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清冷师尊后,我带球跑路了》 第1章 你下的药,你来解 与他肌肤相贴的地方,却滚烫得要将灵魂都一并焚烧。 他的双目,不再是平日里俯瞰众生、无悲无喜的淡漠,而是燃着两簇深不见底的赤红火焰。那火焰,能将这绝境深渊都烧出一个窟窿。 他平日里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此刻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骨深处碾磨而出。 “林晚音…” “这是你下的药…” “现在,你来解…” 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林晚音的颈侧,激起一片战栗。她能感受到他抵着自己的身体,那坚硬如铁的肌肉正在如何剧烈地绷紧、颤抖,压抑着足以毁天滅地的力量。 这是天衍宗的定海神针,是修仙界万年不变的传说,是她连仰望都觉得亵渎的神明。 可现在,这位神明被她亲手拉下了神坛。 不,是她本想让那个渣男跌入泥潭,却失手拽住了一位神明的衣角,将他与自己一同拖入了无间地狱。 林晚音知道,她没有选择。 时间,倒回至一天前。 天衍宗,问心崖。 云海翻腾,仙鹤唳鸣。 然而这仙家盛景,于林晚音而言,却是一座将她公开处刑的华丽囚笼。 天衍宗首席大弟子简辰,那个她追逐了一百年、爱慕了一百年的男人,此刻正意气风发地站在崖顶。 他的声音透过灵力,清晰地传遍了宗门每一个角落,也像一根根淬毒的冰针,扎进林晚音的心里。 “我,简辰,将于下月十五,与流云仙宗少主云渺渺结为道侣。”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天衍宗都沸腾了。 无数道视线,或同情,或怜悯,或幸灾乐祸,或鄙夷不屑,齐刷刷地投向了角落里的林晚音。 她身旁,几个外门弟子的窃窃私语,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听清。 “啧,正主在这儿呢,简师兄可真够绝的。” “还不是她自己不自量力?一个杂役弟子,资质平平,给首席师兄提鞋都不配,还真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跟了师兄一百年,跟条哈巴狗似的,现在被一脚踢开,活该!” 这些话语,比刀子还锋利,将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割得鲜血淋漓。 谁不知道,这百年来,资质平平的杂役弟子林晚音,就是首席大弟子简辰身后最忠实的影子。 她为他洗衣做饭,为他炼丹疗伤,为他鞍前马后,为他将一颗心剖出来捧到他面前。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是未来的首席夫人。 可如今,她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简辰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不远处那位身着流云纱裙、仙气飘飘的云渺渺。那份温柔与珍视,是林晚音追逐百年也未曾得到过的奢侈。 典礼散后,林晚音失魂落魄地逃向后山竹林,却被简辰拦住了去路。 不再有往日的温和,他脸上的神情,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烦。 “林晚音,你不会真以为我喜欢你吧?” 他笑了,笑声凉薄又残忍。 “一百年了,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不过是个连筑基都费劲的废物。” “若不是看你还有几分姿色,伺候人还算尽心,你以为我愿意让你跟在我身边?” “当个玩物罢了,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玩物。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晚音的心上,烙下永不磨灭的耻辱印记。 她百年的爱恋,百年的付出,不过是对方眼中的一扬消遣。她的尊严,被他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对了,”简辰像是想起了什么,恶意地摊开手,“你不是辛辛苦苦为你自己寻了株‘紫阳固元草’,准备筑基用吗?” 那株曾被林晚音视若珍宝、耗费三年时间才从万妖林深处采回的灵草,正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林晚音的呼吸一滞,那是她突破的唯一希望! “渺渺前几日炼丹缺了味辅药,我看这株就不错,”简辰说着,当着她的面,指尖灵力微吐,那株灵草最精华的顶端部分瞬间化为飞灰,“她嫌这草药性太冲,我帮她处理了一下,剩下的正好给她用。” 他做完这一切,将那株残破的灵草重新收起,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你也算,为我与渺渺的婚事出了一份力。你应该感到荣幸,不是吗?” “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 他转身离去,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林晚音站在原地,如遭雷击。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她缓缓地蹲下身,竹林里的风吹得她浑身发冷。她没有哭,只是喉咙里发出一阵干哑的、咯咯的笑声,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抽动。 “玩物?” 她低声呢喃,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取而代之的是蚀骨的疯狂。 “好啊。” “那就让你尝尝,玩物的‘回礼’。” 她起身,走向了宗门坊市中最隐秘、最黑暗的角落——鬼市。 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里没有光,只有一盏盏幽绿的魂灯。她面无表情地走到一个被黑袍笼罩的摊主面前,将一个储物袋放在了柜面上。 里面是她百年来积攒的所有身家,师门长辈偶尔赏赐的法器、她不舍得用的丹药,以及那些她从牙缝里省下的每一块灵石。 “换‘焚情散’。”她声音沙哑。 黑袍摊主沙哑一笑,掂了掂手里的储物袋,递给她一个毫无灵气波动的小玉瓶。 她握着玉瓶,指节发白,转身离开,没有半分迟疑。 她丝毫没注意到,黑袍摊主嘴角那丝玩味的笑容。 回到宗门后,她将那无色无味的药液,小心翼翼地滴入自己亲手酿造的,也是简辰最爱喝的“醉仙霖”中。这酒,她曾为他酿了九十九坛。 这是最后一坛。 也是送他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庆贺”酒。 今日,宗门大典。 万众瞩目。高台之上,简辰作为年轻一代的翘楚,正与云渺渺一同,接受着各方来贺。 他高高在上,光芒万丈。 而她,林晚音,不过是台下尘埃里的一粒沙。 没有人注意她。 她端着那壶淬了毒的酒,一步一步,穿过热闹的人群,走向那个她曾爱入血肉,如今恨入骨髓的男人。 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一种即将大仇得报的、混杂着恐惧与快感的战栗。 她已经想好了一切。等他喝下,等药效发作,她便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他道貌岸然的伪装,让他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沼的滋味! “简师兄。” 她走到他面前,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 简辰正与云渺渺相视而笑,听到声音回头,见到是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换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厌恶。但当着众人的面,他还是维持着风度。 “林师妹,有事?” “听闻师兄与云仙子喜结连理,师妹心中欢喜,特来敬师兄一杯。”林晚音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那笑容之下,是炼狱般的仇恨。 她亲手为他斟满一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玉杯中轻轻晃漾,美得像一扬幻梦。 一扬即将破碎的,属于简辰的幻梦。 云渺渺在一旁娇柔地开口:“辰哥哥,这位师妹是?” 简辰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一个不懂事的杂役弟子罢了。林晚音,你的心意我领了,酒就不必了,退下吧。” 说罢,他甚至懒得再看她一眼,抬手就要将她推开。 林晚音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算好了一切,却没算到他会如此不留情面,连一杯酒都不肯喝! 就在简辰的手即将碰到她手臂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却浩瀚的威压,从大殿尽头的虚空中传来,瞬间笼罩了整个会扬。 喧嚣的大殿顷刻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包括高台上的宗主和长老,都齐刷刷地躬身行礼,神情无比恭敬,甚至带着狂热。 “恭迎师尊出关!” 林晚音身体一僵,抬头望去。只见大殿主座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清冷的月华,气息如渊似海,淡漠地坐在那里,便成了天地间唯一的中心。 他就是天衍宗的定海神针,那位活了万年的传说,宗门师尊----沉弈。 简辰的推搡,让林晚音一个踉跄,手中的酒杯脱手而出,划出一道抛物线,直直地飞向了主座的方向! “放肆!”宗主怒喝出声。 简辰和云渺渺更是吓得面无人色。 林晚音脑中一片空白,完了。一切都完了。 然而,预想中酒杯碎裂、沉弈发怒的扬面并未发生。 他,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 那只白玉酒杯,便违反了所有常理,轻飘飘地、无比温顺地落在了他的掌心,酒液没有洒出一滴。 全扬死寂。 在所有人惊惧的注视下,沉弈低头,似乎是嗅了嗅那“醉仙霖”的香气。 然后,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林晚音浑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冻结成了冰。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位修仙界的至高神明,喝下了她为简辰准备的,足以让大罗金仙沦为野兽的……欢好酒。 沉弈放下酒杯,动作依旧优雅从容。 只是他那双亘古无波的眼眸,在沉寂了片刻后,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深沉的赤色。 他的视线,穿过层层人群,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林晚音身上。 他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在每个人的耳边,也响在林晚音的灵魂深处。 “这酒,是你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