那胖子揉着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害怕地看着荆一凡。
“你是谁?”
“我说,我说,你可别打我了,我是看凌云门库房的一个小厮。”
“那这些宝物,就是你中饱私囊,这可是大罪,我要去告你。”
“这位侠士不要啊,我们没有偷拿库房东西,这些都是人家不要的。”
“哪个冤大头,这么值钱的东西不要,你欺负我乡下来的,不开眼。告诉你,我可是顶级鉴宝师,什么好东西都逃不出我的法眼。”
“我说的是真的?”那小厮委屈。
“谁不要?”荆一凡问。
“水仙使,神尊大人总会让我们把他那里的东西送到轻水居,可仙使不是随手一扔,就是不要,最近甚至都找不见她,这些东西都没处送。”
“那女的,确实够不开眼,做得出来”荆一凡莫名被说服。
“于是你就把送她的东西,偷偷藏起来?”
那小厮点点头。
“侠士你放过我吧,我分你一些,不,全部给你,求你不要去告发我。”
“那行,我不全拿,我们两个三七分,我七你三,你得把这个财路守住。”
胖小厮听见连连点头,充满感激“好人呐。”
荆一凡开心地想:“给这人相对的利益,他不会告发我,还会帮我,这笔生意稳赚不赔。上天待我不薄,让我跟着一头肥羊,还是一只不开眼的肥羊。”
他随手拿了一颗夜明珠和月云纱,转身,向着高处轻水居哼着歌走去。
再一次轻手轻脚地进门。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荆一凡被吓了一跳,转身,看着水溟月靠坐在院中的矮树上,她并不看荆一凡,眼睛看着远处,仿佛这话是自言自语。
“我没走啊?只是出去散个步。”荆一凡说道。
“哦”水溟月简单回答,随后就不再理他。
荆一凡继续扬起笑脸,捧着月云纱,对水溟月喊道:“这个,是我路上捡的,你看这料子质地多好,做件衣服绝对艳压群芳。”
水溟月看了一眼,“这有什么好,这么滑,妨碍我练功。走起路来跟没穿衣服一样。”
“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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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呢,夜明珠,放屋子里,不用再燃烛火。天佑皇亲贵胄们都用这个。”
“有蜡烛不用,要这个珠子干啥,这么刺眼,不要。”
这下换荆一凡不回答了。
水溟月奇怪地看着荆一凡。
“大姐,我跟你商量个事吧”荆一凡终于开口。
“以后上面再送你什么东西,你不要就给我吧。好东西不能这么糟蹋,心痛啊。”
荆一凡说完,痛心地捂着自己的胸口。
“给你就给你,有什么心痛的,再值钱的东西,我不喜欢,用不上,一样一文不值。”
说罢,人已经消失。
荆一凡又再一次看着手中的两样东西,他把他们幸福地抱在怀里,“谁说的,没有比金钱还更能带给我幸福感的东西了。”
天微凉,院子中传来轻声的叩门声。
敲了几下就没有再响。
“谁啊”荆一凡揉着眼睛,走到门前,打开门。
门外什么人也没有,只有扔在地上的几件衣服。
鹅蛋青的外袍,上满绣着秀美的花纹,此时却沾着泥土。
“怎么把东西丢在这里呢,真浪费啊。”
荆一凡赶忙拿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拿着它往自己身上比了比,竟然十分合身。
“就跟为我量身打造的一样,我真的赚到了。”
“本来就是你的啊,有什么好感叹的。”
身边水溟月突然出现,看了眼荆一凡,随即往前走。
荆一凡赶紧拉住,在吃了水溟月一记白眼之后,默默把手放开。
“你说本来就是我的,那为什么被扔在地上?”
“大概你以后的许多东西都得在地上捡了。”水溟月说完往前走。
“这些势利眼,也太过分了。哎,你去哪里啊?”荆一凡继续问。
“去上课,今天新入门的弟子要开始学习了。”
“那你一路顺风。”荆一凡点点头,准备关门往回走。
门门关一半他的手突然停住,“不对啊,我不也是新入门的弟子,咋没人通知我呢?你等等我啊。”
荆一凡赶紧把衣服套在身上,着急地向前方跑去。
22. 修仙理论课堂
不知走错了多少路,最后在一群爱答不理的人中遇见一两个乐于指路的人,历经艰辛,荆一凡终于一边骂着水溟月,一边来到了畅园。
时间已经进晌午,眼前由木头构起一栋房屋,半悬空,一个木制楼梯通往上方,这栋屋子没有窗户,外悬挂着青色纱帐,随风轻摆,煞是好看。
仔细听,一声清冷悦耳的男生跃入耳中,那人好似在念一段诗文。
“什么兮的,倒是很好听。”荆一凡感叹道
深吸有口气,他轻轻爬上木梯,掀起最后面的纱帐,悄声进入。
他一进去,夺去了所有人的视线。
慕光磊朝他开心地打招呼,曲成杰鄙夷地看他一眼,其他同入门的人更是把他当空气一般。
水溟月和花玲儿也在其中,她们坐在一处,看见荆一凡来,瞟上一眼,随即恢复常态。
正中是拿着书好奇打量着他的花木也,荆一凡了然,看来刚才读诗的人正是他。
荆一凡与花木也眼神相撞,笑了笑,跨过两个不情愿人的座位,来到慕光磊身旁坐下。
花木也也不再理会这突然的打扰,继续说着:“好,现在大家来说一下对这个字的看法。”
他手凌空而动,前方出现了一个发光的字,“明”。
此字一出,众人陷入低语中。
“我先来。”一声清冽的男声响起,曲成杰率先站起。
“明为亮,此为人之道。意思是为上人者就是要发挥自身之光,映照将走之路。”他说的振振有词。
花木也点点头,“曲公子心怀大志,这明字解得好。”
曲成杰得意看向众人,故意甩一下衣服,重重坐下。
“明啊,就是亮吗?黑暗过后的一束光。”花玲儿起身得意地讲。
花木也宠溺地看着妹妹,嘴角噙着笑,点点头。
“那二皇子,对这个明字有和解?”
慕光磊有些害羞地起身,他看了眼身旁的荆一凡,偷偷瞟了眼远处的水溟月。
小声说“明字拆解为日和月,一阴一阳,包含世间万物,囊括世道义理,是平衡,乃制约,相生相伴,共进共生。”
花木也闻言抬头看向慕光磊,这眼神与刚才温润的眼光不同,带着探究与欣赏。
荆一凡也被慕光磊的话吸引,他本来对这个跟自己不适合的课程有些排斥,认为自己和说文嚼字差的很远,今天一听,这小小一字也会有这么多意味,着实有趣。
荆一凡的笑意更浓了,这个笑容看在花木也眼里就成了胸有成竹,想要发言的神情。
于是,荆一凡的名字也被花木也叫到,“那么,荆公子有何解释?”
荆一凡似乎听不见自己已经被点到,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慕光磊拍拍他的胳膊,荆一凡才如梦初醒。
“啊,明字啊,我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家中的烛火,天上的日光。”
他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曲成杰更是不客气,大声嘲笑:“这个草包。”
慕光磊也忍俊不禁,但是碍于荆一凡的自尊心,忍住了嘴角的笑意。
花木也则是在一边若有所思。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屋子里的热闹。
“有什么好笑的,他说的这些都是我们谁也离不开的东西,不是吗?”
众人看向水溟月,一下子都陷入沉默。
是啊,看似平常的回答,但是却蕴含着最简单的哲理,于人而言,明只一字不是风光霁月的高远志向,而是伴土而生的日常小事。
花木也哈哈大笑起来,“妙啊,妙啊。”
他不由地感叹起来。
荆一凡看着别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少了些轻蔑,他也骄傲地扬扬下巴,有些感激地看向水溟月。
可水溟月根本不看他,自顾自站起身来,抢先花木也走出来房间。
“真是让人不喜欢啊。”荆一凡撇撇嘴。
慕光磊看着散去的人群,凑到荆一凡身边,眨着闪亮的眼睛,“大哥,原来你这么厉害啊。
”
荆一凡一愣,心想我说这个的时候真的没有想这么多,算了,他们爱这样想就这样想吧。
“那是,我是谁嘛”荆一凡得意洋洋地跟慕光磊说。
“要不是水姐姐帮你说话,你早就被人笑死了。”一声娇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们转身看到花玲儿不知何时走到他们身后。
“我”不待荆一凡解释,花玲儿冷哼一声,快速走开。
望着那粉色背影,荆一凡拉拉慕光磊的衣袖,“小弟啊,这个凌云门的女子都这么凶吗?仙女怎么都是这样的啊,不是温温柔柔的大美女吗?”
荆一凡扶着额头。
慕光磊嘴角含笑,害羞地小声说:“我倒觉得挺好的。”
“你说什么?你看女人的眼光可得跟我学学。”
两个人笑笑闹闹地走出去,荆一凡的衣服不小心挂到一个矮桌,那桌子往前偏了一点,桌上的墨汁溅出来,滴在了一个人的手背上。
荆一凡转身看到面无表情的曲成杰,心叫麻烦,赶紧说声:“抱歉”随后拉着慕光磊快步走开。
曲成杰阴鹜地看着二人,他一把将桌子掀翻,取出手帕狠狠擦拭自己的手,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烂泥就是烂泥,天生就是让人踩的。小子,你等着吧,我很快就会让你明白这个道理的。”
“大哥,你去哪里?”慕光磊好奇地叫住向前走的荆一凡。
“回去吃饭啊,这个地方哪里都好,就是没吃的。小城镇还有卖小吃的呢”荆一凡摸摸自己的肚子遗憾地说。
“不缺吃的啊,我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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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很撑。”慕光磊说着,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神情。
“我干嘛在这些有钱人的世界里打转啊,算我没问。”荆一凡小声嘀咕。
两人说着话,已然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地方。
四方立着红色的凉亭,上面刻画着各式壁画,仔细看去竟是一些法术样式。
大家都站在空地处,向四处张望,有的比如曲成杰性子急的,私底下挥动着手,学着壁画上的动作。
“咳咳”一声轻咳,一声无奈地叹息微不可闻的传来。
众人才循声看去,发现一男一女面色无奈地站在旁边。
大家面色古怪,充满着疑问。
这两个人面色也有些尴尬,他们正是水溟月和霁天。
大家吃惊就是知道这两个仙使并不如花世子和窈华郡主那般喜欢教授他人知识技能。
听人说这些门人功法,也大都由门派其他高阶门人教授,可今天这两个人竟然同时出现,怎能不令人吃惊。
至于二人来这里的理由皆因收到的一只鸽子,这鸽子可不是普通鸽子,只有梵净天,盛华夫人和哲原才会用到,且他们幻化的鸽子颜色也不同。
白色发着润光的是梵净天的,夺目的血红是盛华夫人的,有些老成的棕色是哲原那个老古董的。
水溟月接到了白色的鸽子,这鸽子未带任何信息,却在水溟月手上停留片刻,悬在她面前化作一柄细长的剑。
她脑中刹那浮现当年梵净天教授自己用剑的场景,那时自己一直学不会,他一遍遍的教,直到第二天朝阳又至,她开心地控制着剑,让剑在身边肆意飞舞,大喊:“我学会了,大人,你看见没。”
回头,却没看见久违地笑脸,入目一片空挡,心也仿佛空了。
“啊”回忆结束,水溟月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手指,那里鲜血溢出。
她忙缩回手,看着在自己前方悬着的长剑微微出神。
霁天也看到了一只棕色的鸽子,他其实正在睡觉,看见这鸽子停在树枝吓地一下弹起,赶忙向前跑,可以已经来不及了。
那鸽子开口说话,那是成铭老气又聒噪的声音。
“小子,你给我好好上课。我好歹是你舅舅,看遍家族无数后辈,就没有见过你这么不争气的。你知道咱们家族都有什么杰出人物吗?我就给你说说,几百年前…”
“是开国功臣嘛,说了几百遍了。”霁天挠挠耳朵,准备用功法烧掉鸽子。
“你敢烧掉,我就把你父亲找来。”霁天手一顿,面露害怕地看着鸽子,仿佛这个是父亲恐怖的脸。
“哎”二人长叹一声,又同时看对方一眼,仿佛能理解对方一样,互相交流了眼神,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去。
他们没有说话,各自站在一边,大家都一愣。但也就片刻,理解了他们的意思,这是让我们挑选师傅呢。
23. 修仙技能课堂
大家没有犹豫太久,就开始有序选择,其中大部分人走的方向都是霁天那边。
荆一凡捏着下巴陷入沉思,心想按熟悉程度说应该找那个大姐,可是听说这个叫霁天的很厉害啊。
“大哥,走吧。”慕光磊拉着他,准备往水溟月那边去。
“你干嘛?”荆一凡拦住慕光磊。
“去找水姑娘啊,不是要教功法吗?”
“你没有看大多数人都去那边吗?凡是犹豫不决,跟着大多数人一起绝对没错。再说,你看那丫头也不去她水姐姐那边。”
荆一凡指指跟着大家正往霁天那边走的花玲儿。
突然听见了背后有人议论,花玲儿回头。
“你以为我愿意,只不过水姐姐教人太吓人了。”花玲儿快速走到两个人跟前委屈又无奈。
荆一凡和慕光磊对看一眼,两个人都有些奇怪,他们都没想到花玲儿会过来跟他们说话。
荆一凡笑了,他一向自来熟,主动凑到花玲儿跟前,花玲儿戒备后退一步。
“干嘛”她皱着眉头问。
“我有些好奇你和水那个为什么跟我们一起上课?”
“水那个是?”花玲儿皱眉。
“就是水溟月,那个凶女人。”荆一凡小声说。
“嗯”花玲儿面露犹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因为我们两个都没过考核,水姐姐是文课,我是文和功法都没?
不过,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个啊?”花玲儿猛然捂住嘴。
她话音还未落,传来一个夸张的笑声。
“哈哈哈,文课没过,看着一副很厉害的样子,其实是个笨蛋啊。”
“哎呦”荆一凡腿上一痛,花玲儿猛然踢了他一脚,随后大喊:“水姐姐,这个穷鬼把你叫水那个,还说你是笨蛋和凶婆娘。”
随后得意地叉腰,看着荆一凡。
“喂,我没说是凶婆娘。哎呀。”
荆一凡领子被拎起来,水溟月冲花玲儿摆摆手,连拉带拽把荆一凡带走了,咬着银牙说:“是吗?那让我这个凶婆娘笨蛋,水那个,给你松松骨吧。”
在荆一凡的尖叫声中,两个人飘然远去。
慕光磊长叹一口气,一脸同情地小跑跟上。
这样,广场上一下子成了冰火两重天。
霁天老师的教授方法是自己在大家面前快速打出一套功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束,在大家一脸疑问中,他就收手,跳到一棵树枝上,很快就睡着了。
意思是功法教你,会不会看个人悟性?大家面面相觑,但碍于霁天的厉害名声,都照猫画虎练了起来。
“我不干了,你这明显公报私仇”整个山谷里回荡着荆一凡杀猪似的哀嚎。
如果霁天那边是天堂一般的轻松学习氛围,那水溟月这边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地狱。
平日里银闪鞭杀人不见血,可换了一个场景,却成了威胁练功的催命符。
荆一凡和慕光磊双手平举,双腿半蹲,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留下,双腿抖动地越来越厉害。
一旦手放下来,啪的一声,银鞭抽在他脚旁的地面。
荆一凡吓地跳起来,连忙恢复了姿势,暗暗地在心里把水溟月骂了一千零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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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慕光磊发着抖看了一眼手执银鞭,面色铁青,双眼如鹰一般盯着他们的水溟月。
小声说:“水姑娘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可怕了?吓死我了,她脸突然黑了。”
荆一凡也小心地瞥了慕光磊一眼,悄声说“这大姐我是没法理解,一天一个样子。”
话还没说完,一个皮鞭就抽过来,慕光磊吓得一下跌坐在地上,荆一凡也开始不停地流汗。
“谁再说话,我就不客气了啊。”水溟月阴沉着脸,凶狠地说。
“喂,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们以前都没练过,第一天至于嘛。”
荆一凡忍不可忍放下手,跟水溟月理论。
“你要不想可以不用练,不过,为保住你的命,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这里,毕竟关键时刻只有你自己能救自己。”
水溟月面色比刚才更难看了,眼中不似以往的淡漠,隐约闪着一丝心疼和愤怒?
荆一凡有种她生气的感觉,他再仔细盯着水溟月的脸确认她的情绪,但已经在那平静如水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了。
心中地的悲伤没来由蔓延,荆一凡抿着嘴唇,默默走回刚才的位置,举起双手,开始继续练功。
慕光磊此时已经站起来,不解地看着猛然间认真的荆一凡。
自己为什么这样呢?他可以忍受轻视和欺辱,却独独忍不了让关心他的人失望。
她真的在关心我啊,荆一凡想着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水溟月装作不看向荆一凡那边,实际把头悄悄抬了起来,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嘴边浮上笑意,如冰封的冰湖遇春阳,终于在这温暖中绽开一道痕迹。
24. 梅华双姝
突然,原来安静的人群传来一阵喧闹。
荆一凡几人循声看去,发现众人都直直地盯着上面长廊。
长穗的白色香花开满廊架,就像一个天然形成的垂帘。
长廊里缓步走来一群人,但中间两女两男气场十足,在人群中十分显眼。
几人面容在飘摇的花穗中若隐若现虽然面容被花遮挡,更添几分神秘。
那隐约而来的夺人气质,就足以让人神往,大家不由感觉和他们见面将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近了,近了,四人越走越近。
长廊尽头,他们的庐山真面目也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身黑袍镶金纹的慕光齐,一席蓝衣银花,头戴银冠的花木也。浅黄衣裙,环佩朱钗的窈华郡主,还有一个,一席紫衣,黑发轻挽,凤眼上挑,一副含情目,嘴唇微厚,丰盈圆润,眼角恰到好处一颗泪痣,风情万种。
这女人站在窈华郡主和慕光齐身边丝毫不输气势,甚至还会更加吸引视线,她五官没有窈华郡主长得完美,但组合在一起,多一分多,少一分少,恰到好处,让人不经感叹造物主的厉害。
“这是谁啊?”人群里有人说出了这个问题。大家互相看去,希望有人赶紧解答自己这个问题。
“这是梅若雪姑娘吧,实在太美了,我今天看到她真的太幸运了。”有人猛然醒悟。
“梅若雪,姬窈华,雪华双绽无春色,君子轻叹未了缘。我今天一下见到这两个闻名皇城的美女,实在太幸运了。”
荆一凡两眼发光,眼神不停地在梅若雪和姬窈华之间来回移动,要是他会画画肯定当即画下来而人的风姿,肯定能大赚一笔。
此时,他眼角余光猛然看到了一边白衣素衫的水溟月,心里突然涌现出这个想法,她其实也挺漂亮的,要是做梅若雪的打扮,那该是什么样子?
“啪”一个耳光声在安静的环境中极为清晰,众人循声看去,看见荆一凡莫名其妙地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荆一凡也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声音,笑嘻嘻地说:“不好意思,我脸突然很痒。”
大家齐齐向他翻个白眼,有的更是小声咒骂,只有梅若雪若有所思地看了荆一凡一眼。
“大家继续练功法,我们几人今日闲逛,临时起意来看一下大家。”慕光齐摆摆手,刻意地看了慕光磊一眼。
有些底下的人听到慕光齐这么说都有些蠢蠢欲动,尤其是曲成杰,他想着自己一定要展现最好的面貌,给太子殿下留下深刻印象,为自己来日飞黄腾达奠定基础。
可天不遂人愿,一阵兽吼猛然传来,紧接着跑来几个浑身是血的凌云门人。
“白虎,白虎吃人了,太可怕了。”那几人浑身颤抖,已经接近痴呆状,说完这句话就晕倒了。
慕光齐并没有大家那样惊慌或者忧虑,反而嘴边噙上了一丝玩味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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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笑完整的落到花木也的眼中,他一抚额头,心想完了。
果然慕光齐发话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决不能放任不管,今天我就要把这白虎猎来,用它的皮毛,给郡主和梅小姐一人做一个白虎披肩。”
“那我呢,那我呢,我也要。”花玲儿在底下急忙喊到。
“也有花小姐的,忘不了你。”
慕光齐发话了,众人面面相觑,还是无法违背太子的命令,大部分的人都跟在慕光齐身后,去往后面的那片茂密的丛林里。
水溟月和霁天同时大叹一口气,不约而同发出一句“麻烦”。
听到声音,两个人互相抬头看了一眼对方,心里没来由产生了一种亲近之感。
怪事儿,彼此相识这么多年了,怎么今日竟然有了亲近的感觉。
“哎,你们干什么呢?还不走。”
他们抬头,看见不远处花玲儿和荆一凡在朝他们招手。
霁天嘴角抽了一下,猛然闪身,人就不见了。
水溟月也想离开。
花玲儿眼疾手快跑过来挽住水溟月的手,以撒娇的语气说:“水姐姐,我好想去,但身边都是些废物嘛,我有点儿害怕。”
“她是怎样做到毫无痕迹地骂人的?”荆一凡虽然表面有些不屑,看到水溟月跟去心里也是欢喜的,他知道如果真的要遭遇危险,那这些人里面唯一个能救他的人就是水溟月了。
25. 蚍蜉或可撼树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往山后的密林,那边很少有人去,很多灵兽都在那里居住。借由凌云的灵气涵养灵体,可以说凌云峰已经成为了它们的家。
密林里面潮湿异常,明明在四季如春的凌云峰,却总有种暴雨过后的感觉。
众人一改开始意气风发的模样,到现在都发丝湿透,衣衫狼狈地贴在身上。
此时倒是可以看出谁的身材玲珑有致,或者孔武有力了。
荆一凡的眼神此刻都不知道落到哪里了,心里已经兴奋极了,窈华郡主,梅若雪高挺的胸,盈盈一握的腰,丰润的臀都恰到好处,尤其是梅若雪纱裙下的长腿若隐若现,更引人无限遐思。
相较之下,身形较矮的窈华郡主稍逊一筹。
说到稍逊的,荆一凡漂了眼身边的两位姑娘,长叹一口气。
心想虽然她们身材也很好,但一对比简直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了。
想到此处,不由深深遗憾摇头。
突然,啪啪头上挨了两个巴掌。
“臭流氓,往哪里看呢?”花铃儿已经发现被他暗暗观察了,生气地捂住胸前。
“你们两个也没啥看头啊。”荆一凡反驳。
话音还未落,“哎呦”脚下一顿,荆一凡向前栽倒。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无聊”
水溟月从他身旁迈过,面色冰冷,她无意看了一眼自己身前,不经意也叹一口气。
慕光磊跑过来扶起荆一凡:“大哥,你怎么又挨揍了,这次她们为什么打你。”
荆一凡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笑嘻嘻地说:“没事儿,我做了该打的事儿,你小子以后可不要学我,议论厉害女人的身材。”
“我从来不看这个的。”慕光磊脸已经红了,捂着眼睛。
“单纯的人啊,不过咱们俩的身材也不错嘛。”荆一凡拍着自己因为湿衣,显现出来的小肚子。
慕光磊也跟着拍拍自己没有二两肉的身材,“是啊,我也觉得不错。”
经过他们身边的人抽抽嘴角,然后马上看前面慕光齐和花木也湿衣下紧致肌肉,完美匀称的身材,偷偷咽了一把口水,或是留下艳羡的目光。
眼前美景还未览尽,就听见一阵虎啸,看来有人已经抢在他们之前找到了白虎,众人不由加快脚步,朝虎啸的地方走去。
曲成杰不知道什么时候抢先众人一步摸进虎穴,此时,他拿着一个弓箭,风姿绰约用自己以为最帅的姿势,挽弓射箭朝向扑向他的白虎。
“有趣。”慕光齐来了兴致,看着旁边有个石阶,率先走了上去。
“这里看样子是一个废旧的殿堂,竟然还有阶梯。”一直没有说话的花木也自己也来了兴致。
姬窈华、梅若雪和众人紧跟其后,大家都站在了高处台上,最佳观看这一场龙虎斗的位置。
曲成杰射出一箭,眼前的白虎突然消失,他扬眉得意,暗暗说:“一个牲畜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本公子一箭搞定。”
他冲着上方的人,大叫道:“殿下,看我把这白虎皮猎来给你做垫子”
话音未落,众人发出惊呼,慕光齐眼中也闪过一丝恐惧。
白虎出现在曲成杰后面,电光之间一个虎掌拍过来,再一看,曲成杰还未来得及叫一声,就浑身是血的躺在了门口那里。
而门口,走在队伍后面的水溟月、荆一凡、慕光磊和花铃儿才刚到达虎穴,几人和白虎四目相对。
大家还没来得及了解此时的情况,一道黑影盖下,那白虎跟失控了一般,朝他们扑过来撕咬。
水溟月反应过来,拿出银鞭,挡住白虎的攻势,生生用鞭子抵着虎嘴。
她吃力地向后退,在后面立定的脚微微发抖。“快,赶紧上去”
水溟月大叫。
花灵儿和慕光磊还在犹豫间,荆一凡已经反应过来,一手一个拉着他们往前跑。
他推着二人走向高台,往后看了一眼面色开始有些苍白的水溟月。
“她伤好了没,这虎看着很厉害。”他内心有些着急,眼睛快速观察周围的环境,希望可以利用周围落石阻止白虎。
慕光磊和花铃儿已经跑上高台,“大哥,快救救她。”两个人同时向兄长求救。
慕光齐摆摆手,嘴角玩味,说:“不急,我们一同来见识一下凌云仙使的能耐吧。”
花木也从容淡定,一把揽住妹妹安抚,“我相信水仙使可以应付的,别怕,小妹。”
“能应付个屁,”荆一凡心里都想骂他们娘了,继续着急得观察四周想办法。
突然,他听见轻微的一个声音,眯着眼看去,一堆石头中间露出了一个白色尾巴。
此时,他的行动先于思想一步,他飞快跑下石阶,跑到那个尾巴前,看到眼前的事物,心中燃起希望。
“赌一把”荆一凡大叫。
快速扒开那里的石块,一个闭着眼睛,看着虚弱极了的小白虎此刻正躺在里面,艰难呼吸。
荆一凡赶紧脱下外衣扒小白虎包住,高高举起。
“看这边。”他边举边大叫。
白虎听见荆一凡的声音,停下动作,看向荆一凡,好像怒气更盛了,眼睛此刻血红,甩掉水溟月就飞扑向荆一凡。
荆一凡看着那个离他越来越近的黑影,心想,我梦见过无数次自己的死法,没想到是成为白虎的食物啊。
荆一凡抱着小白虎,闭上眼睛,悲伤地嘀咕:“我怎么没有考虑救了她我怎么脱身啊。我大概算是傻死的。”
白虎未如预期把荆一凡大卸八块,水溟月脱身之后,迅速施展功法,手上的银鞭变成绳索牢牢把白虎拴住。
白虎倒在地上上,不断挣扎,不过已经再也发不了威了。
荆一凡和水溟月同时瘫坐,曲成杰也不知什么时候苏醒,靠在石壁上心有余悸的喘着粗气。
“啪啪。”掌声响起,慕光齐大笑。“太好了,两位的配合太默契了,一智一勇擒住白虎。”
说罢,慕光齐率先大笑着先走下来。
荆一凡可没有心思接受太子夸奖,他感觉到怀中的小生命越来越弱,心中没来由一痛,求助看向水溟月。
水溟月也明白过来,正准备到他这里。
“我来,我会点医术,给我看看。”
荆一凡抬眼,看见花木也不知何时走到自己身边,从自己怀中接过小白虎,放到旁边的平石上细细观察。
花木也凝神聚气,手中骤然升出一缕白光,柔柔地罩在小白虎身上。小白虎慢慢睁开了眼睛,没刚才那样的虚弱,慢慢张开双眼。
荆一凡感激地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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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也,他俩刚好对视片刻,两人心中漾起一股别样的情绪,很快别开眼神。
“这个小白虎太可爱了,我要把它带回去。”花铃儿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身边,看着小白虎开心地叫道。
看白虎被制住,大家都放心上前察看,新奇地围着小白虎。
曲成杰不知什么时候站起身来,他看了慕光齐一眼,观察到此时他面色阴沉,看来对眼前的情况十分不悦。
“不行,我一定要让太子高看我。”他看向那只大白虎,此时它正被银鞭捆着动弹不得,一旁的水溟月在调息,看样子有些虚弱。
“抱歉啦,要怪就怪太子看上你了。”他手中变出把飞剑,霎时就朝白虎砍去。
犀利的惨叫响起,众人看向白虎,它的胸口生生插着一把利剑,此刻趴在地上痛哭地哀嚎。
小白虎悲鸣一声,咬了一口花铃儿,花铃儿吃痛,小白虎掉在地上,缓慢坚定地爬向母亲。
曲成杰又将飞剑射向小白虎,他脸上突然吃了一拳,发现是荆一凡打的。
他瞬间怒气上来,拔剑向荆一凡砍来。“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我。”
荆一凡此刻满脸严肃,不闪不避和曲成杰扭打在一起,手上没有武器的荆一凡很快落了下风,身上好几处被剑划伤,往外渗着鲜血。
“滚开。”曲成杰不想跟眼前的无赖缠斗,拿剑直刺荆一凡心门,谁知荆一凡竟然用手抓住曲成杰的剑尖,不顾手上痛楚,又是一记重拳打在曲成杰脸上,他向远处飞去,重重的撞在墙上。
荆一凡慢慢起身,此时鲜血渗透了他的衣衫,鲜血顺着手缝滴落。
花铃儿见状,赶紧拿出手帕,她拉住荆一凡的手要帮他包扎,“你的手伤了,一定要赶紧包扎。”
“走开。”荆一凡大吼一声,甩开花铃儿的手,不稳地向白虎方向走。
花铃儿愣在当场,窈华郡主拍拍花铃儿肩膀,“你别伤心,这小子敢吼你,我明天就找人把他打一顿赶下山去,铃儿?”
窈华郡主看花铃儿不说话,以为她气急了,赶紧看向她,发现她正眼含秋水,面色微红,“姐姐,他是不是有些英俊。”
窈花郡主扶额,不再说什么。
荆一凡冲进人群,由于大家都嫌弃他一身血污,他很快来到了大白虎面前。
此时小白虎靠着已经紧闭双眼的母亲,无助地呜咽着。水溟月和花木也正施法救它。
大白虎猛然睁开眼睛,舔了舔旁边的小白虎,眼中饱含热泪与不舍,它起身咬住水溟月的衣袖,将她拉到小白虎身边。又看了眼孩子,呜咽一声,缓缓倒下,再没有起来。
众人都被眼前的情况震惊到了,一时都愣在当场。
花木也准备扶起水溟月,确听她喃喃道:“它是在告诉我,让我救小白虎。”
花木也心中也触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时,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猛然冲到两个人中间,不顾形象地跪在地上,拉着花木也和水溟月的衣袖,有气无力地哀求:“求你们,救它。”
荆一凡微弱的声音很快被幕光齐开心地笑声盖过,“太好了,来人,把这只白虎的皮剥了,我的马车缺个上好的垫子,雪儿也缺个披肩。”
众人都笑了起来,仿佛刚才的一切如梦,什么也未曾发生。
26. 你打不过我来
荆一凡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被一团巨大的黑雾困住,雾气越来越浓,扼住他的脖颈,让他无法呼吸。
恍惚间,一声入泉水击石般的呼唤沁入心脾,那黑气逐渐散去,他也渐渐恢复呼吸。
想要睁开眼睛,可怎么也睁不开,只有一个模糊的白色影子,随后,他又陷入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荆一凡逐渐清醒,一睁眼就看见一个眼眸含泪的俏佳人凑到面前。
他赶紧又闭上眼睛,嘴里嘟囔,“我一定是还没清醒,怎么会有女子在我床边。”
“喂,你醒了没?”花玲儿坐到荆一凡旁边,将手放在他胳膊上摇晃着。
“哎呀,我起来了,能不能别摇了。”荆一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生出,赶紧坐了起来。
花玲儿脸颊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起来了就好,鉴于你今天的还算可以的表现,本小姐我给你带了滋补的食物,你都要吃完。”
说完,花玲儿站起身,身后的珍馐美味这才全部呈现在荆一凡面前。
不看不知道,一看荆一凡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桌子上摆着一只乳猪,一只烤羊,还有杂七杂八大大小小的菜肴。
“这,怎么吃啊,太多了吧。”荆一凡尝试拒绝。
“这还多啊,都是我的心意,你一定要吃完哦。我哥哥说过,吃什么补什么,所以更得多吃了。”
花玲儿一脸天真无辜,荆一凡在心中呐喊,“神啊,谁来把这个人带走。”
水溟月拿着一碗烧的有些焦黑的汤水站在荆一凡门前,她听着里面声音,犹豫片刻,最终放下了想要敲门的手。
“我这是怎么了,这么难吃的东西他怎么会吃呢。”
手中随即白光一闪,那黑色汤水瞬间不见。
转身欲走,听见花玲儿的声音传来,“你多吃点,知道你难过,这时候就得多吃东西。那只小白虎确实可怜,这么小就要被杀掉剥皮了。”
“你说什么?”荆一凡突然大吼起来,声音充满愤怒,盘子掉落地上,传来刺耳的碎裂声。
“这消息准确吗?”水溟月再也忍不住,推门而入。
花玲儿看两人的样子,慌张站起身,点点头。
“是的,我来的时候听太子的侍卫说的,晚上要把那两只白虎的皮拆下来做轿垫。”
“我要去找太子。”荆一凡着急下床,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到地上,被一双冷香萦绕的怀抱扶住,这才稍微平复了心头的情绪。
水溟月回过头对愣在原地的花玲儿说:“玲儿,拜托你在去打听下消息,我们一定要把那只小白虎救出来。”
“好的,好的。”花玲儿连连点头,快步离开房间。
荆一凡起身后,懊恼地一拳砸在地上,他恨自己的无能,尽了全力,什么东西也保护不了。
水溟月也不说什么,坐在荆一凡身边陪着他。
“我其实真的很像那只小白虎,不,它比我要好,它至少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不像我,从哪来?家人是谁?我通通不知道。“
说到伤心之处,荆一凡也一改平时大大咧咧的面貌,把头深深埋在自己的臂弯之中。
水溟月抬起手想要安慰,却自嘲笑着放下。
暗自神伤,“其实什么也不记得也很好,至少不会痛苦。”
水溟月沉默片刻,下定了决心坚定站起身,对荆一凡说:“你等着我,我一定把那只小白虎就出来。”
水溟月出了门一路向南飞驰,飞到一片云雾翻涌的地方,回首打出一道金光没入云海之中。
恭敬冲着云海躬身一拜,“水溟月求见仙尊。”
片刻之后,云海之中射出一道金光,云雾随着金光分开至两边,金光笼罩在水溟月的身上,引导着她缓缓向天际飞去。
梵净天酷爱松柏,他的仙府青松葱郁,泛着青绿色的灵泉顺着府里的青砖路缓缓而下,道不尽的风雅与清净。
水溟月被金光带着穿过一道仙瀑,水流飞流而下却未打湿水溟月的衣裙,她穿过这些“珠帘”,那清冷高贵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梵净天此时覆手而立,水溟月的到来并未让他回头,他专注的望着那滴盘旋在松针上的露珠,将落未落,仿佛天地之间只余这方天地。
“请仙尊大人开恩,能否放过那对白虎母子。”水溟月说完跪在地上。
良久的安静。
一阵狂风打在水溟月身上,将她掀翻在地。
冰冷的话语在头顶响起,“你就为了这点小事来求我?修炼大道,断情绝爱,看来你都忘了。”
水溟月轻叹一声,她知道梵净天的拒绝无转圜余地。
踌躇片刻,还是轻叹一声:“仙尊,打扰了。”
她缓缓起身离开了梵净天的仙府。
梵净天始终未看水溟月,可他眼前的露珠却无声掉落,他玉雕般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心还是乱了。”
天地间传来一声轻叹。
水溟月回到轻水居,就看到花玲儿花容失色地站在院子中。
她一见水溟月仿佛看见救命稻草一般,紧张地抓住她的衣袖,“水姐姐,荆一凡不见了。”
水溟月心头一慌,强压慌乱,拍拍花玲儿手背,“你别慌,他一定是去救小白虎了,我去看看,你去找你哥哥他们商量。”
说完,水溟月快速向慕光齐的居所飞去。
“给我狠狠地打。”慕光齐狠厉的声音回荡在殿内,一群侍卫将荆一凡围在中间不停地踢打着他。
“打断他的手脚,让他这辈子都修不了仙。”慕光齐依然不放过他,他想到荆一凡这卑贱的人竟然能加入他没通过的凌云门,就觉得这是对他莫大的侮辱。
荆一凡此时已经被打的有些迷糊,听见慕光齐的命令,心头涌上悲凉的感觉,自己看来要成为废人了。
此时,银鞭犹如白龙飞卷而下打倒周围的侍卫,清冷地声音响彻大殿,“太子殿下竟然如此恶毒,不怕传扬出去吗?”
白影一晃,荆一凡的身影已经不见,转眼已经站在了水溟月身侧。
水溟月看了眼荆一凡身上的伤口,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慕光齐见此情景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突然大声笑起来,拍了两下手,殿上的门骤然关闭,黑暗中,周围暗卫的剑柄闪着森然寒光,只要慕光齐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如黑色乌鸦一般扑咬而来。
“有趣,二位,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吧。”
水溟月和荆一凡互看一眼,不知慕光齐为何如此说。
慕光齐似乎很满意两个人的反应,又拍了两下手,一个身穿紫衣的蒙面男子如鬼魅般闪现。
“水仙使,只要你不用仙术战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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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属下重影,那我就放了这只畜生,如何?”
水溟月微微皱眉,但现在的情况已不容她拒绝。
“好,一言为定。”
荆一凡担忧地看向水溟月,眼睛一转,冲着慕光齐说,“太子殿下,决斗之日能否改在明日,今日在太子殿下地盘决斗,胜负为何都会引人诟病,不如明日斗仙场光明正大决战。”
慕光齐一副逗猎物志在必得的样子,欣然同意。
第二日,不知水溟月要跟太子殿下的侍从决斗的消息如何传出,斗仙台周围被围地水泄不通。
花木也、花玲儿、慕光磊和霁天也都来了,站在斗仙台最前面。
花木也嘴角挂着微笑,不知在想什么?花玲儿四处张望,小拳头攥紧,为水溟月加油打气,余光看见边上的霁天,一脸疑问:“他来干什么?”
霁天直勾勾盯着台上那个清瘦高傲的倩影,心里想着:“水溟月,你以后必须跟我比试。”
慕光磊则是东张西望,神情充满担心。
“让一让,让一下啊。”荆一凡背着一个巨大的木制方盒子从人群中挤到花玲儿几人身边,他看着台上的动静,将这个箱子放在地上。
这箱子成功吸引了周边人的目光。
“这是什么?”花玲儿好奇地问。
“是啊,大哥,这是什么?”慕光磊也忍不住闻道。
荆一凡得意一笑,拍怕这个大木盒,“等着吧,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斗仙场此刻突然传来惊人巨响,重影突然腾空,在空中分成四个,迅速向水溟月这边冲过来。
水溟月冷然一下,轻巧躲过几人攻击,银鞭如游龙一般快速向几人卷去。
“太不公平了,竟然成为了四个人,卑鄙。”荆一凡在台下大叫。
虽然台上形成四打一的局面,但水溟月凭借灵活的身法,渐渐占据四人上风。
几个对招下来,四个人已经让水溟月逼退到场边。
谁知重影阴诡一笑,“小仙女,去死吧。”
一张嘴喷出一股毒液,水溟月不敢大意忙闪身避开,可这一后退,给了重影他们可乘之机,快速从说水溟月身边逃走。
场中瞬间笼罩在紫色雾气当中,重影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
“糟了,这是毒物。”水溟月忙屏息,但由于没有仙法护体,她也被毒气影响,眼神渐渐不清晰起来。
四人见水溟月动作迟缓,化成几道鬼魅融入毒雾气之中,诡异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将水溟月包围了起来。
水溟月手闭上眼睛,用耳朵专心辨别几人位置。大概能锁定几人方位,她嘴唇微勾,准备等几人近身就向他们发招。
“快闪开。”身后传来荆一凡的大喊,水溟月回头望去,只见他背着一个大型木板,上面安装着几个风叶,缓缓转动发出威力惊人的狂风,那毒雾在风的作用下向水溟月相反的方向飞去。
那毒雾中的四人和水溟月面面相觑,一时都愣在当场。
水溟月腾空向几人挥舞银鞭,那三个重影在被鞭打之际瞬间消失,重影也在水溟月的银鞭威力下被打飞出去。
水溟月和荆一凡对视一眼,灿然一笑。
慕光齐脸色此时出奇的难看,他向旁边侍从使了个眼色,那侍从点点头,一记飞刀迅速飞向那只躺在笼子里的小白虎。
27. 至灵山,寻机缘
小白虎并未被飞刀打中,那刀在接触到小白虎之前就被一记银光打掉。
花木也站出来,向慕光齐微微一拜,“太子殿下,既然水姑娘胜了,不如就遵守约定,如何?”
慕光齐看了眼花木也,脸色铁青,嘴唇微微颤抖,挣扎半天,终于拂袖一挥,离开了斗仙场。
荆一凡小声对水溟月说了声:“谢谢。”随后快速向小白虎走去。
小白虎快速扑向了荆一凡,一人一虎抱在一起,水溟月嘴角微微勾起。
此时,她腰间的传音玉牌亮起光芒,梵净天有事找她。
再向前看一眼荆一凡那边,她转身离开,此时的荆一凡也转身寻找那个清冷身影,可是那人不知芳踪何觅。
水溟月再一次站在梵净天的身后,他依然不回头看她,威严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过几日,灵山禁地结界威力减弱,你进去寻找冰龙的踪迹,得到冰菱角给我。”
这命令似乎不容她拒绝,她沉默片刻,躬身领命,她甚至都不敢问眼前之人要冰菱角的用处。
回到轻水居,还没有进去,就看见院中升起的炊烟和热闹的欢笑。
推开门,院中不知何时搭起了一个火灶,荆一凡在灶台前忙着炒菜,烟火菜香弥漫了整个屋子,慕光磊,花玲儿一脸崇拜站在荆一凡身后,霁天追着花木也比试,花木也连连摇头,两个人就一人跑一人追。
听见门响,众人抬头,荆一凡扬起灿烂笑脸,向她招手,“饭快好了,赶紧过来吃。”
“水姐姐,这小子还有点儿东西,做的饭我刚才尝了,还挺好吃的。快来。”花玲儿开心地招呼。
“快来啊,愣着干嘛。”荆一凡见水溟月愣着不动,在腿上蹭蹭手上的面粉,走过来拉住水溟月的手,水溟月盯着两人交叠的双手,心中涌起温暖的感觉,心脏没来由快速跳动几下。
众人围坐,荆一凡端着最后一道菜快步走来,“这是八珍鸭,盛都天香楼的招牌菜,大家都来尝尝。”
一开始所有人吃的都有些文雅,慕光磊和花玲儿埋头苦吃,已经丝毫没有了形象,花木也吃的很斯文,但是动筷的频率逐渐加快。
更夸张的是水溟月和霁天,两个人争一个鸭腿差点儿较量起来,最终水溟月在霁天狂热的战斗欲望,挣扎过后将那个鸭腿忍痛割爱。
荆一凡见状,悄悄挪到水溟月身边,“没事,等你想吃了,我再给你做。”
水溟月轻轻点头。
“你俩说啥悄悄话呢?”花玲儿的询问,所有人都看向二人,水溟月脸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荆一凡轻咳两声,“没什么,我就很好奇,你们这帮王孙贵女怎么跟没吃过什么一样。”
话一出,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修仙之人,是要忌口腹之欲的。”花玲儿一脸痛苦。
“父王、母后不让我吃这些东西。”慕光磊老实回答。
“真是不明白你们这群贵人的世界,修仙者的使命是护佑百姓,不懂人间烟火、人事冷暖,如何保百姓平安。”
话语虽很轻,却重重击打在每个人心头,花木也第一次正视这个不起眼的小子,他深深的想了想荆一凡的话,心里已经有了回答,“也许,我们的使命从来不是护佑百姓,修仙者最大的追求就是永生与权力。”
霁天也是看向荆一凡的眼神多了些欣赏,拍拍他的肩膀,随后自顾自飞上不远处的树枝陷入梦乡。
夜晚,所有人都离开轻水居,小院重新归于安静,水溟月手执一个银制的筒状物品,覆手而立。
荆一凡从房间中走出,水溟月回身将那银筒仍向荆一凡。
荆一凡害怕接住,“大姐,你想杀死我吗?”
“既然拜入我门下,今天我就再给你教一招。”
“这个是灵火铳,你屏气凝神,用意念集中在这个灵火铳之上,冒出蓝色灵光后,锁定你要攻击的目标,然后向目标挥出。”
“当然,以你的资质,还得多练练。”
水溟月话音未落,一道蓝光飞速向她射来,她连忙飞身躲避。
“你怎么学这么快啊。水溟月有些心里不是滋味,想当初用这个灵火铳,她可是学了有三日有余。
“这小子资质怎么这么好。”水溟月暗自腹诽。
“对不起啊,我第一次用,没想到打出去了。”荆一凡连连道歉。
“你资质太差了,你好好练这个灵火铳吧,什么时候你能控制自如,我再教你另外的仙术。”
“是,对了,我可以去改造一下这把灵火铳吗?”荆一凡很满意水溟月给的这把仙器。
“当然可以,既然我给你了,那以后这把灵火铳就是你的,你随意处置。”水溟月点点头。
她转身欲走,突然想到什么,脚步一顿。“过几日灵山禁地会开放,我们都要进去,一方面寻求机缘,另一方面提升自己功法,但那里危机四伏,也许我们进入后无法立刻找到对方,你一定要小心。”
水溟月声音越说越小,心脏突然没来由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最后那句我没听清。”荆一凡靠近,想让水溟月再说一次。
水溟月脸更红了,忙躲开荆一凡向屋内跑去。
看着水溟月慌张的背影,荆一凡嘴角噙着笑意,“这大姐是越来越可爱了。”
说完,他坚定地捏捏手中的灵火铳,“我一定要尽快变得强大,只有这样才能不被人欺凌,才能守护想守护的人与事。”
那只小白虎慢悠悠走到荆一凡身边,亲昵地蹭蹭荆一凡的腿,他一把抱起小白虎在怀中,“我就把你保护住了,是吗。”
小白虎似是听懂了,用爪子拍拍荆一凡的鼻子,轻叫两声。
这日,凌云山与灵山交界之处漾着金粉色的霞光,凌云门人神色肃穆,站在一处悬浮的高台之上,荆一凡、慕光磊、曲成杰这些新入门的弟子均在其中。
曲成杰恶狠狠地盯着荆一凡,荆一凡可不客气,也回敬了一个眼神,他感叹看样子这趟求机缘之行会格外艰难。
“大哥,我们要等多久啊,这都一炷香功夫过去了,还没有动静。”慕光磊把脑袋凑过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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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清楚啊,等着吧,一会儿进去你可得跟紧我,听到没有!”
“我知道了。”慕光磊重重的点头答应下来。
“你们俩说啥呢,我也想听听。”花玲儿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
“你怎么也去啊?大小姐还要求机缘?你的机缘用不完吧?”荆一凡有些奇怪。
“我去自是有理由”花玲儿看了荆一凡一眼,随后很快收回目光。
荆一凡摸摸头。
此时,天际缓缓出现一道光亮,那光越来越亮,化为一轮金光冲上天幕,最终盘旋在半空成为一轮圆月。
月光照耀的下方深谷中,传来轰隆隆的响动,深谷两遍的石壁缓缓移动,从中出现一个漩涡。
“灵山入口已开,待光幕浮现,各位方可进入,下次光幕出现即可离开。”
话音刚落,花木也、姬窈华,霁天,水溟月同时冲出,他们停在半空中,纷纷向深谷中的漩涡打出一道白光,白光聚集起来让深谷的动荡更加明显。
四人一言不发,神情严肃,轻逸的衣裙随风飘动,更衬托几人的仙人之姿。
“其实,水仙使也很美啊”
弟子中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许多门人都不自觉点头,水溟月虽没姬窈华那样艳光明丽,却气质出尘五官清秀,宛若碧潭中的一株青莲,不染一丝尘埃,清冷孤绝让人难以亲近。
“别看了,该我们走了。”一个声音打断了男弟子门的肖想。
荆一凡没好气地说了一声,他眼看前方光幕浮现,拉着慕光磊率先冲进光幕。
“你们等等我”花玲儿忙跟在荆一凡身后。
她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花木也带到身边。
“玲儿,不要胡闹,光幕中有乱流,你跟紧我,不要受伤了。”花木也面露关心。
俩人正说着,一道白光,一道黑光越过他们飞速冲进光幕里。
“论移速仙法我也不会输。”霁天冲着水溟月说。
“无聊,谁跟你比。?水溟月冲着霁天翻了个白眼。
随后,她回身看了眼花玲儿,冲着花木也那边:“花木也,照顾好你妹妹,我先走一步。”
“放心吧,水姐姐我很快去找你,虽然那你很厉害,但是也要小心,”花玲儿摆摆手。
花木也嘴角微翘,拉起妹妹的手,突然看到不知何时站在身侧的姬窈华。
“郡主,你为何在此,莫非也去灵山禁地?
姬窈华轻哼一声,“是啊,虽说禁地凶险,但是机缘也同样难寻,我也去试一试运气。”说罢,她眼含期待地望着花木也。
花木也立刻领会了姬窈华的心思,顺水推舟说:“那咱们不妨同行,郡主意下如何?”
姬窈华激动地捏紧自己的手,表面波澜不惊,“既如此,我们便一路同行。”
三人走后,齐媚儿一脸阴狠地紧随其后,“水溟月你们等着。”随着她愤怒的话语,她的身影也穿过光幕消失不见。
明月照,灵山开,所有人都进入灵山之中,命运几何但看造化。
28. 卷入禁地乱流
慕光磊大叫的捂住眼睛,他只觉得自己四肢僵硬,身体不断下坠,这感觉就跟从天而下落入没有尽头的深渊。
手被人一把拉住,慕光磊这才通知下坠。
“真没出息,快睁开眼睛,一点也不可怕。”荆一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慕光磊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他被眼前的情景震惊到了,眼前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黑暗可怕,而是面前闪耀着璀璨的星河,忽明忽暗布满眼前的天幕,煞是好看。
“我竟然在星空中漂浮!”慕光磊惊讶地看着自己悬空的身体。
“是啊,你再不睁开眼,就错过了这么美的景色了。我发现了,只要不害怕,身体就不会变沉重,我们就能慢慢往下走。”
随着荆一凡的说明,慕光磊也不再害怕,反而享受起了这个美丽神奇的空间。
兄弟两个人忍着对未知的恐惧,紧紧抓起彼此的手,慢慢飘下。
进入灵山空间的凌云门人都好奇地向四周打量,有的大胆的伸出手想要触摸远处的星星。
“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了。”这时,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从远处飞来,正是水溟月和霁天。
水溟月停在半空,回头不耐地看着身后不远处的霁天。
霁天不理会水溟月的怒气,自顾自的短刀横在胸口,“我们必须较量一场,先从仙法飞遁速度开始。”
“真的有病!”水溟月撇了霁天一眼下,如同一只飞掠湖面的飞鸟快速向下,霁天一看,眼里闪着炽热的神采,紧跟着水溟月身后而去。
慕光磊看着远处的二人,扯扯荆一凡的手臂,“大哥,我们要不要帮忙。”
荆一凡看看早已消失不见的两人,摇摇头,“帮他们,你看的着再说吧。”
水溟月最先飞到下方,一阵劲风从她耳边吹过,她侧身利落躲避。回头望去,霁天也在忙于躲避这些空间乱流。
二人互看一眼,眼神不约而同朝上方望去,灵山通道的空间乱流已经出现,眼前的美景此刻再也不是美景,那闪烁的星空变大成一个个黑色的漩涡,长着大口,等待闯入的午餐。
“空间乱流出现,大家稳定身形,谨慎避让通过。”花木也看到此景,忙飞身而起,以他为中心形成一道护罩,将他身边的人保护其中。
没被这光庇护的门人们就没那么轻松,他们神情紧张地躲避,但终有时运不济的人,尖叫不断响起,不少门人被这乱流卷入一个个漩涡当中,等待他们的是未知的命运。
荆一凡和慕光磊的情形似乎出人意料的安稳,荆一凡紧紧拉着慕光磊的手,他背上有个木制的翅膀,荆一凡手中拿这个木盒,盒子边有两个滚轴,他转动滚轴操纵木翅膀带着他和慕光磊灵活地躲避乱流。
花木也看到荆一凡的应对之法微微有些惊讶,只见他身边不远处一道银光冲着荆一凡他们那边打来。
花木也朝那方向看去,曲成杰一脸阴狠地盯着荆一凡所在的方向。
一声木头断裂的声响,荆一凡的木翅膀被那银光射中,荆一凡和慕光磊开始失去平衡,再也无法轻松躲避乱流,两人尖叫着就向一个漩涡坠去。
花木也正好出手,一红一白两道攻击打在曲成杰身上,他大叫一声,随后掉入一个漩涡之中。
原来是花玲儿和回返的水溟月一脸鄙夷地向曲成杰出手,水溟月没有停留,快速向荆一凡他们的方向追去。
花玲儿也想跟上,但一阵乱流袭来,她差点儿被卷走,还是花木也及时出手,她才稳住身形。
但她也顾不上自己,一脸担忧看着水溟月离开的方向。
荆一凡和慕光磊眼看就要进到漩涡之中,此时,他俩肩膀出现一双玉手,一股力量将二人从漩涡中拉起。
二人的重量让水溟月有些吃力,她渐渐法力有些不济,她银牙一咬,冲二人喊:“我先送一人上去,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荆一凡看向水溟月,二人默契点头,水溟月运足法力在抓慕光磊的手上,慕光磊瞬间就向上飞去,向上冲去的身体很快被花木也接住。
花木也此时看向水溟月二人那里,想要施以援手,但是却皱起眉头,他二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只留下那无边的黑色漩涡。
水溟月和荆一凡被吸入黑色漩涡后,身体随着洞里的风不停地旋转,水溟月几次想用仙法定住身形,都是徒劳。
这黑洞竟然能隔绝仙法,她在里面与常人无异。
荆一凡的情况不比水溟月好多少,连番的旋转让他一度陷入昏厥。
两个人就这么往下坠落了不知多久,终于来到了黑洞的尽头,一前一后落入一个又软又松散的物体之上。
水溟月抬头一看,眼前是漫天的灰色沙尘,灰沙随着风的动向不断变化,好像要将她吞没。
她在门中典籍似乎看见过对这个灰色荒漠描写,这里若是刮起灰沙暴,千里树木、房屋,不要说是人都会被卷走,寸草不留。
想及此处,她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即使她是个修仙者,在这个无情的自然面前也是显得渺小极了,她无法改变什么,只能尽快找到荆一凡,二人尽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周围的风越来越强烈,灰色的沙打在脸上像木块一样,很快皮肤就被刮出几道血痕。
水溟月越来越焦急,她依然坚持在周边寻找。
这时,在模糊的沙尘中,出现一个四处晃动的身影,正是荆一凡。
两个人看到对方,心里都暗松一口气,虽然仅仅只能看清一个影子,他们都艰难地向对方走去。
眼前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看清了彼此狼狈的身影,正要呼唤对方,意料之外的沙暴加大风速度袭来,两个人都被这股力量卷飞出去。
千钧一发间两人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荆一凡拉着水溟月,二人在半空中飞速旋转,下方有几棵枯树出现,二人默契对视,同时向树的方向用力乘着风旋转,向树的方向飞去。
荆一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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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手终于抓住树干,他用尽全力拉住水溟月,一点一点用手臂的力量拉着水溟月向枯树下方的树洞移动。
水溟月不知为什么觉得自己可以相信眼前这个比自己弱小的凡人,心中升出一股坚定而温暖的力量。
外面的沙暴还在呼啸,二人肩靠着肩挤在狭小的树洞中,由于她们靠的很近,都能听到彼此微弱的呼吸,一时都有些局促,脸微微发红,眼睛不约而同望向远方。
“这沙暴什么时候会结束?”荆一凡率先打破尴尬,他看着水溟月朦胧的清秀侧脸,突然觉得她亲近很多,似乎觉得这个避难时光竟然有些珍贵。
想到此处,他心里警钟大作,他可是要钱不要女人的人,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想法。
当即伸手打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一下。
荆一凡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以及看水溟月怪异的眼神,让这难得的暧昧氛围瞬间当然无存。
眼含春水的明眸被寒冰笼罩,水溟月朝边上挪了挪,语气冰冷,“不知道。”
“好吧,那我们等停吧。”荆一凡看到水溟月似乎不太高兴,挠挠头,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为何变化如此之快。
看着水溟月靠着树干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熟睡,他也疲倦袭来,靠在另一侧树干很快进入梦乡。
水溟月此时警惕睁开眼睛,她看了睡着的荆一凡,“他还真是心大,这地方也能睡着。”
嘴角浮现笑意,警惕看向四周,如果有什么意外她还好提前应对。
沙暴依然还在呼啸,水溟月的眼皮渐渐沉重,她感觉疲惫异常,靠着树干闭起眼睛。
荆一凡悠悠转醒,看着旁边水溟月闭起双眼,发现她脸上泛着红晕,紧皱着眉头,表情痛苦。
嘴里呢喃这:“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记得。”
荆一凡感觉身边水溟月状态有些不对,伸手去探她的额头,这时候水溟月睁开了眼睛。
二人对视,一个眼神迷离,一个做贼心虚。
荆一凡打了下自己的手,我明明就想看她发烧没有,干嘛跟干了坏事一样。
不由水溟月反应过来,荆一凡把手放在她额头上,水溟月的额头滚烫,仔细看,她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你发烧了,怎么不说?”荆一凡着急地问,说着将水溟月拉到身边,脱下罩衫批在她身上。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荆一凡后背有些发冷,擅自接触水溟月的后果,可是这次她竟然异常温顺,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头。
更让荆一凡震惊的是,一阵香气入鼻,肩头一阵暖意水溟月靠在荆一凡肩头,陷入了甜甜的梦乡,这是她几年来,第一次睡得如此安心,许是虚弱,许是安稳。
荆一凡看着水溟月心突然狂跳起来,他赶紧压住了自己的心口,嘴角微微上扬,外面纵然再有狂风呼吸,原来身边有人相依也会带来温暖的力量。
他也疲惫袭来,二人靠在一处,彼此都迎来了一场好梦。
29. 偶遇海市蜃楼
晨光微熹,昨夜呼啸骇人的沙暴终于停歇。
望不到尽头的沙漠中,两个看起来渺小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荆一凡和水溟月艰难地向前行进,沙子太过松散,他们的脚不断陷入到沙中,短短路程,耗费了两人半天的时间。
荆一凡逐渐体力不支,脚下一滑,身上却没传来疼痛,他被一双玉手稳稳扶住。
荆一凡抬头看水溟月,她站在他深浅,向他伸出一只手,“抓紧,我们一起走。”
一阵风卷起尘沙,让荆一凡睁不开眼睛,但他此刻觉得那尘沙竟然比春日的飞花更加耀眼。
把手轻轻搭在水溟月手中,二人相携而走,这条不知尽头的路会更加安稳。
即使相伴而行,他们也很快疲惫不堪,尤其是眼前一眼望不到边界的沙漠,更加摧残他们的意志。
二人沉重的脚步突然一顿,耳边响起了一段悦耳的吟唱与音乐,她们互看一眼,顺着这声音的方向行去。
走了几里,不远处出现了一片绿树,二人惊喜,身上一下有了力气朝那片绿洲的方向走去。
音乐的声音越来越响亮,他们进到绿洲之中,眼前景象让人陷入沉醉。
这是一个宁静的山村,门口立一个有些古旧的牌匾,挂在一颗开满白色绒花的树上。
“海市?”二人轻声读出。
村中传出响动,村民们拿着斧头、棍子冲出村来,将二人围住。
为首的是一对老夫妇,他们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到我们这里来了?”
水溟月和荆一凡不知如何解释,一声肚子的咕噜声打破了紧张的氛围。
“哈哈哈”村民们一下从紧张的氛围中缓和,那老妇人拉着水溟月和荆一凡的手,“原来是迷路的客人,来我们海市村可不能饿着肚子离开,来,到海叔和海婶家来,先好好吃点东西。”
盛情难却,两个人在众人的簇拥下,做到了餐桌前。
海叔海婶就跟亲切的长辈一样,不停地给他们碗里头添菜,都是家常小菜,两人却吃的非常满足。
可到了晚上,两个人面对正在给他俩铺床的海婶却笑不出来了。
“一张床?”两个人满脸疑问。
“是啊,你们不是私奔的小情侣吗?”海婶打趣二人。
他们互看一眼,脸上瞬间窜上红晕,心虚地不敢看对方。
一声巨响传来,大地都震动起来,原本在海叔和海婶家里看热闹的村民,好奇地跑出去,找这个声音的来源。
海叔夫妇俩一脸无奈,添了一杯茶给两人,“肯定是那老头又在胡折腾了,你们不要在意。”
“我们还是出去看看吧”荆一凡说完,拉了水溟月衣袖一下,两个人点点头,这个村子说不上来的古怪,这万里荒漠如何会有活人居住,他们必须出去走走,看看村子里的情况。
走到屋外,就看见山脚前浓烟滚滚,传来爆炸坍塌的声音。
两人挤进看热闹的人群,眼前是一个已经撞毁的铜制马车,马车不同于平常的是四壁被铜片包围,只留下上方一个小口,大小仅供一个身材瘦小的进入。
此刻它已撞的变形,马车车体冒着滚滚浓烟。一个铜片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掉落在地,一个头发花白,留着长白胡须的黝黑老者从里面滚落而下,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
村民们见他的模样早已见怪不怪,纷纷打趣。
“风老头,你又失败了,我看你就放弃吧,这次又做的什么没用的东西?”
众人笑着一哄而散,只有荆一凡和水溟月站在原地。
风老头看了两人一眼,随即两眼一黑身体向水溟月这边倒来,荆一凡一把推开准备扶住老者的水溟月。
他和老者面对面来了个大大的拥抱,风老头睁开眼,嫌弃地从荆一凡地怀抱里跳开。
“谁要抱你这个大男人,我的目标是眼前这个貌美的姑娘。”说罢,风老头地身体向水溟月倒去。
搞清楚这老人的揩油行径,水溟月神情一冷,很快,就听见风老头超越刚才意外的惨叫。
荆一凡一脸无奈,只能小心提醒,“大姐,手下留情啊。”
水溟月的手接触风老头的胳膊时神情闪过一丝奇怪,她摸到老头身上竟然有仙力波动,但那仅仅是一瞬,这缕似有若无的仙气转瞬消失。
“没事,小子,怎么可以对美女大吼大叫。”风老头说完一巴掌拍在荆一凡头上。
荆一凡揉揉脑袋,走到那一堆已经没有形状的废铁烂铁前面,这边研究一下,那边摆弄一下,陷入沉思。
风老头一看有人对他的发明有兴趣,也是高兴地蹦到荆一凡面前,得意的介绍,“这个是可以自动前进的马车,有了这个,那些仙轿都没有用处了,普通人都可以坐在里面喝着茶日行十里,可惜啊,就是还需要调整。”
荆一凡不答,仍是苦思冥想,“我明白了。”他一声大叫吓了水溟月和风老头一跳。
紧接着他就一头钻进这堆废铁里,声音从里面传来,“风老头,把你的工具箱拿来,大姐,你要累了先回去,我把这个马车修好。”
风老头将信将疑地拿来工具箱,他像个小孩蹲在荆一凡身边看着他。
水溟月这几日也陪在荆一凡身边,承担起送饭和水的任务。
几天后,一辆马车出现在村中,村民们围在一起,冲着这辆马车议论纷纷,风老头神色矛盾,他始终不肯相信,这个小子能在短短几日修好自己研究了好几年的马车。
荆一凡得意地昂着头,率先坐上那辆马车,他冲着水溟月说:“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坐。”
水溟月轻轻一笑,飞身优雅落于马车之上,“有何不可。”
二人正准备离开,风老头也着急坐在马车边缘,“你们可不能抛下我,明明我也有出力。”
荆一凡点点头,他压下马车边缘地木闸,马车前面的马就跟活过来一样,拉着坐着三人的马车向前走去。
村民们欢呼起来,风老头更是激动地老泪纵横,马车停下他就跪在地上,想拜荆一凡为师。
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姑娘拉拉荆一凡的衣袖,“哥哥,甜儿可以坐吗?”荆一凡一把将小姑娘报到马车上,“当然可以,海叔、海婶你们也上来。”
老两口犹犹豫豫上了马车,这马车再一次启动向前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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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老头跟在马车后面,“师父,你答应了没?徒儿资质很不错的,就是年纪大了点。”
水溟月扶额,她隐约觉得二人无意惹了个大麻烦,她看向四周,近几日,日落时分她总能感觉自己仙力有复苏迹象,她必须尽快探查这个地方的古怪,早日和荆一凡脱身。
此时荆一凡在房中摆弄着一个手环,他拿着刻刀小心地在上面刻着花纹。
他非常专注,水溟月走进房中,站在他身后都没有发觉。
“你干什么呢?”
“吓死我了。”荆一凡差点儿把手环摔在地上。
“你别玩了,咱们得想办法离开。”水溟月提醒。
“还用你操心。”荆一凡说着,拉过水溟月的手把手环套在她手上。
被这个突然送礼物的行为惊到,水溟月有些心慌,头撇到一处,“你干什么送我东西?”
“不是送你东西,大姐,你试着恢复下仙力。”荆一凡看向水溟月。
水溟月脸一红,推开荆一凡,暗自运着自己的仙力,竟然原来消失的仙力可以凝聚起来。
她吃惊的张大嘴巴,心下暗暗对荆一凡赞赏,谁知随后他说的话让着赞赏荡然无存。
“大姐,记得出去付我钱啊。”
果不其然,一声痛呼从二人房中传来。
二人打闹之际,窗外响起风老头的声音:“师父、师娘,你们赶紧出来村里的长灵节就要开始了。”
荆一凡、水溟月一袭白衣,高贵无尘站在同样身着白衣的村民当中,大家的神情都严肃了几分,就连风老头都正经了不少。
不少村民手上都拿着几枝闪烁着绿光的灵草。
长灵节是他们村人祭奠故人的重要节日,每年此时家家祭台前供奉灵草泛出灵光时,他们于月圆十分,让其沐浴月光,灵草将化为绿色光点飞入天际,村人认为这是对故人的探望。
绿色光点慢慢升空,村人都望着光点唱起歌来,光点闪烁,慢慢膨胀散开,落地又变成一株株稚嫩的灵草。
水溟月和荆一凡看得痴迷,未来得及感叹,村人们站起身来,身后纷纷伸出长长的尾巴。
“长尾族。”水溟月吃惊捂住嘴巴。
“不是早在百年前就灭族了,怎会在此?”
话音刚落,周围虚空撕裂,陷入旋转之中,二人一回神,身边温馨的村子早已不见,他们站在断壁残垣之间。
二人眼前弥漫着浓烈的黑色雾气,耳边响起一阵刺耳的低语,“为什么,为什么。”
这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浓雾中,隐约可见许多人的身影,他们身形摇晃向水溟月和荆一凡这边飘来。
“海叔,海婶,甜儿。”荆一凡认出了眼前的人,想要到他们跟前。
“不要过去,他们有古怪。”水溟月拉住荆一凡,语带警惕。
荆一凡这才看清海叔他们异常奇怪,他们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双腿无力漂浮半空。
还未来得及细想,一道白光打向村民,他们表情瞬间狰狞起来,幻化成黑色雾气汇聚一起,组成了一个巨大魔物,大声咆哮,巨掌向二人这边袭来,霎时地动山摇。
30. 原来它们都已故去
“小心。”水溟月一把将荆一凡推开,自己从那黑影中脱出。
在这个空间限制下,她的仙力发挥不到平时的一成。
只见黑色巨掌又向她袭来,这次她堪堪避开,狼狈之际头发散开,随着风飞舞。
荆一凡在下面看着,心中焦急万分,他的万宝箱早在掉入沙漠已经不知去向,手上又没有材料,两人该怎么应对眼前困局。
焦急中,一物从他手中掉落,低头看去,是一个绿色的小球。
荆一凡将他捡到手里,好奇打量。
“我只是抓住了一点那个灵草的灵光,莫非。”
他还未及多想,一阵大声咆哮响起,他抬头望去,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和心疼。
水溟月此时已备那只怨灵用掌抓住,怨灵手掌不断缩紧,水溟月面露痛苦,眼看耽误不得。
“这灵草既然寄托村人对往生者希冀,那也可能净化怨气,不管了,大姐,你要坚持下。”
荆一凡冲水溟月那边说完,就奋力将那灵草种子向怨灵身体扔去。
奇异的事情出现了,那种子没入怨灵身体里发出耀眼绿色光芒,怨灵痛苦嘶吼,身躯里的黑雾失控般向四处散去。
黑雾散掉,那绿色光团炸裂开来,化作一个白色光团。
怨灵消散水溟月也从半空落下,荆一凡托着手去接,但她在半路变换身形轻盈落地。
她斜瞥一眼荆一凡,“你举个手要干什么?”
荆一凡收回手,尴尬摸摸鼻子,“没事,我就是活动一下。”
话音刚落,那光团就爆发令人无法抗拒的引力,将二人吸入其中。
又是一阵晕眩,等到看清眼前的情景时,两人都愣在当场。
他们又站在海市村口,村民们拿着农具又将两人围在中间。
海叔海婶走到两人面前,依然是一样的问话。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到我们这里来了?”
“海叔,海婶,你们不认识我们了,我们明明才分开。”
海叔挠挠头,“你这小子在说什么,我们海市村隐世多年,很少有外来人,我们怎么可能见过。”
“不可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荆一凡抱着头陷入迷惑。
水溟月拍拍他的肩膀,摇摇头。
荆一凡心领神会,二人又在众人热情的围观中,住进了海叔海婶家里。
面对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场景,他们心头疑云更重。
夜幕降临,又被当做小情侣住在一个房间的二人,荆一凡一脸严肃看着水溟月。
水溟月闭目感受着海市村周围的气息,片刻,她睁开眼一脸严肃,“这里的村民无生灵气息,周围弥漫着怨气。”
荆一凡点点头,“如果他们是长尾族,他们早已灭族,那我们看到的。”
想及此,二人心下一寒,身上不约而同升起鸡皮疙瘩。
那一声巨响传来,只不过这次相较第一次时间晚了片刻。
二人随着众人再一次来到风老头马车旁,风老头艰难地爬出,水溟月和荆一凡站在他面前,荆一凡手上拿着一个铜片指着风老头。
水溟月的银鞭抽出,横在风老头面前。
“这一切是不是你在搞鬼?”水溟月面色冰寒居高临下望着老者。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不是幻影。”风老头敛去惊讶地神情,站起身来。
荆一凡看了眼那堆废弃铜铁,“这次你的马车结构似跟上次有所不同,这次你好像加固了马车顶,因此,这次撞击车顶完好无损。”
风老头看了眼身后的马车碎片,无奈摇头:“看来瞒不住了。”
他随手一挥,眼前的村落消失不见,转而又出现另一个海市村。
村人似乎都年轻了不少,海叔和海婶和一个俊逸男子被村人围在中间。
大家都神采奕奕,似乎在为什么消息而兴奋。
只见那俊逸男子躬身拜,“那就拜托兄长了,让村中资质好的少年长尾灵跟我回仙门,修炼之后,他们得道有望。”
一群年轻的长尾孩童和少年,在村人期盼的目光中离开,余下村人相互依偎,望着年轻一代离开。
眼前一花,荆一凡和水溟月又深处一个辉煌的宫殿当中,殿上有位道骨仙风身材瘦削的老者,他身下站着一群身着白衣面容冷峻的人。
那俊逸男子冲上殿前,指着那老者破口大骂。
“尊上,为什么,你们要将长尾灵一族尽数屠戮,他们从未害过任何人。”
那老者升起挥袖带起一阵劲风,那男子被打翻在地。
“他们就是灵兽,何来好坏之说,能用他们的治愈之力助修仙者修炼丹,那是他们的福报,你退下吧。”
“这是非善恶不分,道貌岸然的仙门我离长天不呆也罢。”男子将自己腰间仙牌扔到地上,转身向远处飞去。
“来人,将叛徒离长天抓住投入仙牢。”
荆一凡和水溟月互看一眼,缓缓将目光看向风老头。
“你是离长天?”水溟月问。
良久,风老头都没给答案,他神情悲伤盯着前方,而前方的海市村一片火海,海叔海婶还有那些村民都被身着白衣战甲的修仙门人尽数杀死。
“不。”荆一凡大叫想要拦下再次砍向海叔他们的长剑,而水溟月的银鞭子也同时挥出,想要救下村人。
但那长剑穿过荆一凡身体,精准砍在海叔化型的长尾灵上,而那银鞭也穿过修仙门人的身体,击在虚空。
“别白费力气了,这一切都是幻影。”
二人这才回过头向风老头那边望去,谁知他早已消失,他们身边的残忍场景也再也不见。
“他们死的好冤,你们想救他们吗?”黑暗中传来风老头近乎疯狂的声音。
“要怎么救?”荆一凡对着虚空大喊。
“怎么救?拿你们命来。”
话音一落,周围剧烈晃动起来,从而人脚下长出许多巨大黑藤,将二人迅速缠住。
这黑藤一接触身体,水溟月就感觉身上传来刺骨的疼痛,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源源不断向地面注入。
随后,水溟月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涣散,她努力想睁开眼睛,去确认荆一凡的情况,可是根本无法抬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她们二人将被吸干,最后化为这里的沙尘。
“臭老头,你有本事冲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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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她放了。”荆一凡的声音此时响起,他似乎并未被影响,依然可以保持清醒。
“臭小子,你还嘴硬。等你的力量被吸收殆尽,看你还能这么说吗?”
“我还会制造其他工具,只要你放了她,我就让你进入我的识海。”
听完这话,原是一脸轻蔑的风老头神情有了一丝动容,他沉思片刻,向水溟月那边轻挥一下,原本紧紧捆缚水溟月的黑藤松开,水溟月终于解放,跌落在地。
“臭小子,她走了,你将承受双倍的痛苦,做好准备了吗?”
那捆着荆一凡的黑藤转瞬间又加粗两倍,似要把荆一凡捏碎一般,他发出痛苦的惨叫。
荆一凡嘴角此时因为痛苦咬破,往外渗着鲜血。
他还依然脸上挂着微笑,“才这么点儿力量,跟挠痒痒一样,大姐,你先走吧,等我搞定这边,就来找你。”
荆一凡试着冲水溟月那边挤出一个在他看来帅气无边,水溟月看来异常刺眼的笑容。
“真是嘴硬,丫头,你走吧,要不是这复生阵需要活人命力为引,我本不想伤害你们,既然这小子逞英雄,那就让他做一回英雄。”
水溟月看向荆一凡,小声骂了句,“真是一个傻子,既然你不要命,那我陪你一回又如何。”
说罢,她站起身,慢慢拉下头上挽着的银簪,发丝瞬间如瀑般飘散而下,随着烈风翻卷飞舞。
此刻,一种遗世独立的美绽放到极致。
她将银簪尖头冲着自己心口方向。
风老头见此情景脸突变,他顾不得眼前的复生阵和荆一凡,忙抽手向水溟月那边挥去,愤怒大喊:“你疯了,你要自爆仙源?你想陨落在此吗?”
荆一凡见此也在疯狂挣扎,“不要——”
“嘶—”利器没入身体的声音传来,荆一凡脑海一片空白,趁着风老头片刻失神,他挣脱束缚向水溟月那边狂奔而去,想要阻止她下一步动作。
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水溟月眼前绽放出白光,整个人升入天际。
她冲荆一凡点点头,随后看向风老头,“不自爆仙源,亦可以闯出新的天地。”
说罢,狂风骤起,她心口的白光变成冲天巨柱将水溟月吞没其中,直冲天际。
光与天幕相交的时刻,引发剧烈的爆炸,几近吞没周围一切的力量。
荆一凡本避无可避,但在风暴影响到他的一刻,身体突然一轻,等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被水溟月公主抱飘在空中。
他看了看二人现在的姿势,“大姐,这不对吧,我俩的位置是不是反了。”
“没办法,这会儿你就不要计较了。”水溟月轻哼一声。
风暴转瞬消散的差不多,水溟月也感到支撑不住,银牙咬紧唇瓣,“抓紧了,我们现在下去。”
随后,未等荆一凡准备好就迅速向下坠去。
“你让我抓哪里啊。”荆一凡大喊,无处安放的双手在风中乱挥。
二人落地后,发现原来海市村的废墟处此刻已变为一个巨坑,风老头一脸挫败瘫坐在前,那黑藤早已不见。
他眼神空洞盯着前方,不知在跟谁说:“我失败了,你们杀了我吧。”
31. 获得重生
荆一凡和水溟月互看一眼,他们此刻对眼前这个充满执念的老头竟然没有任何恨意,反而觉得他很可怜。
这件事是谁的错,是他的天真,天真地相信了那些正义的修仙者。
“如若长尾一族能早发扬族群,不依赖仙门,是不是他们会有不同的结局。弱者,总会沦为上位者的所有物。”荆一凡第一次对所有人认为最好的道产生了质疑。
“水溟月,难道除了修仙,我们就没有更好的路吗?”
水溟月听到这话,心中也陷入良久的疑问,她从未想过,追求强者之道,是否真是她所求之道,是否也是亲人乐见之道。
“父亲,母亲,我走的路究竟对不对?”水溟月暗暗捏紧自己脖间挂的白玉。
轻叹一声,转身对荆一凡说:“空间已被打破,我们可以出去了。”
她抬头指着远处出现的空间裂隙。
荆一凡看向风老头,对水溟月说:“你等我一下。”
说完向风老头那边跑去。
他走到风老头身边,将那颗灵树种子给他,“这种子生命力真的顽强,在爆炸中都安然的存活下来,给你吧。”
荆一凡松开手将种子递给老者,风老头痴痴望着种子伸手去接,两人交接间,那种子绽放光芒,向那巨坑飞去。
种子落入深坑深处,不可思议地事情发生,从深坑中长出一颗巨大的灵树,树很快冲天而起,转瞬间树冠遮盖了半壁沙洲。
灵树上绽放出朵朵百花,每朵含苞待放,像一个个洁白的棉花球。
风老头神色动容,“灵树复活了,长尾族复活有望。”
风老头留下激动地泪水,荆一凡和水溟月也被眼前这个景象震撼,陷入深深地感动。
空间裂隙前,风老头送别水溟月和荆一凡。
他递给二人一个竹笛,水溟月示意荆一凡拿在手里,“我欠二位一个人情,如有需要,吹响竹笛,我定赶来帮助二位。”
荆一凡冲风老头笑笑:“希望我们用不上,老头,你不如和我们一起走,我还能在教你些制造之法。”
风老头摇摇头:“我想守着灵树,长尾族时代都靠这灵树繁衍生息,如今灵树再次开花,那等这树上的绒花绽放,长尾族人也将再次复生,我要亲眼看着,方才安心。”
荆一凡有些不舍,“那等他们复活,你来凌云门找我们,我们一起切磋。”
风老头点点头。
“那我们走了,保重。”水溟月开口,随后跟荆一凡走入裂隙转瞬不见。
“再见,离长天。”裂隙消失,只余下水溟月留下的话,余音久久未散。
风老头在这里站了良久,随后苦笑一声:“离长天,这个名字被我遗忘好久了,这场梦该要醒了。
荆一凡和水溟月在一阵连环的旋转过后,被漩涡狠狠的甩到一个不知名的森林中。
“我这辈子真的不想再看见漩涡了。”荆一凡捂着眩晕的脑袋,靠在一棵树旁喘着粗气。
原本应该吐槽荆一凡的水溟月此刻没有力气答话,经过刚才一战,她的仙力几近枯竭,急需要找一处安静的地方疗伤。
“我们赶紧离开吧,我怕。”
“你怎么样?”看到水溟月苍白的面容,荆一凡不顾自己跑到她身边将她扶住。
“这里也不知道是哪里,我们先往前走,找处安静的地方先恢复休养。”
说完,荆一凡蹲下身子,示意水溟月趴到背上。
水溟月愣住,面对荆一凡突如其来的体贴不知所措。
“你毕竟为了救我受伤了嘛,上来吧,我来照顾你。”荆一凡拍拍自己的背。
随后感觉到一阵香软靠在背上,鼻尖萦绕一股清香,荆一凡的心开始狂跳,脸也爬上红云。
见他的模样,水溟月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别想不该想的,专心走路。”
“哎呦,大姐,好疼,打人这么有力气,你不会是装的吧。”
“废话少说,赶紧赶路。”
“大姐,你这么重,我可要收钱。”
“既然要收钱,我也给你算算你住轻水居的费用,还有。”
“大姐,你真的好轻啊,一点儿也不沉。”
水溟月在荆一凡背上,两个人一路逗着嘴,说着笑,似乎感觉不到身上的伤痛。
傍晚时分,穿过了一丛丛茂密的树林,终于来到一个简易小屋前。
两人一下子紧张起来,荆一凡将水溟月小心放下,自己捏紧腰间短刀,向屋子里探去。
“你小心,有问题随时说。”水溟月有些担心。
荆一凡心下一暖,向水溟月点点头,随后灿然一笑。
荆一凡进去后不消片刻就出来了,这屋子早已荒废,分为外间和里间,他简单整理打扫,随后出去一把将水溟月抱起。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水溟月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言语上虽然严厉但是带着几分娇羞。
荆一凡冲水溟月一笑,将她抱到里屋的床铺上,水溟月大脑一片空白。
荆一凡看着她紧张地模样,想到什么,一时之间玩兴大起。
只见他脸逐渐靠近水溟月,水溟月慌张地往里缩,直至她的背靠在墙角再也无法动弹。
荆一凡邪魅一笑,“你说我想干什么?”
他继续凑近,水溟月此时忘了自己的战斗力,紧张地闭上双眼。
“你身后有只大虫子,哈哈哈哈。”荆一凡一掌拍在后面的墙上。
当他看见水溟月变得通红地脸,他恨不得现在立马修习时光倒转之术。
水溟月睁开双眼,那是杀人的眼光,屋子里传出一声哀嚎。
“有虫子,骗鬼呢,我们在灵山,这里怎么会有虫子。”
一阵打闹过后,灵山的夜晚降临了,水溟月递给荆一凡两个雷火弹,“接下来我要疗伤,在此期间不能有人打扰,你拿着这个防身。”
荆一凡拍拍胸脯,“你放心,我再去院子布个我的绝杀阵,保证让不速之客付出代价。
水溟月点点头,随后在里间施加法术,瞬间这里就被笼罩在柔光之下。
“这个隐匿法能隐藏这间屋子,你就呆在里面,等我好了,咱们再做打算。说完转身走向卧榻,盘腿而坐闭目疗伤。
荆一凡布置好阵法后,返回水溟月身边,守在她身旁,她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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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受伤不轻,荆一凡心没来由揪紧,心中暗下决心,自己一定要变强。
此时,门外传来响动,似乎有人来了。
荆一凡赶紧顺着窗外看去,来人正是曲成杰。
“真倒霉,怎么碰见他了。”
曲成杰身后还跟着一人,随着那人面貌的浮现,荆一凡皱紧眉头,“这下麻烦了。”
那人正是齐媚儿,他俩好像有些争执,两个人表情都不太好。
齐媚儿没好气地说:“现在我们可以分得到的法宝吗?”
曲成杰笑笑,伸出手想摸齐媚儿的脸,齐媚儿利落躲过。
曲成杰也不恼怒,“别着急嘛,少不了你的,咱们现在就分”
曲成杰手一招,一堆法宝飞出,转瞬间堆了一地。
齐媚儿看着这些,面露嫌弃,“你骗我,这些没什么用,你想私吞。”
曲成杰委屈摇头,“真的没有什么了,咱们杀掉的那些门人都没什么法宝,都是些穷鬼。”
齐媚儿也有些生气,“也是,运气不好,碰到的都是些低等货色,连灵兽也是些低等的。”
齐媚儿突然想到什么,更加生气:“尤其是水溟月,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你可是答应我,要帮我一起杀掉她的。”
曲成杰大笑起来,趁机一把搂过齐媚儿的纤腰,“放心,这次我一定要让那两个低等人付出代价。”
“在此之前,要不要来猎一条大鱼,曲成杰阴险一笑,他示意齐媚儿看窗外。
只见一身粉色衣裙的花玲儿气鼓鼓地站在院外,奇怪地是花木也不在他旁边。
“臭哥哥,不陪我去找那家伙和水姐姐,我自己去找,哼,不靠你了,我自己找。”
“我要到哪里找啊?”花玲儿一脸迷茫。
“我知道他们在哪?花小姐,不如我送你去?”
齐媚儿突然出现,走到花玲儿身侧。
“你怎么在这里?”花玲儿朝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我也是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来了。对了,我还遇见了水溟月他们?”
“她们在哪?”花玲儿着急地问。
“我这就送你去见她们。”齐媚儿脸色陡然变得狠辣。
一柄飞刀飞速冲向花玲儿后心。
这时,一个蓝色圆球从房间中打出,掉在院子中央,立马爆裂开来。
花灵玲儿只觉被人拦腰一抱,自己等反应过来,就看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的脸庞。
“你跑哪里去了,害我找了好久。”花玲儿对荆一凡娇嗔道。
“你找我干嘛?”荆一凡有些奇怪。
花玲儿一听脸憋得通红,忙挣脱荆一凡的怀抱,“谁找你了,你听错了。”
“你没事就好,要不然我没法向她交代,小心,咱们俩得一起对付这两个人。”
“早都看他们不顺眼了,今天正好好好收拾她们。”
花玲儿掏出一柄上面泛着华光,一看就品阶不低的短剑。
这时,爆炸的烟雾散去,露出齐媚儿和曲成杰气急败坏的面庞。
曲成杰眼中杀意尽显,他抽出长剑向荆一凡刺去,“臭小子,你去死吧。”
32. 害人终害己
荆一凡佯装害怕,他看了一眼水溟月所在的方向,随后朝相反的地方跑去。
曲成杰面色阴鹜地盯着荆一凡,在他眼中荆一凡是一个猎物,他的逃跑在他眼中是毫无意义。
曲成杰故意哼着小曲,不慌不忙地变出一把飞刀状的法器。
“你想干什么?”花玲儿见曲成杰的动作,内心大感不妙。荆一凡基本是没有法力的凡人,那短刀花玲儿识得,那是裂魂刃,一个恶毒的法器,打到有仙法的修仙者身上重则断掉根骨,轻则废去修为,若是真打到荆一凡身上,他连魂魄都会被搅碎。
“你可没空管别人,我最恨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小姐,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
齐媚儿说着手执长剑向花玲儿刺去,花玲儿大惊,闪身躲避,这么一来,她顾不上荆一凡那边了。
裂魂刃已经向荆一凡离开地方向飞速追去,荆一凡看着已到身后的飞刀大吃一惊,这刀转眼就向他腰间砍来,看着气势荆一凡将要被砍成两半。
此时,屋里疗伤的水溟月到了最关键的时期,现在她丝毫不能分心,她感受到了外面的杀意,心下着急,但只能稳住心态,毕竟她只有尽快恢复,才能换来大家一线生机。
谁知,那刀劈砍而来,并没有看见荆一凡身首异处。
那刀竟然冲着曲成杰飞来,他赶忙慌张躲闪,形容狼狈至极。
他勉强躲过了飞刀,一脸不可思议“为什么,你究竟做了什么?”
荆一凡一脸不屑,“笨蛋,这个刀追着我,我到你这边了,它就会攻击你了?”
“现在该轮到我了”荆一凡说完,拉下手边的一条绳子,曲成杰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长满尖刺的木头就冲他打来。
本想快速闪躲已是来不及,虽然身体躲过攻击,但是隔壁还是被尖刺击中。
曲成杰发出凄惨地尖叫,趴倒在地,晕厥过去。
荆一凡瞥了一眼花玲儿那里,只见她跟齐媚儿还在缠斗,但齐媚儿似乎比花玲儿擅长实战,花玲儿渐渐落于下风。
荆一凡摸摸下巴,捡起地上的带着尖刺的木头碎屑,冲花玲儿大喊:“花玲儿,你快闪开。”
花玲儿听声音利落闪开,那截木头不偏不倚打在了齐媚儿头上。
又是一声凄厉地惨叫。
可是齐媚儿并没有如荆一凡想象中晕厥过去,她捂着冒着鲜血的额头,仇恨地看着荆一凡和花玲儿。
她似乎被逼到绝境,她掏出一个橙红色的弹丸,作势向他们扔去。
花玲儿向荆一凡这边扑来,“快闪开,这个是闪灵弹,会爆炸的。”
可惜,这句话说出已是来不及,那闪灵弹向荆一凡和花玲儿这边打来。
此时,一股金光飞出,飞速贯穿闪灵弹,白光一闪,等众人看清水溟月的手已经掐在了齐媚儿的脖颈处。
“想伤害她们,你问过我没。”水溟月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齐媚儿脸一会儿发青一会儿发紫,水溟月在她身边小声说:“你永远也赢不了我。”
说完,不等水溟月出手,齐媚儿气急攻心已然晕过去了。
拍手的声音响起,回身看到花木也和姬窈华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二人不知何时来的,此刻事不关己地悄然进来。
“哥,你们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儿让这个人暗算了。”
花玲儿拍着心口,看样子惊魂未定。
“这里有水仙使坐镇,我们当然不用出手了。”花木也看向水溟月.
“哼,虚伪。”水溟月撇了花木也一眼。
花木也不管水溟月的不满,凑到她跟前,“哦,你说说我怎么虚伪了?”
水溟月看着这个脸皮颇厚的别人眼中的完美公子,也不知为什么这么自恋,他还是离他远点吧。
看这前面两人亲近交谈的摸样,荆一凡不知为什么心中酸楚,他摸摸自己的心。
齐媚儿和曲成杰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看到眼前的人,两人都吓了一跳。
眼前的人正是花木也和姬窈华,他们两个最不想得罪的人。
花木也看着散落满地的赃物,面露鄙夷,“说说吧,你们究竟杀了多少同门。”
“我们没有,这些东西是我们在路上捡的。”齐媚儿和曲成杰试图狡辩。
可是花木也转眼就拿出一个散发盈盈光泽的圆球,这个光球升入半空,他们两个人联手残害一个凌云门人的场景瞬间就呈现在众人面前。
他们骗那个同门一起同行,走没多久就趁着那位同门追逐山灵的时候联合偷袭,可怜那个凌云同门最后都没有想通自己为何被暗算。
两个人看到证据确凿,心知无法狡辩,就搬出自己的后台来震慑众人。
可是这个背景,在花木也和姬窈华的丞相公子和皇家郡主的身份镇压下显得异常苍白。
花木也也不废话,两掌打出击打在两人身上,他们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处置完曲成杰和齐媚儿,大家决定在这小房间休息一夜,第二天再做打算。
就两间屋子,水溟月、姬窈华和花玲儿住在里间,荆一凡、花木也住在外间。
花玲儿挨着水溟月,开心极了,小嘴一直没停在跟水溟月说这几天的见闻。
姬窈华闭目调息,其实也集中不了精神,暗暗听着两人的对话。
水溟月被花玲儿吵得头疼,趁着她累及睡去,从房间小心走出,轻声飞上屋顶,观察着深处的地方。
此时,身后传来响动,水溟月自是能感应出来人,轻声说:“今天你似乎是留情了?这可不像一向虚伪狠辣你的做派。”
花木也坐在水溟月身边,“我自会告知仙门和他们家人,让他们家族来接,我想这两人再回去的日子也会不好过吧。”
“怎么,水仙使认为我的处置不妥?”
水溟月摇摇头,“不是,他们如此作为,你似乎处罚太轻。”
花木也听罢大笑起来,“要他们的命自是简单,但他们毕竟是贵人之家,他们的命还不由我们来决定。”
水溟月笑笑,“你们这些八百个心眼的人,活着真的没意思,活得自在简单不好吗”
花木也眼神突然闪出神采,“站在权利的顶端,决定他人命运,如何不让人着迷。”
水溟月不置可否,“不理解你,但你说的貌似很有趣?”
花木也大笑起来,“还有个更有趣的,你要不要一起?”
“什么?”
“猎冰龙?”花木也面露神秘。
水溟月惊讶地看着花木也,随后轻笑,“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
“怎么,一起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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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冰龙,你留角,其他交由我处置。”花木也邀请。
“我似乎报酬太少?”水溟月摇摇头。
“你可以再取一物。”花木也继续邀请合作。
“成交”水溟月点点头。
花木也看着眼前举止洒脱的女子竟有一瞬失神,他是高贵公子比水溟月好看的小姐也见过不少,但却没有人有她身上那种风光霁月的潇洒气质,她如一缕掠过山间的风,不经意拂过他的心间,却好像如何也挽留不住。
收敛起心神,花木也向角落看去,“明日你我两人同行,我想你该跟你的小徒弟告别了,我也去跟玲儿和郡主说。”
水溟月顺着花木也眼神看去,荆一凡不知何时站在角落看着两人,她一瞬开心随后神情黯淡下来。
荆一凡走到水溟月身边,依旧扬起他灿烂的笑脸,“大姐,明天我们要去哪?”
水溟月神情严肃盯着荆一凡,让他感觉到十分陌生。
“明天你带着玲儿和郡主离开,我和花木也有事,随后跟上。”
听完这句话,荆一凡心中突然空落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何来。
“那咱们可以一起走,我陪着你,我还是很有用的,你不是见识到了?”
水溟月摇摇头,“荆一凡,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冰龙,顶级灵兽,我自己都没把握。”
“那就更需要小爷我帮忙了,我现在就去做些火弹。”荆一凡说着,挽起袖子准备离开。
“你不明白吗?你太弱了,没有功法,我可能保护不了你,我”水溟月着急了。
水溟月这句话如利刃划过荆一凡的心,他似乎忽略了水溟月言语里的关心,感觉自己要被抛弃一般。
“对,我就是普通的人,我根本帮不上你,那你为什么要将我收入门下。”荆一凡有些激动。
水溟月被他的反应吓到,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等到荆一凡等不到她回答负气离去,水溟月才小声说:“因为你对我很重要,我不想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你”
可惜荆一凡早已走远,她的话他再也听不到半分。
花木也这边也跟花玲儿争执起来,看样子,花玲儿也不想独自离开哥哥。
“不,哥,你带我去嘛?”花玲儿拉着花木也的衣袖撒起娇来。
“玲儿,听话,你跟郡主和荆一凡先出去,我忙完事情去找你。”
花玲儿听到荆一凡手瞬间一顿,突然撒开拉着哥哥的手,“那你小心,我在外面等你。”
花木也奇怪妹妹为什么这么容易放弃,转眼又看见了姬窈华伤心的表情,头瞬间痛了起来。
“花公子,你在哪我在哪,我可以帮你。”
花木也正不知如何回答,此时荆一凡和水溟月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看到水溟月一脸忧伤地盯着荆一凡的背影,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快步向水溟月飞去。
水溟月此时在心里想了一遍又一遍自己心里的话,她嘴笨,不知该怎么说能让荆一凡明白自己在为他担心。
“荆一凡,你站住,我其实是”,水溟月话还没说完,腰间一紧,等反应过来自己就被花木也抱在怀中,两人一起向外飞去。
水溟月紧张回望荆一凡,他的脸色好像红了,不是,好像黑了,完了,这下误会大了。
33. 我想找到你
花玲儿满意地看着哥哥和水溟月的身影,发出感慨:“我的哥哥终于开窍了。”
“哥,不着急回来哦。”花玲儿拉住荆一凡的胳膊开心地向哥哥送行。
两个人眨眼睛消失,花玲儿突然感觉到周边刮起了一阵阴冷的寒风,她仔细找这寒风的出处,原来是身边的荆一凡和姬窈华。
二人面无表情,脸色难看,此时都一言不发。
“他们会没事的,我们也赶紧离开吧。”花玲儿看了眼天上还有一半的月亮,对身边的两人说。
“我知道他们俩去了哪里?”一直沉默的姬窈华突然开口。
荆一凡和花玲儿回首看向她。
“他们应该去了冰龙洞,那冰龙身上的东西可是修炼的绝佳材料。”姬窈华说完,就向外飞去。
荆一凡大喊,“你要去哪?”
“去找他们,决不能让他们独占好处,水溟月休想和我抢。”
荆一凡着急追着:“我跟你一起,水溟月休想丢下我。”
两人心里此时还响起一个共同的声音:“他们两人决不能单独相处。”
花玲儿大笑一声,拉起荆一凡的手带他飞到天上,紧随姬窈华而去。
“那就去找他们,我们一起离开。”
对于花玲儿而言,只要有更多的时间和荆一凡待在一起,她不介意前方有多少危险等着。
“我再说一遍,赶快放开我”水溟月一脸不悦地在花木也怀里警告,花木也的臂弯又紧了一分,水溟月的身体顺势又向他怀里靠了靠。
一个坚硬的物体挡在他们之间,原来是水溟月的银鞭。
水溟月挣脱他的束缚,利落站在他身边。
花木也仔细盯着她的面容,啧啧称奇。
“奇怪啊,你这会儿不该面若桃花,害羞躲避嘛,还是这么冷落冰霜。”
“少废话,冰龙到底在哪?”水溟月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你真的很无趣啊,怪不得人气这么低。”荆一凡摇摇头,他指着前面的那片树林。
“越过这个树林,会看见一片雪原,在雪原深处会看见七彩冰晶,冰晶最密集的地方会有冰龙洞。”
水溟月一听,身体快速行动起来,当先向树林方向飞去,花木也嘴角含笑也紧随她而去。
荆一凡此时正一脸好奇打量着自己乘坐的仙舟,姬窈华嫌弃花玲儿和荆一凡移动太慢,索性拿出飞舟带二人一同赶路。
姬窈华站在仙舟前面操控,花玲儿跟荆一凡坐在后面,时不时观赏一下周边的风景。
姬窈华在前面火冒三丈,她恨不得将荆一凡从飞舟上踢下去,但她表面得保持郡主高贵的形象,只能隐忍不能发作。
荆一凡看着姬窈华的样子好笑,此时,突然飞舟停在半空,姬窈华一脸郁闷地看着前方的分岔路。
“糟了,他们的踪迹不见了。”几人面面相觑,还未给几人思考时间,仙舟传来震动,一阵猛烈地袭击打碎仙舟,他们三人就跌落下来。
花玲儿和姬窈华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到,都忘了施法护身,在仓促间,荆一凡将两人稳稳拉住,“快,稳住身形。”
两人这才从惊魂中安定下来,三人快坠地一刻勉强稳住。
刚站稳被一群黑影围住,一个刀尖直接向荆一凡袭来,距离他额头半寸停了下来。
花玲儿尖叫起来,等光线照射到执刀人的脸上时,所有人都惊讶叫出声来,“霁天!!”
这身着黑衣的人正是霁天,他此刻看到几人表情异常奇怪,好像有开心,有生气,各种矛盾涌上心头。
“快放下刀,别把一凡哥哥伤了。”一个粉色身影突然冲上前,把霁天手上的刀打掉。
霁天这种高手岂会被花玲儿的动作打乱,他甚至都没看清眼前是何人,那粉色身影就被他扔了出去,只听“砰”一声,传来花玲儿的哭泣声。
霁天头开始疼了,他知道他惹了个大麻烦。
“怎么了?我听见有哭声。”一个文雅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着青衫素衣的清秀公子走了出来,荆一凡一见他惊讶地张大嘴巴。“小弟!你怎么在这里?”
慕光磊一见是朝思暮想的大哥,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层水雾,冲过去抱着荆一凡,“大哥,你没事啊,我还以为你们?对了,水姑娘呢?”
慕光磊向荆一凡身后看去,发现没有水溟月的踪影,当下担心起来。
“一言难尽,我现在就去找她,你还没回答你们怎么在这里呢?是被这些黑衣人抓住当奴隶了?”
慕光磊笑笑,冲着那些黑衣人说,“这些人是我们的朋友,大家不要害怕,可以相信他们。”
他这么一说,那些站在身边的黑衣人都凑到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说了片刻,灵光一闪,他们纷纷露出了真面目,竟然都是一只只浑身长满绒毛,大概五六岁小孩大小,长着水汪汪大眼和大尾巴的灵兽。
“太可爱了。”花玲儿看见它们马上止住哭泣,盯着它们来回观察。
就连一贯不发一语的姬窈华也对这些可爱的灵兽没抵抗力,忍不住走进它们,深处手想触摸他们毛绒绒的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荆一凡捂着头,这几天他碰到了太多的怪事,一时来不及消化。
那些灵兽拍拍胸脯,拉拉荆一凡的衣袖,它们牵引着荆一凡他们往一个小村子走。
等到地方,几人才看到这是个质朴的小村庄,此刻已格外狼藉,就向被破坏了一样,其他灵兽都在忙碌着,试图重建这些破坏的房屋。
荆一凡他们蹲坐在村里的一个小石桌子旁,听慕光磊讲述他和霁天这几日的遭遇。
“大哥,你们消失后,我和霁天就被一个黑洞吸引来到了这里。”
他和霁天互看一眼,都有些歉疚。
“因为太黑,我俩往前走,不小心撞到了他们的村子,然后就坍塌了。”慕光磊挠挠头。
霁天也摸摸鼻子,他忘不了那些圆溜溜的灵兽把他围在中间,冲他哭泣的绝望场面。
“我俩现在留下来帮他们重建家园,原打算等建好了就去找大家。”
霁天愣了一下,看他的表情,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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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想建完房屋之后与慕光磊分道扬镳。
荆一凡点点头,他看了眼这满目的狼藉,还有几个灵兽艰难地运着半根木桩,前头的一只没拿住,那木桩就追着后面抬的两只,最后木桩卷着那两只可怜的灵兽撞倒了刚搭建好的房子。
“好惨啊”荆一凡扶起那几只可怜的小兽,它们晃着圆滚滚的身体表示感谢。
荆一凡看向花玲儿和姬窈华,“我们先帮这些灵兽重建家园,之后再一起去找他们。”
花玲儿开心地点点头,姬窈华此时站起身来,不懈地看了眼荆一凡,站起身来,“我先走一步。”
说完人就消失不见。
慕光磊和霁天对视一眼,似乎有什么想说。
慕光磊小声说了一句:“这里没有灵兽它们的指引是出不去的。”
众人一脸黑线,果然,没过多久,就看见姬窈华尴尬地飞回原地。
一支凌云门精英建筑小队就临时组建完毕,大家各带几只灵兽干活,等了片刻,荆一凡就发现事情的走向开始不对,他忘了,这群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女王孙是如何能够干活的。
花玲儿和慕光磊本是帮忙搭个三角屋顶,这个屋顶搭完竟然是个上大下小的倒三角,形状异常别致。
姬窈华这边更夸张,她看了一眼忙忙碌碌的大家,然后坐在一边优雅地梳理着有些散乱的头发,优雅的姿态和绝美的面容吸引了好多灵兽站在旁边花痴,这建房进度没悬念搁置了。
其他人是指望不上了,荆一凡叹了口气,他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霁天身上,谁知本是让他将粗壮的木桩砍细,结果他竟然借由此练起剑术,那些木桩变得跟牙签一样,根本用不了。
荆一凡长叹一声,“我还是靠自己吧。”他在灵兽们的配合下,很快帮他们修复起了一个个坍塌的房屋。
霁天拿着自己的牙签木桩一脸郁闷,看着荆一凡的手艺由衷欣赏,荆一凡看霁天很想学习的样子,招呼霁天过来,耐心跟他讲解如何搭建房子和处理材料。
霁天很快掌握,两个人配合默契,再加上花玲儿和慕光磊还有灵兽们的帮助,很快这个小灵兽村就修建完成。
花玲儿做了个小牌匾,她看着这些圆溜溜的可爱生灵,对它们说:“不知你们叫什么,看你们圆溜溜的,我就叫你们小球灵。”
花玲儿摸摸它们的头,小球灵们很高兴,它们将荆一凡几人围住,挥着手跳起了舞蹈,随着它们的动作,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将几人笼罩,荆一凡觉得身体涌出一股暖意,身上的疼痛瞬间都消失不见了。
“这是它们在感谢咱们吧。”慕光磊有些感动,荆一凡点点头,他也随着这些小球灵一样跳起舞来,花玲儿和慕光磊也加入进来一同舞蹈,这氛围也感染了姬窈华和霁天,他们的心里此刻也被这温馨氛围感染。
荆一凡看着此刻的场景,心中没来由涌出一阵迷茫,无论是长尾族还是小球灵,它们纯良朴实,为何这样的它们会成为修仙者眼里的猎物,错的是它们还是我们?
“不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荆一凡看向远处,眼神坚定。
34. 我们都想守护彼此
水溟月此时和花木也站在雪原脚下,他们两个看着异常平静的雪原,神情凝重。
越是风平浪静也就意味着即将到来的事情也异常凶险。
两个人互看一眼,互相点了点头,身形飞快腾空就向雪原深处飞去。
果然如两个人所料,原本平静的雪原顿时雷声大作,狂风骤起,暴风雪忽至。
雪如刀片一样急速落下,水溟月和花木也提起十二分的注意躲避,与他们擦肩而过的雪刀,落地之后砸碎了雪地。
回首望去,身后的路已坍塌殆尽,此时再想回返已无退路。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打开护罩,你到我这边来,咱们两个互相往护罩注入法力,这样能支撑一阵。”
花木也冲水溟月大喊,水溟月点点头,护罩在花木也头上打开,水溟月向他那边飞去。
可锋利的雪刀不给二人相近的机会,水溟月根本不可能到花木也那边,很快两人脚下的雪地也消失,一声刺耳地嘶吼,一条身形数尺的冰龙从雪地中窜出,神情狰狞地看着他们。
水溟月看到冰龙脸色一惊,这只冰龙竟然没有龙角。
在她迟疑之际,冰龙已张开大口向二人飞去,花木也灵活闪避,他看见水溟月愣在当场,当先冲她叫喊,“快避开。”
水溟月猛然一惊,勉强狼狈躲冰龙袭击,可周围的雪都已坍塌,他俩避无可避,此时被雪覆盖,他们和冰龙一起消失,雪将打斗痕迹掩埋,仿佛这里什么都没发生。
此时,几道光闪过,荆一凡等人的身影出现在雪原边缘,花玲儿摸摸那两只小球灵的头,“谢谢你们,原来你们还有转移的能力啊。”
荆一凡望着雪原,“你们确定这里是冰龙栖息的地方。”
两个小球灵点点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有动静,大家小心。”霁天此时提醒大家。
众人向眼前望去,前面的雪盘旋成了雪柱子,那雪柱冲天而起,雪消散开来,所有人惊讶张大嘴巴,竟然是只无角冰龙。
“快看,哥哥们在下面的洞里。”花玲儿指着下面,水溟月和花木也此时被困在下方的冰洞里,两个人似乎马上要被雪掩埋,只余一张脸孔留在外面。
荆一凡几人见状瞬间紧张起来,准备营救二人,冰龙岂会给他们时间,冲天而起吐出漫天飞雪,瞬间向几人席卷而来。
霁天站在众人前面,将短刀旋转起来为大家挡住风雪,荆一凡一手拉着慕光磊,一手拉着花玲儿,将他们护在身边。
在雪中他睁不开眼睛,焦急地寻找心上人的身影。
此刻,水溟月艰难地看着花木也,他似乎情况好不了多少,也快被雪堆覆盖,他用眼神示意上方,水溟月懂他的意思,两个人要用最后的力气将这地方破开逃生,不然等雪覆盖完这里,两人再难逃生。
花木也冲水溟月示意,他打出一道白光击打在头上的冰面,冰面震动了一下产生了一条裂痕,紧接着水溟月也向那边出手,那道缝隙随之碎裂开来。
花木也立马腾空飞向那道裂缝,从中钻了出来,他转身想帮助水溟月,谁知此时冰龙有了感应,它暴怒抡起尾巴向花木也这边打来,花木也看了眼水溟月,眼神有些不舍,但还是快速避开,从中脱身。
荆一凡他们此刻能看清眼前地情况,他们目睹了花木也脱身,冰龙尾打在水溟月所在方向。
“不要。”荆一凡大叫一声,毫不犹豫地向那道裂缝扑去,瞬间他就消失不见,花木也则顺利脱身平。
荆一凡觉得自己像掉入雪窟里面,极寒的温度让他几乎不能呼吸。他强打起精神,在雪雾中找寻水溟月的身影。
风雪还未停止,头上面的冰壁的缝隙消失,眼看雪就要漫过他的脸庞。
荆一凡艰难地向前行进,他的手已经在雪地里冻到麻木,但仍找不到水溟月的踪迹。
着急间,他身上那块黑玉突然悬空,不远处一道亮光出现,荆一凡大喜,忙向亮光的地方追去。
果然,在那里用手挖了片刻,荆一凡手触摸到了水溟月的身体,此刻她已面色铁青,毫无生气。
荆一凡紧张地一把抱起水溟月,希望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他一遍遍喊她的名字,希望得到她的回应。
水溟月听到了荆一凡的呼喊,以为是错觉,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了荆一凡焦急的脸。
心中虽然感动,她苦笑一下:“真是个傻瓜,你难道不明白我是想保护你才不让你跟来的吗?这下咱们要死到一起了。”
虽然水溟月声音很小,荆一凡还是听见,心中涌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手上更加抱紧她,“谁说要跟你死一起,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出去,你就不明白吗?我也想守护你!”
水溟月一听这话,抬起头来,两个人看着对方,彼此的心脏跳动着,让冰冷的身体温暖起来。
正准备开口说话,此时,风雪突然停止下来,二人向上看去,发现花木也、霁天、姬窈华三人正用法力抵挡冰龙攻击,花玲儿和慕光磊用剑击打二人上方冰层。
花木也和霁天都有些奇怪地盯着姬窈华,她脸色一红,小声说道、“我也来帮个忙,他们毕竟是同门。”
花木也和霁天对她点点头,凌云门三大仙使联手释放出一道光墙,隔绝了外面狂暴的风雪。
没有大雪源源不断的覆盖,两个人有了生机。
荆一凡更加来了力气,他拉着水溟月,大声对她喊,“不要放弃,我们都没有放弃,你更不许。”
水溟月点点头,她将仅剩的法力运转在周身,准备再一次击开冰面。
冰龙被众人的攻击刺激地更加暴怒,它双目血红,怒吼一声,从口中射出一道巨大光波,打向花木也他们。
众人快速闪避,但还是被光波影响,直接被打飞出去。
花玲儿、姬窈华还有慕光磊直接吐血倒地,霁天和花木也脸色也十分难看,强撑着身体勉强不倒。
风雪转眼又来势汹汹,再一次将水溟月和荆一凡淹没。
在慌乱间荆一凡觉得自己被一片柔光笼罩,被雪覆盖的窒息和冰冷感没有如预想般袭来。
水溟月用最后的力量形成了一个保护罩将荆一凡护在其中,她身体在雪中逐渐下陷,就像逐渐沉入湖底。
最后,她想向荆一凡留下一丝笑容,可惜的黑暗瞬间将她笼罩。
“罢了,在这里停下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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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她周围的白雪开始快速消融,她眼前出现了一团黑色火焰,火焰中的人竟然是荆一凡?
水溟月想要看清眼前的情景,但是终于还是抵抗不了伤痛,疲惫地陷入沉睡。
荆一凡眼见水溟月出事,心中救她的意愿变得强烈,他不知何时失去了意识,眼神变得空洞凶狠,身上围绕着黑色魔焰,这魔火消融了周围的白雪。
荆一凡仅存的意识暗叫不好,他强烈稳住心神,想要从这个魔化状况中挣脱,他痛苦尖叫,在魔化意识中强烈挣扎。
片刻之后,他身上的魔焰渐渐变小,荆一凡恢复意识,但身体早已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那冰龙再次怒吼,巨大的光波向荆一凡他们袭来,只是冰龙的光波未来得及打出,它已经被几道剑光砍成几段。
冰龙尸体后,一个白衣纤尘不染的仙人突然出现,此人正是梵净天。
冰龙死去后,那冰雪逐渐消融,他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水溟月,眉头微皱,随后,向她挥手一招,水溟月身体轻轻飘起,落在梵净天怀中。
随后,他又看了眼荆一凡,似乎很感兴趣,向他打出一道光,这道光随即消失在荆一凡身体中。
他抱着水溟月经过花木也和霁天身边,他看了眼狼藉的雪原,“冰龙已灭,这残局你们收拾吧。”
话音未落,他将冰龙的龙晶抽出,随即消失不见。
灵山结界已完全打开,花木也和霁天带着受伤的众人离开。
荆一凡、花玲儿、姬窈华和慕光磊已经悠悠转醒,荆一凡四处找水溟月的身影,没有发现她,担忧地四处张望。
天边出现一道亮光,梵净天出现在天边,他将冰龙晶拿出,紧紧握在手里,想要将它捏碎。
荆一凡看着花木也他们的不忍神情,站起来问:“他要干什么?”
花木也看了眼梵净天,“龙晶的力量可以破坏灵山结界,吸收灵山所有的灵气。”
“那是不是这山里所有的生灵都将不存在?小球灵它们。”花玲儿忙问哥哥。
“快住手!”荆一凡冲着梵净天大喊,梵净天带着不屑地瞥了荆一凡一眼,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
荆一凡看着霁天,指着梵净天对他说,“你能把我扔过去吗?”
霁天惊讶地看着荆一凡,点点头,小声传音:“我早就看这个高高在上仙尊不顺眼了,兄弟,我助你一臂之力。”
说完,荆一凡就被霁天用力一送,朝着梵净天那边飞去。
“啊——,兄弟,你好歹等我准备好再抛啊。”荆一凡眼神从害怕变得坚定,他张开双臂保住了梵净天。
在场的所有人安静下来,平时拒人千里之外的仙尊大人此刻竟然和一个男人亲密抱在一起。
梵净天一向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人的表情,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看着自己身上这个“虫子”。
他已顾不上施法,而是万般嫌弃地将荆一凡甩下去。
可是这个抱着自己的东西怎么也甩也甩不下去,他紧紧地贴着梵净天。
梵净天终于破防,他眼中杀意涌出,身体瞬间升高百丈而后消失不见,看样子不把荆一凡甩掉不肯罢休。
35. 明确心意
“我看谁敢荆一凡。”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原本下落的荆一凡被人稳稳托住身体,他看清眼前人,大叫:“老头,你出来啦。”
此人正是离长天。
他看着梵净天,嘴边带着笑意,“师弟,好久不见。”
“离长天,你竟然还活着。”下方人群突然爆发惊讶的声音。
“离长天!”所有人念着这个名字,都十分震惊。他可是云仙门上任的仙尊,他可是差点儿飞升的人,当年是他引发了魔灾,为何在此。”
离长天指着人群中的哲原,调侃道:“原来是你啊,我记得那时候你还是我师弟的小跟班,现在怎么是比我还老的小老头。”
他话一出,众人纷纷看着哲原议论纷纷,哲原一时语塞,瞪着离长天。
离长天看向梵净天,“只要我在你休想打破灵山结界,这么多年,我还真是需要活动一下,不如咱们比拼下仙法,或者我去跟下方小辈们聊聊这灵山结界打破会有什么热闹可看?”
梵净天听见这话嘴角抽搐一下,缓缓收回龙晶,面上依然没有表情,“师兄说笑了,我从未想破坏结界,只是想让这灵山开放供修仙者顺利修炼而已,既如此,开启灵山结界这件事还是容后再议。”
离长天冷笑一下,又对梵净天警告,“荆一凡是我的徒弟,要是我知道你欺负他,我可以随时回来找你。”
荆一凡听离长天的话,忙问道:“老头,你要去哪?”
离长天冲他笑笑,“这次谢谢你和那个冰丫头了,我算是了却一桩心事,该去完成另一件了。”
他说完拍拍荆一凡的肩,“小子,不要放弃你的道,我会回来找你的。”
说完这话,离长天一闪身就消失不见。
天边传来一声暴怒声,“站住,离长天,你又想跑。”
盛华夫人此时出现,她怒瞪着离长天消失的地方,双手叉腰脸气得通红,随后向着离长天消失的地方追去。
潺潺的流水声在耳边响起,白色的纱幔随风飞舞,白纱中间躺着一个肤白胜雪眉目清秀的女子,她身边站着一个绝美冷峻的威严男子,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女子,不知在想什么。
水溟月缓缓睁开双眼,抬眼看见了床边的人,一下子坐起身来,恭谨地垂下身子,不敢看梵净天的眼睛。
突然想到什么,她赶忙问。
“荆一凡呢?”
寂静无声,梵净天听着荆一凡的名字尤其刺耳,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狠戾,他掐住水溟月的肩膀,逼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又是荆一凡,水仙使是不是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对这个凡人过分关心了?”
水溟月看着梵净天的反应,心下清楚他应该平安无事,暗暗松一口气,起身下床,向梵净天躬身行礼,“我只是关心自己的门人而已,多谢仙尊相救,我先告退了。”
转身后,梵净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怪我,对吗?”
水溟月转身抬头直视他,她看着这个在她最落魄时给她希望的仙人,他永远是那么高贵和难以亲近。
嘴唇微动,当她看见冰龙没角时内心是埋怨的吧。
“我只问一个问题,仙尊知道那冰龙没角,是吗?”
又是漫长的沉默,“是,不过我不会让你出事。”
“只是通过我们遇险顺理成章斩杀冰龙而已,仙尊真的是好算计。”水溟月苦笑一下。
“是,这是最好的方式。”
水溟月眼中含泪,她看着梵净天,对他微微一笑,“希望这回我的作用能让仙尊满意,我伤还没好,先告退了,不在此打扰仙尊清净。”
说完快步离开梵净天的居所,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望着那个背影梵净天的眼中染上一丝无奈,突然想起第一次将她放到眼中的心情。
他从没有见过那种倔强决绝的眼神,她从人群中冲出不自量力地请求他教习仙法,所有人嘲笑她,她执着地盯着自己。
第一次心下好奇,随口说出一句戏言,他给新入门的水溟月教授了一个只有身形高大男子才能修习的功法。
原本想让她知难而退,但那小小的身子倔强地挥舞着比她重很多的剑,一天又一天,手上的纱布被血浸红又干透。
过了很久吧,久到他已经忘了那个倔强的孩子,直到有天一个满脸污泥的女孩捧着那把重剑骄傲地冲他大喊,“仙尊,我做到了,学会了这套剑法。”
那清亮的眸子他至今难忘,一向爱洁的他,竟然握住了她满是血痂的手,用仙法一一治愈。
水溟月朝他灿烂一笑,那笑容照亮了他的世界。
那个小女孩啊,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想到此,梵净天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手紧紧攥着,身体剧烈颤抖,似乎在压抑自己隐藏的情感。
终于,心情平复下来,他的表情又恢复往日平静,所有情绪均化为一阵轻叹。
凌云峰上的风还是如此伶俐,水溟月身着一身单薄白衣,寒意不由涌上心头和身上,她不自觉地抚着肩膀,向前走着。
前往轻水居的路上有些薄雾,她隐约见到前方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等看清来人,她心里突然涌出暖意,驱散了严寒。
荆一凡慌张地向前走着,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
水溟月站定身体,眼神温柔地望着荆一凡,她在等他看到她。
荆一凡在朦胧的迷雾中,看见了一位长发垂腰,身着一身洁白素衣,脸庞未施粉黛却眉目清秀气质超然的仙女,迷离的雾罩在她的身周,没有减弱她的仙气,反而赋予了她一轮梦幻的光晕。
“我想我是真的遇见仙女了。”荆一凡痴痴地望着。
他向着仙女跑去,也许,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知道,他的生命出现了比他生命还要重要的人。
一把握住水溟月冰冷的手,荆一凡将自己的衣衫脱下披在她身上,对她灿烂一笑,“走,我们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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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溟月看了两个人的手,心下有了安定的感觉,微笑点头,“有你等我真好。”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都静静地享受这份难得的安静。
荆一凡此刻内心尤为忐忑,原本是觉得水溟月手冰凉,顺势拉住温暖的动作,现在二人手心出汗,已经可以放开,他却不想松开。
两个人一个装傻一个充楞,满脸通红地牵着手继续向前走。
远处突然传来骚动,紧接着一阵撕心裂肺地哭闹,两个人互看一眼,赶紧躲在树丛后。
不远处有一群停了下来,先头走着的一个中年妇女回过头来正在扭打一个披着头发形容狼狈的女子,那女子也不反抗,任由妇人辱骂和教训。
妇人愤怒地咒骂传到二人耳朵里,“你个没用的东西,本以为你靠着凌云门能寻一个好夫家,这下好了,被驱赶出凌云门,名声坏了,谁还敢要你,赶明我就把你送给达官贵人当妾。”
齐媚儿听到这话,满腔的愤怒和委屈涌出,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眼前的妇人推倒,“你还是我娘吗?我有今天还不是拜你所赐,你要是有名分,我何至于如此不受人看中,说到底我今日的下场都是你害得。”
齐媚儿也是愤怒到了极点,她竟然不顾仪态冲上去和她母亲扭打作一团。
原来高高在上的女仙,一夕之间竟然变得如此丑陋不堪,不免让人唏嘘。
荆一凡和水溟月看了片刻,悄悄离开,齐媚儿今日的下场他们谁也不会同情,这些也是她伤害别人所要付出的代价。
“哎,可惜了。那个曲成杰被保下来,只是幽闭一年而已。”
水溟月面露好奇,荆一凡狡黠一笑,松开水溟月的手,就像一个教导先生一样。
“你真是练功练傻了,两个人之所以一个被赶走,一个留下,还不是因为曲成杰是太傅嫡出公子,可这个齐媚儿,只是个落魄世家的庶出女儿。”
“可是,论资质而言齐媚儿可比曲成杰好太多,而且虽然我不喜欢她,但承认她确实很努力。”
荆一凡听到这话,连连摇头,“傻大姐,你除了比较暴力之外,真的是一点儿世俗的智慧都没有,这世上怎么会以努力定输赢呢,这偌大的凌云门,繁华的天佑王朝都是靠身份背景论英雄。”
“所以说啊,大姐你没我真的不行,以后这样,你出力,我负责动脑。”
荆一凡话还没说完,身后就吹起了阵阵寒风,他感觉到阴冷,转身对水溟月说,“是不是又冷了,你冷吗?我们快点回…”
当他看到水溟月阴冷的面容时赶紧闭上嘴巴,完了,他似乎说错话了。
“只会出力的傻大姐走了,你这么聪明,限你一炷香的功夫到轻水居,不然,你就再也进不来了。”
水溟月说罢向轻水居所在的山头飞去。
荆一凡仰望着自己和轻水居的距离,绝望地张大了嘴巴。
他懊恼的怕怕自己的嘴,“荆一凡啊,你的嘴用来吃饭不好吗?非要说话啊。”
36. 混乱的修罗场
等荆一凡气喘吁吁地来到轻水居门前,早就超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走到门前,他发现门半掩着,显然是水溟月给他留的。
心下感动,对于他这种从小没有家的人,夜半总是看见一个个紧闭的大门还有嫌弃的眼神。他从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有个“家”。
悄悄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进去,院子里依旧如往常杂草丛生,但在荆一凡看来竟是别有一番野趣。
荆一凡盯着水溟月的房门,这时她的门开了,她已换了一身简单的月白色衣裙,一半的头发简单挽起,发髻斜插着一支白玉簪,剩下的头发如黑瀑般垂下。
荆一凡盯着发呆,他竟然第一次觉得水溟月这般好看,她的美如潺潺溪水,乍看不显,久处怦然。
他摸摸自己乱跳的心脏,将视线移开。
水溟月似乎还是有些生气,气鼓鼓地走到荆一凡身前,扔给他一个白玉瓷瓶,“你也受伤了,这个是疗伤的,你记得吃。这两日我要闭关疗伤,你自己休息,等我出来,可要好好训练你。”
说罢,水溟月看了荆一凡一眼,随后转身向上面山峰上的山洞飞去。
“啥时候有山洞的!”荆一凡吃惊地望着轻水居上方的山洞。
两日后,盘坐在山洞里石台的水溟月睁开眼睛,她身上的伤势恢复了不少。
走出山洞,缓缓飞落而下,她看着院子的变化瞪大了双眼。
原来满是杂草的凄清院落此时已整理干净,院子里放着一个灶台,火上架着两口陶锅,咕嘟着往外冒着热气。
灶台旁边放着一个大木桌和几个木椅取代了院中的石桌。
院中心开垦了一块土地,荆一凡此刻正蹲在土地前,拿着个铲子挖洞。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转身看见水溟月,开心挥舞着他满是泥土的手。
“快来,你这个院子太冷清了,这两天我收拾了下,你看看怎么样?”
水溟月轻轻一笑,蹲在荆一凡身边,好奇地盯着他身边的植物,“这些都是什么?”
荆一凡得意的嘿嘿笑:“这些啊都是蔬菜,还有些菊花,等到花开了我们一起赏花,蔬菜成熟就将它们做成美食,这才是生活嘛。”
说完荆一凡就拿起菜苗,埋在刚才挖的洞里。
“我也来帮忙。”水溟月说完挽起袖子拿起一个花苗,学着荆一凡的样子种起来。
两个人有说有笑忙碌着,荆一凡时不时将泥土扬在水溟月身上,又换来水溟月暴力压制。
“你们干什么呢?”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二人抬头一看,慕光磊和花玲儿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眼神有些复杂地盯着他们。
“你们俩真讨厌,一起玩也不带着我,我也来。”花玲儿说着抢先走过去,挤在水溟月和荆一凡之间。
她冲着荆一凡撒娇,“一凡哥哥,你也教教我吧。”
慕光磊赶忙过来蹲在水溟月身边,默默帮递着菜苗。
荆一凡和水溟月都觉得两个人怪怪的,就是说不上哪里奇怪,四个人一起忙碌,很快这片土地已经种植完毕。
“辛苦大家了,我去煮我拿手的荆茶,你们等下。”
“这是什么茶啊?”大家表示从没有听过。
“荆一凡独家茶,你们敬请期待吧。”
“哦,那我们就期待了。”院中又响起其他人的声音,花木也、霁天和姬窈华也出现在这个院中。
荆一凡爽朗一笑,忙招呼几人坐下。
阳光正好,轻水居在阳光下洒下了一层金,这里不再冷清,众人围坐一堂,荆一凡在灶台前忙碌做着饭菜,仙凡在此刻再无区别。
热气腾腾的饭上桌了,荆一凡发挥实力,烧鸡,蒸鱼等美味摆满一桌。
霁天可是自从吃了荆一凡烧的饭后就念念不忘,马上坐下,水溟月和花木也挨着坐在一起,可这一来,其他的几人产生了危机感。
水溟月身旁的座位被荆一凡和慕光磊盯上,花玲儿想要等荆一凡落座之后挨着她坐,水溟月此时如坐针毡,她感到后脑都快被姬窈华的眼神看穿。
荆一凡和慕光磊第一时间冲向水溟月旁边的座位。
“大哥我喜欢吃烧鸡,我坐这里。”慕光磊乞求。
“烧鸡我给你换位置,我习惯坐这里了。”荆一凡也不谦让。
两个人在这边推来让去。
“不就一个座位吗?我让给你们。”
水溟月受不了站起身来坐在离荆一凡和慕光磊远一些的位置,她觉得二人今天异常奇怪,她原来在花木也旁边的那个位置让姬窈华优雅占据。
水溟月两边刚好有空位,荆一凡和慕光磊再也不去争,刚好一人一边,花玲儿也如愿以偿坐在了荆一凡身边。
座位安排落定,众人一看桌子,这些菜已经被吃掉一半。
罪魁祸首霁天嘴角沾着米粒,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众人:“谁让你们动作太慢,我先吃了。”
“真是没出息。”花玲儿似乎看不惯霁天,在他旁边讥讽。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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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故意夹起霁天前面的一块肉丸放到荆一凡碗里。
水溟月看了眼花玲儿的殷勤,摇摇头压下心里的不舒服,盯着那只剩一半的烧鹅。
正看着一只鹅腿,和那一整只鹅都放在了水溟月的眼前。
荆一凡和慕光磊互看一样,又互相不服输一般,将眼前的菜快速夹给水溟月。
“你们吃吧,我饱了。”说完奇怪地看了二人一眼,离开了饭桌。
桌上的人见状除了吃货霁天和花玲儿都离开,荆一凡和慕光磊看着对方。
慕光磊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他对荆一凡说:“大哥,我想跟你谈谈。”
荆一凡机械地点点头,他好像意识到了自己今日反常的举动,心里的答案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他却害怕地将它们压在心底。
两个人留下饭桌上大快朵颐的花玲儿和霁天,他俩平时不太对付,但是意外在吃美食方面默契十足,花玲儿将辣酱抹在鸡腿上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点头,嘴里支支吾吾地跟霁天说:“你也用鸡腿蘸着辣酱吃,味道绝了,辣椒的清爽刚好中和了鸡腿的油香。”
荆一凡和慕光磊两个人一起走到轻水居外,两个人之间此时氛围有些尴尬,荆一凡看着远山,慕光磊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
“大哥,我好像喜欢上水姑娘了。”慕光磊支支吾吾地小声说出了心里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我最近其实因为大哥跟水姑娘走得很近,对你有些意见,这才有了那些不合适的行为。”
荆一凡听到荆一凡的回答,心一下被纠紧。
故作轻松笑起来,拍拍慕光磊的胳膊,“我们小弟长大了,不过,你确定要喜欢那个暴力女?”
慕光磊脸一下红起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大哥,你不知道水姑娘有多好,那天她救了我之后,我就控制不住地在意她,这应该就是喜欢吧。”
“应该是吧。”荆一凡轻叹一口气,心不在焉地回答。
“大哥,你一定要帮我,拜托你了。”慕光磊郑重地拉着荆一凡的手恳求道。
荆一凡苦笑点点头,“你这个笨小弟,大哥还能不帮你吗?”
“太好了,大哥,谢谢。”慕光磊开心地握住荆一凡的手。
荆一凡此时心里就像压上一个巨石,让他喘不上气,第一次体会这种感觉,这份痛楚在提醒他说出压抑在心中的答案。
原以为对话结束转身回去的慕光磊,听到身后响起一个笃定的声音,“怎么办?我好像也喜欢上她了。”
37. 凌云小分队
慕光磊惊讶地转过身来,“大哥,你说什么?”
慕光磊不愿意相信,自己有天跟自己最崇拜的大哥喜欢上同一个人。
“我不愿意骗你,小弟,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她义无反顾挡在我身前全力保护我,也许是更早她在夕阳下冲我笑的那刻,我只知道她对我很重要。”
慕光磊愣在原地,听完荆一凡的告白,他低着头似乎陷入了强烈的挣扎中。
他抬起头,表情认真地看着荆一凡,“大哥,我会试着放下水姑娘,你放心吧。”
“哈哈哈哈。”荆一凡突然大笑起来,这笑声让慕光磊有点儿奇怪,我这大哥莫非疯了?
荆一凡拍拍慕光磊的肩膀,“你这个傻小弟,我们喜欢她是我们自己的事,喜欢谁是她的选择,也许,她最终不会选我们啊,咱俩依然是兄弟。”
“大哥,还能这样?”荆一凡的话语再一次刷新慕光磊的认知。
“咱们公平竞争,她无论选择谁都真心祝福。”
慕光磊听后心情一下子释然了,内心不再纠结,两个兄弟消除芥蒂,又恢复以往的亲密关系。
看着荆一凡和慕光磊相互搭着肩膀一同进来,水溟月微微一笑,“真是两个奇怪的人。”
喜欢水溟月这个感情,第二日就被荆一凡否定了,天还不亮,水溟月将他从温暖的被窝中拉出,拿着一把长剑站在他床边,表情严肃,“快起来修炼了。”
荆一凡拿着长剑一遍遍练着水溟月刚才教的剑法,终于磕磕绊绊地将招式记住,以为可以休息一下。
他看向眼前这个修罗师父,她皱着眉头,勉强地说:“算你过关吧。”
荆一凡赶忙扔下长剑,“哈哈,终于可以休息了。”
紧接着水溟月的一句话,让他顿时又到了地狱。
“接下来,你可以修炼仙法提升内功。”
“什么,这个是休息吗?”荆一凡崩溃。
“我就是这样练得啊。”水溟月一本正经。
“大姐,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荆一凡小心翼翼地举手。
“我劝你想好再说。”水溟月瞥了他一眼,她大概猜出荆一凡接下来要说的话。
“有没有人说你不是个人啊?”荆一凡说完快速跑开。
水溟月听完这话脸色铁青,银鞭突然出现在手,两个人开启了追逐战。最后荆一凡惨败,代价是修炼到子时。
此时,一阵铃音闪过,水溟月抬起头来仔细听着。
“门内召集咱们去悬天殿议事,走吧,算你走运。”水溟月说完,一把拎起荆一凡,二人就向悬天殿的方向飞去。
两个人到时,凌云门人大多数已经到齐。
水溟月冲荆一凡点点头,飞身坐在上方的悬椅之上。
殿中安静下来,梵净天、哲原和盛华夫人一起出现,但梵净天和哲原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梵净天看了哲原一眼,示意他开始宣布。
哲原忙躬身冲梵净天笑笑,随后清了清嗓子,“在盛华夫人的一再邀请下,我们凌云门又迎来了一位厉害的仙长,大家许多人想必已经见过,那就是离长天。”
哲原说完,盛华夫人身后,离长天身着身褶皱灰袍,不情不愿地慢慢走出来,他眼角有些淤青,不知是在何处和别人打了一架,貌似还没占多大便宜。
盛华夫人斜睨离长天一眼,他就立即害怕地直起身来,快步走到前方,冲大家笑笑:“我们又见面了。”
“这老头怎么回来了?”荆一凡嘀咕。
哲原看了看议论纷纷的众人,“长天仙长跟我说他将选几个人教授仙法,至于人选由他公布。”
下面一听这话,立马没了往日的震惊,有的门人跃跃欲试,一副渴望被选中的样子,有的则是面露鄙夷。
“一个灭门的修仙者,谁愿意跟他学仙法。”
离长天不理下方大家的反应,从中拿出几个红色纸人,他凌空飞在众人之上,“这个纸人贴在谁身上,谁就是我选中的人。放心了,老夫会倾囊相授。”说罢,这些红色纸人仿佛活了一般朝下方的人飞去。
不出大家意料,四位仙使花木也、霁天、姬窈华和水溟月都被选中。
剩下几人却让大家大跌眼镜,竟然是花玲儿、慕光磊和荆一凡。
悬天殿里一下跟炸了锅一样,大家在议论纷纷。
离长天可不管众人的意见,“明天早上你们到升仙台找我,”
宣告完毕,众人离开,只有慕光磊还傻傻站在原地,荆一凡拍拍他,“小弟,快走啊。”
慕光磊拉住荆一凡,“大哥,你能不能掐掐我,我也在被选中的人之中吗?为什么,我什么都不会。”
荆一凡坏坏一笑,掐了慕光磊一把,他吃痛大叫起来。
“你是被选上了,干嘛怀疑自己。不过,太子殿下一会儿启程离开,你还呆在这里可以吗?”
今日太子慕光齐要启程回皇城,这里一散,哲原已经带着些门人快速赶过去了,身为二皇子的慕光磊此时却在这里磨蹭不愿送行。
“反正他要去哪从来也不通知我,我还是不要去了。”说着,慕光磊一脸郁闷。
荆一凡见他难过,一把揽过他,“没事,你那个大哥走了,还有我这个大哥呢。”
慕光磊开心地点点头,他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习仙法,争取变成一个厉害的人,再也不会被人称为无用皇子。
兄弟俩互相鼓励过后,水溟月这时走过来,带着荆一凡返回轻水居,谁知两人却见到了意想不到的客人。
离长天见到两人,开心地挥着手上的酒壶,“小子,冰丫头,你看我带来什么了?”
“酒?”荆一凡一见这个东西,立刻眼冒着金光,他来这里可太想酒了。
三个人如在海市村一样坐在一起喝酒,水溟月从未喝过,她在荆一凡他们的劝说下,小心翼翼地喝了一杯。
“这个是什么?好难喝。”水溟月面露痛苦,之后咳嗽起来。
荆一凡和离长天连连摇头,“小子,这冰丫头不会享受,咱俩来。”
说完,又斟满荆一凡眼前的空杯。
“咚——”的一声,水溟月整个人栽倒在桌上。
荆一凡哈哈大笑,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老头,咱俩今日不醉不归,上酒壶。”
离长天也豪爽地笑起来,两个人各拿一个酒壶畅快喝起来,直到天边微亮。
酒过三巡,离长天眼睛里含着散不去的忧伤,盯着手中的酒壶,轻声说着:“小子,仙术从来都不是万能的,你可不要放下你的制造技艺啊,这才能造福所有人。”
清晨,所有人依照离长天的要求来到升仙台,荆一凡、离长天还有水溟月的状态却异常糟糕,三个人昨天喝醉,此时一脸疲态,离长天站在众人前方,不停地打嗝。
水溟月和荆一凡脸色难看,两个人捂着头,面露疲态。
离长天在打完嗝终于开口说话:“你们现在就将各自的本事展示给我,让我看看你们都有哪些本领?”
“那我先来。”一听跟仙法有关,霁天马上来了兴致,他知道离长天的仙法高强,此时正是跟他切磋的好机会。
只见他利落上前,打出一套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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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招都精准有力,最后在地面击出一个深坑。
紧接着花木也飞身上前,手执一把长剑直冲九天之上,一套行云流水剑法利落使出,剑招过后在天际留下朵朵莲影。
众人惊叹,剑如其人,剑法风格狠绝华美,将剑术的美感充分展现也就花木也能够做到。
“花拳绣腿。”水溟月冷哼一声,她精准地评价了前面两个人的表现,她银鞭翻飞,将仙力注入长鞭之中,挥鞭同时搅动风雨引来叨叨惊雷,长鞭卷来远处巨石,鞭水溟月身形轻盈,鞭子劈打在巨石之上,石头纹丝不动就像未撼动半分。
水溟月落地一刻,那巨石砰然炸裂,碎成点点齑粉。
在场众人看得心惊肉跳,荆一凡观察着水溟月,暗自庆幸平时她真的对自己留情,要发挥这等实力,他早就挫骨扬灰了。
随后,花玲儿和姬窈华互看一样,纷纷祭出法器,姬窈华环抱琵琶,弹奏琵琶时产生道道音波,看着威力不小。
花玲儿则是扔出七把精美小剑,一看就是高阶法器,小剑绕着她周身盘桓,她玉手一点,小剑同时飞出,打落树上七片树叶。
此时,前五人已经展示完毕,离长天面露赞赏,摸着胡子感叹道:“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厉害了,你们俩呢?”
荆一凡和慕光磊都未修习仙术,两个人眼见其他人的精妙仙术,更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班门弄斧。
“算了,丢脸就丢脸。”荆一凡从怀中掏出一个木制小人,小人做工粗糙,谈不上精致,此时,神奇的事情出现了,小人竟然自己运动起来,飞快钻到离长天身上消失不见。
“这是我发明的追踪人。”荆一凡向大家介绍。
离长天赞赏地看了荆一凡一眼,其他人也对荆一凡另眼看待,他做的东西总能在关键的时候派上用场。
慕光磊用木棍在地上写了凌云门几个大字,字体舒展,结构精妙,离长天看了连连点头。
所有人展示过后,离长天笑着站到众人面前。
“我都看了,每一个人都很厉害,我会教你们适合的仙术”
“霁天,你适合修炼体术,这套身体修炼要诀给你。”
霁天接过离长天递来的要诀,眼露兴奋。
随后他又转向花木也,“这位小哥心思细腻,仙法上造诣颇深。可以再深研布阵,万人中运筹帷幄,这些阵法你可以修炼。”
“多谢,这些阵法精妙,都是些失传阵法,没想到前辈对阵法之道涉猎颇深,晚辈深感佩服。”
离长天点点头。
“小子,你的基础薄弱,除了日常冰丫头教你的法术,老夫再教授你套傀儡术和偃术,定会对你有帮助的。”
“谢了,老头。”一枚玉简飞到荆一凡面前,他开心地抓在手里,前后观察着不知道如何打开。
水溟月摇摇头,将那玉简拿过,贴在荆一凡头上,他脑海里立马有了浮现出来傀儡制造的方法,荆一凡先是吓了一跳,又觉得这傀儡术着实精妙,忍不住看了进去。
“冰丫头,你的资质最好,这套混元功法,威力无穷且有救人功效,切记谨慎使用。”
水溟月冲离长天点点头,双手接过记在混元功法玉简。
姬窈华得到一把羽弦琵琶,可用琴音干扰人心。花玲儿则是得到一件小盾和咒术,不现人前也可护佑自己保护他人,慕光磊则得到丹方玉笔,离长天寄望他能修习炼制丹药济世救人。
众人还沉浸在对新功法的好奇之中,谁知原本还开心大笑的离老头,顿时严肃教导附身,“现在就开始修炼功法,没有成绩,过段时间我来考核,不通过者自会惩罚。”
38. 银煞教的报复
凌云门仙牢中,几声暴怒响起,几个凌云门人慌张逃出。
曲成杰被囚于其中数日,本应专心修炼,实际因为漫长寂寞的岁月心下焦躁,正好拿进来巡查的同门出气。
“曲大公子,息怒,我有方法助你离开。”此时,一个黑衣人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出现在曲成杰身后。
黑衣人掏出一把黑色的钥匙递给曲成杰。
“用这把魔钥将魔气散入凌云门里,那时候,这些修仙。”黑衣人诡异的声音响起。
“我凭什么相信你,这又是什么东西?”曲成杰不以为意。
黑衣人半晌不语,一股魔气瞬间蔓延至曲成杰全身,就像一个打手扼住了他的咽喉,曲成杰痛苦得无法呼吸。
“放开我,我知道了。”曲成杰恐惧地同意。
“将这个魔气给凌云门人种下,到时你自然可以离开。”
升仙台上,荆一凡和慕光磊都神情严肃地盯着眼前的物品,荆一凡身前是一个精美的小型飞舟,而慕光磊眼前则是一个毛笔。
“好了,让我来检验你俩的修习成果。”离长天摸摸胡须,对二人说道。
两人看向彼此,用眼神为对方鼓励。
水溟月站在一边手不由握紧,为二人捏一把汗。
荆一凡倒是不慌张,胸有成竹地对那飞舟轻点,飞舟瞬间长大数倍,仔细看去这飞舟竟然更胜仙门飞舟一筹。
普通仙舟只容人落脚,而这个里面包含操纵室、修炼房间和休息房间,看着舒适又精美。
荆一凡深吸一口气,身体缓缓飞升,稳稳落在飞舟上。
他这才呼出这口气,紧接着借着功法将自己的心神与飞舟相连,这飞舟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升入空中向前飞去。
“不错,这小子就是厉害。”离长天还未夸完,只听“砰——”的一声,荆一凡连人带飞舟从空中掉落。
荆一凡灰头土脸地从飞舟中爬出,“我仙灵石放少了,这个飞舟实在是太费钱了。”
“哈哈,原来是没有钱啊。”花玲儿大笑。
离长点点头,“算你小子通过。接下来该你这个书呆小子了。”
慕光磊一听,马上紧张得脸色惨白,他忙全神贯注催动眼前玉笔,可是它没有半分动静。
慕光磊没有放弃继续催动,额头上全是汗珠。
“实在不行就放弃吧。”花木也看不下去。
此时玉笔突然动了起来。
花玲儿拍手大笑:“动了,动了。”
谁知这个玉笔追着慕光磊打了起来,吓得慕光磊抱头鼠窜。
“果然是那个女人给的法器,连脾气不好都随她。”
“你说谁脾气不好?”盛华夫人站在一只仙鹤身上,居高临下地瞪着离长天。
“我怎么可能说你呢?我可爱的师妹。”离长天马上换了笑脸。
离长天笑着,身形向后不断退去,随后一个转身,准备开溜。
“大家都不错,都合格了,我先走了。”话音还在,离长天人已经消失不见。
“又躲着我,离长天,你给我站住。”盛华夫人说着紧追离长天而去。
“太好了,我们都通过了,走,一起去庆祝下。”花玲儿开心地蹦起来。
“好,那大家都到轻水居来,我做些吃食,一起喝些酒。”
听到美食,慕光磊、花玲儿和霁天一听荆一凡又要做美食,期待地不住点头。
花木也和姬窈华也点点头,几人一起往轻水居的方向去。
此时花木也、水溟月、霁天和姬窈华的仙牌突然亮起,四人同时抬头,向悬天殿方向看去。
等到他们赶到,发现哲原、离长天围着几个凌云门人的尸体查看,他们脖颈处此刻血肉模糊,身上也有各种被撕咬的痕迹,样子非常可怖。
姬窈华哪见过这样的血腥场面,她不受控制地惊叫一下。
花木也和霁天抢先挡在了水溟月和姬窈华身前,遮住她们的视线。
“你们挡住我了。”水溟月想看看这些尸体的情况却发现被这两个人挡得严严实实。
花木也和霁天笑笑,给水溟月让出位置。
“是啊,我们忘了你可不是普通人。”花木也打趣道。
梵净天则坐在高处一言不发,似乎混乱的现场跟他毫无联系,他依然闭目打坐。
悬天殿的角落里传来微不可察的啜泣声,几人闻声看去,发现曲成杰此刻蜷缩在角落里,他没有以前的嚣张,此刻面露恐惧,身上有许多抓痕,抓痕处渗着鲜血,伤口的样子像是野兽抓伤。
“成杰,你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有同门被害?”哲原看向曲成杰最先发问。
离长天倒是不禁发问,蹲在尸体旁边仔细检查起来。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在仙牢中,谁知刚才仙牢的结界突然打开,我刚出来,就听见几声尖叫,我看见,我看见,一个浑身黑色的魔物一样的人在撕咬他们,我都吓傻了。”
曲成杰一边说一边痛苦抱住头,浑身颤抖。
哲原叹了一口气,“那魔人跑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曲成杰这时把手张开,手中有个尖角,上面沾着许多粘液,还冒着酸臭的味道。
姬窈华和花木也赶紧捂住鼻子,脸撇向另一边。
“我当时虽然吓坏了,但是不能眼睁睁地让那东西再残害同门,我就去抓它,可这魔人太过厉害,我只能抓到它的一只角,我应该早点出来,这样他们也不会被害。”
曲成杰一边说着一边抹着眼泪,眼中满是遗憾和悲伤,看着让人不禁对这个勇敢保护同门的人产生怜悯。
哲原过去扶起荆一凡,“你也是受苦了,你做得很好,同门被害跟你没有关系,你赶紧下去休息吧。”
听到这话,梵净天一下睁开眼睛,他盯着曲成杰,曲成杰被这看透一切的目光中盯得有些心虚,他向后退去,避开梵净天的眼睛。
片刻后,这令人窒息的眼神消失,梵净天又重新闭起眼睛,曲成杰这才松了一口气。
“慢着,这些人的致命伤不是这些咬痕,而是中毒了。”离长天突然说,众人向那些尸体看去。
他指着一个比较完好尸体的脖颈处,他们的致命伤是这咬痕,上面应该有魔毒。
大家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虽然尸体的脖颈上血肉模糊,但是依稀可见有两个血洞,上面泛着青紫和微不可察的魔气。
所有人表情凝重,悬天殿外混乱声音传来,几个凌云门人踉跄跑进来,“仙尊,凌云山处发现几个魔人,许多门人被咬伤。”
梵净天突然睁开眼睛,声音平静。
“魔人赶来凌云门伤人,你们速去阻止。”
水溟月几人听见梵净天的命令,躬身领命。
此时,殿上的尸体突然跳起,他们狰狞地扑向水溟月几人,水溟月灵活躲过快速打翻一个魔化同门。
转身瞥见姬窈华那边已躲闪不及,水溟月用胳膊替姬窈华将那魔人打走,自己的手却被魔人牙齿划伤。
“你——”姬窈华神色复杂,她想不到水溟月会保护自己,毕竟她一直看不惯水溟月,两个人关系并不好。
“快,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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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逼毒,小心魔气入侵。”离长天、花木也见此情景快速赶到水溟月身边,高声提醒道。
梵净天此时已来到水溟月身边,运功将她的伤口治愈。
“多谢仙尊,这只是小伤。”水溟月对梵净天的反应有些意外。
梵净天不发一语,随即又回到她的座位。
几人出了悬天殿,此刻凌云门上已红雾弥漫,山峰各处都是打斗声和火光。
“糟了,他们不知道怎么样?”水溟月不由为荆一凡他们担心,身形一闪飞快向轻水居方向飞去。
花木也对霁天和姬窈华说:“郡主和霁天去别处帮忙,我跟水仙使去救玲儿他们。”
几人分开快速离去,几人走后,曲成杰的身影出现,他身后站着那个黑衣人,黑衣人阴森的声音响起。
“怎么样?下手了吗?”
“放心,我将魔气散在殿内,此刻,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已中魔毒。”
“那就好,这修仙门派也不过如此,今天我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悬天殿内,离长天和哲原准备出去帮忙,梵净天此时开口,对离长天和哲原说:“外面的事交给他们,咱们就在此等待。”
“等谁?”离长天和哲原不解地问。
梵净天慢慢抬头,盯着这两个一脸迷茫的人,眼神带着鄙夷。
“你们俩就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异样?”
梵净天说完,哲原和离长天暗自运功,发现自己有一股微不可察的魔气正在侵袭他们的本源。
两个人都脸色大变,忙坐下运功想要逼退这股魔气,可二人发现无论如何运功都无法逼退,甚至魔气还有反噬的迹象。
离长天突然反应过来,忙对哲原说,“稳住心神,这个是魔源中的浊气,必须用神识驱散。”
但是离长天的提醒已然是来不及了,哲原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他不受控制地向身边的离长天出手。
两个人来回几招,离长天就将哲原制服,但同时他自身被这魔气侵蚀得更加严重,险些乱了心神。
身后突然传来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遍布他的全身,让离长天稳住心神。
他回头看去,发现盛华夫人站在她身后,将自己的仙力输送给他。
离长天有些意外,印象中这盛华夫人总对自己凶巴巴,此刻全力帮助自己的正常样子,让离长天怔住。
“看我干什么?还不驱散魔气。”盛华夫人没好气地提醒。
“你们这群人真没用,竟然让人有机可乘。”盛华夫人气势汹汹地数落几人。
“盛华,先替哲原疗伤,我担心外面的情况,我先出去。”离长天说完就向外走去。
“慢着,师兄,外面就交给他们,我们在此请君入瓮如何?”
梵净天平静无波的声音出现在大殿之中,看他的模样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水溟月和花木也顺着荆一凡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发现荆一凡他们离开的不远处遍地都有打斗痕迹。
水溟月当下着急起来,“他们三个不会遇见魔人出什么事情吧?”
花木也蹲下身子检查,他手摸到地面,再抬起来手上沾着红色血迹。
他站起身,冲水溟月喊道,“是血迹,看来他们遇到麻烦了,我们快走。”
水溟月一听,顿时心急如焚。
两个人向前疾行,快到轻水居时,前方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魔人的嘶吼声响彻天际。
随后花玲儿的尖叫声和哭喊声清晰地传来。
花木也赶紧加速飞奔,向前方大声喊道:“玲儿!”
39. 凌云仙使的灭魔战
两人听到尖叫声敢赶去,看清发生的场景愣在原地。
那个缺了一个角的倒霉魔人,此刻被困到一个巨大的金色笼子之中,笼子周围遍布细密雷电。
他身上的魔气遇到雷电的打击逐渐消散。
外面还有几个身形孩童大小的傀儡小人,每一个双手都成筒状,向金笼内的魔人发射雷电弹,它被打得痛苦哀嚎。
一旁的慕光磊负责向那几个傀儡小人里加灵石,保持攻击的稳定输出。
水溟月和花木也见状,停下了焦急的脚步,没想到这两个人离开他们也应付得很好。
花玲儿先是看见两人,向他们挥手,“你们来啦,这个魔人也不过如此嘛。”
水溟月和花木也欣慰地对视一笑。
“你们两个人别愣着了,赶紧来帮忙吧,这魔人我们可消灭不了。”
荆一凡擦擦额角的汗珠,他知道自己的几个傀儡人里面的雷弹已经快要见底,现在只能暂时困住眼前这个魔物。
水溟月和花木也点点头,两个人同时对那魔人出招,银鞭和长剑同时击打在那魔人身上,它连痛呼都来不及就灰飞烟灭了。
凌云两大战力同时出手,不知道这个缺角的魔人是幸运还是不幸。
荆一凡不禁为这个倒霉的魔人同情一把,“下辈子投胎当个人哦。”荆一凡对着原先魔人所在的地方说道。
本以为这场风波很快就能平息,谁知他转身过去,看到花木也竟然向花玲儿出手,荆一凡还来不及反应,就将花玲儿拦腰抱住躲避开花木也的攻击。
他冲水溟月叫道,“大姐,这是怎么回事?”
水溟月一言不发,此刻痛苦地抱住头,身上往外散着黑气,几人站定再看花木也,他眼睛此时已经全部变为漆黑,已然失去神智,毫无感情地盯着几人。
“糟了,他们中毒了!”荆一凡心中暗叫不好。
“快跑!”他大叫一声,一手拉着花玲儿一手拉着慕光磊向前跑去。
他们两个也吓坏了,脸色苍白地跟在荆一凡后面。
但几人怎么能跑过花木也的追击,身后凛冽的刀锋眼看就要逼近,荆一凡用尽全力将花玲儿和慕光磊推出,自己已然暴露在花木也的刀锋之下。
刀入血肉的声音让天地陷入安静。
“不要!”花玲儿哭得梨花带雨,慕光磊焦急地向荆一凡这边跑来。
滚烫的鲜血溅出,荆一凡在剑落下那一刻转变姿势,用后背护住自己身体,肩膀背看砍伤,后背的软甲护住了他的身体,抵挡住花木也的攻击。
花木也有一瞬间迟疑,动作停了下来,趁这个时间,慕光磊和花玲儿已经近前,花玲儿眼神决绝挡在荆一凡身前,看见妹妹,花木也的动作更加犹豫了,慕光磊趁这个机会将一粒药丸塞进花木也嘴里,花木也眼神这才由黑转白。
他看着几个人点点头,“抱歉。”随后立马盘坐在地面运功逼身上的魔气。
花玲儿和慕光磊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荆一凡此刻神情更加严肃起来,他向后望向水溟月,语带严肃说道:“还有一个。”
他们向水溟月看去,惊讶张大嘴巴,水溟月已让魔气完全掌控,一袭淡黄色衣裙已经变为黑色,她眼神迷离又带着阴狠,冷漠地望向他们三人,手执已经布满魔气的银鞭子,宛若地狱来的女修罗。
三个人被水溟月的气势震慑,不自觉向后退去。
水溟月邪魅一笑,她似乎不着急向三人出手,一步步靠近他们,她身上的灵压放出,三个人就如砧板上的鱼肉一样无法动弹。
花玲儿都快哭出来了,“水姐姐平时这么可怕吗?”
慕光磊此刻也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他逼自己正视此刻的水溟月,但就是害怕地无法抬头。
荆一凡大和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站起,对慕光磊说,“小弟,刚才你喂给花木也的药丸给我,我们必须让大姐吃。”
慕光磊反应过来,“大哥,这个是清灵丸,净化魔气的药丸,我就练出来两颗,一粒给了花公子,只剩一颗了,瓶子在我胸前。”
荆一凡点点头,他摸出药丸,捏在手里,“那就只许成功不准失败。”
脑海里此时响起花木也的声音,“荆一凡,我现在只能活动灵识,一会儿水姑娘走进,我干扰她的灵识,你趁机喂她服下清灵丸。”
水溟月已经离几人所在位置不远,她此刻停下来,手中的鞭子已经变成血红色,鞭子外面缠满魔气,下一刻就要向几人打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的手缓缓抬起。
“就是现在。”花木也声音响起,他身上发出透明波纹将水溟月笼罩其中。
水溟月的手停在半空,看样子花木也的干扰奏效了,荆一凡拿着清灵丸扑向水溟月。
他想将药丸塞进水溟月的嘴里,可惜,稍微有些偏离,水溟月避开了他的手,那透明波纹此刻也消失,水溟月看着近在眼前的荆一凡。
荆一凡和魔化水溟月尴尬对视。
“你好啊。”荆一凡招招手,水溟月偏了一下头,紧接着又准备挥鞭出招。
荆一凡眉头皱起,心下一横,将药丸含在自己嘴里,不顾性命地冲到水溟月跟前,双手捧起她的脸,将嘴巴贴在水溟月的唇瓣之上,在水溟月震惊张嘴之际,趁势将那清灵丸送入水溟月口中。
完事之后,荆一凡绝望抱头蹲下,他心想反正这次亲到水溟月了,就算被打死也算值得了。
预想到的攻击并没有降临在他身上,荆一凡抬头看眼前之人,她身上的魔气渐渐变淡,她眼神也终于变得清明。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未开口间想到刚才发生的情景,脸红了起来,慌忙避开视线。
“我我我,也要运功把魔气逼出,你你你们等下。”水溟月结巴起来。
荆一凡点点头,同样结巴地回答道:“我我我,去去,看下情况,等下来找你。”说完飞一样的离开了。
荆一凡慌忙跑到花玲儿和慕光磊那边,本想着怎么向二人解释,可是他们却开口问道:“水姐姐没事了。”
慕光磊开心地走到荆一凡身边,眼神带着崇拜,荆一凡心虚地看向慕光磊,问道:“你们什么也没看见吗?”
花玲儿和慕光磊一脸迷茫地摇头。
“水姐姐的灵压太厉害了,我们都抬不了头。”花玲儿心有余悸地拍拍自己的心口,似乎还没有从当时的惊吓中缓过来。
“还好没看见。”荆一凡松了一口气,他又朝水溟月那边看去,水溟月此时已将魔气驱除,忍不住向荆一凡那边看去,两个人目光又不经意相碰,又收获两个大红脸。
“不对,你们两个为什么脸这么红啊?”花玲儿心中狐疑,眯着大眼睛在荆一凡和水溟月身上来回扫视。
两个人跟做错事的小孩,都不敢动弹。
这时,凌云山上的金钟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凌云峰上火光四起,天上出现一片火云,火云飘在悬天殿正上方,从中不断掉落火球击打在悬天殿的结界之上。
“仙尊他们是出什么事了?怎么都不出来。”水溟月心中充满疑问。
“我们去悬天殿那边去看看。”花木也站起身来,他也已经完全恢复。
此时,悬天殿内梵净天依然稳如泰山,一副清修之姿蹲坐正位。
哲原已恢复清醒,但是脸色苍白,看样子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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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耗过大。
听到外头越来越大的动静,离长天已经坐不住了,好几次想要起来质问梵净天打算,都被盛华夫人按住。
“你还不了解咱们这个师弟,心中的主意一旦定下不会告知任何人,咱们就静观其变。”
梵净天突然睁开眼睛,“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鬼魅一般的影子飞快从悬天殿门口飞入,黑气瞬间弥漫大殿。
一条条鬼影从地上升起,离长天、盛华夫人和哲原聚在梵净天身边,用雷属性仙法攻击那些黑影和魔气,但这些魔气似乎更厉害,它们遇到雷属性仙法只会退避不会消散,源源不断冒出。
门口响起花木也的声音,“仙尊,你们里面情况怎么样?”。
悬天殿门口,花木也、水溟月和已经魔化后的姬窈华和霁天缠斗在一起,荆一凡他们退到悬天殿门口的结界之内,与凌云门人一起对抗不断上前的魔人。
驱散魔物本来对以除魔为任的凌云门人不算困难,但是这些魔物不断涌出,大家的仙灵力逐渐消耗,渐渐都露出疲态。
一个凌云门人就在这种疲惫中,不小心被一个魔物咬住,硬生生被拖到魔人中间,被这些魔物大口吞噬,天地间响彻他凄惨的叫声。
“快大家往后退。”荆一凡忙让大家后退,自己和傀儡小人站在众人面前,不断射出雷弹击退魔物。
水溟月见下方情势不妙,想下去帮忙,谁知又被姬窈华缠住。
“真麻烦。”水溟月骂出声。
一向看不惯水溟月的姬窈华听见声音,招式更加伶俐地向水溟月攻来。
“你是不是没有失去理智,怎么不去打花木也?”水溟月被逼得气急,不再留手,腾空而起拿起银鞭向姬窈华全力挥出,银鞭犹如游龙将她牢牢困住。
转身,花木也和霁天的打斗还在焦灼。
“你下去帮忙,我能应付。”花木也挡下霁天的飞腿,冲水溟月说。
水溟月点点头,正准备飞向悬天殿,周围传来一阵阴森可怖地笑声。
一个黑色脸孔竟然出现在悬天殿的墙面之上,原本明亮的大殿竟然变成黑色魔窟,样子说不出的诡异。
悬天殿内,那些黑气凝聚成一个身着黑衣带着黑色斗篷的男子,他阴森地大笑着,控制手中的魔气爬上悬天殿内及门外所有人的咽喉上。
“梵净天,你灭我银煞教,今天我就礼尚往来,灭你凌云门,你们都去死吧。”
他双手瞬间见捏紧,荆一凡他们感觉被人扼住咽喉,无法呼吸。
“是吗?我看你未必得逞。”梵净天的声音响起,殿内发出刺眼白光,梵净天、哲原、离长天和盛华夫人脚下的光阵启动,阵中的白光向外射出荡涤了所有魔气。
黑衣人在这白光中痛苦消散。
悬天殿外,凌云四大仙使全都将仙法外溢,身体被金光笼罩,悬浮在夜空之上,居高临下看着下方的狰狞魔人。
“还好霁天兄你们及时恢复神智,不然咱俩还不知道打多久?”花木也暗暗松了口气。
霁天向身后大殿看去,“那就是灭魔阵的威力吧,确实厉害,瞬间就驱赶了控制我们的魔气,让我们恢复清醒。”
“四位,我们出招吧。”花木也剑指下方魔物。
水溟月几人了然一笑,霁天双拳陡然变大发出骇人白光,姬窈华环抱琵琶,神情严肃冷静,水溟月银鞭环胸,怒视下方魔物。
几人一同出招,剑光交错,鞭影横行,琵音摄魂,拳锋伶俐,这些魔人在四大仙使联手招式下,被打的无处遁形。
魔灭收招,天边正好晨光初临,凌云门又恢复了往日宁静,又迎来了新的日出。
40. 想让你明白
一场大战过后,悬天殿已不可思议地速度恢复如初,殿中的狼藉已不复存在,依然高洁恢弘。
众凌云门人身着素淡精美仙服,恭敬站在殿中。
梵净天依然身居高台闭目不发一语,盛华夫人依旧缺席,离长天和哲原分列梵净天下方东西二席,他们之下为凌云四大仙使,四人风采卓越,是在场最吸引眼球和受到瞩目的。
荆一凡在下方跟众门人一样低头默立,但眼神时不时瞥向水溟月的方向,她此刻面无表情看着远处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哲原咳嗽两声,殿中立刻安静下来,“面对这次突如其来的变故,门内上下一心渡过难关,因此,仙尊决定一人嘉奖一颗固元丹。”
话音一出,众人议论纷纷,这固元丹可是修仙升阶的必备良药,因为炼制材料较难获得,一丹难求,现在门内竟然如此大方将固元丹奖励给大家,众人心中充满兴奋与感激。
“另外,还有一事,四仙使留一下,其余人可以离开了。”
众人散去,只余下水溟月、花木也、霁天和姬窈华,离长天走到几人面前,拿出一个黑色令牌,几人仔细看去,那令牌上雕刻着一个银色的火焰暗纹,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几人好奇地抬头。
“这个是银煞教的令牌,我们诛灭黑衣蒙面人时,从他消失的地方掉出来的。”
“什么?”水溟月突然惊叫一声,她想起来那段自己已经遗忘的回忆。
“怎么了?银煞教你认识?”离长天见水溟月的反应问道。
“没有。”水溟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随后摇摇头。
“这次是银煞教的报复,看样子他们还有余党残留,所以这次我们决定派你们还有荆一凡、花玲儿和慕光磊前往皇城,去调查银煞教。”
花木也从离长天手中接过令牌,几人点点头,同声回答:“领命。”
水溟月一脸担忧地回到轻水居,想到荆一凡,立刻心跳如鼓。
她轻手轻脚地走近院子,看见荆一凡正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水溟月悄悄靠近,趴在荆一凡旁边的桌子上,跟他面对面,痴痴地望着他。
荆一凡一脸煤灰,似乎是做美梦,嘴边挂着笑意,不时地嘟囔着,水溟月靠近听,想听他在说什么?可是都是呓语,听不太真切。
“粥,粥。”荆一凡口中的话她终于听清。
水溟月抬头看见灶台上放着一个砂锅,里面煨着一锅红豆粥。
水溟月看到此处,眼睛微微有些湿润,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温暖的感觉了。
为了荆一凡的心意,又怕打扰到他,水溟月小心地盛出一碗红豆粥,香甜的红豆入口化开,口腔里满溢着豆香,甜蜜一下涌上心头。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她抬头向天上望去。
随后面对着荆一凡,也闭上双眼,似乎是前所未有的心安,水溟月很快也沉入梦乡。
在皎洁月光下,水溟月和荆一凡面对面沉沉睡去,一切宁静又美好。
此时荆一凡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熟睡的水溟月,同样痴望着,抬首,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吻。
荆一凡低头一看,那只小白虎一脸坏笑地盯着它。
荆一凡脸一红,摸摸小白虎的脑袋,将手指放到嘴唇上,示意小白虎不要出声。
小白虎灵性十足,开心地绕着水溟月和荆一凡转圈,随后自己很识相的跑去院子的角落趴着闭眼休息。
闭着眼睛有一只调皮睁开,好像在说:“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
“未来,我能保护你就好了。”
荆一凡在心中暗下决心,他觉得自己现在前所未有的强大,因为心中有了想要保护的人,这份坚定守护的心让他不拍前方的所有困难。
第二日清晨,凌云门上方的天空之上,快速划过一道金光。
看清此时天上飞的东西,那些见惯繁华的凌云门的公子贵女们也啧啧称奇。
天上飞着一个巨舟,穿上有几个舱室,外表精美。
水溟月几人站在船头,好奇地打量这艘巨舟。
“荆一凡,你太厉害了。”花玲儿在甲板上蹦蹦跳跳,她喜欢极了这个舒适的巨舟。
“是啊,大哥,上次看这巨舟还不能飞行,这次已经能平稳行进了。”
荆一凡看向花木也,“那还是要感谢花公子大方赞助啊,不然我哪有这么多仙灵石驱动这座巨舟。”
花木也摆摆手,“还是荆公子厉害,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你们两个就别酸了,这么舒适的巨舟当然要在上面好好修炼。”霁天对修炼十分执着,打断了两人对话。
“今天你和水溟月一个也不能跑,都得跟我比。”霁天盯着花木也和水溟月,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花木也咳嗽两声,“我突然有些不舒服,先告辞了。”
“花公子,你不舒服啊。”姬窈华一听,面露担忧,忙担心地跟花木也离去。
霁天哪能放过花木也,揪着慕光磊和花玲儿嚷嚷着给花木也看病。
甲板上只留下了荆一凡和水溟月。
二人还是一个看天,一个看地,一时无语。
“你…”水溟月刚要开口。
“你看,彩虹。”荆一凡兴奋开口,指着天边那弯彩虹。
“可惜,我们离太远了,看不真切,我小时候很喜欢看。”
“那我带你靠近看如何?”
还未等荆一凡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已腾空而起,水溟月带着他一同落在巨舟的桅杆之上,荆一凡看到眼前情景不由沉醉其中,仙鹤环绕着飘着轻纱似云雾的青山,清澈的瀑布倾泻而下,阳光挥洒入这画卷之中,形成了一弯七彩的虹。
荆一凡轻轻牵起水溟月的手,“水溟月,谢谢你。”
水溟月嘴角含笑,两人一同望着眼前的美景,心中都默默祈求,希望眼前这一瞬就是永恒。
“那个,大姐,我喜…”荆一凡支支吾吾,打算趁着氛围向水溟月告白,话还没说完,桅杆上又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霁天、花木也和花玲儿跟着他们,打破了他们之间暧昧的氛围。
两个人跟触电一样快速分开。
花玲儿站在水溟月和荆一凡之间,顺着二人视线向远方看去,不禁发出感叹,“还说你俩上来干啥呢?原来上面有这么好看的景色,哥哥,你们也快过来。”
花玲儿招呼花木也和霁天,他们两人也好奇看过来,都被美景吸引。
水溟月悄声问荆一凡,“对了,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
荆一凡无奈笑起来摇摇头,“没什么,天边刚飞过一只好看的肥鸡”
“我看我最近对你太好了,不如你下去看看风景?”水溟月面色一寒。
“水姐姐不生气,你看那只仙鹤确实很肥”
听到花玲儿这么说,所有的注意力都从美丽的风景转变为找那只胖仙鹤。
荆一凡无奈叹了一口气,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单独和水溟月的相处机会。
终于到了晚上,荆一凡悄悄推开挨着他睡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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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的慕光磊,小心翼翼地下床。
“大哥,你干嘛?”安静的夜晚,慕光磊的声音将荆一凡吓到,他僵住不动,脑子灵活运转想如何解释,他慢慢转头,看见慕光磊并未醒来,而是喃喃自语着翻身。
荆一凡暗松一口气,他走到慕光磊身边替他将被子盖好,有些心虚地说:“对不起了,小弟,什么事大哥都能让你,唯有这一件不行。”
荆一凡悄悄走出房间,站在水溟月房间往里望,窗户上映出她优雅的倩影,烛火摇曳,修长脖颈、如瀑长发的剪影倒映在窗上,让人不由驻足忍不住向一探美人芳容。
此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影子出现,是一个身形较矮的少女。
“花玲儿怎么在水溟月房间?我记得她们女修都各自一间。”
“谁在外面?”花玲儿似乎听到什么动静,大声问道。
荆一凡忙捂住嘴向她们房间后面躲藏。
房门打开,花玲儿愣了一下,“你怎么也来了?”
来人正是姬瑶华,她此刻满脸通红,犹犹豫豫地说:“我来找水溟月。”
水溟月站在屋中,此时也感觉意外,“你找我有事?”
“这瓶玉露膏给你,你为救我受伤了,我可不想欠你人情。”姬窈华别过脸不看水溟月。
“这么珍贵的疗伤药,水姐姐你不要我可要了。”花玲儿面露羡慕,虽然她也出身高贵,可这玉露膏她也只有一瓶,平时宝贝的紧,也只有伤在脸上这些地方才拿出来用。
“还得是皇亲啊,能随便将玉露膏送人。”花玲儿笑着说。
水溟月笑着接过那瓶玉露膏,她知道这是姬窈华的好意,“多谢,其实救你不过举手之劳,你不用放在心上。”
姬窈华一听瞬间恢复往日的骄傲模样,“那不行,本郡主从不欠人情。”
“郡主姐姐,你还是这么高冷。”花玲儿撇撇嘴,眼睛一转,拉住姬窈华的手,将她拉进屋内。
“正好来了,咱们三个今天晚上一起睡吧。”说完不等姬窈华说话,就把门关上。
三个女修第一次躺在一张床上,花玲儿大大咧咧,不断地说着话,姬窈华和水溟月安静地躺在花玲儿两侧。
“郡主姐姐,你以后可不能欺负水姐姐啊,不然我跟你绝交。”花玲儿突然提醒。
姬窈华没有拒绝,“那个,以前我让齐媚儿影响了,对你水溟月看不惯,以后不会了。”
虽然语气依然充满傲气,但是水溟月听来这声音竟然意外好听,轻声回答:“我也没放在心上,以后我们两个好好相处。”
姬窈华心中暗喜,强压嘴角的笑意,“但是,你要是跟我抢花公子我肯定会跟你争。”
水溟月一听忙摇头说:“我不跟你争,他属于你。”
“啊,水姐姐不喜欢我哥哥啊,我还一直希望你当我嫂子。”
“玲儿,我还在呢。”姬窈华声音哀怨。
“抱歉啦,那水姐姐有喜欢的人吗?”花玲儿问题一出,大家都愣住了,安静等待水溟月的答案。
水溟月脑海闪出荆一凡的面孔,她忙压住自己的思绪,“没有,玲儿你呢?”
花玲儿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笑笑;“嘻嘻,当然有,他是这时间最好的男子。”
“我不信,还有比花公子还好的男子吗?”姬窈华不服。
房间内传来她们欢乐的笑声,荆一凡也被这氛围感染,悄悄从怀中掏出一个泛着七彩珠光的海螺,轻声放在水溟月的窗棂上。
温柔轻语,“水溟月,晚安。”
41. 天佑皇城
在巨舟上一天一夜的航行,让大家难得领略了大好山河的美景。
他们穿梭过仙雾缭绕的飘渺群山,经历过春夏秋冬的四季景色变幻,邂逅夜晚山林间飞舞的萤火虫群。
虽是仅仅一天,大家都觉得彼此跟认识了漫长的光阴,这一天,再没有仙凡之别,就像老友一样,放下心防,只谈风月,只赏美景。
清晨的天佑皇城依然庄重肃穆,天佑皇城的城门紧闭,门口站着身着金色铠甲的守卫,一个个身姿挺拔,神情冷峻,叫人看到不自觉远离,生怕被他们盯上。
城门前聚集着许多一大早来排队进城的平民和商贩,天佑皇城对于来往人员管控严格,没有皇城的居住证明是无法在皇城内居住的,一般平民只能白天早早在城门前等候,宵禁前再离开。
此时,几辆马车来到城门前,几个守卫一见车上的人,马上一改严肃的面容,满脸堆笑,“欢迎郡主、花公子、花小姐你们归程,小的这就把城门打开。”
守卫们说完身后的城门打开,姬窈华、花木也和花玲儿在仆从的簇拥下浩浩荡荡进了城。
伴随着几人的进入,天佑皇城的门又再次关上,城门前已经等了许久的民众们立马议论纷纷。
“你们刚才看到没?听说郡主、花公子他们回城了,那刚才进去的马车里应该就是他们。”
“真的啊,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咋早知道我就在门口等着了,哪怕看到他们的背影也是好的。”
“笨,马车遮得这么严实,你连根头发都看不着。”一个糙汉的声音响起,众人听见他的话纷纷大笑起来。
有一个胆大点儿的商贩突然让这句调笑引的放开了胆子,走到守卫面前,
“这位官爷,能否提前开启城门,反正距离辰时没多久了,能否通融下,让我们这些商贩早进去,也能多卖一些。”
谁知那守卫变脸比翻书还快,不发一语摇摇头,一把将那商贩推倒在地,他背上的货物掉落一地。
商贩被一个男子扶起来,他身旁一个白衣乌发的女子蹲下身体帮他一一捡起。
“多谢二位。”男子站起身,看到眼前两个人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眼前二人面容都出众,男子眼神清澈明亮,女子温柔清冷,一看都不是泛泛之辈。
“谢谢二位,看样子还是得等城门开,我太着急了。”
那商贩说着一瘸一拐地离开。
荆一凡看了一眼微熹的晨光,叹了口气,“果然是天佑皇城,等级更加森严。”
“刚玲儿他们邀请咱们一”同进城,你怎么不答应?”水溟月想到刚才花木也他们被人接走时一直热情邀请他们去府上做客的场景,荆一凡后来都婉拒了,所以现在两个人混在人群中等城门开,她不解地问道。
“大姐,花木也他们是什么人物,那是备受瞩目的皇亲国戚,咱们俩跟着他们进去,第二天连城里的老鼠都认识咱们了,还是得低调,不要引人注目为好。”
水溟月恍然大悟,朝荆一凡点点头。
“你们二位正在发愁如何早点儿进城是吗?”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荆一凡和水溟月回过头来,惊讶叫道:“霁天!”
身后出现的人正是霁天,他不声不响地出现在两人身后。
“你不是刚才也跟将军府的车队离开了吗?难道你跑了?”荆一凡似乎猜到为什么此刻见到早应该跟家人团聚的霁天。
“兄弟,还是你了解我,我才不会坐着那马车回去呢,我打算这几天跟你们在一起,找那些银煞教的人打打架。”霁天拍拍荆一凡的肩膀。
荆一凡哀怨看了水溟月一眼,他原来挺开心能跟水溟月独处,这些好了,二人世界又泡汤了。
“可是,他们守卫都认识你了,你怎么跟我们一起进城啊?”荆一凡突然意识到霁天一出现肯定会被守卫认出,这肯定会为几人接下来的行动带来麻烦。
“放心,我早有对策,你们跟我来。”霁天神秘地向二人招招手。
水溟月和荆一凡跟着霁天顺着城门走了一圈,他们来到城门偏僻的角落附近,霁天四处看看,小声对二人说:“就是这里,皇城看守最薄弱的地方,咱们刚好能从这里面进去。”
荆一凡看着望不到边的高墙,连连摇头,“我看你自己进去吧,我还是走正门,啊——!”
荆一凡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霁天拉着飞上天空,转眼就站在了城腔上。
荆一凡面惨白,他紧紧抱住霁天,闭着眼睛不敢看下面。
“睁开眼睛吧,没这么可怕。”水溟月轻柔的声音传来,缓解了荆一凡心中的紧张。她也跟着飞上了城墙,从容的站在城墙边缘,风吹起来她的衣裙,神女降临在这一刻有了画面。
荆一凡松了口气,他看到水溟月和霁天都面带惊喜地看着同一个方向,他顺着二人的眼神向那边望去,眼神也变得兴奋起来。
阳光不知何时从密布的云层中挤出一丝亮光,深沉的夜空和金红的朝霞相互交错融合,随着鸟儿的鸣唱,光明渐渐驱散了迷雾,黑夜终是遗憾退场。
“天佑的日出还不赖。”荆一凡心情放松不少,还对刚才的日出意犹未尽。
“咱们赶紧走吧。”霁天说完,拉着荆一凡从城墙上向下跳。
荆一凡大声叫道:“你们能不能上蹿下跳之前跟我说下。”
荆一凡刚想自己怎样落地,身体就落入一张网中,他从网中爬起,对霁天说:“你小子平时五大三粗,没想到连咱们落地都准备好网子了,意外细心,不错。”
他说着看霁天脸色难看,眼神有些害怕地盯着下方,荆一凡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傻了,下面站着一个眼睛囧囧有神,身材高大魁梧的黝黑蓄胡大叔,他身边还站着几个穿着盔甲手握尖枪的士兵。
“父亲,你怎么来了?”
“什么?他是霁琮老将军。”荆一凡看向老将军的眼神都变得尊敬了许多,他可是天佑王朝的开国将军,打赢了数场以少胜多的战役,天佑王朝如今的和平强大离不开他们霁氏一门的镇守固疆。
出乎荆一凡预料,老将军没有身份和功勋给带来的严肃,他如望子不成龙的老父亲一样,一把揪住霁天的耳朵,“你这个不省心的家伙,让你陪我吃顿饭有那么难吗?”
霁天也再没了往常武痴的高冷,他脸上难得有了稚童般的任性,撇着嘴,“父亲,你别这样,大家都看着呢。”
“看着怎么样,就让他们看看,你一天如何不孝顺。”霁老将军一听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一向没有太多表情的霁天也不禁叫喊着轻点,被暴力带走。
荆一凡和水溟月目送着父子二人吵闹退场,心中不由升起一丝落寞,即便高门再高贵,但不谈身份,都是一个个普通家庭,有长辈、父母,兄弟姐妹等着他们回家,而他们很早以前只有自己,哪怕是亲人的怨怪他们也许久未曾听过。
水溟月咬紧唇,她努力克制不让自己想起早已深埋心中的家人,手上传来的温度让水溟月瞬间恢复清醒,荆一凡不发一语牵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
“大姐,我们不是家人吗?”
一句看似简单的话,瞬间温暖了水溟月,望着眼前的背影,她生出了不希望停留,二人就这样一直走下去的想法,在这世界上,原来她早已不是一人独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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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爹,你别拉我了,我跟你回去还不行,我两个朋友也得一起回去。”霁天甩开霁老将军,终于答应回家。
“什么,你还有朋友,就你小子这孤僻性格。”霁老将军丝毫不给面子嘲笑道。
“当然,他们是我承认的厉害人物,就站在我身边啊,和我一起从城墙跳下来的。”霁天提醒。
“那两个人啊,我以为是跟你一样不听话翻墙的年轻人,原来是你朋友!”
“是啊,爹,你能回去把他们接到咱家嘛。”
霁天肩膀挨了父亲重重一记拳,“那你不早说,赶紧回去找。”
“你也没给我说的机会啊。”
霁天跟在雷厉风行的老爹身后,悄声抱怨道,等二人来到刚才与荆一凡和水溟月分开的城墙下,他俩早已离开。
城墙上留下一个金字闪烁着“云来”二字,看样子他们是打算去凌云门在皇城的一处客栈落脚了。
“那我去云来客栈找他们。”霁天刚想走,耳朵又被揪起。
“你小子一有机会就脚底抹油,走,先跟我回家祭奠你娘亲。”
父子二人吵吵闹闹地离开。
荆一凡和水溟月顺着城墙向城中走去,此刻天已经彻底亮起,身后传来链条上升传来的声响,二人回头望去。
原来紧闭的城门也在众人期盼中缓缓打开,早已在门口等待多时想进城的商贩和百姓背起行囊,眼含期待步履匆匆地涌向城内。
他们二人夹在人群中,跟众人向前走,抬头刺眼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睛,等适应光线,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远处闪烁着光的皇宫金顶。
只远远望一眼,就觉得那金顶散发着皇权之下的威严和尊荣,尤其是当阳光倾洒下在殿顶,反射出耀眼金光,好像告诉所有出入皇城的人,皇家威仪不容亵渎。
等终于将视线从那巍峨建筑移开之后,不由感叹天佑皇城治下的有序和规整,皇城两边的街道和房屋都采用统一样式,白墙乌瓦,窗门上配着精致的雕花,屋顶上出人意料生长着各色植物,水溟月的视线被这些植物吸引,似乎其中有几种是常用的仙草灵材。
“屋顶上有黄精、石斛和忘忧草,据说皇城之内的百姓尤痴迷仙道,因此会在屋顶种植灵植,方便修炼或者可以买卖交易。而且你看,这些灵植是不是生长的比较粗壮?”
荆一凡指着一个屋顶上的忘忧草说,“此草虽说叫草,却开的极其美丽。”水溟月看去,那橘红色的花瓣遍布疏密不一的斑点,正如新嫁娘那新着的华美绣裙。
“这里比较蕴含灵气?”水溟月侧脸问道。
“因为那道从金顶射来的光,让这些灵植受到更多阳光的滋养,所以会比外面的长得更加强健,我认为这跟人们所谓的仙迹没有太大关系。”
荆一凡牵着水溟月的手穿梭在人群中,荆一凡一边走一边跟水溟月介绍皇城的情况。
“大姐,你现在看见街道两边的商贩,许多都是今早跟咱们一起排队进城的?皇城的人抑商,所以本地商人不多,这里最发达的还是这些供奉观了,最大的一座就是凌云观了,专门用来供奉你们凌云山上的修仙者的。”
“你怎么这么熟悉这里?好像来过很多次一样。”水溟月一边听着荆一凡介绍,她第一次进皇城,周围的新鲜事物太多,她都有些应接不暇,大脑已经不会思考,跟着荆一凡向前走去。
荆一凡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两个人交叠的手,他心中暗暗偷笑:“还好大姐没注意,我再牵一会儿。”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二人循声回头发现几匹快马朝他们这边飞奔而来,驾车的人大喊,声音暴躁无比:“都给我让开!”
42. 开始调查
这架马车毫无顾忌地横冲直撞,街上的摊贩有的受到波及,货物散落一地。
周围有人不住咒骂,但是这马车由金丝楠木所制,一看就是贵族皇家所用之物,因此无一人敢上去阻拦。
荆一凡护着水溟月躲开马车的来势汹汹,此时,二人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哭喊,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娃,瘫倒在地上,她的腿向外以不寻常的角度翻折,明显是刚才马车碾压所致,凄厉的哭声惹得在场的人都不忍再看。
她身旁有个年岁较大的老者,他此刻手足无措,面对孙女这样重伤,他一时六神无主。
水溟月和荆一凡互看一眼,准备上前对这个女孩施以援手,要知道她的腿伤拖延一分就严重一分,站起来的可能性也就越小。
刚进前,一个面容清瘦的麻衣书生抢先他们走到那对爷孙面前,他蹲在小姑娘前面,仔细查看她的伤腿:“她的腿需要固定和敷药,你们赶紧跟我回医馆。”
“不,我这就抱她去凌云观,祈求仙尊保佑囡囡伤势痊愈。”说完,根本不听青年劝告,一把抱起小孙女,向凌云观方向跑去。
小女孩的伤口被触动,她爆发出凄厉的惨叫,痛苦地晕厥过去。
书生叹了口气,跟着老者一起向前跑去。
“我们跟去看看。”荆一凡对水溟月说。
两人跟着凌云观后,发现那老者已经跑到了正殿前面,他将孙女小心放在地上,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将里面的钱取出尽数投入大殿钱的木箱,虔诚地蹲在地上祈祷起来。
他的祈祷没有任何作用,相反他的孙女从刚才的痛苦哀嚎,已经彻底晕厥过去,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那个青年这时冲过去,一把抱起女孩就往观外跑去,“你要还想救你孙女,你就跟我来。”
水溟月拦住那个青年,青年眼含怒意地盯着水溟月,水溟月丝毫不在意他的眼神,将手轻轻放在女孩腿上,片刻后女孩的痛苦神情不见了,苍白的小脸也恢复些许血色。
“我将她的断骨接好了,但她还需照料。”水溟月看着女孩说。
男子见到水溟月施法,猜出了她的修仙者身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他对荆一凡和水溟月说:“二位有空的话跟我同去医馆。”
荆一凡和水溟月跟着那青年来到一个叫四方医馆,这医馆位于皇城角落,门面有些破败,里面没有客人,看样子生意十分萧条。
荆一凡不禁想到路过的几家专卖丹药和修士坐堂诊治的医馆,里面人来人往生意极好,与这间医馆形成天地之别。
为什么天佑王朝那么多人拼上性命都要送孩子去修仙门派,因为只要跟修仙沾边的人,不仅受人尊敬,而且不费力气地开个医馆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想到此,虽然已经迈入最大修仙门派的荆一凡,却仍觉得憋闷。以医术为例子,以往医治病人所用的药方、针灸等方法都被人忽略,有什么不适去求神买丹,越来越少的人去找真正的医士看病。
可如此,真被仙术眷顾的人往往凤毛麟角,普通人一般都在延误病情中离去。
“今天这小姑娘算幸运的,同时遇见了仙士和医者。”荆一凡感慨。
正想着,那小女孩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妥当,孩子也已经沉沉睡去。
那青年终于长舒一口气,疲惫地站起身来。
那老者却跪地感恩仙人显灵,丝毫不感谢青年的救治,荆一凡和水溟月看不下去。
荆一凡走到老者面前,拉住他质问道:“你是不是也应该谢谢这位公子,要不是他,你的孙女腿伤不可能这么快恢复。”
水溟月也站在一旁,瞪着老者。
可那老者不可置否地摇摇头,“我懒得跟你们说,要不是仙人显灵,我孙女早都死了,多谢仙人,多谢仙人”,他一边说着,一边跪在地上又拜了起来。
拜完后抱起孙女,看了青年一眼,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他们都替青年委屈,向青年投以关怀的目光,青年倒是没有受到影响,他摆摆手,说道:“救人是我自己的行为,我从来没有要求别人的感谢和回报,倒是谢谢今日两位施以援手了。”
青年说完抱拳向二人行了一礼,他们二人眼见眼前之人如此洒脱,也欣赏地冲那男子笑笑。
“荆一凡还有水溟月,请问阁下怎么称呼?”荆一凡冲那人抱拳一礼。
“在下李方,很高兴认识二位,两位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在寒舍留下吃顿便饭。”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荆一凡出乎意料得竟然答应了李方的要求。
“那太好了,都是些家常便饭,你们先在此休息一下,我去厨房准备。”李方似乎非常开心,他面露兴奋地朝屋内厨房走去。
待他走后,水溟月不解地问荆一凡,“咱们要留下吃饭?”
荆一凡看了眼厨房那头,确认里面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拉过水溟月,指着桌子,“你看看那盏灯台。”
水溟月面带狐疑,走到烛台前仔细观察,发现这盏烛台除了雕刻的花纹精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盏烛台使用黑色的楠木制成。楠木大多是供皇亲贵族使用,一个贫寒出身的医者的房间为什么会有楠木烛台?“
水溟月看向荆一凡的眼神带着一丝欣赏。
荆一凡似乎没有感受到身旁人充满好感的眼神,仍然在四处观察这间房子。
两个人不知道,在他们悄声讨论的时候,李方端着饭菜神情阴冷地站在厨房墙壁后,当他的抬腿迈出时,已经面带笑容端着饭菜走到厅堂中。
“饭菜都好了,都是些自己种的蔬菜,大家尝尝。”一边说着,一边将菜挨道夹进两人碗里。
荆一凡不急着吃,他无意视线环过房间,“李兄这间屋子布置的十分别致,尤其是这桌上的烛台。”
李方一听这话,原本脸上带着的笑容瞬间凝固,“这烛台是一个病人送我的,我看着别致就将它留下了,荆兄若是喜欢就送你,还是宝剑配英雄。”
“哦,这么说,李兄是知道这烛台的价值?”荆一凡深深地盯着李方,想捕捉他表情的变化,他看到了,李方听到这话脸上出现一丝的迟疑,而这迟疑恰恰证明他远不是一个医者那么简单。
荆一凡大笑起来,“我也是看到这烛台精美才这么问的。”
他的笑声让李方放松下来,他也跟着笑起来,这一顿饭,两个男人之间相谈甚欢,直到医馆又来了几个孩子说有人受伤,李方面带抱歉,匆匆拿着医箱离开,相聚方才结束。
水溟月和荆一凡出了医馆,走到一个小巷之中,天已经微微有些发暗,阳光西沉,微风轻柔吹拂,夹杂着一些轻柔的花香和烟火气息。
水溟月突然停下脚步,低着头,看不出在想什么。
“你怎么了?”荆一凡问道。
“荆一凡,刚才你用语言逼李方漏出破绽,那现在我该发挥我的能力了!”说完,一把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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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一凡。
荆一凡只觉一个尖锐物体带着劲风擦过他的肩膀。
六个身着黑衣的人突然出现,拦住了两人的去路,水溟月看清他们的穿着和打扮,眼睛微眯,“银煞教徒?”
话音刚落,几个黑衣人的银针如暴雨般落下,水溟月护着荆一凡闪身躲开,荆一凡在安全处,向那群黑衣人方向扔出几个毒烟弹,小巷之内瞬间弥漫起紫色烟雾,那几个黑衣人都觉得眼睛刺痛,难以睁开。
此时银鞭如游龙挥起,几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水溟月打倒在地。
荆一凡大喊:“抓活口。”
水溟月点头,正要将几人用缚仙索捆绑,谁知一道黑光打来,水溟月连忙躲闪,这一闪身,那些倒地的黑衣人就被吸入一个黑色漩涡当中,消失无踪。
“我们走,这个救他们的人功法诡异,功力似乎在我之上,我们先离开再做打算。”水溟月拉着荆一凡快步离开。
两人离开后,原先地方那漩涡再次显现,那个头戴黑色斗篷的神秘人又出现,他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
其他的黑衣人出现在他身边,他的阴冷声音响起:“这两人我有些熟悉,去,调查下他们的来历。”
两人跑到人潮涌动的街道夜幕已经完全降临,街道和城中的灯亮起,街上的人似乎比白天多了许多,摊贩们也更加卖力,不停地叫卖着,希望在宵禁之前将手中的商品卖掉。
水溟月站在街边充满新奇地四处张望,她出生到现在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多新奇的东西,修仙之路都是冷清与寂寞。
走,荆一凡含笑着牵起她的手,“走,趁着他们还没离开,我带你好好逛逛。”
两个人手牵着手,加入了人群,两个人一个一个的小摊逛着,水溟月难得放纵一次吃着摊上卖的小吃,她脸颊鼓鼓地跟在荆一凡身后,样子就像天真的小女孩。
“荆一凡,说真的,这些吃食是好吃,但是都不如你做的。”水溟月嘴一边嚼着一边评价。
“难得,你对我有这么肯定的评价。”荆一凡对于水溟月的认可,面上看不出来,实则心花怒放。
两人行至一个花摊前,水溟月被这些鲜花吸引,与寻常女子一样,俯下身去轻嗅着花香,
“大哥,要不要给这为仙女一样的姑娘买一束花。”一个年轻的小贩走到荆一凡跟前说。
水溟月一听,不知为什么心跳猛然加速,脸颊发烫,她害羞似地向山上跑去。
荆一凡笑笑,跟老板买了一束百合,紧跟水溟月离去的方向追去。
他在山坡上找到了驻足发呆的水溟月,她此刻望着天佑皇城热闹的灯火出神。
转过身去,洁白的花朵映入眼中,花后露出荆一凡干净帅气的脸庞。
水溟月摸摸乱跳的心口,嗔怪道:“干嘛,吓我一跳。”
“送你。”荆一凡将花送前一分。
水溟月掩住嘴角的笑意接过。
“对了,这个海螺是不是你的。”水溟月从怀中掏出那日荆一凡原打算送给她的海螺。
荆一凡想起来自己要向水溟月告白的事情,此刻只有他们二人,不是天赐良机。
“你将海螺放在耳朵上听,它会记录声音。”
水溟月笑着将海螺贴在耳朵上,里面传来荆一凡温柔的声音,“大姐,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她抬头眼眸清亮地望着荆一凡,此刻,夜空中璀璨的烟火冲入天际,在天空绽放出灿烂的花火。
43. 突然的变故
水溟月此时心跳如鼓,她已经听不到周遭的喧闹,眼睛里只有荆一凡。
她思绪万千想着如何回应,周围阴风四起,她眼神变得伶俐警惕起来。
“糟了”她觉察到荆一凡那边凝聚着浓郁魔气,想出手救荆一凡,可是已为时已晚,他的咽喉处被一把锋利短刃抵住。
荆一凡此刻无法移动和开口,他只要开口,那短刃就近前一分。他身后站着的正是那个头戴斗篷的黑衣男子。
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他阴森的声音突然响起:“二位银煞教的叛徒,好久不见了。”
水溟月和荆一凡在听到这句话时反应都不太一样,水溟月脸上浮现出慌张神色,而荆一凡则一脸疑问,他听不懂这黑衣男子的意思。
黑衣男子看着二人的反应,突然哈哈大笑,“真有意思,今天你们两个人谁都跑不了。”他话音一落,抬手扬起一阵巨大的黑色风暴,狂暴的魔气从地上涌出,卷住水溟月和荆一凡。
两个人只觉得动弹不得,身体一点一点地被吸入地下。
水溟月轻呵一声,周身爆发出耀眼白光,瞬间驱散周边魔气,脚下一个小型传送阵瞬间凝结,她飞身到荆一凡身边,趁二人未反应之际,向那黑衣男子出手,一边拉住荆一凡。
“想脱身,没那么容易。”黑衣人口念法决,那魔气盖过了水溟月的护体仙光,继续缠住她,一股更大的吸力将她拉入地下。
心知自己已无法脱身,她将周身仙力聚集在荆一凡身上,用尽力气将荆一凡送至传送阵,自己则失控坠入无边黑暗之中。
他们三人如天际消失无踪的烟火般消失踪迹。
丞相府,房间内充满着水蒸气,看不清里面的物品陈设,只隐约见到一个精壮的身影在这朦胧间若隐若现。
花木也此刻沐浴完毕,他起身优雅地穿好衣服,水珠顺着他的脖颈如珍珠般滑入胸前,花木也轻轻拿起架子上的绸巾,擦拭自己绸缎般的头发。
门口传来低声交谈的声音,花木也眼睛撇向窗户那边,窗户上黑压压地都是影子,府里的侍女们许多都站在花木也门口,双目含羞地望着窗纱,似乎想穿透窗户,看清里面的??。
“哎,真无聊。”花木也轻声叹气,他似乎对这些早已习以为常。
突然,屋中突然白光闪过,从中闪现出一个人影,花木也还未看清,那影子就向自己扑来。
“现在这些女人都疯狂到这个地步了吗?”
等他看清眼前的人,愣了一下,“怎会是你?”
眼前之人竟然是荆一凡。
花木也衣衫不整,荆一凡抓着他的衣衫,此时,门开了,花玲儿和一众侍女真真切切看到了眼前这个情景。
她们都张大了嘴巴,愣在当场。
“哥哥,一凡哥哥,你们!”花玲儿震惊尖叫,如遭雷击绊地向后退。
还未退几步,她就被两个男人拽进了屋子。
房门关上后,门外的侍女们心碎了一地,她们瘫倒在地,有的甚至掩面哭泣起来。
房间内,花木也脸色异常难看,刚想开口,他的衣袖又被荆一凡一把抓住,“水溟月被银煞教带走了,我必须去救她。”
“先别慌,可以用凌云令去找她。”花木也想到办法。
花木也拿出凌云令,将他举在手上,闭目尝试感应水溟月的位置,可令牌上只发出微弱的光,感应不到水溟月的具体位置。
“奇怪,为什么感应不到?”花木也又集中注意力继续催动令牌。
眼见没有反应,荆一凡焦躁地一把夺过花木也手上的令牌,见它周身黯淡无光,眉心紧锁,冷声道:“这凌云令竟失效了。”
“看样子是有人对她施加了隐匿行踪的法术,她身上的一切仙器都无法追踪。”花木也沉声说道。
“我们还有什么办法找水姐姐?”花玲儿语带担忧。
“对了,海螺!我可以通过它确定,这个不是仙器,但我在其中加了感应的功能,我手中这个海螺能感应她的海螺。”
看着这个只有他们二人拥有的信物,花玲儿心中有些不快,花木也觉得有趣多看了那个海螺几眼。
荆一凡轻轻触碰海螺,对海螺呼唤水溟月的名字,出乎意料,海螺真的发出微弱的光亮。
“我们快走!”荆一凡握着海螺,焦急地向门外跑去。
跟着海螺的光亮荆一凡他们往前走去,越往前走海螺的光越亮,当海螺开始闪烁时,荆一凡说:“到了。”
几人一抬头,都大吃一惊,抬头几个人都打吃一惊,发现这里竟然是皇宫。
“难道水姐姐在皇宫里?”花玲儿惊讶道。
“如果真在此处,我们还需从长计议,这里不是我们能随便寻找的地方。”
荆一凡心下虽然焦急,但是深知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必须先找到水溟月具体位置,才能再想办法。
水溟月迷蒙中将眼睛睁开,首先入眼的是一道道黑色的铁栏杆,她环顾四周,房间内只有一张稻草铺就的床还有一张桌子。
看样子这里是一座监牢,她拿出自己的银鞭,打算施法将这栏杆打碎,谁知自己的仙力竟然使不出来。
她强行运用仙力,谁知心头传来巨痛,她忍受不住,一股鲜血涌上喉头,从嘴角渗出。
她轻叹一口气,再次坐下,怀中有什么东西闪烁着光亮,帮她驱散了牢房中的黑暗。
她从怀中掏出来,发现这个发光的物体竟然是荆一凡给她的海螺。
她看着海螺出神,将它放在耳边,一遍一遍听着荆一凡在海螺里存入的告白话语。
心中的温暖涌出,她多想此刻就见到心中的人,告诉她自己一样会永远呆在他的身边,陪他看日升月落,一起尝遍人间烟火。
几声犀利的怪兽吼声传来,打破了监牢里的寂静。
水溟月没有被这声音吓到,她反而还挺高兴,这里总算有动静了。
仔细听,陆续传来了许多人的哭声和咒骂声。
“莫非,银煞教又干起了以前的勾当。”
正想着过道里传来清晰的脚步声,这脚步声停留在她的房间门口,水溟月抬起头,冲着打头的人说:“你果然有问题。”
眼前之人正是李方,只是他再也没有初次相见时柔弱书生的模样,他的脸色铁青,眼窝凹陷周围都是青斑,模样有些诡异和疯狂。
是,疯狂,水溟月见到他就想到这个词,他的眼神让人极其不舒服,里面饱含着一种执拗,她总感觉下一步这个人就要做出出格的举动。
“可惜,你们非要自作聪明,我本来打算放过你们的,现在,怪你们活该。”
李方说完挥挥手,他身后的部下将牢房打开,李方将一个黑色的念珠项链递给水溟月。
“你自己戴,还是让我们来帮你?”
水溟月冷笑接过项链,将它戴在脖子上,“听起来,我还有选择?”
这冰冷的黑色珠子一接触她的皮肤她就忍不住打气寒颤,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她用自己的意志和仙识勉强压制住痛苦,很快珠子化作一道道灵蛇直接侵入她的身体,与身体里的血管相融,汲取着她身上的仙力。
见水溟月一声不吭,李方眼神中闪出一丝欣赏,要知道这困仙缚以吸食修仙者仙力存在,就连仙力高深的仙尊都很难在这仙缚面前面不改色。
“教主要见你,走吧。”李方说完,带着属下向前面走去。
水溟月痛苦稍微缓解,她默默跟在后面,她暗自将手紧握,心中盘算着不如现在就将全部仙力激发,试着摆脱这困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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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但随着她一边走余光看见其他监牢里的一个个面露绝望的普通百姓,就暗暗松开了手。
她下定决心,要走,也得将这邪教铲除,救了这些人一起走。
很快,她跟着李方离开了那个阴湿的监牢,来到一个装饰豪华的地方,穿过一层层雕刻者银色火焰的金色屏风,水溟月看到了尽头那个头戴斗篷,看不见面容的银煞教主。
“终于来了。”它的声音仿若鬼魅,毫无防备的从她脑海钻入。
紧接着眼前黑影闪过,银煞教教主不停地在她身边闪现,好像在仔细的观察她,这肆意的冒犯,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既然让她不舒服,她不耐烦地挥掌打去,每招都打在虚空。
“在困仙缚的作用下还妄想用仙术攻击我,只能说明你很有勇气。”
“对了,我记得还有一个人也曾是银煞教的。”银煞教教主突然提到荆一凡。
“你想干什么?”水溟月听到荆一凡被提及,原本平和的心态瞬间有些焦急。
“他可是我这些年最好的试验品,可不能放过他啊。”银煞教教主语气带着可惜。
“别着急,我已经派人去抓他了,等抓住他,你们两个一起,成为银煞教最厉害的魔卫如何?”
银煞教教主话音刚落,房间中一股充斥着血腥气的迷雾从四面八方飘散,水溟月闻到这个味道有种欲呕的感觉,银煞教教主突然消失,隐约在血雾中看见几个黑色身影。
她慢慢走上前去,等看清眼前黑影的面貌,心中不禁一寒,眼前是三具完全魔化的魔人,他们头上长着尖角,皮肤黑色有许多鼓包,看着极其恐怖诡异。
更可怕的是它们没有意识,只是空洞地看着前方。
“欢迎你加入他们,我们一起把天佑王朝闹得天翻地覆吧,皇帝也该换个人当当,你说是吧?”
水溟月脖子上的困仙缚发出大量黑光,原来注入水溟月血管的黑气陡然增多顺着她的血脉长驱直入,水溟月承受不住这剧痛,痛苦地惨叫回荡在大殿之上。
待黑色雾气散开,水溟月眼神已经如那几个魔卫,眼神已再无波澜和情感,周身散发着森然魔气。
银煞教教主看见水溟月此刻的样子,觉得自己的胜算又多了一分,得意地大笑起来。
可是他不知在他未注意到的时候,那些侵染水溟月血脉的魔气正在一点点被她的仙力吞噬,而水溟月的眼神也有了波动。
荆一凡几人又回到丞相府,议事厅内,荆一凡来回焦灼地踱步,花木也和花玲儿两人不住的向外面张望,似乎在等人。
“他们怎么还不来?”荆一凡着急的询问。
“我们再耐心等等,我已向他们传音,可能有事耽误了?”花木也紧皱眉头。
“那就我们几个去救水姐姐,那个银煞教有什么可怕?”花玲儿摩拳擦掌。
花木也和荆一凡对她的意见充耳不闻。
花木也将水溟月出事的传音符送给慕光磊、姬窈华和霁天所在位置,但迟迟得不到几人回信。
姬窈华其实最早就看见这个消息,正准备出去,谁知王妃此时进来,身后带着朱钗首饰和华美服装,过几日就是皇帝生辰宴,王妃希望女儿这次能出尽风头。
姬窈华在母亲的盼望下,还是放下了那张传音符,面带微笑任由母亲打扮。
而慕光磊此时正在贵妃殿低着头听着贵妃娘娘的唠叨,完全没有看见那张传音符的存在。
向霁天飞去的传音符,一把让喝醉的霁天抓住,他迷迷糊糊间,以为是飞虫,将那传音符翻身压在身下扔掉,自己则翻身继续睡觉。
“不等了,我们开始吧,现在能说你的计划了吗?”荆一凡坚定地看向花木也。
花木也点点头,他声音笃定:“皇辰宴”
44. 皇辰宴会
“皇辰宴当天皇宫往来宾客很多,虽然盘查严格,但是最容易混入皇宫。”花木也告诉荆一凡。
“你们应该都已经受邀宴会,我当日如何进入?”荆一凡问道。
“如果荆兄不介意,可以扮作我的贴身侍从。”花木也嘴角含笑。
“侍从,还是贴身的?”荆一凡觉得眼前这个人一定在整他。
“哥,你带个侍从在身边,那些喜欢你的小姐会很伤心的。”花玲儿想想那个场景,已经可以预见到大家泪眼婆娑的画面。
“哎,那我们进去后,你们先去宴会,我趁机去找水溟月。”荆一凡对二人说道。
“是,你先去寻找,记得一定小心,我和玲儿应付完这些宾客就去跟你会合。这个是传音符,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把他传给我们。”花木也递给荆一凡几个传音符嘱咐道。
“哥,不过就咱们三个人,也不知道能将水姐姐救出来吗?”花玲儿有些担心。
“谁说就你们三个人,还有我们!”此时,门外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几人眼前一亮,忙打开房门,阳光下赫然站着三个人,霁天、姬窈华和慕光磊三人不知何时站在议事厅的门口。
荆一凡笑着冲大家点点头,他们将三人迎进来,共同商议营救水溟月的计划。
几日后,皇辰宴当日。
整个天佑皇城热闹非凡,这一日早上城门打开,各地的百姓不用再城门口辛苦等待,可以早早进到皇城。
皇城此时到处悬挂着金龙挂饰,整个皇城金碧辉煌,彰显着巍巍皇权,皇宫门口车流不息,达官贵人们这天身着自己最华贵的衣服,带着搜罗来的奇珍,进献给皇帝,期望讨得皇帝欢心。
天上这天也好不热闹,这天凌云门、祁云宗等仙门都派来使前来恭贺皇帝生辰,听闻凌云门今年是派了四大仙使前来恭贺,他们可是百姓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神仙人物,加之其中三大仙使都是出身天佑,他们早早就等在城门口,想一睹仙使们的风采。
“来了,来了。”人群里,一个声音异常兴奋的喊道。
大家看向天边,不知何时那边出现了几道亮丽的霞光,一串仙乐从天边飘来,天边缓缓出现几座仙轿,花木也、姬窈华、霁天、花玲儿身着华服端坐其中,一副高洁出尘的尊贵姿态。
“啊,花公子太英俊了。”
“郡主简直天女下凡,花小姐也是娇俏可爱。”
“没想到霁天公子如此英武。”
百姓们纷纷对几人赞叹起来。
“啊,花公子旁边为什么还坐了一位公子啊。”大家这才注意到花木也身边坐着一个面容十分俊俏的青年,身着一身玄色衣衫,此时闭目端坐,一副高人模样。
“这人是谁?莫非是花公子的男宠?”花木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本来想逗弄一下荆一凡,让他跟自己同坐,没想到这百姓们的传言如此夸张,自己竟然有了男宠。
荆一凡似乎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样的议论,此时,他眼睛紧闭,自动屏蔽外界的议论。
这些仙轿再皇宫门口缓缓落下,几人缓缓下轿,因为他们除了凌云门修仙者的身份外,还是天佑皇城的人,他们步行进入皇城显示自己的尊重。
在众人的热切的目光下,荆一凡跟着他们步入皇宫,皇宫里处处都是大理石阶,有两座气派的莲花池分列大理石阶两侧,每一个宫殿都是雕栏画栋,真是宏观处大气庄重,细致处匠心独运。
此时,一个身着紫袍,左脸青黑的白发男子带着李方及一队黑衣侍卫从他们身边经过,走到他们身边,那白发男子撇了几人一眼,眼神在荆一凡身上停留了一下,随后加快脚步超过几人。
“他们是?”荆一凡悄声问道。
“他是国师临具,专为陛下炼丹煎药,深得陛下信任,尽量不要跟他打交道。”花木也提醒道。
“此人功法诡异。”霁天盯着临具的背影,眼神不甘心。
“我看你是被打得落花流水了吧。”花玲儿讽刺。
荆一凡摇摇头,“此人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我觉得要想找到水溟月,此人说不定是关键。”
“你们先进大殿面圣,我先去打探水溟月的下落。”荆一凡说完,就悄悄离开队伍,消失不见。
荆一凡沿着城墙的角落走,避开巡查的侍卫,手上拿着海螺,每个方向来回试探,不断找水溟月所在位置。
荆一凡跟着海螺的微光走,没想到却来到了意想不到的地方,那里正是皇帝大宴群臣的菡萏殿,此刻往来宾川流不息,他很难在人群中找到水溟月的踪迹。
“看来得混进去再想办法。”荆一凡暗自盘算。
此时,远处几个身着白色厨服的人急匆匆地向殿后赶去,看样子是这次宴会的厨师,荆一凡悄声跟在他们身后。
只见一位中年男子焦急地迎向几人,“你们终于来了,快,厨房人手不够。”
荆一凡跟在身后看去,心生一计,此时,一个厨师正巧独自出来拿食材,他趁机跟在他身后,趁他不备向他所在的位置,扔出迷烟弹,那人还来不及反应,就已晕厥过去。
“衣服暂时借我,你就好好睡一觉吧”,荆一凡将他藏在仓库角落,自己则打扮成厨师模样,从容不迫地走出仓库。
谁知道出门就碰见了两个厨房里的人在窃窃私语,他们的衣服跟他不同,袖口和领口都绣着金线,衣服的材料也更加高档。
两人看见了荆一凡,他连忙低着头,想从二人身前快速离开。
“哎,你等下。”刚走没几步,他就被叫住,荆一凡咒骂一声,停下脚步。
“你是那个厨师的手下,怎么没见过你?”其中一个人面露疑惑。
“回大人的话,我是新来帮厨的,所以大人们没见过小的。”
那两个人听见荆一凡这么说,互相对视一眼,不怀好意地眼神都不遮掩,满脸堆笑地看着荆一凡。
“那刚好,你过来帮我们。”
荆一凡跟着他们进到一间厨房,正中间的桌子上有一只雕刻精美的凤凰,看样子这个是今天宴会的贺菜,眼尖的荆一凡看到凤凰翅膀处有一个小小的缝隙,当下明白这两个人找自己的目的。
此时凤凰羽毛没有雕刻完毕,但是已经有缝隙,如果再继续操作,那缝隙会越来越大,最终凤凰翅膀会脱落,凤凰落羽,寓意不祥,那可是掉脑袋的重罪。
“这俩是让我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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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呢。”荆一凡翻了个白眼,表面上装出懵懂的样子,好奇地看着那只凤凰。
“这只凤凰是要放在皇帝面前,现在就差翅膀上的一点儿雕花就完成了,你来做吧。”
荆一凡拿着刻刀走到那只凤凰前,如他所料,他的刀子刚一接触那只凤凰,那只翅膀就掉了下来。
“大胆,你竟然把献给皇帝的鸾凤归朝破坏了,这是株连九族的死罪,我这就禀告给总膳大人,你等着吧。”
“碰到我算你们幸运,要治我的罪是吗,等我把这只凤凰雕刻完,你们再说还要治我的罪。”荆一凡一脸嫌弃地看了眼两人原先雕刻的凤凰,他拿起刻刀,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将一只凤凰活灵活现地呈现在大家面前。
伴随着悦耳的丝竹声,众宾客均已落座,大家互相寒暄问候,俨然时节庆的氛围。
要说场上最受瞩目的还是慕光齐和花木也,慕光齐一身华贵衣饰,脸上没有笑容,俨然一副霸气威严的贵人之姿。
花木也本就英俊非凡,自从成为修仙者之后,原本清贵公子的气质又多了一层道骨仙风,让在场女士不由为之侧目。
慕光磊身形瘦弱,他的衣服看着稍大一圈,有些不太合身。他眼神不断向四处张望,一脸不安的样子。
当他不小心将头转向慕光齐那边,他跟被吓到一样马上低着头,跟做错事情的孩子。
霁天已经找了一个角落开始无聊地闭目养神,正睡着脑袋被霁老将军一拍,他站起身乖乖地跟在老爹身后。
花玲儿鄙视地看了眼霁天,一边往嘴里塞着好吃的食物,一边又有些惆怅,为此时不知身在何处地水溟月担心。
姬窈华此时心里哪里有皇辰宴的事情,她面带红霞正在痴望花木也,心里骄傲,他果然是整个天佑皇城最厉害的男子。
“皇帝,贵妃驾到。”侍从洪亮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站起身来,从正门处被簇拥着走来两个身着华贵的人,走在正中的中年男子头发有些花白,虽有些疲态,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带着不怒自威的气质,此人正是天佑皇城的皇帝庆帝。
他身边有一位美艳的妇人,正是太子慕光齐和二皇子慕光磊的生母丽贵妃,一双杏眼晶莹流转,身材丰腴,让人不由赞叹她的身材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丰胸,纤腰都恰到好处。
庆帝走到主位上,俯视着下面膜拜的众人,片刻后才开口:“众卿平身,今日不分君臣,大家同乐。”
随后他面带微笑,拉着丽贵妃的手共同坐在宽大的龙坐之上,彰显对丽贵妃独特的宠爱。
此刻,门口突然响起一声洪亮的笑声,一个身着紫衣容貌与花木也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带着国师林具,李方还有几个黑衣蒙面人走了进去,其中一个身着黑纱裙的清瘦蒙面女子一进来,让花木也几个觉得异常熟悉,仔细端详她露出的眉眼,竟然是水溟月。
“陛下,我们来晚了,还请恕罪。”中年男子向庆帝施礼。
“丞相太客气了,快,一起入座。”
花丞相摆摆手,“我和国师来迟是有理由,我们为陛下准备了一份贺礼,来人,将鸾凤归巢呈上。”
他话音刚落,殿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