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镖师在惊悚游戏里杀疯了》
1. 游戏开始
“吱嘎,吱嘎”
老毛馿拉着只剩几块木板的车颤颤巍巍,悠闲地走在荫间小道上,脑袋上耷拉着两三根棕色的毛,依稀可以看出往日风采,
车上堆了一垛它的粮食,隐约能看到一个身影,
少女懒散的靠在草垛上随手从旁边扯下一根草叼在嘴里,扯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几根草,老毛馿不满的哼唧,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故意的,回头再给你找”,
老毛馿斜了她一眼,表情透露着浓浓的嫌弃,安抚好老毛馿,少女又继续躺下晒太阳,
阳光断断续续的洒在她的脸上,惬意地闭着眼,只能看到满目的黑红,“七十一,七十二,七十三”,
少女双手枕在脑袋下面,翘着二郎腿虚空点着,
“唰”,不知道哪里的树发出声响,接着一阵风把小道两旁的草刮的乱七八糟的,一片枯黄的落叶落在少女脸上,车轮吱嘎声戛然而止,
一位身穿白衣,手持宝剑,面容稚嫩却带着格格不入的老练气质的少年立在小道中央,“还以为你要明天才敢出来见我呢?”,少女丝毫未动,语气漫不经心,
少年因激动手中的剑微微颤抖着,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欲望,“把驭魔功典交出来!我给你留个全尸”,被吵的不耐烦的少女起身拿下脸上的落叶,秋水无波的看向少年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扭曲起皱的脸皮,
“你也配?换再多年轻的脸都藏不住你腐烂的心还有一身的老人味”少年恼羞成怒,提剑刺向少女,“莳也!看看是我的剑硬还是你的嘴硬”莳也侧身躲过,顺手从草堆抽出自己的刀,
“师父竟然把他的刀传给了你!”莳也转刀一提一刺,少年吃力阻挡,红白两道身影在林中打的不可开交,“师兄,一把年纪就不要再出来丢人现眼了”手中的刀在空中划出残影,
少年被刺中肩膀一个扫堂腿狠狠摔在地上,莳也长身玉立,红衣黑发,头上系着的红色发带被风吹起,刀尖几滴血缓缓滴在地上,居高临下睨着地上的人
“别瞎折腾了,师傅让我留你一命,你三番五次挑起各门派纷争,修炼魔功,残害同门,现遵师命将你武功废除,逐出师门”提起刀走向他,
少年捂着伤口仅管一身狼狈却依旧笑着“师门?”说完仰天大笑“可笑,一代菩提剑门全力养出一个用刀的人,杀人如麻,冷血冷心,满手鲜血,自带祸害诅咒,有违剑心,猜猜看,你的好师兄,好同门,现在还活着几个?”
莳也俊秀的眉毛蹙起“你说什么?”地上的人笑的直不起来“我说,他们可真是傻得可怜,我说我要洗心革面他们就信了,我给他们的饭里下了软筋散,一刀一刀挑烂他们的手筋,脚筋,嘿嘿,哈哈哈,你知道他们叫的有多么动听吗?这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动听的乐曲了”
莳也愤怒的拽起他的衣领,眼睛充血,“你个叛徒,找死!你对得起师傅的养育之恩吗?”
少年被提起来嘴角扯起笑,“你敢杀我吗?师傅可是警告过你不能再杀人了”
莳也脑海里都是临行前师傅拉着她的手慈蔼又严肃的话“莳儿,你手上沾的血太多了,此次游行切不可再杀人了,一旦你失控可就无力回天了,你且去玩,为师为你诵经祈福,莫怕,莫怕。”
看着莳也痛苦的表情少年猖狂的笑“你不敢杀我,你与我都是那万恶之人,何不一起搅动这世道?来吧,来吧”莳也冷笑“你也配?我脏你也好不到哪去!”
少年一把撕下脸皮露出布满褶皱的脸,嘴角扯出诡异的弧度,眼神痴迷的望着莳也手里的刀,
“好刀,好刀,跟你真是可惜了,我才是宗门最应该全力培养的天才!我才是最应该被所有人追捧的天之骄子!我才是!”他奋力爬起身,手指颤抖着用力的指着莳也,
“一个只知道杀人,自私!害死亲生父母还不够!还要抢走我的东西!现在好了?所有人都死了,你!莳也!早知道我就不会带你回宗门,你就应该死在那天!”
一刀刺穿那人胸脯,伤口喷射出的血糊满了莳也的脸,她笑着贴近师兄的耳朵语气带着死气“别想着舒服的死了”,
干脆的抽出刀,将一瓶药水洒在伤口上,等到伤口止血,又一刀捅了进去,再止血……不管地上的人惊恐的表情,残忍的笑着。
“早知道我就不生你了,”
“早知道我就不该帮你,”
“早知道我就早早将你溺死在河里。”
弟弟偷玩溺水出事那天爹娘说过,因瘟疫半个村子染病的时候村医说过,蝗虫将整个村子种的庄稼啃食殆尽那天村长说也过,现在将她带进宗门的恩人也没有落下。
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血,闭上眼睛耳边惨叫声惊恐声刺耳
“她是不祥之兆!”
“祸害!祸害!”
“乖徒!”
“小师妹!”
“哞-哞-哞”
声音刺穿她的耳膜,莳也痛苦的捂住耳朵,脖间挂着的玉坠微微发烫“
“谁又比谁好!”莳也用力的将手里的药瓶砸出去,“咚!”本该落在草地上的瓶子砸在墙上瞬间四分五裂,
莳也睁开眼就看到五个人,三男两女,一个大块头,一个肌肉男,还有一位老年人,一个短发女生,一个戴耳机的女生,六个人面面相觑,一脸的茫然无措,
一个光屏显现在众人面前,耳边响起奇怪的声音,像死人一样毫无生气,“欢迎来到无名的游戏,我是监管者一九九,游戏无名,击杀每局NPC,过关,死亡,清除,无时限,无规则,无外挂”
大块头挥舞着拳头,嘴咧着笑,“哈哈哈,玩了这么多游戏终于是让我碰上了,看我不把NPC杀的片甲不留。”
一九九哈哈大笑,笑声一会儿粗犷一会儿尖锐,一会儿又带着哭喊声,所有人捂住耳朵,向后撤了一步。
老年人表情抽搐,痛苦的捂着胸口,张着嘴大口呼吸,脸憋的发紫,两个女生快步上前扶住,将他们扶到墙角坐下,短发女生对着一九九大喊“快救人啊!药!救心丸!”
一九九:“没有这个义务,初步筛查可放弃”
眼睁睁看着老人瞪着眼睛,从大口呼吸到胸口起伏越来越小,手紧紧的拽着两个女生的手臂不停挣扎,嘴唇颤抖“救救我,救救我”手臂一松,没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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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玩家死亡】
【已清除】
【本局玩家5/6】
尸体瞬间消失,两个女生惊恐的退后两步,原本担忧的心一下紧张起来,下一个会是谁?
一扭头,身边不知何时被五颜六色的球包围,安静的飘在他们身边,整个房间都被占领,
一九九:玩家筛选,你们面前一万个彩色球中,只有一个白球,请在规定时间内找到并完整保护它,游戏时长六十分钟,只有强者才能活到最后,游戏开始!
计时器叮的一声开始倒计时,五个人在四个墙角翻找,莳也思考着,手上不停,
“我找到了!”大块头高举着白球脸上得意的笑,唰的一声,一只箭将他的手射穿钉在墙上,大块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只剩一半的手,脸上的笑凝固,下一秒面部扭曲“啊!我的手!”痛苦的跪在地上,嘴里喃喃“不可能!我可是主角!我可是要称霸世界的!这不可能!”
白球掉落滚到戴着耳机的女生脚下,她急忙捡起塞进兜里,眼神警惕的扫视周围,
嘭的一声,身后的墙措不及防的飞出一个巨大的球砸在女生身上,脑浆迸裂身体被高速滚动的球来回碾压成血沫,白球安然无恙的被她紧紧握在手里,
接连两次的攻击让三个人一动不敢动,大家惊恐的看着那颗白球,仿佛像一个恐怖的诅咒,因疼痛和失血过多失去意识的大块头已经消失了,
一转头,那滩血沫已经消失了,一切恢复原样,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来,三个人相互对望,时间还剩十五分钟,短发女生语气好奇“我来看看吧”,拿起白球的手指转圈打量,
莳也大喝一声“她不对!快拿回来!”说着大垮一步伸手去抓,短发女生快速后退,嘴角缓慢的扬起笑脸,手指用力将白球捏爆,
NPC!
碎渣顺着指缝缓缓掉落,莳也飞身冲向肌肉男,一刀割破了他的喉咙,血溅了一墙,“对不住了,只有强者才能离开。”
【筛查结束,玩家存活1/6】
“很不高兴,你还活着”面前一道强光刺的莳也睁不开眼,抬手挡住再睁眼就来到了一个小房间,面前一个光屏,
【游戏玩家9060/10000】
【你的资产:0】
【你的排名:9058】
莳也抱臂语气难以置信“一分钱都没有?”
一九九:“是的玩家,资产是根据原世界你的资产换算而来,恭喜你,一毛钱都没有哦。”
莳也一脸嫌弃的看着那个放大占满整个屏幕的零,嘴角抽搐“不用这么大,我能看到。”
“资金除了排名还有什么用?”
一九九像个推销员开始介绍“本游戏提供商城,可购买道具,食物,武器,治疗药物,甚至特殊能力,逢年过节还会有抽奖活动,欢迎各位玩家参加哦”
莳也手指滑动界面,一脸无语的看向一团白雾的一九九,“这么贵?有人买吗?一个面包四千?一把剪刀一万?你抢钱啊?”
一九九虽然只是一团白雾她竟然能看出它的嫌弃,“抱歉呢,游戏的汇率是1:1000没想到你那么穷呢。”
2. 异株
莳也咬牙切齿伸手就要把身后的刀抽出来,摸了个空,“我刀呢?”
一九九:“抱歉哦,游戏正式开始后,武器被没收,现已挂在商城,你可以通过拍卖购回。”
……
沉默一分钟
一九九看着莳也像看死人一样的眼神,没有实体都感受到了杀意。
【警报,警报,玩家怒气值过高,警】
嘭!光屏直接被一拳打碎了,莳也甩甩手,“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哈哈,您说您好好的动什么气呢?有话好好说,我们可以商量。”莳也直接伸手“给钱”,一九九一噎“谈钱多伤感情”
“住手!给,给,给,我已经申请资金了,你不要再砸我的屏幕了!”
莳也把光屏扔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四千块一到账一九九就消失了,新的光屏上写着大大的【一九九很不高兴为你服务,祝你死的愉快】
“呵,对我说这话的人多了去了”
划过界面,双野刀:999999
莳也叹口气,猴年马月能买回来啊!身体被猛的拽走,回过神已经身处一个长廊,一眼望不到头,
走廊很宽,不同于普通的走廊,两边都是一间一间房门,身旁已经聚集了几十个人,
空中悬浮着巨大的红彤彤的数字9060,
莳也估算了一下这里应该只有五六十个人,还有其他的游戏同时进行。吵吵闹闹的,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我刚还在开车呢”,
“我正蹲着拉屎呢”,手里还攥着纸呢。
其中一个穿着西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像牛犊子舔过的男人挣扎着从人群里走了出去,嘴里骂骂咧咧“踏马的,我可没时间陪你们这群傻逼在这浪费时间”
大步流星的朝着黑漆漆的尽头走去,身边几个人也跟了上去,稀稀拉拉的走了十几个人,
剩下的人都待在原地观望,莳也警惕的看着房门,很臭的味道。
走在最前面的西装男整个人被刺穿,巨大的藤蔓将他高高举起,
藤蔓钻入血窟窿,将他整个人撕开,飞溅的血还没落在地上就被更多的藤蔓舔舐干净,
藤蔓上长着眼睛,尖锐的牙齿,细长的舌头,像是将人的五官按在了藤蔓上,西装男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咽气了,
尸体被啃食着,发出黏腻又带有骨头被嚼碎咯吱咯吱的声音,几秒钟就被啃食殆尽,
头顶大屏幕上的数字随之减小,跟着他身后的几个人似乎被眼前巨大的冲击吓傻了,最后面的几个人缓过来拔腿就往回跑,尖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离得最近的那几个人脚怎么拔都拔不动,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刺穿,撕裂,啃食,速度快到身体被撕裂啃食的时候还要意识,眼珠外翻,活生生的死亡,
血气弥漫的很快,有人慌不择路的打开了一扇门,里面有一把斧子,那人面上一喜,拿起斧子就对着身后的藤蔓砍,
其他人见状也手忙脚乱的去开门,一打开门没曾想里面是一盆多肉植物,开门的人疑惑的捧起花盆,上下打量着,
莳也快速后退两步借助逃跑的人流躲到最后面,手中的刀旋转着砍着周围的藤蔓,
“嘭!”
一阵烟尘扬起,那人还保持着抱着盆的姿势,面上湿湿的,好像被什么东西舔了一口,一秒后,血气喷出,染红了粉嫩的多肉叶,
“啊!他的脸皮!”
一个人惊恐的大喊,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声音也发不出来了,只能张着大大的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舔舐声接连响起,失去脸皮的那个人现在已经没有一块皮肤了,血淋淋的肉和骨头立在那,被藤蔓卷走,舔舐声,咯吱声不绝于耳,张靖西捂着鼻子无声的呕吐,
汗液,泪液,血腥味,屎尿臭味混合着充满整个走廊,看到这个场景想开门的人又讪讪的收回了手,
只有三四个幸运的人成功拿到了武器,铁锹,铁盆,木头椅子,甚至还有瓷器,
莳也观察四周,除了房间没有其他可躲的地方,还没几分钟人就消失一大半了,对自己来说这样都挺一般的,大脑都能接受莫名的来到这个游戏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呢?
多肉巨大的叶片像个灵活的舌头,疯狂的将人卷起,舔舐,莳也一个滑铲滑过去,一个翻身灵活的躲过甩过来的藤蔓,轻松落地。
“谁来救我?我给钱!”
一听到钱,莳也一拳打爆几乎贴着呼喊人的藤蔓,一把拎起他的脖领“一万一次,不压价”,穿着西服挺着大肚子的男人忙不迭的点头,“抓紧了!男宾一位”,
西装男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能飞起来,一头撞在墙上,晕过去了。莳也看都没看,管那么多干嘛?活着不就行了。
“啪嗒”身影闪过,硬生生切下来一块肉掉落在脚边,滑腻腻的声音完全就是一块肥肉,莳也把玩着从地上捡的斧头,“还有人雇保镖吗?一万一次!”
“我!”
“还有我!”
莳也飞身一跃跳到两人面前,“我先把她送过去,稍等”手里的斧头都快转成花了,挡在面前的异株被砍的稀碎,女生吓得腿软,
哆哆嗦嗦的开口“能不扔吗?”莳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尽量的扯着微笑安抚她,“没事,不疼的”胳膊一甩人就过去了,莳也踩着直冲着她来的藤蔓,借力一蹬跳到正在慌乱摆着手的男生面前,
“别叫了,都被你叫过来了”,男生有点不好意思的抹了把眼泪,尴尬的偷瞄一眼莳也,眼见走廊这边的人已经所剩无几,攻击她的异株将视线全部遮挡,
“啧,麻烦。”莳也松开拽着男生的手,提起斧头猛冲过去,一斧子砍向最近的异株的根,勾着斧子三百六十度滑铲,硬生生拽断了有两个她腰粗的根,
整个人被甩飞,莳也稳住身体不巧落到了另一边,男生被飞来的藤蔓狠狠砸在墙上,身体一摊没意识了,莳也没想到男生连两分钟都撑不到,揉了揉手腕捞起地上的碎瓷器砸了过去,
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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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引异株的注意,一斧头砍了下去,斧头飞了出去,就剩一根棍子了,莳也握紧拳头直接用蛮力将藤蔓打折了,手上沾满了黏腻的液体,莳也从袖口撕了块布对着女生道“挂账,等他醒了赔我。”女生呆愣愣的点头。
莳也缠着手,眼神规划着路线,起身一跃,侧身躲过横劈面门的舌头,身体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一手拽起男生一个过肩摔将他扔了过去,跟在后面一脚踹飞挡路的藤蔓,
从兜里掏出一个火折子随手一丢,大火瞬间将所有异株吞噬,莳也一脸欣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完美!
【闯关成功】
【玩家存活7230/10000】
【玩家排名7201】
莳也看着光屏上的三万四千块钱皱着眉,盘算着要接多少单能把双野刀买回来,
整整九十单!
莳也啃着面包苦哈哈的蹲在墙角观察大厅里的人,眼神不经意扫过身后更角落的人的光屏,94003080!大财主啊!
莳也偷瞄着那人,格子衬衫束脚裤,戴着黑框眼镜头发像狗啃的一样,满脸的泥巴想必过关过的艰难,表情不耐烦,手指用力的戳着光屏,
将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莳也悄悄挪过去,“大佬缺不缺保镖?”林靖北看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警惕的道“缺--吧”,莳也拍拍他的肩膀“自信点,你很缺。”
林靖北悄悄向后挪着步子,“我凭什么信你?”莳也指着另一个角落里蹲着的一男一女“看那儿,我上一单客人。”林靖北半信半疑“出个价吧。”莳也伸出一根手指“一次一万,包活!”
林靖北犹豫着,脑袋里天人交战“你需要吗?”,“你需要”,“万一她跑了怎么办?”,“看着不像不讲信用的人呢”,“万一她半路抛弃我怎么办?”
莳也看着面前人变来变去的表情,要哭不笑的,“这人不会是傻子吧?”看向林靖北的眼神带了点可惜,“这样吧,买断多少钱?”林靖北看着莳也表情认真,
“买断是?……”莳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是只有我一个雇主,不能半路抛弃我,不能再接其他人的单,保证带我活着出游戏,我可以先付定金,开个价吧。”
莳也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万吗?可以,只要你承诺我的要求。”莳也听的一愣一愣的,她只想要三百万的,不要白不要,心里忍不住偷笑,这雇主虽然傻了点还是有优点的。
莳也靠着墙“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也要帮我个忙。”林靖北看着界面上普普通通的两把刀又看了看下面高到离谱的价格太阳穴突突直跳,他雇的这个保镖是个傻子吗?
别的武器都在五位数,这明显就是在坑人,莳也眼睛放光,“快买回来,快点。”林靖北指着上面的时间语气无奈“还有十分钟呢,别急,别急。”
莳也看着双野刀手痒痒,两人蹲在角落里一股鬼鬼祟祟的氛围,“哎,那谁,我还想雇你,开个价吧,多少钱我都有。”两人同时抬头就见一个大肚子比说的话还快,率先怼到两人面前,
3. 宿舍惊夜(一)
“哦,不好意思,已经有雇主了,不接单了。”莳也站起身眼神依旧盯着倒计时,根本没有心思跟他说话,“呵,是他吗?”肚子男用下巴指了指还蹲在地上的林靖北,
看他穿的破破烂烂的,语气里带着傲慢,“小子,你能有多少钱?穷鬼样装什么富哥包养小妹?”林靖北站起身指着他鼻子“嘴巴放干净点,老子比你有钱多了!”
莳也一脸杀气的看着肚子男,被两人的气势吓了一跳,又见识过莳也的身手,呸了一声离开了,
“快快快,开始了!”莳也沉浸在即将拿到双野刀的喜悦压根没注意林靖北怪异的表情,“好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想什么呢?”林靖北回过神,“哦哦”手指在界面快速操作,刚点下购买的按钮就跳转到另一个界面,“有人加价?”林靖北是真想不到还有谁也喜欢这把普通的刀。
莳也盯着对面越加越离谱的价格,死死的跟着两人加价,1005000,1006000,1008000,“没完了?”莳也一抬头就看见那个肚子男摆弄着光屏,眼神看着他们,一副得意的样子,
莳也气的就要冲过去给他一拳,林靖北拦住她“他加咱们也加,我就不信谁还能有我有钱。”用手挡着“悄悄告诉你,我可是排行榜第一。”
安抚好莳也,两人又开始比价,终于在加到1060000后结束这场战斗,肚子男气的一拳砸向光屏,做着口型“你们给我等着!”
林靖北切了一声怕他看不见又翻了个白眼,莳也抚摸着久违的双野刀,自己的用着就是舒服。
亮着白光的屏幕出现在每个人面前,一个圆形转盘,异能:金系,木系,水系,火系,土系,风系,冰系,治愈技能,帽子戏法技能,易容技能,等等
林靖北抬手转动转盘,旋转几圈后指针停在土系上,一个咖色的光球落在他头上,
闪了几下消失了,林靖北伸出双手看了看,没有什么变化,“这玩意不会唬我呢吧”,转头看见一个蓝色的光球落到了莳也头上也消失了,
莳也听了林靖北的话,张开手,只见一个水球凝聚在掌心,林靖北看着水球激动的猴叫,“唔唔,这算是开挂了吧?唉?我为什么控制不了?”,
“天赋”,莳也甩了甩手,用水冲洗着双野刀上面的血迹,林靖北新奇的看着自己的手“估计我需要练习练习吧”
莳也反手将水球甩到衣服上,一点一点的将血渍灰尘洗掉,林靖北随手拍了拍,“哎呦,大小姐,别洗了,一会儿又要弄脏了”,
莳也没理他,直接十几个水球砸向张靖西,“不洗就别跟着我了”,“靠!你就会欺负我,咱俩谁是谁雇主啊?”
大部分人都兑换了药品疗伤,基本没有几个能吃上饭的,看着他们手里的面包流下口水,饿的眼睛冒光,莳也抬手将林靖北手里的面包全部塞进他的嘴里,
林靖北呜咽着,费力的嚼着“你干嘛?”,“没事”,莳也扫过他们,咀嚼的动作加快了,她有绝对的自信不会被抢走吃的,
经历过□□的人对这种眼神实在是太熟悉了,在这里还是要小心点,尤其是带着这么一个傻财主。
倒计时结束,眼前白光一闪,来到了一间类似学生宿舍的房间,上下铺,有一个卫生间,还有个小阳台,
身边空无一人,林靖北带着气音小声的喊“莳也,你在吗?”,房间一片漆黑,没有回应,只有月光透过窗户给他带来一丝慰藉感,
估计被分开了,等出去了一定要花钱绑定起来,出了什么意外就亏了。
“请选择你想要的床铺,选择好后不能改动”,选宿舍床真是世纪难题,离门进,太吵,离阳台近,冬天漏风夏天漏雨的,离厕所近,不行,太臭,
林靖北猛的想起自己好像不用想那么多,这里是游戏,没有舍友的,脑门一拍选这个吧,
爬到上铺林靖北想着就算有什么怪物自己在上铺,总归有时间跑的,心里还在沾沾自喜耳边又响起滋啦的电子音,
“玩家请确认自己的床铺,选好后需要待在床上直到太阳升起即可过关”,林靖北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笑话,我在大学可是能连着躺七天的人,区区一个晚上,小菜一碟”,
十分钟,二十分钟,没有任何动静,
寂静,太安静了,就连窗帘都没有一丝飘动,林靖北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起来,不留一丝缝隙,
房间里温度似乎下降了点,都怪自己脑抽,选了个带床帘的床铺,选的时候还想着有怪物进来说不定看不到自己,
结果现在自己什么都看不清,会不会有鬼就站在床帘那,看着自己?
林靖北越想越害怕,被子裹得越来越紧,只露出一双眼睛,被子裹得像蚕蛹一样但就是感觉哪里漏风,一呼吸就有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好像有人对着自己吹气,
林靖北紧闭着眼睛,害怕有怪物出现,又小心的眯着眼看,
“咯吱”从旁边的床铺上传来木头床晃动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林靖北收回伸直的腿,生怕下一秒有人摸他的脚,声音只响了一下,房间又回到一片死寂,他只能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震动,好响,
林靖北捂着心脏的位置害怕会被怪物听到,时间异常漫长,房间时不时发出一声响动,碰了一下塑料袋的声音,抽屉滑动一下的声音,翻身的声音,
每响一下都在不断的敲击林靖北的神经,想着再坚持一下就快天亮的时候,
“叮咚,发布任务,完成一次上厕所”,林靖北内心哀嚎“尼玛的,故意的是吧?”,
“请玩家在有限时间内完成任务,逾期将会收回异能”,
林靖北安慰自己好歹还有异能,五分钟的计时器已经开始倒计时,安慰好自己深呼吸几次,咬了咬牙一把掀开被子,爬到梯子那,
看着脚下面漆黑一片,无底洞一样想将自己吸进去,咽了咽口水,背对着不是,面对着也不是,感觉那边都有怪物,
最后以一个怪异的扭曲侧着身的姿势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下,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脚踩到地面时心里才踏实了点,
厕所距离五六步远,风钻过裤腿带着鸡皮疙瘩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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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汗毛直立,
“不管了,拼了!”,快步拉开厕所门,感应灯亮起,“看起来很正常唉”,
林靖北一抬头就看见墙壁上红色的手印,还有几个大大的字,“你看得见我”,“切,小孩子才怕这种的呢”,
搜索着洗手台上面的柜子,除了牙刷,杯子,毛巾,基本都是空的,林靖北对着镜子摆了摆造型,一会儿做个哭脸一会儿又咧嘴大笑,扯了个鬼脸,
“切,没意思”
三十秒时间一到,林靖北推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依旧笑着,嘴角咧开到耳后,眼睛流出两行血,表情狰狞,
一出门再次陷入黑暗,张靖北感觉有什么东西蹭过他的脖子,摸了一下,什么都没有,一脚刚踏上梯子身后一阵阴风吹过,
“哒哒”有脚步声!
林靖北迅速背过身,背对着梯子,听了一会又没有动静了,已经没有口水可咽了,上一个台阶停一会儿,上一个台阶停一会儿,
屁股已经坐到床边上,刚要松一口气,脚腕像是被发丝缠住,一把将他扯下去,
“啊!”林靖北脑袋磕到床栏杆上,又被扔到阳台门上,重物落地的闷声,
林靖北摔得七荤八素,眼睛直冒星星,借着月光看清了怪物的模样,
两米长的胳膊和腿,指甲上都是头发,脑袋长满三四米的头发,眼眶被凸起的眼球挤得撕裂开,眼珠子有半个脑袋大,全是眼白只有中心一点黑,
嘴角咧到后脑勺,上面似乎被线缝过又挣开,没有衣服,整个怪物都是惨白色的,眼珠转了两圈一下又死死盯住林靖北,还没来得及尖叫,
“不要吵了,没看到我在睡觉吗?”一道声音炸响,接着是床帘拉开的声音,
一个看着正常的女生大大的眼睛瞪着林靖北,林靖北颤抖的指着面前的长发怪物语无伦次,“有,有,有怪物”,那个女生似乎看不到一样,径直朝林靖北走过来,眼睛一眨不眨,
长发怪物没有动,静静的立在那,女生嘴里一直重复“你没看到我在睡觉吗?”声音越来越遥远,像是从远处传来的,她的脸在林靖北面前越放越大,
“啪叽”,两颗眼球掉在林靖北身上,林靖北眼睁睁看着女生把自己的嘴一针一针缝上,尖叫声冲击着他的耳膜,
林靖北快速抬手一挥面前出现一块土墙挡着,下一秒就被头发刺穿,
林靖北站起身手里不断汇聚沙土成盾牌,不停的躲着,还安慰着自己“两个还好,就这么躲到天亮吧”,正想着,“嘭!”厕所门被撞开,一双扭曲的手扒着门嘶吼着往外爬,“我靠,不带这么整人的!”
林靖北一个不留神被咧嘴女抽了一耳光,整个人砸在床架上,还没缓过来,四肢就被缠上,身体被用力扯开,
“我艹!”
林靖北使劲扯着手脚,女生的手突然伸长几十米,直直的捅穿林靖北的肚子,手在他肚子里掏着,
林靖北能感觉到肠子被拉扯,抬手一个土柱顶飞了女生,手上凝聚土刃将缠住四肢的头发砍断,捂着肠子,
4. 宿舍惊夜(二)
肾上腺素飙升,整个人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林靖北挥手控制四个土柱将自己围住,趁着怪物砸着土墙的时间,
两步来到卫生间门口,一脚踹向那个长着人脸的手,快速用土封住门,一个箭步冲到梯子旁往上爬,
脚再次被头发缠住,林靖北奋力一蹬,头发不仅没有下去甚至顺着小腿往上爬,
“来不及了!”
看着窗外微微泛起的白光,林靖北化土为刀划向自己的腿,
“噗呲”
血淋淋的小腿成功收回来,林靖北扑倒床上,耳边响起叮咚的声音,
“恭喜,你活下来了,过关”。
莳也选了个下铺位置,随机选的,
古代人不懂的选床位,莳也靠坐在墙上,闭着眼睛休息,房间发出的声响似乎没有给她带来影响,
废话,走镖的时候,天天住在山上,有声响不很正常吗?
“叮咚,发布任务,阳台收衣服”,
莳也看了看挂在阳台被风吹的扬起的红色裙子,抬腿下床一把拉开阳台门,
迎面扑来一个脑袋,扎满了针,像是刺猬一样,莳也一刀砍了过去,脑袋灵活的弹开,
右边冲出一个没有脑袋的上半身,肠子还在下面拖着,两只胳膊迎面冲过来,
莳也侧身格挡,后退一步,还没站稳就被扫了一脚,跌倒在地,后面出现一个只有两条腿的东西快速跑到莳也面前踹了她一脚,
莳也接力翻身站起来,双手转刀对着那两条腿就砍,从膝盖那一分为二,
“嘭”,
后背被那颗脑袋撞击,趔趄两步,
莳也蹬墙一个翻身绕过脑袋手抓向挂着的红衣,“啪叽”,一坨肠子甩到了莳也的手上,莳也一下收回手落到地上,忍着恶心将肠子甩飞,
莳也左手聚水恨不得把手洗掉一层皮,一个水球砸向半截身体,接着是砰!砰!砰!□□砸地的声音,莳也抽出刀砍向面前的脑袋,
“哗啦”,
脑袋一分为二,啪叽掉在地上,两秒后又开始自己合起来,一口咬在莳也的胳膊上,莳也一刀捅穿将它甩出去,胳膊血淋淋的,
莳也抬脚一跃,双野刀作势刺向那两条腿,晃了一下,一个侧身又刺向那个上半身,
上半身躲闪不及被捅穿发出惨叫声,莳也一手扯住红衣,一个后空翻跳进屋里关上阳台门,
“嘭,嘭,嘭”,
□□撞击门的声音充满整个房间,莳也顶住门看着窗外快要露出的太阳,拉过一旁的凳子,一把拉开门,使十成力将凳子踹出去,砸在怪物身上,
快速关上门,撞击声还在,厕所又开始发出怪物的嘶吼声,
莳也看着那个缠满头发没有脸皮的一坨肉,控制着水龙头里的水直接将它捏爆,冲击力将管子直接弹飞一下砸在怪物身上,
撤身两秒上床,手里紧攥着红衣,
“叮,任务完成,恭喜过关”,
眼前一亮,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了林靖北抽气的声音,
莳也一睁眼就看到林靖北捂着肚子,那里还在汩汩冒血,隐约能看到一点肠子,
莳也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刚才那个肠子掉在自己手上的感觉还在,
“第二层闯关成功,每人奖励积分五万”,莳也眼睛一亮,终于不用啃面包了!
林靖北哭嚎着,面色惨白,“莳也,我要死了!你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莳也满不在乎的撇了他一眼,“跟我有什么关系?菜,就多练”
林靖北虚弱的靠在墙上,“你哪学的话?我要是死了,就算任务失败!你没有信守承偌!我不会给你钱的!一!毛!都!没!有!”
莳也无语,手上动作不停,滑动着页面,在医疗箱里面挑挑拣拣,
太贵的买不起,便宜的没什么用,
莳也翻看着每个药品下面的说明书,
恢复剂,能最短时间恢复使用者的伤口,使用后可立马行走,
在莳也眼里就是,灰复齐,什么短时间吧,什么使用伤口,得,估计就是给伤口用的,
谁让它画了个奇奇怪怪的图片,看也看不明白,
“行了,给你买灰复的行了吧”,
林靖北梗着脖子,瞅了一眼,“还行,没买错,老年人上手智能科技还怪快的”,
“有时间我教你认认字吧,别哪天买错药了”,
三万积分!
莳也忍着心痛买了一针,扎在林靖北胳膊上,
又用林靖北的积分买了止血剂和纱布,处理好伤口后两人坐在地上继续休息,
屏幕上猩红的数字变成了□□五,看来有了异能死的人少了很多,
莳也从兜里掏出一块拼图,张靖北嘶哈嘶哈的歪靠着墙
“这是什么?”,
莳也看着拼图碎片摇了摇头,“不知道,从一个脑袋里掉出来的”,
林靖北看着碎片,“估计是要我们凑齐拼图获得奖励吧”,
莳也看着上面只画了一扇窗户的一半,根本看不出来什么,索性收了起来,
“叮咚,闯关成功,收回异能,请重新抽取”,
林靖北用力转动转盘,指针指向木系,手指尖开出一朵小花,张靖北笑了一下,“怪好玩的”,
莳也抽到了火系,一簇小火苗从她的手心蹿出,差点把林靖北的小花点燃,“哎呀,你弄啥嘞,火气这么旺盛!”,林靖北心疼的摸了摸小花,“哎呦,我的小宝贝,没吓到吧?”,
莳也抬手捂住眼睛,没眼看,“行了,别恶心人了”,林靖北收回手里的花,余光看见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一身黑衣,寸头,脖子上纹着一片纹身,脖子上戴着个金黄的项链,半截眉毛,整个人散发着不好惹的气场,眼神看着莳也
林靖北对着莳也挑了挑眉,“你认识?”莳也冷冷的瞥了一眼,摇了摇头,
“你好,我叫裴牧云”男人伸出手“看你们身手不错,有没有兴趣组个队?”莳也看都没看,裴牧云的手就伸在半空中,
林靖北一把握住,“你好,你好,那个我们还没考虑好”林靖北看向莳也询问,莳也对视一眼“随便”
林靖北笑道“她同意了,以后就是一队的了”心里慌死了,还没出去可不能再惹上这种人了,面上尬笑着,裴牧云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莳也没说什么,
林靖北拉着莳也给她换了个红色短袖上面还有一只伸着懒腰的线条小猫,黑色工装裤,
莳也摸着一裤子的兜,“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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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人还真是口味独特,不过确实能放很多暗器”林靖北拦住莳也要把每个兜都放满小刀的手,“哎,哎,那些是装饰用的,我们出门不会插一裤子刀的”
莳也可惜的看着“确实,下次要做隐蔽点的地方,省的还没拿出来就被发现了”林靖北真是跟不上莳也的脑回路,三句话离不开打打杀杀的,
莳也将红丝带绑到高马尾上,旧衣服存了起来,整个人更利索了,
裴牧云看着两人的互动插了进来,
“你们是朋友吗?”
林靖北笑道“不是,我是她雇主,雇她保护我的”裴牧云点了点头,“唉?你之前是做什么的?”林靖北又开始话痨了,裴牧云也不嫌烦,两人又开始聊了起来,“我之前干过几年私人保镖的”,“哦?那你跟莳也还是差不多职业的”裴牧云看向莳也,“是吗?那太巧了”
对方闭目养神没有理他们俩,“裴大哥,你获得的新异能是什么啊?”
裴牧云抬手,一个土块握在手心,林靖北激动的手指开花,“我上一局就是土元素”
裴牧云控制着将土块刻成一个人像,林靖北一看,这不是莳也的侧脸吗?“哇塞,裴大哥你好厉害啊,这也太细致了”裴牧云将小像伸到莳也面前“送你的”
莳也斜睨一眼没接,“她不要我要”裴牧云没动手一直伸着,林靖北眼神来回扫,一把抢过,“谢谢莳姐,你真好”莳也满脸写着你好幼稚,裴牧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林靖北脸上笑着,笑意不达眼底,
“这个人不会要翘自己墙角吧,他看莳也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虽然自己年轻见识少,刷到的视频可不少,他决定接下来要寸步不离莳也,护身符可不能跑了”,
手里的土像一个用力就碎了,捻了捻手指残留的土渣,低头掩埋情绪。
“叮咚,即将开启下一局游戏,请玩家做好准备,3,2,1,开始传送”
“滴答,滴答”
墙角不知道哪来的水一直滴,三个人睁开眼,
面前是一个爬满了爬山虎的房子,连窗户都被封住了,透着一股发霉的气息,
一起的还有十几个人,
有的是一队四五个人,有的还是自己一个人
门口几个人开始互相推搡,
“你去”,
“你先去”,
“凭什么我先去?”,
林靖北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有个人目光冷静,双手抱臂,穿着似乎是瑜伽服一样的紧身衣,
女生胳膊上的肌肉被衣服勾勒出形状,身上已经装备了武器,看着像一把刀,
杀猪刀一样,绑在腰间,用衣服盖着,林靖北打了个冷颤,
“又是一个大佬”,
莳也与那个女生对视一眼,女生露出一个邪魅的笑,莳也转回视线,
几个胆大的磨蹭着推开门,
“吱嘎”,
一股年代感扑面而来,还有木头腐烂好几十年的味道,地板上都是灰尘,还有一些破家具,
似乎是房子主人搬家时落下的,走过小长廊视野一下开阔,一间宽阔的客厅,还有一个旋转楼梯,
抬头可以看到第三层,莳也打量着整个房间,视线被地毯边露出一角的手绢吸引,弯腰拾起,
5. 别墅目袋(一)
一个小女孩出现在自己面前,手里拖着一个大大的布袋,齐刘海,呆滞的看着莳也,
莳也快速拔刀,林靖北一把拉住莳也,“哎!这是个孩子啊!看着这么可爱,你干嘛?”,说着安慰小女孩“没事啊,这个大姐姐是逗你玩呢,你别介意,你家长在吗?”,
小女孩咧开嘴角笑着看向林靖北,又看了看身后十几个人,
林靖北以为小女孩是被这么多人吓到了,“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莳也看着眼前带着古怪的小女孩,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但是自己的直觉向来都很准,莳也放下刀但是手还是紧紧握着,见林靖北没有问题,十几个人都围了上来,
“小朋友,这是你家吗?”,
“我们能在你家过个夜吗?”,
“你家大人在哪?”,
小女孩眉眼弯弯,带着稚嫩的声音唱道,
“爸爸妈妈不在家,有人要来欢迎他,不吵不闹真听话,乖乖睡觉笑哈哈,小老鼠,上烛台,冒着热气吹喇叭,老虎老虎你别跑,看到我要问问好,半夜敲门可别开,小心猎人在门口,啦啦啦,啦啦啦”
小女孩蹦跳着上了楼,没再跟他们说过话,
“这,是让我们呆在这吧?”,
“哎呀,你没听她前两句唱的什么吗?说欢迎我们”,
“我先上去挑房间了!”,
三四个人跑了上去,木梯子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有的地方皮都裂开了,张着口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咬下来,梯子接连发出抗议的咯吱声,
裴牧云扭头看向莳也,刚要开口说什么,林靖北一把拉住莳也的胳膊,
“莳姐,我们也去看看吧”,
说完还冲着裴牧云得意的挑了挑眉,莳也抬脚往楼上走,裴牧云跟在他们身后,来到二楼,一排十几个房间,从楼下看不出来有这么大,
推开一扇门,里面一张床,一张木头桌子,配套的椅子,还有一个衣柜,
林靖北打开衣柜,里面空荡荡的,阳台晾衣绳上还有两三个蓝色的衣架,灰很多,手一摸还能留下手印,
林靖北看了看手上的污渍,用鼻子嗅嗅“湿湿的,这里经常下雨吧,还是被泡过?”尘灰扬起,在太阳底下格外明显,像是很多小飞虫,
莳也皱着眉,抬手在鼻子下面扇了扇,“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林靖北关上衣柜门,“莳姐,你要不要跟我一个房间?”,话虽如此,张靖北眨巴着眼睛看着莳也,
“行”
林靖北开心的笑着对裴牧云挥挥手道“牧云哥,你去找你的房间吧”,裴牧云看着张靖北那嘚瑟样忍不住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都啥时候了还这么封建呢?你看我莳姐就不封建”,
张靖北狗腿一般给莳也按摩胳膊,打量着莳也的神色,见她脸色没有什么变化,没有抗拒拒,张靖北心里莫名的开心,
“嗨!你们好啊”
门口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穿着粉黑格子短裙,上面穿着皮衣外套,脚上踩着黑色长靴,头发扎起,有两撮头发也染成了粉色,声音稚嫩,看着像是未成年,
听到声音,三个人看向她,女孩坦然的笑着,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起来可爱无辜,
“我叫宁师师,能组个队吗?我一个人”,
林靖西朝裴牧云使了个眼神,“小妹妹,你多大了?看起来还没成年呢”,
宁师师扶着门框语气骄傲“我都十八了,我可是成年人”,林靖西笑道“那你可真是太厉害了”,还比了个大拇哥,莳也走到床边坐下,
林靖西对着宁师师道“我很你这个大姐姐一起,你就和裴牧云一起吧”,
宁师师弯着眼睛笑看向裴牧云“大哥哥看起来很厉害啊”,
裴牧云强压着嘴角,一脸淡定“一般般,走吧,我们去找个更安全更好的房间”,剜了一眼林靖西转身出去了,宁师师紧跟着离开,林靖西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嘴角抽了抽,“装什么装,再晚两秒嘴角都压不下去了”,
一路上宁师师一直在说“大哥哥你叫裴牧云是吗?真好听,我叫宁师师你记住了吗?”
裴牧云矜持的点了点头,宁师师高兴的蹦蹦跳跳的,两人选了个靠近尽头的房间,一模一样的摆设,
宁师师哒哒的铺床,找被子,裴牧云看着“你真的要睡觉啊?多危险啊”,宁师师露出个微笑“这不是还有你呢?”,裴牧云摇了摇头,“我你也不能信啊,万一我是坏人呢?”宁师师松开被子“也对”,于是两人靠着墙,眯个几分钟就睁眼看看,
张靖西大喇喇的睡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从进入游戏,这算是第一个睡觉的地方,游戏里的时间混乱,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
莳也抱着林靖北的棍子,经过赋能,普通的棍子已经达到了低阶武器的标准,泛着绿色的淡纹一摸就亮,
“咚咚,咚咚”,
房门发出响声,不怎么响,更像是衣服扣子不小心划到了发出的声音,
莳也警惕的坐起身,盯着房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门口再没发出动静,
裴牧云和宁师师也听到了这个异响,两人一左一右趴在门口,门上有个类似于猫眼的东西,看起来像八十年代的物件,
宁师师小声说“大哥哥,要不要开门看看?”
裴牧云按住宁师师要开门的手,“我先看看”,探头从猫眼往外看,黑漆漆的走廊什么都看不清,宁师师紧张的攥着手,看着裴牧云,“怎么样?看到什么了吗?”,
裴牧云摇了摇脑袋,“你退后,我开门看看”,“哦,好”,宁师师退后两步扯下腰上的鞭子,张开手覆上,鞭子泛着淡淡紫光,朝裴牧云点了点头,
裴牧云也取下刀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摸上门把手,轻轻转动,门缓缓打开,裴牧云探出头左右看了看,没有人,低头看见地上一个白色的球,用刀推了推,没什么反应,宁师师小心的靠近,“这是什么?”,裴牧云一刀弹飞,
白球顷刻消失不见,裴牧云关上门对宁师师道“记住了,莫名其妙的东西不要乱捡,说不定是什么怪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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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师师一脸崇拜的看着裴牧云,“哇,大哥哥你知道的好多啊”,裴牧云抬手蹭了蹭鼻子,“还好,还好,看过一些小说的”,
安全度过一夜,
第二天打开门,走廊上已经有好几个人了,都在讨论着昨晚的响声,
林靖北挠了挠鸡窝头,打着哈气,
“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了?”,裴牧云不可置信的看着林靖北“我靠,你真敢睡啊!”,林靖北一副得意样看向莳也,“那是,有莳姐在,有什么怕的?”,裴牧云一脸古怪的看着两人,
“唉?你们看!桌子上有吃的!”,
从栏杆往下看,客厅的大餐桌上摆放着餐盘,上面都是色泽美味的吃食,
没人轻举妄动,小女孩的声音响起“欢迎,欢迎”,一直重复着,现在楼梯口,手里依旧拿着个布袋,就这么盯着所有人,
诡异的一点是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觉得小女孩是在盯着自己,声音不断重复着,语速逐渐加快,
催着人群下了楼,坐到餐桌旁,小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又不见了,所有人都不敢动筷,
林靖北拿起筷子戳了戳食物,那是一个兔腿,上面还带有一点红血丝,看起来很鲜嫩,
桌子上还有一盘意面,几个苹果,看起来都能吃,一个壮汉看向角落里的一个老人语气蛮横
“老头!你先吃!”
老年人佝偻的背一听到声音抖了一下,小眼睛看了看那个壮汉,“看什么!叫你吃你就吃,老东西死了就死了,磨磨唧唧的,造福我们是你的荣幸”,
“啪”壮汉将一把斧子拍在桌子上,震得盘子都嗡嗡作响,桌上没有人说话,老年人像是认命了一样拿起一个苹果,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老人,见他没有吐血或者突发恶疾,众人抓起食物大快朵颐,
一时间,整个房子充满了食物咀嚼声,林靖北吸着意面,啃了一点兔腿,还是害怕又放下去了,“呦,你不是什么都不怕吗?”裴牧云啃了口苹果语气嘲讽,
“你懂什么?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切!”,
莳也只吃了一个苹果,眼神看着小女孩消失的楼梯口,宁师师吃着意面“漂亮姐姐,你怎么不吃了?”,
莳也道“不饿”,宁师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续吃,
吃完饭大家开始在别墅游荡,十几个人一会儿就把房间占满了,人一多就显得不那么可怕了,莳也走到楼梯口,身后三个人跟着,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莳也摸索着墙,林靖北也伸出手摸索起来,
“啪嗒,咕噜咕噜”,
一颗白的球滚到莳也脚边,莳也弯腰拾起,宁师师一脸惊恐的捂着嘴“啊!昨晚门口出现的那个球!”,
莳也转动手指观察着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白球,质感还行,捏起来滑滑的,
三个人视线紧盯着莳也的手,
“咻”,
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白球弹到走廊墙,拐角,顺着楼梯“哒,哒,哒”,滚了几圈不见了,
6. 别墅目袋(二)
林靖北瞪大眼睛看着莳也从容的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慢条斯理的一根一根的擦着手,
裴牧云和宁师师像是没反应过来,呆愣愣的看着不见了的球,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迷茫,
莳也淡淡的来句“脏”,
霹雳一道闪电打在三个人头上,
林靖北说话都结巴了“你……我,这”
气的转圈挠头“不是,莳姐,万一这是什么重要线索呢?”,
莳也自信转头看向身后的墙“不是”
十几个人快把别墅翻个底朝天了,
莳也余光看到那个小女孩站在三楼,静静的俯看着他们,抬脚追了上去,
林靖北追着莳也的背影“哎?莳姐你去哪?”,
莳也几步跨上楼,小女孩身影消失但是还能听到脚步哒哒的声音,三个人追上来,莳也猛的推开一扇门,裴牧云抱臂开口“没用的,这里都被大家翻遍了”,
话还未落就看到莳也蹲在地上,手里夹着一张残缺的图片,宁师师回身快速将门关上,四个人围着那张图片,
上面是用蜡笔画出的一只老鼠,诡异的是老鼠被密密麻麻小小的眼睛占满,裴牧云摸了摸胳膊上起的疙瘩,
林靖北一脸崇拜的看着莳也“我靠,莳姐,你搜寻犬转世啊!这都能找到!”,“搜救犬是什么?”莳也疑惑的问道,
“就是他骂唔…唔…”林靖北一把捂住宁师师的嘴,
“嘿嘿,就是夸你厉害,夸你的”,“哦,那你也想当搜救犬,五万块钱我教你”,林靖北眼角抽抽,
“既然你是初入门的,我的第一个学生,就叫你初生吧”,
“噗呲,噗呲”
裴牧云和宁师师忍不住笑出声,
偷鸡不成蚀把米!
林靖北急忙转移注意力,“唉?你们看这个图片是缺失的,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吧”,
就这么找了一下午什么都没找到,晚上大家都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人发现似乎少了几个人,
凌晨三点,房门又开始发出异响,这次的声音急促又凌乱,挨个敲门,
莳也一脚踹醒林靖北,两人靠着门,敲门声骤停,开门声从不远处响起,
莳也耳朵紧贴着房门,什么声音都没有,从猫眼往外面看只能看到一片白,“让我看看,我看看”,林靖北看着猫眼,一片白花花的,看久了发现有一个小黑点,
林靖北好奇的盯着,黑点嘭的一下放大,“哎呦我去”林靖北猛的退后几步,手指颤抖的指着猫眼“我靠!那是个大眼球!”
“砰,砰,砰”
门板被砸的晃晃悠悠,林靖北扑了上去用身体顶住,莳也抽出刀顺着门缝刺了出去,“噗呲”,刀刺入□□的声音,
撞击声停止,林靖北牙齿轻颤,瞳孔放大,显然没从刚才那个大眼球缓过来,莳也抽回刀,刀上并没有血迹,透明的液体顺着刀缓缓滴落,粘稠,晶莹剔透,莳也嫌恶的擦着,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猪油的味道?”,林靖北嗅了嗅,“有哎,好像是从外面传来的”,
“咚,咚,咚”重物落水的声音,
接着就是“滋啦,滋啦”的油炸声,
“谁大半夜炸东西呢?还怪香的”
林靖北像是想到什么猛的定住,喉结滚动,咽了口口水,机械般扭过头,嘴唇轻微颤抖“不,不,不会是那个吧?”
莳也让林靖北靠边站,轻轻拉开门,走廊寂静无声,仿佛刚刚听到的声音都是幻觉,莳也握着双野刀缓步踩在木质地板上,林靖北探出半个身体“怎么样?"
两人紧贴着墙,猫着腰朝楼梯口走去,从二楼楼梯扶手的缝隙往下看,客厅中央支了一口大锅,翻腾着气泡的水面飘着不知名的肢体,
油炸过后,上面的皮皱皱的像是八九十岁老人的手,靠近了,一阵阵热浪被风裹挟着扑到脸上,感受到头发黏到脸上,林靖北抬手抹了把汗,两人悄眯的挪到楼梯拐角偷看,
“扑通,扑通”,找了好久没有踪影的小女孩站在有三四个她高的油锅里扔着什么,小小一只手不停的掏布袋,白色的乒乓球随着她的动作逐渐占领锅面,
她掏出一个三四米的勺子插进油锅里吃力的搅拌着,脸上看不出疲惫的表情,从背影都能看出她很开心,一只脚踩着梯子另一只脚翘起,半个身体都要伸进锅里了,
“谁啊?”,离他们最近的门被人暴力踹开“谁啊?大半夜不睡觉吵吵什么呢?”,是昨天那位壮汉,身后跟着瘦弱的老头害怕的藏起自己的身体,
“呦呵,做饭呢?”,壮汉眼神紧盯着锅里已经看不出形状的肉不自觉吞咽口水,语气凶狠“哎,给我来点尝尝”,小女孩脑袋旋转一百八十度看向壮汉,
林靖北吓得不敢再看,莳也盯着小女孩的脖子发出灵魂疑问“现代人都这么厉害吗?”
林靖北僵硬的伸手挡住莳也好奇的视线,“那**根本不是活人好吧?”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
大块头刚走到拐角就看到蹲着的两人,林靖北惊恐的看向他,慌张的摆着手,
“嘘,嘘”
“唉?你们蹲在这干嘛呢?”
尽管大块头压低了声音依旧被小女孩听到,小女孩脑袋唰的一下转向林靖北和莳也藏身的拐角,目光犹如实箭射向他们,
顶着死亡视线,林靖北拉着莳也默默地跟着走了下来,林靖北一靠近锅,鼻子里充斥着油烟味,胃里就不停翻涌,面如菜色,晚饭都快涌到喉咙眼了,被他用舌头死死抵住,
莳也抬手给了他一个巴掌,林靖北脑袋被打的扬起,喉结滚动,又咽下去了,
莳也目光放在小女孩身上,“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搅动勺子的手顿了顿,“目袋,目袋,目袋”
“木代?”林靖北重复一遍,“好特别的名字,从来没有听到过”,莳也无语,都这时候了,还在想着别人的名字特不特别?
目袋指了指餐桌,桌子上整齐的摆放着餐具,四个人坐下,目袋用勺子舀了四碗汤,看着推到面前的肉汤,
林靖北一把抓起旁边调料碗里放着的葱姜蒜,在碗里铺了厚厚的一层,直到看不清底下一点东西,莳也看着面前碗里一块被炸的金黄裹着皱皱的皮的肥肉,平静的把视线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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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块头吃的不亦乐乎,一口一块肥肉,嘴里嗦着爪子津津有味,“吧唧,吧唧”的声音在整个餐桌回响,
不一会儿盘子上就堆满了小骨头,大块头咀嚼的动作顿住,从嘴里掏出一块指甲对着目袋笑着
“哎!你这没处理干净啊!下次注意啊!”目袋脑袋转动一百八十度看向大块头,
大块头头也不抬的继续吃,一碗接着一碗,瘦弱的老年人见大块头吃的沉迷,偷偷摸摸从碗里掏出一块爪子啃了起来,
林靖北不忍直视,一抬头就跟目袋对上了视线,心里咯噔一下,目袋稚嫩又带着一丝僵硬的声音响起“吃,吃,吃”目光死死盯着林靖北,林靖北一拍桌子起身就要拿棍子来个鱼死网破,莳也一把按住他,“冷静,再忍忍”,
林靖北深呼吸做准备,双手颤颤巍巍的端起那碗汤,乳白的汤从绿色的葱花缝隙透出来,
猛的扎头抿了一口,油腻腻的口感还有一股淡淡的骚臭味,林靖北脸上硬扯着苦笑,大块头看着林靖北喝了于是放心继续吃,
目袋转动脑袋看着莳也,林靖北扒拉着莳也的胳膊,小声道“你就抿一小口就行了”,莳也看着碗里的汤,闭眼沉思良久拔刀快速刺向目袋,
林靖北也抡起棍子也砸了过去“我靠!你不是说再忍忍吗?”莳也一脚踹向目袋“我忍了,没忍住”,林靖北一脸不可置信“你真坑!老子都喝了一口了!”,
不过两息,三个人打的不可开交,目袋灵活的闪躲,凭借地形身高优势笑嘻嘻的穿梭,
大块头反应过来慌张起身想回房间拿自己的斧头,老年人趁乱一把抱住大块头的腿,大块头用力扯了扯,发现扯不动,拳头雨点般砸向老年人,拳拳到肉,骨头咯吱声不停响起,
目袋抬手一挥,油锅里漂浮着的白点唰的一声从热油里冲出来,油滴飞溅,“啊!”,大块头抱头惨叫
林靖北和莳也两人将刀棍甩出残影,热油像盛开的花在空中继续飞溅,
目袋双手一推,油锅被毫不费力的推到,砰的一声炸裂,热油从大块头头顶浇下去,热油滋啦滋啦的响起,大块头和那个老年人被活活烫死,
两个人的皮肤快速泛起炸开的肉皮,肉味和油味快速充满整个餐厅,
目袋一直躲着,莳也收回手身姿挺拔微侧着对着目袋,林靖北累的气喘吁吁,扶着膝盖,“艹,她一直躲,打不到她”,
“他们在那边!”宁师师的声音响起,裴牧云和宁师师从二楼一跃而下,手里拿着武器,
目袋闪躲的身体停住,唱起了歌“小老鼠,上油锅,偷油喝,下不来……哈哈,哈哈……”,
声音回荡在整栋别墅,手握成拳,裹着热油的白球快速向四个人飞去,
林靖北快速用控制着藤蔓挡在两人面前,藤蔓上的叶片被烫的一个洞一个洞的,颜色变黑,
“靠!她发什么神经呢?”
裴牧云挥手凝结水球不断砸向目袋,手里的大刀切菜似的切着飞扑而来的白色眼球,
宁师师手里的鞭子在空中画出电刃,滋啦的电流砸向白色眼球,掉在地上还滋滋作响,紫色微弱电流铺满地面,
7. 别墅目袋(三)
莳也双手转着双刀,踩着藤蔓飞身刺向目袋,手腕翻转,刀刃寒光在空中犹如一朵绽放的白花,侧身躲避白眼球的攻击,林靖北控制着藤蔓甩向杂乱的眼球,
莳也近身一脚狠狠踹向目袋,她的身体犹如炮弹,摩擦着地板,砰的一声砸在了墙上,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后脑勺缓缓流出一滩血,
“她死了吗?”林靖北探出脑袋,
“噗呲,噗呲”眼球被生生从眼眶里扯出来,
“她,她,她”,林靖北吓得嘴都张不开,声音闷着从喉咙里发出,
眼睁睁看着目袋把自己的两个眼球扣出来,上面还带着肉块,拉扯出好长的血丝,
“跑啊!”林靖北大喊一声,四个人连滚带爬的往楼上跑,
小女孩四肢僵硬的伸直,直挺挺的立起来,眼眶里黑洞洞的,血像开闸的水龙头汩汩的顺着脸往下淌,
目袋抬起手沾了沾脸上的血,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嘴里咧到耳后,手指紧握着布袋,里面的东西似乎急不可耐的撞击着袋子,
四个人恨不得一步五个台阶,跑着跑着莳也猛的刹住脚,
“跑啊?要追上来了!”,林靖北扶着扶手眼睛不敢往后看,“不对,这里不是三楼,是四楼!”莳也环顾四周
“哪来的四楼?”裴牧云左右看了看,一阵阴风穿过楼梯,他僵直身体咽了咽口水“你怎么知道?这看起来都一模一样”
莳也眼神扫视着这个跟他们住的那层一模一样的摆设,
“一步三个台阶,我走了十二步,一共三十六个台阶,而这里一层只有九个台阶,所以我们现在在四楼”
莳也说完抬脚往走廊尽头跑,宁师师握着鞭子警惕观察四周“她去干嘛?”,林靖北二话不说追了上去“先跟上!”
三个人跟着莳也来到一间杂物间,林靖北慌忙关上门,不敢开灯,屋里一片漆黑,
裴牧云打开手电筒,林靖北惊奇的指着手电筒“你哪来的手电筒?”
裴牧云语气得意“你敢信?我穿进来的时候正好在密室鬼屋当NPC,说到这我就来气,那个玩家打了我一拳吓得跳到她男朋友怀里说我吓到她了,她男朋友又踹了我一脚两个人就跑了,我刚捡起手电筒就进到这个游戏里了”,
“你不是保镖吗?”
“我都说了,那是曾经了,你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肯定要挑能拿的出手的说啊”,
林靖北呵呵两声,“你牛,还挺有道理的”
屋里摆放了许多各种各样的雕像,兔子蹬鹰,猫抓老鼠,振翅欲飞的蝴蝶,还有人体组织,没有眼球的脑袋,
林靖北咦了一声,嫌弃的甩掉手里的盖布,五个奇形怪状的雕像占据大半个房间,丑到极致,都没有眼球,没有什么恐怖的表情,他们脸上都带着算得上和蔼温柔的笑,但下半身被扭曲的不成样,
“不像人呢?”,“更像是一坨不知道什么东西上插了个人脑袋”,林靖北上手摸了摸,
“啧!别乱摸,小心有什么机关!”,裴牧云后撤一步,宁师师捂着眼睛从手指缝隙看着,“别怕,这些都是雕像而已”,宁师师惨白着脸,手紧紧握着腰上的鞭子,
莳也一刀砍向其中一个雕塑,石膏应声碎裂一个角,露出里面油亮亮的脂肪,
外面被一层皱皱的皮包裹,一瞬间整个房间充斥着脂肪味,散发出油腻的味道“炸了”。三个人同时捂着鼻子后撤一步,莳也把刀横在林靖北面前,一个眼神,林靖北快速从兜里掏出纸认命的擦着。
悄眯打开一点窗户,屋里的油腻气味微弱一点,四个人又等了一会儿不知道现在什么时间,只能通过狭小的缝隙看到属于夜晚的漆黑,四个人靠着墙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唉!”林靖北抖了一下,裴牧云戒备的扫视房间,手里的刀横在面前“怎么了?”林靖北惊恐的往莳也身边靠了靠,
“我听到声音了,脚步声”,莳也疑惑看向张靖北,她什么也没听到。看着林靖北恐惧的表情,压下疑惑,僵持一会儿。
林靖北闭着眼,“睁眼别动”莳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靖北一睁眼就看到一个血盆大口,离自己鼻间不到一厘米,呼出气打在雕塑上,弹到自己脸上。
“别眨眼!”林靖北睁着眼睛睫毛抖动,身体一动不敢动,“慢慢挪过来”,林靖北缩着脖子,缓缓挪动屁股,摸索位置的手摸到一滩黏腻的液体,低头看了一眼,
“盯着它别动!”,裴牧云几乎要喊出来了但还是压低了声音,林靖北快速扭过身,抬起头,耳朵蹭过雕塑牙齿,嘴巴张的有他头大,黑空荡荡的眼框像深渊一样看着自己,两排整齐的尖齿,
林靖北缓慢的倒着爬出去退到门口,裴牧云和宁师师被两个雕塑围在了角落,一片寂静中走廊响起哒哒的脚步声,
“屋里地方太小了,施展不开”裴牧云护在宁师师身前,两个雕塑高高扬起拳头,
“信我?”莳也分了一半眼神给两人,裴牧云犹豫的看着两个雕塑,其实心里已经相信莳也了,“行吧,我暂且信你一次”,“漂亮姐姐我相信你”,宁师师右手握着鞭子,鞭尾两圈缠在左手上,侧身防御,
莳也侧身对着林靖北低语,林靖北一脸犹豫,“真行吗?”,话说完连忙补充“我信任你,我就是没想到你还挺信任我的”,莳也没理他对着角落里的两人开口“你们两个一会儿我喊的时候闭眼抱头懂吗?”
“啊?闭,闭眼吗?”裴牧云看着距离脑袋几厘米狰狞的嘴,“爱听不听”,“好!”裴牧云胳膊肘碰了碰宁师师“护好头”,“嗯”。
“宁师师,把你的鞭子甩给我”宁师师抽出鞭子甩向莳也,“闭眼!”两人闭上眼睛,
宁师师身体一轻,被大力扯到空中,莳也与她在空中一个错位,松开鞭子,半空拨刀,直直从背后刺穿两个雕塑的脑袋,转动刀柄、骨头和石头碎裂的声音,清脆的砸在地上,莳也一脚踢倒两个雕塑,闪身接住宁师师稳稳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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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
同时,林靖北控制藤蔓扯着裴牧云的腿从雕塑下面缝隙中钻过来,“睁眼!”裴牧云一睁眼就与面前两个拿着刺刀的雕塑对上视线,“呃……好像没什么区别”
好在这个离的没那么近,刚才自己所在的位置已经砸出个大洞了,宁师师甩鞭子拽倒其中一个雕塑,莳也大跨一步一刀砍下脑袋,
林靖北转动手里的棍子,使出全力砸向雕塑脑袋,石膏碎落,露出里面的骨头,裴牧云一刀砍下去两人快速解决,
不过几个呼吸,一地的碎石头骨,裴牧云摸着刀上凹进去的大大小小的坑,一脸后怕“真硬啊,幸好没真打在我脸上”
“你这刀是假吧”林靖北抖着衣服上的碎石。裴牧云瞪大眼睛“嘿!你咋知道?我顺手捞的,谁知道真的假的”
林靖北气的鼻孔扩大比了个大拇指“你可真牛”,“真刀,就是钝了”裴牧云还以为林靖北在夸他,
莳也指了指门,看向林靖北“去吧,小女孩在门外等你呢,可别吓坏人家了”。
林靖北一脸无语。这都还记得呢“我哪知道她不是人啊”,“奇怪,从刚才打雕塑开始门外的哒哒声就有了,到现在响,按理来说早该到了,她不会迷路了吧?”
莳也“她怕是在引诱我们出去”,林靖北悄咪咪的挪到门口觉得不安全又往莳也旁边挪了挪“我们要在这里一直等着吗?”,莳也头也没回“你出去看看?”,林靖北讪讪的说“别了吧”
莳也冷哼一声,耳朵动了动“想安稳等怕是不可能了”,地上碎石滚动,逐渐组成原来的样子
“我靠,雕像复活了!”四个人不自觉退后,裴牧云一把拉开门往走廊冲,莳也快速地把门锁上,虽然知道拖不了多久,
几个人在走廊上狂奔,裴牧云跑在最前面一眼就看到走廊尽头小女孩的背影紧急刹车。
小女孩的头旋转一百八十度,手里拖着袋子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眼眶里还在往外汩汩流血,顺着脸颊滴在衣服上,像点点盛开的梅花,
见她抬起手臂,手紧紧握成拳,一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众人一脸茫然,莳也和宁师师紧盯着那扇要被撞开的门,“砰…砰…砰”声像打鼓一样。
小女孩缓慢移动到距离他们不到三米的位置,拳头缓缓张开,下一秒一个白球一下冲过来。
林靖北和裴牧云直直与它对视,“砰”一个粗框精准砸把眼前的眼球飞,莳也一个翻身落到小女孩身后一刀砍向她伸出的那只胳膊,
小女孩发出尖锐瘆人的叫声,张着大嘴一口咬向莳也的刀,牙齿与刀磕碰发出刺耳的声音,“哎!你们的胳膊!”宁师师捂着眼睛透过指缝,手指着林靖北和裴牧云。
裴牧云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林靖北看向自己的左手,右腿,灰色的条纹往上面爬,被覆盖的地方失去了知觉,“我靠!还有这功能!”
“别看那个眼球!”,莳也刚说完后面的门终于承受不住被撞开,木屑横飞。
8. 荒芜村-断桥河(一)
雕像扒着门框探出脑袋,目光死死盯着四个人,莳也一个飞身一脚将小女孩踹下楼,没想到小女孩的手一松开,布袋一堆白眼球飞出。
四个人往楼下跑。走廊上雕像挪动的声音粗砺还有刺耳的滋啦声。整层楼地板都开始震动,林靖北拖着已经石化的腿跑得比谁都快,
裴牧云抱着沉重的手“我*,你可真牛B”。跑到三楼,四个人回到房间。
“怎么办啊?一个不能看,一个要一直看,这怎么打啊?”,莳也左右打量房间。眼神看到窗户一亮,目光看向林靖北“你还能动吗?”林靖北右手拍着胸脯,“那肯定”,
莳也转头看向宁师师和裴牧云,“你们俩个先去四楼拖住石雕”。宁师师和裴牧云点点头。“你们把它们拖在四楼,我和林靖北先去一楼解决那个小女孩。”
分工好后,宁师师和裴牧云从窗户爬到四楼。“那我做什么?”,莳也从兜里掏出一副耳机,“你从哪儿来的?”,林靖北惊奇的看着莳也“你不是古代人吗?”莳也“大惊小怪,宁师师给我的,你教我的常用字我都记住了,看看说明书又不成大问题”
说完把耳机塞到林靖北手上,“你在三楼找个地方指挥我”莳也从头上取下红发带,遮住视线系在眼睛上,红绸被窗户吹进来的风吹起,莳也双手把着力,翻了个刀花。
门缝往里渗着血,林靖北“门口有动静”,“藏好”莳也一把拉开门一脚踹了上去,一刀刺穿目袋从三楼一跃而下,小女孩仰面朝天四肢转了三百六十度手脚并用在地上爬,
“后面!”莳也踩着目袋的脑袋借力翻身,反身刺向身后。眼珠子灵活躲避刺了个空,
“左边”
“右边”
“下面!”小女孩头朝上四肢并用的往莳也脚下爬,莳也一脚将凳子踢了过去砸在小女孩身上,一个飞身踩在凳子上。
凳子脚正好压在小女孩的四肢,“莳姐,你头上面有很多眼球!”莳也跨步踩在桌子上。双刀飞转,“噗呲,噗呲”,你被眼珠子包围了!”
莳也翻身跳到桌下,一个滑铲躲避攻击。眼球下雨一样砸在桌子上,莳也用力扯下窗帘在空中快速甩。空气被大力击打发出啪啪声,
右手紧握甩向空中“咚,咚……”、眼球被窗帘裹住,“哗~”莳也手心一施加力,簇火将宣布瞬间点燃,“哇,哇,哇~”小孩儿哭声不断响起,
莳也将窗帘甩在地上正以手朝地脚朝天,脖子扭曲着想爬起的小女孩,火焰变得更大了,小女孩的衣服头发都被点燃,她疯狂的抓着自己空洞的眼眶,
整个手都捅了进去将周围撤落的眼珠子不停一速进去脑袋越塞越大,“砰!”脑袋炸开,脑浆飞溅大火一下子她吞噬,
莳也取下眼上的发带又系回头上,“砰!”一个雕像从四楼摔下来,裴牧云和宁师师一脸抱歉往下看着莳也和林靖北,“不好意思,没砸到你们吧”雕像再次恢复原样,
裴牧云和林靖北感觉手脚上的石化状态消散,活动活动手脚一起冲了上去,“把它的头骨弄碎!”莳也对着两人道,林靖北手里的棍从后脑眼眶捅入,“噗呲”无数苏蔓从石像脑袋里钻出来向四周扎去,头骨七分八裂,
“唔,终于成功了。”
“叮,闯关成功!”久违的声音终于响起,林靖北一脸喜悦的看着自己的棍子“我决定了,就叫它金gū棒了”。
裴牧云忍不住呛声“金你个大头鬼箍棒啊,那可是我偶像的武器,你不要玷污它好不好?”林靖北举起金箍棒一脸得意,“你又不用棍子,有本事你给你那破刀起名金箍棒啊?”
裴牧云一脸无语,林靖北一脸得意“我这叫沾沾喜气,你懂什么?”宁师师崇拜的看向莳也,目光看向莳也背上的刀“漂亮姐姐,你背上的刀叫什么啊?”
她可是被这双刀惊艳了好久,从刚开始就好奇了,“双野刀,叫我莳也就好”宁师师笑意盈盈“我叫你莳姐姐吧,那你就叫我师师吧”林靖北舔着个脸蹭到宁师师面前“你都叫她漂亮姐姐,为啥不叫我帅气哥哥?”
裴牧云忍不住一拳砸向张的脑袋,宁师师思索着“我知道你的名字,我就叫你靖北哥吧”,“嘿嘿,行行”吵吵闹闹一会儿,一九九再次弹出,异能被收回,四个人重新转转盘,
林靖北再次抽到土元素,裴牧云抽到水元素,宁师师抽到金元素,莳也看着双野刀上流过的紫色电流,还真是神奇。
“哗~”四个人从水底潜上来,林靖北一把扯掉头上的水草。“这怎么还传到水下面了?",趟着水往岸边走,“都湿透了。”宁师师拧着自己的衣服下摆。
莳也拧着已经成一绺的头发,面前一片树林,大白天的里面还是一片白雾,一阵风吹来几人打了个冷颤。
“生火,生火”林靖北捡起地上的枯草,“那我去找找有什么可躲避的地方吧”裴牧云抬脚往里面走,宁师师“大哥哥,我跟你一起去”,“别走啊,出事儿了我们可救不了你们”林靖北捡着干草冲他们喊着,裴牧云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林靖北用石头搭了一个挡风台,手里的两块石头不停的击打,“哒,哒,哒”惊起林间片鸟。
林靖北一头汗,站起身伸了伸胳膊,“不是?怎么一要用火就没人有火异能了?它是不是故意的?”莳也手里拎着的几条胡乱扑腾的鱼,"还没好?"林靖北摊开手,“我看视频里的人生火挺快的?这怎么这么难?”表情有些无奈,一脸苦笑。
莳也抽出背后刀,看向林靖北“棍子呢?”,"什么棍子那叫金箍棒",莳也敷衍的点点头"知道
了,快拿出来”,林靖北拿出金箍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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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疑惑,"你要干什么?",“你拿住别松手!"林靖北不理解但手握紧棍子"哦",
莳也挥刀斩向金箍棒“当~”金属碰撞声刺耳,林靖北皱着张脸,手臂发麻,砍了几下开始有了小火星,“哎!有了有了”林靖北一抬头就见双野刀上穿出一道紫色电流,惊恐的大喊“别!啊!”
林靖北一脸委屈的坐在草堆上,莳也手里翻转着处理好的鱼。面前火堆干柴噼啪的响着。火光照亮着两个人的脸。林靖北一脸死寂满脸灰,头发有一缕已经烧焦了,
林靖北一脸心疼的抚摸着自己六十块的发型,莳也把手里烤好的的鱼递到林靖北面前,林靖北气愤的抢过去,恨恨的啃起来。
面前火堆被扇一呼闪一下,莳也偷偷别开脸笑,林靖北的发型像被啃了一样,不知不觉太阳跑到对面山腰了。
“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两人靠着树干休息,衣服干了,鞋也干了。周围的雾太厚,太阳光都穿不进来视野被阻挡,白雾里几十双眼睛盯着两个陌生人。莳也似有感应似一回头看去,莳也手里的木棍戳了戳地,没有打草惊蛇,
“我们去找找他们吧,都去这么久了”,莳也站起身,身后被注视的感觉消失了。林靖北卷了个烟棍,看着已经成一堆灰的火堆心里生出一股落寞,回眼前出现一抹身影,温柔的喊着他的名字“靖北哥哥,靖北哥,靖北,林靖北!"
林靖北回神,莳也的身影与回忆里身影重叠但声音冰冷“想什么呢?还不快跟上,等你到了他们尸体都凉透了”,“哎你别这么说啊,我可不想看他们的尸体”,提起金箍棒跟了上去,两人穿过树林,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少,
“这儿几月份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林靖北搓搓手臂,莳也在前面走着“话怎么这么多?你见过这里有正常天气的时候吗?”
"那边有个村落唉",两人不知不觉来到山顶,向远处眺望,一缕烟从其中一个房顶升起“他们不会找到住地方忘了回来吧","死裴牧云,肯定是掉哪个温柔乡里了”,话落一个翻身手里一条藤蔓缠上碗口粗树大步一跃从山顶跳了下去,莳也看着远处村落旁一条不起眼的溪流
“好了”,“唉!下来啊”,莳也一个跨步平稳落地,平静的环顾四周,没有白雾阻碍,这里像世外桃源一样,昏黄夕阳斜酒村落,炊烟袅袅像一幅动态画,“奇怪”林靖北疑惑“哪奇怪?”
莳也眼神警惕“没有声音”,“没有声音?"林靖北站定耳朵动了动,"确定吗?这不挺正常吗?",没人出来呗”,莳也指向篱笆里面窝着的鸡鸭“一点声音都没有”,似乎陷入深度睡眠,一动不动,只有几只来回踱步,“说不定是人家休息了呢”,莳也一脸不信,
两人来到唯一一家屋顶上冒着炊烟的庭院敲了敲门,“有人吗?你好,有人...吗?”
9. 荒芜村-断桥河(二)
门吱嘎一声开了,林靖北的话卡了一下,门檐上挂着一串葫芦藤,上面的叶子垂下来几乎遮住了视线,林靖北弯着腰与来人措不及防对视上,七八十岁的老婆婆驼着背,费力的抬着头,满脸的褶皱嘴角向下耷拉着,锐利的眼神盯着两人仿若秃鹫盯着腐烂的尸体,
林靖北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一身冷汗,语气小心“阿婆,您一个人在家?”老婆婆语气语气冷漠“有事?”。林靖北语气诚恳“打扰了,我们的朋友走丢了想问问您有没有见过,一男一女,男的大概这么高,壮壮的,”林靖北抬手比了比自己的脑门,“女生大概这么高,林靖北手比着自己胸口,老婆婆想都没想“没见过”,
“谢谢阿婆,我们先走了”林靖北脚底抹油想快点离开被莳也拎住后脖颈,莳也眼神盯着老婆婆语气询问气势上却带着强硬,“既然阿婆说没见过,眼看着天快黑了,我们可否打扰一晚借住一下。”林靖北一脸你疯了我不要的表情,老婆婆黝黑的瞳孔直直的盯着莳也没有开口,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林靖北觉得今天的莳也格外主动,平常都懒得跟别人交流,多说几句话都嫌烦,今天甚至态度强硬的要住别人家里,眼见气氛僵硬林靖北讪笑着搓了搓手,刚要缓解一下气氛,
老婆婆冷哼一声,将门拉开一半,“只能住一晚,我这里可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莳也松开拉着的衣领跟着老婆婆走了进去,
林靖北左右看了看空旷的小路,犹豫几秒叹口气跟了上去,关门的时候门上挂着的葫芦碰撞发出两声沉闷的咚咚声,
院子角落里种满了一种奇怪的植物,上面是类似狗尾巴形状的白色果实,下面是蕨类针织蓝色的叶片,在昏暗的角落隐藏全身,一旦给它们微弱的光就会一起发亮,在夜幕下像星星一般,
林靖北趴在窗户上百无聊赖“好久没有看到星星月亮了。”莳也一直关注着老婆婆的动作,她看起来十分正常,进门,逗狗,坐在小板凳上手里不停编着渔网,脚边堆着一小团透明色的草,上面长着一小颗一小颗的黄色豆粒花,时不时腾出手摸一把在她脚底下打转疯狂摇着尾巴的小白狗,
它脖子上挂着一条红绳坠着一枚钱币,隐约能看出上面刻着小狗的自画像,只是简单的轮廓却能看出主人对它的不可言说的感情,林靖北好奇的询问老婆婆“阿婆,您在编什么呢?需不需要我们帮您?”老婆婆没搭理他,林靖北碰了一鼻子,灰萎蔫的靠在墙角默默地发呆,
莳也冷不丁开口“阿婆,这小狗看着想出去玩啊。”老婆婆手里的动作变慢,缓慢抬头看了一眼莳也,将编了一半的渔网放进竹篮里,摸着小白狗的头语气嫌弃“一天天使不完的劲,”吃力的站起身推开门“去玩吧”,
看着屋外诡异的夜幕像是习以为常的朝院子里扔了一把钱币,叮呤当啷,小狗直接冲了出去,老婆婆关上房门顺手将门阀扣上,“敢问阿婆贵姓?”莳也站起身问道,老婆婆坐下继续编着渔网“没人教过你,问别人姓名前先报自己姓名吗?”
林靖北垂死病中惊坐起小心看着莳也的脸色,莳也像是没听出老婆婆语气里的阴阳,语气恭敬“抱歉,是我的问题,在下莳也,”林靖北恭敬又带有一点发怵“阿婆我叫林靖北”,
“莳富艺德双馨,宽宏旷达之也,”听到林靖北的名字愣了一下,“靖聚安平喜乐,羽檄从北顺来,呵,天意啊,天意”,老婆婆嘴里喃喃,叹了口气“叫我祿婆就好”,莳也点头示好,
两人被祿婆婆安排到角落一张临时搭起来的木床睡觉,两人靠着墙眯着,安静的夜晚如同每个走镖还有加班的夜晚,
“咚,咚,咚,咚”院门被敲响,两人惊醒快速起身,莳也快步来到屋门口警惕的听着院子里的动静,林靖北背对着她,手里的金箍棒指着屋里唯一的窗户,相比两人,祿婆婆似乎没听到声音依旧编着渔网,
一阵风吹来拍打着窗户,上面糊着的窗纸被卷起又放下,不知道从哪个缝隙钻进来,室内的气温骤降,“吱嘎”,院门被推开,咚咚的沉闷声微弱的响起,
莳也就要开门手刚搭上门,祿婆不慌不忙的问“你去干嘛?”莳也转身“小狗还在院子里”,祿婆漫不经心的打量莳也“不用担心它,你应该担心一下你们自己还有你的朋友们”,林靖北一听就急着出去,祿婆叹了口气“你急什么?现在你出去比他们死的还早”林靖北停住脚步回到原来的位置,
院子里传来一重一浅的脚步声,伴随着踩着水的啪叽声离屋子越来越近,莳也拔出双野刀挡在门口将两人护在身后,眼神紧盯着门外的动静,声音越来越近在门口戛然而止,莳也屏住呼吸,周围持续寂静,它好像已经离开了,
“叮当,叮当”推门的动作似乎被门上猛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屋里两人也被吓了一跳,紧绷的神经被忽的拨动,没有继续推门,屋外响起一阵扑腾声,
莳也一直听着时刻准备着冲出去,林靖北紧盯着窗户缝正争先恐后往里渗的水,一股浓重的河腥臭味扑面而来,林靖北忍不住用手扇了扇,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
“好了,你们两个去睡觉吧。”林靖北犹豫着看向莳也,莳也保持着没动“你们还想不想找你们的朋友了?”莳也卸力转身走到里面,两个人听着院子里已经消失的动静,安静的靠着墙,
“上床好好睡!”祿婆婆没好气的出声“睡没睡相”,两个人闭眼躺下,一夜无言,莳也不知怎的很安心的睡着了,没有做什么可怕的梦,
再次睁眼,阳光透过窗户直直的照进屋里,莳也被晃醒,目光寻去,祭台上被红布盖住的东西露出一个角被阳光照的闪闪发光,莳也没有去看,她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但是师傅教导她不理解但要尊重,
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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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天光大亮,昨晚出去玩的小白狗正在院子里欢快的追着蝴蝶,看到莳也就扑了过来,莳也蹲下顺着被风吹乱的毛,小狗躺下朝莳也露出它的肚皮,舒服的呼噜呼噜,
莳也把它抱在怀里,眼神将它看了个遍,看起来胖嘟嘟的抱起来也挺实在的,视线定在它的笑脸上,抚摸的手猛地顿住,“把它放下,谁家狗天天被抱着?没个正行”莳也弯腰将狗放下,“谛听过来”,被叫做谛听的小白狗欢快的绕着祿婆婆的腿转,
祿婆婆不耐烦的用脚踢了踢它“多大了?这么粘人?去,去,一边玩去”莳也一脸不赞同“祿婆婆,谛听它只是想跟您亲近亲近。”祿婆婆冷哼一声“睡好了就开始多管闲事了?”莳也没说什么盯着谛听发呆,
“祿婆婆,谛听它舌头是怎么回事?”祿婆婆扫了她一眼转身找了把凳子坐在院子里继续编着渔网,谛听蹦蹦跳跳的将一枚钱币塞进莳也手里示意她跟自己玩,莳也将钱币高高抛起,谛听一下窜了出去又叼了回来,祿婆婆始终低着头,
“哎呀,睡饱了就是舒服”林靖北打着哈气走出来,“莳姐,我们赶快去找他们吧”
“多谢祿婆婆收留”,两人跟祿婆婆告别,她依旧低头忙碌着,两人对视一眼,出了门向那条贯穿整个村落的断桥河走去,身后谛听看着他们直到身影消失,
祿婆婆抛出一枚钱币,摸着谛听的脑袋自言自语“真这么喜欢她?”谛听的尾巴飞快的甩着,扭着屁股,祿婆婆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呵,小白眼狼,就陪你玩了一会心就偏了”
“莳姐,你说他俩还活着吗?要是再见到他俩,我一定一人给一棒子,叫他们不听话”林靖北笑着,扛着金箍棒,他的眼镜早已摘掉,本来就是防蓝光的怕近视的,摘掉后莳也才正儿八经的看他,经历了几局游戏他身上已经没有第一次见面的呆板气质了,整个人活泼了有活人气息了,林靖北也觉得自己又有了生活的乐趣,
“你变了,”莳也辨着方向“走这边。”林靖北愣了一下“啊?有吗?”想了想笑道“是有点,我这可不是变了,只是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一切刚刚开始的时候”尾调带着一丝落寞,“那有一个房子”莳也指着一个被三个房子围住的毫不起眼的草房子,
走进一看,确实特别,要说其他的房子是旧房子那这个就根本称不上房子,就是一个旧亭子将四周用泥巴封住,勉强可以这个风,下雨可能还会漏,但是洞口却有新的泥脚印,如果不是其他幸存者那就是昨晚袭击他们的怪物,
这会儿两人已经来到村口了,再过前面的小树林就要到断桥河了,“进去看看?”莳也率先跨了进去,里面是一个供台,奇怪的是没有供奉的石像,只有规规矩矩摆着的供奉食物,“东西还是新鲜的”莳也打量着四周,脏,乱,差,满地杂乱的脚印,没有血确有血腥味,破麻布还有各种纱布在地上摊着,
10. 荒芜村-断桥河(三)
“这里藏着尸体吗?还是运过尸体?”林靖北挑起地上的麻布对莳也道“用这个?你怎么知道?”莳也走向供台“在我们那这种麻布就是裹尸体的,结实耐用还便宜”林靖北嫌弃的甩掉棍子上的麻布,
“今晚我们就在这等着,守株待兔”说着两步飞身上梁,“你这成语学的不错嘛,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个文盲”说着一脚踩着半个土墙爬上房梁,“你才文盲,我可是我师傅亲自教的识字”,“好好好,你不是文盲行了吧,你倒是给我让点地方啊,就这么点地方,两个人都塞不进去”,
林靖北两只手撑着费力的挤进狭小的地方,“你手摸哪呢?”莳也一巴掌呼在林靖北的手背上,“嘶-”林靖北拧着身体吹手“姑奶奶我又不是故意碰你的,这地儿实在太小了,不用下死手吧”
莳也来了句“六”,“哎哎哎,你这又从哪学的?”急得林靖北都要上手捂莳也的嘴了“别啥都学啊,就那几分钟看浏览器你还能学这么多也是厉害了”,“不好吗?”莳也对于林靖北的动作嫌弃的撇过脸,
“好个屁啊,这是嘲讽别人的话,表达无话可说的意思”,“对啊,我就是这个意思”林靖北太阳穴突突直跳,得,下次还得看着莳也上网,别好好一个古代人潮出风湿病了,把三好学生带坏了他师傅估计要扛着四十米大刀来砍他了,
天黑的比预想的要早,林靖北眯着补觉,莳也看着蚂蚁从面前过去忙忙碌碌的搬家,看着看着一只手将正扛着比自己身体大三倍的蚂蚁推倒,食物掉在地上蚂蚁胡乱扑腾着四肢,
莳也一巴掌拍在罪魁祸首身上“有病啊”,林靖北揉了揉被拍的酥麻的地方龇牙咧嘴“我这不是怕你无聊嘛”,“嘶-”林靖北低头看向咬了他一口的蚂蚁,生气的把食物放到它身上“走走走,真是个睚眦必报的”莳也冷哼一声“活该”
“啪叽,啪叽”踩水的声音响起,一个湿漉漉的身影从树林里拖出来,一脚深一脚浅的向亭子走去,青白的皮肤在黑夜里隐隐发光,因长时间泡水,整张手都是褶子,抬脚跨过门槛左右看了看,直冲着供台走去,一步跨上供台吃力的将腿盘起来,嘴里念叨着什么,
两个人探出脑袋费力的听着,离得太远只能看到动作,那人一个弹射起身手脚并用的爬向供台下面,激动的喉咙发出桀桀的笑声,等了一会儿,两人跳下房梁,“他是吸毒了吗?跟毒瘾犯了一样,疯疯癫癫的”林靖北拍拍身上的灰看向祭台,
“他是把自己当做神仙供奉起来了?”莳也摸着莲花形状的坐台,“进去看看”坐台下面挖了一个洞口,“哇,怪不得要爬着进去,连个梯子都不搭,墙都磨抛光了”正吐槽着林靖北脚一打滑直接滚了下去,
莳也还没来得及伸手拽他,人就消失了,只能听到咚咚咚的声音,林靖北根本没有能拽的东西,使用异能从墙里伸出一截凸台接住了自己,脑袋晕乎乎的直冒星星,拍着屁股底下的台阶傻笑“还是有点用处的”,两人踩着土台阶往下走,
“滴答,滴答”两人放缓脚步贴着墙慢慢挪动身体,“湿的”林靖北指着墙小声的对莳也说“有河”,没走几步眼前出现一抹光亮,“哗啦,哗啦”一条小河映入眼帘,四周墙面光滑,潮湿的水雾凝聚在顶部形成水滴又滴回河里,空气里只有一点河腥味,
如果不看两边堆积成一座座小山堆的尸体还是有观赏价值的,林靖北扒拉着尸体东找找西找找,“这会儿又不嫌弃了?”林靖北低着头认真的看着每一张脸“我这不是着急找我的好大儿嘛,等找到了我一定要他叫我爸爸”,两人从头翻到尾,“哎,没有哎”林靖北扶着腰艰难的直起身“不错,起码还活着”,
“把藏尸体的地方放在祭台下面,让他们死后的灵魂都不得安宁,真是邪恶”莳也回身视线扫过这一百多具尸体,林靖北冷哼“他是觉得自己比那些神仙还厉害,供奉别人不如供奉自己,还真是个畜生,自恋的畜生。”
莳也转身顺着水流沿岸走着“那些表面供奉神仙,吃斋念佛,背地里满手鲜血害得别人家破人亡的也没好到哪里去”,林靖北气的牙痒痒,手握成拳“枪毙!全都枪毙!”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
走着走着面前出现茂密的树林,生机勃勃的绿色撞进两人眼睛里,脑顶的阴云雾气都少了些,眼前的路陡了起来,林靖北杵着金箍棒气喘吁吁“我怎么有种老父亲翻山越岭找走丢孩子的感觉?”莳也的脑门上一层薄薄的汗,他们好像在爬山,“爬吧,天黑前穿过这片树林。”
天不遂人愿,走到半山腰一片稍微平坦些的地方天就暗下来了,身后白雾也追了上来,“算了,那有个大树,我们先凑活一晚吧”林靖北指着离他们不远的一颗有两三人都环抱不住宽十几米高的树,两人刚爬上去脚下已经被白雾包围了,像浓厚翻涌着的骨汤将所到之处都当做食材吞噬,
莳也看着远处一小块没有被白雾侵蚀的黑点正想着祿婆婆和谛听就被身旁窸窸窣窣的声音吵的头疼“你又在干嘛?”林靖北正努力地将树杈上的藤蔓一圈一圈缠在自己身上“这叫万无一失,万一我睡觉不老实掉下去怎么办?据我观察,大多数怪物都喜欢拽人,我们绑紧点会不会掉下去了”
莳也不想搭理他找了个舒适的树杈躺了上去,窸窸窣窣的动静终于停下“莳姐,来,这还有,我帮你绑”林靖北举着一截藤蔓,莳也抬手婉拒“不用了”,看着把自己绑成粽子的林某人莳也真的没眼看,死靶子。
两人离地面有四五米,只能依稀看清树林的大致轮廓,“给,”林靖北从怀里掏出三四个果子“能吃,我半个小时前尝过了,应该没毒。”莳也刚想问他什么时候摘的就见林靖北拿了一个吃了起来,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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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咬了一口,果肉类似梨的口感,外皮光滑,吃起来只有淡淡的清甜,吃完嘴里还有苦味,
“莳姐你先睡会吧,前半夜我守着”林靖北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莳也抱着武器靠着树小憩,闭上眼睛就看到了一只热气腾腾金黄金黄的烧鸡从锅里拿出来还没递到客人手里就被一群小孩子蜂蛹的撞上去抢走,
稍大点的孩子的孩子抱着烧鸡灵活熟练的逃窜,身后六七个孩子吸引着追赶他们的店伙计,“天杀的畜生,敢抢我的东西?”店伙计追着他穿过小巷,在热闹的街道大大小小的商铺逃窜,三个人伸着手去抓他却总是轻擦过破烂的衣角,一个弯腰就躲过了店伙计气急败坏砸过来的棍子,
将一个水果摊子撞得撒了满大街,摊主一把拽住冲在最前面的店伙计语气凶狠“敢撞老子的摊子?”店伙计被揪住衣领慌忙摆手,身高马大的摊主不听他的解释像甩破抹布一样将人扔在地上,男孩边跑边回头看热闹,扯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钻进小巷子里,
面前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小女孩看着六七岁的样子,虽然穿着脏兮兮甚至比自己穿的还破的麻布,满脸的污垢却挡不住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男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烧鸡犹豫片刻立马搂紧,“我不能分你,这是大家的”
小女孩眨巴着眼睛缓缓靠近,水汪汪的眼睛带着祈求和示弱,小男孩的手轻微松了松,一抬头,一个拳头划破空气猛地砸向他的脑袋,脑袋被打的高高扬起,身体被惯性带倒悬在空中,砰的一声狠狠砸在地上,鼻腔往外汩汩冒血,
身后冒出六七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孩子将她围住,个头比她高出不少,“知道我们是谁吗?”小女孩没有任何反应,“呦,被吓傻了?告诉你,我们是这条街的街主,不管你是抢来的还是要来的东西都要上交给我们,心情好还会赏你点,我们可是很仁慈的。”
小女孩眼神像看垃圾似的扫过所有人,“呦呵,骨头这么硬吗?”说话的人笑嘻嘻的看向身边的人,“给她长长记性。”所有人冲了上去,小女孩一只手死死的抓着烧鸡,另一只手挥拳挡着六七个人的拳脚,
六岁孩子的体能不过一会儿就没力气了,身体被踹倒,一头扎进垃圾堆里,恶臭腐烂味塞满鼻腔直冲脑门,脑袋晕乎乎的又被掐住脖子按着脑袋砸向身后的墙,
怀里的烧鸡掉落又被十几只手疯抢,不到两秒消失殆尽,砸吧着嘴离开,小女孩头上留着血,晕晕乎乎的从地上爬起来,眼神狠厉嘴角带笑的从垃圾堆深处掏出一个鸡腿,随便找了个角落狼吞虎咽的撕咬,
腥臭味在此刻变得微不足道,将最后一口骨头嚼碎咽肚,舌头不停舔着嘴唇上的油渍,直到口腔里再也分泌不出唾液,眼角一滴即将汇聚成泪水的液体被猛的抬手擦掉,她将自己蜷缩起来堆在巷子深处连一丝月光都照不进来的地方。
11. 荒芜村-断桥河(四)
“沙沙沙——”连一声虫鸣都没有的树林惊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莳也迅速起身半蹲在树枝后面警惕的看着发出动静的方向,
树叶被击打的沙沙作响,声源四周的草丛摩擦裤子的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
林靖北慌忙解开藤蔓藏在树干后面,莳也缓步挪动向下走,“你去干嘛?”林靖北小声的问,莳也弯着腰观察四周摸索着踩在树杈上,视野被白雾充斥,耳朵变得异常敏感,
“来了”莳也侧身俯视树底下的身影,
一抹身影跌跌撞撞的冲过来径直从藏身的树下窜过去,被什么东西绊倒又慌慌张张的要爬起来,身后一个身影飞扑过来死死压住挣扎的人,拽着脚踝就往外拖,
莳也一刀砍了下去划破后背,那人吃痛松手,手紧紧抓着披在外面的衣服仓皇的钻进白雾里,
林靖北拍了拍地上的人半天没动静,“好像昏过去了”把他拖到树底下,没一会儿天就亮了,白雾悄无声息的消失一切又恢复到原样。
昏迷的人悠悠转醒,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吊在树上,手脚被绑的结结实实的,用力挣扎晃动身体绳子丝毫未松,反倒是树叶沙沙作响,
树上跳下两个人,莳也抬头直视他“说吧,你跟了我们一路还把怪物引到我们这边有什么意图?”被吊着的人脸色苍白“没,没,我没有跟踪你们,我只是恰好路过。”
林靖北冷着脸凑近莳也悄眯的问她:“我怎么不知道他跟我们一路了?”莳也斜了他一眼,“那个,能先把我放下来吗?有点呼吸不上来了。”林靖北语气不耐“事儿真的。”
走进一看,藤蔓勒着他的脖子已经勒出一圈紫印子了,“哎呦我去,不好意思,第一次绑人不太熟练。”
三两下把人解救下来,“我叫宋粹,谢谢你们救我。”宋粹虚弱的坐在地上,手捂着胸口表情痛苦,莳也打量着眼前表演艺术成分极高的人,“说说你昨晚发生什么了。”
“昨天晚上我出来找食物,刚到河边就遇到一个怪物,裹着一身白布,一把把我拉到河里,还好我反应快,不然就已经成一具尸体了,真的,我发誓。”宋粹尽可能的以最真挚的眼神看着莳也。
这是事实,虽然他少说了点信息,但这就是真的,他昨晚被小队派出来寻找河怪的踪迹,路上饿了找吃的的路上不小心迷路了,被河怪拉下水,想起看到他们来这边就来撞个运,还好赌对了。
战力值排行前十的“负债一千万富婆励志治好痴傻二十岁儿子”,骗你的,其实宋粹根本没记住,名字太长了,还让人难以开口,
不过刚开始就击杀率100%可是震惊了所有人,论坛上大家对她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一直没人再扒出她的其他信息,甚至对她的性别猜测,他也只是通过那把双野刀来确认的。
可能没有人能想到被大家揣测的人是个连身份证都没有的古代人吧。
还有旁边那位总排行榜第一的“1”,没错,就是这么简单又让人羡慕,难以想象他的财力,还有他那传遍游戏论坛的千金一怒为红颜的风流故事,一度成为大家眼红的肥肉,
不过现在两人看起来联手了,不好动手,宋粹眼睛滴溜转,莳也看着地上衣服被树枝划的裂开口子,浑身湿漉漉,胸口还有大片污渍的人还是带有怀疑。
“具体的细节?”
“啊?啊?”宋粹以为莳也已经信了没想到她继续问,莳也也不废话,把刀架在宋粹脖子上,“说不出来?你敢骗我?”
宋粹脑子飞速旋转语气带着紧张嘴唇哆哆嗦嗦“我真叫宋粹,我还有个妹妹叫宋晚榆,我们在村子里过夜,我出来找吃的,就在村口遇到的河怪,对!村口!”宋粹吃力的撑着身体站起来,“被河怪从村口追到河边的。”
“那你知道河怪的信息吗?”林靖北看着极力证明自己的宋粹,“我知道!他不是人,准确来说是怪物,有一条腿是坏的,住在河里,还会把人拉进河里淹死,最奇怪的是他还不吃人,就单纯的杀人。”
宋粹着急的语速极快,口水都喷出来了,“你有没有看到过一男一女?男的一米八几,女生一米六几吧,看着可可爱爱的年龄特别小。”
宋粹低头思索着,“没有,我们一开始就被传送到了地下河里,还没有游上岸就被袭击了,几百号人没逃出来几个,幸存的几乎都走散了,那怪物会把尸体堆在那,你们可以去那里找找尸体,如果没有应该还活着。”
宋粹转了转脚踝,“那个,我还有个妹妹等着我呢,我先走了。”一瘸一拐的离开,莳也没有阻拦,这人一看就是没说干净,藏着掖着,
游戏变难了,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武力可以解决的了,这句游戏从开始到现在已经三四天了,连NPC都没有正面交手过,
“莳也?你怎么了?”林靖北伸手在莳也面前晃了晃,“没事”,从兜里掏出一枚泛着金黄光亮的钱币,从出了村子她就摸到了,可能是在跟谛听玩的时候落进口袋里的,
不过昨晚只是露个角就让河怪跑那么快,莳也觉得祿婆婆也有事瞒着自己,
无人的村子,没有声音的世界,只杀人不吃人的河怪,骗人的其他玩家,奇怪的老婆婆,消失的队友,一切变得更好玩了。
“走吧,回去找祿婆婆。”莳也转身朝村子走去,“还去找她吗?你忘了她说容不下我们,让我们走快点了吗?她那么凶,万一把我们拒之门外怎么办?”林靖北表情十分害怕,
祿婆婆的嘴跟淬了毒一样,两人都没在她嘴下落个好话,前天出门的时候就差把两人扔出来了。话虽如此,脚步不停的跟着莳也,
莳也眼神看着林靖北,“拿出你的绝学。”林靖北满脸抗拒无可奈何只能哀嚎着“裴牧云!宁师师!等你俩回来了一定要补偿我!”
再次回到熟悉的小院,林靖北深呼吸抬手敲了敲门,“祿婆婆,是我们,我们又回来了。”门刚来就一盆水泼了过来,浇的林靖北从头湿到脚,还好莳也躲得快,
莳也站在一旁对着祿婆婆拱手问好“祿婆婆实在抱歉,打扰了,我们能问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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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吗?”
祿婆婆冷哼一声抬手制止莳也的话,“还没找到你们的朋友?想问问他们的下落?”林靖北眼巴巴的等着她下面的话,“不知道,我不管。”祿婆婆抬手就要把门关上,
林靖北一把抱住祿婆婆的大腿,可怜一把年纪被一个一百多公斤的青年拖着不让走,林靖北抱住腿就哭嚎“祿婆婆啊~外面好危险啊~我们已经找了好久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太可怜了~求求您告诉我们他们的下落吧~”
祿婆婆试图把自己的腿解救出来,林靖北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扒在腿上怎么拽都不走,聒噪的声音在寂静的村子格外的响,
林靖北不松手也不使劲就这么干耗着,莳也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偷笑,耍无赖在任何时候都有效果,但希望是好的效果吧。
莳也从门缝与谛听对上视线,圆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祿婆婆被吵的头疼,眉毛皱巴巴的,最后撑不住了松了一点点口,“想从我这儿得到消息?”
林靖北一脸希冀,“先进来。”祿婆婆转身进院,“耶!婆婆最好啦!”两人一脸惊喜,却不知接下来迎接他们的会是怎样的磨难。
祿婆婆躺在椅子上语气懒散“问一次问题十个金币,帮一次忙一百金币。”林靖北把兜都翻过来“阿婆,我们没有什么金币啊?”
祿婆婆嗤了一声“没钱就去赚啊?没事瞎转能从天上掉下来还是被大风刮过来啊?”被呛惯了,林靖北也没那么害怕了,一直没出声的莳也语气商量“祿婆婆,我们给你干活换金币怎么样?”
祿婆婆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这的活可不好干,你们可想清楚。”林靖北生怕祿婆婆反悔急忙答应,莳也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祿婆婆嘴角露出得逞的笑。
“喂鸡?”林靖北一脸震惊的指着对面的鸡圈,看着一声不吭像出bug一样走来走去的鸡满脸不敢信“这真的能吃吗?”祿婆婆杵着拐杖伸出两根手指“爱干不干,两枚金币。”
林靖北立马换上笑脸,“干干干,保证完成任务。”在看到一堆肠子内脏前林靖北是觉得这个任务轻轻松松的,捂着鼻子冲到门口大口呼吸,“祿婆婆,你家的鸡口味还挺独特的。”
祿婆婆指挥着:“先把它们洗干净,再剁碎,天黑前要剁五十斤。”
“五十斤?祿婆婆你家鸡还真是能吃啊。”祿婆婆手里的拐杖戳着地面,“话真多,还不快干,磨磨唧唧的。”
林靖北看着面前堆成山的各种内脏不停的做着心里建设,撸起袖子冲了进去。
“祿婆婆,我干什么?”莳也跟在祿婆婆身后,祿婆婆看了看太阳,“你就先负责做饭还有打扫卫生。”祿婆婆找了本书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莳也接了盆水拧着毛巾开始打扫卫生,里里外外擦了个遍。
“渴了。”莳也正擦着桌子,不知道她喝什么,就倒了一杯热水端了过去,放到小桌子上,“烫,您稍等一会儿。”祿婆婆嗯了一声,冲她挥了挥手,莳也看着小桌子上面的茶杯知道祿婆婆是故意的,
12. 荒芜村-断桥河(五)
莳也拿着扫把将院子里的落叶还有蜘蛛网扫干净,干了一上午腰都要直不起来了,谛听跑到她脚边欢快的摇头晃脑,莳也蹲下摸摸它的头,转头看到祿婆婆抱着书闭着眼睛睡着了,
莳也从屋里找了块毯子轻手轻脚的盖在她身上,林靖北这边已经洗完了,他一脸欣慰的看着干干净净的内脏,
“还得是我,就问谁能洗这么干净?”拿掉鼻子里塞的纸,拿了把菜刀就开始切。
莳也揉着肩屁股刚坐在凳子上就听到了祿婆婆的喊声:“还有我们的午饭。”
莳也站起身,“祿婆婆,我不太会做饭。”祿婆婆用脚逗弄着谛听“我不管,怎么做是你的事。”
莳也叹了口气,这婆婆是纯纯故意折腾她呢,“您要吃什么呢?”祿婆婆指着旁边的菜地,“地里有新鲜的菜,仓库里有其他材料,你看着办。”
莳也转身去拿菜篮,“必须是能吃的,要三菜一汤。”祿婆婆一副看穿的样子。莳也确实是想着随便做做的,毕竟自己从来没有做过饭。
林靖北手都快砍抽筋了才砍完三十斤,莳也拎着菜篮路过问他:“你会做饭吗?”林靖北指着刚从地里摘下来的青菜,“婆婆让你做饭?”
“嗯,还要能吃的,三菜一汤。”莳也一脸为难,“我没做过饭。”林靖北伸手接过“那我们换换,你砍剩下的二十斤,我去做饭。”
“自己的任务自己完成--”祿婆婆的声音从前院飘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婆婆耳朵还挺灵的。”
无奈,莳也只能听着林靖北的指挥手忙脚乱的做饭,首先是主食,从仓库里翻出大米,“凉水先洗两遍,哎!别把米倒了!”莳也捂着往外漏的米,
“切菜,不是砍人!莳也!你能不能控制一下力度!”林靖北离她八百米远,扒着门框指着已经裂开的菜板,除了不在菜板上到处都是的菜。
林靖北怀疑人生,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的困难了。
“生火,不是把厨房点了!”莳也用扇子扇着灶台里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火,整个厨房烟雾缭绕,林靖北顶着一头灰,“行了行了,继续下面的。”
处理鸡的时候还是很顺利的,几下就杀完放血拔毛,整整齐齐的摆在桌子上,“不错不错,看来还是有救的。”林靖北夸着还伸出了大拇指,
“杀的人多了手就熟了。”林靖北默默地收回手,决定接下来要温柔的指导免得遭遇无妄之灾。
“莳也!你要干嘛?”林靖北躲着到处乱蹦的油吱哇乱叫,“快把肉放进去啊!”莳也一手锅盖挡在前面一手拿着铲子,“没手了。”林靖北边躲边拿起鸡块胳膊伸的老远,“我放了,你直接炒就行。”
“刺啦,刺啦”厨房瞬间被烟吞噬,林靖北艰难的从烟雾里找莳也的身影,“好了好了,要糊了!”
等菜端到林靖北面前的时候已经带了点糊味了,莳也:“尝尝?”
林靖北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肉咬了一口,愣了一下:“你没放调料?”莳也也愣了一下:“忘了。”林靖北悄悄从窗户偷看祿婆婆的背影。
“没事没事,直接加水做汤。”在快要把厨房炸了前终于凑齐了三菜一汤,还好主食把握的还不错,能看。
祿婆婆看着桌子上的鸡汤,清炒萝卜,清炒白菜,凉拌黄瓜,“你自己做的?”莳也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忐忑,林靖北也紧张的站在旁边,
祿婆婆开口:“你俩先吃一口。”莳也与林靖北对视一眼,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尝了一口,虽然味道有的太清淡有的稍微糊了点,整体上还是能吃的,
“坐,一起吃。”祿婆婆端起碗,莳也接过盛了一碗鸡汤,一顿饭吃的小心翼翼,林靖北胃口不错,又是体力劳动又是费劲心思教做饭,
祿婆婆一口一口的吃着,嘴上嫌弃心里确十分享受这没有几天的子孙绕膝热闹的时刻。
吃完饭,林靖北又开始剁鸡食,好不容易剁完,结果祿婆婆指着有手长的肠子,“不合格,再剁碎点。”林靖北又端着两大盆回炉重造,终于在太阳落山前过关了。
“罗罗罗,罗罗罗……”林靖北嘴里叫着把鸡食倒在盆里,刚开始没有鸡靠过来吃,林靖北退到鸡圈外面偷看才有鸡去吃,“呵,连鸡都这么怪癖。”
“两个,三个,还有五个。”
“哎呦,别算了,明天就能赚够了,快睡吧。”林靖北将莳也伸出的五根手指攥住塞进被窝里,眼睛困得睁不开,
莳也闭着眼,脑袋里都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莫名其妙的穿进来,被迫学习现代科技,还有不同的人,从一个漩涡被卷入另一个漩涡,越陷越深。
“别跑!抓小偷啊!”偷跑下山的沈雁山摸着空空的口袋指着正在街上没命奔跑的小偷,“敢偷我的东西?”
本就是瞒着师傅偷偷下山,沈雁山不想声张更不想被发现吃一顿鞭子,吃了个哑巴亏心里正郁闷一双瘦骨嶙峋沾满泥巴的手伸到他面前,手里举着他的钱袋,
沈雁山一扫阴云,满脸惊喜,伸手接过,正要道谢就见人已经跑了,他将钱袋揣好悄悄跟了上去,小孩像是受了伤,一瘸一拐的,虽然一身污垢却脊背挺直,
跟着她来到离街几里的破庙,本该藏满乞丐活着流民的寺庙却无一人,沈雁山心生疑惑,小女孩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屈膝抱腿,将脸埋在膝盖上,
像个被抛弃的流浪幼猫,这是沈雁山将她带回宗门后经常对她说的话。
“小孩,在这干嘛呢?”一把油纸伞撑在头顶挡住了连下几天的大雨,小莳也似乎不想理他,闷着头“东西已经给你了,没事不要烦我。”
“呦,脾气不小啊,别不理我啊,是受伤了吗?我给你看看?”小莳也一声不吭,沈雁山原本调侃的笑脸一下严肃起来,“快让我看看!”
手一用力就把她挡着的手拽开,一道十厘米长的刀痕映入眼帘,虽未见骨但在小孩身上显得异常吓人,
沈雁山心里一震,小孩看见正往外冒血的伤口也不害怕,小莳也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闲的没事找事的人,盯得入神连药粉洒在伤口上都没察觉,
“你救我就不怕我缠上你?我可是远近闻名的灾星。”小孩似乎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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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此自卑,反而一脸自豪,“灾星可不是个好词。”沈雁山一边撕下袖子一圈一圈绑好腿一边向小孩解释着。
“哼,都一样。”小莳也收回自己的腿看了看,语气里带着蛮横“你可以走了。”心里想着明天再遇到那个人一定将他剁碎了喂狗,让他尸骨无存。
接连几天大雨,出门上街的人少了很多,好几天没吃到一点东西,小莳也本就虚弱,再加上帮人追小偷耗费她大量体力,
一想到自己还要饿几天心情非常不好,用眼睛剜了那人一眼,心里直骂自己,多管闲事,什么时候自己也开始爱心泛滥了?
可能是前天遇到了个书生路过避雨给了她一块铜板让她吃上新鲜出炉的包子了吧。通达街一姐莳也可不是随便说说的,除了乞讨偶尔还会劫劫富,
只抢脏钱不害清官,这一句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脑子里的,街上人多且杂,可能是别人随口一说吧。
小莳也烦闷着,一抬头就看见那个怪人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看什么看?没见过乞丐啊?”
沈雁山听着暴躁脏小孩一秒十几个字往外蹦,不禁笑了笑,“为表谢意我带你回我家怎么样?”
切,小莳也看都没看他一眼,又是个人贩子,亏她还帮了他忙,这人贩子是不会换换话术吗?听了三四年了,小莳也悄悄试着扭动脚踝,
沈雁山见小孩一脸嫌弃的看着他满脸不可置信,菩提剑门她都看不上?小小年纪能有这番毅力实属难得,
“我不用你带我去你家,既然你想报答我那就请我吃顿饭吧。”小莳也一脸我这要求不过分你快答应的表情,
“好,我请你!”沈雁山没想到自己的小金库遭此劫,摸着越来越瘪的钱袋子,看着桌子上堆成山的空碗心里大为震撼,
看着吃的飞快头也不抬的小孩,几次想伸手拦着点,“你别吃那么快啊!撑死了我可不赔。”
小莳也手里扒拉的动作更快了,她以为这个人是反悔了不想付钱了,一心想着再多吃一点,这个月都可以不用找饭吃了。
沈雁山看着吃撑了还在硬往嘴里塞的小手快速的夺过已经见底的面碗,“别吃了!吃多了胃会难受!”
“我饿!饿着也会难受!”小莳也大声怒喊,被抢走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生的希望被夺走。沈雁山被吼得呆愣住,僵硬的把碗放下,掏出钱袋里最后几块碎银,“小二,装几块肉饼带走。”
小二弯腰接过银子快步离开,沈雁山算是看出来了这里的人对这小孩似乎带有浓浓的嫌弃还有害怕,恨不得躲得远远的,仿佛她身上有瘟疫一样。
小莳也砸吧着嘴回味着刚才吃进去的盛宴,“客官,您的肉饼好了。”沈雁山接过塞进怀里,冲着小莳也道“你真不跟我回我家吗?”
小莳也跳下凳子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吃饱喝足是该想想怎么报仇了,身体腾空被人抱在怀里,小莳也两条腿扑腾,“你干什么?”
沈雁山像抓过年的猪一样,大手轻轻松松握住她的两只手腕,一手按住她的腿声音严肃“别动!伤口再裂开了。”
13. 荒芜村-断桥河(六)
小莳也奋力挣扎对着人肩膀又咬又啃,“嘶-下死嘴咬啊?”沈雁山将人翻了个个,小莳也趴在他的背上,“走喽,带你回家。”
小莳也大声呼喊着,酒楼里人潮涌动却无一人在意,大多都在借着酒醉拍着胸脯高声阔论着自己的远大志向,
一桌酒友忍着笑将酒满上,嘴里夸赞着好似做了一枪取敌首级般丰功伟绩的醉汉,离得远的却不知道他只是在跟朋友炫耀自己将家里的娘们打的乖顺听话,他说一她不敢说二。
沈雁山扛着小莳也离热闹的酒楼越来越远,小莳也没有再挣扎,眼神看向熟悉的风景在自己眼前一幕幕划过,
沈雁山感受着后背上的温度,怎么不动了?心里一惊赶忙将人放在地上,小孩呆愣愣的叫她也没有反应,不会是吓傻了吧?
“小孩?小孩?”沈雁山扒拉着她腿上的伤,没裂开啊?“你……你怎么了?我……我没有恶意的。”沈雁山一脸的慌乱。
小莳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心里不停的嘀咕“他是傻子吗?任谁被陌生人一把扛走会欢声笑语的吗?”可能是怨气太大,沈雁山从小孩脸上看出来嫌弃。
“没事就行。”说完又把她背了起来。小莳也选择不说话表达反抗,心里没由来的害怕还有紧张,是不是只要她不说话,这个呆呆的大哥哥就能把她带回家,一个有吃的能睡觉的家?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直到沈雁山出了城门来到郊外,小莳也一看到荒凉的小山就心里一紧,搭在沈雁山脖子上的手微微缩紧,
沈雁山感受着身上的小人身体一哆嗦以为她是离开熟悉的地方害怕,“你是想把我掐死吗?”小莳也默默收回手,沈雁山嘴上又开始安慰人“没事的,我不会害你的,你不用这么紧张。”
“两年前,村长把我扔在这儿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不过我把他的头发都薅秃了,顶着一头血跑了”小莳也像是想起开心事一样语气里洋溢着喜悦,
沈雁山僵硬的扯出了个笑“是吗?那你真是厉害。”没有嘲讽而是打心底觉得她厉害,“就是那儿。”小莳也挣扎着从他背上下来一瘸一拐的走到一个土坑旁,
“看到这个小坑了吗?我亲眼看着村长挖的,挖了一个时辰不过我两下就爬上来了。”小莳也眼睛一亮朝一旁的树丛跑去,
沈雁山看着这个能把他竖着放进去的坑心里咯噔咯噔的,小手捧着几颗黑色的果子递到他面前,“尝尝?还不错呢?”小莳也没管他自顾自的拿起一个塞进嘴里,
熟悉的味道,那是给她二次生命的味道,沈雁山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很涩,果肉嚼了半天还是咽不下去又被舌头顶了出来,
“别吃了,刚给你吃完饭,再吃就撑死了。”沈雁山本意是这根本不能吃,小心出问题了,结果小莳也抱着果子不看他,
“那也比饿死强,为了抢果子我还咬了好几个人呢,肉都咬下来的那种。”小莳也笑的一脸自豪,愣了一下,瞥了一眼沈雁山凝重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对哦,他说不定还没杀过人呢。
沈雁山没说话又像是无话可说,一抬眼就看到小孩怯生生的望着他,往日他笑的是最多的,今天他想笑也笑不出来了,
他伸手想抱住小孩,小莳也退后一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沈雁山以为小孩跑了半天跑累了心里懊恼刚才没留点银子,
自己走回去还行,小孩这年纪受了伤不是趴在爹妈怀里求安慰的就是好吃好喝静养几天的,怪他没想那么多。
沈雁山再次伸出手将人背到背上语气温柔的询问“累了?还能坚持一下吗?过了这片树林子我们找个小店歇歇脚我再给你看看腿。”
小莳也没说话,心里默默记着路,终于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个驿站,门口摆着一个破破烂烂的旗子,沈雁山背着小莳也走了进去,
“一间房。”“好嘞,客官这边上楼左拐就是。”将小孩放到床上打了盆热水就要帮她清洗干净,小莳也挡着他的手,“洗干净睡个好觉。”
沈雁山看着小孩倔强的眼睛泄了气,随手把毛巾扔到盆里,“行行行,不洗不洗,我看看伤口行吧?”小莳也没有再挡,
沈雁山重新上药包扎好又将腿放回被子里,原本洁白的被单被污渍染脏,一块黑一块白,“小花猫”沈雁山躺在旁边嘴里絮絮叨叨的,
“等回了宗门我怎么跟师傅说呢?白捡了个小孩?不行不行,师傅肯定不信,抢来的?不行!师傅能把我的皮扒下来,再罚我扫山门就完了。”说着说着就困了,
伸胳膊帮小孩掖好被角,“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小莳也闭着眼睛没说话,沈雁山以为她睡着了打了个哈气闭上了眼睛。
“咚咚,咚咚”窗外打更人敲着,不知不觉已经亥时了,小莳也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照的她眼睛干涩,好久没盖着被子伸直腿睡觉了。
“小孩你醒了吗?饿不饿?我……”沈雁山胳膊摸了个空,心里一惊,“不见了?”爬起来就看到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摆了三个铜板,
沈雁山两步下楼冲着正在招呼客人的小二喊道“你看到我家小孩了吗?”
店小二想了想“没看见过,昨晚门没关紧,今早一看还漏个门缝,一定是不小心被风刮开了,您不知道昨晚刮了多大的风,院子里的行李都被挂乱了还得收拾。”
没管店小二的埋怨,沈雁山见到人就问她的消息,“你看到一个小女孩了吗?受了伤,眼睛大大的。”再问了不知道多少个人后脑袋灵光一闪快步向破庙跑去。
路过小巷子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用拳头捶打着地上一团黑影的小莳也,她抬头看到了他眼神愣了一下手却没停,拳头裹着风锤的黑影没了动静,
小莳也脸上溅了点血,小小的脸皱巴巴的,抬手抹掉血看了沈雁山一眼,转身就走,沈雁山看清了地上的人,是那天的小偷。
等再抬头小莳也的身影已经不见了,沈雁山马不停蹄的跑到破庙一眼就看到了藏在黑暗角落的小孩,
“以为藏的很好?我小时候比你还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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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藏,我喜欢藏在师母的卧室里,你猜为什么?”沈雁山慢慢靠近,“师傅不敢进师母的卧室怕师母揍他。”
小莳也看他的眼神没有一点温度,像是不认识他一样,沈雁山蹲下身体平视着小孩,“你怎么跑了?害得我找了半天,吓死了。”
沈雁山摸了摸看不见表情只留给他一颗圆溜溜的脑袋,“我又不要你的钱,你跑什么?啊?”沈雁山低着头贴着小莳也的脑袋听着那宛若蚊声的声音,
“你说什么呢?我耳朵不太好你大点声呗?”
“我说我不想去!不想跟你走你听清楚了吗?”小莳也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眶红红的眼神倔强的直视着他。
“怎,怎么了?我哪里做错了?我……”沈雁山看着小孩腿上的纱布已经冒出小血滴了,低着头一声不吭的上药换布,小莳也几次想抽回自己的腿又被按住。
“你不愿意洗澡还不愿意告诉我名字是早就想跑了吧。”小莳也目光涣散看着洒在庙外偷偷爬到门槛的阳光,
沈雁山一屁股坐在小莳也旁边“你不理我我就一直坐在这儿。”“我杀过人。”小莳也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我抢过东西打过人,我骗过人害过人,我为了一口吃的睡过棺材,我……我还害死了一村子的人。”小莳也又想起了爹妈还有村子里人的话,
“赵文他娘啊,你这儿子看着有不足之症啊,会不会是你家丫头克的?”
“滚滚滚,走开!走哪儿哪儿有染病!都是你传染的!灾星!祸害!”
“赵文他娘啊,今年庄稼颗粒未收,算命的说你家丫头命里带煞,你可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啊。”
后来,除了走丢了的莳也,整个村子无一人生还,外界猜测是被莳也克死了或者是莳也怨气太大成了怨鬼一晚屠杀了整个村子。
“咕,咕,咕”一只鸟鸣叫着扑腾翅膀飞走了,“那怎么了?我杀过的猪都不知道有多少头了?谁没干过坏事呢?受了委屈自然要还回来,你做的已经够好了,要是我早就把他打的他娘都不认识了。”
沈雁山用手擦着小莳也脸上的泪水,“没关系的,我带你认师傅,学武功,就算有人欺负你,你就报上我的名字,或者师傅的名字。”
“现在你还愿意跟我回宗门吗?”沈雁山挪着屁股坐到小莳也对面,眼睛迸发着你想,快答应我。
小莳也缓缓点了一下脑袋,“好!走喽!”沈雁山欢欢喜喜的背起小莳也大步跨出去,
“你叫莳也啊,真好听,你爹妈起的吗?”沈雁山从怀里掏出肉饼递了过去,“吃吧吃吧,没那么热了但还能吃。”
小莳也一只手抓着肉饼另一只手搂着沈雁山的脖子,“我自己起的,从一个书生那听到的。”
沈雁山加快了脚步,“我可告诉你,我身上一点银子都没有了,你就是想住驿站也没有了,本来两天就能到的现在还要两天,你说你是不是的赔我?”
小莳也吃着肉饼嘴里含糊道“怎么赔?我没钱了。”
14. 荒芜村-断桥河(七)
“逗你的,我才不要你赔。”沈雁山眼珠子一转,“见到我师傅的时候帮我说个好话就行。”小莳也此时还没意识到沈雁山说的话有多么超前。
“你再给我说说你的故事吧,好无聊啊。”沈雁山迫切想知道这个小孩经历过什么,小莳也似是认真的想了想,
“那我跟你讲讲我以前的丰功伟绩吧。”沈雁山被小孩逗笑,“我说了你可别嘲笑我。”小莳也吃完肉饼油乎乎的手扒拉着沈雁山的脖子,“好好,我保证不笑。”
“从前有个疙瘩村,四面环山,资源丰富,村里的人都是和和气气的,逢年过节都是锣鼓熏天,他们种的小麦又大又饱满,田里一望无际的麦子,家家户户好几个孩子,夫妻和睦欢声笑语,直到有一天,赵家的孩子出生了,那晚电闪雷鸣,赵富强连夜赶回家,路上马腿折了,运送的货物从山上滚落,人也狠狠的摔了一跤,顾不上那么多跌跌撞撞的冲进家门,“富强回来了?快看看你媳妇给你生的闺女,长得可漂亮了,像年画里的娃娃。”
“这孩子眼睛是红色的?”张大娘面色担忧,“这可不是好兆头。”一屋子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赵富强掩住眼底一瞬的失落抱起襁褓,“我赵富强的孩子就没有不好的!”眼神慈爱的望着,粉嘟嘟的小孩嘴唇微张小口小口呼吸着,虽说还未进入深秋,小孩的鼻头已经红彤彤的了,将襁褓塞回床上对着奋力生了几个时辰的季月露出牙齿笑着,“辛苦了。”季月虚弱的笑着,那天是整个村子最热闹的一天,
就在那年,百年一遇寒灾,一夜之间天降拳头大的冰雹,冰封数十里,尽管全村人出动也无计可施,眼睁睁看着麦田被砸的一片狼藉,赵富强浑身湿透,狼狈的抱头痛哭,季月抱着刚足月的莳也站在田埂抹着眼泪,小莳也嚎啕大哭,声音穿透云层刺激着每个人的心,先是失去一批货又失去辛辛苦苦种的庄稼,赵富强听着啼哭声心里烦躁,看向麦秸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戾气,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柴火烧的噼啪作响,两人围着火堆坐,季月抱着孩子,麦秸是莳也的小名,当地习俗小孩要足岁才能起大名,身体健壮才能扛得住带有美好意喻的名字,麦桔本是赵富强打算给他儿子的,麦子的根就是一家的希望,有钱的他也不在意多个女儿,那年是村子第一次过节没有笑声,
翻过年,满怀喜悦的播种,眼巴巴的伺候了大半年一场大雨把他们浇的透心凉,随便抓把土头能掐出水,连着一月阴云,赵富强扛着锄头失魂落魄的回家,“哭哭哭,就知道哭,老子的财运都让你哭没了!”这话是对麦秸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砰砰砰,赵家的,村里来了个大人物,快到村麦场集合。”村长语气里强撑着的喜悦,不只是他,整个村子对这个灾年出生的孩子埋怨的不是一天两天了,“哎哎哎,来了来了。”
赵富强带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季月还有麦秸来到村麦场,麦场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大家都新奇的打量着穿着官服佩戴刀剑的大人物,加税减员,消息如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将人劈的外焦里嫩,本以为朝廷官员是来解救他们的,每年上缴十斤小麦,一家只能有一个孩子,
麦秸的哭声洪水猛兽般压倒了在场的所有人,吃了一年存粮,粮仓见底的,还没有儿子家里只有女儿的眼神仇恨的盯着还被抱着的报丧钟,季月紧紧抱着孩子仿佛能替她挡住吃人的目光,万幸疙瘩村四面环山少于外界联系,大家心照不宣的继续生着,
在麦秸两岁的时候季月再次怀孕,喜悦再次爬上两个人脸上,麦秸也得到了一条热乎乎的鸡腿,久经灾害的土地已经变得没有多少营养,种出来的小麦变得没有价值,红极一时的极品麦子消失了,卖掉所有麦子勉强糊口,
第三年弟弟出生了,抢了弟弟小名的麦秸又没有了名字,大家都叫她赵丫头,爹娘没有想起给她取大名,可能是忘了吧,新的麦秸出现,虽说没有带来一夜暴富但万幸没再出现灾难,弟弟三岁了,一天突发高热,连着一个星期没退烧,吐的到处都是,白白胖胖的孩子转眼只剩一把骨头,
“会不会是这个小名已经带有煞气了?”村里人围在门口眼里全是惋惜,季月已经不能生了,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儿子也将是最后一个,季月天天跪在菩萨面前祈求着,
上天没有眷顾他们,一个月后弟弟还是死了,埋在了后山,一个小小的土堆,名字又回到了她身上,但是没有人再叫她了,大家对她宛若天降灾祸,恨不得再也见不到她,
麦秸六岁那年,她也倒下了,连着三天高烧,身上出现了红疮,几乎与世隔绝的疙瘩村竟然出现了瘟疫,一时间大半大人小孩都倒下了,村长敲响赵富强家的门,一句话没说脸上戴着面纱,眼神带着强硬,
赵富强看着屋里抱着衣服温声轻哄意识不清的季月,表情癫狂的笑着,激动的泪水混着鼻涕流到嘴边,用袖子擦了擦摘下面纱抱起床上的麦秸,村长哎了一声又收回了手,赵富强将人放到推车上,回屋快速将门关上,从小声的笑到张大嘴巴哈哈大笑,听不清车轮踩着泥地的声音也听不清麦秸迷迷糊糊的呼喊声。
“吱嘎,吱嘎……”声音在村里回响,大家紧闭着门,村长带着一头的血回来了,推车还没进村就被直接销毁了,浓烟在村口滚滚的冒着,还没天亮就有一队官兵来了,嘴里喊着鼠疫,封锁了所有路口,一把火烧了七天七夜,直到一切化为灰烬,麦秸找到了回家的路但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沈雁山听着小莳也讲述着自己如何称霸通达街将比她大的孩子打得落花流水,带领几个小孩打劫富商车队,虽然躺了半个月但是每个人都没有饿到,一次次与别的乞丐斗智斗勇,小莳也笑着语气里带着骄傲,“我可是最厉害的乞丐,等再见到爹娘我一定好好表现,我爹炖的鸡腿真的很好吃,很好吃,我娘唱的歌最好听了,每次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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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都能乖乖睡觉,等我找到他们一定,一定……”
趴在后背上的脑袋一晃一晃的,沈雁山一步一步爬上菩提山,再睁眼就看见一个面庞温和一身素装手指如葱的美人轻抚她的腿,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小莳也没有躲,她没有感受到紧张或者她已经放下了警惕,她呆呆的看着女人给她上药,两人都没有说话,
“咚,咚,咚……”独属于菩提剑门的时刻钟响起,一阵脚步声慌乱的响起,“小莳也醒了吗?”沈雁山穿着练功服顶着一头汗推门而入,视线与小莳也对上,看到坐在床边的女人恭恭敬敬的弯腰抱拳:“师母早。”
被叫师母的女人微微点头,将盖在小莳也身上的被子掖了掖转身出去了,沈雁山目送她出去一步跨到床边抓起她的手,一连串的问她“你感觉怎么样?伤口怎么还没愈合?你睡了好久吓死我了,师傅以为是我把你打成这样的差点没打死我。”
小莳也看了看沈雁山又看了看门口,沈雁山介绍道:“那是师母,周醉月,醉月仙人,你别看师母温温柔柔的发起火来连师傅都打不过,一剑能挑穿十二宗门,你别误会师母不跟你说话,师母自小不能言语,所以外表有些冷淡,你不用害怕。”
小莳也听着点着头,又是一阵脚步声房门又被大力撞开,这回不止一个人,乌泱泱的把房间占满了,“师妹!醒了!醒了!”
“我是你二师兄,我叫……”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挤下去了。“我是你三师兄。”“我是十一师兄。”一个喊声从后面传出来“我是十九师兄!好唉!我终于不是最小的了!”光着头身穿青蓝色练功服满脸稚气的小孩蹦蹦跳跳的。
“师兄好。”小莳也眼珠子都看不过来了,声音小小的,但是还是被听到了,“唉唉唉,真好听,再叫一声。”十九凭借身体灵活钻到小莳也面前,“去去去,一边玩去。”沈雁山赶着他们,
“咳嗯……”门口传来咳嗽声“我还没认徒弟呢,叫的这么欢?”小莳也脸上骚红,是啊,从始至终只是沈雁山随口一说自己还当真了,抿着嘴低下了头。
众人退了出去,沈雁山目光倔强的看着瞪着自己的师傅,手紧紧的握着小莳也的手,“师傅,她是我带回来的,您若是不同意我就……”
“你就怎样?”男人饶有趣味的看着沈雁山,“我就当她师傅。”男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就你练的那样还真是好意思,滚去练功!加练两个时辰!”沈雁山窝窝囊囊站起身小步小步挪着嘴里嘟囔反驳,
“叔叔好,我没有想拜你为师,刚才不过是误会,我还没清醒说错话了,您不要介意,下次不会了,求您不要罚他了。”小莳也慌忙解释,没被收留就算了,连累别人受罚,等被赶下山就再也见不到了,怎么还都还不清了。
沈雁山被一袖子关在门外只好去练功,男人打量着床上一脸紧张还在为徒弟求情的小孩一本正经的道,
15. 荒芜村-断桥河(八)
“叫声师傅我听听。”表情坏笑走向小莳也,“叫他们的时候那么乖,怎么?叫我师傅很难开口吗?”男人走到床边把脸伸到小莳也面前:“不是?你看不起我?”男人一脸不可置信,
从一开始板着脸到震惊再到自我怀疑,最后整个人都要裂开了:“求你叫一声吧,我不装了,再也不装了,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小女孩了。”小莳也被他一秒十几个表情吓傻了,呆愣愣的看着他。
男人耳朵微动表情惊恐,“我去,她怎么又来了?”慌不择路扒着窗户就要跳,一道身影闪现揪着他的耳朵扯了回来。熟悉的感觉,男人小声的求饶:“娘子,娘子,这还有人呢,给我留点面子,唉,唉,唉,轻点儿,轻点儿。”
周醉月松开手踢了他一脚,男人揉着耳朵还在感谢她,讪讪的赔笑,周醉月坐到小莳也旁边倒了杯水,温柔的看着小莳也小口小口的喝着,转头又瞪了一眼男人,男人吓得慌忙开口:“小莳也啊,我叫棠溪未柳,我可是顶顶有名的未柳剑仙,你没听过也不能看不起我啊?”
棠溪未柳实在受不了小莳也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一般他报上名对方不是彬彬有礼就是吓得屁滚尿流的,头一次被无视气的脸都绿了,想维持正经都撑不住。
周醉月侧身挡住小莳也的视线,一脸嫌弃收回视线,从篮子里端出一碗肉汤一勺一勺喂她,小莳也僵硬着身体,机械的张着嘴,没有一分钟就接受了,僵硬的身体在周醉月温柔的注视下缓缓放松,一碗汤见底,周醉月拿出手帕擦拭着小莳也的嘴,
棠溪未柳看的入迷,手接过碗站在旁边,周醉月摸了摸小莳也已经梳顺但枯黄的头发,小莳也好久没被这么温柔对待了,小脑袋不自觉蹭了蹭她的手,周醉月笑得更开心了,棠溪未柳被这个笑迷醉了,笑容痴迷吓了小莳也一跳,
周醉月推了推跟雕塑一样的人,棠溪未柳回神放下手里的碗贴着周醉月,“小莳也,你愿意拜我为师吗?”嘴里虽问着,手里的玉佩已经系在她的腰带上了,
小莳也这才发现身上已经换上了一身粉红的衣服,“衣服好看吧,这可是你师娘亲手做的,她就想着有一天会有个小女孩突然出现呢,你就来了,我就是说她有预知能力还不信?”周醉月胳膊肘捅了一下自顾自说个没完的棠溪未柳,
棠溪未柳这才发现小莳也已经泪流满面了,周醉月一脸心疼的将人抱在怀里安抚,棠溪未柳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这种感觉就像每次把周醉月惹哭的时候,起码周醉月会拿刀追着他砍,年轻的时候还被捅过,他把这当做独属于他们俩的调情,
小莳也不知什么时候不哭了怯生生的叫了一声师娘,带着点鼻音的小孩声真的有种净化人的功效,棠溪未柳一脸希冀的看着小莳也,周醉月手指擦拭着小脸上的泪珠,“师傅好。”棠溪未柳欣喜的唉了一声,
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准确来说是被十几个人挤开,十几双眼睛看向小莳也,就像饿狼见到肉了一样,棠溪未柳气的一掌将他们拍了出去:“每个人加练三个时辰,练不完不许吃饭!”坏我好事!
画面扭曲,面前出现沈雁山的脸,他已不在年轻,扭曲的脸在她的面前不断放大,莳也手里举着一把刀,刀刺进了沈雁山的身体,他还在向前走,刀插得越来越深,莳也想收回来的手怎么也动不了,
眼睁睁的看着沈雁山口吐鲜血狰狞的看着她,嘴里说着:“早知道我就不会带你回宗门,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莳也眼泪断了线,崩溃的喊着“不要!”
“不要!”莳也睁开眼睛就看到站在床边抚摸着她额头的祿婆婆,“祿婆婆?”莳也坐起身,“您有事吗?”
祿婆婆手指虚空画符,莳也看着虚空出现符文被猛的拍向房门,一直轻微晃动的木门一下没了动静,祿婆婆看着莳也:“想学吗?”
“想,”莳也起身下床“谢谢您教我。”祿婆婆拿出一根木棍递给莳也“先别急着谢我,能不能学会还是未知。”祿婆婆指了指一大盆沙子“仔细看好了。”
手指在虚空画符,一个接着一个,从简单的图形到复杂的字组,快到一眨眼就没了,莳也眼睛紧紧盯着手指跟着练习,
“好了,你自己练吧。”祿婆婆收回手,上床闭眼一气呵成,莳也知道祿婆婆不想让她看到她虚弱的脸色和颤抖的手,对着那盆沙子跟着记忆里的图形研究,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专注的看着一幅幅符文重现,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莳也沉浸在画符上,重现,连贯,直到能随手画出符咒,
莳也将异能与符咒结合起来效果倍增,伸出手指就要咬破,一双手攥住了她的手,“不要急,再等等。”祿婆婆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后,
“自然会有需要你用到的时候。”莳也苦笑着点了点头,“是我太着急了。”
“今天你就去摘十斤溺月蕨吧,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不然,扣你工钱。”祿婆婆从篮子里拿出一根溺月蕨,整根都是透明的,
莳也指着墙角“是那种吗?”祿婆婆摇了摇头,“这种是普通的草,我要的是吸收过人气的。”
“吃过人的?”莳也看着转圈找东西的祿婆婆,“是。”找到拐杖敲了敲林靖北,林靖北还以为是蚊子挥了挥手,祿婆婆深吸一口气“起床干活!”
林靖北撑起眼皮就看到了背着背篓准备出门的莳也,“早啊,去哪?”莳也指着村口“去找祿婆婆要的草。”林靖北迷迷糊糊拿起床边的棍子“我跟你一起去。”
祿婆婆端着盘子恶狠狠的道“你去了谁给我干活?还想不想要工资了?”林靖北小跑着接过祿婆婆手里的盘子对着莳也露出苦笑,
祿婆婆直接一拐杖敲到林靖北脑门上,林靖北捂着脑门“婆婆!您下死手啊!”祿婆婆哼了一声杵着拐杖走了,
莳也也回了个苦笑推开门就要走,“拿个饼路上吃,婆婆也真是的,什么草这么着急要,饭都不能好好吃。”用油纸包了一块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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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到莳也手里,
莳也感受到温度手指握紧,“臭小子又说我什么坏话呢?”林靖北一副被抓包的苦笑表情,“快走快走,省的一会儿又有事了。”
莳也沿着小路往村口走去,林靖北看着莳也的背影消失感受到后背一凉,僵硬的回过头就看到祿婆婆嘴里挂着渗人的微笑,林靖北这回是真的苦笑了。
“给你个简单的任务,”祿婆婆指着正吃着金币的谛听,“去给它洗澡。”“这么简单?”林靖北有点怀疑,婆婆今天不折磨人了?
在被谛听拉着脸着地拖了两个山头前,林靖北是这么想的,好不容易停下脖子上的绳又被甩下来了,
林靖北拿着绳子要给谛听重新戴上,“好谛听,你就乖乖的吧,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戴上你两秒就甩下来了。”
谛听追着蝴蝶溜着林靖北又跑了几个山头,林靖北苦哈哈的在后面哀求,“我真的服了,你个坏狗,你就是故意的”
在爬了第七个山头的时候林靖北一个腿软趴在了地上,“还是躺着舒服。”林靖北本着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的宗旨欣赏起了远处的风景,
偶尔还能看到莳也寻寻觅觅的身影,一会儿从村口出来,一会儿从哪个房子后面冒出头,清晨的阳光很明媚,照的林靖北觉得看到的都是幻想。
一村,一树,一小道,一抹阳光,一个采蘑菇的小姑娘,
如果没有一个大屁股坐在自己脸上就很完美了,在村口都能听的林靖北哀嚎的声音“谛听!你大爷的!”莳也听着林靖北的鬼哭狼嚎不自觉笑了,又专注的找着草。
林靖北扒拉着脸上的屁股,“唉?你没屁yan?”林靖北扯着谛听的两条腿头朝下的扑腾,
“别动,我看看。”林靖北似乎没有觉得看人家屁股是件很冒昧的事,万幸谛听本来就没屁股,“光吃不拉,还挺省钱的,哦对,忘了你吃金币了。”
林靖北无视谛听朝他翻的白眼自顾自的揣测,诽谤,“唉?那你吃进去的金币是从嘴里掏出来吗?”说着还扒开谛听的嘴伸手就掏,
谛听一个鲤鱼打挺,一脚蹬在林靖北脸上,后腿刨的土全蹬林靖北脸上了,一溜烟又没影了。
莳也将村子都翻了个遍,想了想又找到村口那个破亭子顺着地道来到了地下河,一进来就察觉出异常,
这里有人来过,地上还有一些脚印,杂乱无章,一路向村外的那条河方向,原本堆在两边的尸山全都不见了,空旷的通道只能听到风路过的呼呼声,
莳也半蹲着探头打量着河水,双手放在河面上挡住光亮,从指缝能看到河底星星点点的微光,终于找到了。
莳也将背篓还有双野刀放在岸边,卷起裤腿就下河了,溺月蕨在河底随着水流左右晃动,仿佛置身于星河,
莳也没有欣赏的心情,伸手就开始薅,溺月蕨只长在河壁犄角旮旯上,莳也来来回回游,半小时就摘了大半背篓,视线所及之处已经没有了,
16. 荒芜村-断桥河(九)
莳也眼神看向缓缓流出去的河流游了过去,经过一个拐弯又看到了亮光,脚下出现杂草,河水被阳光照着很难看清溺月蕨发出的微弱光亮,
河底变深,莳也站直身体都冒不出水面了,莳也薅着一把溺月蕨一转头就与一个黑影面对面了,那人一把掐住莳也脖子被莳也反手夺走匕首,河水被搅动,泥沙卷起模糊视线,
两人争抢之时一支箭冲破泥水射穿那人的脖子又刺中莳也肩膀,血在水底炸开像盛开的鲜艳玫瑰,一瞬间将泥水染红,
莳也拖着尸体游到河底,翻滚的河水逐渐安静,莳也将尸体塞进河壁夹缝里游到另一边贴着河壁,水面清澈倒映出五个人的身影,
三男两女,一个女生手里举着一把弓弩,里面还有熟悉的身影--宋粹,莳也听着他们的谈话,
女生一脸嫌弃的将弓弩扔给宋粹“什么东西啊?还是让他跑了,废物。”瘦一点的男生附和道“都说了不要信他的,他那东西跟他人一样废物。”
又等了一会儿瘦一点的男生不耐烦的开口“老大,赵子里不会跑了吧?叫他抓个人磨磨唧唧的。”
身材魁梧站在最中间的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层层掀开露出里面的几根烟,挑挑拣拣选了一根叼在嘴里,又把纸包了回去塞进兜里。
“给火!没看到老大抽烟吗?”瘦一点的男生推搡着宋粹,宋粹被推了个踉跄,低着头给他点火,见宋粹唯唯诺诺的模样瘦男心生一计,
“老大,赵子里没了再派一个去下去吧。”眼神戏谑的看着宋粹还有他身后的宋晚榆,抽烟着的男人吐出一口烟,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提出计划的男人“行啊,不过,派谁下去呢?”
瘦男摩挲着下巴看了看宋粹又看了看宋晚榆,宋粹挡在宋晚榆面前遮住瘦男的视线,瘦男冷哼一声“俩都一样,这年头废物都一对一对的。”
烟头燃尽,李建风恋恋不舍的吸了最后一口,吐出烟雾遮住了视线,一把掐住宋粹猛的将人扑倒在地头插进河里,
不管手下的人奋力挣扎,李建风砸吧着嘴,鼻子嗅了嗅手上残余的烟草味,“就看不起你这种逞能的草包,废物!最起码你那哑巴妹妹还有一副好皮囊能供我们欣赏一下。”
宋粹脸憋的通红,手指用力扣着草地,鼻腔里都是水,抑制不住的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宋晚榆推着李建风健硕的手臂,急得用嘴咬,孙杯拽着她的两个胳膊将人拖到一边“多管闲事!”
李建风将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一边,嫌弃的在衣服上蹭蹭手,三个人哄笑着离开,宋晚榆扑倒宋粹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将人扶起,
宋粹拍拍身上的草低着头不想让宋晚榆看到自己狼狈的表情,扭了扭脖子跟上三人,
莳也冒出水面看着五个人离开的方向,他们在山上过夜?之前怎么没遇到过?捂着伤口回到地下河,
“背篓呢?刀呢?”莳也快速追上五人,手里只有一把刚抢来的匕首,这五个人肯定是见过那个怪物了,他们想找的也是那个怪物,碰巧自己不小心进陷阱里了,
莳也一路跟着脚印来到一个山洞,天色渐黑,周围又开始弥漫白雾,莳也躲到树上观察五个人的动静,宋粹忙忙碌碌的搭火堆,生火,宋晚榆烤着鱼坐在宋粹边上,
另外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商量着什么,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宋粹看着面前熊熊燃烧的火焰陷入回忆,
“假少爷?我是假的?”玩世不恭的宋家少爷一朝身份被揭穿,真少爷还是白手起家,凭借自己的努力创建公司,经常被父亲挂在嘴边的人,
以前的宋粹要多不在乎就有多不在乎,花花公子,纸醉金迷,身边莺莺燕燕,因为他知道自家的公司一定会是他的,
等到他见到真少爷运筹帷幄,指点江山,众星捧月,转身再想学习技术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他也不再是唯一的宋家少爷,
一条烤鱼伸到自己面前,宋粹抬头就看到了宋晚榆,自己这个傻妹妹,不知道跟自己的亲哥哥打好关系反而喜欢黏在自己身后,
宋晚榆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宋粹,“我不吃,你吃吧。”宋粹扣着手又想起了今天的狼狈,心里越发难受,鼻子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般酸涩。
宋晚榆执意的想让宋粹吃,递到了宋粹嘴边,宋粹心烦推拒着手一挥烤鱼就掉到了地上还翻了个个,
宋粹神色一紧急忙捡起来,宋晚榆转身就走,“哎,晚榆!”宋粹手里举着烤鱼抿了抿嘴,看着找了个角落蹲着的宋晚榆叹了口气又坐了回去,
“烤好了也不知道拿过来。”手里的烤鱼被抢走,宋粹瞪了一眼孙杯,“呦呵,还会瞪人了呢,大少爷就是不一般。”孙杯刻意的咬了口,得意的看看了一眼宋粹,
宋粹面无表情的看着孙杯“好吃吗?”“想吃?想得美。”孙杯嘴里嚼着鱼肉,鱼骨被咬的咯吱作响,脸上的肉挤在一坨笑容满面的坐了回去,
宋粹继续发呆,宋晚榆看着宋粹的背影又看了看孙杯吃的开怀,捂嘴偷笑,
等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安静下来天已经黑透了,莳也趴在树上已经看不清旁边的树了,
莳也憋了半天来了句“敢偷爷爷的东西?”本来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妈什么生的一下忘了。
寒气顺着骨缝钻里身体里,莳也感觉伤口泛着酸胀感,把浸透了的布拆开,“没事,还没有见到骨头。”莳也用牙咬着换了块布打了个死结。
“现在就把他们都杀了。”莳也刚猫着腰钻进洞里就听到雷鸣般的呼噜声,莳也捂着耳朵从一地四仰八叉的腿里艰难的找着刀,
真是不知道这刀怎么回事?以前从来没有离过手,进这个游戏已经丢了两次了!莳也越想越气,扒拉人的动作不自觉用了力,
“嘶-”莳也快速躲到角落,李建风皱了皱眉,砸吧着嘴,翻了个身又睡了,“虽然林靖北也打呼噜但是睡相好多了。”
“滴答,滴答……”树林里传来细微的水滴声,莳也收回手将自己塞进黑暗的角落,
白雾里,一个佝偻着身体的身影缓缓走出来,没有遮住整张脸,白色的面纱遮住半张脸,鼻头微动,没有继续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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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惕的打量着整个洞穴,
莳也低头看向肩膀上的伤口,新换的布已经隐隐透血,“闻到了?”白布下的脑袋缓缓转动,感受到视线看过来,
莳也掏出匕首对着离自己最近的孙杯脖子扎了一下,孙杯一个激灵坐起身,脏话还没骂出口就看到了门口的身影,眼里迸发出光,
只要杀了它我就能独吞积分了,那抹身影扭头就跑,孙杯舔了舔嘴唇,小心的观察着睡得正熟的几人头也不回的追了上去,
莳也看着激动的要跳起来的身影默哀一秒钟,等把整个山洞翻了个底朝天后,莳也胳膊都僵了,气呼呼的来到洞门口,“这么安静?死的这么快?”
废物一个,莳也看着地上的脚印,这也太明显了吧,谁会上当呢?莳也已经跟着脚印走了几米了,越想越气,小跑着回到山洞给地上的人一人一脚,
李建风被踹醒,一转眼身边只有躺着一个何喻,“醒醒!别睡了!他们跑了!”李建风怒吼着爬起,抓着锤子就冲进树林里,
“你去哪?”一转眼何喻已经看不到影子了,顺着地上的脚印追了上去,莳也从树上跳下来,一脸坏笑,热闹,今晚还真是热闹。
晚上看向身后的一丛灌木,跑的还挺快!莳也收回匕首直直走向那条还没有见过真面目的-断桥河!
“断桥河,顾名思义就是只有一半的桥,传说是很久以前一男一女互相欢喜,各自都有姻缘,反抗无效,双双投河殉情,感动了上天,断了桥,不让家人找到他们,在地下做了一对鸳鸯。”
“真的假的?”莳也对这种说出来玄之又玄的故事从来都不信,“你既已知道还问我做什么?”祿婆婆闭着眼睛躺在椅子上,
“我想听听真实的事实是什么样的。”莳也抛出手里的钱币,在空中划过一道金光闪闪的弧线,谛听飞扑过去,
“这故事半真半假,两人真的投河殉情了,不过那男人又游回去了,娶了知县女儿,吞了去世女人家的钱,一天吃酒过桥被那女人拖了下去,村里人害怕,当天就把桥拆了,太害怕了就拆了一半。”祿婆婆说着说着就笑了,
“那他们都搬走了也是因为这个传说?”莳也环顾这个死寂中带有浓浓诡异的村子。
“我有说过这是个传说吗?”祿婆婆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球看向莳也。
莳也走着走着不耐烦的对着身后的灌木丛道:“想死?”没有回应,莳也掏出匕首对着灌木丛扎下去,
猛的滚出一个身影,宋粹抖着身体“别动手!没有恶意!”悄悄挪动身体一个猛扑,莳也按住宋粹肩膀反手一个过肩摔,
“我艹!”宋粹骨头摔得咯吱响,表情痛苦的扭曲,想起身起不来,宋晚榆从树后跑过去一脸担忧的扶起宋粹,
“我没事!大意了。”宋粹站起身就看到莳也盯着两人,莳也捏碎手里的三颗石子,饶有兴趣的看向宋晚榆,
“这个团伙还真是有意思,傻精傻精的。”莳也拍拍灰表情一瞬间冷下来,语气像含着冰“鬼鬼祟祟跟着我,怎么?不去支援你的同伙?”
17. 荒芜村-断桥河(十)
莳也转着手里的匕首,一股寒意顺着宋粹尾椎骨往上爬,冻得人哆嗦了一下,嘴依旧硬着“谁,谁跟着你了?我们恰好路过,对,恰好路过。”
宋粹梗着脖子,莳也步步逼近,两人被逼着退到背靠树干,宋粹一个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匕首在脸上轻轻划过,
宋粹惊恐的看着莳也,“你还什么都没问呢,先别动刀呗?”莳也居高临下的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信,信,再信我一次,我说的都是真话,没有骗你,我就是有一点点没说而已。”匕首在宋粹脖子划出一条细长的血印,
宋粹这会儿也不在乎什么架子了,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宋晚榆不知道宋粹为什么这样,还是蹲在宋粹身旁跟着竖起三根手指,
匕首没有放下,宋粹一脸惊恐的看着莳也两只手捏住宋晚榆的下巴还有她那惊人的话,“美人,跟他不如跟我?”
宋粹收起张的能塞进两个鸡蛋的嘴,“哈,哈,美女别开玩笑了,哈……”
莳也靠近宋晚榆细细打量,长得倒是清纯,看着就会装,表面清纯无辜弱小,实际……
宋粹小声逼逼“你也没有那玩意儿,啊!”莳也一脚把宋粹踹翻,“话多!”
“问你话呢?不愿意跟我?还是?”话锋一转“你喜欢他?”莳也眼睛来回打量着两人,
“你别瞎说,她不能说话,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宋粹捂着脖子愤愤不平。
“没意思,”莳也松开手“给你个机会,说吧。”
“你想知道什么?”宋粹把宋晚榆护在身后,这年头还能遇到变态,就算自己常年流连花丛也没见过要跟男人抢女人的女人,
“我刀呢?”
“刀?什么刀?”宋粹没反应过来,莳也啧了一声,头昏沉沉的,胳膊没力气,“我放在河边的两把刀。”
“真没见过。”宋粹跟宋晚榆大眼瞪小眼,莳也嘴唇发干,“那就说你们团伙这几天干了什么事吧,实话实说,小心你的舌头!”
“悄悄跟你说,其实地下河的尸体都是他们三个杀的,一共一百五十多个人呢!我跟晚榆还是及时投诚才躲过一劫呢,我们一个人都没杀,真的。”
宋粹打量着莳也的表情,见人没有什么反应就继续道:“他们三个可凶残了,一个李建风,他的武器是一把锤子,异能是木系,一个赵子里,武器没有,异能是水系,昨天被杀死了,还有一个何喻,武器是一条两米的铁链,异能是雷电系。”
“为什么杀那些人?”莳也疑问,宋粹一副没想到的惊讶表情“你不知道击杀一个玩家可以加十个积分?如果击杀的是同系异能的玩家,击杀者的异能还会升级。”
莳也低头思索着,宋粹继续道:“你不会连你的排名都不知道吧?”随口一问还真让宋粹猜对了,“我靠!你可真是山顶洞人啊,你队友也不知道吗?”
“那你的昵称是谁取得的?”宋粹是真好奇那个难以启齿的名字是谁起的了,太有才了,“什么昵称?”莳也消化着信息,
“负债一千万富婆励志治好痴傻二十岁儿子。”
“呵,谁敢给我取名字?”莳也没听林靖北说过,两人一直待在一起,他也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说不定是大数据给你取的”,一想到那天林靖北的模样宋粹觉得还真是贴合,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可是击杀榜排名第一的呢,不过现在应该不是了,不只他们三个知道,大多数玩家都知道了,所以我们结盟吧,我知道的可多了。”
“一时半会儿肯定是说不完的。”宋粹只能赌莳也和她的队友什么都不知道,这样自己就有价值了,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靠八卦争夺一线生机。
“我不喜欢满嘴谎话的人,你想跟着我?不怕舌头不保?还是你以为我不会杀了你们?”莳也觉得已经找不到两个人了,没有带着废物拖后腿的义务。
“我真的有用,我们不会拖你后腿的,我们能自保,给我个机会吧。”宋粹真是恨不得自己能再多几个技能,一瞬间有些理解了父亲为什么对真少爷那么好了,
“随你。”莳也头也不回的走向水流声,宋粹扶起宋晚榆,“没事吧?我们跟着她,起码不会提心吊胆被自己人反杀,她应该是瞎说的,没有想强迫你,她又没有那东西,你别听她瞎吹。”
宋晚榆敛下眼睫,她说对了,自己就是喜欢宋粹,小的时候就喜欢上了,所以当宋粹变成假少爷的时候她是真的高兴,十九年的暗恋终于不再是畸形的爱了,但是宋粹似乎不能接受,所以她从来没有表现出来,却被莳也一眼就看出来了。
两人追上莳也的脚步,三个人顺着河道,来到断桥,白雾更浓,伸手不见五指,
“唰!”一只手从水里伸出,“手!……手!”宋粹话都说不利索,拉着宋晚榆躲到莳也身后,
“呵,”莳也瞥了他一眼,径直来到桥边,“你真的要过去啊?”宋粹脚尖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嘎吱作响的木桥,
“你没听过一些鬼故事吗?一般这种河都会配一个水鬼,趁你过桥一个不注意就把你拽下去了。”
宋粹没等到莳也的回应,白雾里莳也的身影消失,木桥咯吱咯吱作响,“走?”宋粹对着宋晚榆使眼色,
两人并排前进,莳也观察着河水,似乎变急了,脚下,发霉变脆的木桥晃动着,只能看到水流猛的加快,却没有水流声,不知道断桥尽头到底在哪,
莳也放缓脚步,白雾里探出个人头,没等莳也匕首扎上去人头又消失了,脚下一根木板砰的一声被弹起,莳也后退一步,木板擦过莳也的下巴旋转着直直的飞向身后的宋粹和宋晚榆,
“蹲下!”莳也看不见人只能提醒一下,
宋粹刚听到莳也的声音,木板已经飞到脸前,手脚僵硬,“小心!”宋晚榆推开宋粹蹲了下去,宋粹感受到一阵风刮着脸,身体不受控制歪斜,“哎?哎?哎?”
“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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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了下去,宋晚榆扑到桥边,宋粹扑腾着“救命啊!不会游泳啊!”
莳也听着宋粹的呼喊声抬脚刚要返回去,白雾里一只手抓着她的脚踝往前拖,莳也被拖着,手里的匕首狠狠扎向木桥,“啪嚓,啪嚓……”木桥从中间被刮开,
感受到身体腾空,莳也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断桥边,竹木的碎片掉落,水面炸开水花,勉强稳住,身后的手大力拉扯她,
莳也的手扎进竹木里,鲜红的血珠染红指甲,整块竹板被血染红,感受到匕首扎进去的木板缓慢断开,莳也后脚一蹬双手一松,还没落到水里就听到了另一道落水的声音,
木桥又重新被白雾吞噬,刚才打斗挥散的白雾又聚在了一起,
水下,宋粹扑腾的没了力气,眼睛进水只能一边流眼泪一边努力睁着眼睛,水花四溅,看到模糊的身影向他游来,他就知道莳也不会不管他们的,
一落入水中,四肢就被缠住,匕首三两下刮开黑乎乎的幕布,伤口一遇到水就被染开,仿佛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叫声。
再睁眼,宋粹躺在宋晚榆怀里,迷迷糊糊的抬起手掐了自己一下,疼的,眼前模模糊糊的看到莳也的身影,“嗨,又见面了。”
没理会宋粹的话,莳也像是觉得没意思般转过头,宋晚榆比划着手语,“哥,你怎么样?”
宋粹心里暖暖的,莳也也不是那么冷血,嘴上说随便其实还是会救他们的,看向莳也的眼神带着感激,莳也觉得宋粹脑子进水了,一副奇怪的表情看着她,
宋晚榆看着宋粹又看了看莳也,眼神一瞬间变了,拧干衣服上的水,莳也打量着这个地下世界,
弯弯绕绕的地下通道,就像迷宫一样,绕来绕去回到起点,
“哎呀,不走了,歇会儿吧。”宋粹坐在地上靠着墙,“第三十二遍了,还是回来了。”
宋晚榆拍着宋粹的后背,宋粹又开始咳嗽,肺里的水直冲嗓子眼,一边抬手示意宋晚榆自己没事,一边又忍不住咳嗽,
莳也伸出手摸索着墙面,凹凸不平的墙壁应该是人挖出来的,走到宋粹面前踢了他一脚,
“咋啦?”宋粹因剧烈咳嗽眼眶红红的,“火。”
宋粹指尖蹿出小火苗,“这么小?”莳也一脸嫌弃,“嘿,你还嫌小?”宋粹伸出十根手指都点上火,“这样行了吧。”
莳也借着火光再次把四周的墙面摸索个遍,“怎么会?”宋粹把头靠在宋晚榆肩膀上,“她干嘛呢?”
宋晚榆嘴角上扬又压了下去,眼神扫过宋粹的鼻子,嘴,下巴,最后与他对上视线,摇了摇脑袋,
莳也转着转着看向靠在一起的两人翻了个白眼,墙面上几条细长轻微的抓痕,“没有很深,像是没有指甲的手指抠出来的。”
抓痕一直延长到宋粹身后,“滚开。”宋粹嘟嘟囔囔的挪开屁股,身后的墙上是一道更深的抓痕,这会像是人抓出来的,莳也伸出手比划着,
“看出来什么了?”
18. 荒芜村-断桥河(十一)
“这是人抓出来的。”
“哎,你别诬陷我啊,我没有抠屁股!就,就算我抠屁股我不会使那么大劲的。”宋粹气急败坏的解释,屁股不愿意挪动一步。
莳也一脸无语的看了看宋粹转头用略带嫌弃的眼神看着宋晚榆好像在说:真就他了吗?你眼光可真差。
“找找还有没有这种爪印了。”
三个人蹲在地上摸索,“这个人是被拖着走的,所有爪印都是在墙根,”莳也看着大小不一的爪印“不止一个人。”
宋晚榆比划着手势:前面墙缝有光。莳也跟宋粹戒备后退,“里面有声音。”宋粹左右看了看,“没路了。”
莳也把匕首插进墙缝里转动,墙面掉落土块,看着里面微弱的光,身体猛的被推进去,墙面在自己面前严丝合缝的关上,
宋粹!
莳也捏紧拳头,指节泛白,看着下面黑漆漆的楼梯用匕首在墙上划了道叉,抬脚走进黑暗。
“跑!”宋粹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宋晚榆朝着刚才来的方向没命的跑,跑到之前他坐着的地方,
宋粹趴在地上用手抹掉墙上的泥巴,下面露出另一道爪印,方向与刚才走的方向完全相反,
宋粹重重的吐出口气,指着前面的通道“这边。”宋晚榆没说什么跟在宋粹后面,偷偷用小刀在墙上划了个箭头,
莳也摸索着走着,墙面从开始的光滑到越来越凹凸不平,落针可闻的空间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吸声,
莳也屏住呼吸放缓脚步将自己贴近墙面,呼吸声音一道接着一道,直到莳也感受到耳边一阵微弱的风吹过,
一刀扎进墙面,血液迸溅到莳也脸上,感受到湿润,一声尖锐的嘶吼声炸响,莳也手中蓄电甩向墙面,空中一道紫电一瞬间照亮整个通道,
莳也这才看清面前镶嵌在墙体里的人……半人半怪物,人脸鱼鳃,凸出来的眼球整张脸青灰色,疼痛使它的表情扭曲变形,嘴巴里没有牙,几根须从嘴里爬出来在空中找着目标,
下一秒手臂用力从墙里拽出自己,土块掉落,“嗤-嗤-嗤”怪物咧着嘴角发出叫声,接着是连绵不绝的回应声,
莳也脚步不停冲着通道里面飞奔,一路上耳边都是嘶吼声和土块掉落的声音,脚下踩着土块躲闪着怪物的触须,
地道似乎没有尽头,没两分钟怪物就从墙里爬出来了,黏腻的液体从怪物身上喷射而出,地道变得寸步难行,
匕首刺穿怪物的脑袋只有血和哀嚎声出来,怪物的行动没有一点犹豫,莳也砍下怪物即将碰到自己脸上的须,转身继续往前跑,
身后的怪物前扑后继,紫电在空中噼啪作响,对于这种怪物,正常人已经能被劈的里三焦外三焦的电流似乎只能麻痹它们几秒钟,
多次释放紫电再加上脚步没停的跑,莳也肩膀上的伤口刚停止流血又被水泡,宋粹那一推还正好碰到了伤口,现在流血的速度变慢了,不是快好了而是已经没有血流了,
莳也收回紫电加快步伐,观察着身后的怪物数量,等到怪物将身后的通道挤满的时候,莳也握住匕首插进地下释放高压电,
紫色的电流顺着地道墙壁上的黏腻液体一瞬间将空间照亮,怪物被加了十倍不止的电流电的冒烟,
莳也趁着这个时间拐了两个地道来到另一个地道,空气变得清新,莳也手臂脱力,匕首掉在地上,她刚蹲下身去捡,就感受到这个地道在微微颤动,
莳也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在墙壁上又划了一个叉,没走几步就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隐蔽在黑暗里,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脚步后面跟着另一种脚步声,拖沓又没有节奏,
莳也借助指尖微弱的电流光看清了那个大到挤满整个地道的怪物,青灰色的皮肤,上半身与刚才的怪物差不多,下半身却长出了掌蹼,膝盖长在一起,看起来比地道还要高,膝盖弯曲着,嘴里的须有半米长,脸上的鱼鳃开开合合,皮肤往外淌着粘液,
刚跑到她面前,莳也一刀扎在了它脚上,身体一下跌倒滚了不到半圈就被卡住了,一道泛着金属光泽的鞭子劈开空气狠狠打在怪物脑袋上,“啪,啪,啪”接连三道鞭子将怪物抽的断手断脚,
莳也看清了这人的面貌,是宁师师!“莳也姐姐!”被宁师师扑了个满怀,“还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宁师师声音哽咽,还想再说些什么,组织不好语言,
断断续续的话让莳也摸不着头脑,她拍着宁师师的手“别慌,等会儿再说。”宁师师慌张的抓着莳也的手嘴唇哆嗦,“不行!牧云哥还在下面!他快死了!”
进入森林的那天,裴牧云带着宁师师翻过一座山,“牧云哥,我们不是要找住的地方吗?”“对啊。”“那你爬到树上干嘛?”宁师师不理解裴牧云见到一棵树就爬,见到一棵树就爬的古怪行为。
裴牧云现在树杈上眺望着远方又爬下来,“你不懂,我这叫防患于未然,如果找不到房子我们就可以在树上睡觉,提前找好结实又有好视野的树省的天黑了找不到。”
“哦,前面好像有个山洞。”裴牧云顺着宁师师手指的方向看去,在两颗树中间一个被挡住大半的山洞藏在其中,“哇塞,你可太棒了!”
两人将洞里的杂草清理干净,顺路又摘了几个果子,走到还没下山就发现身后有人跟着,“谁在那里?”裴牧云握紧拳头挡在宁师师身前,一个身穿黑色衣服手里握着一把锤子的男人从树后面走出来,
裴牧云稍稍松了口,“朋友,我们应该不认识吧,你跟着我们有事吗?”话刚说完一道紫电劈面而来,裴牧云侧身躲开,反手凝聚水球砸向那人,
身后的灌木丛冒出一个人手里的水球比裴牧云手里的足足大了三倍,裴牧云不可置信的来回对比“你!这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水球轰向裴牧云,“好了,赵子里,别跟他废话了,速战速决!”
赵子里耍帅的撩了一下头发,“知道了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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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牧云早就拉着宁师师跑出去二里地了,
“快回去!”裴牧云回身挡住攻击,“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打我们?”裴牧云被水球击中肩膀身体砸到树上,
裴牧云捂着肩膀咳嗽,“哼,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刚好是水系了,杀了你正好一百个!能升二级了。”
“水系怎么了?招你惹你了?”宁师师扶起裴牧云瞪着面前四个人,赵子里摆弄着身旁女生的头发,“小屁孩,你是什么系的?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我就不杀你了。”
宁师师低着头不说话像是被吓傻了,“切,没意思。”赵子里的手被女生打掉“没个正形。”
“阿湘,你不能这么对我啊,我可是大功臣呢。”何湘翻了个白眼转身退到黑衣男人身后,“李建风,让他快点,磨磨唧唧的,一会儿又天黑了。”
宁师师手里鞭子用力一拉,四个人被鞭子绊倒在地上,“我艹!”“你m的!”裴牧云顺手扬了把沙子,两个人拔腿就跑,身后气急败坏的怒骂声渐远,
“牧云哥,你流血了!”裴牧云的胳膊被水球直接砸断了,血顺着扭曲怪异的胳膊往下流,
“没事,先回去再包扎。”宁师师搀扶着裴牧云来到河边,“人呢?”两个人沿着河道寻找莳也和林靖北的踪迹,
天一眨眼就黑了,宁师师抓着裴牧云的胳膊,“牧云哥,怎么会这样?”裴牧云脑袋发晕,眼前一阵黑一阵白,
来来回回找了两圈,裴牧云拖着身体踩着地上的沙子耳朵里都是嗡嗡声,勉强能看清宁师师,“别慌,集中注意力,我们过河,说不定他们在河对面呢。”
宁师师扶着裴牧云上了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与木桥吱嘎声交响,白雾里一双手抓住裴牧云的脚踝用力拉扯,裴牧云脸着地直接砸在地上,
“牧云哥!”宁师师被拽倒胳膊砸到木板发出清脆的响声,裴牧云没了动静,宁师师甩着鞭子抽到
怪物手上,一个用力将整个手拽断了,刺耳的叫声刮着耳膜,
宁师师手上的鞭子在空中旋转,怪物被缠住拽了出来,一个鱼头人身的怪物在木板上扑腾,
宁师师一回头就看到裴牧云正被拽到白雾里,“牧云哥!醒醒!”怪物不止一个,宁师师围着裴牧云甩着鞭子,
白雾中四五个黑色身影徘徊,桥上的怪物已经不见了,宁师师被腥味熏的眼睛看不清,甩着脑袋保持清醒,
怪物耐心的等待着,宁师师一只手拖着裴牧云费力的往前走,身后黑影跟着她移动,宁师师一步步后退,手里的鞭子金属化成了一把长刀,在白雾里泛着微光,
宁师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很快眼眶酸涩,后退的脚悬空,宁师师微微侧头就看到断了的桥,心里一震,不受控制的眨了一眼,从怪物嘴里爬出来的须已经挨着她脸上了,
宁师师一刀砍掉鱼须,整个桥在尖叫声中剧烈晃动,宁师师扶住桥柱稳定身体。
“牧云哥!”
19. 荒芜村-断桥河(十二)
宁师师手指抓住裴牧云的衣角被大力拉扯,鞭子甩向桥柱紧紧缠绕,宁师师被大力扯开,胳膊绷直,“哥!哥,你快醒醒。”
木桥柱经受不住重量直接拦腰折断,宁师师用鞭子将自己与裴牧云绑在一起咚的一声坠到河里。
再睁眼就是被裴牧云抽气的声音吵醒的,宁师师感受到双手被反绑了起来,挣扎几下没有松动,
黑暗中看清裴牧云的位置缓慢挪动过去,裴牧云双手双脚都被绑了起来,一条胳膊时不时抽动一下,宁师师挪到裴牧云身边用腿碰了碰他,“牧云哥,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裴牧云忍得一头冷汗摇了摇头,“还行,我们这是在哪?”
宁师师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啊,我没选好路,遇到了几个鱼头怪物被拽到河里了。”
“对不起什么啊,我都拖累你了,你已经很厉害了,至少没被吓哭吧。”裴牧云开玩笑的缓解宁师师的难过,
“我看看这个结是怎么打的?”裴牧云转动身体背对着宁师师,裴牧云的胳膊被勒的发紫,宁师师低头咬住绳结,微微用力,裴牧云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发抖,
本来已经感受不到胳膊了,但是宁师师呼出的热气又让它有了一点知觉,“牧云哥,还是你结我的吧。”宁师师背过身露出绳结,
裴牧云脑袋歪靠在墙上,牙齿费力的与绳结斗争,宁师师刚感觉到手腕一点点松动就听到通道外传来脚步声,
鱼头怪物进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恢复原样了,啪叽啪叽的脚步声走到宁师师面前停下,宁师师低着头眯着眼,面前巨大的脚蹼往上看就是一坨黏在一起的膝盖,还能隐约看清两个膝盖骨,
青灰色的皮肤很像尸体,鱼头怪物靠近宁师师,张着大嘴里面爬出几条鱼须,鱼须贴到宁师师脸上往她的嘴里钻,宁师师害怕的抖动身体,
鱼头怪物识破宁师师在装睡,一手握住她的脚踝就往外拖,裴牧云故意弄出动静,“哎!死鱼,眼瞎啊!动我的人我同意了吗?”
宁师师两腿乱蹬从魔爪逃脱,慌忙爬到裴牧云身边,怪物甩了甩手一手抓住一个将两人拖走,裴牧云疼的龇牙咧嘴,嘴角骂骂咧咧,
没过一会儿两人被拖到一个地洞里,直直推了下去,铁门关上,宁师师用身体把裴牧云推到墙角以免他再压到胳膊,
宁师师挣开绳索快速的帮裴牧云解开手脚,裴牧云活动着右手,宁师师撕下衣袖,“绑上吧。”裴牧云摸了摸已经冰凉的指尖,“你帮我接一下骨头吧。”
“怎么做?”宁师师咬着撕下来的袖子,两只手按住裴牧云的肩膀,骨头归正的清脆声音在洞里清晰可闻,把胳膊绑好吊在脖子上,裴牧云脑袋里都是疼,疼,疼。
宁师师看着裴牧云难受的皱眉伸手握住裴牧云冰凉的手哈气,热气混着酥麻感刺激着裴牧云全身,快要晕过去又被刺激醒,
两人靠着墙休息,“哗啦,哗啦……”洞口往里灌着水,一眨眼就没过脚踝了,“站起来。”宁师师扶着裴牧云靠着墙,整个洞往下蔓延,流下来的水无处可走,慢慢的汇聚,
“这是什么情况?”裴牧云撑着墙,无处可躲,转眼水就漫到脖子了,“牧云哥,你,”宁师师扑腾着拉住裴牧云往下坠的身体,水流停止,裴牧云对着宁师师笑了笑,“还好,还好。”
头顶的墙距离他们不到几厘米,两人只能仰着头把鼻子露出去呼吸,水面突起波纹,一道黑影从水下冲出来,一头撞在了宁师师后背怼到墙上,
宁师师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歪倒,裴牧云抓住鱼头怪物的鱼鳍用力拉扯,两人打斗之间,宁师师趁机一刀刺穿鱼头怪物的脑袋,
裴牧云被甩到墙上喝了一肚子水,哗啦一声,整个地洞的水猛的被抽出去,几秒后地上只留下一个鱼头怪物的尸体,
“牧云哥,这个就是把我们拉下来的怪物。”宁师师走进戳了戳鱼头怪物的尸体,裴牧云手指沾了点粘液,在空中拉出银丝,
“真的好像鱼啊,滑滑的,一股腥臭味。”裴牧云摸了把墙一脸嫌弃,休息不到几分钟又开始放水了,又出现两个鱼头怪物,
“师师,你先想办法出去找救兵,我能撑住。”裴牧云好的那条胳膊流着血染红了半边水,四个鱼头怪物尸体堆在一起,
“你踩着他们先出去,找到莳也和裴牧云他们记得告诉他们有鱼头怪物。”裴牧云从墙上拔出刀扶着堆起来的尸体,
“牧云哥,我不能走,马上就要放水了,还会有怪物的!”宁师师被推着爬上去,逆着水流闭着眼爬,“打不过就跑!”宁师师耳边都是水声只能听到裴牧云微弱的声音,
宁师师扒着洞口“牧云哥,等我!”脚步不停的往前跑,迎面撞到一个黑影,“谁?”宁师师惊呼一声倒地,墙后面传出莳也的声音“宁师师,快来,这边有出口,我带你出去。”
宁师师一脸欣喜推开门,一层白花花的鱼皮呼到脸上,整个人被死死挤压,鼻腔里都是黏腻的液体,手掌触碰到的地方没有支撑点,
宁师师控制着鞭子紧紧缠住怪物,身体被挤压,宁师师憋的胸口闷痛,心一狠对着它咬了下去,肥肉被咬下一块,鱼头怪物一掌打向宁师师,
胸口肋骨断裂声在脑袋里炸响,宁师师只觉胸口热的发烫,嘴里的黏腻感让她胃里翻涌,不停的呕吐,鱼头怪物走到她面前张嘴探出鱼须,
宁师师朝它呸了一口,手里的鞭子挥舞着缠住鱼头怪物,力量悬殊,宁师师被拽的踉跄,鱼头怪物咧着嘴傻笑,身体腾空,
宁师师死死抓紧鞭子将自己甩到鱼头怪物面前,趁着它的注意力在鞭子上,手里的刀一下刺进刚才咬掉肉的地方,整个手都插了进去,
“哐当!”短刀落地,宁师师还是第一次杀人,活生生的人,宁师师翻开鱼头怪物的披风,下面明显的人体结构,只是头发生了变异,
“吓死我了,牧云哥,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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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师师不敢发出声音,捂着嘴抽泣,一边扶着墙站起身一边做着记号,画了个极丑的鱼头,走之前还踹了一脚地上的尸体,
没走两步又听到了声音,啪叽啪叽的脚步声吓得宁师师身体一抖,“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没有力气再打下去了,宁师师选择听裴牧云的话,朝着反方向跑,
肋骨断裂,喘气的声音还是被怪物听到了,宁师师听着肉撞击到墙面又反弹回去的声音不敢回头,
拐了个拐角猛的加速往前冲,看着前面漆黑一片,心里的绝望忽的吞噬自己,但一想到裴牧云还在下面苦苦挣扎不知道怎么样了,跑吧,跑的越远越好,离莳也他们越近越好,最好能跑出去,
身后啪叽重物倒地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余光看到莳也的身影还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手里的鞭子快速出击,身体不受控制的扑到莳也身上,“太好了!”
莳也看着精致的小孩变得浑身脏兮兮的嘴角还挂着血,眼角凝着一滴泪,可怜兮兮的说话,看来这几天过得有点惨。
宁师师一呼吸胸口就发痛,只能控制住激动的心情,声音放低机关枪一样把这几天她们的经历告诉莳也,
莳也思索着刚才的经历,宁师师惊呼一声:“莳也姐姐,你流血了!”宁师师手掌一片刺目的红,莳也嗯了一声,又把绑带系紧了点,“没事,你还能走吗?我先送你出去还是先去找裴牧云。”
“先找牧云哥哥,他真的流了好多血,一条胳膊还断了。”宁师师嘴角一撇眼泪又哗哗的往下掉,“留点体力,一会儿没力气打了。”莳也已经好久没有听到别人哭了,一般她杀人只用一刀结束,不会给他们说遗言的机会,
在她这里,时间就是金钱,耽误她接下一个单子,不会安慰人于是选择眼不见心不烦,扭头朝着宁师师刚才跑来的地方走,
宁师师吸了吸鼻子,小跑着追上莳也的脚步给她带路,莳也看着墙上鬼画符一样的记号心里对自己的画技十分自信了,
“呦,这不熟人吗?”熟悉的声音从右边拐角传出来,“想不到你还活着。”李建风走出来,何湘扶着李建风一瘸一拐的,
“就是他们,他们把牧云哥的胳膊打断了。”宁师师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告状,“怪谁呢?自己没实力怪谁?”李建风弯着一条腿,两人看起来也很狼狈,
“我刀呢?”李建风听着这没头没脑的话,心里涌起刚才被鱼头怪物追的仓皇而逃的烦躁,“丢东西就去找警察,问找我干嘛?”
脸上的青肿因张嘴说话扯的生疼,直吸冷气,表情狰狞,“让开,好狗不挡道!”李建风走到莳也面前见人还站在那啧了一声,
铁链从李建风后面抽出来在空中被鞭子缠住,何湘看着莳也身旁的宁师师不屑的收回铁链,“跟个丧家犬一样。”
“再问你一遍,那天你们在河边拿走的刀呢?”莳也几天没拿刀手已经很不适应了,刀光一闪匕首已经划到何湘脖子上了,
20. 荒芜村-断桥河(十三)
几缕头发滑落肩头,何湘僵硬的转动眼球,“别!”李建风抓住莳也的胳膊大喊,“我真的不知道,我们真的连个刀把都没见过。”
莳也歪头挑了挑眉,“想不到杀了几百号玩家的人还是个爱英雄救美的人。”李建风一把推开何湘,“谁英雄救美啊?我们是队友,再说了,我都瘸一条腿了,再少个人该怎么打?”
李建风说的自己都心虚,语气发虚,语速都快了不少,何湘被推的趔趄,看着李建风欲言又止,
“哼,花心大萝卜?”莳也收回手,“你的同伙呢?”
“死了!都死了。”李建风一把推开莳也,身体踉跄后退撞到墙上,何湘上前两步扶住李建风胳膊,
“莳也姐姐,先去救牧云哥吧,他们,一会儿再教训。”宁师师恨得牙痒痒,罪魁祸首就在眼前,莳也看着宁师师气愤的表情微微点了点头,“走。”
两人越过靠在墙角的李建风和何湘,“下次见面,我可不管你们的恩恩怨怨了。”
顺着记号找到洞口,下面漆黑,听不到任何声音,“没声了,死了?”莳也靠着墙,“莳也姐姐,你别这么说,牧云哥肯定还活着呢!”
宁师师趴在洞口往下看,嘴里喊着裴牧云的名字迟迟得不到回应,语气都染上了焦急,想跳下去又不敢,莳也好笑的看着宁师师犹豫的样子,
宁师师感受到莳也的视线,本也没打算让莳也去救,能送她到这儿已经算好的了,心一横跳了下去,脚踩着水一抬头就看到地上堆着的一堆鱼头怪物尸体,
裴牧云靠在墙角一动不动,身上染红了尸体,像一副惨烈的战场图,“牧,牧云哥!”宁师师哽咽着走到裴牧云身边轻轻推着他的肩膀,半天没有动静。
宁师师眼泪断线一样,“对不起,是我跑太慢了。”
“嚎什么?还没死呢。”莳也站在洞口居高临下看着底下的状况,其实在宁师师还没下来的时候她就听到了裴牧云的呼吸声了,
虽然很微弱但是还活着,“你在墨迹一会儿就真死透了。”莳也拽着鞭子拉着两人出来,“莳也姐姐,你救救他吧,他看起来不太好。”宁师师拍着裴牧云惨白的脸,
莳也指挥着宁师师把裴牧云拖到墙角靠着墙,手指搭上脉搏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宁师师眼神在莳也和裴牧云脸上来回打转,
伸手在莳也面前晃了晃,“莳也姐姐,你睡着了吗?”莳也睁开眼:“还有一口气,你还想不想治了?”宁师师捂着嘴眨巴着眼睛,
“把他衣服脱了,撕成几条布把伤口先绑上。”莳也指挥着,“脱牧云哥的?”“不然呢?还能脱你的?”
“哦哦。”宁师师小心翼翼的避开伤口把已经破了好几个洞的衣服脱了下来,撕的布条缠住狰狞的伤口,莳也看着裴牧云脖子上一条一条的紫色伤口,
“这是怪物嘴角的鱼须弄的?”莳也还没见过这样的伤口,没有流血但是明显的从伤口处皮肤泛白,慢慢四处爬,
莳也取下腰上挂着的水壶递到宁师师面前,“给他嘴上点一点,叫不醒就按他人中。”宁师师接过水壶沾了点水点在裴牧云嘴唇上,手指按着他的人中,
“啧,用点力,再不醒就永远醒不来了。”莳也看着宁师师的假动作扶着脑袋,宁师师一听直接站起身使劲按,
“嗯。”裴牧云抬手推着宁师师的胳膊,“牧云哥,你终于醒了。”宁师师松开手,半蹲着盯着裴牧云的脸,“还以为到天堂了呢。”
“不会的,莳也姐姐在这呢。”裴牧云费力掀起眼皮看向莳也,“你怎么到这的?”
“对哦,太着急了,忘了问莳也姐姐怎么下来的了。”宁师师站起身,“我来找东西的。”
“找什么东西?”莳也微眯着眼,“一个活物,两个死物。”“长什么样?我帮你找。”宁师师拿着短刀就要往墙上画,
“不用,不着急找。”莳也拒绝,“走吧,该出去了。”耳边明显的脚步声,“你干什么了你自己清楚。”
裴牧云眯着眼笑“炸的还不够狠!”表情狰狞“断子绝孙最好了。”情绪激动艰难的咳嗽,“好了,好了,你别激动,我们先走吧。”
“莳也姐姐,你知道出去的路吗?”“不知道。”
宁师师:呃……
裴牧云:呃……
地道前面一个身影快速闪过,莳也冷笑一声追了上去,“莳也姐姐你去哪?”宁师师看着莳也两步就没了的身影,
跟着黑影来到一个幽兰的地下河,整个空间泛着蓝光,河里长满了溺月蕨,黑影左顾右盼见人没有跟上来还往回走了走,
被东西绊了一下摔在地上,莳也手里的匕首飞转,居高临下的与黑影对视,面无表情眼神里带着杀气,
“莳,莳也。”宋粹僵硬的扯出尬笑“嘿嘿,好久不见。”
“啊!”胳膊被直接卸了下来,宋粹的惨叫声给跟上来的宁师师吓了一跳,“哎,哎,哎,我有话说,我知道怎么出去,真的。”
宋粹悬在空中,脖子被莳也掐住,面目扭曲双手扒拉着莳也的胳膊,“推我的时候怎么没话说?”
“错了,错了,不敢了。”宋粹挣脱禁锢,“骗我,推我,现在又出现在我面前,你妹妹呢?死了?”
“呸呸呸,瞎说些什么?我,我就是找不到了才来找你的。”宋粹越说越心虚,“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杀你?”莳也伸手拿过宁师师腰上的鞭子,
“要杀要剐我都行,能不能找到晚榆再杀我?”宋粹跪在地上哀求,“你的命很值钱吗?”莳也对人命最不在乎了,
“我可以把我的积分都给你!”莳也一听到积分挑了一下眉毛,“雇保镖十万积分一次,保证是活的。”像是触发了什么广告一样,莳也干咳一声,该死!忘了已经有老板了。
“你的命我回头要,你要找人也是十万一次,活不活我不管。”莳也心里打着小算盘,好久没接单了,一想到林靖北,“这么久了,还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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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蠢人吗?”
“成交!现在就去吧。”宋粹爬起来就带路,“我带你去晚榆失踪的地方。”
莳也指着墙上画的叉对宁师师道:“跟着这个标记走,能找到出口。”走了两步又回来了,“实在打不过就让裴牧云再炸一次,要是我再救一次就是二十万。”
“哦哦,好的。”宁师师拉着裴牧云的胳膊顺着标记离开,宋粹带着莳也沿着河道走,
“我很晚榆绕过迷宫通道来到这个发光的河,我说我去找找出口就下去了,下面有很多会发光的草,没有找到什么出口,连怪物都没有遇到,等我再上来的时候,晚榆就不见了。”
“你们遇到怪物了?”莳也观察着这条跟村子里的地下河没多大区别的河,这个水流更慢,就像是死水一样,“算是怪物吧,没见到样子,打了个照面就不见了,我们也是跟着他来到这儿的。”
宋粹举着火棍,“已经好几个小时了,我哪里都找了,没有什么异常。”宋粹滔滔不绝的描述着,莳也接过宋粹手里的火把,
“你要干嘛?”宋粹一脸不解的看着莳也的动作,莳也将火把伸到河里,火焰一接触到河水瞬间将整个河面点燃,整个地道泛着幽兰的火光,
“鬼,鬼火?”宋粹的视线里都是蓝色的火焰,莳也没有说话,看着火光顺着水流飘了出去,心道“这回总能看到了吧。”
“唰”一个黑影从水底穿出来对着莳也和宋粹就攻击,几十颗水球对着他们轰击,黑色披风在空中挥舞,
“莳也!你去哪?”宋粹手里不停的凝结火球抵挡攻击,莳也闪身躲过攻击冲进旁边的拐道里,宋粹独自面对着披着黑披风踩在水面上的人,
蓝色的火焰舔舐着黑影,“你,你,快把晚榆给我还回来!”宋粹大吼着将火球砸向黑影,“傻子吧你。”莳也胳膊一伸将宋粹拽进地道里,
“装什么?”莳也紧贴墙壁把宋粹按在地上,黑影从面前飘过,转了两圈又回到河面上,披风里伸出一双手凝聚着水球一点一点将河面上的火焰扑灭,手被火焰炙烤,皮肉一触碰到火焰就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空气里飘起一股烧焦味,莳也皱了皱眉,这是练了什么功法吗?双手长满水泡,焦红的手掌冒着热气,黑影两只手来回把烂掉的水泡撕下来,到最后整个手都被撕下一层皮,
黑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巡视一圈又离开了,“嗯,嗯嗯,嗯……”宋粹脑袋来回晃动,莳也一掌将人按住,直到黑影完全离开,
“我跟你说,我感觉那个人好熟悉,真的,他用的异能跟我们是一样的,他也是个玩家,这个游戏有bug,玩家也能成为游戏守门员,或者,从一开始他就是我们其中一个,一直隐藏着没有暴露。”宋粹兴致冲冲的讲着自己的猜测。
“你不打算直接击杀他吗?不但能直接通关还能获得异能晋级。”宋粹不理解莳也为什么没有一点反应。
“你在犹豫什么?”莳也看傻子般看着宋粹,
21. 荒芜村-断桥河(十三)
“你觉得,我一只手能打得过吗?”
宋粹低头就看到莳也的一条胳膊已经发白了,软踏踏的垂在一侧,“不,不是,那你怎么帮我找晚榆啊?”
莳也邪魅一笑,“我不打,找别人打。”宋粹看着莳也一脸的坏笑身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牧云哥,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宁师师跟着莳也做的标记绕开怪物一路来到地下河,标记消失,宁师师看着滚滚流淌的河:“这是要我们跳下去吗?”
算了,算了,宁师师扶着裴牧云又转回地道重新找路,没走两步就遇到了长在墙上的怪物,宁师师惊呼一声拉着裴牧云拔腿就跑,
裴牧云:“快跑!快跑!”两人被怪物追的跌跌撞撞,一路上像是中了大奖一样,身后追着三四个鱼头怪物,绕来绕去宁师师手里的鞭子啪啪炸响,
“牧云哥,你先走吧,我拖延一会儿。”宁师师刹住脚手里的鞭子化作金属剑直直刺向怪物眼睛,“好。”裴牧云身体贴着墙往前跑,
宁师师一边释放金属刀刃手一挥刺向怪物,一边近距离砍着怪物,一脚踹翻最前面的怪物,宁师师头上已经布满汗水了,“怎么还不死?”
宁师师手里一团金属刀刃莲花般向四周发射,宁师师追上裴牧云拉着他就跑,一边观察身后一边跑的后果就是不看路,脚下一空,身体失重,扑通一声,两人掉到河里,
河水翻滚将两人卷入地下河,宁师师拖着裴牧云下坠的身体往水面拖,不会游泳的人凭借看过的几条教学视频硬是喝了几口水会了,
水下暗流涌动,宁师师冒出水面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岸边的身影。
“小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林靖北背上扛着大麻袋,一手刀一手棍的站在地道口,自己还没走几步呢,刚从地下河出来就遇到了一个蹲在地上的小女孩,
林靖北左看看右看看,没人?“嗨,你见没见过一个美女,瘦高瘦高的,长得很漂亮看着凶巴巴的?她叫莳也,是我朋友,你见过吗?”
宋晚榆一听到莳也的名字瞬间抬起头看着林靖北,手里比划着:我见过,后来又没见过了。林靖北看不懂宋晚榆的意思,想了想把她一个人放在这还是太危险了,
宋晚榆身上的衣服已经破了几个洞了,看来刚逃出来没多久,“你是找不到出去的路吗?”林靖北回身指向刚才自己来的方向,“从那一直走就能出去了,路上应该没有怪物了,我已经清理干净了放心吧。”
说完林靖北就往通道深处走,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你要跟着我吗?我是要进去找人的,很危险的,你还是别跟着我了。”
见女孩没有反应,林靖北也不赶她,自顾自的往前走,耳朵听着她的脚步声确定人还在。
一路上,林靖北在前面杀着从各个地方冒出来的怪物,宋晚榆就安安静静的跟在他身后。
“你想干嘛?”宋粹小声的问莳也,两人悄悄的跟在黑披风怪物身后,穿过几个小道来到另一条河,河面上飘着尸体,随着水流缓缓晃动,
“知道李建风在哪吗?”莳也一脸笃定的看着宋粹像是在,说你敢说不知道个试试。宋粹刚想说不知道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知,知道。”
“你去把他吸引过去。”“我把怪物吸引过去?”宋粹指了指自己,“不去,万一他把我杀了怎么办?”
“你不去我就现在把你杀了。”莳也看都没看宋粹摆出的可怜表情,宋粹见装惨没用只能听她的话,
“哎!我在这儿,快来抓我啊!”宋粹眼神瞥向一旁的地道,小心翼翼的挪过去,在黑影扑过来的一瞬间钻了进去,带着怪物跑向李建风所在的地方,
临近一个拐角,宋粹脚一滑扑倒在地,完了!宋粹头也不敢回闭着眼等死,莳也一把将人拉进暗门里,黑影失去目标在原地徘徊,
莳也干看着怪物与李建风和何湘就差一个路口就碰面了,李建风此时在和何湘讨论着出去的方法,“建风,我们的同伴都没有了,我们是去跟他们结盟击杀怪物还是先跑?”
李建风低头思索着,“老二老三已经没了,宋粹那两个怂蛋还跑了,我们先找找出去的路,找不到的话就跟他们结盟,趁着混战的时候看看能不能再击杀几个玩家,毕竟玩家比小怪物贵多了。”
宋粹听着他们蛐蛐自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莳也听着他们的算计不动声色的将手放到墙上,手里的紫色电流顺着墙爬到李建风那里,一接触他衣服上的金属扣子就电了他一下,
“嘶-”李建风裤腰一紧,屁股一麻叫了出来,莳也加大电流整个墙壁都铺满了电流,李建风没碰到墙都感受到了酥麻痛感,
黑影顺着声音飘到两人身后,何湘并没有感受到电流,还以为李建风是打怪物打魔怔了,一抬头就看见李建风惊恐的表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就看到一个黑影扑到自己面前,
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扑倒在地,“啊!”何湘用力扯着身上的黑影,黑影目标明确,直逼她的脖子,李建风挥舞着锤子就往黑影身上砸,
那边正在激烈的撕扯,宋粹看着他们的惨状偷笑,“走!”莳也一声令下推开暗门就往外跑,“唉!等等我。”宋粹慌忙跟上,
“这个怪物是带电的,电系异能吗?”李建风身体里电流还在乱窜,一撇眼就看到了宋粹逃窜的身影。“唉?宋粹!”
李建风气的咬牙,“兔崽子,还敢跑?”手里的锤子忽的变大,直接将鱼头怪物砸进墙里,喘着粗气,脸红脖子粗的追着宋粹,
“哎,哎,哎,又不是我干的,你追我干嘛?”宋粹边跑边哀嚎,“看着你就来气,奶奶的兔崽子,溜得怪快的,找死吧。”
宋粹虽说实力一般但是逃跑的速度不一般,没几步就甩掉了李建风,“莳也,你跑那么快干嘛?”
莳也没搭理他,朝着地下河猛跑,一脚刹在河边,指着河对着宋粹道:“快,再点一次。”
两人偷偷摸摸的把河里的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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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蕨又点燃了,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没几秒黑影就从水里冲了出来,正好李建风从通道里追出来,嘴里还喊着宋粹的名字,骂骂咧咧的,
四目对视,李建风从那面具下隐隐透出的眼神里看出来愤怒,李建风一脸懵逼,看了看在河面上熊熊燃烧的蓝色火焰更是懵逼,“不是,这不是我干的。”
河面上的黑影仰天长啸,发出的居然是人类的哀嚎声,宋粹撇撇嘴,“比我叫的还难听。”
莳也没眼看,你还知道啊!
霎时间地动山摇,从各处都传来怪物回应的嘶吼声,“坏了!惹急了。”宋粹龇牙咧嘴的看了看李建风被虐打的惨状,
唉?不对啊。“我靠,我是要你找晚榆的,你干嘛呢?”莳也无语的看着宋粹一秒变脸,“谁玩的更开心不用我说了吧。”
宋粹摸了摸鼻子“哎呀,好了,好了,现在找人先最重要。”莳也看着水面上的火焰被怪物再次熄灭,通道口被四五个鱼头怪物拦住,李建风无处可逃,硬着头皮跟怪物厮杀,
右侧的怪物被砸飞,何湘从通道里冲出来,铁链勾住李建风往回扯,水球擦着下巴飞出去,李建风站稳身体就感觉到下巴掉了一层皮,
“奶奶的,这都什么事儿啊?”
何湘硬化手里的铁链直直向怪物刺去,再次撕打起来,李建风顶着一脸的鼻青脸肿与鱼头怪物扭打起来,
宋粹半个身体都探了出去,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看到他们吃瘪真是太爽了。”
“爽吗?”“当然爽了。”宋粹被一脚踹出去与面前的鱼头怪物面对面对视,“我去!你干嘛?”
没等到回答就看到莳也已经冲出去了,手里的匕首划破空气带起一片紫电,残留的微弱电流扫过宋粹耳朵像是被蛰了一下,
一眨眼匕首就已经捅进了黑影身体里,紫色电流将人劈的直冒黑烟,身体剧烈抽搐,莳也翻身拔出匕首跳到对岸,
何湘趁机一把扯下黑影的面具,“赵子里?”“赵,赵子里!”宋粹吓得嘴直哆嗦,“靠!你不是早就死了吗?”宋粹是亲眼看见赵子里沉入河底淹死的,
李建风一锤子将人砸的脑浆迸出,白花花的脑浆四溅,“去死吧!”莳也看了一眼李建风,
李建风眼中迸发出火焰,一股被欺骗的愤怒感充斥他整个人,尸体的脑袋被压瘪,没了动静,
“结束了?”宋粹一脸不可置信的发问,只有水流声回应他。
“咔嚓,咔嚓”没几秒地上的尸体飘了起来,脑袋垂挂在脖子上,身体扭曲着,双手抬起从嘴角开始扯,整个人皮都被扒了下来,血淋淋的皮被扔垃圾般扔到地上,
鲜血顺着手指,脚趾,“滴答,滴答……”滴进河里被火舌吞噬,众人吓得目瞪口呆,
宋粹后退好几步被莳也推了回来,“这,这还是人吗?”一个光秃秃没有皮的人站在自己面前,任谁都会被吓死吧。
“担心他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22. 荒芜村-断桥河(十四)
赵子里扯下自己的胳膊就朝他们砸来,“艹!你有病吧!”三个人四处逃窜,莳也退到鱼头怪物身后,
“啊!”宋粹被一截小腿骨砸中,没多重,单纯是被恶心到了,那个触感就像摸到菜市场肉摊子上摆着的猪腿,莳也抬脚往离宋粹远一点的地方走了几步,
宋粹没了动静,低着头不说话,赵子里已经连脖子,脑袋都没有了,宋粹大叫一声冲到河边用手捧起水往身上泼,水里伸出一只枯手,拽着宋粹的手就把人拉进河里了,
“扑通!”宋粹在水里挣扎,身体腾空,扑腾出来的水花静止不动,宋粹感觉自己躺在水面上,枯手抓着他,一个人脸从水里伸出来,接着是脑袋,肩膀,身体,
宋粹一动不敢动,河面上站着几十个人,每个人皮肤上都有大大小小不同的腐蚀枯骨,他们目光无神,眼球变得全白,保持着姿势僵硬着,
“谢,谢了。”宋粹小心翼翼的从那人手里扯出自己的手,莳也表情变得严肃,转动自己的胳膊,还能用。
男人僵硬的转动脖子,脑袋一点一点的看向宋粹,宋粹脸上的笑也一点一点变得僵硬,“哗啦-”水流一下回来,宋粹身体被急速的水流冲击,脑袋一下就扎进河里,腰被缠住,身体从河里被拽出来,
“晚榆!”宋粹吐出嘴里的水按着宋晚榆的肩膀来回晃动,“你去哪了?怎么不告诉我?”宋晚榆安抚性的拍了拍宋粹的肩膀,
“还不快迎接你们的救世主!”林靖北张开双臂站在木桩上,如果能忽视他背上背的大麻袋就更好了,
木桩被急速的水流撞击,三人跳到岸边,几十双手向他们抓来,莳也一跃而起,匕首划破面前的人脸,“给你刀!”林靖北把双野刀抛出去,
莳也一手一把刀在空中快速砍杀,几日不见,手里的刀犹如落叶得风,丝滑的切肉声唰唰响起,林靖北手里的棍子抡在抓着自己裤腿的人手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这是傀儡,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出现呢。”林靖北手里挥舞着金箍棒,身后藤蔓天女散花般刺出,直接将一排傀儡刺穿,
莳也单手将几个人捅成糖葫芦挂在藤蔓上,“怎么来这么慢?”林靖北一边砸着人一边回她“学了门手工活,伺候了几天狗主子。”
“你还挺忙的。”莳也顾不上身后的宋粹和宋晚榆,“你俩找个地方躲着或者动手,别傻站着。”又接着扎进人堆里,
这里都是消失的玩家尸体,他们被操控着攻击他们,刚杀完一个上一个倒地上的人又站起来了,“啧,怎么越杀越多啊?”林靖北一棍子挡住四五个傀儡用力将他们压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上去,
宋粹拉着宋晚榆躲到鱼头怪物尸体后面,“藏好,咱们等着别去添乱了。”林靖北优雅的坐在棍子上看了一眼宋粹和宋晚榆,“又见面啦,”说着还挥了挥手,
“小也子,他怎么又跟着你?你们一直在一起吗?”林靖北看着宋粹和宋晚榆的互动,“原来是他的妹妹啊,看起来一点都不像。”
“他给我钱了,让我帮他找妹妹。”莳也一腿踹断傀儡的脖子,“唉?你又接单了?你不是我专属的保镖吗?”眼看林靖北要找她事,莳也难得解释:“我这是帮忙找人,又不是接镖单。”
“赚的钱不应该给我分一半吗?”林靖北屁股压不住五个人的力气,干脆一棍子将人打晕,“想得美。”莳也看向宋粹比划着二,
“哎呦,知道了二十万,姑奶奶我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吗?”宋粹无奈,宋晚榆观察着四周,手死死抓着刀。
两个人边打边聊天,看的宋粹都呆了,“这两个人是在这儿调情吗?”李建风和何湘没有力气再打了,两人一直躲着,眼见傀儡越打越多,绕过鱼头怪物就跑,“宋粹,带着你妹跟着跑。”
莳也一脚踹翻一个傀儡砸在墙上,“哦哦,收到。”宋粹拉着宋晚榆躲着两人的攻击跟上李建风的身影。
“怎么跑?”林靖北扯着那人的头发往墙上砸,“你从外面进来的你问我?”林靖北一身汗,“没想到这么多这么变态啊!”
扯住大麻袋里的白色织网扔给莳也,“婆婆说了,用这个。”纯白色的织网撒在空中,蚕丝被一样盖在河面上,笼罩住还在争先恐后往外爬的傀儡,
“跑吧。”林靖北抓着莳也的手腕往地道里跑,一路墙面上都是黏腻的液体,偶尔几道血溅在墙上,
莳也碰到林靖北粗糙的手问他:“你这几天干嘛了?”林靖北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划痕的手,讪笑两声,“都说了,手艺活不好学。”
“那个渔网是你编的?”林靖北点点头,“祿婆婆教我的,回头还能织围巾呢。”
莳也没说什么,两人跑出地道就看到聚集在洞口的几个人,“怎么还不跑?在这儿打牌呢?”
林靖北拍拍身上的土,视线绕过众人看清了断桥河面上伸出来的手,“嗯?怎么跑出来了?”
几百双手缓慢的从河里伸出来,在白雾中阴森可怖,宋粹隔空戳着李建风,“都怪你,杀了这么多玩家,这回好了吧,打都打不死,杀都杀不完。”
“我们来啦!”宁师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回头就感受到怀里一重,谛听甩着尾巴扑到莳也怀里,
“谛听?你怎么来了?”那祿婆婆是不是,“祿婆婆,你不是说你不来吗?”林靖北抱臂看着杵着拐杖缓缓走来的祿婆婆,他算是看清这婆婆真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了,
明明自己求她来求的嘴皮子都要磨破了,拒绝的那么干脆还说自己占她便宜占不够,蹬鼻子上脸,说她腿疼年纪大经不起折腾,现在杵着根拐杖就来了。
祿婆婆瞪了一眼林靖北,林靖北自觉的噤声,莳也看着两人和谐的氛围眉梢一挑,看来这几天两人相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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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祿婆婆转身走向断桥河,抬脚踩在已经摇摇欲坠的木桥上,
“祿婆婆,你要上去吗?这桥要塌了,我陪你吧。”林靖北几步跨到桥边,“你去干嘛?嫌它塌的不够慢啊?”祿婆婆没好气的抽出自己的胳膊,
嘴里絮絮叨叨的“一天天净给我找事,闲不住。”林靖北嘿嘿两声,后退两步,“婆婆最厉害了,人最好了。”林靖北已经将拍马屁运用熟练了,
“学的挺快的。”林靖北退到莳也身旁讲述着这几天自己悲惨的遭遇,“呜呜莳也,你不知道,一发现你不见了我就要来找你的,结果婆婆说你不在我也要把活干完,还要把你的活也干完,这几天我不是做饭就是喂鸡,还要伺候狗主子洗澡吃饭,晚上还要熬夜织网,过的可惨了~”林靖北短短几句话描述自己的遭遇,可怜巴巴的语气像是谁抢了他八百万似的。
“我的刀是你拿的?”莳也一心关注自己找了几天的刀,“对啊,还是谛听带我去找的,那个织网也是用蓝筐里的溺月蕨织的。”
宋粹一副你看我就说的表情看着莳也,委屈的意味冲出眼睛散布四周,莳也瞪了过去,宋粹直接一个丝滑的滑跪柔弱的歪倒“莳也姐啊,你就放过我吧,我错了,饶我一条小命吧。”
一模一样的语气怎么从宋粹嘴里出来就那么嫌弃呢?林靖北打量着宋粹又看了看莳也,“这小伙子真勇,找事找到莳也头上了,不得被削成泥啊。”一脸好自为之的表情退到一旁看戏。
莳也听了半天伸手比划了个五,宋粹没明白什么意思求助的看着林靖北,林靖北笑着看向宋粹,“小子,你有钱吗?”
宋粹忙不迭的点头,“小也子要五十万呢。”林靖北觉得莳也既喜欢钱又不会狮子大开口的要价,真是又财迷又有职业道德,
莳也收回手看着宋粹,宋粹松了口气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好说。好说,一共七十万,虽然落魄了但这点儿我还是有的。”
宋晚榆比划着手势“哥,我也有,用我的。”宋粹表情僵硬一瞬,“自己的钱自己看好,小女孩还是要有钱的,实在不行你还可以拿钱找莳也。”
莳也顶着林靖北的死亡幽怨视线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刻意避开林靖北的视线,走到一旁休息。
所有人看着白雾里越发清晰的手,胳膊,祿婆婆的身影走在断桥上却没发出任何声音,来回徘徊在桥上,时不时伸出手不知道在干嘛。
林靖北嘴里叼着狗尾巴草一颤一颤的,谛听扑腾着去够,一人一狗在草地上打滚,莳也看着这边的和谐氛围,像是背对着一切不好的事情,
谛听跑到莳也身边用头轻轻顶着她的手,莳也把手放在它头上帮它顺毛,林靖北特别喜欢把谛听的毛弄乱,导致被咬了好几次,
几日不见,莳也觉得谛听是真胖了,抱在怀里沉甸甸的,祿婆婆不知何时走到她面前。
23. 荒芜村-断桥河(十六)
“还能动吗?”祿婆婆从袖口里掏出一叠黄纸递给莳也。
“可以。”莳也站起身接过黄纸跟在祿婆婆身后,两人来到桥沿,所有人看着两人的身影在浅雾中若隐若现,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等我叫你动手的时候一定不要犹豫。”祿婆婆眼中冒出一股恨意,语气里带着杀气,莳也自信点头,“婆婆放心,我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祿婆婆发白的嘴唇因张着嘴哈哈大笑终于有了点血色,“我教你的符咒都记住了,一会儿把我指的地方都画上,一定不要被外界的任何东西影响!”
水面上立着长长短短的胳膊,从远处看像是秋天的枯荷枝,莫名的打了个冷颤,像是眼花了在祿婆婆身上看到了一个黑影,林靖北揉了揉眼睛,“太困了,眼都花了。”
感受到林靖北的视线,祿婆婆招呼他“林小子过来,”“哎哎,来了。”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谛听在他脚下翻了个跟头,林靖北撸了把狗头“等我忙完了在陪你玩。”
“我需要干嘛?”林靖北在莳也和祿婆婆脸上来回看,“从鸡圈里挑只鸡,宰了,放一碗血端过来。”
林靖北一听就露出嫌弃的表情“啊?又叫我干这么血腥的事,我这么善良的人不忍心下手呢。”祿婆婆一个拐杖就敲到林靖北头上,“快去!不想被这东西吃了就就快去。”
“一个香炉,四个三清铃,四面令旗,红线,铜钱。”祿婆婆吩咐着,其余人四散寻找,
“这破村子,哪儿来这么多东西?”李建风一路骂骂咧咧的走到村子里,随手将一扇门推开,被迎面扬起来的灰呼了满脸,“呸呸呸,奶奶的。”
李建风走到树荫下一屁股坐到地上,“哎呀,还是坐着舒服。”何湘环顾四周,“还坐着,我们不去找香炉了吗?”
磨磨蹭蹭走出了村子,“什么都没有啊?”何湘觉得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头上刚出的汗被风一吹就闷了回去。
“滴答,滴答……”不合时宜的水滴声响起,两人转头看向角落里破破烂烂的茅草小屋,
李建风弯着腰钻进已经塌了一半的屋子,一眼就看到了台子上的苹果,几日没见食物,口水一下在嘴里喷涌,
李建风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祭台上没有摆供奉的神仙,破破烂烂的祭台像是荒废好几百年了,双手合十对着虚空拜了拜,“好神仙,不管你是谁,帮个忙,路过借口吃的,大好人,大好人。”
在心里把快自己都感动哭了,李建风觉得自己真是太善良了,拿起苹果塞到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瞬间被口腔吸收,连舌头都没有抢过,
连吃了几个苹果,李建风砸吧着嘴,何湘小口小口的啃着苹果,看着李建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准备睡觉又看了看外面的天,“我们还不出发去找香炉吗?”
李建风翻了个身,手指懒散的指向祭台下面,何湘顺着手指的方向掀开破布,一个黯淡无光,还有点掉漆缺了一条腿的香炉藏在下面,“这行吗?”
何湘没有祭拜过什么神仙,但是这个看起来都不能正常立起来的香炉还是不太信,“我说行就行,让他们爱用不用。”李建风一想到莳也一副高高在上命令他的表情两眼一翻,眼白要顶到房梁上了,
“你要睡到什么时候?”何湘用脚踢了踢李建风,
“等着,我看这香炉是个少不了的东西,等他们打的精疲力尽的时候我们再拿去,别烦我,我要好好睡会儿。”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林靖北指挥着宋粹和宋晚榆去鸡圈里抓鸡,“鸡怎么抓啊?”林靖北看着宋粹一脸的茫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拿出你逃跑的速度就行,要快,准,狠。”
宋粹从来没有见过活的鸡,兴奋的跳到鸡圈里逗弄一声不吭的鸡,宋晚榆端着碗站在鸡圈外面,林靖北指着站在鸡圈栅栏上朝他瞪眼的金冠大公鸡语气兴奋,“快快快,就它!快抓住它!”
林靖北一想到被这只鸡连着啄了好几天就生气,宋粹迈着笨拙的步伐模仿着林靖北指导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挪到金冠大公鸡后面,两只胳膊僵硬的伸直脑袋一片空白,呆呆的站在原地,
“掐它翅膀,锁它喉。”林靖北站在围栏外面手舞足蹈的演示,恨不得亲自上手,可惜被金冠大公鸡泛着金光的眼珠子紧紧盯着,前几天被啄肿的屁股隐隐作痛,
林靖北背着手跑了,“加油,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的!”没看到宋晚榆站在围栏外把木栏杆都捏碎了一个角,朝着林靖北落荒而逃的方向剜了一眼,
金冠大公鸡今天的心情似乎非常好,耐着性子溜了好几圈宋粹,似乎是实在看不下去宋粹气喘吁吁的样子一脚蹬到他的脸上,宋粹踉跄着撞到围栏上,
宋晚榆满脸焦急,抬腿就要跨进去,宋粹慌忙摆着手将人往外推,“我来,我来,这可是个体力活。”宋晚榆比划着手势“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逞强?”
宋粹撩了一下挡在眼前凌乱的头发,“这怎么能叫逞强?这叫做男人之间的较量。”撸起另一边袖子,摩拳擦掌,“我跟你说,我已经领悟到了技巧,一分钟后让它对我五体投地!”
宋晚榆一脸担忧的看着追着鸡跑的宋粹,不出所料的哀嚎声从远处传来,林靖北掏掏耳朵装作听不到,“年轻人还是得多练练,要不然连撩妹都不会。”来到祿婆婆屋里翻找令旗,
“那么大的旗能放哪儿呢?”总共几十平的小屋一览无余,林靖北钻到床下爬到房梁,在柜子门快要被翻烂的时候,终于在祿婆婆睡的床头找到了被当成床栏的令旗,“哎,跟着祿婆婆可算是苦了你们了。”
撑开令旗就看到上面一团血迹,下面奇奇怪怪像是鬼画符般的符咒被遮住,林靖北蹭了蹭发现蹭不到,“这是血吗?都干了,粘这么牢固?”
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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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进来掀起房间正中间的盖布一角,露出下面金光闪闪的一角,林靖北收回迈出去的一只脚倒退着装作不经意的偷看,“就一眼,真就一眼,没事的。”
“给。”一碗黑黢黢的鸡血端到莳也面前,莳也看着宋粹手上的抓痕还有一头的鸡毛,“你被鸡群殴了?”
宋晚榆在后面拿下宋粹头上的鸡毛,宋粹不好意思的笑着,一个小时前自己还信誓旦旦的要一脚一只鸡,结果被鸡一脚踹一个印子,
暗红色的丝线穿过铜钱孔,打上结,宁师师小心递给裴牧云,裴牧云站在树杈上把它们挂在令旗上,围成一个正方形,莳也趴在地上画着符咒,画到一半眼神不自觉看向林靖北,
“他很不对劲,从刚才回来就偷瞄祿婆婆,连宁师师叫他都听不到,发呆四次,偷看祿婆婆三次,……”莳也默不作声的继续画符,地上的符文很快组成一个完整的阵,
“那两个人怎么还没回来?”宁师师语气带着嫌弃,自从看到李建风和何湘跟着莳也他们出来后心情就非常不好,恨不得直接就地处决两个,气呼呼的被裴牧云拦下来,
“好了,好了,现在缺人手,等到出去了再跟他们算账也不迟,”裴牧云接过宁师师手里的红线系在旗杆上,
“你去找找他们。”莳也埋头画着黄符,看都没看林靖北欲言又止的表情,林靖北看着离莳也没几步的祿婆婆神色严肃,想找个理由跟莳也说话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
“还不去?”莳也手指夹着一张黄符隔空画咒,甩到地上,地上展现出一个符文印,力气太大带起一阵风,将祿婆婆手里的香的火星吹的一闪一闪,磨磨蹭蹭是莳也最讨厌的,尤其是在她忙的时候,
“好了,先画符吧。”祿婆婆背对着他们出声,手里捏着三根香朝河拜了拜,佝偻的腰弯了又弯,嘴里念叨着什么,拜完后嘴角露出一抹笑,费力的仰着头看太阳。
林靖北转身朝村子里走去,一路上烦闷的用棍子敲打路边的树叶子,一路哗啦哗啦的在村子里绕了几圈,“人呢?跑了?”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被人监视了,
“哎呦,哎呦……”小路尽头两个身影颤颤巍巍的走近,一看!李建风抱着一个破破烂烂的香炉哎呦哎呦的叫着,何湘两只手虚扶着,
林靖北心里懊恼“都说了不要乱猜忌人,这下好了吧,冤枉错人了。”手已经伸出去了,“辛苦了,辛苦了,我来搬吧。”接过李建风手里的香炉林靖北愣了一下,
“这……好像不重吧?”林靖北打量一下李建风的二头肌嘴角上扬,“嘿,一定是我锻炼成功了。”给自己想开心了抱着香炉就走,
李建风给何湘使着眼色,装模作样的揉着手腕,只有何湘知道李建风连裤腰带都没来得及系上,白了他一眼往林靖北离开的方向走,
“哎哎哎,等等我啊。”李建风手忙脚乱的给裤腰带打了个潦草的结。
24. 荒芜村-断桥河(十七)
“铛——”香炉砸地扬起一阵灰,宁师师捂着鼻子扇着面前的空气,看着摇摇晃晃的破烂一脸嫌弃的说“找了半天还以为找到什么好的香炉了呢,要你们有什么用?”
李建风跟在林靖北身后握着手腕一副累坏了的模样,甚至还要靠何湘搀扶着,宁师师嗤了一声,“呦,累坏了吧,可得休息个两三天吧。”
“哎!你什么意思?找事儿是不是?”李建风本就心虚,这会儿被人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冒了出来,指着宁师师就骂“毛都没长齐的逼崽子叫什么叫?这可是老子辛辛苦苦找到的,闲的没事儿找茬是吧?”被何湘拉着原地踏步。
宁师师也不是脾气好的,一手叉腰,小手一指就开始对骂“你毛长齐了,不但长齐了还焦黄,在天上在地上就是不在你身上,走两步就喘,一身肥肉乱晃,你牛,你厉害,找个三缺一的脚给你厉害的,累坏你了,不知道在哪儿睡了多久,七八十岁的老奶都比你手脚灵活,杀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狗叫,装你……”捂着嘴依旧能清晰地听出那两个字,
宁师师掰着裴牧云的手挣扎,裴牧云第一次见小孩情绪如此激动,跟在他身后可可爱爱的叫他牧云哥哥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猛,这回一定是气坏了,“师师,冷静,冷静。”宁师师回过神,表情微僵,躲到裴牧云身后低着头不说话,
裴牧云眼神凶恶的看着李建风,“叮铃……”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响起,莳也手指轻轻划过垂在身边的三清铃,平静的视线轻扫过众人,一言未发,林靖北轻咳一声走到阵前整理被风吹乱的红绳,
李建风在与莳也视线接触的时候心脏抖了一下,不自觉的低下头,等到回过神再看向莳也,人已经走了,眼神慌乱的瞟了眼众人,“应该没人看到吧?”
宁师师偷偷打量着裴牧云的神情,见他没有什么异常才松了口气,心里懊恼“怎么就没忍住呢?差点就暴露了,装了这么久的乖乖女差点露馅了,哥哥要是不喜欢我了就完了。”光是心里想想就难受,眼眶泛红,找了个角度正好让裴牧云看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干活,李建风挠挠头扣扣树皮,实在受不了就找了棵大树睡觉去了,莳也本就是低头低久了站起身活动一下,根本不知道他们都快打起来了,这会儿又沉浸在画符当中,手上不停。
何湘靠着树一脸戏谑的看着莳也的背影,“画的这么慢,能在天黑之前画完吗?”本意是挑起大家对莳也的不满,结果半天没有人回应,声音又刻意的放大了些:“她行不行啊?这天都要黑了。”等了一会儿,就在她以为又没人理她时,林靖北缓步朝她走来,
面上带笑,靠近她的时候还绅士的低下头,一瞬间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她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呆呆傻傻,衣着打扮格外潦草的人仔细打量起来竟然格外的吸引人,思及此眼光不自觉瞟向不远处抱着自己的大肚子睡觉的李建风,
林靖北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你行你上,你在这儿嫌弃你爹。”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何湘原本脸颊上的红晕一下在整张脸上渲染开,表情龟裂,不可置信的看着林靖北的背影。
李建风眼睁睁看着林靖北贴着何湘耳朵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又看见何湘躲都不躲,一副害羞的表情,人都走了还痴痴的望着,目眦具裂,连滚带爬的跑到何湘身旁,语气恼怒“他跟你说什么了?”
何湘还没从恼怒中缓过神就被一声质问砸的心头一颤,一想到如果告诉李建风,又不知道他会去怎么找事了。“没事。”低着头将不知什么时候滑落掉地的铁链一圈一圈缠回手上,
李建风对着空气抓狂,“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他跟你表白了吗?你知道你跟我是一队的吧,你,你要是答应他就是叛徒,我直接把你踢出队伍,你!……去哪?”
“有病!管你什么事?”何湘对这个总是莫名其妙跳脚的人实在是受不了了,扭头就走,李建风看着忙忙碌碌给莳也打下手的林靖北咬紧牙关,指节咯吱作响。
第三张符咒画完,莳也按住发抖的胳膊,汗珠顺着脑门滑到脖颈,一张纸伸到莳也面前,“擦擦,休息一下?”莳也接过纸巾随意的擦了擦,拿起笔蘸着鸡血继续画,落笔的速度慢了些,林靖北带着他那欠揍的语气说:“你行不行啊?别累坏了。”
忍无可忍,撂下笔两步追上逃跑的林靖北给了他一脚,林靖北又拽着她跑了两圈,“好了好了,你快去画吧!”邦邦两拳砸在林靖北身上,听到他闷哼两声,莳也松开薅着的头发,拍拍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画,
林靖北躺在地上缓了缓才爬起来,正拍着灰呢,目光对上两道视线,裴牧云跟宁师师一副像是那两拳打到他们身上的表情看着他,“没事儿,一点都不疼。”配上他的笑给人一种强颜欢笑的感觉,
“婆婆小心!”宁师师余光一撇就看到祿婆婆抱着谛听半个身子已经没过水面了,水下的手似是感受到人的气息,兴奋地搅动水花,水下隐隐一层淡淡的金光,压制着蠢蠢欲动的怪物,
“哗啦,哗啦……”祿婆婆撩起水擦拭着谛听,“对不起啊?还是让你等到这一天了,你说你不早点死,跟着我受罪啊……”回应她的只有谛听用它湿漉漉的脑袋蹭她,
林靖北胳膊一伸拦住要冲过去的两人,越发觉得祿婆婆越来越奇怪了,太阳落山,白雾弥漫,只有黄符轻微抖动的声音,莳也觉得原本千斤重的笔一下变得羽毛般,一眨眼两张符咒就画好了,
心里一喜,快速的画下一张,笔尖一触到符纸,周围像是被按下静音键,迟迟画不出一笔,感官无限放大,后背被人轻点,一双手擦过她的胳膊,握住她的手,
“谁?”林靖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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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看到白雾中闪过一抹虚影靠近莳也,两步跑过来伸手去抓,“不好!”手指穿过虚影,“是鬼吗?竟然没有实体?”
瞬间周围被白雾笼罩,看不清人影,只能听到裴牧云大声呼喊他俩的名字,“林靖北,莳也,你们能听到吗?”
“小心怪物!出来了!”林靖北警惕的站在莳也身后看着从白雾里探出来的脑袋,“护住阵法!”祿婆婆手里的拐杖猛的敲击怪物伸向令旗的手,
一声令下,四个人围着阵法清理怪物,漆黑的油水顺着怪物的身体流到地上,“这是什么?”裴牧云拳头上沾着漆黑的液体,
“这是怪物皮肤分泌出来的,变异人的皮肤经过长时间地下河的浸泡,黑漆代替皮肤附着在骨头上,原本的分泌物只能禁锢猎物的行动,现在,应该含有毒性。”
没等祿婆婆说完,裴牧云疯狂的甩手,“艹,恶心死了。”一股直冲脑门的人体组织味儿裹着鱼腥味在鼻尖挥之不去,
“老东西,死了这么久了还不消停?”祿婆婆一直弯着的腰忽的直起来了,林靖北惊的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这这这?我靠!”
下一秒,就见祿婆婆挥舞着手里的拐杖在空中旋转,一脚踢倒一个,熟练的刺穿怪物的脑袋,安稳落地身上未沾到一点黑漆,
“我去!这还是人吗?”裴牧云看着自己满身的血迹,又看了看祿婆婆从容不迫的身法嘴巴张大,忍住要拜师学艺的念头,一拳打爆面前怪物的脑袋,
“奴奴,奴奴……”白茫茫一片雪地,远处一个身影走来,单薄的衣服在冷风中凌乱飞舞,摇摇欲坠,“师娘?母亲!”莳也冲上前一把抱住单薄的人,
“你不是?你不是已经?已经……”话未说出口已被哽咽声卡住,感受着周醉月没有温度的身体,心下了然,“就这样吧,让我再待一会儿。”
头顶被轻抚,莳也抬起头看着周醉月一如往常般笑着看她,松开抱住周醉月的手,下一秒就被塞进一根竹型翠玉笔,
葱玉般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莳也的手在雪地上写着什么,“这是?这是符咒!”莳也一脸惊奇的看向周醉月,脑门被轻轻点了一下,
周醉月示意她认真看,莳也回过神仔细看着雪地上复杂的符咒,笔起笔落,一气呵成,一个复杂纹路的符咒就成了,莳也脑袋轻微眩晕,跟祿婆婆教的不一样,越画越清醒,画完不会有生命力消失的感觉。
“呼,呼呼,……”远处地上爬着一个怪物,身体贴着地蠕动,“师娘小心!”莳也拔出刀就要过去杀,周醉月接过刀细细打量一番,又将刀插回刀鞘,
走到前面,对着怪物张开双手,地上的符咒忽的亮起金光,悬浮在空中,“不用黄符也能施展?”莳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符文像一张大网将怪物盖住,触碰到的瞬间,怪物就像一阵烟消散不见了。
25. 荒芜村-断桥河(十八)
莳也对着虚空起笔,画咒,念诀,一气呵成,顷刻间三个怪物灰飞烟灭,莳也呼出一口气,一转头就看到周醉月笑意盈盈的看着她,眼神溢满欣慰,
双手捧着莳也的脸,恍惚感受到了微弱的体温,下一瞬又消失了,“我的孩子自然由我来教。”嘴未张,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莳也手摸上周醉月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舍“师娘,冷,你先回去吧。”闭上眼睛感受着熟悉的气息消失。
“我靠!这什么玩意?”一个有两米半的怪物爬出河道,一个翻身将两三颗巨大的古树压烂,嘴里发出呼呼的声音,林靖北一脚勾住往莳也那爬的怪物一棍子砸死,
三两步从触须手里拽回宁师师,裴牧云一个飞身接住,“护好阵。”林靖北飞身冲向巨怪,举着金箍棒砸向半人高的脑袋,巨怪张着口,在林靖北快要砸到它时,空荡荡的眼眶里钻出几十根触手,
弓箭般刺向林靖北,来不及闪躲,金箍棒一横勉强接住攻击,整个人被弹飞,预想的痛感没有出现,腰被一条胳膊抱住,屁股着地。
林靖北眯着眼睛一抬头就看到莳也环顾四周微蹙的眉头,“唉?你好了?”莳也微微颔首,“怪物现在突破了限制,已经爬出来了,你醒了,我们就可以启动阵法了。”林靖北甩了甩金箍棒,漆黑的液体在地上划出一道痕迹。
莳也看着祿婆婆一拐杖打趴一个怪物,谛听趁着怪物趴倒在地,一口一个脑袋,吃的不亦乐乎,两人配合默契,胳膊被轻轻扯动,低头就看到林靖北手指捏住衣服一角,眼神鬼鬼祟祟的左右看看,
感受到莳也的视线,趴到她的耳边小声的说:“我跟你说,祿婆婆好像有点不对劲,我偷偷看了一眼祿婆婆供奉的神像,你猜是什么?”莳也直接给了他一胳膊肘,
“咳咳,别动手啊?我这不是想给你点紧张氛围嘛,”林靖北捂着胸口,“她天天祭拜的居然是个酆都大帝,你想想谁家会莫名其妙供奉一个管鬼魂的神,而且你看她熟练杀怪物的样子,一看就是知道些什么。”
看着莳也一脸淡定的模样,林靖北留下一句“目前她对我们还没有恶意,你小心些就行。”转身冲进阵法,一棍子将快要碰到香炉的怪物挑出来,一拳将脑骨砸碎,
“祿婆婆,现在开阵法吗?”莳也挡住面前的怪物,看向表情有些虚弱的祿婆婆,
祿婆婆转头看向密密麻麻被怪物占满的河面,“再等等,还没出来。”拍拍谛听的脑袋,“走。”一人一狗边打边吃,来到河边,河底还有着淡淡的金光,“只是破了个洞。”
所有的怪物都是从那个破洞钻出来的,祿婆婆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扔了下去,下一瞬河底伸出一双手,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溺月蕨网撕破了,
所有的怪物就像开闸放水般冲出水面,一个男人飞出水面,脸上挂着笑,“我终于出来了。”下一瞬又附身到旁边的怪物身上,祿婆婆抓着谛听就朝天上扔去,
“快布阵,上香!”莳也后撤一步从宋粹手里接过点好的香,跳到香炉前插了进去,霎时间,令旗剧烈晃动,所有三清铃同时作响,红线被拉直,围成的阵法正好将所有人围住,
“吃了他!”谛听张着大口用力吸,周围的怪物被谛听巨大的吸力吸进嘴里,“啊啊,啊啊……”叫声此起彼伏,
男人用力拽着自己的身体,眼睛死死盯着祿婆婆,语气带笑“祿小姐,好久不见,怎么这么不待见未婚夫?”
“未,未婚夫?”林靖北架着四个怪物,翻身跳到树后面,一棍子将树砸到,直接将四个怪物砸死了,跳到莳也身边将歪了的令旗扶正,“太劲爆了。”
祿婆婆冷哼一声,“陈伟豪!今天就是你神魂破散的日子。”手上黄符飞到谛听身上,瞬间将周围的怪物吞噬,陈伟豪的魂魄显现,双手死死抓住身体,下一秒另一个女人的魂魄在他身后显现,
“不要!谛听快停下!”祿婆婆发出尖叫声表情惊惧,谛听跳到地上,吸力消失,陈伟豪切了一声,低头看了看只剩一半的身体,“有必要这么绝吗?”随手将半个身体扔出去,魂魄飘到祿婆婆面前。
“怎么不吃我了?不敢了?哈哈哈,一看到她就不敢动手了,哈哈哈……”陈伟豪猖狂的笑声在树林里回荡,祿婆婆气的牙齿咯吱作响。
“你知道吗?你找了几百年她的魂魄,不知道她的魂魄被我囚禁在下面整整三百年吧,我把她关在各种牢里,看着活生生的人被吃,变成一个个怪物,生不如死,你说她这么善良的人会不会很开心呢?”
陈伟豪得意的指着地上,河里的怪物,“怎么样?我厉不厉害?能不能配得上你了?大小姐?”祿婆婆握着拐杖的手指发白,喘着粗气声音发恨:“你不得好死!”
“是!我这不是被你拦了三百年不能转世投胎吗?她现在落得这幅模样你也有责任。”陈伟豪指着自己,“她现在已经与我融为一体了,你不是想杀我吗?来啊,来啊!哈哈哈哈哈……”
祿婆婆像是不肯相信般,举起拐杖砸向陈伟豪,两声痛苦的哀嚎声同时响起,陈伟豪身后一个头包麻布,挽着妇女发髻模样的女子抱着头痛苦的表情刺痛祿婆婆的双眼,整个人害怕的后退连连后退,
喘着粗气“不!这不可能!我找了她三百年,每天都会为她超度,怎么会?……”祿婆婆颤抖着手想触摸一下她,“三百年前我对不起你,如今三百年后我还在伤害你!”
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没设防,陈伟豪悄悄控制一只怪物扑向祿婆婆,宁师师快速缠住祿婆婆将人拽回来,莳也一刀将怪物砍成两半,
陈伟豪已经没了踪影,“跑了?我呸!”林靖北冲到河边搅动浑水,“奶奶的,不要脸的东西!”祿婆婆直愣愣的瞪着眼睛,身体僵直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祿婆婆!你怎么了?”几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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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晃动祿婆婆的身体,莳也伸手将人拦住,“先回屋子。”
裴牧云背起祿婆婆就往小屋赶,“人命关天!快!”一溜烟就跑了,宁师师紧跟其后,
“你去哪?”林靖北抬起来的脚又收回去,看着莳也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没走两步就听到痛苦的惨叫声,“啊!……”拨开面前的灌木丛就看到李建风和何湘一人被捅了一刀,好在不是致命位置,莳也睨着看他们痛到打滚,漠不关己的表情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莳也,你这是。”林靖北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多了跟绳子,“绑了。”
两人被背对背绑在一起,吊在树上,嘴里塞了一堆草,呜呜咽咽的想要发出声音,大功告成后,林靖北看看莳也又看看挣扎的两人,“发生什么了?”
“他们,捣乱,毁阵,想跑。”看着流到地上的鲜血,刀归鞘,头也不回的走了,林靖北恍然大悟,“怪不得怪物突然增多,一下全涌上来了,差点打翻香炉,我还说是阵法失效了呢?原来是你们搞的鬼,我呸!不干活就算了,还敢捣乱!就在这等死吧!”光骂还不解气,又狠狠踹了一脚。
林靖北追上莳也“莳也,你刚才发生什么了?我看到有人附身到你身上了,是怪物吗?”
“不是,是我母亲。”听着身后渐离渐远确越发清晰的水流声加快了脚步,林靖北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上一瞬惊慌失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不,不是故意冒犯的。”
莳也没有任何反应,“他们不会死的。”“啊?啊,……嗯。”林靖北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防止再犯错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莳也姐姐你们回来了,祿婆婆一直不回话,没有意识,我们叫不醒她。”宁师师在他俩还没进门的时候就冲了出来,急得只转圈,被裴牧云拉着走到一旁缓解情绪,
“祿婆婆一定会没事的。”裴牧云不知道为什么宁师师莫名的情绪激动,又不想耽误莳也救祿婆婆,只能拉走她先缓解一下,
“不好意思,是我太激动了,我一看到祿婆婆就想起我奶奶,我都没有看到她最后一面,她躺在我怀里没了意识,被救护车拉走就再也没回来。”
从那以后,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了,父母消失,没有人管她,她变成别人口中的混混,成绩优异品性恶劣,一把火敢将上门催债的一群人打的屁滚尿流,背井离乡去上大学,她不会将这些告诉任何人,
“演戏嘛,就是要恰到好处,可是,为什么眼泪止不住?”宁师师心里一闪而过的惊慌,又快速整理好情绪,“没事了牧云哥哥,我很坚强的。”
喂了半碗水依旧没有反应,莳也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蒲团,拍拍林靖北肩膀,“把祿婆婆背到蒲团上面。”
林靖北搀扶着祿婆婆,双腿没有劲儿般耷拉着,脚尖一触碰到蒲团,一股大力拉扯住林靖北,整个人都差点被拽倒,“祿婆婆!”
26. 荒芜村-断桥河(十九)
意识到是祿婆婆自己在用力,林靖北缓缓松开手,祿婆婆这个人直挺挺的跪着,眼睛死死瞪着前方,莳也拉开盖着的红布,一尊酆都大帝威武的立于桌上,
“咚!……”脑门砸地清脆的声响吓了众人一跳,林靖北手都伸出去一半了又紧急收了回来,接着是一连串猛烈撞击声,
祿婆婆的泪水与鲜血和着一起洒到地上,力气大到林靖北一个人都拉不住,跟裴牧云一起才将人拖到床上,缓了一会儿祿婆婆按住莳也用手帕捂着她出血口的手,不说话。
“祿婆婆,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跟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会是您的未婚夫呢?”宋粹说到一半被宁师师瞪了一眼又捂着嘴默默退了回去,
祿婆婆目光呆滞的看着祭台上的神像,“当年,我还是一个待嫁闺女,我爹是翡余县的县令,我是唯一的女儿,”
“祿老爷真是可怜,一辈子一妻,就一个女儿,现已半百,以后家产不知道会落到哪个走狗屎运的手里了。”车夫捧着一碗面大口嗦着,
“你别说,今儿个撞到好几个从外地来的青壮年,说是来这儿做生意,天天围在祿府门外,谁不知道他们是想干嘛呢?”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呗!这种好事谁不想要?”小二端上一碗热腾腾的面,用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擦了擦汗,
“哎,你们听说了吗?不知道谁传出来祿家小姐喜欢书生,竟有人大冬天在祿府后墙念古诗,冻个半死还被狗撵了两条街!哈哈哈……”那人还夸张的做了个摇头晃脑念诗的模样引得众人哄笑,
“哎哟……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摊上这么个闺女可怎么办啊!……”哭声穿透墙壁,整条街都能听到妇女的哀嚎声,
“瞧瞧,这又是李屠夫家的在哭吧。”另一个车夫双手合十上下搓动,红色的果皮像下雪般飘到地上,露出手里白嫩的花生果肉,一把塞进嘴里,看好戏似的指了指不远处破了个口子的围墙,
“可不是,天天晚上都能听到,要我说,他家的闺女指定是不能要了,还不如早些断绝关系,省的耽误后面的孩子嫁娶。”
“听说还是个痴情种呢?”一个刚从外地回来的车夫招呼着小二“一碗面,二两肉。”
“好嘞,您稍等。”
“一看你就是刚回来,什么都不知道,这哪是痴情种?这不是傻子吗?”
“你是说哪个是傻子?”
“啧,当然是李家姑娘傻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个陈伟豪不是个能老实呆在这儿的人,说是上京赶考,借宿李家隔壁房子四五年了,啥都没考上,还勾搭上李家姑娘了,
把人家好好的姻缘毁了,现在还仗着李家姑娘的喜欢想把李屠夫的房子都要走,要不是李屠夫疼闺女,早就把人砍死了。”一个抽着旱烟的中年人缓缓吐出一口烟气道出这个丑闻。
“各退一步,老李嫁女,让那小子自己买个房子不就好了?”
“说是这么说,你看那小子像是个肯老老实实去干活的人吗?人家可是个文化人,可不得了呢,听说给大人物写过文章呢。”
众人一片唏嘘,“李屠夫干了一辈子活,最看不起吃白饭的人呢,这回可有他受得了。”
此时李家已经乱七八糟了,李屠夫收摊回家就看到李云芳跪在媳妇面前哭哭啼啼的,赵小芳衣襟湿透,眼眶红肿,听着李云芳凄厉的控诉不为所动,
尽管陈伟豪跑得快还是被李屠夫看到了逃跑的身影,这次又是被挑拨的想干嘛?
“不是说不要让他们再见面了吗?”李屠夫放下手里篮子走到赵小芳面前将人送到后屋,
“父亲,您就同意我们的婚事吧!我不怕吃苦,我愿意跟着他家徒四壁,饥一顿饱一顿,就像您当年一样,您和母亲都能将日子过得这般好,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不会过得差的。”
李屠夫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女儿,转身倒了杯水递到李云芳面前,“啪嚓!”杯子碎裂,水撒了一地,李云芳倔强的眼神盯着李屠夫,
李屠夫红了眼眶,声音难掩怒气,一脚踹向桌子发出砰的响声,“滚回你的房间,一两句蜜糖的话就哄的你晕头转向了?他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芳儿,你以前最是听话了,如今到底是怎么了?闲的没事就帮你娘做些手工,好好想想!”
李云芳甩着衣袖哭着跑回房间,赵小芳从后屋走出来,声音哽咽,“这可如何是好?”
李屠夫搂着媳妇心里酸涩,“会没事的。”李云小露出个脑袋怯怯的躲在桌子下面,
“小小来,过来。”李云小迈着小碎步搂住赵小芳,“娘,别哭,姐姐只是一时糊涂,她一定会清醒的,那个陈伟豪一看就不是好人,将姐姐骗得好苦。”
李云小一脸一本正经的模样将赵小芳逗笑了,“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整理了一下李云小的衣服,赵小芳跟李屠夫对视一眼,
“小小,爹先将你送到姑姑家好不好?过段时间爹娘就去找你,姑姑家可漂亮了,还有很多姑娘陪你玩,好不好?”李屠夫想着李云芳的事情多多少少会对李云小有影响,
两人相差两岁,翻过年就要帮李云小看亲了,这事儿还没结束,万一影响到李云小他这辈子可真是愧对列祖列宗了。
“好,娘亲不跟我一起去吗?”找赵小芳刚想说话就听到李屠夫的话“你娘也跟你一起去,正好可以帮你先相看几个。”
李云小羞红了脸,跑回房间整理自己的东西。
“唉……”赵云芳透过窗户缝看着大女儿的身影忍不住泪水砸了下来,
“伟豪,我父母不同意,我们一起私奔吧?”
陈伟豪手里握着扇子装作思考的样子打量着李屠夫的房子,“行啊,明晚子时,我在村口那条河那儿等你,我们去到一个没有任何人阻拦的地方,我们一定会幸福一辈子的。”
破天荒这天李云芳来到李屠夫那儿,端了杯茶拜了又拜,李屠夫以为女儿终于想清楚了,心里开心,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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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不安的心情接了这杯茶,
“既然想清楚了,就安安分分的去找你娘,江家的婚事黄了,父亲还会帮你物色其他的好人家,你放心,为父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一点委屈的。”
李云芳哭着点头,半夜背着一个小包袱悄悄跑出去,来到桥头与陈伟豪汇合,一见面,陈伟豪抢过李云芳的包袱,翻翻找找,李云芳幻想着未来美好的日子,没看到陈伟豪嫌恶的表情,
“谁在那里?”守村人点的灯笼光照着小路,陈伟豪拉着李云芳就跑,脚下木桥咯吱作响,李云芳心脏扑通扑通的响,这是她第一次跨过这条河,
“扑通!……”陈伟豪拉着李云芳跳下河,“阿芳,这辈子娶不到你,下辈子我们再做夫妻!”
李云芳挣扎的动作随着这句话停止,身体随着浮力渐渐上浮,一双大手按住她的脑袋,李云芳奋力挣扎,手脚并用,河水扑腾的泛起水花,挣扎几下就没了动静,
“呵,这就死了?”陈伟豪松开手看着尸体浮起来,顺手从旁边地上捡起几块石头塞进李云芳衣服里,用衣服将人捆起来,嘴里塞满了石子,“不好意思,你家人太难搞了,我打算换个人了。”
静静看着尸体随着水流消失在尽头,陈伟豪跑回家快速换身衣服,拿起伪造的信跑到李屠夫家疯狂的拍门,“李老爷开开门啊!李云芳出事了!快开开门啊!”陈伟豪声音凄惨,像是发生了天大的事,
“吱嘎-”门开了,李屠夫露出脑袋就看到陈伟豪一身狼狈趴在门口,表情痛苦,手里举着一封信,慌忙跑到李云芳的屋子,一片漆黑,
本该熟睡的人已经不见了,李屠夫慌张的抢过信暴力拆开,
见字如见面,女儿今世得不到相爱之人终成眷属,每每想到便痛苦难耐,今见父母为此发白,女儿于心不忍,今特留遗言,望父母妹妹可得以重生,今日所举皆是自愿,今生恩情,如有下辈子,女儿再来报答。
李屠夫看到女儿的信心脏如同大手一抓,疼的钻心,一口鲜血喷出来,抓着信跌跌撞撞的往村口跑,嘴里喊着“女儿,我的女儿,不要离开我……”
引的村里人开门查看情况,陈伟豪见大伙都出来了,眼一翻晕了过去,再次睁眼,对着村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位恩人,请问我现在是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责怪,怨恨,愤怒的话被堵了回去,没人再来他那找事,大家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李屠夫收拾妥当搬迁到别处,原本的房子被用来供奉李云芳的转世灯,逢年过节都会祭拜,村里人都可惜这么好的房子却用来祭拜死人,
李屠夫不管,全家人没有不同意的,轰轰烈烈的凄美爱情故事,如同炮仗般转瞬即逝,事情落下一段帷幕,
新来的县令没过几日就引得县里人争相讨论,还是婚嫁的事情,没人想到陈伟豪居然掺和了进去,但一想到他已经失忆了,大家对他能娶到县令小姐根本不信,痴情的人设让大家对他放松警惕,
27. 荒芜村-断桥河(二十)
直到有人传出陈伟豪已经见过县令,并且被好吃好喝招待一顿,众人大惊却不敢告诉李屠夫,都在传县令看上了陈伟豪,马上就要一步登天了,
“其实那天,我父亲根本没有看上他,只是对读书人出于礼貌请他吃饭而已,事情越传越远,邻里都知道了,为了保护我,父亲特地传唤陈伟豪,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人模人样,端的读书人的架子,开口文采熠熠,闭口不谈钱财,我也以为终于找到了爱我如命的读书人,”
“那天,一直追着他咬的谛听忽的没了动静,我找了他三天,直到在村后看到了它奄奄一息的模样,舌头被人生生拔了下来,遇到了守村人,他见我衣着不凡,好心劝我这桥诡异,每到夜晚子时便会有女生哭泣声,我一时好奇打听一番,这才知道了他们的故事,知道了她的故事。”
“我派了丫鬟,小厮,查了他所有的事情,知道了李云芳已经被他残忍杀害了,没有切实的证据,无法报官,我同意了他娶我,他拉着我的手眼含热泪,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祿婆婆冷哼一声,“结婚前夜,我特意去了李云芳家,见到了那个人的画像,还有新鲜的祭品,我们聊了很久,她是个好女孩,太痴情了,傻得可爱。”
“所以,在他满心欢喜揭我的盖头时,我将他灌醉,亲自将他引到河边,用同样的方法将他溺死,”祿婆婆咬着牙齿,声音像是不解气般沙哑,
“新婚第一天我就成了寡妇,没有人对我指指点点,大家都说他是罪有应得,没想到他死了都不甘心,接二连三的溺水死人后,村里人都慢慢的搬走了,我守着这里,送走了原来住的人,送走了父亲,送走了所有认识的人,我没告诉他,我与神做了承诺,我会守着这里,不会让他跑出去祸害别人。”
“我找了李云芳的魂魄三百年,她的转世灯迟迟不亮,我等啊等,找啊找,没想到……”祿婆婆止住口身体轻微颤抖,
莳也思索着,“这个神应该不是祿婆婆祭拜的那个神,”小声对林靖北道:“应该是这个游戏在搞鬼。”林靖北点了点头,
“祿婆婆,您真的见到了李云芳了吗?”宁师师发问,祿婆婆摇头笑了笑,“并没有,我只是听说,她是的好姑娘,热情,乐于助人,一手医术曾救了一村子的人,她很厉害,这些足以。”祿婆婆满脸的骄傲像是自己做的事情般,
屋子里一片寂静,窗外小鸟掠过,翅膀的扑腾声像是唤醒了祿婆婆,整个人如梦初醒般跳下床,冲到门口指着村口那个破败的亭子,“就是那里!对!”
“那里没有什么李云芳的画像?”林靖北想起两人还在那里搜索过,祿婆婆伸着的手垂下来,扑到床边,在床的最里面翻出一个小盒子,小心翼翼的抚摸上面的灰,
轻轻的打开暗扣,将里面的画像打开,一个女生的模样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确实跟昨晚见到的那个女生一模一样,
祿婆婆爱惜的抚摸着,嘴里念叨“我会替你报仇,让他也尝尝你所受到的一切伤害。”眼神变得凶狠,
林靖北悄悄退到莳也身旁“你说,她俩根本就没见过,为什么祿婆婆要为了一个陌生人忍受着三百年寂寞,心甘情愿的毁掉自己的一生,如果她不曾参与这一切,那她一定很幸福。”
莳也微微侧着头打量着林靖北“她不会幸福,如果她不曾知道,不做这一切,在她未来幸福的生活中偶然知道,她还是会自责一辈子。”
“这就是女生之间的惺惺相惜吧。”宋粹忽的从后面插进来,“你知道的还挺多的。”林靖北一副你抢了我台词的表情,给了他一脚,宋粹躲到一旁嘿嘿的笑,
气氛缓和起来,祿婆婆望着他们没有说话,林靖北开口开导祿婆婆“祿婆婆您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帮您还有李姑娘报仇雪恨的。”
“对!我们可是很厉害的。”宋粹摆出自己的肌肉,祿婆婆听了他们的话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只是笑着看向他们,“对啊,你们来了,一切就有救了。”
“是吗?可能吧。”莳也站在最外围表情未变,心里确不得不想的多了些,“我从不会觉得自己想多了,一切皆以我的直觉为准。”
屋外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子照在神像上,金光闪闪的,晃得人睁不开眼,“祿婆婆,需要我们做些什么?”裴牧云换了身衣服站在祿婆婆床前,
“重新布阵,摆阵,这次需要两个人去李云芳的家里守着,不要让她受到伤害,”祿婆婆紧紧握住莳也的手恳求,“我们一定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宋粹主动拉着宋晚榆去守祭台,
第二次布阵所有人已经可以有序的准备东西了,“莳姐,你放心,这回我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东西靠近你。”林靖北以为上次看到的东西是怪物呢,
莳也愣了愣神,“不用。”
“哎呦,你不用担心,我这回一定能拦住的!”林靖北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上次那个是我娘,师娘。”
“哦哦,啊?那是你师娘!”林靖北难以想象,一副震惊的表情,莳也转过头看到林靖北一脸懵逼的模样疑惑“怎么了?”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师娘……”林靖北一脸歉意,天杀的怎么就这么巧,这嘴可真是……
“嗯。”莳也没有什么反应,见莳也没有什么伤心的表情林靖北安静的走到一边布置阵法,
莳也站在草地上放松心神,闭着眼睛,感官放大,耳朵能听到几十公里外风吹过摇摇欲坠的枯树叶的声音,能闻到地下河水的腥味,经过精心筛选终于确定阵眼位置,
“这里。”莳也指着一旁的位置站了上去,“确定了?我放这了。”林靖北扛着香炉就放在莳也原先站着的位置,
“祿婆婆,令旗已经被毁了,您还有吗?”林靖北搀扶着勉强能动的祿婆婆走到一旁树荫下坐着,“无碍,就这些就行。”祿婆婆盯着远处勉强能看到一条银的河,
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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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站在香炉前,手指虚空画符,一个淡金色的符文悄悄隐在香炉下,听到祿婆婆的话心里疑惑“就这样吗?”
嘴上未动,手指画符悄悄将周围树上都印上了符咒,一切都布置好后,天色渐暗,四周雾气弥漫,“你们两个先去李云芳家里,遇到麻烦就解决。”祿婆婆一副认真的模样整得宋粹感觉自己好像听错了,似乎自己听到的不是一句废话,
“啊?哦哦。”宋粹带着宋晚榆离开,祿婆婆抱着谛听沉默着不说话,谛听格外的乖,安静的趴在祿婆婆怀里,“辛苦你们了。”祿婆婆忽的说了一句,裴牧云笑着说不客气,
没人看到祿婆婆眼底的笑意,真正道谢一会儿就给你们,
“哗啦,哗啦……”在这个根本不可能出现水流的村子中心出现了,越来越近,直到脚下的积水没过脚尖,
“来了。”林靖北手里的棍子附上一层褐色,手一挥,两道土墙将阵法围住,将水堵在外面,裴牧云笑道:“真是便宜我了。”手一张一合,地上的水流汇集到拳头上,淡蓝色的颜色在迷雾里流转,迷雾里金光一闪,宁师师手里的鞭子外侧多出一道锯齿,在空中挥舞划过一道金色的光线,
远处黑压压的身影如排山倒海般压过来,步伐沉重,看着比昨天大了很多,两道紫色电流从迷雾里刺了出来,将走在最前面的怪物脑袋贯穿,巨大的身形摇摇欲坠,
莳也飞身一个侧踹,怪物向后倒下,顺带砸倒了一片枯树,倒地声伴着其余怪物的猛冲愈发急促,
“呼呼,呼呼……”的声音在四周响起,一个大水球飞速冲进怪物群里,被砸中的怪物身体像是被撕裂般在空中消散,迷雾并没有影响到大家的视线,随手一击都能击中怪物,
方阵四周很快被密密麻麻的怪物围堵,前面的怪物刚刚倒下,身后几十只怪物拼了命的挤了上来,粘稠的黑漆将大地都染上了颜色,
“怎么还不现身?”祿婆婆冲着远处河流厉声呵斥,脖颈上青筋暴起,抑制不住的愤怒化为实质,手里的拐杖用力戳着地面留下一个个小洞,
林靖北冲到最前面,手里的金箍棒在空中旋转,借助宁师师的鞭子甩向更远处,怪物的哀嚎声与武器的击打声交织,
像是无限繁殖般的怪物将整个村子吞噬,只留下他们所在的唯一空白处,“怎么还有这么多?”裴牧云一只手挥舞着水球砸向怪物,一手握拳将被砸倒得怪物爆头,
精疲力尽的时候,身后又出现一群怪物,脚踝被握住,一个用力,整个人被拉扯到空中,“我去,这啥啊?”林靖北呆愣愣的看着长着八条腿的怪物,
人脸,章鱼般的触手,脑袋膨大近乎透明,里面的血管都清晰可见,眼眶肿大,费力的从地底下爬出来,挥舞着触手,所到之处皆被砸坏,
林靖北大喊:“莳姐!救命啊!”没等喊完身体就感受到失重感,极速下坠,身体依旧被触须缠住,不过是已经被砍断的残须,
28. 荒芜村-断桥河(二十一)
下一秒,莳也的身影已经飞扑过去,踩着倒下的枯树,脚下接力,手里的刀直冲怪物脑门刺去,还没有刺中就被另一条触须打飞,莳也身体急速坠地,
怪物转动着大眼珠子,贪婪的看着攻击它的人,“嘭!”怪物脑门被捅穿,脑浆崩飞,身体软踏踏的倒下,莳也落到土堆上,站在高处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
双野刀回到手里,就在巨型怪物倒下的瞬间,所有怪物忽的化为一滩滩黑水,就像画布上的污点,
“哈哈哈,真是有意思,”陈伟豪的魂魄从怪物尸体里爬出来,飞到半空中,眼神恶狠狠瞪着他们,最后落到祿婆婆身上,
“怎的?是找到救那个人的办法了?”陈伟豪毫不在意般走向阵法上面,“你不怕魂飞魄散吗?”林靖北警惕的戒备着,盯着陈伟豪的一举一动,
“魂,飞,魄,散?”陈伟豪一脸的戏谑,“像你这种话,我听了三百年了,我会怕?”表情下一瞬变得狰狞,快速伸手抓向香炉,
“开阵!”祿婆婆手里的拐杖愤怒的戳着地,“叮铃,叮铃……”符文亮起,围成一个圆形将陈伟豪困在中间,
金光穿透陈伟豪的身体,在手指触碰到香炉的瞬间,一阵黑烟伴随着凄厉的哀嚎声响起,“哈哈哈哈,终于是动真格的了是吗?”
双手砸向光阵身体被反弹,裴牧云放松下,“你跑不掉了,受死吧!”一手握拳砸向陈伟豪,
“住手!”祿婆婆敲着拐杖冲上前拦住裴牧云,“教训他用阵法就可以了,不要伤害的李云芳。”
裴牧云收回手说了声抱歉后退几步,莳也从高处下来,几个人站在祿婆婆身后看着她启动阵法,从天而降一道闪电般的金光直直劈向陈伟豪,
指甲抓挠木板的声音刺穿几人的耳膜,心里泛起一阵恶心,陈伟豪只张大嘴,痛到发不出声音,瘫倒在地,
祿婆婆笑着,双手一挥又是几道金光砸下来,地上瘫倒的人一动不动,众人松了口气,“这算是成功了?”
“哎?怎,怎么回事?”宁师师后退几步远离在地上扑腾的黑色液体,像是被磁铁吸走般,一滩滩黑漆涌向金光阵内,
地上被劈的一块一块的魂魄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咕扭起来,黑漆爬上身体,勉强能看得出人形,“我说了,你杀不了我。”
“哎呦我艹!”林靖北被一团黑漆从背后偷袭,整个人直接被砸到,莳也刚挑起那团黑漆,身后裴牧云就被拦腰拽走,宁师师弯腰躲过攻击,退到祿婆婆身旁帮她抵挡攻击,
“这黑不拉几的东西到底该怎么甩掉啊!”裴牧云费力将自己的腿拔出来,一转头手上又爬满了黑漆,慌乱的甩着水球砸向地面,借助冲击力站起身,
黑漆化为一个人影,双手捂住裴牧云的嘴,触手掰开他的嘴往里面钻进去,裴牧云死死咬着牙,一道金光从面前擦过刺中黑影胸口,脚下冲出土锥,裴牧云感受到身后力气减弱奋力挣脱,身体被拽走,回手一团水汽包围住黑影,侧后方一道紫色电流冲进去,与水汽触碰,将黑影劈的直冒黑烟,
林靖北接住裴牧云将人扯到身后,黑影化为一滩黑水钻进地下,众人看向陈伟豪,他的魂魄晃了晃,歪歪斜斜的站起身,
“谛听!吃了他!”祿婆婆一声令下,谛听飞扑到陈伟豪身上,喉咙里发出嘶吼的沉闷声响,陈伟豪尖叫着翻滚,
身体飘了起来,像是被扼住喉咙般挣扎着,祿婆婆嘴里念叨咒语,被陈伟豪的皮肤出现一道道裂纹,噼啪噼啪,碎成一块一块的掉到地上,
魂魄现出原形,地上的符文逐渐缩小,最后缩到陈伟豪的身上,魂魄被挤压,硬生生拦腰折断,陈伟豪瞪大眼睛看着李云芳的魂魄剥离出去,谛听身体膨胀,张开大口将陈伟豪吞了进去,身体冒出黑烟,不停的抽搐,
“谛听!”林靖北看着从高空坠落的谛听伸着手慌忙去接,被祿婆婆拽住扯倒在地,“祿婆婆?谛听它……”
祿婆婆拽着莳也手将刀递了过去,“你去,杀了它!”莳也看着祿婆婆的眼睛这时才意识到最开始祿婆婆为什么要她动手的时候不要犹豫了。
“快去啊!再不去你想看它活活被疼死吗?”莳也手指轻微抖动,林靖北拉着祿婆婆的胳膊“别杀它!婆婆,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祿婆婆面无表情的开口“这是它的仇人,是它的劫,报仇雪恨了不该开心吗?”
话落,莳也手起刀落对着谛听的肚子捅了进去,小短腿抖了两下缓缓垂落,
森林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宋粹和宋晚榆气喘吁吁跑了过来,“结束了?”刚才见到山里钻出来一个恐怖的人像,两人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生怕是又出现的怪物,
“没事了,那个人已经被祿婆婆打散了,”林靖北拍着宋粹的肩膀,“不错,居然没有跑唉。”宋粹嫌弃的拍了拍手印子,“那是,我可是心甘情愿跟你们组成一队的,我怎么会跑?”
这边祿婆婆隔着金光泪眼汪汪看着这位素未谋面的女人,两人遥遥对望,女人笑着张开口:“谢谢你。”
这时所有人面前弹出面板【任务进度50%】
“什么?”众人大惊,“不是?他不是已经死透透了吗?谛听都牺牲了还要怎样?”一时间无所适从,
“没有游戏目标,我们还怎么通关?”六个人互相看看摸不着头脑,“那要不是我们互相捅一刀,看看谁是卧底?”
“要不要我先给你一棒子?”林靖北打断宋粹的话,“刚还夸了你,别瞎添乱。”
“不会……”宋粹拉长声音,众人顺着宋粹的视线看着祿婆婆,唯一存在的游戏人物!
祿婆婆摸不到阵法里的人,静静的看着,“轰隆!”脚下的山裂开一道深渊巨口,“我靠!谁又劈山救母了?”林靖北站的靠边,扒着裂口往上爬,
其余人都掉了下去,“祿婆婆救命啊!”林靖北手指费力的扣着地,眼见刚才还没有反应的祿婆婆缓缓朝他走来,眼底冒出希望的光,
“哎?你!啊!”手指被拐杖狠狠敲击,钻心的疼痛让林靖北猛的收手,身体下坠,只能看到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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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啊……”林靖北接连压断几根土柱,撞击的疼痛让他不打算再自救了,身体被柔和的水流接住,就看到了裴牧云的脸,
“还活着呢。”就知道林靖北嘴里没什么好话,裴牧云一巴掌拍在林靖北肩膀上,“说啥呢,我们幸运着呢,正好掉到地下河里,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嗯嗯,嗯,有福有福。”林靖北上扬嘴角失落的压下来,大难不死真的必有后福吗?为什么我活下来了,她死了呢?
“行了,行了,去那边看看吧,就知道那个祿婆婆不像个好人,居然还是个隐藏的怪物。”宋粹背着手走在前面探路,
“怪物吗?可能是人心吧。”莳也的喃喃自语被林靖北听到了,“莳也,不要这么老气横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活了多少年了呢?”拽着莳也的胳膊往莳也前跑追上大伙的脚步,
“这里有个奇怪的东西。”宋粹探出个脑袋招呼大家,黑漆漆的地洞里露出一个角,“这是棺材吧?”宋晚榆敲了敲棺材没有反应,林靖北抬手用力,棺材上的泥土堆到一旁,一副完整的棺材展现在所有人面前,退到后面示意裴牧云。
“我就瞅一眼,就一眼,冒犯了。”林靖北双手合十向四周拜了拜,莳也不理解但照做,于是六个人围着棺材拜,
裴牧云打量棺材,很普通,很粗糙,毫不费力的掀起一角,“哇塞!”一个女人的尸体,
“保存这么好?”宁师师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次等江湖秘术我还未见过,只是听说过,今日一见确实令人惊叹。”莳也对这个秘术突发好奇,“若是学得带回宗门……”
“你们觉不觉得这个女人跟上面的那个人好像啊?”林靖北打量着女人的面容,狡黠一笑,“祿婆婆对那人那么崇拜,不惜代价替她报仇,若果我们将她带上去,她会不会放过我们直接让我们通关呢?”
脑海里浮现出祿婆婆模样,“说不定呢。”裴牧云撸起袖子,控制着棺材顺着水流移动,头顶上空一个巨型阵法不知何时悄悄启动,
天气一瞬变得昏暗,迷雾消散,“这么多天还没有好好看看这儿的风景呢。”宋粹走在最前面感慨,“是啊,光逃命去了。”裴牧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可不要半场开香槟啊。”宋晚榆笑着比划,宋粹用肩膀顶了一下宋晚榆,“放心,我可不是以前的我了。”
“她说的什么?”宁师师好奇的学着比划,宋粹往前跑了两步,倒着走,手比划成一个喇叭“叫你们不要笑太早。”
宋晚榆吓得眼睛都瞪大了,追着宋粹打,“真的假的?”林靖北没想到安安静静的宋晚榆说话这么胆大,“她说让我们小心为上。”莳也看着在前面打打闹闹的宋晚榆帮忙解释,
“哦?咱们莳也姐也会手语?”林靖北推着棺材也不妨碍他吊儿郎当的说话,
“以前,咳咳,我家里有人跟她一样,我就学了点。”莳也差点嘴瓢,这里可就林靖北知道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这种身份上秘密多说无益。
29. 荒芜村-断桥河(二十二)
宋晚榆整个人从头红到脚,手指快速比划着解释,“她说让我们小心为上。”莳也看着在前面急得都要开口说话的宋晚榆帮忙解释,
“哦?咱们莳也姐也会手语?”林靖北推着棺材也不妨碍他吊儿郎当的说话,
“以前,咳咳,我家里有人跟她一样,我就学了点。”莳也差点嘴瓢,这里可就林靖北知道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这种身份上秘密多说无益。
几人从山底爬到山上花了半天的时间,崎岖的山路有时还会出现断崖或者坑洞,宋粹灵巧的在山间穿梭探路,“可以啊,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侦查员了。”
宁师师看着隐蔽在树林里的宋粹眼里泛着惊奇,“还以为你真是什么都不会呢,你是怎么做到像猫一样走路没有声音的?”
宋粹第一次被人夸还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就是跑得快吧,贪生怕死的命。”听多了这种话心里也不难过了,
“别那么说,只要不被敌人抓住那就是保命技能,厉害厉害,我要是跑这么快就不会被打那么惨了。”裴牧云感慨道,
“各位朋友们,能不能看看我啊,聊天聊的都把我忘了?”林靖北吭哧吭哧的拽着快要滑下去的棺材,
“哎呦!哎呦!”
在林靖北幽怨的表情下接了过去,“咱们快到了吧?”,“没呢,地形变了,我们才走到一半。”众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话,
“哎呦我艹!”林靖北手一松连连后退好几步,表情惊恐瞬间将金箍棒掏了出来,
“怎么了?”
“咋啦?”几人掏出武器戒备,寂静的树林没有一点动静,阳光照在树叶上,投出一大片阴影,
林靖北揉了揉眼睛,胳膊的肌肉放松下来,一阵风吹过,“没事,只是块破布。”
孤独的破布挂在不远处的树上,被鸟啄破了几个大洞,像是个弯腰的老人,虚惊一场。
“我去,差点以为是祿婆婆呢。”裴牧云一想到祿婆婆的笑容都能感受到一股凉意透过毛孔爬到骨头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林靖北瘫坐在地,莳也看着地上堆着的一堆石头,这是刚才几人为了防止迷路做的记号,
“这是……碰到鬼打墙了?”裴牧云拍拍手坐在地上,这个棺材看着很简约,四块木板拼成的,没有复杂的纹路,也没有什么装饰,看得出将她放进棺材的人很敷衍了。
“她有这么重吗?”宁师师好奇的上手摸,“有怨气能不重吗?”听到莳也的话挨着坐的几个人都要跑出二里地了,
“别吓我啊!我真怕鬼!”莳也看着弹出去的几人没说什么,但眼神透露出浓浓的嫌弃,
手指夹着一张符纸扔到天上,刚飞到山顶就被一道金光击中,天空显现出一个符阵,复杂的纹路没由的一股压迫感,
“看到了吗?祿婆婆搞的。”莳也饶有兴致的欣赏起了阵法中的符文,
“这个阵法是干什么的?”林靖北对这个看不懂的东西没有一丝兴趣,
“借魂还尸的。”莳也手指不自觉描绘着符文的路径,脑海里搜索着记忆,“在祿婆婆床上的一本书里有。”
“啊哈哈哈,还得是莳也姐,这记忆力绝了,跟个复印机似的。”莳也给了林靖北一肘子,附身趴到李云芳身上,
“哎?你!”林靖北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去,因为他看到了莳也示意他上的眼神,“啊哈哈哈,我就算了。”
莳也摸索着李云芳的衣服,又翻翻找找棺材,终于在李云芳身体下面找到了用刀刻出来的奇怪划痕,
下面都是密密麻麻的诅咒,又从嘴里,衣服里掏出一堆石头,经过多年的腐蚀,石头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
不用说已经能想到李云芳死的时候有多痛苦了。
“哎!师师!晚榆!”裴牧云这边刚扶住两人那边宋粹已经倒下去了,一阵狂风刮起,林靖北迷迷糊糊见就看到一个枯白的胳膊从棺材里伸出来,
探出一张苍白的脸,双手抓着棺材边沿站起身,莳也后退几步默默挪到一旁,“活!活了?”林靖北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倒下,
脑袋像是被几十双手撕扯,林靖北用力拍打脑袋勉强清醒一些,“跑,跑啊!”扯着嗓子还清醒着的裴牧云和莳也跑,
祿婆婆站在山顶与李云芳遥遥对望,抬起手,李云芳的身体飘向空中,一道金光缓慢的飘了过去,“用你们复活她,省的你们死的太惨。”
“轰隆!”一道碗口粗的闪电径直劈了下来,将李云芳的魂魄与□□隔开,两道视线同时看向莳也,
莳也手掌翻转间又是几道雷电劈了下来,李云芳的魂魄被劈中,身体扭曲,“不要!”祿婆婆惊恐的冲着天空想要抓住她,
“是你先找死的!”祿婆婆站直身体,伸手扯倒一旁的香炉,轰的一声,撒了一地的香灰,手指沾了点香灰对着天空画符,
正在树林里穿梭的莳也感受到脚下几十双手从地底爬出来,想要抓她,脚步加快,将自己与裴牧云的距离拉远,
快些,再快些!双野刀在前面开路,穿过树丛双手合十,天空一道血色符文拍向李云芳,
祿婆婆跌跌撞撞跑向李云芳,用身体挡住攻击,一手抓着李云芳的身体强行将魂魄进行融合,祿婆婆猩红的眼睛瞪得铜铃般,表情狰狞“我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复活她!谁都不能拦住我!”
随着一道闪电划破长空,李云芳的魂魄消失,祿婆婆一脸希冀的看着李云芳,
莳也悄悄挪动位置,抓了一把香灰撒向祿婆婆,就在李云芳手指轻轻动了的瞬间,祿婆婆被扑了一脸的灰,恼羞成怒的大喊,声音在山里回荡,
五指向天空抓去,一个巨大的金色符阵将整个天空覆盖,“都去死吧!”莳也被巨大的压力压进地下,身体腾空手指翻飞,嘴角带着笑,“那就一起吧!”
几十道闪电劈向祿婆婆,同一时间天空中的阵法下压,直直朝莳也压去,山顶噼里啪啦的掉着碎石,轰的一声整座山被压碎,从远处都能看到大片的灰尘,
“莳也!”林靖北眼睁睁看着莳也掉下去,脚下是一个泛着血色的新的阵法,扛住了强压将几人护在里面,
祿婆婆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李云芳的脸,仔细看还能看到密密麻麻细小的裂纹,祿婆婆声音哽咽,“对不起,对不起。”
李云芳艰难的抬起手臂拉着祿婆婆,“你我素不相识,你为我做的我都知道,是我对不起你,莫要一错再错了,天命难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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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愿已了,死而无憾了。”
“好,好……”两人相视一笑,倒塌的碎石被几双手扒拉开,“莳也!你在哪?”事情发生的太快,回过身,目之所及皆是废墟,村子没了,河也没了,山都没了。
“全都没了。”脚下都是碎石,林靖北他们在前面扒拉,宁师师和宋晚榆在后面清理,“啊!~我的莳也啊!你就这么死了我可怎么办啊!”
“找什么呢?”
“你说找什么呢?找莳。?谁在说话?”莳也扭头就看到林靖北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停!收!”
几人手里抱着石头像是没反应过来般呆愣着,“咚!”手里的石头掉在地上碎成好几瓣,所有人围了上去叽叽喳喳的,
“没死太好了!”“你怎么做到的?”“之前在这儿设了个阵,正好用上了。”莳也被一堆人围着关心,心里的琴弦被轻轻的拂动一下,感觉……还不错。
【检测到游戏BUG,已启动修复程序】
远处小屋屋顶冲出一道金光,一个魁梧的人影足足有山高,缓缓伸出手,祿婆婆闭上眼睛静静等着,火红一片就像结婚那天一样让她血液沸腾,预想的疼痛没有出现,
感受到温暖的怀抱,一睁眼祿婆婆眼珠猩红,抓着李云芳的手嘴唇嗫嚅着不要,女人一脸歉意,“对不住你,欠你的三百年实在难以报答,替我向我家人问安。”魂魄消散,巨型金色人影缓缓缩小消失了。
【游戏Bug已修正】
“这这这,我靠!还真有神啊?这都是什么情况?”所有人忍不住后退几步,眼睛被金光刺的睁不开,
林靖北震惊的说不出完整的话,“这么玄幻吗?酆都大帝都来了?”
“这游戏还挺厉害的,游戏发明的人也挺厉害的。”裴牧云被刚刚的场景真实的触感惊得心脏怦怦跳,
“那确实,确实厉害。”林靖北觉得眼前的一幕有些熟悉,但他确定自己从没见过,晃了晃脑袋将不切实际的想法晃出去。
祿婆婆早已恢复了第一次见面时的表情,“走吧,都走吧。”
【游戏通关,已击败守卫者,欢迎诸位玩家下次再来。】
“再见!”六个人站在大门等待传送,身后的景象变换,从被林靖北修复的山变幻成一座繁荣热闹的小镇,还能听到街上小贩的叫卖声,
祿婆婆站在村子门口对着他们笑着招手,身后冒出一个狗头,转悠着打滚,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祿婆婆身边,李云芳与祿婆婆肩并肩笑着,李云芳机械般的伸出手左右摇摆,目光无神,溪水静静流淌着,
【欢迎光临,迷雾小镇】
“不来了,不来了,笑的我腿抖。”所有人被系统这个声音激的浑身一抖,“幸好过关了,感觉祿婆婆成为守卫者这个游戏变得更难了。”林靖北搓了搓胳膊,
莳也看向祿婆婆和李云芳,两人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目光盯着他们,眼神像是送别又像是欢迎,
想到不好的事情,所有人屏气凝神,在听到系统叮咚的声音响起才如释重负,“吓死了,还以为又被骗了呢,心慌死了。”
“噗呲!”宋粹低头看向胸口插着的匕首不可置信,感受着生命力逐渐消失,所有人始料未及,
30. 系统大厅
宋晚榆扑到宋粹身边双手死死按住不断冒血的伤口,抽气的声音在耳边爆炸般响起,宋粹感受着滑落在手背上的泪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了,
莳也淡定的拿出手帕将匕首擦拭干净,仿佛与自己无关,“什么?情况。”林靖北瞬间想起宋粹跟莳也的交易松了口气,紧皱的眉头松开,“正常,正常。”
一支泛着绿光的止血剂扔到宋粹怀里,宋粹眼神看向莳也,没有仇恨,眼睛闪过一丝光亮,心里对莳也的好感甚至不降反增,“这回是心甘情愿跟着他们了。”
打上止血剂后,宋粹感受着渐渐回到身体里的温暖,“谢谢,这回我们算是互不相欠了吧,我想正式成为你们的队友。”
几人相视一笑,“欢迎,欢迎。”莳也没说话,伸出食指摇了摇,又比了个七的手势,
“什么意思?”宋粹表情僵了一瞬,瞬间反应过来,低头笑着摇了摇头,手指在光屏上操作一番,
“叮,您的账户到账700000积分。”莳也满意的点了点头,欣赏起自己的资产。
“欢迎。”
“感谢,感谢,哈哈。”宋粹算是知道莳也有多爱财了,尴尬的笑笑,拉着宋晚榆跟所有人握手,
【叮咚,已返回大厅。】
【异能已收回】
“你们快看!排行榜更新了。”莳也随手划着屏幕,在一堆重型武器间流连忘返,每个武器下面的教学视频都非常血腥,
直接用真人演示,被坦克压扁的尸体,火箭筒炸飞的肉块能蹦到几米开外,确也十分简单明了,“这个世界的武器竟有这般威力,若能带回去,一打百都不是问题。”莳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光屏,心里已经想好给谁用坦克给谁用大炮了。
“莳也,莳也,想什么呢?”林靖北在莳也面前晃着手,“没什么。”莳也一脸淡定的退出界面,林靖北嘴角抽搐只敢心里想“真的吗?你那副已经给仇人找好死法的表情真的很难猜吗?”
跟着指示找到光屏左上角的排行榜,头像是初始的全黑色,名称依旧是醒目的“负债一千万富婆励志治好痴傻二十岁儿子”
【点击查看排行榜】
【玩家昵称:负债一千万富婆励志治好痴傻二十岁儿子】
【积分:三百七十一万排行:3115】
【异能等级:三级排行:2】
【游戏等级:四级】
【击杀率:100%排行:1】
【总排行榜:1】
“牛啊莳姐!这么强!”林靖北看着莳也几乎完美的排名心直痒痒,“很厉害吗?”莳也一心想着火箭炮射出去后的硝烟对此毫不关心,
“当然厉害了!你直接从一级跳级升到三级唉!”林靖北伸着头指着光屏上击杀率80%还有异能等级二级哀嚎:“我排行榜才第50,前面的都是怪物来的吧!”
“我们已经很不错了,起码我们都进了前一百了,继续努力追上莳也的脚步就好。”裴牧云虽说争强好斗性子但有时又看的很开,
“反正我是不能一脚将怪物脑袋踢碎。”见过莳也打架算是真的死心了,很猛,一股不要命的架势,身为队友都怕被误伤,
尤其莳也又展现出了一些他们只在小说里才看到了道士技能,画风没那么血腥但效果却大大增加了,
“不过,莳也姐,你这名字可真是独特,我建议你还是换换,不然太显眼了,听说昵称还是有些玄学的,改个有美好寓意的都行,也别用真名,以后出去了容易被仇家找到。”宋粹指着自己的昵称:京城第一大少爷
又指了指宋晚榆的昵称:京城第一大小姐,“你也可以用职业或者身份代替不过需要认证。”
“你还真是大少爷啊,我还以为你是装的呢。”宁师师指着宋粹头像下面大写的金色字母N的标识,
“可以隐藏的,不过之前我是为了寻找队友才将这个公开的,这样就会有人组队了,不过现在不用了。”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秒后标识就看不到了。
莳也将原本的昵称删除,“1”,【系统提示:玩家昵称只有一次修改的机会,请认真对待,选择好后,按确定键即可】
【确定】
【昵称已修改】
林靖北调出自己的信息码看着莳也“你这名字还真是霸气,加个好友吧,我们可以组个队。”
莳也戳戳这里又戳戳那里,“不会,你弄。”五个人互相加好友,林靖北用莳也的账号组建了个小队,将六个人都拉了进去,
“行了,这回就算我们进入游戏里被打散了还能联系上。”林靖北将光屏还给莳也,“好了?”莳也在旁边看了五遍才摸清楚,
“好了,你以后想联系我们就点进去,找到我们的头像,输入语音就行,你要是用不惯,这里还有几个常用的话术,到时候点一下就发送出去了,我们收到信息就会回你。”莳也似懂非懂点点头,
“可惜没有电话,不然更方便了。”宋粹摆摆手,“话说,靖北之前是干嘛的?钱比我和晚榆加起来还多?”
林靖北一脸无奈,“我是程序员,同时接好几个公司的单子,每天敲代码,做程序的,我也很少出门,几乎没有额外的开销,进来这个游戏的前几天兜里还没几个钱呢,刚拿到工资就进来了。”
“看来你很厉害了,我要是开公司了就找你当技术经理。”宋粹跟林靖北聊的热火朝天,“我之前可是接触过公司的,以后我自己开个公司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那我的工资可不能少。”
“那肯定的。”
莳也注意到宋晚榆从宋粹开始谈论开公司的时候表情就很担心,小心翼翼看着宋粹的表情,
“宋粹,宋晚榆真的是你妹妹吗?”莳也饶有兴趣的发问,八卦的心蠢蠢欲动,宋粹像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般开口“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话一出口,当事人身体微僵,宋粹也愣了一下,不敢看宋晚榆,手指无意识的搅在一起,忘记了自己跟宋晚榆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了,白白让人家叫了十几年的哥哥,现在还想占人家的便宜还挺无理的。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我不是她哥哥,但是我还是会照顾她的,我跟你道歉,你若是不愿意我不会乱说的。”宋粹一顿解释让人摸不着头脑,
“哥哥,你不要我了吗?”宋晚榆一脸悲伤的看着宋粹,仗着大家看不懂直球出击,“不,不是的,你有自己的亲哥哥,还那么优秀,我,我怕占你便宜,我什么都没有,跟我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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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好处,我也不稀罕你家。”宋粹眼神乱转,脑袋里一团浆糊,
生怕宋晚榆觉得他是那种对她家钱有欲望的人,之前自己闹了一通已经不想再扯上任何关系了,赌气般调出账号界面将昵称改成自己生日0321,松了口气。
宋晚榆胳膊垂落,手无力的耷拉下来,一副受伤的表情,四个人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靠宋粹的话还有宋晚榆的表情猜测,
唯一能看懂的莳也脑袋也有些混乱,公司是什么?有真哥哥还有假哥哥吗?所以他到底是不是宋晚榆哥哥呢?
两个人的情绪都有些激动,一时气氛有些尴尬,“来来来,我们给小队起个名字吧,有名字才完整嘛。”林靖北打着圆场,热热氛围。
“叫六人小队?”
“太普通了。”
“六边形战士?”
“还可以唉。”
“天下第一剑门”
“啊?”
几人听到莳也的话愣了一下,“我们?六个人,取这个名字会不会很空荡荡的?”
“我觉得很霸气,而且很有气势,有种天下第一的感觉,挺好的。”林靖北联想到莳也,脑海里已经能想象到莳也站在宗门手下一群道士的模样了。
“我同意,我可是资深阅读师,我超级喜欢修仙的小说,天下第一剑门,听着就很厉害。”宁师师一脸崇拜的模样,
“可以,我们就是要跟别人不一样些。”
“好!就这么决定了!”
没人有意见,林靖北开始注册小队名字,“莳也姐,你当队长好不好?”
“不了,我对这里还不是很熟悉,你们之间选就行。”莳也摆手拒绝,
“那我们谁最大就选谁吧。”宁师师举手提议。
“我二十岁了。”宋粹开口,“她十九了。”不再说指的就是宋晚榆了。
“我十八岁了。”宁师师说,
“我二十二。”裴牧云看向林靖北,
“别看我,我二十一。”林靖北对队长可没有兴趣,
“莳也姐呢?”林靖北被迫转移视线,“十八。”莳也估算着生辰,应该没错。
“我去,那我还叫你姐?”林靖北震惊,没看出来莳也这么小,虽然长得很小但是说话气势都很成熟,
“我能问一下你是几月生的吗?”宁师师一脸期待,
“八月十五。”
“好日子。”林靖北身边也有快到八月十五生日的人,还真没有当天的,
“欧耶!我终于不是最小的了!我是三月十七生的,你们可不能嫌弃我了。”宁师师高兴的乱蹦,
“呃……你别说,根本看不出莳也刚成年。”两个人的性格真是天差地别,莳也总给人一种老练成熟大人的感觉,
“在我们那十八早就成人了。”莳也淡淡的说。
“现在可是规定十八成年,你不会是少数民族的吧?习俗不同吧。”裴牧云十分理解主动解释,
莳也没解释点了点头,“那就牧云哥是我们的队长了!”几人围在一起按了手印。
“第一剑门,天下无敌!”
“太嚣张了!我喜欢!”
【天下第一剑门小队已注册成功】
31. 临界态研究所(一)
“刺啦刺啦……”耳机里传来微弱的电流声,脖子感受到一阵凉风抚摸,莳也缓慢睁开眼,脚下的深不见底的悬崖,身上缠着一根藤蔓,因起身的剧烈动作发出抗拒声,
不是吧?这么倒霉?眼见藤蔓上的纤维一点点撕裂,莳也小心挪动身体贴紧墙壁,手指紧紧扣住凸出来的地方勉强站稳身体,
头上的藤蔓在最后一秒断裂,极速下坠扯下一堆灰还有几个小石块,祸不单行,刚松了口气就听到一声尖锐的鸟鸣,
一只浑身黑羽的鸟在头顶盘旋,眼睛泛着红光,尽管莳也一动不动装死还是迟迟不肯离开,“啧,真麻烦。”莳也本着懒得搭理它的心态寻找上去的方法,
近乎垂直的墙壁实在是难以下手,不巧的是莳也抽到的异能是治愈系,手腕上只有一个淡淡的绿色爱心,“不错,能多杀几个人。”这是莳也进来前想的,
此时此刻,莳也一边观察着头顶黑鸟位置,听着像是破旧磁带最后嘶哑的声音,一边抠着凹凸不平的墙,两只胳膊撑起全部身体,
“嘎-嘎-嘎……”莳也左手扒着的石块松动,身体剧烈晃动,手掌蹭到墙面留下几道血痕,
黑鸦闻到血液发出兴奋的嘶鸣声,直冲冲朝她的脑袋飞过来,莳也下意识用左手挡住,尖锐的喙划破肩膀,被一米高的黑鸦撞击,撞得手指一滑,身体飞了出去,
耳边风声呼啸,莳也抽手将腰上缠住的藤蔓一边抽向黑鸦,凄惨的哀鸣声伴随着空气被划破的声音响起,几片底部带着血的黑色羽毛飘落,
黑鸦恼怒的冲向莳也,在被接连抽打后顶着没有一□□毛的翅膀飞走了,莳也顶着脸上星星点点的血滴目送它离开,“才几下就跑了?”
没有了外界的干预,莳也几下爬上来,远处夕阳落下最后余晖,悬崖那边昏暗一片,莳也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个个小圆圈,像是立在树枝上的巢穴,
“不靠谱的东西。”莳也脑袋里都是林靖北教她如何用耳机联系他们的方法,“按下这个按钮灯亮了,听到滴的一声就能听到我们说话了。”就现在也用不上了,没信号,灯亮都不亮。
脚下枯枝烂叶噼啪作响,莳也在昏暗中摸索着前进,胳膊上一道道血液顺着指尖往下滴,拍拍耳机没有反应继续往前走,莳也手里一团绿气按在伤口上,几秒后伤口就痊愈了,
还是有些酸痛,顾不上搭理,莳也看着树上栖息着的几只巨型黑鸦停下脚步,“这是捅了乌鸦巢了?”
小心退后往另一个方向走,身后几十双猩红的眼睛盯着莳也,远处一座亮着灯的房子引起莳也的注意,“有人?”
莳也摘了片巨型树叶遮掩着走到窗户旁打量里面的情况,从远处看只是一座房子,走进了才发现这是一个实验室,破败的房间堆积如山的纸,还有一些没见过的仪器,
绿色的液体里面一团黑黑的东西,门口掉落的破烂牌子写着鸦巢后面的字已经没了,莳也撬开门钻进去,捡起脚下踩着的资料,一个女生的照片,详细的写了出生日期、血型、家庭背景……
照片已经泛黄,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笑容的轮廓,接连捡了几个都是这些东西,“没意思。”莳也看上了墙角堆着的仪器,
容器里绿色液体似是凝固了,裹着一团东西,身后墙上凹槽里摆满了缩小版的容器,里面的东西有大的有小的,从小到大依次摆好,最大的容器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应该是自己爬出来了。
地上还有一道残留的液体痕迹,到窗户旁就消失了,头上密密麻麻的管道交错,莳也看向屋子中间的案台上的几十个按钮,
角落里没有颜色的按钮吸引了她的注意,手指刚要按下去,耳边就传来嘀的一声,“喂喂喂,有人吗?能听到吗?”莳也手指轻点耳机“能听到。”
林靖北的声音夹杂着电流声传出来,“莳也,你那信号不好吗?能不能找个高一点的地方看看信号会不会好些?”
“好。”莳也转身出门爬到最高的那颗树上,莳也走后,案台发出微弱的声音,屏幕上一个绿色的小点忽闪着,绿色的屏幕显示出一个巨大的鸟巢,而她它处在最边缘的位置,
“噗呲”仪器呲出气体,一团气泡从容器下面吐出,游过绿色液体在接触到空气的那一刻破裂,仪器最下角被灰垢挡住的标识:CAUTION29“警告”“29号实验体”
耳机里林靖北的声音逐渐清晰,“能听清吗?”莳也观察周围,耳机里大家叽叽喳喳讨论着,
“各位汇报一下位置吧,我和宋晚榆在一起,我们在一个小河旁边。”裴牧云的声音响起。
“我离你们很近,我听到水流声了,我去找你们。”宁师师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朝着水流声跑去,
“我给你发定位,等你。”裴牧云将自己的位置发送到宁师师手里。
“我在一个破实验室旁边一颗大树上。”莳也没找到其他的明显标识,离实验室并不远,还能看到房顶。
“我,哎呀呀,稍等一下,我被一群鸟追着呢,直接发我定位就行,嘎-嘎-嘎。”声音戛然而止。
“牧云哥,我在一个城门口,里面听起来挺热闹的,没有人把守。”宋粹爬到墙上看着里面的人井然有序的行动着。
“先原地待命,位置发我们,我们去找你。”裴牧云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去有人的地方集合。
“咚”莳也左眼处一块眼镜大小的光屏显示出集合位置,确定好方向后马不停蹄的赶过去,
这可是花费好几百万一套定制的设备,可以共享位置,发信息,通话,除了需要信号没有什么缺点,也不知道林靖北哪里搞得,还没看到别的队伍有,有钱就是好。
翻过一座山,站在山顶就看到了宋粹说的城区,能看到里面的人在干活,像是蚂蚁一样忙忙碌碌的,
往山脚走,天边已经泛起微光,隐隐能看清周围的事物,“这是,乌鸦的巢?”脚下铺满了枯枝干叶,上面铺了一层柔软的树皮纤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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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林靖北的呼喊声穿过树林传了过来,莳也追上去就看到林靖北被一只体型只有巴掌大的乌鸦追赶,林靖北一手护着头,一手护着屁股,狼狈的躲避它的靠近,
抬眼瞥见莳也伸手求救,“莳也快救救我!”莳也本不想搭理林靖北,“就这么大点儿的鸟?你这么怕?”
下一秒听见林靖北的尖叫声恨不得连他一起打晕,乌鸦掉在地上一动不动,“死了?”
“没有,只是晕过去了。”莳也看着林靖北一身狼狈的模样灵魂发问“你怕乌鸦?”
“谁怕了?无冤无仇的,它见到我就啄我头,还偷袭啄我屁股!”林靖北转身就要扒裤子给莳也看,“哎哎,算了算了,我没兴趣。”莳也捂着眼睛生怕看到奇怪的东西。
“嘎-嘎-嘎……”头顶传来来一阵更沉重的鸣叫声,一个俯冲冲到两人身后,两人快速躲到一旁的鸟巢里面,
黑鸟飞到晕倒在地的小鸟旁边,用翅膀轻轻扒拉它,瞧见它的身体瘫软不动,眼睛犹如冒火光般扫视周围,寻找着入侵者的踪迹。
莳也比划着手势,走。林靖北点点头,眼睛观察着大鸟的动作,用狗爬的姿势从空隙间钻出来,身侧的鸟巢剧烈抖动,
“什么情况?”莳也还没回头就感受到一个人砸了过来,连人带鸟巢掀了起来,林靖北与大鸟对视一眼,看着大鸟健硕的肌肉表情惊恐“这鸟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
还没感慨完身体犹如羽毛般被拍飞,砸到莳也身上,两人随着鸟巢滚了下去,万幸的是鸟巢被树勾住,不幸的是两人完美擦肩而过,原本需要半小时的路程在几秒后到了。
莳也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在旋转,扶着树踩着地才有了还活着的感觉。
“呕~”林靖北趴在一边狂吐,嘴里被塞了一团草,吐完说话都没了力气,“走吧,没多远了。”莳也查看着位置捞起林靖北,“坚持就是胜利!”
虽然这个方式不太体面但是省去了继续遇到怪鸟的几率,“我跟说,我不是怕被啄,我就是不想伤害小动物而已,我可是有两只猫猫的人。”
莳也敷衍的听着林靖北的话,顺便将他伸出的两根手指按下去,“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释了。”
“你敷衍我是不是?你相信我……”林靖北觉得太丢人了,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丢人了。
“我不说,我不嘲笑你,你别嚎了。”“行。”林靖北生怕莳也反悔,莳也真想把人扔这儿,又想到自己的三千万忍了忍。
走到大路上脚下软乎乎的感觉才消失,“这儿!我们在这里!”宋粹摆手招呼他们,
六个人集合完毕,“我们是直接进入还是偷偷进去?”林靖北看完从墙上跳下来,“为什么要偷偷进去?看着没什么异常啊?”宋粹摸不着林靖北怎么想的,
“万一的敌人伪装的呢?咱们要提前准备准备。”林靖北一副认真的表情可信度还挺高的,
32. 无限择城邦(二)
“那我们就让宋粹还有晚榆先去探探路,我们乔装打扮一下进去,不要引起注意,打探清楚再做计划。”
“收到。”一转眼宋粹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林靖北从小背包里掏出一顶红色带有一个黑色伸懒腰小猫图案的帽子扣到莳也头上,又从里面拿出黑色口罩戴在脸上,
“你这……看起来更明显了。”莳也扒拉着头上的奇怪东西,“这是什么?为什么要放我头上?”
“哎哎祖宗,这是帽子,你别扒拉了,我们用来遮阳的,也可以挡一下视线。”林靖北按下莳也的手,“热,能不能换一个?”
林靖北看着莳也米白色的短袖还有精心挑选的黑色半截短裤又将帽子往下压了压,“穿的够凉快了,这里气温比外面高,我们快些结束回去吹空调昂。”
“啧,晃眼。”林靖北觉得莳也没穿过短袖短裤,常年穿长衫,露出的胳膊还有小腿白的发光,将身上的咖色防晒服脱了下来,“穿上,别晒黑了。”
莳也拎起摸着滑滑的衣服一脸嫌弃,“真的很热,穿上更热,我不怕晒黑,我挺喜欢黄皮肤的。”
“相信我,这太阳太毒了,小心一会儿晒伤了就不好了。”半推半就还是让莳也穿上了,遮住了露出来的皮肤。
“这还差不多,多喝点水会好一点,噗呲-”林靖北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就看到三个人齐齐看着他,嘴里的水喷了出来,鼻腔里还残留着酸酸的堵塞感,
“你们看着我干嘛?”手里的水瓶拧紧朝他们抛了过去,“想喝水就说话,一起看我怪吓人的。”林靖北戴好口罩整理衣服,
三个人的视线在莳也和林靖北来回打转,“我们不需要吗?”
“需要什么?”林靖北没反应过来一脸迷茫,“我们不需要防晒服吗?”林靖北听完直接怼了裴牧云一下,“你个大老爷们要啥?黑就黑呗。”
从背包里掏出两件白色防晒服递给宁师师和宋晚榆,“穿上吧,别晒伤了。”
“走走走,别耽误时间了。”林靖北推开怪异表情的几人率先进入,
推开虚掩的大门,几人刚走进来就感受到不属于盛夏的凉意,林靖北抬头看向头顶高高挂起的太阳,“这对吗?外面这么热,里面哪儿来的凉气?”
“难道他们生活的地方空气跟外界是不一样的?”宁师师深吸一口气,“没什么区别的啊?”
“唰啦,唰啦……”路边一位穿着简单紫色马甲的扫地工人露着八颗牙齿在太阳下认真的扫地,目测没有多大年纪,像是刚成年一样,脸上带着稚嫩。
“我去问问。”林靖北左右看看没人,悄眯靠近男生,“你好,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外地来旅游的,迷路了。”
男生热情的将扫把放在一旁聊起天,“啊,你好,欢迎你,这里是无限择城邦,我是维生者我叫天骐。”
“维生者是什么?”
“我们维生者负责卫生,医护,以及与外界物资交流,每个部门各司其职。”天骐语气里带着骄傲,满脸的虔诚,
“哇塞,这个地方连制度都跟我们那儿不一样了。”宁师师悄声跟身后三人说,“这么厉害!耳朵好尖,这么远都能听到。”裴牧云比了个大拇哥,“牛,太牛了。”
宁师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可是会唇语的。”随即眯着眼睛盯着两人的嘴唇翻译。
天骐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在我们这里。农民、食品工人被尊称为“产固者”,是整个城市的基石,如果是建筑,制造工人就被称为“筑形者”,是城市的创造者,
还有医护,环卫,物流人员都尊称为“维生者”,母亲,育儿者尊称为“初育师”,我们啊统称“实策群”,
像是官员,管理者这类的叫“调衡师”,如果是富人,投资者就叫“资流员”,还有学者,分析师叫“析理员”,律师,顾问这种叫“规务员”,他们统称“劳心层”,不过我们可比他们厉害多了,”
天骐一说到劳心层语气就嫌弃起来了,表情也没有了骄傲,“为什么说他们不厉害?”林靖北打量着天骐的脸色,
“切,那些不能靠自己劳动力获得生活资源需要靠我们的蛀虫,我们肯让他们在这里生存已经算我们善良了。”
“这个制度是谁提出来的?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情况?”林靖北装作随意一问,
天骐像是反应过来,表情瞬间变得警惕,“你问这些干嘛?”
林靖北眼珠子一转就开始瞎编“了解一下,入乡随俗嘛。”
天骐指了指远处一栋只刮了大白普普通通的小房间,“你是外地来的,可以去那里,那是我们这儿的循配中心,找调衡师,他们会照顾你的。”
“好好好,谢谢你了。”为了不让他起疑,林靖北还专门绕了个圈,在墙角找到了四个人。
“我跟你们说,这里的制度看起来好像劳动者有极其的大的权利,或者身份地位更高。”林靖北看着几人没有太大变化的表情心里疑惑,
“你们都知道了?”
裴牧云点头,“你问的时候,师师给我们实时翻译了。”林靖北戳着下巴问道:“所以我们要去那个什么循配中心吗?”
“去……吧”裴牧云看着一个急刹停在几人面前加长版带有巨大图标的车嘴都忘合上了,
车门打开,从里面冲出来一个人,“非常抱歉,是我们的问题,让你们这么久没有受到照顾,我代表循配中心向你们致歉,怎么能让尊敬的各位走着去呢?我代表全体调衡师前来接各位,请上车吧。”
男人穿着正式西装,戴着白色手套,拉开车门,身体四十五度鞠躬,说话又快又清晰,莳也与裴牧云对视一眼,
“麻烦你了。”裴牧云率先坐进去了,四个人跟着坐进去,男人关上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位置,
车内空间很大,但是没有什么豪车的星空顶,也没有什么智能科技,连屁股底下坐着的都是普通的板凳,上面垫着的红色丝绒坐垫与整个简陋的车子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甚至男人连坐垫都没有,目光温和的看着所有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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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的微笑,当你与他对视他还会礼貌的点头,“那个,怎么称呼?”裴牧云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我叫周西欧,是一名调衡师,这次负责你们的安全,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哦,不对,我应该先给你们介绍一下我们这里的一些事情,等到了循配中心我将给您们详细的介绍。”
“嗯嗯。”几人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就看到周西欧挨个的鞠躬,“不,不至于。”林靖北慌忙摆着手,“你已经鞠了好几次躬了,我们不用这样的。”
“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以表我们绝对的尊敬,能为您们服务是我的荣幸。”汽车停下,周西欧开门下车小跑着给他们开门,
“小心脚下,注意安全。”贴心的将几人扶下来,莳也看着面前简朴的小白房又看看根本停不进去的车,“这车不是你们的吧?”
周西欧表情尴尬“不好意思,我们中心的车太小了,从别的地方借的,给您带来不好的体验实在抱歉。”说完恭敬的低着头,直接跪在地上。
莳也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问一下周西欧就跪那了,“哎哎哎,她不是那个意思,你快起来啊。”林靖北一个箭步从过去要将人扶起来,
几人慌忙伸手要将人扶起来,就见周西欧慌忙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将林靖北碰到他衣服的手里里外外擦的干干净净,
林靖北想抽手抽不出来,“实在抱歉,不小心将您的手弄脏了。”越挣扎越没有林靖北算是体会到了。
第一次被陌生人这么夸张的对待,林靖北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爱上这种被极致尊敬的感觉了,“不对,不对。”林靖北将这个想法从脑袋里晃出去,
“这边请。”周西欧擦完手将手帕叠好放进口袋里,推开循配中心的大门,里面摆着几十张木桌,配的都是木凳子,摆满了各种东西的房间没有一个人,
“没有人吗?”周西欧带着他们穿过拥挤的房间来到楼梯口,这才回答他们的问题,
“这是我们工作的地方,上面是接待室,他们都出去工作了。”
整个楼梯都被柔软的地毯包裹住,扶手都自带温度调节,一上来入目就是金碧辉煌的装饰,一个有半个房间大的沙发旁边围着几个小沙发,
“请坐,平常都是好几个人接待的,今天他们出去了,但是你们放心,有问题我一定解决。”
“也没有什么大问题,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这里。”几人坐在大沙发上,莳也摸着滑滑的手感好奇的扣扣,这个奇怪的东西还挺软和的,坐起来一弹一弹的,
“这是沙发,平常家里都会有,不过这个高级一点,坐起来很舒服。”林靖北低声在莳也耳边解释,“能睡觉吗?”
“我们一般都会睡床,除了没地方睡了才会去睡沙发。”莳也像是听懂了般点点头,
面前出现一道白光亮起,屏幕在空中显现,接着就是一些建筑出现,立体感就像是真实的小型城市,甚至能看到行走的人。
“这里是无限择城邦,我们……”
33. 无限择城邦(三)
“我们这里的秩序是由四百年前祖先们制定,一直延续至今,整个社会和谐共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我们崇拜劳动,提倡劳动至上,相对来说我们做脑力工作的人身份地位较低,体力劳动的人地位就会很高,
我们无限择城邦给予所有人同种选择权,在我们小时候就会进行能力测试,匹配相同能力的岗位,虽然我们城邦大门常打开但是你们是我见过的第一批外地朋友。”
“咚咚咚”窗外响起广播声音,“阈限工厂物资已送达,请劳心层同志稍后,保障实策群同志优先,以确保基础产出效率。”
“阈限工厂,物资,这是什么意思?”宁师师指着窗外响起声音的方向,周西欧微笑着解释,“近几个月城邦的物资紧缺,需要从别的生产线进口,为了避免引发混乱,广播是为了维护秩序的,大部分实策群的都是直接送到家里的。”
周西欧抬了抬眼镜,“您们放心,稍后餐厅准备好后,我会带你们去参观的,物资当然会以你们优先。”
莳也总觉得他说的话怪怪的,“哪里奇怪?”林靖北小声问,“感觉很奇怪。”莳也总感觉一直被人看着,像是有人在某个地方偷看他们,莳也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欢迎光临,二楼有包间,稍后会有专员送餐。”
推开餐厅大门就听到广播女声,五个人依次落座,莳也找了个靠近窗户的位置。
窗外,街道上穿着西装的人,大多脚步慌乱,低头对着手机交谈,表情大多紧张,眉头紧锁,甚至还要抽出空对着路过的环卫工人问好,
莳也指甲轻轻磕在面前的瓷杯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看似这里非常安全,社会地位大洗牌,“他们真的甘愿趋屈于人下吗?我不会相信每个人或者说,有些人能遵守这个规则。”
所有的房子一模一样,整齐有序的排列在街道旁,从高处看就像被切开的蛋糕,颜色大多偏暖色调,一排房子一种颜色,
整体上看着让人赏心悦目,这里似乎只有美好,莳也托腮发呆,看着下面悠闲自得的人心里好笑,“鸟笼子待久了,真以为自己人上人了?”
没两分钟餐桌上摆满了佳肴,中西餐结合,周西欧恭敬的给每个人倒水,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不知道各位口味,我将我们这里好评多的菜推荐给各位,希望大家能吃好。”
几人没有动作,裴牧云站起身对周西欧说:“辛苦你了,既然已经到饭点了,你也快去吃饭吧。”
“好的,用餐结束后我会亲自接你们回接待室的,祝你们用餐愉快。”周西欧再次弯腰鞠躬,身后包间门关上。
“呼-”裴牧云松了口气,“对于这种极其有礼貌的人真是难缠。”
“伸手不打笑脸人。”林靖北喝了口水,“拒绝不了,目的上强制但是人家行为礼貌挑不出毛病。”
宁师师接收到林靖北的示意,装作随意起身在房间里转,摸摸挂件,摸摸绿植,从餐具里重新拿了套餐具又回到座位上,摇了摇头,“没有监听器。”
“咚咚咚”头顶通风口响起轻敲声,裴牧云起身将通风口卸下来,宋粹从里面钻出来。
“你可真是天才,能从通风管道过来。”林靖北笑着拿起新的杯子倒了杯水。
“先喝点水缓缓。”宋粹接过一口气喝光了,还好穿的黑色衣服,脏的不太明显。
“快快快,让我先吃点东西,跑了整个城。”宋粹拿起筷子也不管桌子上的菜是什么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接下来就是几人解决午饭,大家都没怎么出力,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看着宋粹狼吞虎咽,
宋粹感觉自己像是饿了三天了,一上午跑了三十条街,二十七个部门,十九个不同的地方,伪装成路人打探消息,摸清了所有地方的位置,喝口水往下顺顺。
“我发现,在我去到的所有政府部门里,每个部门都有一个进不去的房间,但是待遇好的实策群我都能进去,并且,他们虽说和平共处,但是私下还是积怨已久,
最重要的是,我发现这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每个人都没有亲戚,家人,有朋友的都是少数,
在这种社会福利极大并且生活富足的情况下,本该相亲相爱的性格,但恰恰相反,他们不但会对身边的人猜忌,性情易怒,
最最重要的一点,我发现这里的所有资源都是统一调配的,没有医院,没有超市,这里就像是一个专门为了生活搭建的地方,还不能与外界交流。”
“那他们生病了或者要买东西怎么办?”
“城外有一个医院叫零号病院,买东西的话在远一点的地方有个买东西非常便宜的地方,像他们完全不用担心,打个电话就会有专门的人去接,物资都是直接送到手里的。”
“哇塞,这么方便也太幸福了。”林靖北想象着这种生活,“相比之下被资本家压迫可真是太惨了。”
“没这么幸福。”莳也放下手里的杯子,指着窗外,“半小时,四个偷东西的,一个疯子发疯的,两个打架的,七个吵架的。”
这只是莳也从这个窗户看到的,还不知道同一时间整个城邦发生了多少起案件。
“我的天,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们的资源分配挺公平的啊?体力劳动的人获得资源比脑力工作者多些挺合适的啊,为什么还会相互积怨,互相找事?”宁师师觉得这就是她理想的社会。
“看起来确实很公平,但是整个制度从一开始就不可控。”林靖北咬了口桌上的苹果。
“如果某个东西从你刚出生就替你选好了接下来的路,不管你愿不愿意,你这辈子都只能活着日复一日的生活,你还不能反抗,你还愿意吗?”
“像狗一样。”莳也靠着椅子接话。听了林靖北的话宁师师还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莳也一句话就能让她感觉到不对。
“不止,实策群只是在表面受到了极度的宠爱,背地里,劳心层可不会乖乖听话。”
“你是说这些都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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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骗我们的,他们背地里不是这样的?”宁师师站起身推开窗户试图从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别找了,伪装了四百年会被你轻易发现吗?”莳也拿起餐巾纸擦手。
“咚咚咚”门被敲响,周西欧的声音响起“请问大家用餐结束了吗?”
“快快快”几人七手八脚的把宋粹又塞回通风管道,又将通风口安了回去,回到自己位置上。
林靖北起身打开门,“你好,我们吃好了,现在就出发吗?”
“是的,很抱歉打扰你们,因为这几天突发事件较多,我们人手不够,所以尽量每件事时间稍微赶一些,从这边可直达接待室,晚些时候会有专人接手你们接下来的行程。”周西欧伸手引路。
几人跟着他穿过几个走廊来到尽头,推开门又回到了接待室,一句话还没说,桌子上的电话就像着火了般疯狂响起,
周西欧接起电话还没按扩音都能听到电话那边人的惊慌,“周调衡师,城西突发紧急情况,出现一位从医院跑出来的怪物,已经攻击了好几位警官了,麻烦调配一下警务人员。”
“好的,我这就打电话,马上到现场。”电话刚挂,周西欧一边手指操作一边朝他们致歉,“实在抱歉,情况紧急,我需要去一下现场。”
“我们跟你一起去吧,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周西欧没时间推拒,紧赶慢赶来到现场,周围已经拉起了红色的警戒线,
警务人员正驱散着围观人员,“你好,我是调衡师周西欧,现场什么情况?”
穿着制服的女人道“目标人物身高一米六,三十岁以上的妇女,穿着医院的病号服,精神似乎有问题,疯疯癫癫的见到一个人就说疯话,身躯庞大,力大无穷,我们派出去的队员都近不了身。”
“她现在在哪?”周西欧越过警戒线朝面前大楼走去,“目标在十二楼。”
这个大楼是整个城邦最高的一栋,里面每层都是不同的设施,一楼资源分配区,二楼图书馆,三楼娱乐设施……
“各位还是先不要进去了,我负责查看一下情况,你们在这儿稍后。”周西欧抬脚已经迈进大楼。
“我们要进去看看吗?”林靖北问,“先看看情况。”裴牧云看向二楼的窗户,因为距离不近,几人只能看到几个人影。
“放下手里的武器,你已经被包围了,主动投降从轻处罚。”没两分钟喇叭里就听到了周西欧的声音,
似是谈判失败,几声枪响后玻璃应声而碎,一个人以一个奇怪诡异的姿势从碎窗户爬了出来,
蓬头垢面,头发遮住看不清脸,身上穿的病号服也破破烂烂的,胳膊上的肌肉膨大,冲出衣服的束缚,能轻易看到上面的血管,
但下肢却正常甚至较细,头重脚轻的不适感,肚子上还流着血,衣服被染红,声音嘶哑却不肯停下,“骗子,还我的孩子,都是骗人的!”
她重复着话,手脚并用从十二楼爬到外墙上,人群中发出惊呼。
34. 无限择城邦(四)
一个身影从窗户爬出来,徒手撑着墙壁凸起的地方追赶女人,周西欧边追嘴里边喊着别跑,
西装扣子因大幅度动作崩飞两颗扣子,身体在空中摇摇欲坠,女人灵活的在墙壁上攀爬,回头看了一眼周西欧,猩红的眼珠子瞪着他。
“小心!”宁师师对着他大喊但是忘了这么远的距离,周西欧根本听不到,玻璃被女人轻而易举的拍碎,碎玻璃直直朝周西欧砸去,
周西欧手指被砸中,脑袋被一大块玻璃砸出血,脑袋眩晕,手指松开,整个人从十二楼掉了下来,
身体滞空,腰上缠住一条鞭子,宁师师飞在半空,银白色的翅膀舒展开来,阴影将周西欧遮住,缓缓将人放到地上。
林靖北和裴牧云已经手脚麻利的爬到十二楼了,自从等级提升后,所有人的身体素质都提升了,莳也站在顶楼悠闲地观察,宋晚榆踏着风几步杀到女人面前,
手上几道风刃甩了过去,女人没有躲,硬生生用□□扛下,“试试催眠?”莳也轻点耳机,“来了。”林靖北被宁师师一鞭子甩了上去,眼睛盯着女人发出紫色光芒,
女人恍惚片刻眼睛瞬间变得空洞,“艹”林靖北身体下坠,借助重力翻身踹倒十三楼玻璃,把自己扔了进去,“不行,突然没有意识,她应该是被控制了,催眠不了。”
话刚说完迎面一个拳头砸过来,回身闪躲,女人疯了般逮着林靖北使劲砸,十三楼是一个剧院,里面一个大大的舞台,还有能容纳千人的座位。
在女人冲上来的时候人群早已被疏散,林靖北踩着椅子逃命,“我来!”裴牧云早就按耐不住,摩拳擦掌,手上火焰钻出,“别!这里都是易燃的东西,别还什么都没查出来先因为纵火被抓起来了。”
“唉,行吧。”裴牧云遗憾的来到十二楼听着上面的打斗,“靖北,把她引到十二楼,裴哥你来跟她打,宁师师盯着她,一会儿安全送到下面,宋晚榆去监控室盯着,有死角我看不到。”
“好。”莳也眼见林靖北跟疯女人拼不过力气,在舞台上先溜了她几圈消耗体力,“我天,她可真是个怪物。”林靖北躲避着心里真是后悔跟她面对面打了。
在第二次舞台墙面被捅穿的时候,林靖北直觉的腿软,被一脚踹出十三楼半空被宁师师接住,
女人红着眼睛从十三楼跳下来,林靖北趁着她腾空之时,一脚将她踹进十二楼,紧跟着跳了进去,“打我打的过不过瘾?”将她压在身下一拳一拳砸在脸上。
女人粗壮的胳膊将林靖北薅了起来甩到一边,裴牧云抡起拳头砸在她头上,两道闷哼声同时响起,裴牧云感觉像是一拳砸在了钢筋混凝土上,
女人狠命的撕拽脖子上的东西,莳也一边看着宋晚榆的手语一边说话“裴哥,你看她脖子上的是什么东西?”
裴牧云只能看到她痛苦的表情,视线被遮住直接上手掰,两人在上面对拳,林靖北趁机从下面猛踹她的细腿,一条腿撑不住巨大的上半身,身体一歪倒了下去。
“按住她!”裴牧云身体压在女人身上,将她的手背到身后,林靖北看清她脖子上戴着的黑色项圈,想扯断发现材质非常坚硬,上面蓝色的宝石还闪着微光,
“一个取不下来的项圈,”摸索到她的衣服,碰到一个标识,“衣服是零号病院的,”在她身上摸索没有找到其他的身份信息。
手指触摸到一片湿润,拿起来就看到一抹血迹,“她肚子还在流血。”被压着的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敏感的词,身体剧烈挣扎愣是将裴牧云甩开了,能扑到裴牧云身上掐着他的脖子,嘶哑的声带发出控诉声“骗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裴牧云脸憋得通红,拍打着女人的手,林靖北一棍子砸在她的腰上,刚生产完的女人腰腹本就脆弱,骨头咔嚓碎裂,痛苦的哀嚎声被按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胳膊卸力,裴牧云用力一扯从魔爪下逃了出来,林靖北看着在地上挣扎的女人心里懊恼,裴牧云捂着脖子也看了过去。
女人双手捧着肚子,嘴里不住的叫着孩子,而在林靖北和裴牧云眼里就是她的肚子被切开一半,潦草的黑线狰狞的扒在肚皮上,肠子顺着裂口往外面淌。
“你别动,等医生来救你!”两人不敢上前,只能试图安抚着女人别动,“医生?”
“对,送你去医院救你。”林靖北听着耳机里莳也说下面又来了一队警察松了口气。
“骗子!全都是假的!骗子啊!”女人再次试图暴力扯开项圈,长长的指甲崩断也没有感觉。
“你们别动,看看她要干嘛?”林靖北和裴牧云缩到墙角,女人撕扯半天像是意识到打不开,拖着下半身往窗户那爬。
“她要下去了。”两人不远不近的跟着,女人半个身体探出大楼,绝望的大喊“都是骗子!这一切都是假的!”
直到声音再也发不出来,女人缓缓回过头,眼中像是恢复了片刻清明,嘴唇开合“这一切都是骗人的。”绝望的流下一滴眼泪,纵身跳了下去。
“哎!”林靖北两人扑到窗边,就见怪物被早就安排好的救援垫接住,等几人下来,就看到几个全副武装的人对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女人又射了几针,接着找了个大货车像拉畜生般拉走了。
“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我实在是难以报答。”周西欧整理好自己的西装恭敬的朝每个人握手。
“不用客气,你招待我们这么久,应该的。”林靖北实在受不了在这么多人面前接受一个比自己大的人对他卑躬屈膝的,裴牧云和宁师师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两步,
林靖北周围直接空出一片,“真是好队友哈。”用眼睛瞪了两人一下,又是微笑面对周西欧。
“我先送您们回招待所吧。”还是那个车,几人坐上去就感到多了个人,下车的时候周西欧感觉好像多了个人,但不确定,将几人引进房间退了出去,他还要去处理其他事情。
“怎么样?有什么新的发现?”裴牧云望着翘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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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腿品茶的宋粹。
宋粹放下手里的杯子,扫视一圈,两步冲到窗户边上拉紧窗帘,语气严肃,“我发现有人在跟踪我们,一辆白色私家车,车牌没有异常,还配有保镖,在大楼的时候就停着,从我们回来又跟了一路,据我观察,这个女人身份不简单。”
“你怎么知道是女的?”林靖北还以为宋粹除了速度变快了还有透视的能力,“我看到她的红色长指甲了,她抽烟的时候伸出来的。”宋粹一脸骄傲。
“这么说,她的目标是我们了?”宁师师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不一定,我们对这里还不熟悉,她说不定只是好奇陌生人呢?”
“她的目标是那个女人。”莳也回想着他们打斗的时候,“这么说?”
“她是从大楼开始跟着我们的,如果一开始就对我们好奇,那在我们刚进城的时候就应该跟着我们了。”
“所以,她是看上了我们的异能。”莳也分析着观察几人的表情。
“对哦,这里没有异能,我们贸然展现出了实力,她们自然会盯上我们。”裴牧云有些懊恼,没有想多些,现在整个队伍处于被动状态。
宋粹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跑吧,万一今晚就对我们下手了就不好了。”
几人边收拾边计划着,“我们可以先去酒店住一晚。”宋粹悄悄掀起窗帘一角,探头往楼下看去,“还好,不算高。”
“没有证件,我们能住酒店吗?”宁师师灵魂发问,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走廊传来明显的脚步声。
几人又回到沙发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咚咚咚”门被敲响,“进”裴牧云喊了一声,本以为是周西欧来了,没想到是一位高大的男人,脸上戴着墨镜,身上穿着一丝不苟的西服,扫视一圈后,几十个保镖鱼贯而入,将接待室围的水泄不通。
门外一位女人走了进来,大门关上,保镖搬了个椅子给女人,几人就静静的看着没有说话。
女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极具魅惑感的脸,声音却是十分温柔“你们好,叫我佩小姐就好。”
女人腼腆一笑,极具攻击力的眼睛弯成月牙,给人一种天然无害的感觉。
“请问你找我们有事吗?”裴牧云坐在最外面与她对视。佩小姐挥挥手,十几个保镖退了出去,只留下身后站着的两个保镖。
“这是什么意思?”裴牧云顿时感觉房间空了很多,保镖依旧是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我没有恶意,只是对你们有些好奇罢了。”佩小姐抿了口茶,“如果你是对我们的能力好奇的话就不必问了,我们不想告诉你。”
佩小姐轻哼了一声,嘴角依旧挂着标准的微笑,“请先别对着这么大的恶意,实话说,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如果你们能帮我度过这次难关,日后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将全力相助。”
“不好意思,我们不太需要。”林靖北最讨厌这种说话弯弯绕绕还画饼的人了,不耐烦的摆摆手。
35. 无限择城邦(五)
“先别急着拒绝,其实我遇到过跟你们一样的人。”佩小姐勾勾手指,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递过来一份文件。
佩小姐接过,打开,向他们展示,几人看到上面的照片愣了神,照片上是三个少年,表情喜悦,阳光照在三人脸上将身后的白色矮楼衬得高级不少。
几人似是没想到般不约而同的没有说话,佩小姐看着几人的表情趁机邀请,“几位看着十分厉害,我呢,只是想让你们帮我们解决一下麻烦,不会耽误你们太久的时间。”
“什么麻烦?”见裴牧云提问佩小姐知道有机会,坐直身体表情严肃,挥挥手让身后站着的两个保镖出去了。
“今天你们也看到了,最近城邦周围总是出现这种变异的人,严重影响了城邦居民的正常生活,我们派出的警卫全都惨败而归,”
“我看你们这儿的警卫挺多的啊?怎么不派出去?”
佩小姐表情怪异,咳了一声,“他们没有什么实力,派出去也是送死,因为我们这里警卫因公殉职会赔偿高价的抚恤金,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来,我们已经付不起他们的抚恤金了。”
说着佩小姐拿起纸巾擦拭眼角,“你们不知道,这些抚恤金都是从我们的工资里扣的,与其让他们送死不如高价聘请几位直接将问题解决。”佩小姐柔柔弱弱的站起身。
“还请几位能接受我的请求,我愿意出三倍的价格。”说完就在一旁默默垂泪。
裴牧云不忍心再看她哭,扭过头跟几人商量。
林靖北看着莳也听到三倍价格瞬间眼睛发亮,慌忙拦住在她耳边劝道:“这里面的钱带不出去的。”听到林靖北的话莳也又恢复到漠不关心的状态。
五个人围在莳也旁边探讨,“看起来就只是一个麻烦而已,我们顺手帮忙解决就行了呗,她看起来好难缠。”宁师师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佩小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插手了不知道会不会牵连更多的事。”林靖北这时候也不想表现自己了。
“如果我们拒绝不知道还能不能走出去了。”宋粹看了看佩小姐腰上挂着的手枪咽了咽口水,他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真枪,火力还很足的突击式手枪。
莳也手指勾着宋晚榆的头发缠着玩,目光顺着宋粹的视线落到佩小姐的手枪上,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起身朝佩小姐走去,林靖北眼神紧盯着莳也,眼见她直接把佩小姐腰上挂着的枪抢了过来,门外冲进来十几个保镖手里握着各色的枪对准莳也,众人大惊手里的武器也对准了他们。
相比他们莳也似是没感觉到被十几把枪指着的冷静模样细细打量着手里的枪,黑色枪身手柄上雕刻着一只伸展着翅膀的紫色蝴蝶。
抬手对准柜子上的斜口花瓶,轻轻扣下扳机,砰的一声,花瓶只剩下粉末性碎片。
莳也感受着手掌传来的酥麻感,枪口飘出一缕白烟,睁眼就看到佩小姐惊恐的表情发抖的身体需要靠人扶着才能站稳。
莳也笑了一下,指了指佩小姐身后,将枪还给了她退回到刚才的位置坐下,佩小姐回过神对着身后十几个保镖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谁叫你们进来的?
林靖北收回武器回到位置上,“那个东西是枪吗?”莳也的雷霆发问让林靖北都有点哭笑不得,“祖宗,你不知道还敢玩,走火了我们就都进去吧。”
“你不知道还会用?”林靖北侧着身体挡住佩小姐的视线,“教学视频我看会了,试试手。”
行,林靖北微微叹口气又坐正,裴牧云拉着几人继续商量,“陪她玩玩。”莳也开口盯着几人疑惑的表情继续说:“我们不参与游戏,他们还怎么继续?”
几人露出了然的表情,“看来是不得不玩了。”
裴牧云清了清嗓子对佩小姐说:“你的请求我们同意了。”佩小姐一脸欢喜,莳也指着她的枪道:“我不要钱,我要枪。”
佩小姐慌忙捂着腰上的枪摇头,“这是我未婚夫送我的,不能给你。”
莳也翻了个白眼,“我不要你这个。”
佩小姐刚想好的话一时卡住了,迷茫的看着莳也“那你要什么样的枪?”
莳也指着门,“他们身上佩戴的枪给我们都来几箱。”
“那个,在我们这枪不能随便买的,必须经过合法手续获得。”佩小姐露出一抹苦笑。
“那你想办法买,总有人卖的,你也可以抢。”莳也一副我给你出招了,能不能搞来是你的事的表情。
好家伙,佩小姐一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来到了黑市,“这,这……”
几人也被莳也狮子大开口吓傻了,“几箱?”还是第一次听到用箱计量枪的。
佩小姐像是下定决定般认命的叹了口气,语气商量“这样,我先给你们几把,剩下的我准备好后再给你们送过去,你们看这样行吗?”
莳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门口进来的十几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装备就没了,枪,弹整齐堆在地上。
人都清出去后,裴牧云语气严肃,“佩小姐,既然我们已经接手了你的麻烦,还请你能详细描述这个麻烦。”
佩小姐坐在椅子上,漂亮的脸上露出哀愁的表情,“不瞒你们说,我们这里是整个城邦最安全的地方了,各个区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各司其职。直到半年前,城里突然出现一个变异物种,将整个城毁的不成样子,后来接二连三会出现几个怪物,我们怀疑是其他城区背后搞的鬼,所以这次也是想让你们调查一下问题的源头,顺便斩草除根。”
宋粹看着佩小姐问:“你们城区之间不是根本不互通吗?”
佩小姐握紧手帕苦笑,“是啊,可我们物资运输还是需要从别的城里调的,路上免不得疏漏,跑出去一两个人是常有的事儿,不过他们出去后我就管不到了,我们只是不想他们遇到危险,毕竟各个区相互之间又有些小矛盾,城里有这种传闻也是正常的。”
“那你们有调查出什么吗?”裴牧云看了一眼莳也入迷的研究着枪问。
“没有,我们的警卫是进入不了别的城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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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被动防卫。”佩小姐语气诚恳“我知道这是件棘手的事,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尽力将你们送进去的,免不了会有些委屈,不过我愿意再送你们其他的武器,你们需要我就给你们送过去,随时支援。”
“再详细讲一下各个城区里面的情况。”莳也低着头摆弄着枪,眼神掠过佩小姐的脸。
佩小姐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灌了,身体发冷“好的,离我们最近的是生命城,专门用来治疗疾病的,也是唯一一个不用申请就能进去的。稍微远一点的我们只知道那里是娱乐的,有游乐场,一些会所,目前还在建设中,因为我们每个城区占地面积都很大,管控严格,很少相互联系,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我们还要偷偷进去?”林靖北没想到自己都毕业了还要体验一把翻墙进城。
“不一定是翻墙,如果戒备森严你们可能还需要一些不体面的方式。”佩小姐斟酌的说,打量众人的神色。
宁师师心里觉得这真是小菜一碟,但为了伪装还是表现出为难的表情,裴牧云眼神询问,宁师师勉强的同意了。
莳也好笑的看着两人,对这个小骗子她可是挺期待后续呢。
莳也感受到手心被人摩挲低头就看到宋晚榆看着宋粹,那表情就像是小白兔被欺负的模样,又想关心又不敢上前的可怜模样。
“唉,一天天的,关系乱的比皇亲贵胄还复杂。”莳也真是佩服这些跟林靖北来自同一时代的小女孩。
佩小姐拍拍手,门被推开,一位身穿宫廷西装的白发男人端着盘子走进来,盘子里放着几个饰品:项链、手镯、戒指……
“这些是?”裴牧云指着它们问,“这些是专门的通讯设备,相隔千里也能联系,我将它们伪装一下,用了些稀有金属,以防被人查出,也为了你们需要支援我们能联系上。”
不用说上面肯定安装了定位器,几人没有说什么,离开后再想方法拆了。
宁师师和宋粹挑了个项链戴,宋晚榆挑了个手镯,裴牧云和林靖北选了戒指。
林靖北帮莳也戴上了银边黑色耳骨环,小巧的隐藏在碎发后面,几人试着联系一下,确实比系统给的要联网的好些,不过那个被林靖北改造后防御性能拉满,根本不怕有人偷听他们说话。
宋粹刻意与宋晚榆拉开距离,两人几乎没有眼神交流,就连通讯器都是故意选的与宋晚榆不一样的,宋晚榆没有什么反应心里却想着如何让宋粹心甘情愿待在她身边。
就连普通的饰品她都想跟宋粹一模一样,“你是我的,以前是,以后也只能是,故意躲我?那就别怪我了。”
宋晚榆收回势在必得的刹那情绪低头摆弄手镯。
莳也对这些并不关心,手里的小型手枪爱不释手,“莳也,莳也,莳也,能听到吗?听的到吗?……”耳朵里都是林靖北的声音,“闭嘴,能听到。”
“我测试一下嘛。”莳也怀疑林靖北就是故意的。半米不到的距离能测出来什么?
似是看出莳也的无语,
36. 无限择城邦(六)
林靖北一脸笑意“我可是专业的,这方面你得相信我。”
莳也无语的走到一边,“幼稚。”
“这个通讯器只有三次超远程通讯,你们要好好利用,祝你们一路平安。”佩小姐带领几人穿过一条暗道。推开眼前的暗门,漆黑的森林带着未知的吸引。
手电筒微弱的灯光照着身边一晃而过的风景,宋粹前面开路,裴牧云断后。
“四点五十,还有一会儿天就亮了。”林靖北看了一眼手表,“天黑之前潜进去。”
六个人第一个目标就是疯女人逃出来的零号病院。
“停,前方四百米,五个人,运送东西,方向正东,两人装备武器。”宋粹比划手势,几人隐匿在草丛里。
这对人马从远处小道中走出来,四个人推着一个推车,推车上面一个箱子被黑色幕布盖住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两个装配武器的人一前一后的围住队伍,缓缓朝西边走去,“宋粹,靖北,你们跟上去看看是做什么的。”两人脱离队伍转眼没了踪迹。
四个人起身继续朝病院走去,穿过森林就看到一个高大的建筑,与普通医院相同,标配的白色外墙,干净整洁的环境,紧挨着的高高矮矮的楼将整个医院分成不同的部门。
几人爬在医院外围小土坡上观察情况,天边微弱的亮光与黑夜的状态融合,朦胧的包围整个医院,安静的听不见一丝声音。
没两分钟宋粹和林靖北就回来了,“尸体,送到西边的大坟坑。”两人没有惊动他们直接回来了。
“看来这个医院医术不怎么样,真的能救人吗?”莳也对这个看起来就死气沉沉的地方是用来救人的表示怀疑。
“估计是个披着羊皮的狼。”林靖北放慢自己的呼吸小声道。
“牧云哥,怎么进去?”宁师师看着这个目测两米高的墙心里估摸着怎么进去。
“宋粹先去查看医院外墙容易进去的地方,打探好后我们先直接进去。”裴牧云看着太阳快要出来了,周围能见度已经不能支持几人隐藏了,只好先进去。
“找到了,西边三百米,医院监控死角。”宋粹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走。”
裴牧云率先跑了过去,几个人跟上,莳也踩着墙先翻了进去,确定没有人后,耳机里传出莳也的声音“安全。”
几人收到信息陆续翻了进去。
六点整,医院大门缓缓打开,门口就已经停满了救护车,他们没有呼喊也没有按喇叭,只静静的等着。
医护人员有序的将病人从救护车上推下来,“我没有病,你们找错人了!”整个医院多的是这种声音,但大多数被推往神经科。
为了更好的调查所有科室,六个人伪装成护士或者病人潜藏在其中。
林靖北一想到那个疯女人脑子一抽就来到了妇产科,“你是做什么的?”刚想换一个迎面一个护士从休息室走出来质问他,“走,走错了。”林靖北看着整个楼层一个男性都没有也不敢说等人。
护士刚想继续问他要去哪就被人叫住了,“小意,产室来人了快来帮忙。”叫小意的护士只好放弃追问,跟着那个人快步走了。
林靖北松了口气,余光一瞥看到休息室的门没有关上,推开进去就看到椅子上堆着几件女生衣服,门外脚步声响起,林靖北也不管好不好看了,随手抓起来躲到了换衣间。
再出来就是一个怀了七个月的孕妇了,林靖北随便找了个房间的孕妇趴在小窗上看她们的走姿还有一些动作,“我可真是个天才,装孕妇肯定不容易引起怀疑,还能随机应变。”
在走廊上还没站十分钟就有两个护士走了过来问她怎么站在这里,林靖北带着帽子夹着声音“啊,我就是想走走。”
一个护士语气无奈“怀孕了就不要乱跑了,我看你应该是怀了七八个月了,这里是才怀了四五个月的病房,我们送你去你该去的病房。”
林靖北手忙脚乱的躲避两人的搀扶,“不,不用,我自己可以走。”谢绝两人的好意,跟着她们坐电梯来到下一层,电梯门刚开就听到医生护士的声音。
“七号孕妇快生了,推进手术室。”
“十九号孕妇条件达到,推进预产室。”
声音一个接着一个,听的林靖北手心都出汗了。
“对了,你是多少号病床的?手环给我看看?”护士回过头问他,林靖北心像是被人揪起,“我,我不小心弄丢了。”林靖北这辈子没进过妇产科,他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种东西。
护士眉头皱了一下,“唉,算了,我再给你一个新的,一会儿重新登记做一□□检,在弄丢了就给你再重新检查。”
林靖北松了口气,心里还在暗自窃喜,他似乎不知道孕妇要做的体检有多少,也没听出来护士话里的告诫。
接过新手环,林靖北一路跟着护士来到新的病床,“谢谢你。”护士按下床头的按钮,头顶红色的灯变成绿色,过了一会儿暗了下去。
林靖北在房间搜搜检检没发现什么,关上房门将怀里塞的枕头掏了出来,换上病床上的病号服,紧巴巴的裙子脱下来林靖北感觉自己的腰终于可以解放了。
一直不敢站直身体,生怕衣服裂开,林靖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将衣服塞进抽屉里。
“待遇这么好?独立病房,还有电视机。”林靖北打开电视,百无聊赖的调着只有几个的新闻频道。
走廊传来一阵音乐声,接着就是各个病房门打开的声音,交谈声还有陆陆续续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发生什么了?林靖北将枕头塞进怀里老实的坐在床上装睡,“咚咚”门被敲响传来护士的声音,“到时间了,快出来做操了。”
林靖北站起身推开门就看到护士正翻看墙上挂着的信息,“你叫什么?怎么没有信息?”
林靖北指着新手环“新的,信息还没出呢。”
“哦,那也不能躲在房间里睡觉,快跟着她们一起去大厅集合。”护士语气不好,林靖北感到不解,刚想辩解就被对门一个孕妇拉走了,“快走吧,一会儿迟到了。”
护士瞪了林靖北一眼,手里的按动笔咔咔作响,气愤的转身走了。
女人拉着林靖北往大厅走,“你别跟她较劲,她可是我们这层的护士长,一言不合就批评人,还会打人呢。”
林靖北震惊“她凭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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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打人?家属没意见吗?”
女人撇了他一眼“哪里有家属啊?我们从怀孕到现在除了孕妇就没见到过其他的人。”
“什么叫没见过其他人?”林靖北实在是不解,就算他没去过妇产科但也在网上看到过,一般孕妇生孩子不都是有人在旁边看护的吗?
“唉,等做操结束了,我去你病房再和你聊。”女人拉着林靖北走到大厅角落里。
整个大厅站满了孕妇,队伍最前面一个大屏幕上播放着动作,所有人跟着做操,整个大厅被护士围住,盯着她们做操。
至于吗?这么严格?
“好好做!”一支笔戳了戳他的后背又敲了敲他的胳膊,林靖北吓了一跳,刚想回头看又被按住了脑袋,“谁啊?有没有礼貌?”林靖北刚想骂人就接到了对门女人的眼神示意,忍着怒气老老实实的做操。
好不容易做完操,广播又传出一阵音乐,所有人自由活动。女人拉着林靖北来到他的房间,关上门女人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指着门外又指了指林靖北。
“你真是疯了,敢不好好做操,你再晚一个动作认真做就要挨打了。”女人自来熟般倒了杯水,喝水压压惊。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林靖北一脸懵。
女人不可置信的将水杯撂在桌子上,“你竟然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吗?”
“不,不知道,我新来的。”
“哦”女人一副知道了的表情。
“你能给我讲讲这里的规矩吗?”林靖北躲避着女人要摸他肚子的手。
“哎呦,又不是大姑娘还怕人摸啊?算了算了,你别跑了,我给你讲。”林靖北从窗帘后面走出来警惕的护着肚子坐到床上。
女人好笑的看着林靖北,“我是七十五号,已经九个月快要生了,你呢?”
林靖北瞥了眼手环又回想起带他下来的护士的话谨慎的回答女人的话“一百零四号,八个月。”
“哎呦,你这肚子看起来真大,到时候可不好生啊。”林靖北尴尬的笑笑没说话。
“不过你放心,听说这个医院就没有救不活的人,每天来的人可多了,还要排号呢。”
看林靖北不感兴趣的模样又开始讲起医院的规矩,“我跟你说,这个医院待遇可好了,只要你听话,孩子出生后去过人上人的机会可多了。”
“人上人?”林靖北只在小说里看过,“对啊!谁来这儿不是为了生个能进主城邦的孩子。”
“啧,就这么跟你说吧,我们都是从工厂那边过来的,孩子父亲都在那边打工,像我们这些怀了孕的都会被送往生命城,在医院待到孩子出生,一旦检测出孩子拥有高级基因就会送往主城邦,我们这些母亲也能成为初育师跟着进城,孩子父亲也不至于在干那些苦活。”
“基因不都是遗传父母的吗?”林靖北还以为他们是在等孩子基因变异。
女人心情一下失落,表情也伤感起来,“对啊,要不是为了获得高级基因,他也不用在工厂日夜打工赚钱,买精子生孩子。”
女人忽的抓起林靖北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按,状态疯癫“你摸,你摸摸,是不是高级基因孩子?是不是?”
37. 无限择城邦(七)
林靖北感受到肚皮下跳动的小生命,似是烫到手般扯回自己的手。“是是是。”
女人听到林靖北的话笑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
停了一会儿她像是恢复正常了,语气欢快的跟林靖北介绍起这里,“我们住的这层是快要生产的孕妇住的,上面一层就是一到七月份的孕妇住的,每一层都有一个护士长,还有几百个护士,我们这层的医生是最多的,
每天会有人将早午饭送到房间,晚饭去餐厅吃,吃完就要去大厅做操,还有早上也要出去做操,定期检查,如果不按照他们说的做还会挨打呢。”
“他们不怕把孕妇还有孩子打坏吗?”
女人嗔怪的看着他,“我都说了,这个医院是整个生命城最好的妇产医院了,最厉害的医生都在这里,他们怕什么呢?”
林靖北想问她为什么不换一个医院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感觉面前的女人怕不是脑子有点儿问题。
“一百零四号,出来做检查了。”护士推开房门,看到女人没好气道“还在这儿待着做什么?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看看书,说不定能提高孩子能当人上人的概率。”
话里话外嘲讽意味都要溢出来了,女人也不生气,赔笑着起身离开病房。
林靖北没心情管她怎么样,心里直发慌,“怎么办?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怀孕呢?”
护士看着他惨白的脸,贴心推了个轮椅让他坐上去,“不用担心,很快就好了。”手里拿着一沓单子。
林靖北一脸不信但是还是被护士架到轮椅上推到了体检室。
“身高一米七五。”
“嘶-这个身高……”
“我,我从小就长得高,对,吃的多,哈哈。”林靖北已经偷摸弯腿勾背了,一米八几的个子硬是压到了一米七五,大气不敢喘。
“行吧,体重一百四……”医生抬起头看了看林靖北的身高,“还行吧。”
林靖北做完这些基础检测后还没松口气就看到医生从抽屉里掏出一把针管。
“不是,要抽这么多?”林靖北感觉自己要被抽成尸干了。
“这个是装尿的,这个是装大便的,你先喝点水再去厕所,对了,今天没给你发早饭,你正好可以抽个血做个筛查。”医生举着两个小管子示意他。
“尿?大,大便?等一下!”护士没等林靖北发出的抗议,强硬递给他一大杯水,林靖北一脸悲壮的咕嘟咕嘟喝下去了。
“今天的水,格外喇嗓子。”护士被林靖北的表情逗笑了,“你别紧张,我们医生都是极有经验的。”
“对,我不紧张,不紧张。”林靖北脑袋里疯狂想着一会儿从哪偷点儿大便,还有尿。
“不紧张就把手拿开,车轮皮都要被你扣坏了。”林靖北低头一看,车轮皮屑掉了一地,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不扣了。”
护士刚要推他进卫生间林靖北急忙扒着门,“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真的!”林靖北脸上挂着勉强的笑,语气近乎哀求。
护士刚要说都是女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话再看到林靖北的表情后只是点了点头将试管塞进林靖北手里离开了。
“呼-”林靖北悄咪咪的捂着眼睛磕磕绊绊的走进一个没有人的坑位,“哎呦,这我上哪儿找啊!”
林靖北悄咪咪的推开门,轻轻敲了所有的门,一个人都没有。眼珠子一转,将所有的门从里面反锁,只留个自己旁边坑位的。
回到自己的坑位等着,过了一会儿,林靖北腿都要蹲麻了,一个孕妇走了进来,敲了几个门都有人,最后进了林靖北旁边的坑位。
这个厕所的自动冲水是有延迟的,等到孕妇起身的时候,林靖北将扣出来的电线剪断,自动冲水的灯光暗灭,孕妇毫无察觉,洗了手就离开了。
林靖北松了口气,“这个解决了,那个这么办?”看了眼时间,进来已经十分钟了,再待久了就要让人起疑了。
把两管东西交上去的时候林靖北心里像打鼓一样,眼睁睁看着护士塞进小箱子里。“等晚上我再偷出来跟别人换一下吧。”
心里想着被一阵冰凉扯回思绪,“这就抽了?”林靖北伸手扯着自己被撸起的袖子试图阻止。
护士把他作乱的手扒拉开,“啧,别乱动啊,小心再扎一针。”林靖北都要哭了,半个小臂长的管子会把人抽死吧!
在四个护士的镇压下,林靖北生无可恋的抬头望天,“苍天啊!完蛋了!”
护士推着林靖北来到检验室,“我先把它们送进去,取个基础资料,稍等我推你回去。”
林靖北虚弱的点点头,亲眼看着护士将小箱子递给另一个护士,也许是目光太过炽热,女人抬眼与林靖北对视上。
“我靠!老大!”林靖北脑袋里炸起烟花,裴牧云似是没看出来林靖北,提起小箱子走了出来。
林靖北眼看小护士走进资料室,扒拉着轮子咕扭着,裴牧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路过拐角就被大力推进楼梯间,脏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了林靖北的声音。
“裴牧云!哥,我的好大哥!叫你几十遍了,快救救我,你手里,一百零四!”
门外响起护士的呼喊声,“一百零四号!人呢?一百零四号!……”女人推着轮椅就出去了,“这儿呢。”给他留了个你懂的眼神。
“怎么跑这儿来了?”
“路过,看看。”
等人走远了裴牧云才一拍脑门,“林靖北这打扮?怎么成孕妇了?”
一想到林靖北把自己包成粽子就想笑,裴牧云不知道自己的假发也很好笑,黝黑的皮肤偏偏选的假发是黄色的,一股南非味儿。
眼下青天白日,医院科室人来人往,“还是晚上去换吧。”转身将小箱子送到检验科贴上标签,又把一盆绿萝放到旁边做记号。
林靖北回到病房心还是咚咚乱跳,“瞧你吓的,这几天都要做检查呢。”
“什么时候做B超啊?”林靖北觉得这个是最难糊弄的,护士笑道“这么着急见宝宝啊?估计明后天吧,这几天医生手术忙。”
林靖北松了口气,不是今天就好。折腾一上午就到午饭时间了,护士将营养餐送到房间里,林靖北看着荤素搭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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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表面正常,心里流着泪,“终于是吃上一顿热乎饭了。”
大饱口福的林靖北正打算睡个午觉就被七十五号叫醒了,“别睡了,快起来锻炼啊!下午这么好的时间,你不给孩子做做胎教啊?”
林靖北一副不在乎的将人推回自己房间,“你先回去做胎教吧,我明天再做。”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对门传出一阵刺耳且难以忽视的音乐声,与其说是音乐声不如说是噪音,金属敲击声夹杂着女人嘶哑的歌声,歌调像是某个原始部落祭祀的奏曲。
林靖北烦躁的揉了揉脑袋,“吵死了。”起身喝了杯水,窗外已经能看到黄昏了。噪音渐渐减弱到消失,林靖北起身将门锁上,快速把身上的装备脱下来,做了几个拉伸又做了一百个俯卧撑。
在六点的音乐响起的时候跟着人流来到餐厅吃饭,认真做着操,余光在大厅里寻找着裴牧云的身影,最后在一个角落跟同样在找他的裴牧云对上视线。
两人同时借助动作单手捂着耳朵,耳机里响起林靖北的声音,“夜里巡逻,出不去。”
裴牧云轻敲耳机表示自己知道了。林靖北一想到这个小小的妇产科每隔两分钟就有一个护士巡逻,还是六个护士同时巡逻,开门就能与两个护士对上视线。
“真变态啊!”一看背地里就有鬼。林靖北随着人流回到房间就扒着窗台观察,虽然墙面光滑但是每个窗户都有一点边框凸出去,还是有机会爬出去的。
“干什么呢?”手电筒灯光照到林靖北的眼睛,抬手遮挡就听到呵斥声,“大晚上的不睡觉想干嘛?”保安语气嫌恶,凶狠的看着林靖北。
林靖北急忙把窗户关上又将窗帘拉上,“没,没想干嘛。”
半夜,产室依旧灯火通明,护士医生来来回回走过,裴牧云混在几个护士中来到检验科,拿着一叠检查单找林靖北的报告。
打开箱子将林靖北的血液抽样管找了出来,又找了个同期的孕妇血液换了换。对着尿检和大便标本犯了难,心里骂着林靖北“林靖北你大爷的,老子就干这一次!”
将别人的大便样本与林靖北替换一下,又把尿液换了一下,整个过程裴牧云都小心翼翼的,刚把样本放回去身后的门被打开。
“你在这儿做什么呢?转过来。”护士手里拿着样本走进来,语气质问。
“白天检验没做完,晚上偷偷加个班。”裴牧云心虚的低下头转过身,不敢对视。
护士走到裴牧云身边看了看他身后的检验箱,“这么努力?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呢?”
裴牧云讪笑两声,“哈哈,平常不怎么露面,我怕被护士长发现我没干完活就半夜偷偷来干了。”
护士上下打量裴牧云,“怪不得不露面呢,长成你这样我也不愿意露面。”
裴牧云附和两声,“对对对,我以后少露面。”护士一副高傲模样,“新来的,那就把这些都做了好好练手吧。”
她将两个箱子都塞进裴牧云手里,拍拍手走了。
裴牧云叹了口气认命般拿起提取枪干活,心里把林靖北从里到外骂了个遍。
38. 无限择城邦(八)
第二天做操的时候喜提一对双黑眼圈,连连打哈皮。
“咳,咳咳。”裴牧云听到动静不经意转头,就看到林靖北捂得严严实实的躲在角落,一想到用了一整瓶洗手液都没消下去的味道,没忍住朝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林靖北看着裴牧云一脸的黑线嘿嘿两声,在裴牧云快要动手之前跑了。
“哎哎你是哪个科室的?”宋晚榆身体僵硬不敢回头。“问你话呢?算了算了,你来把这批新生儿送到楼下基因检测室。”
宋晚榆僵硬的接过资料,“快去啊!一会儿还有呢。”护士一股脑将东西都塞给宋晚榆转身离开了。
“基因检测室?”宋晚榆与十几个孩子大眼瞪小眼,“这医院还真是敢把孩子交给陌生人,幸好我不是坏人。”宋晚榆小心翼翼的推着车子来到基因检测室。
“这是新的一批吧。”护士接过车子,宋晚榆把资料递了过去,护士翻了翻,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把手环,身后震天响的孩童哭声,护士一手抱起一个孩子哄,“也不知道能出几个高级基因,哭的这么响,光来折磨我。”
宋晚榆看着这么乱的科室准备默默退出去,“那个,你别走,帮我把这些孩子登记信息吧。”宋晚榆指了指自己接收到她肯定的示意把孩子一个一个放进保温室,绑手环登记信息。
“一会儿你带他们进行基因检测,会有人告诉你该怎么做的。”宋晚榆点了点头从护士手里接过一个哭闹不止的孩子,学着护士的动作轻轻拍他的背,没几下孩子就安静的睡着了。
“还挺听话的。”护士看了眼宋晚榆神态放松下来,“你先帮我照顾一下他们吧,今天我搭档没来,我已经两天没休息了。”护士拍了拍宋晚榆的肩膀,宋晚榆点头。
大门开了又关,屋里只剩宋晚榆还有几百个孩子,房间里摆满了保温箱,每个保温箱都有孩子。宋晚榆轻手轻脚的坐到椅子上,“老大要我去妇产科,现在被困住了。”
“护士,把刚送过来的孩子抱出来,跟我去做基因检测。”医生推开门走进来,宋晚榆按着手环的时间把十一个孩子抱出来放到推车上。
“跟我来。”宋晚榆走进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医生将身份卡放在检测器上,叮的一声,房间尽头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四个医生还有两个大型机器。
将孩子放在机器台正中央,机械臂手将一个探测针插进孩子的耳朵里,不出两秒显示屏上就显示出蓝色。
医生抓着孩子的一条腿头朝下扔到滚动着的台子从洞口传出去了。宋晚榆小心翼翼的抱起孩子,医生一脸嫌弃的把她推到一边,伸手胡乱抓几个孩子扔到台子上,砰砰砰的声音在充满噪音的房间显得微不足道。
宋晚榆伸着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不知所措,大约一首交响曲后机械屏幕显示出红色,医生将孩子抱出来用红色的襁褓包住,从另一个洞口送出去。
“哎哎哎,那个谁?你没事儿吧?来儿科照顾一下。”宋晚榆被推搡着来到另一层楼,卡通的墙纸贴满墙壁,双面人,鱼头男,断腿女,诡异的画风在这个楼层格格不入。
“我要看看我的孩子!给我看看吧,求求你们了!”两个护士将一个女人拦在门外,身体死死抵着门将她伸进来的手夹出血了女人似乎没有感觉到,还在苦苦哀求。
“不行!不行!医院规定……检测完了才能……”两个护士没想到一个刚生产完的孕妇力气能这么大,急忙呼叫两个医生帮忙把人拖走了,“不行……你们……不会把我的孩……孩子还给我的!”声音渐渐远去。
两个护士用消毒液擦了擦手,回身看到已经呆在原地的宋晚榆,“别在这看了,还有的忙呢。”
话刚说完,房门推开,医生推着两个车子走出来,两个护士迎上去将包着红色襁褓的孩子抱出来头也没回的走了。
“这批孩子只有一个高级基因啊?”一个护士跟医生吐槽着。“不错了,两百个有一个,上个月连一个都没有。”
剩下的孩子横七竖八的堆在车里,没有襁褓也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赤裸裸的。也不哭,也不闹,似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做人上人的机会了,安静的等待结局。
护士推着车子来到妇产科,宋晚榆跟着将孩子送回去。走到楼梯口,就见护士眼神凶狠的盯着脆弱的孩子,一手掐住一个孩子的脖子。
没两秒就见这些孩子脑袋发紫,哭都哭不出来,只能发出两声哼哼唧唧的呜咽声。
“你想干嘛?”宋晚榆眼睛瞪大,用力将护士推开,将孩子抱起检查。护士撞到墙上发出沉闷的咚声,路过的护士侧目看了一眼又走开了。
护士站稳身体用力推了把宋晚榆,“你可真是……”剩下的话又没说出口,“算了,我不跟你计较,别到处释放你的好心,说不定没有人接受。”
护士甩下一句话推着车子走了,宋晚榆看了眼怀里的孩子跟了上去。
“十七号,你的孩子来了。”护士推开门,语气冰冷的宣布,“孩子是普通级,自己带回家吧。”
宋晚榆按照数字将孩子抱出来放到十七号孕妇床上,没看到十七号孕妇听到这句话时僵硬的表情和瞬间冷下来的笑容。
哼了一声十七号又躺了回去,似是不想再理他们。宋晚榆跟着护士继续送孩子。
“四十一号,你孩子回来了,普通级,自己带回家吧。”孩子还没放到床上就被四十一号大力扯过去,“这不是我的孩子!这不是我的!我的孩子一定是高级基因的!一定是!你们把我的孩子换了!换走了!”
宋晚榆感到手臂一阵刺痛,胳膊上两道指甲勾出来的血痕正往外渗血,四十一号疯了般站起身拽着孩子的腿像检查鸡圈里的鸡一样翻来覆去。
“你们医院有问题!快把我的孩子还回来!”护士否认两句又不说了。
宋晚榆亲眼看着她把孩子摔到墙上,鲜红的血液在墙上砸出个大窟窿。“天啊!”宋晚榆捂着张大的嘴退后两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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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这就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直接杀了他?
护士司空见惯般对着走廊大喊“来个保洁清理一下!”一个佝偻着背的女人背着工具从走廊某个角落走了出来,四十一号疯了般将屋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护士拉着宋晚榆走了出来,三个人静静的等在门口,等到屋里安静下来,保洁推门走了进去,宋晚榆偷偷看了一眼,与倒在地上脖子还在往外汩汩冒血的女人对上视线。
她自杀了。
护士拉着宋晚榆继续送孩子,语气平静的说:“你以为刚才送的第一个孩子还在吗?”
把宋晚榆那点侥幸心理瞬间暗灭,护士叫宋晚榆似是还没缓过来神。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养一个没有希望的孩子代价很大。”
宋晚榆指着墙上写着大大的生命无价标识语眼眶红了,护士像是被她的天真逗笑了,“哈哈哈,你好天真啊,没有人会做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的事情,包括一个母亲。”
护士确定宋晚榆是个傻的,对她放下了戒备,好心劝道:“这几天妇产科还有精神科你尽量躲着别半夜去了,听说这几天每天晚上都闹怪物,说不定还闹鬼呢。”
宋晚榆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护士得到回应又自顾自的继续说:“要我说他们根本不用怕,人命都搞出来这么多了,自己都能亲手杀了自己孩子还有什么怕的呢?”
把这批孩子送给他们的母亲,宋晚榆甚至不敢再房间里待半分钟,生怕他们又在自己面前死了,但是之后会怎么样呢?也许心软还活着,也许死在最爱自己的母亲手里。
“医生,我没病!我的腿好好的!你要做什么?啊……”男人被四个医生死死按住,手脚被绑带绑住,宁师师拿着手术盘站在一边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自己只是迷路了,不小心闯了进来被迫参加了一场手术,男人的呼救声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杀猪般的嚎叫声回荡在手术室里,一个医生按住他乱动的脖子一针扎了下去,男人似是不甘的扭动两下手臂无力的垂了下去。
“手术开始。”医生将男人的腿架起,手比划两下,右手抡起人头大的铁锤砸了下去,骨头与铁锤碰撞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锯子拉扯皮肉的声音让人牙酸。
宁师师始终不敢直视,抖着身体躲到角落里,屏住呼吸恨不得立刻隐身。
“啪叽”一条腿掉到托盘上,推车推了出去,所有医生跟着推了出去,手术台上那个男人脸色惨白的等着,腿部甚至没有缝合,血窟窿狰狞着。
安静的听着仪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宁师师顺着电线看向电源,连仪器都没插上电。
慌乱的脚步声响起,护士急急忙忙的跑回来拿起消毒箱里的工具,在看到宁师师的时候愣了一下,“还在这儿杵着干嘛?那边正需要人手,快来!”
宁师师哦了一声,穿上防护服被几个护士推进一个手术室,白炽的手术灯将手术台照亮,高精密仪器无声的运转着。
39. 无限择城邦(九)
医生护士将手术台上的人层层围住,宁师师被挤得没地方站,挑了个仪器角落被手术台上的男人吸引住了。
男人安静的躺着,右腿被机械臂架起,萎缩的小腿漏了出来,暗沉的皮肤因常年不见阳光多了些黑斑。
医生将他的小腿切割下来,又将那条健康的小腿拼接上去,从小型保险箱里拿出一管红色液体扎在男人腿上,手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医生刚宣布手术结束就见昏迷的男人睁开了眼,揉着脖子坐起身,像是做手术的根本不是他般直接站起来了。
所有医生护士像是没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安静的收拾着工具又像是见惯了般面无表情的退了出去。
“哎呦,不错,不错。”男人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新腿,“做这个我还是相信你们。”说完试探般在地上蹦跳几下。
“刘先生,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这里还是医院有些话该说不该说相信您比我清楚。”主刀医生冷冷的甩下这句话就走了。
“哎,我知道了,我不会说的。”男人对着主刀医生离开的背影小声喊着没得到回应。
“刘先生,虽然手术成功完成,但我们建议您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太大的运动导致新肢体接触不良。”辅助医生安排好后也跟着离开了。
男人像是才意识到刚才在主刀医生面前试探新接的肢体好不好用,直接把他们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是赤裸裸的对他们的专业水平不信任。
男人摸了摸鼻子拉住最后一个快要离开的医生,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塞里那人手里语气诚恳“医生!一点小小的心意,替我美言几句。”
医生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将卡塞里口袋里,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男人被护士推走,宁师师跟着大批的护士来到休息室,一把纸币从天而降,宁师师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小小的休息室堆满了钱,随行的护士看都不看的踩着地上堆满的钱走到里间闲聊。
“这又是谁给的?”
“孙先生给的,还有李夫人给的。”
“能不能找个收垃圾的把这儿打扫一下?”
“切,得了吧,人家都懒得来。”
“今天的刘先生可真是大手笔,直接给整个医院捐了一栋楼。”
“还是有钱好啊,院长都要给几分面子,盛医生休假都被召回来给他做手术了,盛医生是谁啊?妙手回春,能将死人医活的圣手。”
“盛医生?那个冷脸走了的医生?”宁师师从他们碎片式的闲谈里拼凑出这件事情。
刘先生,一年前在这个医院治病,确诊小腿肌无力伴有骨癌的情况下冷冻小腿防止癌细胞扩散,在经过长达一年的等待能跟他基因匹配的好心人帮助,终于在今天等到了这个有缘人,成功获得新生的故事。
一个在城邦里累死累活,姿态永远低人一等的律师为什么能在这个医院呼风唤雨?大把钱随意挥霍根本不像是城邦里的人?到底是城邦规则只是一个欺骗人的幻想还是有人从这个规则里跳出来了?
宁师师一路思索着在各个楼层寻找同伴,在经过一间病房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宋粹,今天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护士照例巡查病房,宋粹坐在床上微笑着摇头。护士在本子上写写记记后离开了。
宁师师探出个脑袋扫视一圈,悄悄推开房门走到宋粹面前,手在他眼前试探着晃了晃,“你干嘛?”宋粹没好气的呲了一声。
“你装的可真像。”宁师师感叹宋粹瞬间清亮的眼睛,“太有实力了。”宋粹切了一声,“那是,想当年我可是靠这个获得不少关注呢。”
?宁师师一脸疑惑的看着宋粹,意识到说露馅了宋粹急忙岔开话题,“去去去,我现在可是眼盲嗓哑的病人,你别呆这儿一会儿露馅了。”
“切,谁想找你啊?”宁师师算是遇到跟自己一样傲娇的人了,两人没说两句话就开始呛起来了。
终于是找到了同伴宁师师心情好了很多,心里没那么不安了,蹦跳着回到了护士休息室。
宋粹看着宁师师离开的背景松了口气,幸好宁师师没问他为什么会在这儿装病人。
“宋粹,今天的检查开始了。”护士推着宋粹来到医生这儿做检查。
医生问的问题还有宋粹一系列的反应格外的顺利,像是他就是一个病人般。
“医生,我能问一下我什么时候能好吗?”宋粹摸索着用笔在纸上写下歪歪扭扭的字。
“既然你是后天因素导致的声带异常,在科学的干预下是有机会能恢复的,只要有信心一定能恢复的。”
宋粹灰暗的眼神闪过一瞬的亮光,接过医生给他开的药回到了病房,安静的闭着眼休息,耳机里忽的传出林靖北刻意压低的声音“今晚行动,我快要露馅了。”
林靖北装作头晕躲开了今天的检查,他可不抱有仪器上本该出现孩子的身影变成枕头医生护士不把他揭发的幻想。
宁师师:“收到。”
裴牧云:“收到。”
宋晚榆:“收到。”
宋粹:“收到。”
半天没听到莳也回复的声音,林靖北还以为是通讯器坏了,喊了几声莳也。
莳也这边鸡飞狗跳的跟几个护士兜圈子。秉持着就近原则莳也随便挑了个科室装病人,不巧不巧是精神科,一进来就遇到了一堆神神叨叨的病人。
“我是武林盟主,见到我还不快快跪下!”男人站在病床上拿着输液瓶高声呼喊,几个护士拉都拉不住。
还有人要跳窗原因是有人要杀他,他就不想那人如愿,于是决定自己杀了自己,这样无论那个人是谁都不会如愿了。
乒乒乓乓的清晨将整个楼层敲醒,两个护士在诊台偷偷打量着莳也,他们也不确定这个看起来正常还没有穿病号服的女生精神有没有问题。
一个女人冲到莳也面前声音平静像是把自己说服了:“我是你的祖宗,还不快快拜见我。”
莳也看着面前这个披着被套背着手表情认真的女人笑了一下,正常人大概会觉得自己遇到神经病了,懒得理她。
但是莳也一把抓着她的衣领按着她的肩膀迫使她跪在地上,“巧了,你遇到真祖宗了,给我磕两个我给你压岁钱。”
听着女人因手臂三百六十度扭曲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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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哭笑声,“坏了!”慌乱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两个护士慌忙将两人拉开一边喊着医生,将女人拖到推车上,一边围住镇定自若甚至有时间整理衣服的莳也。
“老实待着!”身后加固的病房门嘭的一声关上了,莳也披着护士强硬都没给她换上的病号服,一回头跟病房里围着床念咒的病人对视一眼,那人理都没理她自顾自的念叨着。
墙角阴影里还蹲了个发抖的人,数着蚂蚁痴迷的看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伸手想触碰又像是被烫到一般猛的缩回手。
莳也嘴里叼着从护士兜里掏出来的笔躺在床上思索着被没收的双野刀怎么偷出来。
“叮铃铃……”广播响起奇怪的音乐,“全都安静午休……”莳也猛的坐起身躲过一个小孩扔过来的杯子。
杯子砸在床上的沉闷声咚的响起,小孩睁着一双大眼睛站在昏暗的床帘旁一动不动。
“啧,小孩?”莳也坐起身打量着这个一脸坏笑的捣蛋鬼,他没有被莳也的眼神吓到反而走进两步仔细观察莳也。
“以为我会放过你?”莳也一脸坏笑的掐着小孩的脸,“我可不是好人,想砸我等下辈子吧。”说完将小孩的手握成拳头塞进杯子里。
小孩一脸迷茫的表情在意识到手出不来的时候露出慌乱的表情,下一秒哭嚎声在病房里响起,莳也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目送着小屁孩哭着找妈妈。
“这不挺正常的吗?”莳也耸耸肩,没有感受到其他人怪异的目光,没有听到刺耳的训斥声莳也感到十分新奇,眼睛亮亮的看了一圈发现大家都习以为常。
莳也嘴角微微上扬,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让人舒服了。
“二百四十七号,该吃药了。”护士端着杯子还有一包花花绿绿的圆豆走了进来,莳也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你再怎么看我也不能不吃药。”护士被莳也一双极具诱惑力的凤眼勾的愣了一瞬,“病房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孩了?年纪轻轻的就得精神病真是可惜了。”心里再怎么惋惜还是将药丸递了过去。
莳也:“我没病。”
护士:“我知道。”
莳也:“我不吃。”
护士:“必须吃。”
莳也眼珠子一转“你说我有精神病对吧?”护士迟疑着点了点头没明白莳也要干嘛?
莳也一脸乖巧的接过药丸在护士惊恐的表情下塞进隔壁病人的嘴里,塞不进去的又塞进病友的鼻孔里,在护士呼喊同伴的同时挣脱束缚冲了出去。
每个病房都进去骚扰一通,把他们的被子拖到地上,把躲在床底下的病人拖出来塞里另一个病人怀里,把桌子上的热水换成厕所里的冷水,垃圾桶套在一直学僵尸蹦来蹦去的病人脚上,那人还对着莳也比了个赞继续跳来跳去。
这些都还是开胃小菜,在莳也第三十次兜圈把同一个病人的点滴针拔下来又插回去后,赶来抓她的医生看着莳也安静的坐在那里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再捣乱了。”
看着莳也专注的盯着躺在床上被别人拔了三十次针头还没反应的男人,医生温声的跟她商量“你喜欢这个?你乖乖回病房我给你扎一个好不好?”
40. 无限择城邦(十)
莳也摇了摇头,指着男人用天真无邪的声音说“我只想看他被扎。”医生苦劝无果只好再跟她商量“我给你床旁边的病友也扎一针好不好,你看着他扎好不好?”
莳也松开捏着滴液管的手起身答应一声跟着医生走了,护士赶忙帮快要回血到瓶口的滴管疏通。
莳也乖乖的目送医生离开,舒服的躺在床上睡觉,“你别高兴的太早,今晚有你好受的。”一直没出声的另一个病友弱弱地说了一句又翻身不出声了。
莳也想着自己离放双野刀的杂物间还有一段距离,心里想着半夜怎么过去没搭理这段没头没尾的话,闭着眼睛没再做什么。
凌晨一点,莳也听着房间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悄悄从床上下来,推开房门查看情况。
漆黑的走廊只有下面的绿色通道指示牌还在亮着光,莳也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她突然想到林靖北跟她说的监控,一个可以将她暴露的东西。左右看看在头顶看到了一闪一闪的红点。
俯身趴在地上缓慢的“游”了出去,不知道这个东西能看到多大的范围,以至于都离几百米远了莳也还在趴着。
地板冰凉的触感让莳也一时间都没感觉到温度一瞬间降低了,闷头往杂物间爬。
一抬头就看见离她不远处一个跟她同样姿势的人也在爬着,不过是脸朝上脚朝下,莳也对这个病友感受到一丝欣赏。“有点意思。”
女人一直离她不远不近,身体不停的扭动着。莳也没搭理她直奔杂物间,在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里翻找着,铁球?捕兽夹?一盘全都少一半的象棋?上面还有牙印。终于在一桶奇形怪状的玩具枪里找到了插在里面的双野刀。
门口传来动静,趴在地上的女人与莳也对视上了,莳也看着女人冻得惨白的脸,微微凸起的双眼,给她比了个赞,“还得是你,这么冷都能坚持热爱。”
边说着边从她头顶跨过去,一脚踩到她的手上,“让让,别挡路。”莳也抱着双野刀打算回房间。
“莳也!你在这儿…干…嘛?”林靖北顶着一头假发穿着刚换回来的衣服表情从开心的露出八颗牙齿到笑容凝固不到一秒,
林靖北一脸惊恐的指着莳也,话都说不利索,猛吸一口气一时忘记呼出来。
莳也开心的晃了晃手里的刀,“你来了,我来拿个东西。”走了两步被飞奔过来的林靖北拉着手腕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
“去哪?”莳也踉跄的跟着,林靖北时不时回头看看又一脸惊恐的看着前方,莳也跟着林靖北的视线看到了空荡荡的走廊。
几日不见,莳也觉得林靖北变了,身上带着一丝母性的光辉,也许是那头假发的作用吧。
“鬼……鬼打墙?”莳也听到林靖北的话也意识到他们前面的走廊好像没有尽头,跑了这么远还没有到病房。
“你这两天在哪呢?有没有找到他们?”莳也突然出声似是不在意遇到了什么。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走廊,林靖北抖了一下,豆大的汗滴砸在地上。
林靖北颤声道:“莳啊,我答应带你去的游乐场只能下辈子再去了。”说完遗言般决绝的看向身后几米远站着的孕妇,表情痛苦嘴角向下扯着。
莳也好笑的看着林靖北,“他们不是病友吗?你怕什么?”林靖北眯着一只眼右边看到从孕妇肚子里伸出一只脚又换了只眼睛从左边看到了女人三百九十度扭动的脖子心里凉透透的。
“他们看起来像一个正常病人吗?见……见鬼了!”林靖北不敢大声说话,只能用气音小声蛐蛐。
莳也若有所思的左右看看,又见林靖北实在吓得身体微微颤抖,从荷包里掏出一根中间穿了个小铃铛的红绳塞进林靖北手里,在林靖北懵懵的看着她后又掏出一张符纸贴在林靖北脑门上。
“想个小僵尸一样。”莳也满意的看着林靖北的装扮,笑着一刀砍下女人的脑袋,徒手把她的四肢扯了下来塞进她脑袋里,连人带腿砍成一段一段的。
林靖北被莳也呢喃声还有那一抬一勾的眼神撩的甚至忘记了害怕,莳也转身扫过他鼻尖的长发弄得他心像是被羽毛扫了一下。
脸上涨涨的,伸手一抹烫的吓人,林靖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用力握紧了手里的红绳。
小孩已经从孕妇肚子里爬出来了,光着身体站在孕妇前面嘴里咀嚼着什么,肚子上还挂着脐带与母体相连,黑色的液体滴答滴答掉在地上。
绿色的指示灯像是给两个人打氛围灯般一闪一闪的,林靖北一脸委屈的看着莳也,嘴角向下撇感觉马上就要哭了,莳也抓着他的手晃了晃,铃铛没有响。
“响了才有鬼。”安慰好林靖北后一刀刺穿婴儿想了想没有下死手,把它钉到墙上,一手抓住孕妇把婴儿从肚皮上的大窟窿塞了回去。
“快回去,你妈妈该着急了。”莳也用衣服把孕妇的肚子缠上打了个死结,一脚从窗户踹了下去,“一路走好。”窗户被大力关上。
“莳也……我要吓死了……我还能……走。”林靖北带着哭腔用纸一点一点擦拭着莳也为数不多蹦到身上的血渍。
也不知道一个大男人哪儿来的这么多眼泪,莳也无措的模仿林靖北从兜里掏出手帕给他擦眼泪,越擦越多,最后莳也忍无可忍把手帕扔到林靖北脸上,“自己擦!”
耳机里传来宋粹的声音“报告,四楼耳鼻喉科室,院长办公室发现密室,我已经撤离了,他们已经起疑了。”
宋粹扒开四楼窗户顺着窗沿往下爬,病房门被大力推开,撞击声震得窗户颤了颤,接着就是屋里东西被翻动的声音,“该死!让他跑了!快去报告院长!”
宋粹手指紧紧扣着窗户身体悬挂在半空,一束手电筒的光从窗户上照过,宋粹手臂肌肉瞬间绷紧,窗户被人拉开。
男人借助手电筒检查外墙,探出半个身体仔仔细细检查一遍,“都说了,外墙这么滑,还没遮挡的地方,怎么可能会藏在那?”
两人拌着嘴离开了,宋粹感觉心脏都要蹦出来了,呆滞的坐在窗台上,缓了缓才感觉到心口被人捂着,他不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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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不知道是谁而是他已经闻到了宋晚榆身上的味道,熟悉的味道,他觉得这个拥抱太温暖了,不想离开这个唯一热源。
脖颈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宋晚榆将下巴轻轻搭在宋粹的锁骨窝处,仿佛刚才经历生死一线的是她般缓缓吐出一口气。
宋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宋晚榆的侧脸,看到她紧闭的眼睛微微颤抖的睫毛,像是找到避风港般松开的眉头。
“哥哥,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宋晚榆心里阴暗的想着宋粹是不是被关起来才能乖乖的待在自己身边,而不是每天想尽办法吸引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的注意力。
宋粹轻轻拍了拍宋晚榆环住他脖子的胳膊,对上宋晚榆睁开的双眼,宋粹从哪里看到了一丝凶狠还有责怪的意味。
宋粹心里跟着叹了口气,这个妹妹对他好像不止有兄妹情,第二次了,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宋晚榆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像是一个小大人,更像一个上位者,也许这就是宋家豪门祖传自带的气场吧。
他不知道这是宋晚榆故意让他看到的,上次也是。在宋粹不知道的时候宋晚榆已经将宋粹列为自己的所有物了。她可以为他做任何事包括但不限于威胁自己的亲生哥哥。
宋晚榆站起身嘴唇蹭到宋粹的脸颊,宋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甚至忘了该做什么反应。
宋晚榆感受着手心里遗留的心跳触感抿了抿嘴唇,向后退了几步,似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般走到门口将门拉开一个缝隙观察情况。
宋粹感受着捂着心口的手离开,听着身后的热源轻轻的脚步声,起身摸了摸鼻子将窗帘拉上用凳子抵住房门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待着。
宋晚榆无声的坐到他身边,宋粹也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盒子放在宋晚榆手背上。
“这些都是治嗓子的,这个是吃的一天三次,这个是涂在脖子上的,一天三次。”宋粹指着手里拿着的药小声的告诉宋晚榆该怎么用。
宋晚榆原本低垂着的眼睫刷的抬起,眼睛亮晶晶的毫不掩饰的看着宋粹,“哥哥是为了我去的那里?”
相处十八年,宋粹能懂得宋晚榆的每一个表情,零点一秒扭过头躲着宋晚榆的视线语气有些结巴“也……也不是,我是为了打探情报。”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欲盖弥彰了,干脆闭嘴不出声惩罚自己。
宋晚榆无声的笑笑,面对从小一懊恼就不说话用来惩罚小话痨的宋粹她装作没看到般打开药盒从里面拿出一支白色药膏眼珠子一转,
瞪着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宋晚榆,“哥哥,不会用。”宋粹起初装作没看到,但宋晚榆如有实质般滚烫的视线盯得他于心不忍。
自暴自弃般恼怒一下从宋晚榆手里接过药膏生气的瞪了眼宋晚榆,认命般给她涂药。
冰凉的药膏涂抹在纤细的脖颈上,宋粹专注的照顾着这个奇怪游戏里自己的妹妹。
宋晚榆一副得逞的笑容,目光直勾勾盯着宋粹闪躲的眼神,她这个傻哥哥似乎发现她的意图了。
41. 无限择城邦(十一)
“好,好了。”宋粹快速挪开一米远,随手将药膏塞进口袋里。宋晚榆没有继续靠近,扣出药丸直接吞了下去,“医生说你这个问题能治好的,坚持治疗就好了。”
安静的房间只能听到墙上挂着的钟表走动的轻微声响,没得到回应宋粹看了眼静静靠着墙闭眼休息的宋晚榆自己也闭上眼睛休息。
“院长,今天又有三个病人已慈善捐赠的名义捐给医院一栋楼,三个亿,还有一对夫妻来医院说是想见见您还准备了您喜欢的东西。”
头发花白的男人原本靠着椅子合目休息在听到喜欢的东西的时候睁开眼睛,目光锐利的扫向护士像是发现猎物般凶狠。
护士吓了一跳后退一步,身体不自觉发抖,“他们还说了什么?”院长掩盖情绪抬了抬眼镜框笑着问护士。
护士结巴的回到:“没,他们没再说什么了。”院长点了点头,慈祥的笑着按下了呼叫铃,“袁娜进来一下。”
身穿得体秘书服的女人走了进来,“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护士仿佛得到圣旨般离开了。“袁秘书,找个时间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院长看着护士离开的背影目光紧盯着,身影消失后又盯着书架上摆着的金色狮子发呆,袁娜顺着院长视线看到金狮,了然的将文件递给他。“院长,这是这个月请您看病的人员名单,请您过目。”
院长翻开文件一行一行的指着看,生怕错过任何人。“人员身份核对完成,已将他们的背景查清。”
院长紧绷着的脊背在看完最后一个人员名字后松弛下来,手指敲击实木桌面,“把他们带进来吧。”
袁娜低头走了出去,没一会儿领进来一对夫妻,两人一见到院长就激动的上前握手,“孙院长,久仰大名。”
孙院长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白先生,白夫人,久等了。”微微颔首表示问候。
“我还是想问一下孙院长,这个办法真的能百分百获得高级基因孩子吗?”白先生快速的拉住白夫人眼神责怪,连忙跟孙院长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我夫人已经被骗好几次了,难免会有些疑虑,请您见谅。”
孙院长手指轻推眼镜框,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应该的,不用把我想的这么小气。”
白夫人看着这个戴着一副黑边眼镜瘦骨如柴的老人轻嗤一声,这种道貌岸然的人她见多了,个个都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结果呢?一次都没成功。
孙院长起身来到带有救死扶伤的宣誓词下方,拨动时钟指向五点零一。光滑的墙面缓缓凸出一个把手,轻轻一拉暗门被拉开,露出里面的楼梯。
“这老东西还怪能藏的。”宋粹蜷缩在书架后面,环顾这个仅仅只有十几平的小房间心里发笑,“得来全不费工夫。”
在暗门关上的瞬间偷偷钻了进去,入内一眼望不到头的长梯,脚步声绵延向下,整个地道里只有脚下一长排小灯。
宋粹不远不近的跟着,走廊墙壁上挂着一排小孩的照片,右下角附带一段介绍:楚涵江,S级高级基因,胚胎发育时间二十六小时,全性能特级等级……
一眼望过去都是这种高级基因的孩子,大多数只有一个婴孩时期的照片。
“白先生,白夫人,这些都是通过我们医院培育出来的优种孩子,一共五百七十个,每个都顺利进入主城邦成为人上人,孩子的父母也顺利进去享福了,很荣幸能迎接我们第五百七十一个孩子。”
孙院长微笑着邀请两人参观他们的实验设备,“这就是我们培育优质种子的机器,将你们二人的精子卵子浸泡在培养液中,通过母体培育滋养,十月后就能无痛获得您的孩子。”
“孙院长,你知道我们根本没有时间辛辛苦苦怀胎,这个……母体从何而来?”白先生回握住白夫人环着他胳膊的手,轻拍安慰。
“这个您不用担心,这边请。”孙院长打开另一道门,一个玻璃制的长廊弯弯延延。
“跟我来。”孙院长做出个请的手势,白先生扶着白夫人走了进去,宋粹还没从一整墙婴儿各时期胚胎标本缓过来,眼见他们没了身影急忙追了上来。
“这边都是我们医院待产的孕妇,还有待孕的女人,她们从植入我们的特制胚胎开始就在我们的监控之下,每天都会有专人照顾,您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母体,剩下的都由我们来安排。”
“她们要是发现了该怎么办?我可不想被人发现。”孙院长轻笑一声,“白夫人放心,在我们这儿没有人会发现,您大可放心在我们这儿培育后代。”
“价格多少?”白夫人走进玻璃仔细观察每个人的状态,大着肚子的孕妇温柔的轻抚肚皮,积极跟着护士进行运动,吃着健康的营养餐……
孙院长对着白夫人说“在我们这儿母体也分一二等,生出来的孩子不满意还可以重新生,若是您二人还想挑选孩子的性别那就需要看您二位对这个孩子的到来有多少诚意了。”
“你觉得这些低等的能配的上我吗?”白夫人轻蔑的扫视这些身体里带有贫苦味儿的女人,手在鼻尖夸张的扇了扇。
“当然,您配的上最好的,跟我来,这边是我们经过层层筛选出来的特级女人,身体各方面都是最好的。”
白夫人眼神在这几个病房的女人身上来回打量,白先生指着身后房间里的孩子“这些都是谁的孩子?”
孙院长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语气里带着骄傲“这些都是我们自主培育出来的特级孩子,智力,天赋都是A级以上的,原本是为了医院更好的发展,培育新鲜血液,但您若是需要我们自然割爱。”
“亲爱的,你瞧。”白先生亲昵地搂住白夫人指着角落里安静对着积木的男孩子“这个孩子看起来还不错。”
白夫人最喜欢想白先生这样沉稳优秀的人,看到这个孩子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先生,我感觉他真的好像我跟你生的孩子啊。”
孙院长趁机介绍“这个孩子是S级基因,目前只有两岁,智商,能力都是这批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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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中的佼佼者。”
“老公,我想要他。”白夫人一听到这个孩子还是S级的心里已经迫不及待了。“平常无事喊我先生,有事叫我老公,你可真是小坏蛋。”白先生声音平淡却又有藏不住的宠溺。
“行了,就他吧。”白先生睨了眼孙院长,“孙院长,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孙院长按下难以抑制的喜悦“那是自然,这个孩子命苦,刚出生生母就去世了幸的白夫人好心领养,可喜可贺。”
玻璃门打开,护士端了一杯牛奶递给男孩喝下,动作轻柔的将人抱了出去。
“白先生,白夫人,这边请,我们商量后续的事。”三个人走到沙发上坐下,暗门关闭,宋粹气的锤了一下玻璃,不知是不是错觉,里面一个孩子像是看到他一般朝他走了过来。
宋粹慌忙想找地方躲但发现周围都是透明玻璃无处可藏。
小女孩抱着兔子娃娃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宋粹的方向,两人之间就隔了一层玻璃,宋粹有想起这个玻璃是单向的心又放了下来。
小女孩转身离开继续摆弄着手里的娃娃安静的看着吵吵闹闹的同伴,在宋粹离开的瞬间有意无意的看向他刚才站着的位置嘴角轻扬,瞬间又恢复面无表情的状态。
“怎么还不出来?”宋粹边盯着那扇暗门边观察整个实验室,偶尔几个身穿防护服的医生路过,瓶瓶罐罐堆满了各种实验体。
宋粹沿着地下室的墙洒定位粉,连接好信息后沿着刚才进来的地方回去,前脚刚走过拐角,后脚袁娜就拿着文件路过看到墙角露出的一点白,伸手沾了点粉末鼻尖轻嗅,没有味道?
似有所感的看向宋粹离开的方向心道不好,大跨步追了上去。
宋粹听到了有人追他的脚步声加快了步伐,在这个狭小的地方不方便施展急速异能,只能凭借自身压低脚步声跑,身后的脚步声忽的消失了,下一瞬又从左侧出现,“还有其他密道?”
宋粹还没来得及思索腿已经先脑子一步冲出去了。袁娜推开暗门只看到一切如常的办公室,大力拉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走廊尽头一个杵着导盲棍扶着墙慢慢走的男生。
宋粹听着身后关上房门的声音松了口气,“你为什么在这里?”普通恶鬼索命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手里的导盲棍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滚到墙角。
宋粹颤颤巍巍的扶着墙蹲下身摸索地板,耳边声音回荡“你是哪个科室的?你看到了什么?你都知道了?”一声比一声肯定。
到最后冰冷的手握住宋粹的胳膊,像被毒蛇缠住一般身体打了个冷颤,宋粹慌忙甩开她的手,快速的比划手语,“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袁娜皱着眉头,“又瞎又哑?”嫌弃的松开手用口袋里的纸擦了擦,招手叫来一个护士,“查一下他的信息。”
护士用机器在宋粹脸上照了一下,屏幕出现宋粹的信息还有病症。袁娜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回她挥挥手,“把他带回病房,有病就不要到处乱晃。”
42. 无限择城邦(十二)
护士捡起地上的导盲棍塞到宋粹手里,搀扶着他回病房。
“蠢货!该死!”孙院长把一叠文件砸在袁娜头上,表情狰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快把他给我找回来!今天发生的一切如果泄露半分!你我全都别想好过了!”
袁娜低着头捡起地上散落一地的纸默默退了出来。一抬头表情变得凶狠,对着两个保镖道“把他给我完整的带回来,带不回来你们就替他死。”
两个保镖领命冲到病房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人跑了!快去追!”
宋粹一回到房间就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一想到走廊有监控犹豫片刻躲到保洁的推车里,混着脏衣服被单躲过搜查。
刚想从楼梯口下楼找裴牧云回合迎面撞上另一波搜查的保镖,“在那呢!快追!”
宋粹暗道一声不好,回头躲到杂物间,听着外面杂乱的脚步拉开窗户果断跳了下去……
“阿也,这里有个密室!”林靖北指着面前的暗墙小声呼喊莳也,“什么时候出现的?”莳也推开暗墙旁边的门发现门后是一堵墙。
“先去跟他们汇合。”莳也带着林靖北往楼梯口跑,推开门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大坑,两人紧急刹车才没掉下去,“楼梯呢?”林靖北觉得这栋楼越发的邪乎了。
“好多人啊。”莳也看着走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一群黑影发出感慨,“不是吧?这么倒霉?”林靖北眯眼一瞅顿时后悔睁眼了。
白衣,黑长直,电锯,小孩,会动的残肢,双胞胎……
“完了……”林靖北脑袋里写满了大大的完蛋。
“叮铃,叮铃”手里的铃铛发出清脆的两声在寂静的走廊格外明显,林靖北腿一软就要跪下去了。
“不怕怪物就怕见鬼。”林靖北心里默念着菩萨保佑,“这些都是什么东西?”莳也没见过这种鬼,以前能碰到一个妖怪僵尸都轮不到她来解决,光是一堆师兄师姐就把它们抢完了。
压根碰不到,不是因为师兄师姐担心她,而是他们难得施展身手可不得冲到前面,直到后来他们懒得出手了才轮到莳也耍耍威风。
“各位抱歉,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林靖北拉着莳也一步一步后退,莳也也看清了这些脚不沾地的东西,跟着林靖北作揖,“各位道友实在抱歉,打扰了。”
两人边赔笑边往后退,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感受到他们正在缓缓靠近,两人退到暗墙边摸索。
身后的东西可不管他们天花乱坠的赔礼,伸出手拉住林靖北的衣角,“哎呀呀,抱歉抱歉,我都说对不起了,你别碰我了!”扭头摸索着墙面有没有什么隐藏的按钮。
“对不起!”扒拉掉肩膀上的手。
“我错了!我错了!”双手合十诚恳道歉,继续摸索……
两人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不是?谁家的鬼能碰到人呢?”莳也被林靖北的哽咽声吵的头疼。
“你快点找!我去引开它们!”莳也掏出一张隐身符纸贴在林靖北身上,撞开前面的鬼往远处跑,这些东西只能看到逃跑的莳也,想也不想的追了上去。
林靖北趁机趴在地上摸索,莳也在这个没有尽头的走廊狂奔,身后跟着一长串的鬼,身侧病房门打开,一个人影扑了过来。
莳也侧身闪躲看到了男人身后趴着的无眼女鬼,双手死死环住男人的脖子,头发将他的眼睛蒙住,女鬼与莳也对视上,嘴角咧到耳后跟,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声。
男人像是被控制的木偶,四肢僵硬的抬起猛的加速冲到莳也面前,莳也手指翻飞,“定!”男人额头上一抹金色的符文闪过,女鬼被甩出嘶吼着扑向莳也。
“叮铃”身后铃铛声音响起,莳也接收到示意,翻身蹬墙一个后空翻躲过脚下几十双人手,借助惯性一个滑铲将人劈成两半。
接着加速冲到暗门前,拉住林靖北的手翻身跳了进去,暗门合上两人重重吐出一口气席地而坐。
“报告,我们进密室了。”
“报告,我们来找你……滋啦滋啦”耳机里一连串电流声响起,拍了两下耳机再也没有声音了。
“没事儿信号不好,反正我们逃出来了,一会儿再去跟他们汇合。”林靖北自我安慰着。莳也看着前面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分叉路口思考怎么走。
“我们来找你们了……”宁师师和裴牧云推开门就与手持电锯的男人面对面了,瞬间头顶浇了一盆冷水,“闪开!”电锯垂直劈下,锯齿高速运转的汽油味在宁师师鼻尖萦绕。
身后一个女人扑到裴牧云身上,裴牧云一只感觉到身上一沉,伸手怎么够都碰不到,蓄力一脚将电锯男人踹的后退几步,宁师师趁机钻了进去。
进去还不如不进去呢!宁师师看到一走廊的鬼因为惯性一屁股坐到地上,听到动静裴牧云刚费力把门关上,将电锯男人手里的电锯抢下来就对上宁师师一脸惊恐的表情。
“怎么,怎么了?”宁师师颤抖的指着裴牧云的后背,女人抬起她空荡荡的脸笑着看她,“鬼?……鬼,鬼啊!”宁师师一鞭子甩向那张脸。
一声清脆的皮鞭与皮肉接触的声音响起,“啊!师师,你打的是我。”裴牧云忍着疼背着手像抓住那个鬼,抓了个空。
宁师师听到裴牧云隐忍的声音回过神,“牧云哥!对不起,我是想打她的。”“没事,我知道。”
宁师师手刚想看看裴牧云背后的伤,裴牧云已经一拳打了出来,宁师师侧身躲过,“牧云哥?”女鬼的脸从裴牧云脖子上爬到脸上。
“师师,我控制不住,你快跑!”裴牧云咬着牙与那股力量对抗身体被挤压着对折,表情痛苦扭曲,“离我远点!”裴牧云双手张牙舞爪的朝宁师师抓去。
宁师师只顾着躲过裴牧云的手,没注意脚下鬼手已经抓住她的脚踝,大力一扯将她拉进鬼群里,无数个怪物将她淹没,连求救声卡在嗓子眼都没发出去眼前被黑压压的一片遮盖了。
“师师!”裴牧云拖着自己冲进怪物群里,将堆成山的怪物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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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扯,拉不动的就一拳打倒,脖子上的窒息感勒的他喘不上气,眼前阵阵发黑。
裴牧云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强撑着一条缝,手指触碰到宁师师衣角大力将人扯了出来甩了出去。失去目标,所有的怪物压向裴牧云。裴牧云手指摊开攥紧,一颗颗火球冲天而降,四面八方的砸向自己。
自从异能等级达到二级的时候,裴牧云所施展出来的火焰温度能达到上千摄氏度,鬼怪在触碰到火焰的瞬间发出凄厉的叫声。
红到发黑的火焰将裴牧云团团围住,高温炙烤脸颊,人肉烤焦的味道像一双无形的手让他呼吸困难。
晕过去的时候好像还听到了宁师师的哭声,裴牧云像想睁眼说自己没事下一秒意识消失。
宁师师身上一团白光闪过,银白色的翅膀展开,害怕恐惧的表情消失了,“找死。”银白色翅羽瞬间化为锋利的羽刃在宁师师来回穿梭的时候划破它们的脖子。
宁师师杀红了眼,不管前面是什么东西直接斩杀羽下,红黑的火球还在不停的轰炸,宁师师躲避着想带走裴牧云。
怪物像是看出宁师师的意图,全都扑向裴牧云,裴牧云清醒片刻,对着宁师师做口型“走,别靠近我。”
身体被死死钉在地上,两根手指控制着火球凝聚成一个更大的火球,将整个走廊吞噬,眼前一闪而过白色。
火焰殆尽,周围一片焦黑,废墟中被灰尘掩埋的一团东西轻微抖动,银白的翅膀缓缓打开,宁师师抱着裴牧云坐在地上,宁师师看着裴牧云昏迷的脸表情冷漠的扫视一圈烧的不能再烧的灰碳。
似是若还有东西活着,她能将它千刀万剐解气,裴牧云脸上身上都是灰,宁师师试图擦干净发现越擦越多,干脆在自己脸上也涂了点灰,搞得一副狼狈的模样。
裴牧云一睁眼就看到宁师师发呆的表情,从下面看十分可爱,却不知从另一个视角能清晰看出眉宇间浓浓的杀人意味。
“牧云哥,你感觉怎么样?”宁师师感受到怀里人轻微的动了一下急忙询问。
“我没事了。”裴牧云意识到自己现在躺在宁师师怀里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起身检查她有没有事。
原本怀里的人没经过她同意就跑了宁师师心里还有些不满意,但是看到裴牧云焦急的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心情又好了。
“我没事儿的牧云哥。”宁师师笑意盈盈的看向裴牧云,“哥哥好厉害,昏迷了都能把怪物打败。”
裴牧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没,没这么厉害,多亏了你。”其实裴牧云本就抱着必死的决心对自己下了死手,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活了下来,看这一地的灰想必十分惨烈,幸好宁师师没有受伤,不然他这么牺牲自己也没了多大的必要。
“没事就好。”裴牧云除了后背上的伤还有胳膊,腿上有些烧伤,从药房里搜索到一堆烫伤药膏包扎一番,两人边休息边试图跟其他人联系。
“靖北,我们各走一边,有情况直接联系。”
43. 无限择城邦(十三)
莳也抬腿就要走,林靖北拉住她“阿也,我们都这么熟了你就这么叫我?”
莳也实在不理解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问这种幼稚的问题,一脸无语的往右边走,“那就叫你小南吧。”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东西。”
……
林靖北被这个冷笑话冷到了,扯了扯嘴角往左边走去,为什么莳也会选右边呢?因为林靖北说菩萨保佑,莳也被冷到了。
感应灯亮起,金属长廊徐徐显现,脚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莳也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抬手将双野刀拔出来,眼神锐利扫视这个沉闷的地方。
身后大门无声的关上,莳也试着推动,大门似乎用的不是一般的金属,双野刀奋力的砍却只留下几道细小的痕迹。
莳也锤了一下门,特制门连声音都没发出一点,只好往走廊深处走,没走几步探测器就发出一闪一闪的红光,莳也轻点眼镜,空中一道道红色的线将整个走廊覆盖。
没等莳也勘察好路线,红色的线像是活过来一般像自己移动,来不及多想莳也快速闪避,轻松躲过几道激光,所以红线忽的停下。
莳也不知道这些红线是干什么的,但她能感受到危险的气息,下一瞬所有的红线发起猛烈的进攻,一条红线后紧跟着一条,纵横交错,最后干脆直接刺向莳也。
“这些东西没完了?”莳也一把握住天花板上的栏杆撑住整个身体躲过密集攻击,正前方出现地下升起一根金属桩,莳也趁着一轮攻击躲过,跳到地上看清金属桩上面写着的东西。
问题一:四个人中只有一句真话,请问他们中谁是小偷?
甲:我不是小偷
乙:丁是小偷
丙:乙是小偷
丁:我不是小偷
你有三次回答问题的机会。
“第四个”
【错】
“第三个”
【错】
【你还有最后一次回答问题的机会】
莳也一口气撒不出来,一拳砸向金属墙,预感的疼痛没有到来,手掌陷墙里,柔软的触感让莳也心里一惊,用力拔也拔不出来,身后红线消失,头顶出现黑色的小洞全都对准自己。
“哒哒哒……”密集的子弹射向莳也,莳也暗骂一声顾不上手臂疼痛硬生生拔了出来,回身快速躲避子弹。
“莳也,阿也你听得到吗?”林靖北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隐约能听到那边东西碎裂的声音,还有急促的喘气声。
“听的到,这边不安全你别来了。”莳也听到林靖北那边的风声疑惑问道:“你那边怎么样?”
林靖北正被一颗巨大的金属球追赶,整个房间被毁的一点不剩,忍不住爆粗口,“我真是艹了,每次都这么狼狈。”
“你魅惑它啊?”莳也以为林靖北那边是一个怪物,脑子里想的都是刚才看到的问题,想也没想的说出声。
耳机里传来林靖北的惨叫声,“我也想啊!前提它得是个活的啊!一个大铁球我魅惑谁啊?”
林靖北小腿被蹭到,火辣辣的疼,马上都要闻到烤肉味儿了,“你那边怎么样?”
莳也一想到那个神经的问题头就疼,“一个傻叉问题,还有一堆红线,枪。”
“什么问题我听听。”莳也想着林靖北一个现代人应该能对付这种奇怪且没有任何营养的问题,一边躲着射击一边将问题复述一遍。
林靖北一听到这个脑筋急转弯脑子就开始快速思索,身后金属球像是长了眼睛般,连他意图在空中躲过都发现了,身体迅速膨大占据整半个房间。
“选第一个。”林靖北用棍子堪堪挡住金属球,抽空回答莳也这边的问题。
“好。”莳也点击选项后屏幕弹出一个大大的绿色对勾。
莳也一低头就看到手臂上一条条像鱼刺划过的血痕,最深的那条深可见骨。
莳也看了眼这个诡异的金属墙,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异物的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金属桩唰的一声坠了下去,地面弹出一个银色的东西,莳也伸手接住,两根金属串起一个个圆圈下面用一根根金属插进红色的小球里,环环相扣。
这是“九曲连环!”
听了莳也的描述林靖北脑子里闪过不好,不出所料莳也没了声音。
信号消失几分钟后又听到了莳也的声音,“我过关了。”
这么快?林靖北疑惑着问出了声,“你怎么做到的?”
“我把它们都掰下来了,是这么玩的吗?”莳也看着地上的残渣消失满不在乎的说着,“游戏通关了,我厉害吧。”
“哇塞,你太厉害了,我都没有想到还能这么办。”林靖北发自内心的感慨,居然还能这么干。
实在躲不过一拳将金属球锤到墙面上,摩擦产生的火花似是打扰了某个东西,金属墙向内凹陷,将半个金属球吞噬,直到金属球不再高速旋转林靖北才松开抵着墙的金箍棒从上面跳下来。
“我天!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林靖北本想用金属球砸开墙面却没想到这个墙会把东西吞噬,手指摸到一排鱼骨般的触感心里一惊,这要是碰到不知道得有多疼?
“阿也,这个墙壁有些古怪,你小心些。”莳也看着伤口一点点恢复直到完全愈合才回答道“没事,我知道了。”
手臂隐隐的发麻预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虽然治疗异能能恢复任何伤但疼痛不会免去,连每天都不知道要受多少伤的莳也都疼的一身冷汗,看来这个墙里面的东西就是困住他们的主谋了。
莳也继续往前走,一路上感觉到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空荡的走廊一阵风吹过,莳也顺着风吹来的方向走,头顶墙缝落下一张纸,莳也接住打开,一连串密密麻麻的符号看的人眼花。
【限时计算】
【倒计时六十秒】
【倒计时五十九秒】
【倒计时五十八秒】
莳也只在系统大厅看到过这种符号,看起来这些是用来算数的。
倒计时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走廊,莳也在纸上认真的写。
【倒计时五秒】
【倒计时四秒】
【倒计时三】
“行了行了,我写好了。”莳也拍拍手将纸放在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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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上。
【最终得分:0】
“去你**的!”莳也感觉自己写的不敢说全对起码能对几个吧?
【识别不出符号】
“这是你的问题,赶紧给我放出去!别逼老娘把你这个傻叉拆了!”莳也觉得还不如去林靖北那儿起码不用做这种看都看不懂的题。
林靖北这边刚一过关就遇到了一条长廊,一眼望不到头,刚走两步就感受到脚下轻微晃动,“跑!”林靖北闭着眼往前冲。
当的一声撞到墙上,林靖北揉着鼻子龇牙咧嘴的哈气,一睁眼被眼前的东西吓得不敢出声,透明的玻璃上长满了瞳孔般的斑点,密密麻麻的看的人心里发悸。
“这个密室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林靖北不敢多停留,转身继续跑,却发现长廊不再是直直一条,变得弯弯曲曲,没跑几步就要拐个弯。
“不对,这密室根本不可能这么长!这是……迷宫?”林靖北气喘吁吁的看向面前的多岔路口,“不是?还搞?”
一屁股坐在地上打算等莳也来找自己,“阿也,阿也?”身后的墙缓缓闭合,等林靖北察觉到已经快把他压瘪了。
“我的妈呀!”林靖北弹跳起身,百米冲刺,边跑边联系莳也,身后铛铛声震得林靖北心口发颤,身旁的墙靠的越来越近,林靖北似乎能想象到身体触碰到这些眼睛时的黏腻感。
“靖北?你那儿怎么了?”莳也只能听到林靖北急促的喘气声,“我靠,我现在在一个迷宫里,这里面的墙会合并,里面还有很多很多眼睛,啊!我服了!”
莳也耳朵边一个圆球的东西在她耳边环绕,“请问一千九百七十一除以一百二十是多少?”
“请回答出完整的圆周率。”
“如果你的爸爸和妈妈同时掉进河里你会先救哪个?”
莳也忍无可忍,“救你个头!”一刀划向圆球,乱码滋啦滋啦闪了几下,最后弹出个红色的代码错误。
耳朵终于清净了!莳也舒了口气,面前出现一堵墙,玻璃将无数个眼睛封在里面,不知道到底是眼睛长在上面还是玻璃自己生出的眼睛。
一双双眼睛跟着莳也的动作移动,“靖北,我也进迷宫了。”身后的墙在莳也说话的时候缓缓移动,莳也第一时间感受到加快速度与林靖北汇合。
“我做了记号,你跟着记号来找我。”林靖北被玻璃步步紧追,接连猜错两个岔路林靖北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
莳也跑了很久都没有看到林靖北的标记,“不对,他们应该是完全反方向了。”莳也能听到玻璃墙移动的细微声音,还有凌乱的脚步声。
“林靖北!听得到吗?”林靖北听到墙的里面传出莳也的声音刚想停下又被身后的墙挤得不得不用力往前挤。
“阿也!我在这儿,我听到了。”莳也用力砸向两人隔着的这道墙,才一拳就听到了林靖北发出了惨叫,“阿也别砸了!”身体被大力挤压着,金箍棒以一个诡异的弯曲弧度苦苦撑着。
莳也收回手,“等我!”喊了一声转身朝另一条岔路跑去,“如果林靖北做了标记那么即使这个迷宫一直在变换还是能看到。”
44. 无限择城邦(十四)
莳也打开眼镜扫描,身后的墙角发现一条浅淡的红色荧光,沿着这个断断续续的标记莳也快速锁定林靖北的位置。
“恶心……死了……还是……死的这么……丢人”林靖北挣扎着扭动,他都能感受到眼睫毛扎进自己皮肉里了,眼珠子湿润的触感让他胃里泛起酸水,恶心头晕,胳膊上青筋暴起,整张脸发紫。
眼前一团白色的东西从眼前滚过,林靖北迷迷糊糊的喊着别跑,莳也看到林靖北的时候就看到他对着自己的金箍棒胡言乱语,“你别跑,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莳也试图拽着林靖北露出的胳膊将人拉出来,“要断了!要断了!”林靖北感受到胳膊传来的剧痛恨不得直接原地去世。
胸口沉闷喘不上气,林靖北眼睛发虚,眼前的景物一分二,二三,无数个瞳孔将他吞噬融为一体。
莳也感受不到林靖北的挣扎,喊他名字也没有反应,身后的玻璃墙逐渐向她靠近,莳也手指搭在林靖北的脉搏上,微弱但跳动的脉搏无不昭示着这里的古怪。
人被压瘪了怎么还能活这么久呢?从听到林靖北的呼救声到她找到林靖北用了半盏茶的功夫,按照这个玻璃的移动速度林靖北根本不可能活着等到她。
那这个人是谁?
莳也缓缓松开手,胳膊垂落,身体缓缓消失在玻璃墙里,莳也环顾四周玻璃墙快速移动,一眨眼刚才来的那条路已经消失了,地上的标记像是被人恶意抹去了。
林靖北……死了?
莳也心里一股巨大的落差感腾升,“我从来没有失手过。”莳也目光狠厉的看着眼前的墙,与每个盯着她的瞳孔对视。
“抓到你了!”莳也整条胳膊插进墙里扯出来一团圆滚滚的东西,白毛团子样的球在地上滚了几圈试图逃跑。
莳也一脚将它踩停,“就是你搞得鬼?”莳也有些不信这个没鼻子没眼的东西能有这么大的本事,用刀尖挑起来看。
毛团装死不动,莳也残忍的笑着“装死?我最喜欢鞭尸了。”手指在毛团身上画了个定身符,小东西想动也动不了了。
没了顾虑的莳也手指在空中画了个爆裂符,完成的瞬间身体急速往后退,砰的一声前面的玻璃碎裂,莳也盯着地上一堆普普通通的玻璃一脸疑惑,眼睛呢?里面什么都没有?
莳也四处张望,“尸体呢?死了总有尸体吧?把他人送回家也算任务成功吧。”四处搜索连缝隙都扒开瞅瞅。
“找什么呢?”一声口哨声在头顶响起,莳也顺着声音抬头就看到林靖北吊儿郎当的坐在一团毛球身上,被屁崩了一样的头发张牙舞爪的宣誓着主人刚才怎么狼狈的逃跑的。
莳也没忍住嘴角上扬一下,心里松了口气,“哎你刚才是不是偷笑来着?”林靖北自认为自己这个姿势已经够帅的了,但他不知道自己除了动作其他地方都很凌乱。
“没,还行。”莳也强忍着笑眼睁睁看着林靖北像骑马一样驾驭着四处逃窜的毛团,“别笑了快救我啊!”林靖北不知道自己怎么惹毛了这个阴晴不定的东西。
直到那个疯了的毛团贴在莳也手里的毛团并且相互融合成一个稍大一点的毛团时两人才意识到这两个东西的一体的,刚才暴动可能是因为知道另一个被困住了。
“还挺有情意的。”林靖北冷哼一声,两根手指捏起这个毛团眼神轻蔑的上下打量,“就你?”毛团转了个圈用背面对着林靖北不想理他。
“呦,还挺拽。”林靖北把它团巴团巴砸到墙上,又被弹飞,再砸到另一个墙上,反弹停下,林靖北看着满墙的瞳孔眼睛都要花了。“赶快把它们弄掉!”毛团似是颤抖般抖了抖毛。
“怕了?”林靖北翻了个白眼,伸手要把它拎起来,背后的墙忽的弹出来把他顶了出去。
“我艹!”莳也只听到林靖北的骂声没看到他人在哪,“小南?小南!”莳也觉得林靖北就像是小毛驴一样,一撒手就没了。
面前出现一扇门,静静立在那散发出亮白刺眼的光,身旁的景物飞速变换不留退路。
“哼,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把戏?”莳也推开门,预想的恐怖画面没有出现。
一间干干净净的房间,一张床,一张小圆桌,暖黄色的懒人沙发上坐着个人,莳也从背影认出来了林靖北,“你在这里干嘛?”
莳也向前走了几步才看清林靖北的脸,“阿也快来,这个沙发可舒服了。”林靖北对着莳也招手,莳也坐了下来,面前推过来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这是哪里?”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两人同时出声,莳也思索片刻“这里看起来没什么危险,我们先在这儿联系上其他人。”
林靖北没说什么,喝了口茶。莳也站起身对这个房间表示好奇。
“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的?”莳也指着桌子上摆着的黑色的方块,“那是电脑,大家用来上班或者打游戏的。”
“这么小的一个能打死人吗?”
“能,还能同时杀很多人。”林靖北笑着回答。
“今天天气不错。”莳也走到窗边,阳光透过玻璃照到窗台种的多肉上,窗户被推开,一股清新的空气争先恐后的涌进来。
莳也深吸一口气,好久没看到这么大的太阳了。
一转身,林靖北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你的金箍棒呢?”林靖北表情僵了一瞬,“收,我收起来了,刚才被挤的时候我就收起来了,被推进来的时候我就没拿出来,你要看吗?我拿出来。”
“不用,我就随口问问。”莳也绕过他来到沙发那坐下,手指轻敲桌面,林靖北会意给她倒了杯水,“坐,站着做什么?”
林靖北如梦初醒般哦了一声坐下,手里举着水壶。水汽将两人隔开,莳也轻笑一声,漫不经心的品了口茶,
“你演的很像他,但……”莳也抬手拿起茶盘里的茶杯,将它倒扣在桌子上,杯口朝上。林靖北眼睛忽的睁大,“虽然我不是现代人,但我还是知道水要倒在杯子里,而不是杯底。”
林靖北挑了挑眉,“谁说我不是林靖北,我只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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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而已,一时眼花不能说明什么。”
莳也凑近,手指勾住林靖北手腕上一簇白毛,林靖北身体僵硬快速抽回手用袖子遮住,“还藏吗?”
莳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林靖北这张脸耐心比对怪物好了不止一点点。
看着这张一模一样的脸扭曲,狰狞,最后身体水一般融化,头顶吊灯吱嘎吱嘎摇晃,水杯里的水左右晃动,莳也扶着墙稳住身形。
手掌感受到轻微的震动,像人的心脏跳动!莳也收回手退后几步,后腰撞在桌子上,剧烈的晃动导致所有家具歪七扭八。
莳也从窗户一跃而下,脚刚碰到地面身体忽的失重下坠,“莳也?阿也?你醒醒!阿也!”林靖北的呼喊声在耳边逐渐清晰。
莳也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林靖北趴在她旁边嚎得跟哭丧一样,莳也一掌推开他的脸脑袋尖顿痛。
“你拿锤子锤我头了?”莳也揉着脑袋站起身,“冤枉啊!我真没有!我们从那个玻璃走廊出来还没走几步你就跟魔怔了一样往这边走,马上就要掉下去了,我拽不动你,只好……轻轻捶了你一下。”
莳也面无表情的看着林靖北一脸心虚的表情,“是吗?没有趁机多砸几下?”
林靖北脚下一软,“没!我发誓!我只是往旁边拖了一下。”莳也摸了一下发烫的后背。
“完蛋了!”
“你完蛋了!”
莳也检查一下没有其他受伤的地方抬脚往前面这个大门走去,林靖北要哭不哭的在后面跟着,天知道莳也打的他打的有多痛!
“别哭了,快跟上!”莳也不耐烦的回过头,林靖北一秒收回表情一副正经模样点了点头。
莳也看着上一秒还是怨妇表情的林靖北瞬间正经心想这人不会是唱戏的吧?
推开特制大门,两人被眼前一屋子的毛团惊得合不拢嘴,它们抱成一团或者飘到空中,一个毛团把另一个毛团吃进去又吐出来。
像合成分解一般变化,“这么多?”似是感受到有人进入,成千上百个毛团抱在一起合成一个半层楼高的毛团怪物。
两人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都能感受到这个怪物的庞大重量,长满白毛的巨手拍在玻璃上,两人快速退开,想象中脆弱易碎的玻璃安然无恙的连一条细缝都没出现。
“乖乖!这每天得吃多少东西啊?”莳也再次被林靖北奇怪的关注点无语到了,没再管他好奇什么,抬脚走向里面一个小房间。
房间门后,一排排实验仪器蒙着一层灰,桌子上铺满了一张张实验报告,莳也随手拿起一张纸上面画了张毛团的画像,递给林靖北看,上面写着:
·实验室代号:NR-∞“拓扑癌体”
它感染建筑物,将其转化为缓慢生长的“活体结构”。被感染的水泥会脉动、钢铁会生长出骨刺、玻璃会产生瞳孔般的斑点。
更恐怖的是,居住在“感染区”的人,其潜意识中对“家”的记忆和情感(如“这里应该有一扇门”、“这面墙让我感到安全”)会被物质化,
45. 无限择城邦(十五)
导致空间结构发生不可预测的扭曲,出现不存在的房间、通往虚无的楼梯,最终将整个区域变成一座基于集体潜意识的、不断生长的疯狂迷宫。
最终报告:立即停止实验!代号一七三次实验毛团吞噬参与实验人员二十四人,申请终极摧毁计划,千万要防……
最后的话戛然而止,笔墨在纸上晕染出一个大黑点,显然这个实验人员已经不在了。
“嘶-他最后说要防什么啊?”林靖北将报告单举到灯下试图看出什么字迹。
“看出来什么了?”莳也看着林靖北奇怪的站在桌子上自言自语。林靖北摇了摇头“看不出来,再找找有没有其他的介绍了。”
两人翻找的过程中,身后的玻璃门内一个人形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接着是第二个人,莳也和林靖北回头就能发现这两个人在模仿他们的动作。
伸手,弯腰,蹲下,站起……
“哎?这还有个!”林靖北兴奋的拿起那张标有同样实验标识的纸朝莳也晃了晃。
莳也看着他没有动作,表情也没有变化,“哎?你怎么了?”莳也手里的刀缓缓出鞘,林靖北没有回头小步往莳也那边挪动。
“天灵灵,地灵灵,求求老天不要再搞我了!”顺利的挪到莳也身旁还没松口气余光瞥到玻璃门里两个白色人影正朝他们挥手。
“哈哈,没事的,还没出来。”心里想着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林靖北一脸苦笑。
“跑!”莳也拉着林靖北头也不回的往出口处跑,身后两个人还在朝他们挥手,像打招呼又像是做告别。
没命的跑,穿过一间间实验室。“育婴一期实验室”里面堆满了玻璃瓶,昏黄的灯光打在旧绿的玻璃罐上衬得房间黑暗又神秘。
从育婴一期到十期每个里面都堆满了实验实验尸体,弃婴,冰冷的实验机器。林靖北脚下一滑,伸手拽住旁边的桌子才没有摔倒。
桌子边沿的一瓶试剂滚到地上,啪的一声流了一滩黄色液体。
还有一个会飞的蒲公英?
林靖北嘴角抽搐,两人看着这颗蒲公英飘到桌子下面落到那滩黄色液体上,没过一分钟那滩液体就消失了。
刺鼻的味道消失,莳也放下捂着鼻子的手,“这是什么东西?”蒲公英消化完液体后缓缓朝他们飞过来。
“哎哎哎!你别过来!”林靖北拉着莳也跑出去关上门,“我去,这什么鬼东西啊?”林靖北一抬头才发现刚才他们待的房间飘满了蒲公英。
蒲公英团贴在玻璃上,整个房间的东西都铺满了,仔细一看手术床上躺着一个全身赤裸的人,蒲公英衣服到他身上,一眨眼蒲公英犹如从床上的人身体里长出来般迅速吸收他的养料。
丰满的□□迅速干瘪,松散的人皮瘫在床上,男人没有任何反应嘴角的微笑微微向下。
这些东西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分解吸收直到床上那人再没了踪迹,一切都像是幻觉。
“啪嚓”清脆的上膛声响起,莳也指着林靖北,林靖北缓缓回头看到墙角站着的男人。
男人目不斜视的趴到实验室玻璃门上眼神痴迷的看着他的杰作,“多么完美的实验啊!”被莳也用枪指着也不为所动。
目光在莳也与林靖北来回打量,语气里带有一丝不可置信,“你们居然能活着到这儿是我没有想到的。”
“你的没想到还真是少了。”莳也举着枪对准男人,“这些实验都是你做的?”
“对,我做的,马上我就要亲眼看到这个成功的实验了,你们该庆幸见证这个历史性的一刻。”男人癫狂的笑弯了腰。
林靖北举着枪靠近男人,“死到临头了还想着你的实验呢。”男人笑了笑没有说话。
莳也在林靖北疑惑的眼神里放下手里的枪,缓步走到玻璃门前轻声叹了口气,“可惜了,你的这些东西快没了。”
“谁说的!他们永世长存!”男人癫狂的冲过来被林靖北按住口水喷了一脸。
莳也没有再看他一眼“你做这些是专门收垃圾的吧,看起来低效,脆弱,没用,垃圾。”
莳也没说一个词男人的呼吸就重一分,整个人犹如一头发怒的狮子,“你们这群乡巴佬!这可是·实验室代号:NR-001“特异性凋亡诱导单元”!
外观如飘浮的、半透明的蒲公英种子团。它能感应特定基因序列或表观遗传标记(如由长期压力、辐射暴露、特定疾病产生的生理印记)。
锁定目标后,它会飘向目标,在接触皮肤后释放一种酶,使目标在24小时内所有细胞以“程序性凋亡”的方式安静、无痛地分解为基本有机物和水分,仿佛从未存在过。它对非目标生物完全惰性。
它是完美的“清理工具”!我的最佳实验体!放开我!我要弄死你们!”
林靖北嗯了一声,还有我的事儿呢?我也要被弄死吗?
莳也示意林靖北把他的头扭过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留你个全尸。”
林靖北以为莳也会开出什么诱惑,看来还是高估她的脾气了。
男人被林靖北打了一拳,嘴角带血,丝毫不影响他笑的残忍,“留个全尸?哈哈哈哈,我为艺术献身,你们以为自己赢了?发现秘密了?要闯关成功了?”
两人震惊的看着这个他们以为的NPC。
“你怎么知道?”
男人低低的笑着,最后放声大笑,“宝贝,拿下他们。”身后一双巨手一巴掌抽开林靖北,男人趁机逃跑,莳也被两条胳膊缠住。
“该死的东西!阴魂不散!”林靖北爬起来一棍子挡住两个人“阿也你先去追他,这两个交给我。”
莳也点嗯了一声追了出去,林靖北揉了揉胳膊“现在该把打老子的还回来了。”
莳也追着男人一路跑出实验室,男人跑到死角停下了。
“还跑吗?”莳也一步一步走到男人身后,“余博士。”
男人转过头看向莳也,“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莳也挥挥手里的实验报告,“签名写的不错。”
“这个人囚禁你,你还愿意为他做事?”莳也觉得这对于她来说亏大了,傻子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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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的话做这些危险的实验。
“为他做事?切,谁会听他的话?”男人优雅的取下眼镜轻轻擦拭镜片,“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让你们知道我的秘密,我比较喜欢让实验体知道他们自己正在为什么做贡献。”
“秘密?实验?做贡献?”莳也嚼着这些字发觉出一丝不对劲。抬起头盯着天花板又看了一圈,余博士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最后意识停留在双野刀插进余博士心脏的时候。
“滴---”仪器发出刺耳的声音。莳也睁开眼发现自己被装在罐子里,一张嘴绿色的液体涌到嗓子眼。莳也撞开瓶口站起身爬了出来。
重度酒精的刺激味道让她忍不住干呕,狼狈的爬起来拔掉电源,仪器刺耳的声音消失,周围陷入一片寂静中。
“靖北?林靖北!”莳也湿漉漉的站起身,来到装着林靖北的实验罐前面拍打玻璃,林靖北安静的沉睡着没有反应。
莳也又拍了拍旁边的四个罐子,四个人都没有反应。电源被拔掉,周围陷入黑暗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
“啪嗒”一声打火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跳跃的火焰被莳也锁定,火苗向上移动点燃另一个东西就熄灭了。
黑暗中响起哒哒的脚步声,一双红色高跟鞋走出来,莳也抬头看向来人。
女人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口烟,轻笑一声。“莳也,排行榜第一的那个,说你聪明吧你还是掉入陷阱了,说你笨吧你还能发现自己掉进陷阱里了。”
莳也对上女人打量她的视线,“不用你评论,比你强多了。”
女人伸出一只手弯腰笑着商量,“我叫袁娜,你很聪明,不如跟我一起闯出去?”
莳也切了一声,扶着桌子站起来,“不用了,现在就很好。”
“他们?他们差点害死你!你还觉得好?真是蠢的不可理喻!”
莳也没有任何反应,袁娜嗤笑一声,“你还不知道吧,你被抓来做实验是什么时候吧?”
莳也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袁娜走进“其实你的这些朋友在一开始就被院长发现了,他一步步引导他们发现整个医院的秘密,一步一步走进实验室。”
“除了你其他人都遇到了院长派出来的怪物,他们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却不知早已露馅,而你就差一点点就发现院长的秘密了。”
袁娜语气气愤的仿佛是自己就差临门一脚就成功的模样,恨铁不成钢的指着莳也。
莳也无所谓的扒拉出一件实验服套在身上,“说完了吗?”随手抄起一把椅子将玻璃罐子砸碎,绿色粘稠的液体喷了出来。
莳也将他们拖出来靠在墙角,“你不怕我是院长派来杀了你们的吗?”袁娜不明白莳也在做什么,甚至对她怎么知道一切的一丝好奇都没有。
“袁娜,院长秘书,玩家,水系异能,实验体。”说到最后一个词袁娜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知道?”看着袁娜惊慌的模样莳也笑了一下,“能在我之前醒过来的除了提前知道没有其他可能,能提前知道的一定是潜伏在幕后黑手身边的人。”
46. 无限择城邦(十六)
听着莳也的分析袁娜瞪大了眼睛,“衣服还有些湿。”莳也指着袁娜的裤腿,袁娜左脚往后面藏了藏。
干脆不藏了一屁股坐到桌子上,也不装优雅也不装其他的了,一副摆烂的模样。
“我跟你说,这个院长太厉害了,我本来以为自己藏的很深,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莳也没有听袁娜的自言自语,把他们五个人身上盖上了衣服,在一堆瓶瓶罐罐里翻翻找找。
“你还要救他们?”莳也对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袁娜翻了个白眼,不帮忙就别说话。
袁娜一脸看傻子的模样看着忙忙碌碌的莳也,心里又很羡慕能有个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放弃自己的队友,不像自己的前队友。
眼看着莳也拿起强力□□对着几人,袁娜从桌子上跳下来慌忙拦住“你这样强行唤醒他们是不行的!他们会在意识空间迷失,就算回到现实世界也只是一个空壳的□□。”
“把他扶到桌子上。”袁娜不自觉听莳也的话,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扶起林靖北了,“真是欠你的。”
自己不见了林靖北应该是最先发现的,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先试试把林靖北叫醒。
莳也将□□对准林靖北,“你看着调一下,别电死了。”莳也左看看右看看,把枪扔到袁娜手里,“看不懂。”
从袁娜手里接过□□看也没看,对着林靖北按下开关。林靖北的身体被电击,身体不自觉抽搐。
莳也模仿心跳的频率电他,发现他没反应于是把枪塞进袁娜手里,自己对着耳机叫林靖北的名字。
“呦呵,这都学会了?”林靖北吃力的接下无脸人的一巴掌,“不对不对,莳也不是这么使劲的,我来教你。”说完林靖北一巴掌把无脸人的头都扇歪了连连退后好几步。
林靖北新奇的看着自己张开的手,“看来我平常还挺抗揍的。”下一秒金箍棒已经砸到另一个人头上。
两人出的招式都是林靖北和莳也的,看来他们是个模仿怪,技能是模仿第一个遇到的人。
林靖北最讨厌这种人了,每次出的招式都能被复制,再多一个莳也的模仿怪更是难打。
林靖北一边与另一个林靖北比拼着魅惑技能,一边看着“莳也”的伤口自动愈合。
“啧,这个都能模仿?”胳膊被震得发麻,身体被打中的地方酸肿的疼。“阿也还没回来?”
林靖北一小步一小步的退到实验室里限制怪物的大范围动作同时也限制了自己不能做大动作。
正打得热火朝天心脏忽的漏了一拍,林靖北惊恐的目光看着前面的无脸人,“我靠!心动了?我不喜欢它啊!”
正想安慰是自己想多了的林靖北再次捂住心口,他感受到一阵不属于自己的心跳,两个心跳完全不同频导致林靖北感受到自己心脏每秒跳两下。
脑袋里一阵微弱的声音响起,似乎是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声音越来越大,听到清晰的一声林靖北的时候林靖北愣了一下。
这是莳也的声音。林靖北还没搞明白发生什么了,前面静止不动的两人冲了过来,林靖北一边闪躲一边呼喊莳也。
感受到林靖北的脉搏乱了一下,莳也继续呼喊着林靖北的名字,确定林靖北听到后莳也赶紧跟他描述现在遇到的情况。
“你们现在都在院长的实验里,你控制着先别出来,去找裴牧云他们把他们叫醒,我在这边看着你们,千万小心。”
重复几遍后林靖北没有反应,莳也松开自己放在林靖北手臂脉搏上的胳膊。
“院长在哪?”袁娜想了想,“这个时间他应该在欣赏自己的杰作也可能在手术吧,今天有个大货。”
密室。
孙院长端起面前装着一个完整婴儿的孩子把玩一会儿又放到架子上。抬手看一眼手表走进一间手术室里,房间里的女人被注射麻醉剂安静的躺在手术台上。
随着手术的划破肚皮的刺啦声响起,手术开始了。
“时间不多了,先把那些东西解决了。”莳也看着窗户外照进来的微弱阳光。“你要把它们解决了?这也太危险了,把孙院长解决了就可以了。”
“孙院长是孙院长,不把它们解决了林靖北他们怎么出来?”莳也体力已经恢复好了,受的伤也痊愈了,拿起自己的刀就往出口处走。
林靖北听到莳也的声音后一棍子把两个人压在地上挣扎,连林靖北的回话都没听到,“喂喂喂?阿也你能听到吗?我知道了,怎么不说话?我说,我知道了!”林靖北被地上两个人搞得没有手再去搞耳机了。
两个怪物停止挣扎身体软了下来化成一滩毛毯。林靖北趁机跑出去锁上实验室的门。
大门被大力撞击,林靖北捂着胳膊拔腿就跑,太吓人了,还是先把裴牧云他们找到再说。
林靖北推开这扇门的时候,宁师师正带着裴牧云往这边跑,林靖北紧急刹车但又不确定对面两人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们是真的!”裴牧云刚走进一步林靖北就退后一步,满脸不确定的看着两人。
裴牧云无奈只好退回去,“你说怎么才能信我们?”
林靖北摸着下巴思考,“这样吧,我问你们两个问题,答对了我就信你们。”
“行,随便问。”裴牧云跟宁师师并排站好。
“你叫宁师师?”
“对的。”
“你今年十八岁?”
“是。”
“告诉我你前两天偷偷叫莳也什么来着?”
宁师师眼睛咚大,脸颊通红,“你!……你听到了?”
林靖北抱臂看戏,“莳也不告诉我我总有办法能知道。”
裴牧云一脸迷茫的看着两人打着哑谜。
在两人的注视下小声的开口。
“声音大点啊?我真听不到。”林靖北掏了掏耳朵。
“妈……妈妈。”林靖北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宁师师红的快要滴血的脸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宁师师捂着脸感觉脑袋都要冒烟了,“哎呀,行了吧,这回我是真的了吧。”
林靖北不敢蛐蛐莳也,只好继续盘问裴牧云。
“你叫裴牧云?”
“对。”
“你今年二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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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最开始见面你就骗了我。”
“那不算骗。”
“……行。”
“你是我们的队长?”
“是。”
“你是gay?”
“是!……不是!靠!你坑我!”裴牧云气的一拳头要抡死林靖北,“你有病啊!”林靖北紧急躲过嘿嘿两声,“行了行了,你们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林靖北偷瞄了眼宁师师,心里以为抓着莳也小揪揪了,为下次挨打的时候能理直气壮让她轻点打暗自高兴。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莳也呢?”林靖北从宁师师手里接过裴牧云扶着,“莳也出去了,让我来找你们。”
“出去了?”两人停下脚步看着林靖北。
林靖北又跟两人解释一番现在的处境。
“该死的孙院长!”裴牧云一拳砸的墙面一块凹陷进去,“怪我,怪我没有发现,差点……”
差点全军覆没。
几个人通过耳机联系上宋粹和宋晚榆,两人接到信息急忙赶过来。五个人在实验室出口汇合,宋粹和宋晚榆看起来没有受什么伤,只不过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就算我们从这个实验室出去了,也回不到现实世界啊?”宋粹看着眼前的出口不解。
“阿也给我定了个叫醒的,还有几分钟,等时间到了我就能出去,既然你们已经清醒了我出去叫醒你们应该很容易。”林靖北又解释一番。
几人刚松了口气,远处一团毛团飘了过来,“那是什么东西?”宁师师看着小小的白白的一团毛团好奇的想过去看看。
“别去!那个是实验体怪物。”林靖北说话的声音都放轻了,即使所有人都尽力隐藏自己但因为目标过大,实验体还是发现他们了。
一眨眼消失在走廊,林靖北心里暗道一声不好,拉着最近的宋晚榆就跑。
几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大的实验室,隔壁的蒲公英静静的飘来飘去。几人分开躲着不敢出声。
没几秒走廊尽头出现一个站立着的人,无脸人从两个变成了六个,连成一排走过去。
林靖北看着他们马上就要离开心里数着时间,最后一个人快要离开视线的时候猛的顿住了脚,没有五官的脑袋缓缓转过来,即使没有眼睛林靖北还是能感受到被盯上了。
五个人背靠背站成一圈,六个人形怪物堵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他们,“打吧!阿也还在等我们。”
五个人拿起武器冲了过去,相互替队友打复制品,技能相克的对打,力气大的与力气小的打。
“小心他们遇到危险会分解重组。”五个人相互替换着打,“打的它们反应不过来!”裴牧云一拳将无脸怪脑袋砸进墙里下一秒被另一个怪物拽走。
这边打的热火朝天,莳也悄咪咪的找到孙院长的办公室,没有保镖轻松找到密室。
没走两步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莳也捂着鼻子朝着味道越来越重的地方走去。
安静的实验室能听到仪器发出的滴滴声,莳也走进就看到孙院长一个人站在手术台上坐着手术。
47. 无限择城邦(十七)
他似乎不知道莳也,也许是知道她来了但不想搭理。
莳也走到另一间实验室,两个实验箱占据了大半个房间,实验箱里分别装的是意识空间见到的两个怪物。
莳也从旁边的书桌上堆满的报告单找到两个怪物的实验报告,除了与意识空间无二的能力介绍外莳也还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
“意识复制,吞噬,这个创造者到底是不是真的?”莳也手指按住实验箱开关。
“你那些朋友联系不上啊?靠不靠谱,他还没有醒。”袁娜站在实验室里观察林靖北的数据,看他一点都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没事,你把他拖过来,我有个计划。”莳也挂断通讯走到孙院长身后,
“他在哪?”
“谁?”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哼,你们这些入侵者就不要装救世主了好吧。”孙院长看都没看莳也一眼,专心致志的手术。
“他在这儿,在里面,在整个医院,他无所不在。”
莳也用枪抵住孙院长的脑袋,“我觉得你还是先去救你那些朋友吧,他们必死无疑。”
“我这人就喜欢打破你们这些莫名的自信。”莳也手腕转动枪口向下,一枪打中孙院长的膝盖。
孙院长闷哼一声,身体抖了一下还是坚持站起来继续做手术。
“疯子!”
莳也收回枪回到小实验室。袁娜拖着林靖北进来,看着莳也推着实验箱来回摆弄。
“你这是做什么?”袁娜接收到莳也的眼神示意,从桌子上拿起那份实验报告,轻笑一声“还真叫你猜对了。”
莳也没说话,将□□掏了出来,“你还随身带着它?”在袁娜震惊的表情中,将自己的手腕与林靖北绑在一起。
“一会儿我把他替换出来,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什么意思?你不跟我一起,你让我跟他一起打,我才不要。”袁娜心里难受,好不容易有个看顺眼的人还要走。
“这两个实验体相生相克,这个创造者估计没有想到有人能从意识空间出来,设定的程序难以打破,我跟林靖北互换比直接唤醒他容易。”
“打败它们需要两个世界同时死亡,现在联系不上他们,我只是去传个话,我相信他们能解决好。”
“你爱去哪去哪,死了都跟我没关系。”袁娜摆手。
莳也按下手里的开关,电流刺激胳膊不受控制的抽搐,莳也按住林靖北的胳膊,“怕疼就快点儿醒过来。”
莳也闭上眼睛,意识陷入虚空,林靖北感受到心跳加快,手捂住心口张开嘴想发出声音,眼一翻晕倒了,昏迷前脑海里响起莳也的声音,“看着孙院长别跑了,小心袁娜。”
袁娜看着陷入昏迷的莳也目光在两人之间打量,“真的有这么信任吗?”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意识回笼,莳也睁眼就看到有个人影朝自己砸过来,顺手接过把人扶稳。
“哎?莳也姐!”宁师师看到莳也眼睛发光,嘴角的血都顾不上了,一把抱住莳也,“还以为要见不到你了。”
莳也手指轻轻抚过宁师师的嘴角,血迹消失钻心的疼痛感只剩下一点点酥麻。
“哎?靖北哪去了?”裴牧云看向宋晚榆,宋晚榆也是一脸懵,她扶着倒下的林靖北还没站稳手上的人就消失了。
“他会现实世界了,我替换他进来了。”莳也手腕上的计时器正在计时,红色的数字变少。
“五分钟解决它们。”莳也看向众人。“行!你来了我就放开打了。”裴牧云揉了揉手腕冲了过去,与两个无脸怪扭打在一起。
“复制我吗?你还不够格。”莳也一刀把那把复制刀砍碎,借助地形将两个实验体困在桌子后面。
宋晚榆发动技能,一时间整个实验室飞满了碎纸屑,视线被阻拦,所有人跑出实验室。
莳也拽着手术台上的的绑带将六个怪物缠住,卡扣卡到大型仪器上,一枪打破两实验室之间的玻璃。
砰的一声,玻璃从弹孔出裂开蛛网状。眼前一片衣角闪过,蒲公英团雪花般冲了过来将房间铺满。
“谢了。”莳也对宋粹点了点头,腰上的鞭子稍一用力将她扯了过去,对上宁师师可怜兮兮的表情莳也愣了一秒,“也谢谢你。”
搞不懂他们在干嘛?莳也觉得还不如练练功法耍耍剑,现代人就是心思难猜。
同时现实世界。
林靖北按着疯狂颤动的实验箱整个身体都要被拽走了,袁娜站在一旁看戏,“行不行啊?”
“谁不行!”林靖北呲着牙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虽然箱子里没有见到一丝血腥,当庞大的拖拽力让林靖北都能感觉到这两个实验体的能力有多恐怖。“被盯上怕是连渣都不剩了。”
“胆小鬼,这有什么可怕的。”袁娜从玻璃反光那清楚的看到林靖北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
“站着说话不腰疼。”林靖北对这个一睁眼就看到的陌生人且对自己有莫名歧视的女人感到讨厌。
莳也睫毛颤动,指节微微动了一下。“看来你们相处不错。”
“你从哪儿看出我们相处不错的?”林靖北像是找到家长的小朋友告状有人欺负自己般得意的朝莳也身边靠了靠。
“哒哒哒……”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大门被撞开。“我们来了!”
四个人破门而入,手里的武器高举,没想到屋里还有一个陌生人,一时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办。
对于宋粹来说这可不是陌生人,这不老熟人嘛!
“你怎么会在这儿?”宋粹掏出口袋里的枪对准袁娜,“孙院长的秘书。”
一时间五个人都掏出枪对准袁娜,袁娜有些不解的看向莳也,“你不是知道我的身份吗?”
莳也笑了一下,“我们被抓去做实验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袁娜松弛的走到玻璃门旁,看着满头大汗,目无旁人的孙院长,“猜的还是早就知道了?”
莳也挑了挑眉,“早就知道。”
袁娜对着宋粹挑了挑下巴,“从看到他我就知道了,你们也是玩家,我们都是玩家,我潜伏了这么久才成为孙院长的秘书,用了一个月才发现医院里的秘密,而你们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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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两天,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个余博士造出来的实验体有多厉害,你们当然成为我的目标了。”
“没想到,他竟狠心到把我也抓去做实验。”袁娜提到孙院长语气里浓浓的气愤。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队友吧。”莳也给裴牧云治疗着伤口,头也没抬。
“对,有又如何?还不是临死前坑了我一把?”袁娜笑的癫狂,“没用的东西死在孙院长的手下还不如死在我的手下。”
“知道吗?从进入这个医院开始,我们十人的小队就在不断损失队友,一天,一个,无论我们做了多少布局对策都没有用,直到我们队长死的时候我才知道,从进入这个医院开始,整个医院都在实验体的控制下。”
“余博士死了都没有用,它们失控了!就连他!”袁娜指着孙院长,激动的手指颤抖,“他也没有幸免,余博士连他自己的亲弟弟都没有放过!”
“所以,整个小队只剩你一个?”
袁娜抬起猩红的眼睛直视着莳也,“对,我亲手杀了三个人,让他们痛快的死了。”
“二十四天十六小时五十四分,我看遍了所有惨无人道的实验,看清了所有有病没病的病人,我告诉你们,他们无可救药,你们离不开的!”
直冲冲跑向实验箱,身体直接穿了进去,将白色漩涡染成红色,对撞消失,实验箱陷入安静中,实验体消失,一片毛都没有留下。
“精神崩溃了。”裴牧云放下手里的枪。
“什么叫精神崩溃了?”莳也只知道这个人很诡异,自言自语一顿就找死去了。
“就是说她疯了。”林靖北拽了拽莳也的衣服指了指自己的胳膊,“脱臼了,帮帮我。”
感受到莳也的手放在自己的胳膊上,林靖北忍不住笑了笑,“还是阿也厉害。”
“别贫了,我觉得这个医院没这么简单,就算实验体可以控制整个医院也不能控制外面其他地方的人。”莳也像是自己回答自己的话又继续说:“跟他们喜欢儿子一样吧。”
声音轻轻的,林靖北低头仔细听才能听到。林靖北能感受到莳也藏不住的落寞。
“那又有个疯了的。”宁师师指着手术室里的孙院长。声音透过厚重的玻璃传过来。
“成功了!我成功了!余榆!你看到了吗?我成功了!你输了!……”孙院长举起手里血淋淋的婴儿,刚出生的孩子没有哭声,一双圆眸瞪大,看了看这个将他带到这个世界的人又闭上了眼睛。
“未闻哭声,睁眼便可识人,不愧是天才!天才!”
“哎,你能不能别喊了。”林靖北掏了掏耳朵,“一句话离不开两个天才,真不知道是谁给你下的药。”
“要你这么说我刚出生还会尿尿呢?我应该是哪个总统的儿子吧。”宋粹一脸不屑。
林靖北悄咪咪的挪到宋粹身旁,“真的假的?你刚出生就会尿尿了?”
“去你的!我就是说着玩的。”宋粹一时嘴快,本就以为没有人会相信但没想到还真有人信。
“一群门外汉,你们懂什么。”孙院长像是被人侮辱到信仰般眼珠充血。
48. 无限择城邦(十八)
“有了他,我就能成为真正的人上人,官爵,财富,再也不用低声下气。”
“一个孩子能让你获得这么多?看来这是一比稳赚不亏的买卖。”在宋粹看来这人跟人贩子无异。
孙院长顶着一张失血过多惨白的脸笑道:“你懂什么?这叫投资,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
“那他也不属于你,这是那个孕妇的,你上杆子当什么爸爸?”第一次见有人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宁师师也是开了眼了。
“谁说他不属于我?哈哈哈哈,就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被实验体影响吗?”
三年前,我跟弟弟接手这家医院,他在地下实验室用活人实验,我来负责提供活体,我们一明一暗,短短一年就培育出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拓扑癌体。
没想到一年后他死了,死在我们的孩子手里,他偷偷创造001被孩子发现了,因为他俩的特性完全相反,甚至相生相克。
孩子把他吞噬了,他活在意识空间,在现实世界消失了。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人怎么会在最后爱心泛滥呢?我不懂!我不明白!明明差一点点我们就能成功了!
“烂人圣心。”孙院长狠狠呸了一声,“现在,我有了他。”
“停停停,没人想听你的未来,速战速决吧。”林靖北站的腿都麻了,就听这个人叨叨叨的没完没了了。
“我就要说!就要说!没礼貌的玩意儿,计划被你们搞砸了还不让人说了!”孙院长抓着自己的头发,众目睽睽之下拿掉自己的假发。
稀疏的头毛出现在众人面前,“为了这个计划我殚精竭虑的,就你们毛毛躁躁的闯进来了!别人都小心翼翼的!”
“你也知道那是别人,我们就这风格,一把年纪了就不要用你那个标准定义我们喽。”裴牧云一拳打了出去。
孙院长步步后退,躲避雨点般的拳头,火焰冲出来的尾巴险些将他所剩无几的头发点燃。
“跟……跟我打……哼……跟他们打去吧。”孙院长被一拳砸到手术室门上,大门被撞开,孙院长跌跌撞撞的抱着孩子后退。
“他们?”裴牧云抬眼就与门口围满的病人对上视线,收回拳头,对着这些手无寸铁之力的人不知所措。
“抓住他!就是他把你们害成这样的!别让他跑了!”林靖北大喊着让这些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病人抓他。
孙院长跑到拐角还对着他们做了个鬼脸。
“嘿!这人真是不要脸!”说着林靖北拎着金箍棒就要追过去。
面前久久不动的病人忽的动了,他们把他们层层围住,眼神中带有麻木又带有一些执着。
“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领头的女人挺着大肚子语气里带有指责。
“他坑你们还骗你们,你们还维护他?”林靖北没明白他们的脑回路是什么,刚要继续劝说众人就被莳也拉住了。
莳也朝他摇了摇头,“别劝了,没用。”
“小伙子,我们就只想要一个高级基因的孩子,你把他打死了,我们从哪儿找人帮我们?”
“对啊对啊,我好不容易托人进来了,你们又来找事儿,今天我们不可能让你们过去的。”
“孩子,我已经五十多了,就快生了,你们就放过他吧,他可是我们的希望啊!”枯老的双手攀上林靖北胳膊,瘦弱但大力。
林靖北慌得连连后退,老人哀求的目光让他不知所措,我我我了好几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把枪顶住老人的脑门缓缓下移对准她那九个月的肚子,老人吓得双手死死护住肚子,不可置信的看着莳也。
莳也把人逼得步步后退,“自欺欺人,高级基因,买卖人口,非法交易,枉为人伦,残害生命,倚老卖老,美梦做久了忘记自己的身份了?说的这么好听怎么不去做说书先生,不过是把一己私欲说的道貌岸然,你问过那些普通孩子愿不愿意来到这个世上吗?最讨厌你们这些把自己都骗住了的骗子。”
“你觉得,我会放过你们任何人吗?”莳也的视线扫过所有人,每个人看到莳也冰冷的眼神吓得退后几步。
“我最喜欢杀人了,尤其是一尸两命。”莳也语气停顿一会儿缓缓说出后半句,那语气把身后几个人都吓到了,到底是没杀过人的。
一个孕妇吓得腿软跪倒在地,哆哆嗦嗦的举起手,“我知道他去哪儿了,就在医院仓库,有个地下室通往别的医院,十分钟就能出城。”
莳也笑了一声,身后五个人的身体化成透明粉末消失,在林靖北劝服众人的时候莳也就示意他了,现在知道孙院长的藏身地点。
耳机里传来裴牧云的声音:“收到,已经到仓库了。”宋粹率先从地道下去打探情况了,“速度要快,别让他联系上别的医院了。”莳也说完视线扫过面前呆愣的众人。
“你打算怎么干?”林靖北犹豫的问出口,他也不知道对于这些精神已经被污染蛊惑的人,其实是根本无法杀正常人,“不用你管。”莳也毫无温度的声音传来。
“成语用的不错。”林靖北说完就跟着跳了下去。
“现在给你们时间,一分钟,想跑的赶紧跑,过时不候。”手里一团火苗跳跃着映照出莳也的脸。
半分钟过去,有几个队尾的孕妇悄悄的跑了。莳也看了一眼:“十”
“九”
“八”
“七”
“六”又有两个人跑了,剩下的人目光紧紧盯着莳也手里的火苗。
莳也将手离窗帘又近了一点,风吹过窗户,将窗帘吹起,仿佛下一秒就能碰到火苗。
“五”
“四”
一双带血的手拉住莳也的手腕,莳也转头就看到一个面色惨白的女人,是刚才手术台上的女人。
生产服上写着七十五号,女人顺着莳也的目光看了眼衣服,轻笑一声,“我叫李,颐,莲。”
手掌接过莳也手里的火苗,把她往外推,“孩子,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应该沾上不该沾的人命,都是我们的错,我们的执念,就由我来结束吧。”
莳也向前跑没有回头,耳边风声呼啸,跑到仓库时身后已经火光一片,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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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的孩子们陷入沉睡,一个女孩缓缓坐起身,目光似有所感的看向一墙之隔的外面,掀开被子光着脚踩着冰凉的地面,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火光掠过通风口,微弱的嗡鸣声擦着金属片传进来,小女孩手指轻轻搭在玻璃门的卡扣上,轻轻转动,落锁的声音清脆的响起。
小女孩靠着门坐在地上,胳膊环抱住双膝,安静的闭上眼睛。
“在那呢!”林靖北一个急刹车左转,耳机里宋粹实时报告孙院长的位置。
由于这个地道弯弯绕绕,还有一些假的岔口,再加上孙院长有意兜圈子,四个人两两一队追赶都有些捉襟见肘。
裴牧云观察一下地形对着耳机指挥“宋粹把他往回赶,林靖北还有宁师师从左侧包抄,我和宋晚榆从右侧包抄。”
宋粹超过孙院长,一个假动作挡在孙院长前面,孙院长紧急刹车右拐,宋粹继续假动作阻拦。
赶到十字路口,五个人三面包抄,莳也从正面走过来,六个人将他包围。
“跑不掉了吧。”林靖北被绕的头晕,扶着墙看面前的人越看越不顺眼。
“我靠!”
“你!”
“我艹!”
孙院长一口将婴儿的手咬掉,接着一口咬掉婴儿的头,硬生生把婴儿吞了下去,吞咽的声音在地道里仓促的响起。
枪声响起,地道又陷入一片寂静。
大喜又大悲,起起又落落,人生还真是一场又一场的戏,结局是什么谁又知道呢?
“终于结束了,走吧。”宋粹朝出口走去,五个人跟着他,所有人默不作声,各自想着东西。
莳也停下脚步,林靖北跟着停下,“怎么了?”
莳也转过身从另一个拐角拐过去,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转头对着五个人说“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你要去哪里?”林靖北看得出莳也并不想让他们跟着,但七十五,不对,是李颐莲的话他听到了,被迫杀人是该所有人面对的,就算莳也杀过人不想让他们沾上人命,但,既已经身陷沼泽就该一同面对,一同脏了也好。
莳也推开暗门,微弱的呼吸声清晰落入莳也的耳朵里,一个白色的小被子裹着一个正陷入沉睡中毫无危险的婴儿。
没人伸手去抱,这个孩子仿佛烫手山芋般,也许他不该存在。
莳也伸手要抱他出来,林靖北挡住她的手,抢先把他抱了出来。
刚出生的婴儿瘦小,脆弱,瓷器般轻轻一碰就碰碎了,呜咽一声让莳也都愣了一下。
林靖北蹲下身将婴儿放在地上,眼神没有离开,挥手让所有人离开,莳也离他近,能清晰的看到林靖北微微发抖的肩膀。
精致的匕首对准婴儿的心脏,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下,该让他面对一下。
身后几人没有离开,围了上去,把手搭在林靖北握着匕首发抖的手上,匕首稳稳的插进婴儿的心脏。
很快,不疼。
莳也退后几步留出空间,看着他们不知是不是为他们活的机会变大而感到高兴,心里那股沉重感消散。
49. 无限择城邦(十九)
“听说挽香斋又出新品了?”
“可不,听说还是个极品。”
“老风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那是,听说那边来了个大佬,这可不得拼了命的留下来,狠狠消费一笔。”
“十几年没出新品!就为了等他?”
“你懂什么?卖给那些小蝼蚁赚十年不如一次卖给大佬,够吃十年的。”
“哈哈哈哈,还是老风会做生意。”
“晚上去看看?”
“去了能排上队吗?”
“就算看不到大佬也得一睹新品风采啊。”
女生压低帽檐从路边一排餐桌走过,随手拿起小摊贩上的一个美人香囊,耳朵听着身后人的闲话。
“美女需要什么功效的香囊?我们家的香囊功效可多了。”
莳也轻轻嗅了一下手指沾上的香味,眉头被香味冲的微微蹙了一下。
“清淡的,去腥味的。”
“好的,美女的品味还挺特别的,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家没有。来,这是我们家紫丁白艾茶香,由丁香,白芷,紫苏叶,艾草制成,味道清新,取名一叶清凉。”
莳也接过淡绿色,绣着美人,小巧的香囊,随手把钱放在桌子上。“美女慢走,下次再来。”
听的差不多了,莳也转身往回走。一个男人擦肩而过,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莳也跟着男人走到小巷子。
“怎么样?”
男人摘下口罩露出嘴巴,“这么看来这个挽香斋有点问题。”林靖北把口罩塞进兜里。
“今晚有个大人物出现。”
林靖北点了点头,“那就去看看吧。”
“哎,你们偷偷摸摸的干嘛呢?”
一堵强壮的身体顶到林靖北背后,把林靖北都顶出去了。
“哎哎哎?干嘛?”
扶了扶帽子站稳,林靖北没好气的看着裴牧云,“别显摆了行不?”
“没办法,我有。”裴牧云得意的看着林靖北。
林靖北伸出胳膊想跟他比划比划,不对比还好,一对比发现简直小巫见大巫。
“哎呀阿也,他就是故意的。”林靖北头顶着莳也的肩膀哀嚎。
“行了行了,真不知道是阿也比你大还是你比阿也大。”裴牧云一把拉过林靖北搂住。
林靖北挣脱不掉干脆靠着裴牧云休息。
几人被逗笑,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连宋晚榆都捂着嘴笑。
头顶传来天边的声音“我回来了。”宋粹从房顶探出脑袋,三两下爬下来。
“怎么样?”
宋粹清了清嗓子,“这里是城邦最繁华的城区,各种有头有脸的人都以这里密切联系,这里最出名的就是挽香斋,十几年前创建的,斋主叫风,营业主香艳,买卖,之前医院的孙院长就与这里有些密切联系。”
“这!这不就是青……楼吗?”宁师师捂住张着的嘴人生第一次真实见识到只有小说里才能出现的青楼。
“合法,合规,还有大佬撑腰。”宋粹精辟的总结。
“晚上进入,瞧瞧他们背地里到底是什么情况。”裴牧云攥着拳头。
……
“啪……啪……啪……”
“不是老大,你就让我们在这儿喂蚊子啊?”林靖北拍蚊子拍的手都麻木了,机械般的上下左右拍。
几个人被叮的抓耳挠腮,蹲在挽香斋前面街的拐角,从日落蹲到天黑。
“哎?阿也没被咬?”林靖北本想帮莳也打打蚊子的,一转头发现根本没被咬到。
“你身上有股没闻过的味道。”林靖北贴近莳也闻,莳也从腰带那掏出一个香囊。
淡绿色还散发着微弱清新香味的香囊意外的给了他们免受打扰的时间。
林靖北数着“一,二,三,四,五……八。”一共八层楼,这能叫斋吗?干脆改名叫挽香楼吧。”
“你懂什么?楼能有斋好听吗?会不会吸引顾客?”宋粹掏掏耳朵。
“怎么?你去的不少?”
宋粹顿时蔫了气,尴尬的挠头躲避所有人探究的视线。莳也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宋晚榆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裴牧云见宋粹尴尬急忙打圆场,“行了行了,收拾收拾准备进入,记住这次一定不要打草惊蛇,吸取教训,先打探清楚情况再行动。”
其实宋粹说的香艳不仅仅只男女之间,女男、男男、女女实在常见,不用刻意在外表上装扮,只要把武器藏好表情正常一点就可以了。
“先生这边请。”服务员伸手指引方向,林靖北顺着走廊指示灯走到一个大厅。
大厅中央一尊男像一尊女像赤裸交织,身披一片透色纱衣,隐约可见底下无限风光,引人遐想。
林靖北找了个座坐下,端着酒杯,眼睛左右打量。
“都进来了吗?”
“进来了。”
“到位。”
“进来了。”莳也刚一进门就被几个美女帅哥围住了。
“美女是来找小姐的还是找小帅哥的?”
“我们这儿应有尽有。”
“看我看我,我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就算是来这儿找欢乐的客人都要被分三六九等,那这样貌便是所有人都看重的,用他们的话说“宁愿一睁眼是个美女帅哥也不愿意看□□乱蹦。”
“小姐,小帅哥们?还不快去准备着?等美女挑完了我再告诉你们不好吗?看把人家弄害羞了。”一个穿着精致干练的男人走了出来,手指攀上莳也的胳膊将人从人群里拉出来。
害羞吗?莳也刚把一个漏肩装的衣服拉到脖子那就被男人拉走了。
“美女几号啊?”
“我等你啊!”
那个女生痴迷的拉着自己的衣服嗅,“她身上是香香的,好好闻啊!”
几个人围着闻,“切,没出息。”男人站在门口靠着墙,手指夹着一根冒着火星的香烟。
“五五你就别酸了,今晚头牌不是你,谁搭理你啊,一个十五的小屁孩就别出来现眼了。”
“哎,你别这么说,他不是有个老板吗?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来看你啊,怕不是被抛弃了吧。”
“哈哈哈哈……”
“你们!”
“老风快来啊!五五又抽烟了。”
“欺人太甚!”五五一脚踩在掉地上的香烟上狠狠的搓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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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落荒而逃。
“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手机被指节轻轻握住,垂在栏杆上,五五一身透视衬衫,身上的首饰几乎没有,“完了,这个月又完了。”
酒杯里的酒被一口饮尽,高脚杯随手放在来回穿梭的托盘上,转身朝纸醉金迷的大厅走去。
“美女喜欢……”男人眼神打量着莳也的神色,莳也随手指了个人,一个身穿透色衬衫,一脸稚嫩初见帅哥雏形的小帅哥。
老风表情未变,心里对这种奇怪癖好的人也是见怪不怪了,年纪小怎么了?客人满意就行。
“哎哎,行,这边帮您叫过来。”老风后退离场,招手让服务员端酒倒茶。
“五五!五五!”老风小跑几步追上五五的脚步。
五五感受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心脏抖了一下,意识回笼,“别!老风我错了!我这就去找人,你别罚我!”
看着五五抖着身体,话都结巴了一脸惊恐的可怜模样。老风呸了一声:“瞧瞧你那模样!有客人找你,那边那个长得好看的,今晚无论你用什么招数,你都必须把她给我留下,听到了吗?”
五五顺着老风手指的方向看到一个正优雅喝茶的女生,没有涂脂抹粉,看着就很干净,对人应该不会很残忍吧?
五五忙不迭的点头,小跑着去找莳也,老风欣慰的看着莳也,“就算今天大佬没看上头牌,这个看着也不错,这个大佬我那定了!”
莳也看着正布置着大厅,摆鲜花,挂艳图,上水果的工作人员,肩膀被人轻轻戳了几下。
莳也一转头就看到一个小帅哥亲密的贴着她坐下来,“美女晚上好啊,我叫五五,很高兴认识你。”
男生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她,极尽摆弄着勾引的表情。在莳也看来就像是一个小朋友偷穿大人的衣服,干着与他的年纪格格不入的工作。
莳也曾跟师兄进过青楼,什么香阁,醉楼的,懂得不必宋粹少,就是花钱快,曾用一晚上一兜子金条疯狂挑战师傅的战绩,最后被罚洗了一个月的碗,当然最后这个惩罚由带她偷偷出来的小师兄承担了。
没办法,大师兄会赚钱,下山一个月就能赚她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逢年过节就给她塞零花钱,师兄师姐疼爱有加,平常斗来斗去,连过年比的都是谁给莳也的压岁钱给的多。
最离谱的那年枕头底下塞满了金块,硌的莳也半夜哭喊着头疼,醉月师娘硬是从枕头下面掏出两个大金块,六个金元宝,十个金条,还有各种银票。
趁着莳也年纪小,被师父还有小师兄诓骗了不少,所以莳也闯祸师父,小师兄第一个跑不掉。
莳也按住五五要搂她腰的手,赛给他一个金黄黄的橘子,给他一个吃东西别说话的眼神。
五五第一次见到在这种地方不玩人就吃东西人,讪讪笑了一下乖乖听话吃橘子。
“今晚是不是有什么环节?”莳也随口一问。
五五嘴里的橘子咽下去,“当然,今晚有好几个大佬要来,老风特地推出了头牌小姐,十几年没推过头牌了!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
五五心里吐槽:“没看出来这人原来是想着头牌啊!”
50. 无限择城邦(二十)
五五拨开一瓣橘子塞到莳也嘴里,“美女别想了,这头牌可不是这么好得的,虽然你长得好看但能见到头牌的都少之又少。”
见莳也感兴趣,五五把桌子上的水果盘捞了过来,跟莳也唠上磕了。
“你今年多大了?”
“我十五了,今年刚做这个。”
“挽香斋收这么小的人吗?”
“本来不收的,但我找了关系,我长得又不丑。”
“你家人愿意送你来?”
“虽然我们都是卖身的,但钱多啊!客人打赏我们能四六分,赚的钱每个月都按时给,能送回家里,这里关系复杂,有大佬的关系还能帮衬一下家里,再说了,都几几年了?各取所需好吧,没什么可耻的,多少人上杆子都捞不着呢!”
莳也:“……”
五五生气的把果皮扔到桌子上,又窝窝囊囊的拿回来,“交易!做生意懂不懂?”
莳也:“……”
五五的小卷毛都要飞出去了,气的炸了毛,气鼓鼓的离莳也远了两厘米。
再也不理你了!臭女人!长得好看又怎么样?嘴里又刺猬是吧?看我那眼神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再也不理她了!
“既然这么好,不给我介绍一下你们这挽香斋好在哪?”莳也接过五五一脸很不开心为你服务倒的水。
“挽香斋谁不知道?联系各个城区,关系密切复杂,来的人也是各个地区的,虽说不限制门槛,但大多数来的也都是有钱人,不然老风一铲子就敲出去了。”
“老风是谁?”
“我们老板啊?笑面虎一个,天天就知道吓唬我!”五五气愤的锤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又龇牙咧嘴的揉了揉。
“你学的也大差不差了。”莳也淡定的喝了口茶。
“谢谢夸奖啊。”五五笑嘻嘻的感谢,一时忘了刚才要不理莳也的誓言。
“头牌出场都这样吗?”五五看向莳也示意的方向。
几十个服务员将几十米红毯铺开,大厅找站了一圈服务员,各个严阵以待的模样。
“当然,这可是一场千载难逢的机会,说不定就一步登天了呢。”
“你也是这里的,不怕她把你们的客人都抢走了,抢你们的生意?”
“不会的,头牌只会选一个人,选完我们还会登台展示,大家都有机会,没人会找事的。”
“哦,你们老风还挺厉害的。”
“那是。”五五说的嗓子发干,连喝三杯水才缓解好。
“想要见到头牌有什么要求吗?”
“有,我们这儿有个九重门,闯关者必须闯过这九关,获得头牌的中意才能在头牌房间过夜。”
“你不是不知道吗?”
“我从哥哥姐姐们那里听说的,听说老风当年就亲手推出个艳压群芳的头牌,一夜一个亿呢!”五五伸出一根食指,语气带有激动。
“这九重门具体比的都是什么?”
“这第一重(青衣):就是验资。并非看银两多少,而是看穿着打扮、随从气度。若衣着寒酸或趾高气昂,直接劝退。进都不让进!
·第二重(素衣):大多考诗。抽一张花签,需在一炷香内即兴赋诗一首,贴合签上意境。就是头牌想要跟有文化的人吟诗作对。
·第三重(红衣):就是鉴酒。蒙眼品酒,需说出酒的年份、产地、甚至酿造时节的天气(或随口编一个动人的品酒故事)。
·第四重(白衣):应该是听音。隔帘听头牌弹一曲琴,需说出曲中深意,或所忆何事。文绉绉的。
·第五重(黑衣):对弈。与丫鬟下一局棋,可输,但需输得巧妙,或输后能复盘指出关键败局。
·第六重(紫衣):辩才。随机抽一个话题(如“情与义”“真与假”),与门内之人辩论,需言之有物。
·第七重(绿衣):赠礼。将身上任意一物(非金银)递入帘内。头牌以此物断人,若觉得此人物品低俗无趣,便止步于此。
·第八重(黄衣):问心。直接问一个尖锐问题,如“你一生最悔之事?”“若我容颜尽毁,你可还敢向前一步?”
·第九重(彩衣):自荐。此时已能隐约见到头牌身影,需在十步之外,用一句话让她愿意掀开最后一层纱。
听着就很吓人,如果没有人能过,就会被出价最高的那人花重金买下!”
“多余做这些,直接说能花钱买不就行了?”
“这可不一样,赢的人不仅能得到一晚,我敢保证明天还不出门就能被多少大佬抢着要,给权给地位,还给钱。”
“这也是大佬们的一种打法时间的方式吧,能光明正大的赢那自然是最好的,不能赢就用超能力呗。”
“好了好了,光听我说还不如你亲自看。”五五把果盘往莳也面前推了推,一个精致的果肉拼盘展现在莳也面前,栩栩如生的水果小动物,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出手之人的心灵手巧。
“来了来了。”
老风走到大厅中央,向众人鞠了一躬,面露红光,没有话筒但声音嘹亮,每个角落都能听到。
“欢迎各位远道而来,重启这十年为办的头牌之夜,希望今晚能成为你们永生难忘的一夜,各觅佳人,遵守我们挽香斋的规矩。话不多说,有请我们今晚的主角登场!”
大厅灯光唰的一声熄灭,只有正中央一束光打在舞台上,二楼的大门打开,灯光照在雕刻着龙凤花样的金门上。
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一片红色的衣角,微风吹拂发丝,装扮美艳动人的脸率先露出,一身火红如嫁衣般的纱裙被那张脸衬得华贵异常。
小扇轻拂,发丝随着如玉如葱的手指飘动,白皙的皮肤在灯光的照射下亮的笑容如月亮般明媚。
裙摆随着动作摆动,如玫瑰花般绽放,大长腿刻意放慢也没走几步就到老风身旁了。
正当众人惊艳的词穷时,大门再次打开,一个面如潘安,身着红色深V,戴着项链耳饰,眉毛微扬的男人走了出来,魅惑勾人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单纯可爱,笑起来像是要人命般。
“今年居然有两个头牌!”
“两……两个!”
“老风大方啊!”
“谁不知道培养一个头牌要花多少钱?流水一样!”
“今晚谁这么有面子啊?”
“没看到啊?”
“嘘嘘,别瞎打听大佬的事情,小心出不了门!”
等众人的惊呼声,议论声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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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低,老风清了清嗓子,“这是我大女儿宜君。”
宜君左右点点头打招呼。
“这是我大儿子无颜。”
无颜挥了挥手,没再多做表情。
“风老板大气!”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跟着鼓掌欢呼。
风老板笑着挥手压了压声音,“知道大家迫不及待,今晚注定难忘,下面有请本次竞选的主持人玥玥。”
身穿白色长裙,乌黑长发及腰,一张温柔可人的脸再次将气氛拉满。
耳机里传来宋粹的声音“各位,这两个头牌跟这大佬关系不浅,风老板在他们房间待了半天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今晚的大佬就坐在台下,行事低调,你们找找。”
“看不出来啊,他们看起来都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我这儿也没有什么异常。”
“男的?女的?有什么特征吗?”
“没,我就打探到大佬早就来了,一直在台下,你们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啧,麻烦。”莳也左看右看只觉得都一个模样。
“你看什么呢?”五五眼巴巴的看着莳也,好似被抛弃的小猫。
“找人。”
“找人?有什么特征我帮你找找。”五五像是松了口气,语气又开心起来。
莳也眼珠子一转,“你不是对他们很了解吗?看看今晚有没有你不熟悉的面孔?或者有没有从没看见过的人?”
“不熟悉的?没见过的?”五五左看右看,抬手对着角落一指,“那个人我没见过。”
莳也说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满眼写着欲望的男人,刚想跟大家汇报就听到五五的声音。
“哎?那人我也没见过,还有那个。”五五指了指舞台最前面一个男人,又指了指中间的一个女人。
穿着比刚才第一个好些,但依旧看不出特别。
“今晚来的陌生人还挺多的?不知道你要找哪个?”
莳也压低声音:“最后一排从左往右第六个男人,第一排中间那个男人,第三排第十个女人,目标人物待定。”
裴牧云想了想“靖北想办法去第一排那个人旁边,确实信息,打探一下就行,确定了给我们个信号。”
“晚榆和师师去打探那个女生的信息,记住别打草惊蛇,小心一点。”
“我去最后面那个男人那打探消息,阿也想办法接近头牌。”
莳也看了眼这三个人,“收到。”
玥玥举起话筒露出标准的微笑“接下来就由我主持本场头牌之夜,下面有请现场有意参加的选手上台。”
一时间没有人敢动,所有人左顾右盼的张望,蠢蠢欲动又不敢第一个开头,手心都是汗只能两只手来回搓搓缓解紧张。
一时间竟冷场了。
一声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们,竟这般害羞,让我与无颜二人难以自处,还需我们亲自邀请,既如此我在这儿等你们啊。”
宜君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清脆悦耳,尾音如同带钩子般让人心痒痒。
“无颜在这儿祝大家得偿所愿,心想事成了,大家竟这般不给面子,过时可是要挨打的呢。”
“小骚货别怕,让爷好好疼疼你们。”
51. 无限择城邦(二十一)
无颜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嘴角依旧挂着浅浅的微笑,笑意不达眼底,犹如看死人般看向口出狂言的那人。
一身还能看得过去的西装,皮鞋配秃头就不说了,一口黄牙眼神在无颜身上上下打量,离八百米都感觉到被骚扰了。
见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他了,男人吸了口烟,朝着宜君吐了口烟圈,宜君后退几步眼睛瞪了他一眼。
“先生,这里不能抽烟,麻烦你先把烟灭了。”玥玥上前两步挡住他的视线。
“谁规定的不能抽烟,老子就抽了又怎么样?要不是看二位被冷落了,老子愿意帮你们撑撑场面,还不跪下给老子磕两个?狗仗人势的东西,我呸!”说着将吸了一半的烟拿出来在玥玥面前晃了晃。
“你!……先生可别太过分了,扰到贵客的兴致可别怪我们老板没提醒你。”玥玥忍着怒意开口劝道。
台下众人三三两两的小声说话,看的人直摇头。
“谁人不知道这小老头,人送外号钱癞子,五十好几了还天天来挽香斋,打了一辈子光棍那是一天逍遥日子都没少过,有点钱都嚯嚯没了。”
“呦,听你这语气够酸啊,怎么?羡慕了?”
“放屁!他不过潇洒一时半刻,我有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你不懂。”
“你有老婆孩子了还来这儿?不怕嫂子找你事儿啊。”男人一副我都懂的模样。
“瞎说什么!我可改邪归正了!不知道怎么让她知道了今晚有头牌之夜,她闹着想看看我结婚以前过的是什么潇洒日子,拗不过就叫我带来了,你瞧,在那边吃东西呢。”男人满脸的幸福。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到一位女生围着餐桌挑选自己喜欢的甜点,似乎感受到丈夫的视线,朝他们这边看过来,感受到其他几道视线害羞的抿了抿嘴继续挑选。
“行了行了,别看老子媳妇,想看自己找去,实在不行喝点酒梦里梦个天仙。”男人回过头又把另一个人的头扒了回来。
“怕不是天仙都不理他吧!”
不知是谁撂下一句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小女孩听到哄笑声一头扎进男人怀里,“爸爸怎么了?”
“没事,你爸爸再说一会儿就要被打了。”
“不许你们打我爸爸!”小女孩在男人怀里摆出一副凶狠的表情,吓到零个人。
不知是谁塞给她一颗糖,注意力又被转移走了。
气氛缓和许多,温度也升上来了。许多人都脱下了外套抱在怀里或搭在椅背上。
林靖北刚想抽走男人口袋里的明信片没想到男人就把衣服脱了,快速撤回手跟着周围的人哈哈笑几声。
“靖北,你太明显了,先别动了,盯紧了就行。”裴牧云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
林靖北顿时松了口气,不行不行,偷东西这事儿还是有点困难,一摸头,一手的汗。
宁师师和宋晚榆不知换了多少位置才坐到女人旁边,盯了半天也没什么异常行为,连看都没看旁边一眼。
裴牧云嗯了一声没说什么,一只手拍上他的肩膀,裴牧云转过头就看到目标男人笑着递给他一杯酒,“今晚的节目还挺值得期待的,没有参加的意愿?”
裴牧云警惕的感受到男人的打探意图,不着痕迹的推开话题,“没,有家室了,偷偷来的,还是隐蔽一点好。”
“哦-”男人一脸我懂的表情,眼神上下打量裴牧云,“还是你玩的刺激。”
裴牧云笑了两声将目光转回到台上。
台上宜君听着台下的动静笑出了声,刚才的反感消失许多,眉头舒散些。
“贵客?难不成今晚来的那人真有这般金贵?还是小心些。”钱癞子思索一番,一抬头与楼上的风老板对上视线。
没说一句话,只看了他一眼,钱癞子感觉又一桶冰水从头洒到脚,收敛些赖皮子的气质,后退一步对着玥玥讪笑两声。
“得,今天是我钱癞子喝多了,无意冒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个这场子也热起来了,不如趁着继续环节吧。”
玥玥顺着他的话,“那今天的头牌之夜继续,还有没有其他参赛者参赛了?”
“我来试试。”
“怎能不给风老板面子?我来”
“宜君宜君看看我!保证不会让你丢脸!”
宜君羞怯的笑了笑,转而看向台下,环视一圈目光扫到一位女生,身旁坐着五五,但两人什么也没干,连亲密举动都没有。
除了喝喝茶就是听五五说话,莳也实在是觉得五五话多,倒了杯水塞进他手里,“说什么多喝点水润润嗓子。”
五五一口气咕嘟咕嘟灌了下去,抬头瞬间与宜君对上视线,噗的一声差点喷出来,捂着嘴咳嗽,胸腔火辣辣的疼。
“你没事吧?”莳也自己说的都不确定了,一脸怀疑的看着五五,“没,没事。”五五抽出一张纸擦擦嘴角,心里蛐蛐“这头牌不会看上她了吧?”
小心觑了宜君一眼,发现她一直偷偷看莳也,“这下好了,看对眼了。”
没再跟莳也讲话,默默的吃着水果,莳也见人安静下来目光回到台上。
无颜看向宜君看着的地方,只见女生目不转睛的看着舞台中央的--金雕像?
不确定的又看了几眼,莳也的目光实在太过炽热,连林靖北都感受到了,“阿也,你收敛点儿,听说参加这个活动的第二名可以获得,第三名也有一个银雕像。”
“你别着急,我参加试试给你拿个?”
“试试?”莳也心里想着这么没把握?万一被别人拿跑了怎么办?
“我也要参加!”耳机里几人还没反应过来,这边莳也已经站起来了,宜君略带欣喜的看向莳也,莳也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份不知所以的笑容。
“行吧,你加油,我给你出出招。”林靖北不知道这考验都有什么,临时抱佛脚的向周围的人取经。
“我也想去。”宁师师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藏都藏不住的兴奋,这么好玩的游戏怎么能少了我呢?
“你和莳也一起,小心一点,有危险就跑,别傻傻的硬上。”裴牧云有些担心的嘱咐着。
“放心,有阿也在不会出事的。”宁师师兴奋的冲到舞台上,好奇的左右看看,台上台下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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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
舞台没一会儿就挤满了人,目测二十几人,有男有女,好不热闹。
台下众人看戏般看着台上众人,玥玥清了清嗓子,“好了,没有人再参加的话,我宣布今晚的头牌之夜正式开始!请两位头牌宜君、无颜先一步离场,接下来的环节正式开始。”
“这第一门(青衣):想必能进挽香斋的人财力都不差,但这只是其中最最小的考察点,衣服着装能看出一个人的素质。”
玥玥走到众人面前一一检查
“衬衫起球,淘汰。”
“起球也不行?证明我勤俭节约。”
玥玥没搭理他继续下一个。
“衣领发黄,淘汰。”
“不黄啊?不仔细看看不见的。”没人搭理他自己下去了。
“裤子有异味,淘汰。”
“哎呦!”
“拖鞋,淘汰。”
“拖鞋不行吗?”女人切了一声,哒哒的穿着拖鞋下去了。
这一局淘汰了五六个人,舞台松快了许多。
“好了好了,接下来是重头戏。”玥玥拍拍手,舞台灯光聚集在头顶。
一楼的屋顶莲花般收回,留下一个大洞,一抬头就能看到最顶层,金丝楠木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着金光,莳也眼神直勾勾的盯着。
“看起来,很贵。”莳也已经想好了,一会儿偷偷“欣赏”一下。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九重门!真的是九重门!”
“十几年没见过了,今晚真是来对了!”
众人被这恢宏的建筑惊艳的赞不绝口。
这是风老板的绝作,九重门。每一层都有一个关卡,每扇门里都有一个考验,头牌能随时观察他们,通过考验的人可以进行下一关,失败则自行离开,考的诗情雅颂、风趣幽默,精神阅历等等。
“恭喜你们通过第一关,请谒芳者前往第二关。”玥玥引领他们来到二楼,推开木制花雕门,一阵熟悉的味道袭来,莳也环顾四周在香炉里看到了熄灭了的香。
玥玥将门关上,邀请屋里人都坐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木桶,里面塞了许多签子,签子上雕刻了花花草草。
“第二关(素衣):古人喜好吟诗作对,今日我们也搞一回风雅,每人抽一张花签,需在一炷香内即兴赋诗一首,贴合签上意境。”
话还没说完就有几个人摆摆手要走了,“这不是为难我们吗?像我们这没上过几天学的怎么对?”
玥玥放下手里的签筒安慰“我们头牌可是吟诗作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既然连沟通都做不到,就别为难头牌也别为难你自己了。”
男人愤愤的坐下没再说什么。
签筒摇晃的声音响起,玥玥将签筒递到他们手里,每人抽取一支,限时一分钟。
第一个人在签筒里摸索半天,在大家的催促下抽了一根:【半轮月】,男人左右望了望,没什么能用的东西,站起又坐下。
“一分钟计时开始。”玥玥抬头看了眼钟表。
男人红了脸,焦急的思索着诗词,灵光一闪,一拍脑门,有了!
52. 无限择城邦(二十二)
天上月亮剩半边,
像是被人咬一半。
另一半呀在哪呢,
悄悄躲在你窗前。
玥玥微微点了点头,虽说没什么境意,但能作出来还算不错。
“下一位。”
女人随手抽走一根,上面写着【酒】,“应该不难。”女人不来思索道:
一杯两杯不算多,
三杯下肚话就多。
问我去哪找快活,
酒瓶一放呼噜多。
诗刚做作完就引得各位谒芳者哈哈大笑。
“怎么了?不行吗?”女人被笑的一时不知所措。
虽说作诗要求不严格,但这也太糙了吧,玥玥忍着笑让人坐下。
“下一位。”
宁师师从签筒里抽出一支,心里默念希望是自己背过的诗。
拿出签子一看,【杏花】。宁师师思索一番,又怕直接引用学过的诗会被其他玩家发现,简单拼凑几句。
春雨江南巷口东,杏花枝上闹春风。
去年人在花前笑,今日花开人不同。
玥玥满意的点点头,剩下几人压力爆棚。
“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无颜看着宁师师对着宜君笑道。
宜君微微点了点头,“是不错,不过我可是已经有人选了。”
无颜看向女生,莳也坐在一旁仿佛无关她事,只在宁师师作诗的时候抬头看了一下,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下一位。”
经过几人支支吾吾的结束了,场上只剩下五六个人。
男人站起身,礼貌的从玥玥手里抽出一支花签,好巧不巧竟与之前那位相同,单一个【酒】字。
男人站着低头思索几秒,脱口而出:
一盏浮生酒一壶,半醒半醉且糊涂。
古今多少兴亡事,都付杯中笑与哭。
“好!说的真不错!”
“虽然没听懂但听着不错!”
男人对着他们鞠了一躬,抱拳感谢。
一个年纪看着就很小的女生站起身抽了一签,花签顶部写着【蒲扇】二字。
女生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几圈。
大蒲扇,呼呼扇,
蚊子气得直打转。
奶奶说它最管用,
比那空调省电钱。
虽说也是一首打油诗,但内里带有亲情,比那些空有其表的诗更易得人心。
莳也从花签里抽了一根,【红线】
莳也琢磨着这两个字,姻缘吗?脑海里根本没有情情爱爱的经历也想不起跟自己有关的爱情,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在玥玥的提醒下发觉时间只剩几秒了,脑海里闪过一首诗,莳也只好念了出来。
月老祠前老树横,红绳暗系定三生。
纵然千里烟波隔,到此相逢便有情。
这是有一年元宵节师兄带她去城里逛花灯时偶遇一位公子为一位小姐作的诗,当时只觉得有趣没想到在这儿竟还能用上。
后面几位纷纷放弃,他们也不愿出丑,在众人面前捏不出来一首诗,本就只是参加玩玩,道别后依次离开了。
一时间第二层楼只剩下九个了。
玥玥继续带着众人来到三楼,“第三关(红衣):鉴酒。蒙眼品酒,需说出酒的年份、产地、甚至酿造时节的天气(或随口编一个动人的品酒故事)。
众人被拦在门外,玥玥自己推门进去了,没过几分钟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根丝带。
“这是什么意思?”
玥玥笑着解释:“这一关需一个一个进,需用绸带绑好眼睛,进去后会有人引领你们。”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莳也无聊的扣着楼梯上的精致木雕,手指顺着雕刻的图形轻抚。
宁师师走了进去,没两分钟就出来了,对着莳也一脸歉意,走到她身边悄咪咪的说“我不怎么喝酒,接下来就靠你了。”说完就下楼了。
莳也若有所思的看着那扇门,前面那个男人回头看了眼莳也又转了回去。
帘子掀开的时候,莳也闻到的不是酒香,是雨。
她被蒙着眼,红绸在脑后系了个死结。有人牵着她的手腕往前走,那手指凉得像玉。
例行公事,每个闯关者都是这样被领进来的。
“坐。”
椅子是硬木的,扶手上有雕花。莳也坐下,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周围很静,静得能听见烛火在罩子里跳。
她不急,她不是来闯关的,是来赏静的。能拿个第二名就行,想到那个金雕像莳也强制压住上扬的嘴角。
第一杯酒送到唇边。
杯子小,瓷壁薄,酒液沾唇的瞬间,莳也顿了一下。
“新丰酒。”
对面没有声音。执杯人的呼吸平稳,既不变浅,也不加快。这是考场,不是戏台。
“长安的新丰酒。但不是今年的。”
她低着头,蒙着眼,像是在看那杯不存在的酒。红绸遮住了眉眼,只露出鼻梁和下巴,烛光在那里切出一道影子。
“装酒的坛子是去年秋天新烧的,酒是前年的。前年关中雨水多,高粱收得晚,入窖的时候地还是湿的。所以这酒有一点泥味儿,不是坏了的泥,是新翻的黄土,潮的,润的,带草根腥气的那种泥。”
没人说话。
“窖里闷了两年,泥味儿没散,反而被酒吸进去了。酿酒的师傅手稳,不急,她知道这酒得等。”
莳也喝掉了那杯酒,放下杯子,等着。
第二杯来得很快。
酒入杯的声音不一样,这一杯更黏,更稠。莳也闻了闻,眉毛动了一下。
“这是家酿的。”
“‘家酿’?”是个老妇人的声音,沙沙的,不带情绪,只是确认。
“嗯。自家院子里那棵梅子树,六月摘的,晒了三天,太阳太大,晒过头了,皮都皱了。主人舍不得扔,拿井水泡了一夜,一颗一颗剥下来,搁竹匾里又晒了两个日头。”
“后来呢?”
“后来就泡酒了。用烧刀子泡的,泡了一年零八个月。”她晃了晃杯子,“离家那天早上,开坛灌的。”
莳也喝掉,放下,等着。
第三杯等了很久。
久到她手指把扶手雕花的那道棱都快摸平了,杯子才递过来。执杯的手很稳,杯底没有磕碰,酒面纹丝不动。
她接过来,闻了闻。
没急着喝。
“这杯,”她说,“是站在西边窗前倒的。窗开着,外头有棵杏树,花落了,叶子还嫩。倒酒的时候有风,东风,三级左右,从东南方向来,带着潮气——一个时辰前下过雨。”
她顿了顿。
“倒酒的人手稳,但酒壶里的酒不满,倒的时候壶身倾斜角度偏大,酒液流速略快。这杯酒入杯时撞出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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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比前两杯多,说明当时环境气压偏低,雨后的低压天气。”
她终于喝了。
喝完,放下杯子。
“酒是剑南的烧春,三年的窖龄,装在荆州产的褐釉酒瓶里运过来的。酿酒那年的夏天热得早,端午过后就入了伏,高粱灌浆期缺水,籽粒偏小,但糖分足。秋天收的时候连着下了半个月雨,入窖晚了,所以这酒入口微酸,后劲却烈。”
她说完了。
老妇人的声音响起来:“年份?”
“前年。”
“产地?”
“剑南道,绵州。”
“天气?”
“酿酒那年:夏旱,秋雨。倒酒这杯:雨后,东风,气压偏低。”
沉默。
然后是一声轻轻的笑,不是娇俏的笑,是考官那种“算你过关”的笑。
“第三关,过。”
红绸被解开。烛光刺眼,她眯了一下,才看清面前坐着三个老人,两男一女,手里都拿着笔和簿子。
老妇人朝她点点头。
“去吧,第四关在楼上,直接进去即可”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窗边站着个倒茶的小丫头,手里还提着那把褐釉酒壶,正瞪大眼睛看着她。
她没在意,掀帘出去了。
心里有些古怪,“这里为什么会有自己那里的酒,原以为自己说的这里的人听都没听过,却见那几人向她点头,莫不是游戏又出Bug了?”
若是师姐知道她天天带我偷喝师傅的酒被罚几天不能喝酒,如今却又帮了我一次,会不会拿着扫帚追着我打?
莳也至今还能想起师姐那声“奴奴你敢出卖我?你完蛋了!”声音响彻整个宗门。
莳也踩着阶梯来到一个看起来比前三关都严密的地方,周围被挡住,连窗户都加了一层挡板。
手指轻扣木门,旁边的窗户应声掀起一角,里面的人悄咪咪的看了眼莳也,窗户合上,木门打开。
莳也走进去,迎面一扇画着美人的屏风立在房间中央,将后面的人挡的看不清一点。
“第四关(白衣):听音。隔帘听头牌弹一曲琴,需说出曲中深意,或所忆何事。谒芳者请坐。”
帘子是湘妃竹的,细密地垂着,烛光透过去,只剩下昏昏的一层,像隔了薄雾看灯。
被引到蒲团前,坐下。
没有人说话。引路的人退出去,脚步声消失在廊道尽头。屋子里只剩下她,和那道帘子,和帘子后面的一道影子。
影子是坐着的,面前横着一具琴。
静。
静得能听见烛芯在烧,偶尔“噼”地一声,极轻,像是谁在叹气。
她在等。闯关四重,她知道规矩,刚才主持人千叮咛万嘱咐:头牌不开口,谁都不能先开口。
帘子后面的影子动了。手抬起来,落在琴上。
第一个音落下来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不是曲子。是单音。
“宫”,很沉,很低,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带着土腥气。
然后又是单音。
“商”,比宫高一点,却更冷,像入秋之后井里打上来的水。
单音,一个一个往下砸。
宫、商、角、徵、羽。
五音过后,停了。
53. 无限择城邦(二十三)
她以为要开始弹了,却没有。那只手又落下来,又从宫开始,又是单音。
但这一次不一样。
第二个宫,比第一个轻了一点。
第二个商,比第一个慢了半拍。
第二个角,落下的时候,弦震了两次。是手指压得不够死,余音往外泄。
她在听。
在听那些单音里藏着的东西。
第三次循环,宫落下去的时候,尾音往回勾了一下。那一下极短,短到像是手滑。但她听出来了,不是手滑,是故意的。
宫音勾回来的那一瞬,她想起了什么。
以前,宗门祠堂,有一口钟。
钟是铜的,挂在廊下,平时不敲,只有祭祀的时候才敲。有一年秋天,她一个人在祠堂里躲雨,雨打在瓦上,噼里啪啦,她闲得无聊,拿石子去扔那口钟。
石子小,敲不出正经的钟声,只有“叮”的一下,又脆又短。
但那一下之后,钟的余音会在空气里晃很久,晃着晃着,会自己往回勾一下,像是舍不得那声响就这么散了。
她那时候不知道这叫“回响”,只觉得那声音像在喊人。
现在,帘子后面那个人,在琴弦上,弹出了那口钟。
第四次循环。
宫、商、角、徵、羽。
宫落下,往回调;商落下,顿了比上次更长的一瞬;角落下的时候,弦没压住,余音往外跑,跑着跑着,融进了下一个徵里。
她闭上眼睛。
不想看了。那道帘子太碍事,她要听。
第五次循环。
第六次循环。
第七次,变了。
不是单音了,是曲子。
那曲子是从宫音里长出来的,像一颗种子突然发了芽。她听出来了,是《广陵散》,但又不对,《广陵散》不是这样的。这个太慢了,太轻了,像是隔着一堵墙听隔壁在弹,听见的都是漏过来的残音。
但那残音里,有东西。
她听见一个人在走夜路。路很长,两边是荒草,草里有虫叫,远处有狗。走夜路的人不着急,走几步,停一停,像是等谁。
等的人一直没来。
曲子忽然转了个弯,往下坠。
她看见那个人走夜路的人,走到了一个村子前。村子里有灯,灯下有人影。她想进去,却进不去。脚底下有什么东西绊着她。低头一看,是草,是藤,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把她脚脖子缠住了。
那个人就站在村口,站着,站着。
天快亮了,灯灭了,人影散了。
那个人还在站着。
曲子停了。
停得很突然,像是一刀剪断的,没有余音,没有尾韵,最后一个音落下,屋子里就空了。
她没有睁眼。
莳也想起了师父与师娘,每到师父生辰那天,师娘他们会在满月下奏乐起舞,她就喜欢偷偷找个草堆躺着。
欣赏师娘的舞姿,听着师傅弹的琴入睡,虽然经常被师娘抱走睁眼就看到师傅一副被坏了好事的表情。
现在有些理解了当年师父为什么那么奇怪了,没关系,知道也去捣捣乱。
帘子后面没有声音。
很久。
然后有一个声音,从帘子后面透过来。
“你听见了什么?”
莳也睁开眼,看着那道帘子。
“《广陵散》。”
帘子后面没有回应。
“但不是《广陵散》。”莳也说,“是有人在梦里弹《广陵散》,弹给一个再也见不到的人听。那个人在很远的地方,听不见。弹琴的人知道她听不见,还是弹。”
莳也顿了顿。
“弹着弹着,自己睡着了。”
帘子后面还是没有声音。
“睡着了之后,梦见了那个地方。那个村子。那盏灯。那个人影。”她慢慢地说,“站在村口,天亮了,灯灭了,人散了。”
“然后呢?”
帘子后面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着什么。
“然后醒了。”莳也说,“醒过来,发现自己坐在琴前面,手还搭在弦上,屋子里只有一个人。”
帘子后面不问了。
莳也也不说了。
烛火又“噼”地响了一声。
帘子后面那个人站起来。影子晃了晃,往帘子这边走了一步。又停住。
“你叫什么名字?”
“莳也。”
帘子后面沉默了很久。
“莳也。”那个声音轻轻地念了一遍,“其莳也若子,其置也若弃。”
“是。”
又是一阵沉默。
“第四关,”那个声音说,“过了。”
莳也没动。
帘子后面那个人也没动。
两个人隔着那道湘妃竹的帘子,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烛光在中间晃,把影子晃得碎碎的。
最后是帘子后面那个人先开口。
“第五关,”她说,“楼上有人等你。”
“我知道。”
“那你还不走?”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刚才那首曲子,”她没回头,“是你自己写的?”
帘子后面没有回答。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推门出去了。
门合上的那一刻,帘子后面的人重新坐下去。
手落在琴上。
屋子的角落里,一个端着茶杯的小女孩轻轻问:“姑娘,还要弹吗?”
“不弹了。”
“那……”
“她都说完了。”宜君的声音很轻,“没什么好弹的了。”
烛火跳了一下。
帘子后面那道影子,安安静静地坐着,很久很久。
莳也有出门缓缓松了口气,幸好蒙对了,拍拍胸脯回头看了眼虚掩着的窗户,抬脚向楼上走去。
一楼大厅断断续续的看到从上面下来的落选者,林靖北紧盯着莳也走进去的大门,直到她安全出来并继续往楼上走才松了口气,两人隔空对视一眼。
宁师师回到位置上发现旁边的女生不见了,宋晚榆也不知去向,扭头就看到林靖北旁边的宋粹也不见了,心里懊恼偷摸从后门跑出来。
“第五关,游戏。”玥玥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众人暗叹一声又羡慕起来,他们看不到到底是谁闯关如此之快,每局都会下来至少一半的人,眼睛都要看花了。
这一关在角落的一台街机前。街机是九十年代那种老式款,屏幕上闪烁着“拳皇97”的字样。
机前坐着一个穿洛丽塔裙的女孩,十四五岁模样,扎着双马尾,正噼里啪啦地按着摇杆。
见莳也过来,她抬头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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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坐。”
莳也坐下,握住摇杆。
她没玩过这个。
但她看过。刚进这个游戏的时候,她曾在现实世界的游戏厅里站了很久,看那些年轻人厮杀。她不懂连招,不懂必杀技,可她看得懂人的习惯。
这个女孩喜欢跳踢,喜欢用八神庵,喜欢在第三局刚开始的时候放大招。
“三局两胜。”女孩嘴里叼着棒棒糖,见莳也似乎不会玩一样,语气里带着不屑,“会不会玩啊?打哭了我可不管。”
莳也扫了她一眼没说话,女孩以为莳也不会玩嘴硬,切了一声开始游戏。
第一局,莳也输得很快。她连摇杆都握不习惯,更别说连招。
第二局,她开始试探。故意卖破绽,让对手进攻,观察她的习惯。
第三局,女孩放大招的那一刻,莳也往后跳了一步。大招落空。然后她按了一个键——她不知道是什么招,只是随手按的。
屏幕上的草薙京跳起来,一记重脚,正中女孩的八神庵。
KO。
女孩愣住了。
“你……你会玩?”
莳也松开摇杆:“不会。”
“那你刚才……”
“你习惯在第三局刚开场的时候放大招。”莳也说,“下次可以改一改。”
女孩瞪大眼睛看她,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噗嗤”一声笑了。
“行吧,你过了。”她摆摆手,“上去吧,第六关在上面。”
莳也没想到这一关如此简单,不知名的铁疙瘩随便摇一摇就成功了,离开的脚步都有些犹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小女孩将嘴里咬碎的糖棍拿出来,看着莳也的后脑勺消失在转角,脑袋轻轻晃了晃,“这人,杀气太重了。”
表面上莳也只是动了几下,实际角度、时间、技能间隔、甚至连她的下一步走位的猜到了,除了第一步下面的完全都是被按着打。
“恭喜通关,第六关,辩论。”
这一关在六楼楼梯口。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公平的竞争,展示闯关的权威。
楼梯上站着一个人,三十来岁,戴金丝边眼镜,穿一件灰色羊绒衫,手里拿着一本书。
“女士。”他合上书,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今天的辩题是:情与理,孰重?”
莳也看着他。
“哎哎哎!还有我呢!等等我啊!”一个身穿工作服的男人从五楼跑上来,气喘吁吁的扶着栏杆。
一楼大厅在见到六楼竟有两个人闯进去了引起轰动,人群窃窃私语。
“这谁啊?怎么看着这么寒酸?”
“从那儿冒出来的?刚才怎么没见过呢?”
甚至有人开始质疑玥玥,“主持人怎么回事?这么能放这种人进去呢?”
玥玥站在舞台中央表情未变,“他虽穿着朴素却也干干净净,行为并未出格,完全符合游戏规则,若谁有疑问可当面问清。”
问清?问谁?
出声质疑的几人被一道死亡视线扫过,身体莫名僵直不敢再出声。九楼,风老板坐在走廊茶桌上,热茶的雾气将他的表情遮挡,看不清此时是喜是怒。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老老实实的坐好。
男人有气无力的举着手,“我跟你一起,稍等我一下。”转身深呼吸几下,等面上的红晕减退才转过身示意考核官继续。
54. 无限择城邦(二十四)
“理者公也,情者私也。”他说,“私情乱公理,古今皆然。你们以为呢?”
莳也沉默片刻。
男人看起来很兴奋,像是提前预知到题目了一样,抢先开口。
“对于这个辩题,我认为它既揭示了某种永恒的人性困境,但定义本身也存在可商榷之处。”
“原话的合理性在于,它精准描述了一种常见现象:人很难完全超脱私情。因亲疏远近而偏私,因个人好恶而枉法,确实会破坏规则的公正性,这也是法治社会强调“程序正义”的原因,用制度将个人情感的影响降到最低。”
说完朝莳也得意的挑了挑眉,台下林靖北和裴牧云听到他说的这些话脸色沉了下去,互相对视一眼。
这人也是玩家!林靖北看了眼宋晚榆的位置见人出去跟踪这么久还没回来心里有些担忧,又想到宁师师和宋粹也去了自己和裴牧云也走不开略微松了口气。
男人过关率先离开进入第七层,莳也迟迟不动低头思索。
林靖北在台下干着急,“坏了坏了,莳也一个古人相当于半个文盲了,这么烧脑的辩题万一钻牛角尖可就不好了。”
莳也想说,公理是什么?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用来约束凡人的绳索吗?她见过太多人满口仁义道德,行尽苟且之事;也见过太多人背负私情,却活成了真正的君子。
可她不想说这些。
“您错了。”她开口,声音清淡,“情与理,本是一体。”
金丝眼镜挑眉:“愿闻其详。”
“情是根,理是叶。”莳也说,“无根之叶,三日便枯。无叶之根,与朽木何异?”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一个人若无情,他守的理便是空的,是给别人看的。一个人若有情,他行的理便是活的,是发自本心的。您问情与理孰重,不如问自己的心。您的理,是从哪里长出来的?”
金丝眼镜怔住了。
长久的沉默后,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很淡。
“您高明。”他侧身,让出楼梯,“请。”
林靖北松了口气,身旁的男人还贴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对视林靖北疑惑的眼神笑着说:“你朋友?看你挺关心的。”
林靖北这才发现自己站起来了,尴尬的笑笑坐下来。裴牧云在后面扶额,“嘶-头好痛,没招了。”
“第七关,礼物。”
这一关在七楼。楼梯尽头是一扇门,门是关着的,门上挂着一个小小的木牌,牌上写着:请将随身一物放入门上的抽屉,非贵重物品,但求真心。
莳也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身上没有几件东西。腕上的手链,林靖北送的。挂坠,带自己进来的关键信息。
想了想她伸手向下,从腰间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自己买的香囊,属于这个地方,本就无法带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放进了抽屉。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宜君从无颜手里抢过香囊,细细打量起来,放在鼻尖深深嗅了几下,一脸沉迷的模样。
无颜被推到一旁,一脸嫌弃的看着一副不值钱模样的宜君,“得了吧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就一个香囊能把你迷成这样?”
宜君紧紧攥着香囊,手指描摹上面的花纹,“你懂什么?我第一眼就知道她身上一定香香的,还以为是跟浓重的香味,没想到这么清新,光是闻一下都能感受到美女怀里的香气。”
无颜嫌弃的瞪了宜君一眼,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口哨,不仔细看还以为只是一个粗糙几乎看不出来的口哨,能看出这是自己一点一点削出来的,边缘镶嵌了一圈隐秘的星星点点金粉。
无颜似是想到什么,心脏颤了一下,惊慌的看向窗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风老板对着他比了个嘘的手势,无颜手指无意识攥紧,看了眼宜君没再敢说话。
片刻后,门开了。
“第七关,两位都通过了,请移步下一关。”只能看到伸出来的两双手,将东西分别还给两人,门又关上。
“恭喜二位,看来今晚两位都被头牌选中,不知接下来谁能完成全部的关卡就可获得两位头牌,若是同时闯关成功则由两位头牌出面选择,下面进行第八关,真心。”
门后是一间小厅,灯光昏黄。厅里只有一张沙发,沙发上坐着两个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男人穿着黑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腕。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姿态随意,目光却直直落在莳也身上。
女人穿着一条素色长裙,面容清丽,眉眼温婉,正看着莳也,目光里有审视,也有好奇。
“女士,”她开口,声音比方才听琴时更柔和了几分,“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您如实回答。”
莳也点头。
“您一生,”她顿了顿,“最遗憾的事是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直直刺入心底。
莳也沉默了很久很久。
她想说,最遗憾的事?太多了。遗憾没有早一点看透人心,遗憾没有在有能力的时候护住想护的人,遗憾那一日没有好好陪陪家人。
可她什么都没说。
“没有。”她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没有最遗憾的事。”
女人怔了怔:“为何?”
莳也看着她,目光穿透昏黄的灯光,落在那张勾人却一本正经的脸上:“遗憾是无用之物。遗憾过的事,去做便是了。做不了的,遗憾也无用。”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我从不遗憾。”
厅内陷入沉默。
“先生,你……”
“我放弃,能闯到这一关我已经跟满意了。”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下楼消失了。
那黑衣男人忽然动了。他微微坐直身体,目光落在莳也身上,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停在她的眼睛上。
那目光太直接,太有侵略性,像是要把人看穿。
莳也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
片刻后,他嘴角微微翘起。
“第九关,”他开口,声音低醇,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在我这儿。”
他站起身,走向莳也。一步,两步,三步。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这一关很简单。”他说,“用一句话,让我掀开那最后一层帘子。”
他抬手指向身后。
莳也这才注意到,小厅最里面,还有一道帘子。珠帘,从天花板垂到地面,珠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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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光。
帘后隐约有两道人影。
那才是真正的头牌。
莳也看着那道珠帘,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收回目光,看向眼前这个男人。
“不用一句话。”她说。
他挑眉。
莳也抬手指向珠帘后的一道身影:“您让他自己走出来。”
男人愣了一下:“凭什么?”
莳也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淡:“因为他等的那个人,不是我。”
男人脸上的漫不经心凝固了一瞬。
“帘后那两位,”莳也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从第一关就在看我。第二关,第三关,每一关。他在等一个人,一个不会来的人。我不过是一个变数罢了。”
她顿了顿,看着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您也知道。所以您一直挡在帘前,不让我看清他。”
长久的沉默。
然后,男人笑了。
那笑容里有意外,有欣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赢了。”他说。
他侧身让开。
珠帘后,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是一个男人。
一个很好看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黑发有些长了,遮住半边眉眼。他站在珠帘前,隔着三步的距离,看着莳也。
那目光太复杂,复杂到莳也看不透。
“……你叫什么?”他问。声音很轻,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莳也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可她确定,自己从未见过他。
“莳也。”她说。
他点了点头。
“我叫无颜。”他说,“你……”
他顿了顿,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
莳也等着。
可他只是摇了摇头,退后一步,重新隐入珠帘后的阴影里。
玥玥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口,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切。
“恭喜您,”她说,“您通过了九重考验。”
她顿了顿,笑意加深:“头牌今晚……是您的了。”
莳也没有动。
她看着那道珠帘,看着帘后那另一道模糊的身影,想站起来又被按住。脑袋不经意想起刚才那个问题。
“你一生,最遗憾的事是什么?”
她没有回答。
可现在,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想起刚进这个游戏的时候,系统说过一句话:“系统绑定之人皆是有缘之人。”
林靖北接收到莳也的示意,起身跟上男人的脚步,在拐了几个楼梯后人影消失,林靖北被人从后面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谁?放开老子!”林靖北用力挣扎,按着头的力气增大,“艹!根本用不了异能!”
挣扎几下就不动了,身后的手松开,林靖北猛的回头,拳头挥到那人脸上又紧急刹车。
“风,风老板?”林靖北看着这个一脸慈祥的男人不知说些什么,似是看出林靖北的尴尬,风老板开口:“小兄弟来这儿是干嘛的?”
林靖北这才发现自己跟着那人来到了地下室,讪讪笑了两声,“迷,迷路了。”
55. 无限择城邦(二十五)
“风,风老板?”林靖北看着这个一脸慈祥的男人不知说些什么,似是看出林靖北的尴尬,风老板开口:“小兄弟来这儿是干嘛的?”
林靖北这才发现自己跟着那人来到了地下室,讪讪笑了两声,“迷,迷路了。”
风老板晃着手里的扇子,“没关系,这地下室放了不好的颜料,待久了会生病的,我带你出去。”
看着风老板贴心的在前面带路,林靖北忍不住提醒他“风老板,你,你可见到刚才有个人进地下室了?”
风老板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下室的门,林靖北感受到阴森的气压“没看到就算了,我担心有人不小心闯进去吸到毒气出了什么事儿影响风老板您做生意。”
听到林靖北的话,风老板压低的眉眼微微松开,“放心吧,我会找专业人员过来检查的。”
“哦,好。”林靖北犹犹豫豫的跟着风老板回到大厅,目光扫过宁师师他们的空位眉头皱了一下,没什么表情。
风老板站在深深的抽了口烟,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林靖北,若有所思的笑了一下,用脚踩灭烟头的火星转身离开。
感受到磨人的视线消失,林靖北暗自松了口气。耳机里裴牧云的声音响起“靖北,怎么回事?”
林靖北偷瞄了眼刚才风老板站着的地方,确认人已经走了压低声音“被那个风老板挡回来了。”
裴牧云思索一番,“大宋找到师师他们了,目前安全。阿也成功了,一切等今晚打探好消息后再行动。”
“阿也,人跟丢了。”没过多解释,莳也一听就知道出现了意外人物。现在最容易的方法就是拿到头牌认可,到时可以从她嘴里套出些信息。
“收到,等我消息。”莳也在玥玥的带领下穿过种满鲜花的走廊,仔细一看,藤蔓攀爬在金子做的支架上,绿茵茵的一片透出隐隐约约的金光。
莳也一边感叹着,一边想起到手的大金块,没了。心里的小人捶胸顿足的就差哭出声了。
玥玥一回头就看到莳也一副苦着的脸。“怎么了?”
“没事,到了吗?”莳也心里将那人的脸印在脑海里,下定决心下次见面一定抢回来。
”你知道今天那个第二名有什么来头吗?”莳也忍不住打探。
“抱歉,这是顾客的隐私,并且我真的不知道他的信息。”玥玥微笑着停下脚步。
莳也缓缓抬头,眼前一扇金雕细琢的木门,虽然颜色暗淡却能窥见其中精细的纹路。一看就值不少钱。
“就这么放她走了?”宁师师不甘心的看着那抹脚底抹油了的背影。
宋粹没说话,目光落在宋晚榆的后背上,对于她的决定默认同意。
巷子里,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穿过弯弯绕绕的小路,女人似是察觉到被人追跟踪,不自觉加快脚步,慌乱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响起。
女人低头思索着如何甩掉身后的人,借助阴影穿过黑暗来到另一个小路。
见人被甩掉后松了口气,身旁响起一声轻咳,女人浑身一抖身体僵直。
“去哪啊?大老板。”宋粹从黑暗里走出来,被女人的枪指着也不害怕,轻笑一声。
下一秒手指像被针扎一样,指节不受控制的松开,手枪落到另一个人手里。
宋晚榆沉默着拆开手枪,子弹一颗颗落在草地上,沉闷的砸在女人心里。
“你,你们是什么人?”女人退无可退,后背紧贴墙壁,寒气从头到脚蔓延。
宋粹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慌乱的表情,心里疑惑“她真是大老板吗?怎么看着这么弱?”
女人双手举到耳后,语气里带着商量“你们想要什么?钱?人?还是武器?”
宋晚榆与宋粹对视一眼,“说说你今天来这儿的目的吧。”
“我,我……找死!”女人示弱的表情瞬间阴冷下来。子弹从宋粹耳后擦过射到墙上,留下的弹孔还冒出白烟。
“小心!”宁师师一眼看出墙外狙击手的位置,三两步追了上去。宋粹被宋晚榆拽开,瞄准他们的红点消失。
树林里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响起,惊起一阵飞鸟。
身后黑暗的小巷子里钻出十几道人影,个个身高体壮,穿着同样的黑色衣服,手里拿着各种枪弹。
女人挣脱束缚,快步跑过去,指着他们下命令:“一个不留!”瞪了他们一眼,头也不回的跑了。
收到命令的保镖目露凶光,摩拳擦掌的朝他们包围过来。宋粹耳鸣半天,缓了一会儿才好些。
“给他们点颜色瞧瞧!”领头的男人对着身后十几人道。十几人同时举起枪对准他们,不要钱般的子弹射向他们。
宋粹没有动,目光不屑,快速朝他们冲过去,只留下一道残影。时间仿佛停滞,躲过密密麻麻的子弹一脚踹飞一个。
宋晚榆伸出手抓握空气,空中的子弹转换方向,朝着远处树林射去。
风吹动衣摆,宋晚榆站着看着最后一个人倒地。宋粹扭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嗫嚅几下什么也没说。
“别跑了,你跑不掉的。”身后是宋粹戏谑的笑声,女人抖着手呼喊着保镖,可惜没人再回应她。
宋粹没再说话只不近不远的跟着她,女人被迫停下脚步。面前的空气似乎刀刃般划破她的手,不敢再走一步。
宋晚榆低垂着眼,只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宋粹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似是对他拖延墨迹的不满。
空中一对银白色的翅膀掠过,身后一阵风刮过,女人忍不住用手挡住眼睛,再睁眼就看到一个女生站在她后面。
女人放下手臂,将袖口里的武器收起来,语气平静的说:“你们不是来杀我的,找我有什么事?”
“谁闲的要杀你?我们就是想问问你今晚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宁师师刚把那个狙击手困住就马不停蹄的飞回来了。
此时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很烦,语气充满了烦躁。
宋晚榆安抚性的拍了拍宁师师的肩膀。宁师师哼了一声将翅膀收回退到宋晚榆身边。
宋粹看了眼时间催促“想要命就赶快说!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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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的问他:“我说了,你们真的会放过我?”
宋粹不知道她问那么多遍到底要干嘛,敷衍着答应她。
“我只是出来做生意的,跟风老板相识一场,他说今晚有十年难得一见的头牌之夜,让我来做做客而已。”
宋粹:“做什么生意需要配这么多保镖?”
“一些,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卖,卖点违禁品而已……”说着女人从兜里掏出所谓的违禁品。
宋粹警惕的靠近,看了一眼。一脸无语“就一块铁皮还要走私?”
女人嘘了一声,快速将东西收回“你懂什么?铁矿哪是让人买卖的!律法规定铁矿严禁非法买卖,我这可是经常死人的生意,利润大,这可是大骨头,所以经常被人追杀。”
见宋粹不信激动的站起身“我告诉你,我可是道上最大的矿铁老板,任何经手的铁矿我都能洗干净,再赚几个点。你个小屁孩知道一个点多少钱吗?我告诉你,够你在挽香斋挥霍一年!一年!”
意识到态度有些激动,女人闭上嘴后退一步,眼神警惕的看着宋粹。“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想知道的我都说了,能放我走了吗?”
宋粹一脸不感兴趣,挥挥手让她走了。“宋哥,就这么让她走了?”宁师师收回鞭子为自己没能出手感到遗憾。
“越来越邪乎了,她估计是个诱饵将我们引出来了。”宋粹分析一番,冷静的模样让宁师师都惊呆了。
“那你知道我们上当了还这么冷静?”盯着宁师师满脸无语的表情,宋粹苦笑两声:“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我变成熟了,遇事冷静是一个成年人的基准懂吗?”
没听到宁师师的回应,宋粹抬头只看到宋晚榆拉着宁师师离开的背影。
被宋晚榆的脾气气笑了,宋粹三两步追上去,心里默默吐槽“两天,整整两天!宋晚榆没再单独跟我待在一起过,除了行动没再多给我一个眼神,她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连肩并肩一起走都没有过!以前她可是寸步不离我的!”
完了完了,这回是真惹生气了。宋粹暗叹一声默默思索着如何跟宋晚榆开口,脑子一转想到一个办法顿时浑身轻松,笑容都真实几分。
三个人进到大厅就发现一切已经结束了,宁师师随手抓着一个服务员问他:“头牌之夜结束了?谁是第一?”
服务员一手托着托盘,一手扶住酒杯,“结束了,一个女生得了第一,长得挺好看的,个子挺高的,扎着高马尾。人已经去房间了。”
宁师师松开手,目光在人群中寻找裴牧云和林靖北的身影。
“啪嗒”一个花生皮砸到宁师师头上,幸好只是果皮没有多痛,宁师师眉头紧锁不耐烦的抬头,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人脸。
宁师师表情缓和,声音带着喜悦“牧云哥哥。”飞快的跑上二楼,小蝴蝶般围着裴牧云转圈。
林靖北站在一旁,手里还抓着一把花生,“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不见我呢。”
宁师师百忙之中回了他一个眼神,“你这是被抛弃了?这么一副酸样?”
56. 无限择城邦(二十六)
林靖北切了一声,剥了个花生塞里嘴里,咬的咯吱作响,“阿也个没良心的,遇到帅哥也不理我了,她已经离开我三个小时了~”
“你还敢说?小心让阿也听到了。”不管林靖北的哀嚎,裴牧云跟几人讲述事情的经过,几人听完都一脸看好戏的看着林靖北。
林靖北对莳也的占有欲那么强,除了莳也主动离开否则林靖北很少离莳也一米远。谁知道他是真惜命还是有别的想法?
“好了好了,先过完今晚吧,风老板给我们安排好了房间,今晚等阿也打探好消息跟我们汇合再行动。”
“什么!那我要孤寡一人了?”林靖北可怜兮兮的看着裴牧云,“你别这么看我,又不是我抛弃你的。”林靖北泄了气手耷拉到下边。
“兄弟,我懂。”宋粹一副了解的模样拍拍林靖北的肩膀,“女人心海底针。下一秒被踹了都是有可能的,咱们要做的就是滑跪道歉。”
林靖北刚想吐槽宋粹出的什么馊主意就连见宋粹一个滑跪冲到宋晚榆面前低着头:“我错了。”
几人都没反应过来,感觉今晚宋粹神叨叨的,行为举止极其怪异。其实宋粹没想什么,他只是想把唯一留在他身边的人留下来,兄妹也好,恋人也好,他就是想把宋晚榆留下来。
被冷落的患得患失。在没人看到的角落,宋晚榆嘴角微微上扬,接着又被压下去,她知道宋粹只是不想离开她,并不是喜欢她,所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好戏。
宋晚榆没表示接受也没表示拒绝,面无表情的拽起地上的宋粹,温柔的看着宋粹笑了一下。
比划着手语“不接受!”接着哼了一声上楼找房间。宋粹被拒绝也没生气,反而笑着说“这叫什么?橄榄枝,她搭理我就是给我机会了。”
剩下三个人看着独自开导自己的宋粹屁颠屁颠的去找宋晚榆。
宁师师指着宋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哇偶。”林靖北哼哼两声,对宋粹不要脸的程度刷新了。
“他什么时候接受他俩的关系的?”裴牧云根本没从刚才发生的一切反应过来,一脸懵的看着宋粹消失的方向。
“可能……成年人了,接受能力强吧。”林靖北安慰道。
半夜,裴牧云听着不停的翻身声啧了一声,“林靖北!你干嘛呢?”
“诶呦,裴哥我睡不着嘛。”林靖北睡在地上,虽然垫了两床被子还是觉得硬,翻来覆去睡不着。
宁师师捂嘴偷笑,“嫌硬就回你房间去,有床不睡跟我们挤。”裴牧云觉得好笑,翻身躺下。
跟宁师师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憋着笑。林靖北揉了揉脑袋,一骨碌翻身抱着枕头穿鞋要走。
“哎哎哎,我们跟你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裴牧云起身追到门口拉住林靖北。
林靖北轻轻将裴牧云的手拔开,“我知道,我就是睡不着,回去找点事儿做。”
“行吧……有事一定要告诉我啊。”裴牧云犹犹豫豫的把林靖北送出门回去睡觉。
关上门裴牧云对着宁师师耸耸肩,“没事,睡觉吧。”
林靖北抱着枕头往房间走,走廊空无一人。风老板给他们安排在了五楼,一楼到四楼都是平常接待客人的地方,六楼到九楼是工作人员住的地方。
半夜一点,林靖北走到房间门口,推门的手刚碰到把手就听到一声东西掉落的声音。
抬头寻找声源,明显是自己楼上发出的声音。林靖北开导自己说不定是谁不小心把什么东西弄掉了呢?
没再理会推门进去睡觉,把灯关上周围陷入一片黑暗,林靖北闭上眼睛强制睡觉。
“靖北?阿林?”林靖北睁眼看看自己的手,面前的屏幕上的代码正在自主运行,手指轻抚键盘。女生从后面搂住林靖北,“你怎么了?累了吧,你自己坐一天了,休息一下吧。”
没等林靖北说什么,人已经被拉起来了。屁股挨到柔软的沙发,林靖北才缓过神。对上女生的询问的视线,林靖北扯了一下嘴角,“没事。”
“今天你陪我去医院吧,出去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女生蹦蹦跳跳的去换衣服。林靖北张了张嘴目光看向正发着红光的电脑屏幕。
眉头一皱,起身走到电脑前。弹窗弹出一段红色的代码,他想努力看清却发现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层雾,抬手揉了揉眼睛。
“阿林?别看了,手脏,别揉眼睛。”女生拉着林靖北的胳膊离开。
屏幕闪了几下,红色的代码终于排列清晰,像是已经自动修复了,弹出几个大字:代码正在运行。
阳光洒在林靖北脸上,像是许久没见到阳光了,林靖北忍不住抬手挡了挡。
耳边一片嘈杂声,医生的劝阻声,惜让的争吵声。
“必须治疗!让你的家人亲自过来!”
“我的家人在这儿呢,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我不需要!”
“你们两个小屁孩商量好了算什么?让你们的家长过来,否则我不同意你放弃治疗!”
“行啊,那你等着吧。”惜让拉着林靖北的手离开办公室。走到医院旁边的公园,惜让找了个长椅坐下,见林靖北还在发呆轻轻拉了拉他的手。
“站着干嘛?你不累啊?”惜让笑着看林靖北僵硬的坐下,“你怎么了?是吓到你了吗?”
林靖北感到一股席卷全身的无力,手臂松耙耙的抬不起来,张嘴想发出声音才发现如鲠在喉。
惜让的笑意淡下来,目光从林靖北脸上移开看向远处的海岸线。“不怕,我不会离开你的。”
泪水模糊视线,一滴一滴掉在两人拉着的手上。
“惜惜!你到底还要瞒我们多久?如果今天医生电话没有打到我这儿你是不是要瞒我们一辈子。”说到一辈子惜让妈妈忍不住哽咽。
她一想到自己刚成年没几天,才看上好大学,风华正茂,正是……正是同龄人最爱闹腾活力满满的时候得了绝症!医生迫不得已给她打了电话,症状已经晚期了。她不敢想惜让到底瞒了她多久?一个月?还是半年?
听着手机传出妈妈的声音,惜让嘴唇紧闭不敢发出声音。手机那边惜让妈妈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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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翻找着所有认识医生的电话,惜让爸爸拖出来行李箱收拾东西,一股脑全塞进行李箱里。
一分钟收拾好东西出门坐上飞机,手机关机前妈妈还在让惜让回家注意安全。
一滴血滴在裙子上,惜让拿着手机的手还没放下整个人就被抱起来了。林靖北慌慌张张的抱着她冲向医院“医生!快救救她!”
抢救仪器插上前,惜让拉着林靖北还在安慰他,“我没事的,放心。”
医生护士将他推开,仪器滴滴作响,耳边呼喊声让他浑身发麻,像被蚂蚁啃食一般作痛。
“啊!”林靖北一身冷汗猛的坐起身,清醒后才发觉浑身无力。从兜里掏出一块碎片,顾不上缓解连滚带爬的下床。
从旁边桌子上翻找着纸笔,凭借着脑海里模糊的记忆画下代码,按照只有半张的照片画出上面的图案。
“啪嗒。”笔被大力按在桌子上,林靖北脑袋里密密麻麻的电流声,他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桌子上放了两张纸,一张是写了一半的代码,一张是两只牵着的手,其中一个手腕处印着一点模糊的图案。
林靖北脑海里思索着自己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图案。冷风从窗户缝偷偷钻进来,将林靖北一身的燥热扑灭。
林靖北脑海里闪过片段,一拍脑门,阿也脖子上带着的同样图纹的玉坠!
那么,这个游戏就是当年自己随手做出来的那段代码,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运行了还把他们拉了进来。
而莳也是惜让的替身,不对!不是替身,原世界的惜让已经去世了,这个游戏将另一个世界的惜让也就是莳也拉了进来接替了原本的位置,游戏才能成功运行。
林靖北在纸上涂画画。也就是说,在原本世界的林靖北和惜让就是整个游戏运行的关键,当初因为惜让去世的打击将这个游戏废弃了,因为怨气自己重新运行了?还把他们都拉了进来?
林靖北越想越觉得荒谬,不敢再想下去,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像是躲避恐怖怪物一般退后几步,一脸惊恐的看着那几张纸。
“疯了!一定是疯了!”林靖北冲出门来到裴牧云房间,看了眼门,抬起的手又放下。
“是我害了他们。”林靖北憋着一口气缓缓吐出去,“我做的事还是我来解决吧。”
退了后几步,确定他们睡得很熟。林靖北回到自己房间抽出一沓纸,凭借记忆整个游戏的代码拼凑出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响起。
男生偷偷趴在门缝往里面看,屋里坐着的男人对着镜子发呆。五五揉了揉蹲麻了的腿。
“阿乙干嘛呢?大半夜发这么久的呆?”五五在听到第一声东西落地的声音就知道这是隔壁阿乙房间传出来的。
这几天大家都在传阿乙偷偷用秘方保养皮肤。起初五五是不信的,直到那天他帮阿乙捡东西,碰到了他的手,发现阿乙的手变得格外光滑细腻。
问他怎么了还支支吾吾的,五五以为阿乙是不愿分享秘方不当回事,但是前两天他问到阿乙身上奇怪的味道,很香,刺鼻的香。
57. 无限择城邦(二十七)
阿乙从来不用这么重的香水,身上还时不时出现一些淤青。五五生怕他是遇到了什么品行不好的客人,连着观察了好几天都没发现问题。
屋里一直没动的阿乙动了,他轻轻掀起面前桌子上倒下的镜子一角,停了一会儿缓缓将它立起来摆好。
“大半夜照镜子?不困吗?”五五眼睛贴近门缝,眯着眼看着阿乙对着镜子摆了好几个姿势。“切,知道你帅了,半夜都照镜子,小心把自己帅死了。”
刚想着,就看到阿乙的背影僵了一瞬,动作都变得跟领导来检查了般机械。
五五眯着眼睛看到镜子里阿乙的嘴不停的在动,而外面的阿乙嘴唇根本就没动。“见鬼了!”五五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
阿乙像是要上班了一样拿出化妆品对着镜子化妆。腮红、眼影、口红。画的都比平时重了不知道多少倍。
皮肤被撑开,像是里面有很多水。白皙的皮肤依稀能看清细小的血管。当他放下手里的化妆品后。
镜子里伸出一双手抓住阿乙的脖子爬了出来。阿乙没有反抗,像是被钉住了般睁着大眼睛。
红色的指甲轻轻划破阿乙的脖颈,血水争先恐后的涌出来,哗啦啦流了一地。
红指甲挑着轻薄薄的一张人皮耐心的等着最后一滴血流尽。人皮被拉进镜子里,地上的血水也消失不见。
门外早没了五五的身影,五五慌忙跑回自己的房间,用被子裹紧自己,又将门锁上。
把房间里所有的镜子都扔进抽屉里上锁,两步上床又裹了两床被子。摸索着枕头准备睡觉,手指碰到冰凉的东西。掏出来一看,人甚至不能共情一小时前的自己。
五五把小镜子扔到垃圾桶里倒头就睡,一定是自己没休息好,产生幻觉了。
门被推开,一股花香扑鼻而来。面前许多鲜花装饰着整个房间,一层层纱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给整个房间增添一丝神秘。
“嗨宝贝,愣着做什么?快过来。”房间中央一张大床躺着一个人,隐约能看到那个人站了起来。
床帘被一双手掀开,宜君的脸露了出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略带娇嗔的看向莳也,好似在怪她怎么这么久才来。
见莳也站着不动,宜君上前两步轻轻拉起她的手,手指轻抚着那双细长的手。
宜君心里暗叹她这双略带薄茧的手摸起来格外的真实。
“既然来了就别这么无趣了。”宜君关上门将莳也拉到床上。
床上的花瓣轻轻弹了几下。莳也被推到,宜君趴在她身上。见莳也还一脸疑惑的表情笑了一下。
“姑娘没做过这种事情?”
“哪种?”莳也抬起手轻轻戳了一下宜君滑落的衣带,“这种?”
“宝贝话可真多。”宜君说着手指已经开始解莳也的腰带了。莳也按住她的手。
“不是,你听我说。”宜君没等莳也说完话手已经摸到她肚子了。
衣服下摆被掀开,莳也感受到一股凉气,接着一双手顺着腰往上轻轻的抚摸。
宜君感叹着莳也的身材真好,精瘦但有腹肌,虽然胳膊被晒得有些黑但肚子白的发光。宜君暗自吐槽着莳也不好好保养皮肤,一边又流连忘返的抚摸。
“哎!你等一下我不是来做这个的!”莳也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十分无奈,不好下手生怕一个不小心将人伤到了。
强忍着不动手,声音里都增添了一些商量的语气。
见莳也是真的没这个意思,宜君松开手,一手撑着在她的耳边。
“哈哈哈,你可真是有意思,宝贝,你来这儿是干什么的你自己不知道吗?”宜君像是被戳中笑点般大笑,接着从莳也身上下来。
打火机的啪嗒声响起,莳也看着宜君把一根东西塞里嘴里,吸了一口又吐出一阵烟。美人轻靠在窗台上,一颦一笑尽显万种风情。
“这是什么东西?”莳也坐起身把衣服拉下来,又把身上的花瓣拍落,表情虽未变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什么?这个?好东西,用来缓解压力的。”宜君晃了晃手指夹着的烟,“不过,你还是别抽吧,我讨厌抽烟的人。”
“那你还抽?”莳也挑了挑眉。
“我有说我不讨厌自己吗?”宜君满脸不在乎模样。吸了两口就把烟掐灭了。
最后一点烟雾缓缓消失,宜君抬眼看向莳也。“你不是来干这个的?那你抢什么头牌?”
“一开始我是打算要那个金雕像的,不过现在,我可能对你感谢些兴趣。”莳也说完就看到宜君起身朝她走来。
下巴被人轻轻挑起,莳也看着宜君的眼睛。两人对视约一盏茶的功夫,宜君松开手轻笑两声。
“算我倒霉,现在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了吗?费尽心思得了一个头牌让她独守空房?”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莳也话没说完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谁?”宜君喊了一声没人回应,敲门声还在继续响。宜君不耐烦的起身拉开一点门。
“无颜?你来干什么?”宜君看着站在门外的无颜穿着精致的睡衣笑着。
“当然是来找我的客人啊?”说着无颜推开门往里面走。宜君没来得及拦他。
一进来无颜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地的花瓣,桌子东倒西歪的,葡萄酒撒了一地。总之,很乱。
无颜原本清冷的表情有一丝龟裂。眼睛睁大,语无伦次的指着一地狼藉又指了指宜君,“你?你们?玩的可真花!”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宜君把无颜指着她的手打掉,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挠了挠头最后放弃了。“随你怎么想吧。”
莳也无奈扶额,抬手把灯熄灭了。正在小声争论的两人同时停下看向莳也。
“能安静了吗?”黑暗中只能看到两人的脑袋上下晃动。
莳也点了根蜡烛摆在桌子上,微弱的烛光照亮了三个人的脸。
“那个,冒昧问一下,我们这是在干嘛呢?”无颜弱弱的举起手。
“知道冒昧就别问了。”宜君呛了他一句,目光又回到莳也脸上。
莳也一脸认真的把桌子上的杂物清理干净。三人坐到桌子边,目光所及皆是昏黄的光。
“我只是想知道关于这个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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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斋的所有事情,麻烦你们知道什么都告诉我,天亮之前我会自己离开,你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就行。”莳也看着两人的眼睛认真的说。
“抱歉,你这么问我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讲起?”无颜看了眼宜君对着莳也道。
“从你们老板,也可以是这个挽香斋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从没见过的事情,奇闻异事什么都行,只要跟这个地方有关系就可以。”莳也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知道多少,只能简单举几个例子。
“我是一年前来到这里的,风老板是挽香斋的大老板,据说他已经经营几十年了,挽香斋远近闻名,有各种名人商客和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不过他待我们还是不错的,出手大方,经常出钱培训我们,如果你想知道的是很多年前的事情那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无颜略带遗憾的看了眼莳也。
“听说挽香斋以前是有两个老板的,应该是老板娘,不过后来再也没听到过消息,只知道这个老板娘与风老板的感情十分好,为搏美人一笑才开了这个挽香斋。”宜君比无颜早来几年,一直接受训练从没露过面,知道一些小道消息。
“老板娘?为什么不见了?”莳也意识到这个莫名消失的老板娘就是整个游戏的关键。
“我听说,是风老板与老板娘闹掰了,老板娘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再也没有回来。”宜君压低声音小声的说。
“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吗?”莳也跟着压低声音。
“不太清楚,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儿了,知道的人没几个了。”宜君遗憾的说。
“没几个人知道?那就是还有人知道,能告诉我他在哪吗?”莳也看着宜君犹犹豫豫的模样疑惑,“怎么了?”
宜君咽了咽口水与无颜对视一眼又看向莳也,“我感觉,你可能问不出来。”
“阿乙最近脾气见长,他本来就不是很喜欢跟我们沟通,除了认识的客人和风老板,他对谁的态度都十分冷淡,问他十句话能回一句都算不错了。”无颜皱着眉头想了想又缓缓摇头。
“而且,我觉得风老板没有问题,反倒是阿乙有问题。”宜君一脸认真的看着莳也。
“哪里有问题?”莳也看着宜君一脸害怕的检查门窗有没有关紧又走回座位上。
“最近阿乙的皮肤越来越好了,用肤若凝脂都不能形容,身上还散发着奇怪的香味。”
“这就是你在房间摆满了鲜花的原因吗?这跟他有问题有什么关系?”
宜君给了无颜一巴掌,“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无颜闭上嘴揉了揉被打红的胳膊。
“我不是嫉妒他,我长这么好看我怕什么?重要的是时间,时间太短了,他只用了一晚上就变样了。”宜君越说越觉得可怕,声音都变得带了点颤抖。
蜡烛忽明忽暗,宜君用手护住发现并没有风经过,满脸疑惑的看向莳也。莳也环顾四周目光定向梳妆台上面的化妆镜。
“坏了。”莳也小心翼翼的走向那面镜子,手指轻触正在微微晃动的镜面。
烛光下,一滴鲜血莫名的沾在莳也的指尖。莳也感受到凉意将手收了回来,下一瞬几道血水从镜子里缓缓淌出来,流到地面上。
58. 无限择城邦(二十八)
两个人慌忙退后几步,烛火熄灭,陷入一片黑暗。等蜡烛再被点亮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莳也举着蜡烛照亮四周,鲜血,镜子,奇怪的声音。就像幻觉一样消失了。
宜君和无颜正在商量要不要开灯,耳边响起莳也的声音“有什么办法能接近他吗?”
“陌生人接近的话恐怕很难,不过他倒是有一个还算不错的朋友,能说几句话的那种。”无颜搜寻着宿舍里的所有人最后才开口。
莳也一听,还是个老熟人。
“晚榆!晚榆你等等我!”宋粹追着宋晚榆的脚步来到房间顺手把房间门关上。一转头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宋晚榆,空气有些尴尬,宋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踌躇着坐到宋晚榆旁边。感受到沙发微微陷落,宋晚榆等着宋粹开口,等了半天都没听到声音。
宋晚榆一抬头就看到宋粹一脸沉思的模样直接气笑了,她以为宋粹已经认识到自己的心接受他们的关系才想跟她聊聊的。
没再等宋粹说话,宋晚榆起身进到卫生间洗漱。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宋粹脑袋清明片刻,察觉自己在做什么,心里沉了一下。
想着自己的尴尬身份又开始抓耳挠腮,“我喜欢宋晚榆,喜欢自己的亲妹妹,我变态,我发神经,我……我脑子有病……”宋粹内心抗争着。
可怕,太可怕了,就算宋晚榆与我没有血缘关系,但,但我们实打实从小一起长大,她喊我哥,我把她当做亲妹妹,这个关系是什么时候出问题的呢?
真少爷回来的那天吗?那时候晚榆应该不知道我的身份,爸妈也没有告诉她,难道那天我就出问题了?
不对不对,晚榆还小,她说的喜欢我只是一个妹妹对于哥哥的喜欢,依赖我也只是十几年的亲情作用,现在该说是我依赖她了。
宋粹正跟自己辩论的时候没察觉浴室的水声停了,宋晚榆换好睡衣一出来就看到来回踱步的宋粹。
踩着拖鞋走进,一手扯着宋粹的衣领将人拽到沙发上。宋粹感到脖子一紧身体失去平衡倒在沙发上。
“晚榆?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按住宋粹的胳膊让他起不来,宋晚榆依旧用她那平淡的眼睛看着宋粹,直到宋粹没再挣扎才把手松开。
宋粹还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就见宋晚榆比划手势。
“哥哥喜欢我,我也喜欢哥哥,我们在一起不好吗?”
“等等,等一下,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你了?”宋粹慌忙坐起身解释。
“不用解释,我看的出来,你不是我亲哥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不能跟我在一起?你是嫌弃我是个哑巴吗。”
“不是!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呃……我,我想跟你说,你对我可能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你也是才知道我不是你的亲哥哥,害怕我离开才对我过度依赖,这种感情会在你接受你的亲生哥哥后渐渐消失的,你明白吗?”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我亲哥哥了。”
“你?你早就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宋粹瞪大眼睛直起身坐起。
“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我在爸爸房间看到了亲子鉴定,爸妈也早都知道了。”宋晚榆一边比划着手势一边观察着宋粹的表情。
宋粹呆愣片刻,“他们,早就知道了?所以你们瞒了我整整三年?奶奶也知道了?”
见宋粹情绪激动,宋晚榆拉住他的手安抚他。宋粹一脸脆弱的呢喃“奶奶也知道了,所以她去世前就知道了,那…奶奶见过她的亲孙子吗?”
也许是不想打击宋粹,宋晚榆犹豫着要不要说,但欺骗是一段关系断裂的开始。
想了想,宋晚榆缓缓比划“见过了,不过她还是更喜欢你的。”
宋粹僵硬的扯出个笑,“你有没亲耳听到,不用安慰我了,我能理解。”
看着宋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宋晚榆气不打一处来,捏着宋粹的耳朵转了一圈。
宋粹疼的快要蹦起来了,硬生生憋住,憋的脸都通红,“疼疼疼,快松手,疼死我了。”
宋晚榆听了会儿宋粹的嚎叫才松开手,起身要上床睡觉。
宋粹拉住宋晚榆的胳膊,“我们,算是谈崩了吗?”顶着宋晚榆像看鬼一样的表情抿嘴笑了一下。
“我给你涂药吧。”说着落荒而逃般找药,宋晚榆指了指他的衣服兜,宋粹憨憨一笑。
“我知道我这幅颓废样你肯定看不顺眼,爸妈也是,我只是一时间不适应,我比宋陌差太多了,我尝试挽回却发现越搞越砸,到最后让所有人都失望。”宋粹轻柔的把药涂在宋晚榆白皙的脖颈上。
自言自语的说着自己的懦弱无能,胆小的后退,害怕听到任何宋陌的消息,甚至到最后不想见任何人。
“哥哥,你很好,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我喜欢你的善良,有爱心,虽然行为浪荡,花花公子,但你从来没做过坏事,甚至我知道你还是个处……”
宋晚榆的手被猛的按下去,宋粹从头红到脚,“不是,我不是老处男,我只是,你怎么知道的?”宋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眯着眼睛看着宋晚榆。
宋晚榆努努嘴,“我只是为了你的安全而已,不是故意监视你的。”
宋粹看着宋晚榆一副你知道又如何?你不会生我气的模样,整个人都不好了,说不出重话只能自己跟空气打拳。
宋晚榆捂着嘴偷笑,“哥哥真可爱。”
“停!你监视我多久了?”宋晚榆转了转眼球,“你猜。”
宋粹都不敢想宋晚榆对自己这么了解,估计很早就监视自己了。看来这个妹妹手段不一般啊,自己从来没有发现过,这就是高智商遗传吗?一家人都这么恐怖。
宋粹暗自懊恼,“我早该发现的,哪个豪门的孩子会在情商智商各方面一窍不通呢?”
也许所有人早就有所察觉了。眼见宋粹又开始暗自伤怀宋晚榆急忙拉了拉他的手,“所以哥哥是同意跟我在一起了吗?”
直白的问题让宋粹难以开口,“假设,我只是假设!如果我跟你在一起了,爸妈肯定不会同意的,我,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他们开口。”
宋晚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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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宋粹心里那关还没过,听到宋粹的话忍不住笑了。“哥哥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就行,剩下的不用担心。”
宋粹叹了口气,看来这个问题今晚不解决是不行了,下定决心般轻轻点了点头。
“哥哥最好了。”宋晚榆一把抱住宋粹,脸上的喜悦将宋粹的心都融化了。
宋粹回抱着宋晚榆,忍不住小心翼翼开口“奶奶她……走的时候有没有怪我?”
宋晚榆松开手直视着宋粹,“奶奶没有生气,她让你照顾好自己,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
如果这一生只有二十几年的话,宋粹能说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没能见到奶奶最后一面。
当时宋粹刚知道自己假少爷的身份,无论是爸妈还是亲朋好友看他的眼神都让他极度崩溃,不敢出门不敢见人。
爸妈和老宅的电话疯狂的轰炸他的时候他沉醉在酒精的麻痹下直接关机了,等到第二天清醒过来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一切糟糕的事情似乎追着他撵,短短三天他就经历了假身份曝光,最爱他的奶奶去世,失去了一切。
不甘心一文不值,宋粹用尽一切手段想再度成为宋家的唯一少爷,才发现虚度二十几年的青春让他对经营公司一窍不通,连最基础的交流都费劲,最后被安排到公司从最基层做起。
他以为自己被抛弃了,单方面断绝了与宋家的一切关系,还没持续一个星期,在一天去看望奶奶的路上不小心进入到这个游戏了。
这么说宋晚榆可能就是在那时候跟自己一起进到游戏里的,所以在一睁眼就看到了宋晚榆。
对于这个问题宋晚榆不可否认,忐忑的偷瞄宋粹。
宋粹被宋晚榆气笑了,“偷偷跟踪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害怕我知道了生气?现在又这么看着我。”
“还不是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让你知道嘛。”宋晚榆没敢说,只笑了笑。
宋粹叹口气继续帮宋晚榆上药,“你涂了这个有没有什么感觉?能发出声音吗?”
宋晚榆皱着眉试了试,最后看着宋粹比划“凉凉的,没了。”
宋粹轻笑一声,看来自己是操之过急了,“没事,一定会好的。”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敢讨论这个话题了。”宋粹语气里带着一丝轻快的放松。
“你应该愤怒,对我大吼大叫,拒绝沟通的。”
宋粹嘿嘿一笑,自己脾气确实不太好,不过今晚格外的平静,一点想生气的感觉都没有。
“希望你一直能这样。”
宋粹不自在的笑了笑,“那当然,我一直都会是我。”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跟阿也汇合,或许还有一场硬战要打。”宋粹随手按下开关,只留下一盏小小的台灯。
昏暗的灯光映照出宋晚榆的侧脸,宋粹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还好,这回没有很晚,来得及。
轻微的呼吸声在夜晚均匀的响起,台灯的灯光开始忽闪,没过几分钟又恢复了正常。
两人都没听到那声微弱的沉闷的镜子碎裂声。
59. 无限择城邦(二十九)
“裴牧云!今日你若是敢出这个门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宁师师指着快步离开的裴牧云大声喊着。
裴牧云脚步微顿,“师师,我只是去看看,不会出事的。”胳膊被抱枕砸中,柔软却让他颤了颤。
扭头就看到宁师师迷茫却又执着的眼神看着他,训斥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口,两步走到宁师师身旁。
“师师,你怎么了?你不是也听到动静了吗?我只是看一眼有没有什么问题?”裴牧云对宁师师这种无厘头的闹脾气没招,想跟她商量又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牧云哥,你别去,你真的不要去,我很害怕。”宁师师不知道怎么了,心里空唠唠的,仿佛下一秒眼前的人就要离开再也见不到了。
但偏偏只是一个直觉没办法用科学的方式解释,只能抓着裴牧云的袖子拦着人。
“师师!你今晚怎么了?我是队长!我必须确定大家的安全,这是我的职责!”裴牧云说了半天嘴都干了,心里一股无名火。
“我就是不想让你走,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出去了一定会出事的!外面很危险你就听我的吧!”宁师师不怕怪物也不怕实验体,她就怕裴牧云强硬的态度自己根本拦不下来。
“你不相信我吗?”宁师师几乎是恳求的看着裴牧云。
裴牧云轻轻扒开宁师师死死搂着他的手,“我当然相信你,但,正是有危险我才要去看看,靖北自己一个人出了事都没人知道……”
“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你出事了我怎么办?”宁师师哽咽着说道。
裴牧云听着这话心里有些不自在“如果我出事了,你就去找莳也他们,我相信她能保护好你的。”
宁师师轻笑一声,“牧云哥还真是大方,大方到能把生命献出去,我该夸你勇敢还是善良,还是救世主?”话里的嘲讽快要冲出屏幕。
“师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队长我有这个义务,你不能这么胡搅蛮缠。”裴牧云听到宁师师的话忍着脾气解释。
“队长?职责?那好,我也要当队长,你别去了我去!”说着宁师师已经靠近房门了。
被裴牧云一把拉回来,宁师师挣扎着“你松手!不是队长吗?为什么不让我去?”
“师师,师师!你不要胡闹了!现在不是闹着玩的时候!”裴牧云几乎是要吼出来了。
宁师师停止挣扎听着裴牧云的话脸上露出你给我等着的表情,大力从裴牧云怀里挣出来。一只脚都要踏出房门了,身体腾空,裴牧云直接把人扛起来了。
宁师师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在感受到柔软大床的时候又恢复了气愤的表情。
“我不去了,行了吧,你也别闹了。”裴牧云蹲在地上将刚才两人打闹弄到地上的东西捡起来,看了眼宁师师扭到一边不看他的脸。
叹了口气将房门关上,正好将快要流到门缝的血挡在门外。昏暗的小台灯发出的光将两人隔开,一明一暗。
两人都安静的坐着没说话。心里的火苗忽的被浇灭,宁师师一时不知道自己刚刚在生气什么?为什么情绪那么激动,而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裴牧云想独自行动,脑子有病,我应该骂他的,你为什么不生气了?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自己问着自己。
在努力一会儿实在是生不出来气了,惊慌铺满整个身体。宁师师奇怪的跟同样看向宁师师的裴牧云对视上。
两人眼中都充满了奇怪,小心翼翼的站起身环顾四周,检查没有任何问题后又坐回原位。
“牧云哥,你感受到了吗?”宁师师的声音都颤抖了,裴牧云嗯了一声,“没有情绪了。”
两人背靠背坐了很久,直到情绪恢复正常。宁师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裴牧云满脸疑惑的看向宁师师:“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我们两个还真是没有一丝共同点。”宁师师笑着小声的说。
裴牧云想了想也跟着笑了笑,“是啊,小大人,你这个年纪应该是被好好保护的时候,偏偏喜欢管这管那的,小小年纪就一副老成的模样了。”
“要管也只管你。”宁师师小声哼唧,“你说什么?我没听清。”裴牧云靠近宁师师想听清她说的话。
“我说,阿也不也该是被保护的年纪吗?她都能冲到前面我为什么不能,而且我很强的。”宁师师像是把莳也当做偶像一样越说越骄傲。
“对,也不知道莳也是怎么做到的,小小年纪就给我一种活了很久,见过很多世面,实力又很强的感觉。”裴牧云轻笑着说着。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莳也的时候,她跟林靖北待在一起,给我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就好像她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身的杀气,好像靠近就会被隐形的刀砍的片甲不留,
幸好当时我也是走头无路了,见到她身旁有个人还是活的也就孤独一掷了,没想到后来就遇到你了,还有宋粹他们。”
“说明我们很有缘分,如果是我先遇到你的就好了。”宁师师心里想着“那我就会把你死死锁在我身边一步都不能离开。”
“我们一起赴死吗?还挺浪漫的,我还是更愿意活着的。”裴牧云笑着打趣宁师师的话。
宁师师没说话,轻笑一声算是默认了。今晚的情况很明显的有问题,两人没了睡觉的意思,坐在床上开始复盘。
从争吵的时间到地点,再到那种感觉消失的时间。两人整理一番没找出有什么关系,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导致的。
圆珠笔啪嗒一声摔在本子上,裴牧云叹口气“睡觉。”两人才抓紧时间补觉。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谁啊?这就来。”
五五推开门就看到莳也站在他门口,看到莳也的一瞬眼睛发亮,猛的想起莳也不应该在头牌房间吗?
“你怎么来了?”五五看了看莳也身旁有没有其他人,“进来吧。”
莳也进去关上门,开门见山道:“你认识阿乙吗?”
“阿乙?不熟,有什么事吗?”五五装作若无其事的给自己倒水喝了口又给莳也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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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熟?但我听说他在挽香斋跟你关系最好了,别人都说不上几句话的。”莳也边说边观察五五的表情。
“你也知道他这个人就不善言辞,不愿意说话,我们不过是偶尔说几句话,我们可是竞争关系,我怎么会跟他是好朋友呢?”五五淡定的指了指桌子上的水,“喝吧,都要凉了。”
莳也端起水杯,从水面看见自己的脸,“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朋友,昨天跟头牌聊天的时候无意聊到了,心里有些好奇,你能跟我说说他最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莳也强按着另一只想动手打人的手,从前一言不合就开杀的人现在还要心平气和的套话,还要忍着别人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莳也的右手已经青筋暴起了,偷偷藏到身后继续维持着正常的状态跟五五聊天。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他的事情,不过这跟你调查昨晚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帮助不到一点,所以你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五五心里还在盘算着说些什么微不足道的话。
莳也轻嗤一声,将水杯缓缓放下,“我有说过他跟昨晚发生了什么有关系吗?”
五五的表情瞬间裂开,伪装半天的平淡笑容瞬间消失,说话都结结巴巴的“我说了吗?……我什么都没说……我……”终于是圆不下去了,五五不再说话了。
又是被人套话的一天。
“伪装不下去了,能好好说了吗?”莳也对于自己成功撬开一个另一个世界的人的嘴很是自豪,毕竟谁能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手段或者心智如何。
“我说,你能帮到我吗?”五五紧张的握紧水杯,手指上下揉搓,一条腿不停的抖着。
“那就看你能说出什么有价值的话了。”莳也再次拿回主动权。
“从前几天我就发现阿乙行为上奇奇怪怪的,房间里背着我偷偷的不知道放了什么好东西,出门还把门锁上了,谁都不让进,大半夜房间总是有些微弱的声音。”
“那天他突然找到我,让我看他的皮肤有没有变好,我一看真发现他的皮肤变得极其光滑细腻,一些以前的疤痕都不见了,他也没有告诉我怎么做到的,我以为他是不想告诉我什么秘方,也没有强硬逼迫他。”
“他的脾气变得大了些,这几天挽香斋的风头都被头牌抢走了,还以为他没有客人心情不好就两天没有见他,直到昨晚。”五五压低声音,
“昨晚我听到他房间有动静,就从门缝偷偷看了眼,说真的,你要相信我,我真的看到镜子里有一个怪物,爬了出来,还将阿乙杀死了。”
“咚咚咚……五五,你在房间里吗?怎么这么久都没出来?该吃早饭了,五五?”门外响起阿乙的声音。
五五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祈求的看着莳也“你,你听我说,你要相信我,我昨天真的亲眼看见他流了好多血,真的,你相信我。”
莳也没说话,微微的点了点头,“我先出去看看情况,回头我去找你。”五五说着站起身自然的跟门外的阿乙说话。
60. 无限择城邦(三十)
“阿乙?你怎么有时间来找我玩了?”五五的话说的很轻松但背在身后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暴露了他的害怕。
莳也从窗户翻出去,直接来到隔壁林靖北的房间,在床上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躺到他身旁。
“嗯?阿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靖北紧张了一晚上不知不觉睡着了,想着等莳也回来再与他商量,但是此刻看到莳也竟一时不知道如何说起。
见林靖北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莳也枕着手臂“你有话要说?”
林靖北见莳也一副疲惫又强撑着的模样心里懊恼,“没事,你先休息一下,黑眼圈都要到下巴那儿了。”
莳也翻了个白眼,看了眼天边隐隐泛白,不想理林靖北,扯了个枕头闭上了眼睛。
林靖北想着昨晚的回忆,生怕忘记又瞄了眼桌子上的图案,忍不住在莳也身上打量,想找找那个玉环在哪?
没想到莳也睡着了警惕性还那么高,几乎是林靖北看她的第五秒就缓缓睁开眼睛了。
林靖北干燥的唇在想说话的时候被扯得传来一丝丝针扎的疼痛,舌头轻舔一圈才有些好转。
“那个,你是不是有个玉环?……能给我看看吗?……我没有拿走的意思,就是……”
“你还睡不睡了?”莳也烦躁的转过身继续睡觉,林靖北只好放弃半坐起身。一个暖玉色的东西飞过来砸在林靖北怀里。
林靖北感受到温热的触感缓缓低头才发现这是玉环。悄咪咪看了眼熟睡的背影轻手轻脚的下床。
走到窗边借着亮光打量着这个小巧的玉环,手指跟着雕刻的花纹走势细细描摹。
似乎是确定了某种事情,林靖北忍不住看向莳也,知道可能会被莳也发觉,只能用余光贪婪的看着她的背影,攥紧带着莳也体温的玉环发自内心的笑了。
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升起,窗台上的盆栽舒展开叶子奋力的汲取阳光。
挽香斋白天很少营业,只偶尔准备一些表演照顾一些熟客或者招揽新客,此刻楼下已经百花齐放。
每个人都在打发时间,有客的接客,没客的与朋友闲聊八卦,或游戏打闹,尽管没仔细打扮依旧各有风姿。
五五一直被阿乙缠着,从早饭到拉着他来下棋。五五很少玩这些烧脑的游戏,没一会儿手边都是被吃掉的棋。
往常五五已经扔棋走人了,但今天还是忍着跟阿乙下棋,“再来再来。”五五招呼着将棋归位。
“五五今天是怎么了?不打游戏愿意跟我玩棋了?受刺激了?”阿乙的话让五五摆棋的手顿了一下,“没,谁受刺激了?我就是想在学习一项技能而已。”
“行吧,再陪你下一局,一会儿我还有个客人。”阿乙手指捏起轻轻放在棋盘上。
“行啊,看我杀的你片甲不留。”五五脑门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心里想着如何悄无声息的打探异常。
“心里有事?看你的棋心不在焉的。”被戳中心绪的五五大脑一片空白,呆呆的看着阿乙。
“看我干嘛?到你了。”阿乙一扇子敲在五五手背上,五五一个激灵抖了一下。
“阿乙,你最近有没有遇到难处?”五五装作不经意的模样问他。
“没有啊?除了找不到其他朋友没什么烦心的了。有你在我还需要去找其他朋友吗?是不是?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吗?”听着阿乙的质问五五僵硬的笑了笑。
“对啊,对的。”这一步棋迟迟下不下去,根本不知道下在哪里。对面的阿乙似是看五五脑子转不过来了,笑着站起身轻轻敲了敲棋格子的一点,转身离开了。
五五看阿乙走了才敢大口喘气,眼神看向阿乙刚指的地方,“将军。”
“呵,从来没让过我。”五五收拾着残局,目光看向五楼一开一合的门。
“都说了起晚了没早饭你还起那么晚。”裴牧云一脸无奈的看着宁师师的埋怨,明明是她起晚了还能赖上自己。
看着宁师师小嘴叭叭从睁眼到出门都没停过,裴牧云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还笑!还不快去叫其他人,队长?”最后的队长是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出来的。
这是还记得昨晚上的话呢,这么记仇?裴牧云笑着敲响宋粹和宋晚榆房间的门,“起床了,再不起来就没早饭了。”
呼喊声透过墙传到林靖北房间,莳也缓缓睁开眼睛,被太阳光照的睁不开眼,伸手挡了挡。
“你有病啊?窗户开那么大?”莳也皱着眉头,早起的声音里还带着沙砾感。
“俗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清晨的空气是最好的,如此良辰美景何不与我一同共享?”林靖北依靠在窗台上,摆出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有病。”莳也不知道林靖北大早上发什么疯?脑子抽了说话文绉绉的,阴阳谁呢?
“阿也?又睡了,我去拿点早饭给你。”没等莳也回应他穿上衣服也就出去了。
莳也要拦着他的手孤零零的抬起又放下,“不用……了。”
林靖北一出门就跟裴牧云撞上了,“你醒了?快去吃早饭吧,阿也呢?没回来?”
林靖北一看到裴牧云响起昨晚的事,心里塞满了愧疚又不敢说出口,“我先去吃饭,阿也很晚才回来,等会儿我带早饭回来。”
“行吧,我就不打扰她了。”裴牧云拍拍林靖北肩膀转身下楼了。林靖北回头看了眼房门跟着下去了。
莳也听着门外的说话声没了困意,坐起身摸到脖子上的玉环,还能感受到残余的温度。
吃完早饭,几个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房间汇合。
“昨晚一点左右,我跟师师发现我们的情绪被抽离,大概一小时后这种感觉就消失了。”裴牧云讲述着两人的情况。
宋粹坐在沙发角落,听着裴牧云的话跟着点了点头“对,我跟晚榆也是一点左右,听到了一点动静,不过不确定跟你说的有没有关系。”
“靖北你呢?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地方?”被提问的林靖北愣了一下,“没,我没感觉到奇怪的地方,可能是睡太死了。”
“兄弟,阿也不在你身边你就别睡那么死了吧?哎,只能说你真是心大。”宋粹一脸苦涩的看着林靖北。
“知道了,我不会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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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死了。”见林靖北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裴牧云还以为林靖北心情不好急忙转起话题。
“阿也从头牌那里打探到什么消息了?”
莳也简单跟他们描述一下情况,林靖北又想起那一声沉闷的声音,原来不是困迷糊了,是真听到了。
“那个五五的话可靠吗?今晚再去看看?”裴牧云不知道五五这号人,只有一面之缘,离得很远只知道年纪挺小的。
“信不信都给我们提了个醒,所以今天我们还要找个理由再待一天咯?”宁师师由半靠着沙发的姿势直起身。
“这样,今晚大宋和晚榆先潜伏在阿乙的房间,监视他一旦有异常立即告诉我们。”
“师师和林靖北注意这个五五的异常,有问题随时汇报。”
“阿也和我分别在其他楼层埋伏,时刻准备战斗。”
商量好后,几人刚出门就听到一声呼喊声,“姐姐走的好快,难道一点都不想跟我亲近吗?”宜君笑着走进。
染着红指甲的手拉着莳也的手亲密的塞进怀里。
莳也想抽抽不出来,听到宜君小声在她耳边说“姐姐难道不想知道我又发现什么了吗?”
紧皱的眉头松开,“走吧。”林靖北哎了一声拦在两人面前,一脸警惕的看着宜君“你先阿也干嘛?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
宜君看着林靖北一副警惕的模样笑了几声,“哥哥难道也想加入我们?不过我可不愿意分享姐姐,你说是吧好姐姐?”
莳也一心想着宜君说的新发现,察觉宜君有些怪怪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看着还拦在两人前面的林靖北“你先跟裴牧云他们去休息吧,我跟她还有些话要说。”
林靖北眼睁睁的看着莳也跟着宜君离开,目光迟迟不肯移开。
“靖北你怎么了?这么激动?”裴牧云看着林靖北从早上出门到刚才古怪的举动心里越发奇怪。
林靖北轻轻拨开裴牧云安慰他的手,眉眼低垂“没事,就是没睡好。”
“那行,你先回去补一觉吧,时间差不多了,大家都先回去吧。”裴牧云说完都各自走了。
林靖北回到房间,想着刚才的举动心里挤满了害怕,“阿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这么贸然的举动差点引起她的不满了,还没相认就差点毁于一旦了。”
林靖北懊恼的拍拍脑袋,把自己摔在床上。泪水顺着往下滑,在被单上留下一片湿晕。
林靖北哭着哭着又笑了,失而复得的感觉跟难受,有开心又痛苦,怕下一秒人又不见了又怕把莳也吓跑。
林靖北感慨着命运的捉弄,终究还是相遇了,无论是现实世界的惜让还是几百年前的莳也。
“还挺……幸运的……挺好。”林靖北抹了把脸,泪水在手背上被一阵风吹干。
宜君拉着莳也来到自己的房间,警惕的将门关上。“我刚才在外面看到阿乙了,他接客去了,我偷偷溜到他的房间,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莳也一副无聊不想猜的模样看着宜君,宜君啧了一声,“无趣,我看到了一堆镜子残渣,床底下都堆满了。”
61. 无限择城邦(三十一)
“碎镜子?他打破那么多镜子做什么?”莳也沉思,目光看向宜君腰间一闪而过的东西。
顺手扯了下来,“这是小镜子,方便随身携带,很多人都有的。”宜君不知道莳也发现了什么只能默默解释一下。
“没什么。”莳也将镜子还给宜君,“这东西每个人都有吗?”
“拜托,这可是挽香斋,靠脸吃饭的地方,谁能不在乎自己的脸呢?”宜君觉得自己好像在跟一个钢铁大直男交流一样费力。
“知道了,你先走吧。”莳也思索着这个镜子怪物的能力。
从镜子里出来,能杀死,如果它能从任何一面镜子里爬出来,恐怕攻击范围大了不止一倍。
正思索着见宜君还没走,“还有事?”宜君一脸八卦的表情凑近,“你那个朋友跟你关系怎么样?你男朋友吗?”
“男朋友是什么?”莳也甚至不知道她说的是谁。
“啧,就是问你有没有跟她谈恋爱啊,他是不是喜欢你?就刚才拦着不让你跟我谈话的那个人。”宜君一副势必要搞清他们关系的模样又靠近些,惹得莳也忍不住身体后撤。
“你就告诉我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看你们昨晚还睡一间房,你别骗我,我看人可准了。”宜君笑着看着莳也。
莳也不想在跟她耗下去,一脸无奈“我们是一队的,他们都说我们算是朋友,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
“哦~我不信。”宜君对莳也敷衍她的话十分不满。莳也看了眼时间“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有那时间还是好好睡觉吧,眼睛有病就早点治。”
莳也闭上耳朵不再听宜君在她身后挽留她的话。转到五楼走廊,俯视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他们手上或者兜里塞的镜子。若是今晚它真的出来了,该把它的退路都断了。
身后的门被推开,林靖北一开门就看到站在走廊上正欣赏风景的莳也。心里的大石头算是放下了了。
“阿也,在想什么呢?”莳也听到声音没有回头,听着林靖北絮絮叨叨的话心绪被脑海里宜君的话拉走。
“林靖北,男朋友是什么意思?谈恋爱是什么意思?”
正自言自语的林靖北猛的听到莳也的话愣了一下,“你从哪儿听到的?”
“刚才宜君问我的,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莳也将目光移到林靖北身上盯着他的眼睛。
“男朋友就是我们那里两个人谈恋爱的男方称呼,用以前的话说就是知慕少爱,互送定情信物了。”林靖北用着莳也应该能听懂话解释。
“你喜欢我?”莳也直白的话把林靖北劈的外焦里嫩,“你……你听谁说的?”
“宜君,你呢?”莳也没有同样年纪谈到恋爱的羞涩,在她心中喜欢是需要直白说出口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没必要因为这个事情忧神伤脑。十一师兄告诉她,山下的男人女人都是极其爽厉的。每逢佳节镇上都会举办灯会,只有这种时候大家才会在天黑后出门结伴而出。
不少人都会在灿烂灯火下找到心仪的情人。相处一段时间后若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便会继续下面的一系列流程。若是感情不和两家人便会一起约个饭,吃完饭便再无关系。
虽然十一师兄没告诉她,这些都是他在青楼听到的,还差点被人缠上,幸好他跑的快。话虽不假,但他没说那边的女子多是性格火辣,与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莳也久居山上,很少通过正经渠道下山,有时会偷偷跑下山但大多没跑多远,还在师傅的感知范围内。
能见到的少之又少,后来出来走镖又赶上打仗,一切都变了。换了掌权人,换了军队,国家都换名字了。这些莳也都不在乎,她一心想着赚钱。
接触的大多是打打杀杀的人,甚至很少见到白白嫩嫩的人,所以在见到宁师师的时候没有拒绝她的请求。但这个人好像养歪了,心思都扑在裴牧云身上,莳也能感受到宁师师不一样的情感。
要是宁师师没成事的话,用强也是不久的事了。莳也暗自叹息自己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奇特。
对上林靖北一脸难以言表的表情,也没了心思问他的话,沉默就是拒绝。
“不用说了,还是想想今晚怎么对付那个怪物吧。”莳也似是发现目标一般朝着楼下招招手。
林靖北还在想着怎么回答莳也的话,如何委婉的说才能不把人吓跑了,就听到莳也不想听了。
刚想把人拉回来说话就看到楼梯口出现两个人,宜君还有无颜。
“才几分钟不见,姐姐就想我了?”宜君笑着走进,在看到林靖北的时候目光停了一瞬又继续看向莳也。
无颜没有说话只站在一旁当背景板。莳也指了指宜君兜里的镜子,“我需要所有人的镜子。”
“你要镜子干嘛?所有人?”宜君想着要镜子还不简单,一听到要所有人的差点要喊出来了。
“不能用新的吗?这让我怎么要?有没有什么理由?”宜君扫了眼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头实在是觉得工作量太大。
“若五五说的是真的,那今晚我们围剿怪物的时候,它有可能从你们任何人手里的镜子爬出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当做我没说。”莳也淡淡的说。
“给!我全给你要过来!”说着宜君率先掏出口袋里的镜子扔给林靖北,又转身从房间里掏出所有的镜子,顺便把无颜的也拿了出来。
“我这就去要镜子。”宜君拉着看呆了的无颜往楼下走。
林靖北看着堆了一地的镜子再次感叹他们的镜子可真多。
“把镜子按照特殊的方向摆好,防止镜子怪物逃跑,也能放便民我们抓捕它。”莳也打量着挽香斋的楼层建筑在脑海里计划着摆放位置。
林靖北一听就懂了莳也的意思,对着耳机道“大家来一趟五楼走廊,我们需要布局一下。”
等所有人都到齐后,林靖北简单跟他们讲了一下目的。宜君带着一堆镜子上来了,身后跟着当苦力的无颜。
两人把东西放好就离开了。裴牧云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我们还有三个小时,动作快点。”
六个人动作有序的跟着莳也画的方向图将镜子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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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指针指向十二点,寂静的黑夜笼罩着整个挽香斋。
阿乙房间的窗户被轻轻掀起,宋粹和宋晚榆趴在外面小心的监视。看着床上安静躺着的人对着耳机道“目标人物没有异常。”
林靖北待在自己的房间耳朵紧贴着墙,他的房间正好是挨着阿乙和五五的房间,两边都能监视到。
宁师师蹲在五五房间的门口借着走廊上的盆栽隐藏起来。
裴牧云待在一楼大厅随时准备击杀怪物,莳也则站在六楼观察所有动静。
时针缓缓指向一点,所有人都把持着警惕,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格外艰难。
其他人在打完招呼后都锁紧房门不敢出门。还是要靠宜君虚张声势的宣传一番听着十分唬人的传言。
当时针快要指向两点的时候,五五的房间却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大宋,怎么回事?”裴牧云对着耳机呼叫。
“报告,五五一下从床上站起来了,刚才的声音是他撞到头了,他好像没有意识,现在坐在梳妆台上了,在找东西。”宋粹一边监视五五一边实时汇报情况。
“找东西?他要找什么?”裴牧云缓缓抬头看向莳也。
莳也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他在找镜子。”
“幸好我们提早把镜子都拿走了,应该不会有问题。”裴牧云说着没听到耳机里诡异的沉默。
“裴哥,他……他钻床底下了。”宋粹从没见过有谁能闭着眼精确的找到要去的地方,就像身上还有一双眼睛。
不好!“床底下有有镜子碎片!”莳也想起宜君的话快速对着耳机说话。
“宋粹,抢下来!”宋粹还没看清就感受到耳边一阵风吹过,宋晚榆控制着一阵大风直接撞到五五身上,手里的镜子碎片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刚松了口气,一片漆黑中,五五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脚下的镜子碎片连连后退几步撞在桌角上。
下一秒一双手捂住尖叫声,宋粹已经冲了进去,捂着他嘴防止惊扰到隔壁。
五五还没从恐惧中缓过神就看到翻窗户进来的两个黑影,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一手抓住宋粹,“你救救我!它一定是盯上我了,我从来不梦游的!你们一定要救救我!”五五不断重复着。
“我们会救你的,你安静的待着别出声就好。”宋粹警惕的听着隔壁的动静抽空安慰着五五。
“那个,外面出现一点情况。”宁师师的声音响起,目光看向同时亮灯的九个房间小声提醒。
屋里的林靖北,宋粹和宋晚榆没察觉隔壁根本没有一点声音异常奇怪。
“调虎离山?”宋粹暗叹一声,“这怪物还挺有脑子的。”两人刚想出门就被莳也的声音拦住了,“里面待好,盯紧了它的目标是五五。”
莳也从六楼一跃而下,落到裴牧云面前,宁师师也跟着来到一楼。场景与前天晚上的头牌之夜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安安静静的。
一抹身影映在窗户上,接着是一到九楼。每一个房间都出现一个身影,他们都静静的看向一楼的三个人。
62. 无限择城邦(三十二)
窗户打开,露出九张人脸,每一个人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像是没有情绪的木偶,机械的转头眨眼睛。
“那是,九个考官?”裴牧云警惕的将两人护在身后,“小心,看他们的脸色不对劲。”
莳也闻声看向那九个人,每个人站在窗台上,目光死死盯着他们三个人。
“宜君,无颜,还有玥玥!”宁师师手指着吊在空中的玥玥,她被几根红线缠住悬挂在巨型吊灯下。
宁师师惊得后退一步,“别慌,她没死。”即使离得不近莳也还是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声。
“这怪物这么强大吗?没有镜子也能控制他们?”裴牧云握紧双拳估算着大概能支撑多久。
莳也细细观察那九个人,衣服、发饰、时间、还是那个东西!
莳也心下一沉轻声道“镜子只是它藏身的地方,它攻击人的方式应该就是那个东西了。”说着莳也指向那九个人手里拿着的东西。
“口红?”宁师师看着那个精致的小盒子,“如果你们那的口红是用虫子做成的话也可以这么称呼,我们都叫它胭脂。”莳也对着耳机跟还在房间的三个人简单描述一下顺便让他们警惕一下这个东西。
收到信息的三个人默默对视一眼,悄咪咪的藏起来只留下一个五五在床上瑟瑟发抖。
“啧,还是先把你解决了吧。”林靖北探出头与五五对视,没过几秒五五目光呆滞低垂着脑袋。
“兄弟们,准备战斗。”裴牧云手掌蹿出一阵火焰包裹住整个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去。
宁师师张开翅膀飞到高层将人拉下来方便裴牧云攻击。
莳也快速跑到九楼迎面撞上宜君和无颜。两人并肩而行,一手拿着琵琶一手拿着玉笛。
“莳也,好姐姐来陪我们玩啊。”话落宜君手指轻抚琴弦,声音化为实质,利刃般朝莳也冲来。
莳也试图用双野刀抵挡,却被震得手臂发麻,果断舍弃用双野刀攻击他们,接连闪身回躲。
无颜抬起玉笛,声音跟着宜君的琵琶声一起向莳也袭来。莳也借助房间的东西躲避,一时间整个房间一片狼藉。
裴牧云在打中第一个人时就愣住了,柔软的触感,还没试出三分力就倒下的人,睁着眼睛肚子还在不停的往外冒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等等!他们还是真正的人!”裴牧云大声喊着立马将倒在地上的人扶起来,“阿也,我需要你的帮助。”
莳也听着耳机里裴牧云的话一边躲着两人的攻击,“马上。”莳也绕着柱子挡住两人的视线,双手抓着房梁把自己直接甩了过去。
一手砍晕一个人,顺手将两人兜里的胭脂拿走了,又将两个人扔回房间从九楼踩着栏杆跳下来了。
“你快救救她!”裴牧云一脸无措的站起身,手上身上都是血模样十分狼狈。
“给我吧,把他们都打晕再把胭脂都拿走就行了。”裴牧云听到莳也的话转身在各个楼层穿梭。
莳也将手掌放在女生的肚子上,血窟窿在绿色的光照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恢复好后,莳也将人送回房间从她手里抢下胭脂盒。没过几分钟,所有的胭脂都被拿走了。
“这也太轻松了吧?”宁师师有些不确定的看向莳也。“攻击方式被我们发现了但人还没现身。”莳也抬头看向五五的房间。
“咚!”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透过层层墙壁传到几人耳朵里。“阿林!大宋!汇报情况!”裴牧云对着耳机呼喊,脚下不停的跑到房间。
房间内,林靖北三人听到声音看向五五,措不及防看到一双手从五五嘴巴伸出来,五五被迫张着大嘴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嘴巴被撕裂。
“它来了,从五五嘴巴里爬出来了。”林靖北沉闷的声音响起。三个人举着武器试图将怪物与五五分开。
五五乞求的目光看着林靖北几人,泪水模糊视线,竟没察觉一丝疼痛,心里只有空寂的感觉。
颤抖的伸手求助。能听到下巴撕裂,脱臼,再到直接掉了下来,血淋淋的展现在三人眼前。
林靖北不知道还是把怪物拉出来还是该塞回去,宋粹和宋晚榆慌忙从抽屉里找出纸巾试图帮五五止血。
“镜子!对!找镜子!”林靖北慌忙在梳妆台上扒拉。“镜子不都被拿走了吗?要镜子做什么?”宋粹手忙脚乱的止着血,鼻尖溺满了血腥味,刺激的睁不开眼睛。
“怪物不是能用镜子转移吗?我们用镜子把它从五五的身体里先引出来。”林靖北钻进床底从一堆镜子碎片里翻找出最大的一块。
莳也他们闯进房间就看到这幅场景。林靖北将碎片扔给宁师师,“摆在我们商量好的位置。”
双手张开,指挥着宋粹和宋晚榆缓缓后退,五五整个脖子已经撕裂,整张脸惨白,费力的睁着眼睛看向莳也。
怪物的头已经探出一大半,没有脸皮,甚至还能看清上面的阴森白骨。
“这怎么攻击?万一把他打死怎么办?”裴牧云谨慎的问,显然刚才的事情让他留下了一点阴影。
“使三分力就行。”林靖北看不清它的眼睛索性上手扒拉它的头,手抓上血肉的时候还勉强能接受,强硬的把头扒拉出来。
“靠!你怎么没有眼睛啊!”林靖北生气的想将人按回去,两个人的力气相互挤压。感受到两个人在自己身体里较劲的五五费劲的扒拉着林靖北的胳膊。
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无助“放过我吧!我还不想死!”感受到五五的力气林靖北不好意思的松开手,“抱歉哈,我让我队友来。”
说着朝裴牧云使眼色,“上,裴哥。”林靖北退后几步远离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莳也在一旁控制着五五的身体极限,对五五感受不到疼痛感到疑惑。
裴牧云伸出手,一团火焰冒出缓缓扑向怪物,爬出来的四条触手在火焰的灼烧下发出滋啦滋啦的响起。
从五五身体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哀嚎声,“五五,五五,你难道想杀了我吗?”阿乙的声音响起。
五五挣扎着想发出声音,眼皮越来越沉重,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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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里还能听到阿乙的话“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吗?我们永远不分开,我来帮你成为头牌怎么样?我们能比他们任何人做的都好,来,跟我一起吧。”
诱惑的声音被莳也一巴掌拍消失了,莳也毫不留情的手拍在五五的脑袋上,震得五五睁开了眼睛。
触手没有那么听话,还在奋力挣扎,在宋晚榆出手的下一秒整齐的掉在地上,只剩整齐的切口还在蠕动。
“裴哥,下手在重点,一击即中!”林靖北准备着将怪物赶到预先规划好的地方,手里拿着金箍棒身体前倾。
裴牧云上前两步,一手扯着怪物脑袋释放大量火焰,蔓延到五五身体里,五五没了鼻子都能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触碰到的瞬间,怪物惨叫一声消失了。房间掀起一阵风,林靖北闭着眼睛猛砸面前的空气,“咚咚咚……”一切归于平静。
床上,五五空洞的睁着眼睛没了气息。“死……死了?”宋粹犹豫着上前又后退几步。
莳也缓缓放下持续给五五传输能量的手,摇了摇头“身体已经没了。”
衣服布料下面空荡荡的,只留下一滩鲜艳的血肉混合物。“师师!”裴牧云惊呼一声急忙往楼下跑,“师师,离那个镜子远点!”
宁师师施展出翅膀与探出半个身体的胭脂怪战斗,银白色的翅膀在月光的照耀下异常耀眼。
洁白的翅膀已经染上红色,莳也提刀一跃而下落到宁师师面前,一刀斩下半条触手。
手柄旋转,在空中划出刀风,几刀将怪物的触手砍碎,五指握住它的头骨硬生生将退缩到一半的怪物扯了出来,犹如从地底拔萝卜一样,扯出几道血丝零零散散的滴答到地上。
莳也将怪物扯出来扔到后面,宋粹飞速闪到怪物面前一脚将人踹向地面,大厅被砸出一个大洞。
怪物顽强的爬起,触手缠住宋晚榆的脚踝将人拉下大坑,没想到惹到了一个心情不好的人。
怪物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下半身被硬生生砍成三段,宋晚榆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黑暗中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做着口型“你完了。”
双手合十,一股大风将半截怪物甩飞到空中,宁师师借助一脚踹了向林靖北,林靖北一棍子捅进它的脑袋里,头骨与金属摩擦的声音让人牙酸。
“阿乙都死了,你还骗五五,真是该死了。”宁师师在空中负责将怪物均匀的分给其他人。
在脑浆都被摇匀的时候,一股冲天的火焰将人炙烤十分熟,骨头都碳化了,咚的一声砸在地上化为一滩灰烬。
“结束了。”裴牧云收回手又看了眼地上的一堆灰呸了一声,“恶心。”
“啪啪啪”狼狈的大厅在没安静一分钟后想起一阵鼓掌声,男人踩着黑暗走出来,一张熟悉的脸露出来。
“是你?你不是跑了吗?头牌已经归我们阿也了,后悔都来不及了。”林靖北看着这个跟丢了的那个男人疑惑问道。
男人轻笑一声“没事,我只是来看戏的,你们忙你们的。”
63. 无限择城邦(三十三)
“来都来了,你叫什么名字?”林靖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敌意。
男人轻笑一声,清秀的脸上洒满了热情的微笑“我叫阿清,很高兴认识你们。”
“咚咚咚……”楼梯传来清脆的脚步声,风老板缓步走下来,看了眼站在大厅里的一群人目光直直看向阿清。
“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阿清在看到风老板的一瞬间笑容消失,惊恐的后退准备跑路。
身体被定住,抬起的一条腿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怎么不走了?还有事吗?”林靖北看向停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阿清,抬眼就对上他那一副完了的表情。
怎么回事?林靖北的手还没碰到阿清,身后响起风老板低沉的声音:“过来。”
阿清挣扎着身体抵抗着命令,身体微微发抖。“没听见?”身后魔音贯耳,阿清小声嘟囔:“药下少了,下次就该多加点。”
窝窝囊囊的走到风老板,风老板轻轻挑起他的下巴,“玩野了?”
“没,我可想您的,吃不下睡不着的。”阿清换上从容的笑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向风老板,舌头轻轻舔了舔那根挑着他下巴的手指,眼神挑衅的看向风老板。
风老板冷笑一声,大力将阿清按在自己怀里,猛的吸了口气,贪婪的摩挲着阿清的脖颈“还是熟悉的味道。”
阿清没敢乱动,内心吐槽“老男人,死变态。”在风老板看向他的瞬间又换回标准的微笑。
“骂我?”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阿清没敢说出来,但大大的眼睛暴露了他的内心想法。
“哈哈哈……”风老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阿清,阿清清晰的感受到危险的气息,抖着声音“你别笑了,我害怕。”
这是阿清惯会用的套路,每次风老板都会宠着他,放过他。
这次也不例外,风老板朝他吐了口烟圈,呛得阿清想咳嗽又不敢出声,硬憋的满脸通红。
莳也几人还在从这么多信息量中猜测两人的关系。
“那是他爸吗?看着不像啊?”林靖北摩挲着下巴一脸好奇。
“怎么可能?风老板看着三十多岁,那人看着也有二十几岁了,要我说他们可能是亲戚吧。”裴牧云拍了一下林靖北的脑门。
“不不不,看他们相处的关系比正常亲戚关系亲密多了,要我说他们可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伪骨科!真香。”宁师师偷偷摸摸的瞄了一眼两人。
“少看点小说吧,要我说他俩像是死对头,一言不合就开打的那种,你看,动手动脚的,说不定下一秒谁的脑袋没了呢。”宁师师白了宋粹一眼“你也少看点小说吧。”
“你们都小点声,让人家听到了。”裴牧云小声的说。
“你们声音再大点整个楼都挺到了!”阿清在风老板的怀里挣扎出声,转头怒火就撒在风老板身上了“你怎么当老板的?我名声都被你毁了你也不管管!”
风老板掐着阿清的脖子将他按在地上,“你还要名声?你要什么?我的老板娘?”
听到风老板的话所有人都愣住了,张着嘴巴试图用大脑处理这个信息。
阿清的笑容消失,面无表情的挣脱风老板的束缚站起身。风老板看到他的白眼反倒没有生气,笑着帮人拍拍灰,“生气了?还真是难得。”
阿清一掌拍掉风老板的手,“你非要把我的朋友都弄走?”
“朋友?你是说这几个刚认识一分钟不到的人?”风老板手指缓缓指向林靖北他们。
“你管我?我说是就是。”阿清梗着脖子朝风老板叫嚣,有意跟他对着干。
但下一秒整个人被摔在唯一幸存的椅子上。阿清扯了扯被拽歪的衣领,好心情的翘着二郎腿。
气氛一时僵持不下,“那个,我们就不打扰了,有事先走一步。”裴牧云打了个招呼就要带着几人离开。
“朋友就这么走了?不解释一下。”在说朋友的时候风老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二楼摇摇欲坠的牌子不合时宜的掉了下来。
整个大厅被毁的快看不清原样,楼上无一幸免。尽管刻意躲避他们睡觉的房间还是肉眼可见的凄惨。
“偶遇风老板你的店里面似乎是有怪物,我们顺便帮您解决了。”裴牧云上前一步礼貌的说。
“对啊对啊,你不用感谢我们的。”宋粹欢快的语气在大厅里回荡。
“感谢?我有说需要你们帮我解决了吗?”风老板手指轻轻碾过地上的灰烬,目光冰冷的看向他们。
“你知道?那你还让宜君他们住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死了好几个人了!”宁师师一听风老板非但不感谢还反过来指责他们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对啊,风老板,怎的当的?闹出人命啦。”阿清一脸看戏的表情看着风老板,语气调侃。
风老板的目光移到阿清脸上,大手将阿清的两条胳膊擒住。“你干什么!”阿清感受到冰冷的手戳了戳他的肚子。
抬头对上风老板的眼睛,“不留着他,怎么喂饱你?”阿清瞪着眼睛看着风老板,“谁要你管!”
“你都是我的,我不管谁管?”风老板抬起压着阿清的腿,转过身对着几人面露微笑。
“几位既然知道了,就都留下来吧。”拍拍手整个大厅的灯光熄灭,看不见一丝光亮。
六个人围成圆圈警惕的观察四周。歘的一声,一团火苗在黑暗中亮起。
“小心!”林靖北惊呼一声,面前一团黑影将裴牧云扑倒,火苗熄灭。“好讨厌有亮光。”阿清的声音几乎在耳边响起。
莳也的手腕被拉住,大力扯向墙壁,身体砸在墙上,耳边的碎发被手指轻轻的别到耳后。“莳,也。我记住你了,一起玩啊。”阿清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绿色的亮光。
“阿清。”不远处风老板的声音响起。阿清轻啧一声,偷偷摸摸骂了风老板几句。下一秒整个人被掀翻,双手背在身后脑袋紧贴地面。
莳也轻声在他耳边说“好巧,我也能看到。”在黑夜能看清任何东西是莳也从小就知道的,这也为她在之前走镖的时候出了不少力。
沉闷的砸地声引起几人的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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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火焰再度亮起,几人就看到莳也一只手压的阿清起都起不来。
林靖北轻轻啧了两声,“哎呦,你惹她干嘛?”
莳也朝黑暗中某个方向道“风老板,还不出来吗?”
灯光应声亮起,晃得众人忍不住眨了眨眼睛。风老板站在原地看着地上一点都不挣扎的阿清。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么一个荒芜的地方开了这么一个店吗?”话虽是对着阿清说的,但目光死死盯着莳也。
“为了吃饭,我饿啦我要吃饭了。”阿清笑着试图挣脱莳也的束缚,挣扎两下发现动不了,手掌伸向莳也,“给我吃点。”手指在莳也面前轻轻挥了几下,目光在莳也身上来回打量。
莳也被恶心的松开手,趁着空隙阿清翻身跑回风老板身旁,回味无穷的舔了舔舌头,一脸遗憾“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少了。”
林靖北冲到莳也面前,来回扒拉她检查,“哪里被吃了?哪呢?”莳也奇怪的看着林靖北满脸紧张的表情。
“没有。”林靖北松了口气,“那他说什么好吃?”
裴牧云四个人互相对视一眼,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震惊以及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会吃掉我们的情感。”宋晚榆比划着手势,林靖北似懂非懂的看向趴在风老板腿上一脸兴奋的阿清。
“吃情感?有什么用?”还没等他们商量出什么,阿清在听到林靖北的话的一瞬间站起身朝他们走进。
“你别过来,再走进一步我们就动手了。”宋粹的话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面前是一片荒芜的村落,四周断壁残恒,不少烧成焦炭的肢体混杂着烟味充斥众人大脑。几人站在土堆上能俯瞰到整个地狱般的村子。
“这是?哪里?”林靖北扭头没看到莳也的身影,刚想去找她就听到一阵马蹄声。
村口排着一列人马,穿着古代的服装,身披铠甲,半张脸被白布遮住。领头的那人翻身下马一步一步走到地上爬着的两个人面前。
一剑刺穿一个女人的心脏,又将她的头颅砍了下来,飞的不远,滚到小土堆后面。
剩下的一个孩子在失去遮挡后露出惨白的脸,身上爬满了红色的斑点,虚弱的睁开眼睛就看到没有脑袋的妈妈。
来不及发出哭喊声就被一剑刺穿身体,手臂垂下。
在男人刺向女人的第一时间,裴牧云就试图阻拦他,当手指穿过那人的剑的时候,所有人才意识到为什么他们说话没人听到了。
男人呸了一声,翻身上马,“走着兄弟们,回去复明。”马蹄声渐渐远去,一把火将整个村子点燃。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地上还剩一口气的尸体被活活烧死,尸体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味道。
大火烧了很久,也许没有多久,终于熄灭,留下一片灰烬,此时应该生机勃勃的春天,村子外面树枝抽出绿芽。整个村子普通一幅黑白色调的画,突兀的插在其中。
在众人还在惋惜这么多条人命都没了的时候,脚下土堆伸出一双小手。众人听见动静低头就看到一个小女孩。
64. 无限择城邦(三十四)
她似乎刚从坟地里爬出来一般,全身上下脏兮兮的,不合身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手臂上都是长长的血痕,脚底还在往外冒血。
她艰难的爬上来,一脸迷茫的看着这个熟悉的村子变成了她没见过的模样。茫然无措的缴着手指,呆呆的看着没发出任何声音。
众人只觉得这个女孩看起来有些眼熟,一时间都在想着如何安慰她。林靖北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女孩空洞的目光扫视一圈,最后像是锁定目标一般看向林靖北。这一刻林靖北无比确定这就是莳也,小时候的莳也。
林靖北想抱抱这个失去亲人的莳也,手臂扑了个空。小莳也走向林靖北,身体穿了过去。缓缓朝着村那边的破庙走去。
林靖北大声呼喊着回来却无济于事。头痛欲裂,身体被撕扯着。
再睁眼所有人都回来了,林靖北一睁眼就看到正与风老板和阿清打的不可开交。
刀光剑影见刺中风老板的肩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将整条手臂染红。阿清躲过莳也的攻击跳到风老板身旁,舌头轻舔鲜血,“风,我可不喝血。”
风老板淡定的按住伤口,“阿清,你可真是什么都不想浪费。”感受着舌头轻舔的酥麻,整个身体的毛孔都散发着舒服。
“莳也,就算你是我的朋友,你,没人能动他。”阿清阴森的目光死死刺向莳也。
莳也冷哼一声,“还没有我动不了的人。”手里的刀还在滴血,暗沉的红色给整个大厅增添一丝诡异的美感。
刀光闪过,精准的刺向阿清。阿清后退闪躲,翻身的瞬间衣带被莳也拽住,用力一扯,整个人朝莳也扑过来。
阿清邪魅一笑,拽着莳也的手腕用力往下扯,脚下似是坠入湖底。“莳也,这是你自找的。”
莳也睁开眼睛鼻腔里溺满了水,屏气不呼吸奋力的朝着光亮处游。在空气再次光顾她的肺的时候耳边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朋友,你怎么了?”年轻时候的风老板还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一脸的潦草,胡子似是半年都没有修理过。
粗劣的手奋力的将飘在河边的男生拽到岸边,水草之下是一张稚嫩却带着浓浓的疲惫感的少年。
“咳咳咳……”少年缓缓睁开眼睛,入目就是一个称得上奇怪的大叔,大大的眼睛写满了恐惧,身体忍不住半蜷起来。
风老板看着少年防备的动作,伸出去的手默默收了回去。“你别怕,我不是坏人。”
似是想要证明自己没问题,风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饼干递了过去,“饿了没,吃点这个垫垫。”
少年没有接,只一脸警惕的看着他。惨白的嘴唇还在微微颤抖,头发和衣服都湿透了,风一吹就跟着抖一下。
风老板默默将东西放回口袋,“不喜欢?那你想吃什么?”被询问的阿清身体一抖直摇头。
“不饿?那你先跟我回家吧。”风老板一手扛起阿清朝着自己的家走去。
虽说是家,其实只是几根木头,几块破布搭在一起,能遮风避雨在风老板看来就能称得上家了。
好在捡来的少年没有流露出嫌弃的模样,好奇的打量四周像是从没见过。
风老板划了根火柴,将木堆点燃,很快小锅里的水就沸腾了。风老板打量着阿清的神色问“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用不用我送你回家?”
阿清接过风老板递来的水杯,抿了一小口,声音普通蚊子一般“我,我没有名字,我不记得我家在哪了。”
风老板一脸可惜的看着阿清,对上少年落寞的眼神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既然我是在河里捡到你的,今天的水格外清澈,那我就叫你阿清吧。”
听到风老板的话,少年的眼睛亮起光,终于不再是用数字叫他了。迎着风老板希冀的目光,阿清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叫阿清,你叫什么?”“我叫风,无根无尽的风。”风老板的胡子被微风吹起,引得少年哈哈大笑。
“先说好了,我把你当做我媳妇才救的你,等你好了不能抛弃我。”
“媳妇是什么?”
“就是要一直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
“好啊,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
“阿清,你就吃点东西吧,我求求你了。”风的声音哽咽,阿清已经瘦成一把骨头了,摆在他旁边的面包,牛奶,还是新鲜的烤鸡都不能让少年吃下去一口。
风老板抖着手想强硬的将食物塞进阿清的嘴里,按着头让他吃一点。
可惜,还没进到喉咙就吐个昏天暗地,阿清紧紧握住风老板的手,眼含热泪的看着他,嘴唇开开合合“风,不要管我了,我本就不该活着。”
“你放屁!我说你不会死的你就不会死!”风老板低吼着,回应他的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阿清,我求求你了,只要你能吃下去一点,我什么都给你找来。”一滴泪滴在阿清脸上,风老板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到如此的绝望了。
阿清朝着远处看去,远处一个人正在草丛后面靠着墙休息,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随着呼吸一上一下的抖着。
风老板顾不上询问什么,直接将人打晕拖了过来,温柔的扶起地上的阿清。
阿清半靠着风老板,抬起虚弱的手放在男人脸上,嘴唇微张,一股白色的气体从男人头顶飞出,被吸进阿清体内。
阿清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风老板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手指紧紧攥着阿清的衣服,“就算他是怪物也是我的。”
阿清看着远处那个男人睁开眼睛,迷茫的看了眼四周起身再次上路。一脸求夸的看向风老板,“怎么样?我厉害吧。”
风老板的手轻轻按在阿清的脑袋上,满脸写着无奈。
“风,我们就在这住下了?”阿清看着面前破破烂烂的房间,看着像是荒废很久了,桌子上的灰垢厚厚一层。
阿清一脸嫌弃的走到一旁草丛里,用手将长得茂盛的小草拢成床垫,一屁股坐了上去,靠着树干晒着太阳高兴的眯起眼睛。“风,我好累,交给你啦。”
风老板无奈的看了眼这个刚从自己背上下来的少年,偷懒也不找个好点的借口。
撸起袖子开始收拾房间,自己做门窗,自己做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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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你开店要做什么啊?”阿清眯着眼睛看着正忙忙碌碌的风老板,伸了个懒腰问道。
“开个人多,热热闹闹的,能喂饱我们阿清的店。”风老板接好电,又试了试开关。
一闪一闪的灯光吸引住什么都好奇的少年,“风,你好厉害。”
“那是,我什么不厉害?”风老板笑着继续干活,浑身充满了力量。
“这是什么?”
“我们的店名。”风老板被阿清抱住,满脸笑意的指着上面的字念道。
“挽”
“挽”
“香”
“香”
“斋”
“斋!我知道了,叫挽香斋!”风老板说一个字阿清就跟着念一遍。最后笑着扑倒风老板,“我知道,谁要你说!”
“欢迎各位新老顾客光临本店,新店开业赠送免费茶水……”新雇来的店员在门口招呼着客人。
“不枉我找了这么久的人。”风老板站在最高层看着下面络绎不绝的顾客。
经风老板层层挑选,选中的人大多都是各有特色,或琴棋书画,或能歌善舞,总之进来的客人就没有空着手离开的。
“风,你好棒!找来这么多人陪我玩。”阿清看着这么多的人嘴角就没有下来过,眼睛里充满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
风老板轻笑一声,手抚上阿清的肚子,“这下总该饿不到我们阿清了。”阿清笑着蹭了蹭风老板的手。
“别再说那些让我生气的话了,你再说我就欺负你,你哭都没用。”
“知道啦,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窗外雷雨敲打着房门,风老板感受到身边消失的温度披着衣服走到阳台,将外套轻轻披在正发呆的阿清身上。
阿清回头问他“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风老板的瞳孔微缩,胳膊僵硬的举着,喉咙干哑“阿清?你怎么了?”
“风!我不要!你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了,我不会再走丢了,呜呜,我不要!”阿清跌倒在地,拼命的往外爬。
风老板站在床头沉默着打开层层包裹的箱子,里面装着一根针管,旁边一管绿色的液体散发着令人恐惧的光。
风老板将药剂推进针管里,眼神才看向已经爬到门口的阿清,大手一捞将人抱起放到床上。
身体被柔软的被子接住,但心里被恐惧塞满。阿清摇晃着脑袋声音发颤“风,你别这样,我不要身体里有个监控,我也不想被你时时刻刻监视,这是不对的,我不会忘记你了,你放过我吧!”
已经疯魔了的风老板没有一丝动容,他的心已经在阿清时不时忘记他,还差点走丢的时候就已经发狠了。
东西还是如愿的注射进阿清的身体里,感受着怀里因剧烈挣扎出了一层薄汗的炽热体温,风老板重重吐出一口气,将昏迷过去的人放到床上,久久注视着不肯离开。
“疯子!变态!我讨厌你!”不知道是第几个杯子被摔碎后,房门终于打开。风老板踩着碎片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束鲜花。
冬紫罗高大的叶片遮住阳光,也遮住了阿清的心,强硬的“虐待”后是温柔的照顾。
65. 无限择城邦(三十五)
“阿清,你今天没有吃饭?是没有合眼缘的人吗?”风老板的声音还是准确响起了,阿清对着这个时时刻刻监视自己的男人没有好脸色。
“对,打算饿死自己。”平淡的话里充斥着叛逆。“哼,不要逼我亲自动手。”风老板并没有被威胁到,只撂下一句话消失了。
阿清气愤的锤了锤床垫,手臂发麻“风!我讨厌你!”
严防死守之下拥有飞出牢笼的小鸟,在离开挽香斋的这两天阿清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生怕下一秒面前就出现那个人。
好在逃跑的够麻利,痛痛快快的玩了三天,手机在桌面上轻轻震动,阿清拿起手机就看到“饿了就回来。”
三天!风老板对他的身体已经了解到饿三天是他的极限了,没有对抗的资本,每次都是第三天窝窝囊囊的回去,在风老板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下给自己喂得饱饱的,希望下一次能坚持得更久。
“你可以容忍你偷跑出去玩,但,第三天必须回来,否则我就亲自去抓你。”阿清无视风老板的话自顾自的欣赏风景。
“噗呲!”鲜血混着湿热的空气喷洒到阿清脸上,面前的男人直直的倒下,阿清抖着手,僵硬的腿一步都挪不动,满脸无助的看向黑暗中的风老板。
“我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会死?”在阿清惊恐害怕的目光下,风老板只是淡定的走到倒在地上已经没有生命气息的男人面前,拍拍手让人处理。
手指轻轻擦拭着阿清脸上溅到的鲜血,语气里带着喜悦“阿清胃口变大了,真是贪吃。”
“多吃些才能健康的活着。”风老板在他的耳边郑重的说,将人搂在怀里安抚。
手机被轰炸“阿清!你再不回来吃饭我就让你长长记性!”
阿清坐在河边,因饥饿而苍白的嘴唇轻启“风,我不想……再杀人了。”
“你给我等着!”
暗灭手机,整个人瘫倒在岸边,这是两人最开始见面的地方,阿清也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从出生就在实验室里了。“我就是个怪物。”
昏迷之际听到了风老板的呼喊声,很恐慌,很生气。
嘴里充斥着血腥味,每一寸都是风老板的气息,阿清惊恐的睁开眼睛就看到风老板血淋淋的胳膊,整条胳膊划满了一道道刀口。
阿清红彤彤的眼眶瞪着风老板,最后只能说“疯子!”
被迫活着的阿清每天都煎熬的看着那一条条生命在眼前消失,最后连个渣都不剩。
他也从最开始的老板娘到逐渐销声匿迹的那个人,两人的关系逐步恶化,到最后只能靠着生活痕迹来判断双方还在。
“莳也,我不想活了,你杀了我吧。”阿清的声音轻轻的却又很坚定的在莳也耳边响起。
“除了你,我不会再有机会了,我只求你放过风,都是因为我他才杀人的,为我这个怪物死不值当。”
莳也始终以一个旁观者的态度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回忆,听到阿清的请求半天没有反应。
最后回忆落幕,四周陷入一片漆黑,一声轻轻的叹息在黑暗中响起“需要我怎么做?”
阿清的眼睛发亮,弯弯的眉眼挂在脸上,狡黠的笑了一下“陪我演个戏。”
“阿也!小心!”林靖北惊呼声在耳边炸响,手已经不受控制的先行一步,拽着莳也躲过飞来的身影。
莳也稳住身形,抬眼看向阿清。手里的双野刀旋转几圈划破空气直直朝他的心口刺去。
阿清连连退后,侧身躲避莳也的攻击,速度再快还是被划了道口子,血腥味在一瞬间爆发。
阿清在莳也与他面对面时,笑着做了个口型“我还是对你很好奇。”
手掌冒出一团亮光,钻进莳也身体里,空间扭曲瞬间变换。
睁眼就来到一座山上,山上的风景让人惊艳。鸟语花香,潺潺流水轻轻流过,清澈见底,飞鱼一跃而起在阳光下翅膀闪闪发光。
林靖北迷茫的看着这个从没见过的地方,完全没有一丝现代人生活的痕迹,空气中还带有青草香。
莳也缓缓起身看向山顶隐隐可见的房屋,眼神中透露着疲惫,像是久经磨难终于回家的航海船。
“阿也,这是你家吗?”林靖北不确定的问她,脚步紧跟着莳也朝着山顶走去。
“是,我家。”莳也走在前面,踩着石阶慢慢往上爬,沿途还能欣赏一下整个山门的风光。
走到一间小屋的窗户前,还没靠近就能听到里面的嬉笑声。莳也缓缓抬手推开窗户。
屋内师兄师姐们围坐在一起庆祝着莳也十四岁生辰,面容稚嫩的莳也被围在中间,等着挑选礼物。
鲜艳的红裙将莳也衬得面红齿白,难得露出笑容。“奴奴,快拆开看看,我可是准备了好久。”与莳也年龄相近的小师兄拉着莳也的手往礼物堆走去。
莳也在众多礼物中选中一个红色的礼盒,“这谁的啊?”“哎呀别管了,奴奴快拆开。”师姐戳了戳莳也的胳膊。
莳也拆开包裹的红纸,里面是一个手势盒,再打开就看到里面静静躺着一根红色手链。
上面还穿着一个小铃铛,轻轻摇晃却没有发出声音。看着莳也一脸疑惑,师姐笑着解释“这是我编的,上面的铃铛是我进入师门第一次把你大师兄干趴下的时候师傅奖励我的,能辟邪,除了遇到邪祟否则是不会响的。”
莳也满脸好奇的打量着手链,师姐亲手把手链戴在莳也手腕上。“好看吗?”师姐笑着打趣“咱们奴奴戴什么都好看。”
一旁的师兄挣着给莳也使眼色,“奴奴,好妹妹你别光看师姐的礼物啊,我们的也要看看啊。”
就在一片哄闹中,房门被一阵风吹开,离得最近的师兄正要关门就看到一脸严肃的师傅。
“师傅!您不是还有两天才回来吗?”师兄一个腿软差点站不稳,幸好被另一个师姐扶住没摔下去。
不怪大家震惊,早在两天前师兄就与师傅通信,好说歹说也还要四五天路程,大家还在惋惜师妹的生辰师傅赶不上了,没想到大早上就到了。
棠溪未柳背着手看了眼前面一堆自己的弟子,偷偷整理一下凌乱的衣服。怎么看都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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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一个师兄似是没看出师傅的烦躁来了句“师傅对小师妹可真是好,这一路怕是没歇一刻吧,不是说好赶不回来吗?”
棠溪未柳哼了一声,倪了那人一眼,“小九,你剑法练到哪了?还没突破?要你有何用?”
小九师兄再不敢吱声,躲到一旁师姐身后。棠溪未柳面前移动开出一条道,毫不费力的来到莳也面前,对着众人挥挥手把他们赶走了。
屋里陷入寂静,片刻,棠溪未柳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纸包住的东西递到莳也面前,“奴奴,今日是你十四岁生辰,我将本门的秘术交于你看管,从今以后就由你来继承这个驱魔功典了。”
“师傅……”
棠溪未柳打断莳也的话,“为师知道,这对你这个年纪来说压力很大,但为师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师傅……”
棠溪未柳抬起手拦住莳也继续道“不用担心,为师会一点点教你的,不用学的太精,一点点皮毛都够你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你先别告诉你师娘,她不知道我打算给你,要是你师娘知道了让我吃不了兜着走,你也别想跑。”棠溪未柳看向一直没动静的莳也。
扭头对上莳也无语的表情,两根手指捏起被两层纸包住的大饼语气无奈“师傅,你是说这个大饼就是驱魔功典吗?”
“哎呦,拿错了,这是你师娘知道我赶路亲手给我做的饼,你想吃就自己去做,这个才是。”说着一把抢走莳也手里的饼又塞给她一包纸。
莳也捏了捏比包大饼薄了不止一点点的东西叹了口气。拆开包装,里面一本破破烂烂的书掉了出来。
莳也摩挲着封面上画着的繁琐的符文,隔着封面都能感受到这本书的神秘力量,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索。
棠溪未柳用手里的折扇敲了一下莳也的脑门,“听着,这东西可是强大又恐怖的,你小小年纪就别想着练了,等到时机成熟自然就会了。”
“恐怖?”莳也合上功典疑惑的问道。
“传说,一旦用到里面的功法,短时间内会大大增强实力,但每一次使用都会扣除相应的寿命,就是拿命换一次爆发的能力,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万万不能用的。”棠溪未柳满脸严肃的告诫。
“好了,我去迎接你师娘,顺便把你那堆师兄师姐喊来陪你,你师娘非要晚上给你摆宴席,你好好休息。”话还没说完棠溪未柳已经跑到半山腰了。
窗外,莳也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回忆,心脏像被轻轻戳了一下,又痛又难忘。
“阿也?你没事吧?原来你小名叫奴奴啊,那是你师傅吗?看着好年轻啊。”林靖北四处打量着这个莳也从小长大的地方。
“年轻?他就是喜欢在师娘面前装年轻,没头没脑的能不年轻吗?”莳也嗤了一声关上窗户往山门外走,林靖北在后面跟着莳也走。
“看来你很你师门的人关系都很好,你离开这么久他们会不会想你到处找你啊?要不要想办法给他们留个信息?”林靖北只顾着看路没看到莳也一瞬间冷下来的眼神。
“不用了,不需要了。”
66. 无限择城邦(三十六)
“不需要了?为什么?”林靖北抬头打量莳也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余光瞥见一个男人的身影跪在写着天下第一剑门的牌匾下,身子挺拔,满脸写着不服气。
莳也握紧拳头,眼眶瞬间充血,关节被攥的咯吱作响。
那人的身上还穿着练功服,白色的飘带被风吹起。似是看到莳也又缓缓起身。
林靖北这才发现那人的下半身都被鲜血浸透了,跟随他起身的动作胡乱的滴在地上。
林靖北看那人的脸有些熟悉,下一瞬反应过来看向莳也。莳也已经拔出刀缓缓走向那人。
“沈雁山,你还敢来?”话说的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对一具尸体说话般。
“师妹,奴奴,可别把我忘了。”沈雁山收起低眉顺眼的神态,目光如毒蛇般缠上莳也。
“你救不了他们,但我会永远缠着你的。”男人露出癫狂的笑。
身后火光冲天,凄厉的惨叫声和呼救声此起彼伏。林靖北回头却只能看到一片刺目的火光,熏得眼睛睁不开。
身体不由自主的冲了进去,林靖北眯着眼睛想要抓住人,却发现地上堆满了尸体,有些还有一口气但浑身上下都是血。
莳也一刀捅穿沈雁山,却不敢回头。“师兄,鬼魂就该下去吧,去见你该见的人。”
话落,反手把刀拔了出来,看着沈雁山的身体直直倒了下去。还没完,莳也知道沈雁山不会这么容易死的,手里的刀化身仇恨的武器,一刀一刀将他切碎,就像那天一样。
林靖北被眼前惨不忍睹的场景吓得愣在原地,没有想象中炙热的温度,只有一股穿透身体的阴冷。
蹲下身体用手指轻轻触碰一个女生的手指,像是碰到平静水面般泛起波纹,下一瞬所有事物都消失了。
回头就看到莳也还蹲在地上,看着手里的刀发呆,上前将人轻轻拽起没多少一句话。
“我天,这也太残忍了。”熟悉的声音从某个地方传出来。莳也抬手向虚空抓握。
男生跌跌撞撞的被拽了出来,莳也一脸冷漠的看着他,“好玩吗?”
阿清慌忙的摆手,“不不不,一点都不好玩,你别这么杀我,我不想变成片烤烧鸭。”身体不由自主的拼命往后撤。
莳也盯着他了一会儿,松开手任由人倒下去。“行了,你告诉我们怎么回去,兴许会放你一马。”林靖北装作一脸凶狠的模样看着阿清。
“我们一直都在这,只是他们看不到而已。”阿清说完虚空的景象变得真实,眼前还是挽香斋的大厅。
“敢欺负我大哥?拿命来!”林靖北睁眼就看到被压着打的裴牧云,一手护着宋粹和宁师师,宋晚榆在远处吸引攻击。
林靖北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本就是虚张声势,看到风老板收手往莳也这边冲脚步就放慢了。
莳也勾手挑衅风老板,在他冲过来的瞬间双手攀上他的胳膊,一个过肩摔将人砸在地上,一手捞住退了好几步的阿清将人甩到天上。
“阿清!”风老板咳嗽着从地上爬起,站起身就要去抓阿清。莳也站在原地,伸出两指下压,一道泛着金光的符文从天而降,将中央的风老板死死压住。
莳也收回手,“两分力,应该不会伤到人。”本着信守承诺的准则,莳也也不屑多杀一个人。
“所以,你想好什么死法了吗?”莳也接力飞身跳到阿清面前,像是讨论晚上吃什么般随意。
“莳也,你还挺相信我的,虽然我说你是我的朋友,但,我也是个吃人的怪物。”阿清冷眼看向下面被风老板放冷箭受伤的宁师师。
挣脱束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拎起宁师师往楼上跑。“看看你是要选一个人还是一群人。”阿清邪魅一笑冲向九楼。
“坏了,还问阿也选什么?她不把你片成烤鸭都不错了,真是活腻了。”林靖北心里吐槽着阿清疯癫的行为一边跟着跑了上去。
林靖北甩着金箍棒想将阿清拦下来,又不得不小心误伤到宁师师。宁师师好像免费做了一次过山车加旋转木马版本。
“大哥?能别晃了吗?要吐了。”宁师师脸色苍白,胃里酸水翻涌,喉咙里一股酸味。
莳也踩着栏杆跳到八楼,一手拉着栏杆一手拉住林靖北的棍子,林靖北用力一甩将人甩到阿清身后。
阿清只感到后背一凉,冰冷的双野刀绕着他的小腿缠了一圈,莳也借力滑倒,将宁师师从他手里抢走。
莳也被甩出栏杆,搂着宁师师掉了下去。莳也伸出两根手指默念一声“破!”
耳后犹如春雷炸响,右半边脸被强烈的火光照亮,身体犹如残破的秋叶直直从九楼掉下来。
宁师师闭着眼睛,环住她腰的手松开,下一秒莳也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林靖北借着爆炸的冲击力,提着棍一跃而下,“怪物,受死吧!”亮着紫色异能纹的金箍棒快要触碰到人时,另一个身影扑到阿清身上想要替他挡住。
“风!不要!”阿清的眼睛瞪大,伸手拼命的想把风老板推走,但还是无济于事,眼睁睁看着风老板的身体被捅穿,□□被刺穿的声音噗呲一声砸在他的心里。
阿清无奈的看向风老板,“是我不想活了,临走了还白白搭上你这条命。”
阿清倒在地上被风老板紧紧抱住,嘴里还在不停的往外冒血。风老板摸到阿清后背已经浸透了的衣服声音哽咽。
“我知道,你不想活了。我也没活着的盼头了,我知道你讨厌这副身体讨厌成为怪物。你刚才的回忆我都看到了,我的错,是我一意孤行想让你活着陪我。我错了。你不是最讨厌我跟着你了吗?这下好了,你再也甩不掉我了。”风老板的声音透露出一丝如愿,声音也变得平静下来。
莳也站在一旁轻轻擦拭着满是血迹的双野刀,擦了足足十遍才满意。淡漠的看着他们收回刀。
“阿也,怎么不等我来擦?”莳也无情的把林靖北的脸拔开。“闲的。”
林靖北嘿嘿两声,对莳也冷淡的态度没有任何感冒,“怎么样?刚才我那招厉害不?”
莳也心里有些别扭,毕竟自己还是不能接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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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的回忆让别人看到,并且自己还是那副模样。
用林靖北的话来说就是很可爱,莳也听到的声音心里已经动了让林靖北守着秘密永远消失的念头了。
最后还是忍了下来,最后美好的回忆就不要让它徒增杀戮了,免得玷污了它。
怀里的人温度逐渐冰凉,风老板感受着生命在逐渐消失,最后抬眼看向莳也。“挽香斋开了几十年,去我房间看看,总有你们能用上的东西,里面有我的信,麻烦……替我圆了最后的想法吧。”
最后轻吻阿清的额头,两人的身体化为一片星星点点的光渐渐消散。
“听到了,一路走好。”林靖北朝着天上摆摆手,心里说不上的感觉,自己杀人了,但心里没什么感觉了。
“走吧,天要亮了,我们还要继续往下面走呢。”裴牧云站在楼梯口朝两人挥手。宋粹和宋晚榆已经先一步上去了,裴牧云扶着宁师师慢慢往上走。
林靖北答应一声侧目看向莳也,“阿也……我可以叫你奴奴吗?你的小名很好听。”
莳也一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面前,赏了他一个白眼。“有病就去找大夫,我不治病只杀人。”
林靖北秉着没挨打就是可以的想法,退一步“那我就这么喊你了,我就是想跟其他人不一样嘛。”
莳也停下脚步,“你为什么要跟其他人不一样,再说了,你看我笑话的事别像就这么算了。”
“这怎么能叫笑话呢?这叫了解你,你既然不好意思那我也可以告诉你我的小名,你要是想,有机会我跟你讲我的丑事嘛。”林靖北意识到莳也不太想让人知道她的事情心下一急,嘴就把不住门了。
莳也挑挑眉看向林靖北,“好啊,我倒是有几分闲情。”林靖北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两声“我小名是我妈妈取的,说了你别笑话我,也别告诉别人,你私下偷偷叫就行了。”
没等到莳也回应她,耳边传来莳也的轻笑声,“怂包,不想说就直说。”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靖北三两步追上去,“我说我说,你别走这么快,我妈生我那天,据说天边出现十年难得一见的异色云霞,有道士说我命格不好,容易出事,但有贵人相助。”
“所以你叫贵人?”
“什么东西?我怎么可能叫这个?说了你别笑,单字一个双,我家人都叫我双双。”林靖北声音低的几乎可以与蚊子媲美了。
莳也猜了一圈都没猜到,“你说了半天一点关系都没有。”“哪有?我都说了那道士说我命里有贵人相助,我妈大手一挥说来两个,能活更久。”
莳也要被林靖北妈妈的脑回路惊奇到了,笑着说“厉害。”
林靖北叹了口气,“好了,这下你手里也有我的把柄了,走吧,我们落下一大截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风老板的办公室,办公桌旁已经围满了人,进门第一眼就看到放在桌子最明显位置的一张纸。
莳也余光瞥见一大片字,顿时脑仁疼,看都没看转身翻找其他地方找找风老板说的信息。
67. 无限择城邦(三十七)
挽香斋的人,希望你们能将他们安定下来,替我给五五,阿乙还有其他枉死的人的立个碑,可将我死去的消息暂时封锁。切记,不要去惹怒背后的人,你们算不过它的。我愿将我所有的资源为你们所用,一切的一切说再多早已来不及,警惕你们身边的人,相信自己的直觉。
裴牧云轻轻将那张纸放下,一时无言。莳也翻找着书柜,手指触碰到一个硬硬的盒子,抽了出来。
这是一个相册,里面都是风老板和阿清的合照,还有一些偷拍的角度,不过最多的就是阿清的笑脸,看起来很阳光很治愈。
莳也随手翻看着,相册里掉出一张照片。莳也捡起就看到一张带有不同色彩的照片,一个模糊的身影隐约能看出是在一个墙角拍到的。
莳也越看越觉得这个地方眼熟,直到看到照片右上角隐约的红色图案。“医院?”莳也又觉得不像,翻到后面就看到一行字。伸手戳了戳林靖北把照片递过去。
“这个图案是不是见过?”林靖北接过照片仔细打量起来,“嗯,很像,不过这个地方可不是医院,倒像是一个研究所,我们去的那个医院没有这么个地方。”
“背面还有字。”经莳也提醒林靖北翻到后面就看到一串潦草的字体后面一连串数字,“这像是电话号码?”
“电话号码?谁的?”宁师师探出脑袋看着上面的数字,“要不打打看?”
几人目光看向办公桌上的电话。
“喂?”
“我靠真有人啊!”林靖北听到女人的声音慌忙捂着话筒生怕暴露。
“直接问?”林靖北问他们。
“你疯了?伪装!伪装懂吗?”宋粹用着气声喊道。
“不行,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这么贸然一说会露馅的。”宁师师眉头紧皱。
“就说,你是来问药准备好了没的。”莳也翻看着手里的一沓报告单,指着上面写着药剂配型进程百分之六十五的字样。
林靖北点点头,清了清嗓子。“你好,我是来问问药剂配型进度怎么样了。”
对面的人没发现什么异常,平静的回答:“哎呦,你们老板可真是着急,还没半个月呢?这又不是随随便便的小药剂,想让他跟正常人一样就要用另一个正常人替换,道理您都知道,实在不行您就亲自来看看吧,只要准备好我要的东西,什么都好说。”
女人笑着挂断电话,林靖北气的要把电话给砸了,被其他人拦下。“这人真是没素质!她这是什么语气啊!”
裴牧云抢下林靖北手里的电话安抚道:“别气别气,不跟他们计较。”
“怪不得风老板这么有钱都治不好阿清,这一个项目能拖了七年还没研制出来,每年要研究费几千个,说话还这么没有礼貌推三阻四的。”宁师师哼声。
“气也没用,她挂电话太快了,咱们连地址在哪都不知道,这么解决他们?”林靖北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
莳也扫了眼整个房间,从兜里掏出一团红线抛给林靖北,“拿着,挂起来。”
几人按着莳也的指令将红线绑在房间四个角落,中间形成六芒星图案,莳也又将黄符贴在中间。
所有人后退,红色的符文在一瞬间亮起,撕裂成六份朝着不同方向飘去。
没一会儿又飘回原点,亮光消失,几张符纸落到地上。几人还没看明白,一声刀刺入墙壁的声音响起。
莳也的一把刀刺中头顶墙角,“那里有东西。”莳也抬眼看向那个普普通通的墙角。没有犹豫,裴牧云两步踩着椅子一拳打上去。
混凝土碎裂声伴随着一张张纸掉了下来,裴牧云捡起纸就看到一份详细的资料。
代号:279
性别:男
年龄:未知
体检数据:故障279实验体,以吸食他人情感为自己提供能量,现以逐渐失控,偶发失忆症,疑似损坏。
警告:174研究所发出正式通知,所有人发现该实验体请及时通知,我所将收回并重金感谢。
【警告!系统代码出现异常,请管理员及时修理,已标记】
林靖北及时将那张纸销毁,系统声音逐渐减小,最后没了动静变成一团乱麻。
“坏了坏了,什么破游戏!老是出现问题?标记给管理员了?那我们不是暴露位置了?”宋粹破口大骂。
林靖北心虚的看了眼其他人,跟着骂了几句。
“怪不得风老板不想让阿清离开,这算是重金悬赏了吧。”林靖北啧啧惊叹。“难道阿清是从研究所逃出来的?被抓到是要拿他做实验吗?”宁师师面色凝重。
“我们知道研究所名怎么找到那里呢?”宋晚榆比划着手语目光看向莳也。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莳也,莳也用下巴点了点办公桌上的电话,“让他来接。”
一如既往的霸道,哦不是,好用。
“喂,你好,我是风老板的秘书,我们老板有意派我们去勘察研究进度,贵研究所位置隐蔽,我们需要你们来接。”林靖北压低声线的说。
“行吧,我跟老板汇报一下情况,稍等。”电话嘟嘟挂断。
几人围着办公桌站了一圈,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叮铃铃,叮铃铃……”等了几秒,林靖北接起电话,“你好,我们老板已经派车去接你们了,老地方等你们。”电话又被挂断。
“老地方?老地方是哪里?”林靖北满脸疑惑的看向裴牧云,一脸不可置信“她,她说了吗?”
几人摇摇头,莳也两步走到书架旁拿起里面的相册,从最后面找出那张照片,指着那个模糊的地方“这里。”
宋粹接过照片仔细打量,“这是哪儿?这么糊?”
宁师师和裴牧云也围了过来,猜了一圈都不确定。宋晚榆轻拍桌子,指了指外面。“那天晚上,后巷子里有一个地方很像。”
“后巷子?”莳也看了眼宋晚榆。宋粹挠挠头说:“那天头牌之夜的时候,我们负责的那个大佬就是跑到后巷子里了,不过,她看着只是一个普通的大佬,所以我们就放她走了。”
林靖北:“大佬?很厉害吗?”
宋粹:“一般,就是她带的有保镖,还有武器,应该做黑色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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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若是黑色生意,那她说不定跟这个研究所有点关系。”裴牧云摩挲着下巴。
“裴哥,你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摸啥胡子?一股爷味儿。”林靖北嫌弃的看着裴牧云。
“你懂什么?这叫成熟。”裴牧云哼了一声。
“对对对,感觉给人家当了一把孙子。”林靖北眼看着裴牧云的拳头要砸在身上了急忙跑了。
“咱们六个人兵分两路,我带着宁师师和宋晚榆安顿挽香斋剩下的人。没了风老板,这么多年虽然积攒了很多人脉,但得罪的人不少,现在风老板消失的信息还没几个人知道,若是知道了,这里怕是一点都不安全了。”
“我们位置已经暴露了,说不准会引来其他的玩家,需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莳也带着林靖北跟那边来的人走,宋粹探路,一路做标记,若是突发意外就给我们留个信息,保持耳机通话顺畅,一路小心,我们稍后就赶上。”
裴牧云安排好后,两队又开始计划接下来的事情。
门口传来细小的声音,宋粹一把拉开门,几个人滚了进来,最前面的宜君和无颜被压在最下面。
“起来!真是服了你们了。”宜君一脸无语的理了理头发站起身顺手踹了一脚无颜。
屋里六个人齐齐看向他们,宜君轻咳一声:“不用,我们能处理好这里的,你们就放心走吧。”
“在挽香斋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无颜将后面的一堆人拦下,“你们放心,我们都有本事,总不能让他们欺负的,有我们俩护着没问题的。”
裴牧云低头思索着,话虽如此,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引来谁?若是正常玩家便算了,但若是遇上跟上一个地方那样的玩家怕是一个活口都不留了。
宁师师:“不能先把他们转移吗?”
裴牧云:“没时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那边的人会来接,若是发现我们就不好了。”
“这样,既然他们不想离开,我们就把这里打造成一个安全堡垒,给他们武器不就行了?”林靖北灵光一闪。
“说的好听,哪来的武器?总不能把我们的给他们吧。”宁师师抱臂看向林靖北。
“这好办啊!给佩小姐发信息,她那么神秘送个东西也一定很快。”林靖北一拍桌子站起身。
裴牧云起身拿出佩小姐给的联络机器发消息。
“拜拜,我们就不送了,一路顺风,等你们的好消息。”宜君几人抱着武器与裴牧云他们招手。身后堆了一堆箱子,每个里面都是满满的枪支弹药。
借着暮色,几人跑进后巷子里,凭借宋晚榆的记忆在接头人来之前赶到了。
“是你们要来参观?”光头男人降下车窗,眼神上下打量林靖北和莳也。“对。”林靖北应了一声,在无声中,两人坐上车子驶向未知。
“计划不变,还是莳也和林靖北与接头人联络,我们隐藏着偷偷跟着,人数太多难免引起怀疑,定位器连在你们两个身上,我们时刻关注你们位置。”
车子驶向黑暗,一个身影比他更快的闪过,朝着远处层层叠叠的星点飞去。
68. 无限择城邦(三十八)
车窗在漆黑一片,莳也目光淡然的看着一闪而过的树影,熟悉的感觉依旧,就像是被人盯着,无法摆脱更无法找到。
林靖北紧紧攥着自己的手,目光瞥见莳也一直看着窗外,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用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怎么了?”
莳也转过头,“没事。”手指轻轻扣着座椅的缝隙。
车轮压到石子猛的摇晃起来,林靖北和莳也摔得七扭八歪,幸好只是撞到椅背上,脑袋懵了一会儿。
莳也目光呆滞,林靖北紧张的问她:“奴奴,你没事吧。”莳也愣了一下,小声说:“没事。”
林靖北捂着磕到的脑袋对着男人喊:“大哥,会不会开车啊!”
男人没有理他,一个急转弯,半个车身悬在悬崖上,林靖北惊呼“我艹!你疯了!”,一把抱住莳也。
两人身体都因失重离开座椅,急速的坠落可不好受,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犹如坐了一趟封闭过山车。
林靖北的嚎叫声在车厢里格外明显,莳也紧闭着嘴唇,被林靖北握在手里的手指无意识的捏紧。
车从悬崖边直直冲了下去,“扑通!”海水沉闷的击打车窗,他们已经潜到海底了。
男人无语的看了眼林靖北,林靖北尴尬的笑了两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移开视线。
莳也挣脱林靖北的怀抱趴到车窗上欣赏这奇异的景象。巨大的冲击让这一片海水没有一条鱼,但依稀能看到一些海草,和浮在里面的生物。
莳也抬起手,轻轻放在车窗上,海水冰冷的温度顺着玻璃传到手指上。“若是能将这个大东西带回家,渔民就不用冒着寒冷捕鱼了,所有人都能看到海下面的世界……”
手指被握住,一回头就看到林靖北担忧的目光,“有心事?能跟我聊聊吗?”
莳也摇了摇头,抽回手。林靖北安静的坐回座位上。“算了,现在不想跟我说,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我随时恭候。”说完还朝着莳也笑了笑。
车冲出海下,驶进一个高大隐蔽的山洞,智能门检查身份后应声打开,长长的通道犹如巨兽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车辆平稳的开了一会儿终于停下,两侧的门外站着一排身穿黑衣服戴着口罩的保镖。
车门被打开,来人穿着得体的服装,露着一副和蔼的表情,身体微微弓着,伸出一只手邀请两人下车。
莳也看了眼林靖北率先下车,山洞里的空气很清新,雨后青草混着泥土味争先恐后的钻进鼻腔。
但莳也依旧从中闻到一股微弱的血腥味,瞥了眼面前的男人没有说话。
男人礼貌的引着两人往里面走,一路上都是各种关卡,每个门都配有两个保镖,每过一个门都需要刷身份卡。
三人进入层层剥开的花苞,一路上男人不紧不慢的介绍着“这是我们174研究所的特色,我们以严谨的态度对待所有人,正如我们对待所有实验一样。”
说着三人来到一扇比之前的门看着更高级的门,林靖北装作不耐烦的问男人:“有完没完了?这是对我们来有意见吗?防贼吗?”
男人不卑不亢的笑着,说话滴水不漏:“您真是冤枉我了,今天不是你们还可能是别人,我们可都是一视同仁的,这年头生意不好做,严密些你我都有保障。”
说着,男人已经刷身份卡打开大门了。林靖北哼了一声,一步跨进房间,莳也紧跟其后。
“您贵姓?”莳也沉默半天终于说了第一句话。男人边引路边说:“免贵姓徐,叫我徐先生或者徐教授都可。”
其实是莳也偷看很多次他的身份卡了,一直没有看到他的信息,像是故意遮盖不想让他们知道。
“你猜的不错,我就是风老板的负责人,老板的实验一直都是由我负责的,先前这里突发一些问题,耽误了点时间,没想到风老板这么着急,不过现在已经正常运行了。”
徐教授推开一道白色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堆整整齐齐,又密密麻麻的实验仪器,没多大地方的通道几十人来来回回的穿梭。
“徐教授。”拿着实验报告的女生礼貌的打招呼,徐教授笑着点头,女生转身离开。
路过的人都忙忙碌碌的,对他们两个外来之人一点都不在乎,仪器启动与运转声滴滴的响着。
徐教授带着他们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像是一个紧迫的加工厂一处难得的清净之地,耳朵像是被净化了般轻松。
徐教授:“两位坐,喝点水歇一歇。”
莳也被林靖北拉着坐到沙发上,莳也接过水杯打量四周。房间不大,一面墙堆满了各种书籍和数据纸。
徐教授轻咳一声,声音缓缓道:“我很风老板十几年前就认识了,因为一次本不该发生的意外,我就不多说了,所以,欠了他一个人情,几年前他捡到一个人,准确来说不能算个正常人,他是从我们研究所跑出去的。”
“我知道他是信任我,才告诉了我,为了帮他将人留下来,我隐藏了他的实验体信息,只当做一个得了重病的正常人,实验才正常进行。”
徐教授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又继续说道:“他确实该着急了,那个人的身体已经不能承受实验体的力量了,前一段时间,实验已经轮到他的了,但,因为一些实验疏忽,实验室受到创伤,不得不停了一段时间,这几天才正常运行。”
“叮铃铃,叮铃铃……”话说到一半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徐教授低头看了眼屏幕显示的备注,抬手示意两人,站起身朝着两人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表情,“抱歉,我现在有急事,我让我的助手带你们参观一下研究所,等我处理完再来跟你们聊。”
说着出门离开了,等到门关上林靖北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好险,差点要露馅了,我后背都出汗了。”
莳也歪着嘴角笑了一下,站起身看向摆满一整面墙的资料。目光扫过一本本厚厚的书籍,《剥离组织与意识的辩证关系》、《关于一百种催眠的方法》、《快速转移因子的原理》……
手指触碰到一个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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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相册,原木相框不加任何装饰,照片的主角是徐教授,还有他的几位助理。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进。”林靖北站起身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门把手轻轻转动,露出刚才跟徐教授打招呼的女生的脸。女生手里抱着几个本子朝两人点了点头。
盘起来的头发显得整个人干净利落,身穿白色实验服,戴着一副金色边框眼镜,眼睛里透露着一股满满的活力。
“你们好,我是徐教授派来带你们参观实验室的,我叫紫麒,请跟我这边来。”紫麒推开门领着两人往里面走,边走边介绍。
“这里是我们平常待着的地方,日常的活动都在这里。”从一排排整齐的房间走过,迎面一大片平台。
“这里是开放式展示台,用于一些实验成功率极高的实验,方便其他人观察。”紫麒按动按钮,脚下的一块平地慢慢往下降。
带着两人绕过平台来到较与休息室不止翻了一倍的房间,“这里是普通实验室,用来进行无创实验,普通检查等。”莳也看到里面两个穿着同样白大褂的人围着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因为戴着口罩看不出来在说些什么。
注意力被紫麒的声音吸引,“这边就是我们做些秘密实验的地方,平常很少有人能进来,除了我们这些能参加实验的人。”紫麒的声音里透露着满满的骄傲。
厚厚的帘子将里面遮的严严实实的,显然紫麒没有带他们进入参观的想法,带着他们拐了个弯来到黑暗的房间。
“这里是我们安置实验体的地方,每个实验体都有一个房间,我们会根据实验体的意愿调整位置,他们的生活也都是多姿多彩的。”紫麒在前面介绍。
林靖北切了一声,“被关在这里,没有自由,还多姿多彩?”声音虽然很小声但还是被紫麒听到了,她没有回头自顾自的走在前面。
莳也用胳膊肘怼了一下林靖北,示意紫麒听到了。林靖北撇撇嘴不敢说话了。
“这边是关于动物的实验室,笼子里的都是我们精挑细选的实验体,一个就值六位数以上。”紫麒比划着数字。
“好了,这些就是整个研究所的大概配置,在再给你们介绍一下我们研究所的位置,它坐落于地下,是初代研究员千挑万选出来的,设计的房间犹如蚂蚁巢穴般四通八达,这才让我们能联系所有区域,成为所有城区中信息最发达的地区。”
“因为我的权限还有很多地方不能带你们看,既然你们的邀请来的客人,我相信徐老师会安排好的。”紫麒将两人带回办公室。
临走时突然想起来“对了,研究所背面是一个工厂,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去参观了,那里的人都很凶,各种大型机器运作,味道还很重,遇到危险都可没人能救你们。”说完就离开了。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林靖北小声说:“这里看着还挺正常的。”
“是吗?看着挺正常的,不正常的怕是根本不会让我们看到。”莳也抱臂站在门口听着外面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69. 无限择城邦(三十九)
“哈哈,我知道,我只是想测试你而已。”莳也瞪了眼一直在发神经的林靖北。
莳也:“林靖北,我觉得你有问题。”
林靖北:“啊?我吗?哪里有问题?”
莳也给了他一个自己体会的表情,身后的门被敲响,紫麒再次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直奔主题,“徐老师说,实验排在了后天,让你们亲自看看,房间已经准备好了,稍后我会带你们去。”
林靖北看着紫麒满脸写着不情不愿,心里有些好笑,他也确确实实笑出声了。
紫麒听着林靖北的笑声心里越发烦躁,“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不信任老师就别来啊?看看谁能接你们这个实验,徐老师可是我们这里最顶尖的教授,能答应帮你们老板做实验那是看得上他,别不知好歹!”
林靖北的笑声更大了,“你叫紫麒是吧?”
紫麒站直身体,昂首挺胸:“是我,你想怎样?”
林靖北噗嗤一声:“这是徐教授让你给我们传的话?还是,这是你内心自己加的戏?”
紫麒的眼神慌了一瞬又恢复正常,理直气壮的说:“是你们先欺人太甚在前,怎么?被戳中了恼羞成怒了?”
林靖北笑着看了眼事不关己的莳也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自己,听着紫麒的话看向她:“我们,欺人太甚?实在不行你先去看看脑子吧,我可不给你报销,说话前能不能麻烦你,拜托你问问当事人?”
紫麒一张脸红了一半,抱紧手里的文件转身出门,“问就问!谁怕谁?”
林靖北在后面拱火:“快点走,跑起来!”笑的整个身体前仰后合。
头顶的墙发出清脆的咚咚声,接着是一阵咕噜声。通风口里调出个人,直直砸在林靖北身上。
“踏马的谁啊?”林靖北一脸懵的掀开身上的人爬起来,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哎呦!谁他妈的修管道修个直直朝下的啊!一脚给我干哪来了?”
宋粹揉着脑袋站起身,看到莳也的时候眼睛都亮了,“我就知道!我肯定没看错!你们不知道,这儿的安保可严了,我爬了好久才进来,生怕你们换位置了我找不到。”
“裴牧云他们呢?没进来吗?”莳也看着宋粹一身狼狈,忍不住问了一嘴。
“哦,他们啊,他们不好进来,我提前探查到这个研究所后边是一个工厂,我让他们从哪里进来了,现在应该在干活。”宋粹瘫倒在沙发上,顺手拿起水杯灌了一口。
“什么?你让他们去那里打工?师师和晚榆两个女生你觉得合适吗?不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林靖北惊呼手指要戳到宋粹脑门上了。
宋粹拍开林靖北的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你以为我傻啊?你愿意让晚榆干苦力我还不愿意呢,我们商量了一下,裴哥从正门走,师师和晚榆走后门进来的。”
林靖北:“走后门?”
莳也:“走后门?”
宋粹歪嘴邪笑,朝两人勾勾手示意靠近点:“我直接在后山挖了个洞,从地下通往工厂厕所,他们进去了伪装成打扫卫生的就成了。”
林靖北退后几步,比了个大拇哥,“牛,你真牛,半天不见挖洞的效率越来越高了。”
宋粹嗤笑一声,“那是,也不看看是谁?”
林靖北笑道:“这么损的办法也就你能想到了。”
宋粹一听就来气,坐直身体就开始吐槽:“你们是不知道,我原先是想着从通风管道提前打通守卫的,没想到,我每爬几米就有激光检测,或者通风扇,那转的比我心跳都快,兜兜转转才爬进来。
其实挖洞也没什么大用,差点被发现,还是我撂倒一个守卫才将他们送进去的。”
莳也听着这么不靠谱的经过默默来了句,“所以,你现在能联系上他们吗?”
宋粹愣了一下,恍然道:“对哦,我联系一下他们。”说完转身联系他们。
莳也想着宋粹说的被撂倒的守卫,心里萌发出一个想法,看了眼林靖北,后者秒懂般点了点头。
宋粹这边,耳机只能听到一阵微弱的电流声,任凭呼喊都没有动静。林靖北拍拍他的肩膀,“你别急,说不定是他们关掉了,或者信号不好。”
“对,我先出去,免得被人发现了,林哥,你帮我推出去。”宋粹两只手扒住通风口,半个身体探进去,林靖北在下面使出吃奶的力气托着他的腿将人塞进去。
“走了。”宋粹将通风口复原,轻手轻脚的爬走了。
林靖北气喘吁吁的抽了张纸擦手,“好家伙,给我累够呛。”
莳也听着门外的动静,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几步来到林靖北身旁拉着他坐下。
办公室的门像是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一般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徐教授脚步慌乱的闯进来,脸上还带着慌乱,看到莳也两人愣了一瞬。
“十分抱歉,我忘了你们还在这了,我今天还有事,后天我们再聊,马上让人送你们去房间,记住,不要乱跑,最近不太平。”说完徐教授拿起桌子上的资料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莳也和林靖北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前里读懂了“这人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紫麒站在门口看着徐教授离开的方向,对着两人的态度算不上好,但比之前好了很多。“走吧,我带你们去房间。”
莳也两人跟着紫麒绕过实验区域,来到一处位于员工休息室后面的位置,指着两间不大不小的房间“这里,你们这两天就待在这里,不要到处乱跑给我们添乱。”
林靖北抱臂笑着看向紫麒,“问清楚了?不乱冤枉人了?”
紫麒装了半天的职业表情微微裂开,嘴角抽搐,看林靖北越看越不顺眼“问了,那又怎么样?一定是徐老师还人情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说完紫麒就跑了,边跑还边偷偷看他。
林靖北:“想不到她还真去问了,怪聪明的,这么崇拜自己的老师?徐教授知道吗?”
莳也:“你也可以崇拜我,我会知道的。”说完莳也随便挑了个房间进去了,门在面前毫不留情的关上。
林靖北:“哎!阿也,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好狠的心啊!”
被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看了几眼声音才弱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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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阿也,你快让我进去,我有个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门打开了,但林靖北整个人是被揪着领子拽进去的。“话真多!”莳也坐在床上。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扇窗户,一张办公桌子。夕阳顺着窗户爬了进来,照亮半个房间,将房间一分为二。
林靖北站在一旁笑着“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现在偷偷溜出去,找到那个守卫的尸体,假扮他就能找到裴哥他们,或者最好能进到实验区,但我有个问题,就算你进去实验区了,被监控检测到了怎么办?我们全都会暴露。”
莳也:“监控是什么?”
林靖北叹了口气,“就是在外面墙上,或者角落里的监视器,只要你出现在监控范围内,你的一切行动都能被看到,对于你这种不太了解的人确实很难想象,所以这个任务就让我去吧。”
莳也点了点头,“去吧,有问题直接告诉我们。”林靖北嗯了一声,打开条门缝观察片刻悄无声息的出去了。
门落锁的声音响起,莳也掀开窗帘,屋外半个山将房间挡住,没有犹豫,两步翻身跳出去。
踩着杂草和点点碎石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工厂,转过山就看到一阵浓浓的黑烟冒出,将半壁山染成黑色,将整个山一分为二。
莳也从那唯一一个只有巴掌大的窗户隐约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人,叮叮当当的声音有序的响着。
整个工厂只有一个大门,若是想进去,需要挖通半座山,莳也心里对宋粹的办法打了个七分。
耳朵微动,清晰的听到房间门被敲响,莳也快速翻身回到房间,等了一分钟呼吸放轻后才缓缓将门打开。
一开门就看到紫麒紧张的站在门口,一看到是莳也小心的往屋里看了眼确定没有其他人松了口气。
莳也看着她,声音冷淡:“有事?”紫麒推着莳也进屋,拽着人做到椅子上,一副好奇的表情。
“你跟那个男生是什么关系?”紫麒小心的问。
莳也微微皱眉,“为什么要告诉你。”
紫麒偷偷观察着莳也的表情,“没事,就是想跟你聊天。”
莳也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你不是很忙?这会儿有时间聊天。”
紫麒仰天长叹:“实验突然终断了,听说实验室那边又出事了,老师他们都去开会了,不然你能见到我?”
莳也轻哼一声:“我没想见你。”
紫麒余光瞥见窗外,站起身,“窗帘怎么打开了?”莳也手指蜷了蜷。
“那边又开始了,空气都脏了。”紫麒用力将窗帘关上,对着莳也道:“我来就是想问你,你们老板跟徐老师是什么关系,我怎么问老师都不说。”
莳也:“你老师是对的,我也不想告诉你。”
紫麒气的一口气没上来,“算了,你不说,我去找那个男生问,就算我看他不顺眼,但也比你这么冷漠好。”
莳也不动声色的拦在门口,“来都来了,喝点水吧。”
紫麒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笑着坐下,坐下莳也才知道自己留了个如此话痨的人。
70. 无限择城邦(四十)
“我跟你说,工厂那帮人真是疯了,这个月第十五次送人过来了,这个月才过五天!”紫麒一脸叹息。
“送人?做实验?”莳也眯了眯眼。
紫麒:“也不算吧,就是人受伤了,给他们按个假肢,或者修复创伤。”
莳也看向窗外没有说话。
林靖北穿过弯弯绕绕的走廊,躲过守卫的看管,直直朝着后山的方向。
脚步声从拐角处响起,一群人围着中间的徐着急忙慌的往反方向走,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林靖北屏住呼吸心里吐槽:“这大宋把人藏哪了?”
等那伙人走后,林靖北看向前面走廊角落里正亮着的红点发愁,“一个、两个、四个,嘶-没想到这么个小地方有这么多个摄像头,怎么躲过去呢?”
正发着愁,身后墙壁发出沉重的移动声,林靖北闪身躲到黑暗里,悄声打量着。黑暗中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探出来。
宁师师!
林靖北伸手一把拉住身穿工作服的宁师师,宁师师惊呼的声音被死死按住,“是我,别喊。”听到熟悉的声音宁师师松了口气。
林靖北看了眼那扇门,好奇的问:“你怎么从那里出来了?你这一身穿的啥?丑死了。”
宁师师一巴掌拍在林靖北手背上,摘下口罩小声的吼他:“你有病啊!小心被发现了。你怎么看出我的?”
林靖北笑着站起身,“我们一起待了这么久,我要是还认不出你们那不就是白活了?”
林靖北:“哎?对了,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其他人呢?”
宁师师哦了一声:“我这叫伪装懂吗?裴哥在工厂伪装成工人了,晚榆藏在工厂后山那个洞那里,帮我们看着逃生出口。”
“我推着这个车子来回晃晃打探消息,好不容易找到这个通道,一开门就看到你了。”宁师师掏出口袋里的一张身份卡在林靖北面前晃了晃,又收了回去。
话锋一转,“不过这张卡权限很低,进不到核心区域。”
林靖北一脸欣喜的掀开推车,把自己塞了进去,指挥宁师师“把我推到那边,躲过摄像头就行。”说完整个人都塞进去了。
宁师师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的推着沉重的推车朝着里面走。没走几步,迎面走来一队装备整齐的巡逻,林靖北屏住呼吸只能从盖布下面看到一堆脚。
宁师师重新带好口罩,目不斜视的看向前方,生怕露馅脚步悄悄加快。
“哎?你是哪里来的?里面不让进不知道吗?身份卡给我检查一下。”领头的男人停下脚步走到宁师师面前。
宁师师快要窒息了,尽量维持着手不抖的掏出身份卡,声音平静道:“我是工厂那边过来的,打扫卫生。”
领头人接过宁师师手里的身份卡瞥了眼,空气仿佛停滞了,林靖北一手握着武器时刻准备着杀出去。
“不用了,工厂那边的不要到处跑,上头刚下的通知,里面封锁了,干完就快点离开,不要让我在这里再看到你。”领头人说着将身份卡抛到宁师师手里。
“哎,好的。”宁师师接住身份卡连连答应。领头人带着队伍离开。
宁师师松了口气,继续推着车子走到监控死角。盖布被掀开,林靖北跳出来拍着自己的胸脯,“吓死我了,差点露馅,什么时候演技这么好了?”
没理会林靖北的打趣,宁师师看了眼四周,“林哥,我怕是不能跟你去里面了,既然找到你们了,我先回去跟裴哥汇报情况,对了,这里的信号像是被某种东西屏蔽了,需要联系的话我们会让大宋哥来找你们的。”
宁师师没说几句话,推着车子往回走,走到门前刷了身份卡回去了。
林靖北继续往里面找,鼻尖嗅到一股血腥味。掀开堆了一堆的杂物,在里面找到一个被团成一个球的人,林靖北直接把他的衣服扒了下来,换好衣服又开始翻他的兜,在里面找到身份卡。
“不错啊,还是个有点权限的守卫,这下好进去了。”林靖北正想着脚步一顿,“不对啊,要是他权限这么大,身边没个手下?还是?”林靖北来到那人身前,用力掀开那人。
随即露出嫌弃的表情,“我就知道,人也就只能在最脆弱的时候束手无策了。”没办法又把人塞了回去,将杂物复原。
“铛铛铛……”炽热的火光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红了,面前的铁块被锤子一锤一锤打成各种形状。
豆大的汗水顺着光滑的脊背和上下起伏的姿势摔到地上。裴牧云挥舞着锤子满脸认真的敲打着面前的金属块。没几下就得到了满意的形状。
紧接着下一个异形金属块就顺着履带转到他面前,裴牧云一边干着苦力活一边偷偷观察整个工厂。
工厂不大,但每个位置都被塞满了工人,留给他们的只有不到一平方米的活动范围,不止有他干的这种纯苦力活,还有一些大型精密仪器。
因为裴牧云是新来的,只能安排到这个位置。裴牧云偷瞄着左前方的另一个流水线,一颗颗金属块被工人扔进搅拌机器里,滚筒高速旋转着发出嗡嗡的声音。
男人熟练的将各种金属块分类、切碎、扔进搅拌机里。突然,搅拌机发出咯噔一声,像是碾压到重物。男人眼睛冒出精光,不顾还没有停下的搅拌刀直接将手塞了进去。
瞬间血腥味扑面而来,裴牧云惊呼一声两步来到他面前,大力将他拽了出来,整条手臂已经碎的不成样子,骨头也没逃过直接截断。
拉扯出来的血沫不忍直视,裴牧云刚想骂他疯了吗?一位身穿工作服的女人走了过来,男人奋力直起身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女人这才眉头舒展,两根手指捏着那个小小的只有一个小拇指甲大小的金属粒仔细看了看。
裴牧云对着她吼道:“快救人啊!还愣着干嘛?”没有理会裴牧云的叫喊声。女人从容的挥挥手,身后走出来两个工人,一手托着男人的半个身体,走了。
整个过程只有裴牧云的声音,周围的工人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都在拼命的干活。
女人看了眼裴牧云,“新来的?别多管闲事了,先管好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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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吧。”说完转身离开。
裴牧云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又咽了下去。起身默默回到位置上继续干活。
身旁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瞥了眼女人离开的方向,才对着裴牧云小声的说:“那是我们这片区的负责人,叫金龙娘,你可小心点,她处理人可么厉害了。”
裴牧云心里默念,“金龙娘?听着真霸气。”
“霸气?霸道极了!”像是从裴牧云的表情猜出裴牧云的想法,老人冷笑。
“那那个人是不会回来了?”裴牧云小心翼翼的问。
“怎么不回来?不过他找到了一个稀有金,这会可是要加薪了。”老人语气里带着冷意还有一丝嫉妒。
“他胳膊都断了,难道一条胳膊还要继续干?这也太没有人性了吧?”裴牧云一想到一个人只有一条胳膊还干着这么危险的工作心里直发颤。
“装个机械臂不就好了,谁还没有个机械的呢。”说着老人一把掀起自己的右腿,裤腿下面一条泛着冷意的机械腿刺中裴牧云的眼睛。
老人满不在乎的放下裤腿继续干活,手脚麻利一点都没看出来已经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年人了。
裴牧云不可置信的看着工厂其他工人,每个人不是手脚就是腿,胳膊都有一些机械的存在,甚至有个人半边身体全都是机械钢铁做的。
一转头就看到刚才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又回来了,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干活,只不过右手已经被机械臂替代了。
“压榨!这就是一场赤裸裸的压榨!”裴牧云满目猩红,手里的锤子重重的砸在桌面上。老人默默看了眼没有说话。
女人像是发现异常快步朝这边走来。看着裴牧云语气冰冷:“有意见?不想干可以走。”
“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工厂就是这么对待工人的?受伤了不用休息吗?你们就是这么压榨我们的?”裴牧云表情狰狞的瞪着金龙娘。
金龙娘抽出一根烟点燃,目光短暂的瞥了眼裴牧云,烟雾将两人隔开,只能模糊的看到她的轮廓。
“我压榨他们,你问问他们,有谁需要休息的?我随时批准。”说完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看着裴牧云。
身后是一阵有规律的敲击声,工人们只是在金龙娘来的时候停了一下,接着又继续工作根本没空搭理裴牧云。
“新来的,不要没病申冤,他们都没说什么,你个逼崽子瞎喊什么?”金龙娘手指夹着烟隔空指着裴牧云,语气凶狠:“再敢闹事就开除你。”
等人走远了,裴牧云还没缓过神,眼神不甘的看了一圈,发现根本没有人搭理他。一股气泄了下来。
老人的声音弱弱响起,“你不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这么做的新人,虽然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但是这里的福利是最好的,薪资待遇优厚,不愁没钱,一个月能挣个几个。”
裴牧云沉闷的声音响起:“为什么这么拼?这不就是用命换钱吗?”
“谁不是为了钱来的,这年头用命能换到钱都不错了,你还妄想什么?”老人冷哼一声。
71. 无限择城邦(四十一)
“养家需要钱,买精子生孩子要钱,生活需要钱,你说,咱们这些扛家的人不拼命干,钱从哪儿来?”老人咳咳两声朝地上吐了口痰。
裴牧云不说话了,沉默着干活。
林靖北躲过监控来到实验区,脚刚踏进就闻到一股高浓度酒精的味道,后退几步偏过头猛的吸了一大口新鲜的空气。
“这都是什么味儿啊?”林靖北捂着鼻子一步步走进去。里面都是一间间用玻璃门隔开的小隔间,只有走廊开了一盏小灯,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你还不走?很闲吗?”莳也勉强的扯出一个自认为和蔼的笑容。
紫麒搓了搓胳膊,“咦,你不想笑别勉强,怪渗人的。”
莳也哼了一声,“你来这儿就是来找我聊天的?”
“谁说的?怎么可能?我这叫交流,主动社交。”紫麒表情闪过一瞬不自在。
莳也精准捕捉到,目光直直的看着紫麒,直到紫麒撑不住败下阵来。
“好了好了,我告诉你还不行嘛。”紫麒俯身靠近莳也,声音压低。
“我就是很担心徐老师他们,小道消息,刚刚徐老师和整个核心科研人员都被急匆匆的叫走开会了,听说是核心区的实验区出问题了,丢失了一部分实验数据,还有……”紫麒看着莳也越听越沉重的表情。
“实验体也丢了。”紫麒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莳也的表情,好像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莳也坐直身体在紫麒一脸期待的表情下缓缓开口:“你说这么多,是想让我去看看,勾起我的好奇,等我进去后你再以寻人的由头进去。”
紫麒没想到计划来没开始就被发现了,讪讪笑了两声:“哈哈,怎么会呢?”手指不自觉的扣来扣去。
莳也一副了然于心的站起身,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刀架在紫麒的脖子上。“想骗我帮你?把你的计划都吐出来。”
紫麒没想到莳也态度这么强硬,小心翼翼的躲着那个紧挨着自己脖子,传来阵阵寒意的刀。
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恐惧:“我说,我保证不会再骗你了。我的计划跟你猜的一模一样,只不过还有另一个计划。”
脖子上的刀逼近,紫麒忍不住后退。“我说的都是真的。”
莳也:“另一个计划是从林靖北那里下手,求他帮个忙或者刺激他直接去,没错吧。”
紫麒一副要哭了的表情,“你都说了我说什么?你别告诉老师,我还没犯下错你不能告发我的。”
紫麒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经刚才莳也的行动来看,杀了她都有可能。
莳也将刀口转向,用刀挑起她的下巴,语气波澜不惊:“你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找到失踪的实验体,和实验区核心区的秘密,我没有时间了。虽然整个核心实验区已经被封锁了,但若是让实验体跑出去或者吃了人,不但负责的徐老师会死,我们所有人都跑不掉。”紫麒紧张的喉咙发紧,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
“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我想救所有人。”
莳也眼睫下垂,缓缓将刀收了回去,“没算错的话,林靖北已经进去了。”
“你,带我去实验区,不需要找由头,直接闯进去。”莳也抬脚就要出去,紫麒惊恐的拉住她的胳膊。
“你疯了?要是被发现了,我们都不用活过今晚了,直接按叛徒罪击杀了,相信我,我有办法躲过监控守卫进去,你跟着我就好了,别冒冒失失的。”
说完,紫麒带着莳也来到一间小房间,从门缝里能看到里面坐着两个守卫正目不斜视的盯着面前的几块屏幕。
紫麒朝莳也勾勾手,“先把他们解决。”猫着腰鬼鬼祟祟的挪进去,紫麒半跪着挪到守卫座椅身后,紧张的心里直打鼓。
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根针管,朝着那人脖子扎了进去,男人身体像是一瞬间被抽去全部力气瘫倒在椅子上。
紫麒松了一口气,“还好早有准备,特效麻醉剂,我可是加了二十倍,能撂倒十头牛。”
一转头就看到另一个人已经被莳也砍晕了,莳也一边嫌弃着麻烦不如直接杀了,脑袋清醒一瞬,不情不愿的将人踢到一边。
紫麒正感叹着莳也速度真快,被莳也扫了一眼,“马上!我这就改一下数据。”
莳也看着紫麒手指在黑色方块上敲来敲去,屏幕上显示出各种各样的字符,几乎没有认识的字。
屏幕闪了几下,通往实验区的那条走廊监控静止不动了。“这是什么能力竟如此神奇?”
没等莳也仔细研究,紫麒拉着她就往外面跑,“快走!这个屏蔽时长只有三分钟,再被发现前我们一定要小心一点。”
只顾着时间没注意右侧走廊突然冒出几个守卫,紫麒暗叹不好,还没来得及转身就感受到一阵风从身旁刮过去。
下一秒这几个守卫已经倒在地上了,莳也走到紫麒身旁,“别冒冒失失的。”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紫麒心里嘟囔,默默跟上莳也的步伐。
推开面前暗黑色的大门,紫麒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在发抖,门后是生是死谁又能知道呢?
莳也看着紫麒犹犹豫豫的动作轻笑一声:“怕了?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谁怕了!”紫麒用力推开大门,一股化学试剂的味道扑面而来,莳也忍不住皱了皱眉,紫麒像是没感觉一般深深吸了口气,“这才是我熟悉的味道。”
两人借着微弱的灯光走进去,每个房间都翻了一遍。“虽说有很多实验体跑了,但有些还是被困住陷入休眠期了。”紫麒带着莳也往深处走。
沿路看着被装在瓶瓶罐罐里的实验体,莳也心里一股说不出的熟悉,“在哪里见过?”
“这边。”紫麒朝莳也招招手,看着面前漆黑的洞穴莳也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实验区最深处了。
看着莳也的表情,紫麒骄傲的拍着自己的胸脯:“怎么样?我厉害吧,我早就把实验区的地图背下来了,我带你走了近路直接少了半小时。”
莳也啧了一声,“走近路?那不是正好跟林靖北岔开了吗?”
紫麒瞪大眼睛:“怎么?我带你走近路你还不开心了?”
莳也没说话,也没点头,耳朵清晰的听到一阵微弱的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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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声,直觉告诉她,他们现在的位置很危险。
莳也缓缓后退几步,这时紫麒也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脖子像被钉住了不敢转头。
莳也听着那阵呼吸声离他们越来越近,一把扯着紫麒躲到仪器台后面。
门口一道高大的黑影慢慢的走进来,鼻尖嗅着不属于这里的味道。
莳也从地面上的影子看出这是个全身长着毛发的实验体,粗重的呼吸声听着又不像是人类。
紫麒从怀里掏出一本书,翻开其中一面接着微光对着莳也示意她看。
莳也看向那本本子,纸上画了个人身狼头的实验体。
158狼化实验体,实验体特征:狼头人身,全身毛发旺盛,可兽化。力量增强百分之一百五十,嗅觉增强百分之一百三。
没时间继续看下去了,莳也带着紫麒接住面前的仪器躲过实验体的视线,绕着台子转圈。
实验体的嗅觉因整个实验区药剂泄露阻碍了不少,但还是隐隐能闻到人的气味。
眼看着实验体越走越近,莳也握紧五指,远处装着液体的仪器嘭的一声碎裂,声音引起实验体的注意力。
它一个飞扑重重砸在仪器瓶上,巴掌轻轻一碰整个有两米高的玻璃瓶子碎了一地。
实验体因为没找到人,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音,震的耳膜发疼。
趁这个时间,两人夺门而出。朝着出口狂奔。
一眼扫到他们的暗号,莳也朝着暗号标记的方向跑。
“哎!你去哪里!这边是出口!”紫麒紧急刹车,眼睁睁的看着莳也往另一个方向跑。
跑到一个拐角,迎面撞上一个全身绑着绷带的人,这会能看出是个人形了,但也没好到哪去哪去。
那人眼睛上戴着一个咖色的镜子,只剩一半了,虚虚的挂在脸上,整个身体被绷带缠住,露出的眼睛散发珠绿的亮光。
莳也一脚将他踹翻,绷带实验体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在地上滚了一圈又站起来了。
莳也轻手轻脚的动作,一刀将他的的胳膊砍了下来,那人只是低头看了眼,目光再次看向莳也。
层层绷带下露出诡异的微笑,莳也忍着恶寒将人捅成筛子都没用,没几秒那人又站起来了,桀桀的笑声从绷带下面传出来。
一阵脚步声从绷带实验体身后传来,林靖北朝着这边狂奔,一见到莳也眼睛都发亮了。
“终于来人了,不对!这怎么还有个!”林靖北一脚急刹,堪堪停在绷带实验体没一米的位置。
朝着莳也露出个僵硬的微笑,缓缓转过身,身后走出那个狼化实验体。
林靖北一脸苦笑,“这么倒霉的事情都让我遇上了。”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林靖北被夹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绷带怪物像是感应到身后的人缓缓扭头,带着满身的血窟窿朝着林靖北露出了标准的微笑。
林靖北咦了一声,满脸嫌弃的退了几步,“阿也,你这是什么品味?搞人体艺术呢?”
莳也翻了个白眼,“废话,看不出来这不是杀不死吗?”
72. 无限择城邦(四十二)
“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跟你死在一起。”林靖北笑着打趣。
“要死你自己死去。”莳也迅速抽刀飞身砍向狼化实验体,刀尖刺穿狼兽迎面拍来的爪子。莳也被震得后退一步,没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快速出拳扫腿。
狼兽伸出两条胳膊抵挡,身体被大力踹翻,狼兽喉咙里抑制不住的嘶吼,张开血盆大口,满嘴獠牙的模样让人看了胆寒。
莳也用力捅他刀子,平常坚韧锋利的双野刀像是捅到什么坚硬的东西,一时弯曲到不可思议的弧度。狼兽尖锐的獠牙一口咬断双野刀。
噼里啪啦断成三截,莳也不可置信的接住断裂的双野刀。“不可能!这是师傅给我的,削铁如泥,从不会断。”
“小心!”林靖北朝着莳也大喊,身体不受控制的奔向莳也,还是晚了一步,莳也感受到一股大力直接砸向她,身体当的一声砸到墙上。
耳边能清晰的听到左臂骨头断裂的声音。莳也手里还紧握着双野刀的碎片,挣扎的站起身,将嘴里的血沫吐了出来。
“我没事。”莳也用好的那条胳膊朝林靖北甩了甩手。
林靖北翻身灵活的躲过绷带实验体的猛扑,绕着他转圈,趁着他脖子转不过来的瞬间一把扯住他的绷带,让他露出来眼睛。
“给我,听话!”林靖北的眼睛冒出紫色的亮光。绷带实验体双臂垂下,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林靖北。
“转圈,蹲下,走两步。”绷带实验体听从林靖北乖乖做动作,林靖北松了口气,刚抬起脚就发现绷带实验体跟着他走。
“回去!面壁思过!”林靖北指着不远处的墙命令道。
眼看着绷带实验体乖乖的站过去背对着他们,林靖北拔腿就往莳也那边跑。“这技能还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呢?”
莳也看着面前身体膨胀,衣服都被撑爆了的狼化实验体抹了把嘴角的血迹。“不错,配得上我的对手。”
一条胳膊对莳也来说没多大的影响,不过是每次出招对手身上少个伤口而已。
莳也一手扯着狼化实验体身上的毛用力将自己腾空,两腿猛的踹向实验体的腰腹。
狼化实验体呜咽一声朝着莳也嘶吼,爪子不断扒拉着莳也,连自己都不放过,锋利的爪子在他的后背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血痕。
莳也一把拽断实验体的皮毛,连血带肉的拽出来扔出去。
“阿也!这儿!”林靖北张开双臂示意莳也。
莳也看了眼狼化实验体背后的伤,又想了想自己断掉的双野刀,果断的松手,身体被剧烈挣扎的实验体甩飞,砸进林靖北怀里。
莳也一点力都没有收,直直扑倒林靖北。“嘭!”一声血肉爆炸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
林靖北:“牛逼我的姐,这威力绝了,再努努力堪比原子弹了。”不是林靖北虚夸,狼化实验体刚站的位置已经被炸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了,周围都是被波及的痕迹。
“我知道他的弱点了,我来救你们……了。”紫麒拿着本子的手僵在头顶,腰上,腿上绑满了铁盆,还挂着搜罗出来的武器。
一见到两人和满地的狼藉,紫麒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忍不住后退几步撞到了一个热乎乎的东西。
“啊!”紫麒一个趔趄,摔了个屁股蹲,“这这这……”紫麒惊恐的看向莳也和林靖北,手指抖着指向那个绷带实验体。
“瞧你吓的,他已经被我用魔法制服了,你看他多听话。”说着林靖北朝着绷带实验体下命令,“坐下。”
眼看着实验体竟真的乖乖听林靖北坐在地上,紫麒松口气站起身,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莳也,“好神奇啊!能教教我吗?”
林靖北把莳也拉到自己身后,“教什么教?你不是会算会搞研究吗?自己给自己搞一个多方便。”
紫麒切了一声,伸出本子,“那就让你看看,咱俩谁更有价值。这里面是整个实验室所有实验体的数据,我刚又去实验区补齐了所有数据,虽然还没来得及怎么看,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一定很有价值。”说到最后几个字紫麒几乎是咬着牙说的,眼睛还一个盯着林靖北。
“切。”林靖北甩甩手跟着莳也往里面走,“那你可要小心了,出了事可没人保护你。”紫麒亦步亦趋的跟着两人。
一路上紫麒拿着本子翻来覆去,一边敷衍着回答林靖北的问题。
林靖北:“你来这里干嘛?偷实验数据?”
紫麒:“你有病啊,谁闲的没事偷数据?我来是为了救大家的,把核心实验区的麻烦解决了大家就都不用死了,老师也不用背锅了,一箭双雕。”
林靖北看着这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女生说着自己惊天动地的计划不禁笑出了声:“没看出来啊,看你吓得直发抖没想到有个这么伟大的计划。”
林靖北:“你不怕死了?”
紫麒听到林靖北的话,心里落寞一瞬,“会死吗?可能吧,从小到大,从进入这个研究所,我见过太多因为实验献身的师兄师姐了,功勋墙上挂着属于他们的荣耀,而我来到这里五六年都还没碰到实验区外门,每天只能整理整理数据,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在死之后挂在功勋墙上。”
话题被带到一种极尽失落的氛围,林靖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伸手戳了戳莳也。
莳也甩开林靖北的手,语气不耐烦,“不会说话就别说,懒得理你。”
林靖北瘪瘪嘴,默默拍拍莳也受伤的胳膊,治愈能力确实很强,但是并不能屏蔽疼痛,莳也也确确实实承受了断臂又重新长出一条胳膊的疼痛。
一想到自己断了的刀莳也就头疼,“这荒郊野岭的上哪能修?”心里不禁怀疑,“我的双野刀从未发生过这种情况,难道是来到这里把双野刀弱化了?”
莳也半边身体发麻,一阵微风轻轻吹过她的头发。莳也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林靖北看着莳也莫名其妙的举动小声问她:“阿也?你怎么了?”身体已经警惕的呈现防御动作。
莳也摸了摸那条正给自己警告隐隐作痛的胳膊收回视线,“没事。”抬头看到黑暗中闪着微弱的红点的地方,朝林靖北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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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靖北冷笑一声:“我说我怎么这么容易就进来了,原来是有贵人相助啊?”
紫麒在一旁专心致志的研究记录本。林靖北与莳也对视一眼。
莳也心领神会的走到紫麒面前,“这里面有地图吗?”
“有的,有的。”紫麒一听到偶像有需求,手都快翻出残影了,翻到那面简陋的地图,递给莳也。
莳也接过本子,字看不明白画图总能看明白吧,事实是莳也真的连图都看不懂。
“不是吧,我也是上过几天学的,人的字不多但也不能什么都看不懂吧?”莳也默默吐槽这这人的画画技术,一边把本子拍在林靖北胳膊上。
“看不明白?我看看。”林靖北一打开就看到一副抽象到极致的地图,重点地方画了个圈,其他的地方只用了条歪歪扭扭的曲线代替了。
“哈哈,没事,我也看不懂,这种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说完合上本子还给紫麒。
紫麒无语的看着林靖北,满脸写着“看不懂就别逞能。”接过本子摊开地图,指着上面一个一个黑疙瘩道:“这些地方就是实验区最有可能出现实验体的位置,这几个方框就是可以出去的门,
这个红色的圈圈就是核心实验区,我们的计划就是绕过这些实验体,直通核心区找到里面的麻烦制造者将他消灭,再从逃生通道跑出来就成了。”
紫麒合上地图眼巴巴的看着两人,林靖北用眼神询问莳也,眼下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能按照计划完成就算万事大吉了。
莳也点点头,林靖北在前面开路,一边用通讯器尝试联系裴牧云他们,信号不好只有一点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林靖北不厌其烦的念叨:“这里是你林哥,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三个人按着地图的指示朝着核心区进发,沿途绕过十几个实验体,走了十几分钟终于见到了核心实验区的大门。
林靖北试着推了推面前这个厚厚的大门,大门纹丝不动,林靖北累得气喘吁吁,“怎么办?地图上也没写还需要钥匙啊?”
紫麒咬着手指,“复合稀有金属造的,当然不是能随便打开的。”
莳也伸手接过记录本,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一个实验体在力量那栏达到了百分之一千,手指指向那个实验体“紫麒带路,靖北负责催眠他,带到这边,剩下的我来。”
紫麒收起本子应了声好,拉着林靖北直奔目的地。
莳也手掌覆上厚厚的金属门,隐隐能感受到门后面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手指隐隐发抖,莳也收回手虚空画符,在整片区域布上阵法。
“能不能活着出去靠你了。”莳也收回手,暗红色的符文渐渐消失,隐匿在黑暗中。
“来了!来了!”林靖北小心翼翼的躲着一个大块头,生怕一不小心撞到自己。
大块头不想是简单的一个动物拼接,顶着熊的脑袋,下半身由袋鼠和马蹄组成,体积很大但肉很少。
莳也退后几步,紫麒默默退到莳也身旁。
73. 无限择城邦(四十三)
林靖北摩拳擦掌,“来了来了,终于到我展示的时候了。
“宝贝,给我开!”林靖北的声音随着巨石实验体猛烈的攻击越来越激动。
“好样的!再来一拳!”林靖北几乎是跳起来朝着金属门挥了几拳,金属门不堪沉重,中间直接凹陷进去,三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去了。
林靖北笑着朝着巨石实验体挥挥手,巨石实验体一步一步离开。
“走着。”林靖北先一步钻了进去。房间里没有莳也预想的那样成为一片废墟或者有怪物,安静的房间只有他们呼吸的声音。
“这里看起来一切正常,一点被破坏的痕迹都没有。”林靖北环顾四周,这里实在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那边,红圈的位置在那边。”紫麒指着不远处一个挂在墙上的巨型圆盘,“一定是被人故意挡住了。”紫麒飞奔过去,手掌用力推动圆盘。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帮忙!”紫麒因用力整张脸都泛着红晕。“哎哎,来了。”林靖北双手奋力推,莳也站在一旁心里的不安越发明显。
紫麒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间表,“十一点半了,过了今晚徐老师就要被处罚了,我们还需要再快点!”
“说的好听,我这不是用力推了嘛。”林靖北双手推得发麻,干脆用金箍棒翘,在两人的推动下,圆盘终于松动些。
“别推了,别推了……”莳也声音缓缓响起,像是在念叨什么咒语,轻轻的传到林靖北耳朵里。
林靖北顿时卸了力,一头雾水,缓步走到莳也身边低头看她的脸色:“怎么了?”
莳也只感觉一阵心悸,说不出来的恐惧,就像回到了被扔进坟地的那天,无力与空虚充斥她的身体。
看着林靖北的身影都有些重重叠叠,莳也伸出手想要确定面前的林靖北是不是真人。
余光瞥见圆盘已经被紫麒推开一半了,莳也挣脱林靖北扶着她的手,拉着紫麒的肩膀想把人拽回来。
“不要打开,不要打开!”莳也用尽全身力气使自己清醒,没有理由只能不断重复着警告。
紫麒剧烈挣扎,一把将莳也推倒,“起来!不要想着拦我!我就是要成为第一个解决问题的人,我要挂在那面功勋墙上!”
紫麒使出吃奶的劲将整个圆盘移开,预想到的怪物并没有出现,圆盘后面出现一层厚厚的皮肉,像是一整片人的皮肤,还能看清上面的血管脉络。
莳也被推倒,头痛欲裂,忍不住捂着脑袋使劲敲打让自己清醒。林靖北惊呼一声,拽住莳也的手将人拉了起来。
“你干什么!头疼吗?这样只会更严重。”林靖北帮莳也捂着脑袋大拇指按向她的太阳穴。
耳鸣伴随着黑暗接踵而至的扑向莳也,迷糊间眼睁睁看着紫麒伸出手摸像那面人皮。
“噗呲-”血肉被捅穿的声音响起,莳也瞳孔微缩,耳朵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你们终于来了。”
紫麒还没来得及求救整个人被扯进去,响起骨头被咬碎的咯吱声。
林靖北惊得合不拢下巴,拉着莳也后退几步。两人警惕的盯着那面人皮,还有那个不为人知的怪物。
“快跑!”林靖北一手拉着莳也往逃生门跑,顺手捡起地上紫麒掉落的记录本。
进来的时候竟不觉得整个房间大的可怕,跑了没几步身后的洞穴就发出了异响。
一个拖着红彤彤血肉的怪物爬了出来,沥沥拉拉的还在滴着血。外貌像人形但比正常人大了两倍,一出来就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一抬手将大门破的洞用血肉堵住了,莳也停下脚步,“分头跑!”说着一个滑铲钻到实验台下面,借助实验台视线阻挡绕到怪物后方。
“阿也小心!”林靖北大声的提醒莳也,脚底拐了个弯跑到操控台那,一边回头观察莳也的情况一边寻找着按钮。
“一定有的,一定有的。”林靖北看着操控台上红红绿绿的按钮,猜了几个没猜中急得胡乱按。
莳也用刀鞘勾着桌子腿将自己转了出去,身体腾空一脚踹向怪物,像打在一团棉花上一样力气被卸掉。
莳也一个翻身躲避怪物的触手,踩着桌子不断挑衅这怪物,没了武器的帮助,莳也左手掐诀右手画符,也不管是什么统统往它身上砸。
“阿也!把他引到那里!”林靖北双手比划着不远处大空地的位置,莳也会意调转方向将怪物引过去。
怪物跟了没几米,像是看到不好的东西直接掉头冲向林靖北。“想跑?给我过来!”莳也翻手将地上的链子甩向怪物,缠住他的脖子将整个怪物硬生生扯了个趔趄。
怪物嘶吼着表达自己的不满,触手勾住铁链一个用力往反方向拽,莳也身体几乎倾斜六十度,手掌刺痛像是脱了层皮。
“给你加点刺激。”莳也掏出一张黄符甩向怪物,火光跳跃在怪物身上炸开。
怪物抬手格挡,莳也顺势跳下去将他从栏杆上面直接拽了下去。
一滩肉直接砸在地上,摊成一片肉饼。
“阿也快出来!”林靖北按下按钮,一个透明的囚笼从头顶砸下来,将怪物困在里面。莳也跳的很快,还是被震得腿发麻。
“阿也你没事吧。”林靖北从上面跳下来,仔细检查莳也的伤势。“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林靖北一副不赞同的表情看向莳也,“就算马上好也会疼啊,傻了?”
怪物清醒过来,一看到两人急冲冲的就要撞出来,脑袋砰砰砰砸墙的声音让林靖北忍不住皱眉。“谁开我疼痛共享了?”
“啪啪啪……”头顶响起鼓掌的声音,莳也抬头就看到熟悉的身影。
“徐教授?你怎么在这儿?还有……这么多人。”林靖北声音逐渐变得冰冷,再笨的人也应该知道他们被耍了。
“拿我们当诱饵好玩吗?”莳也冷笑着站起身走到中央,抬头直视着上面站着的密密麻麻的实验人员。
徐教授放下鼓掌的手,脸上的表情要笑不笑:“精彩,实在精彩,没想到你们还有这本事呢?倒是方便我们了。”
“接下来,还需要你们帮我再做件事。”徐教授背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
“是你让紫麒引我们进来的?你凭什么觉得我们按着你的想法做事?”林靖北一脸不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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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了个友好手势。
徐教授没说话,朝着身后挥了挥手,一排穿着防护服拿着武器的守卫朝着洞穴走去,将里面紫麒的尸体抬了出来,没剩几块的身体让所有人都皱了皱眉。
徐教授满脸嫌弃的捂住鼻子,看着那没了半边脑子只剩中间半个身体的紫麒。“可惜了,要是身体完整还能无私的为我的实验做个贡献,拿走吧。”守卫听从徐教授的命令将人抬了出去。
“你什么态度!她要不是为了你能死吗?你个畜生!居然让我们当诱饵,做你大爷的实验,不要脸的玩意儿……”林靖北气的胸腔发麻,吐沫星子都要喷到徐教授脸上了。
徐教授睨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说着:“为大家铲除背叛者是我的荣幸,我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危牺牲了一个自己辛辛苦苦带大的学生,就是他们蛊惑我的学生背叛我们闯入核心实验区意图窃取我们的实验成果!”徐教授残忍的说出这段话。
笑意盈盈的看向愤怒的林靖北,“你凭什么说我们是……”话还没说完林靖北就看到徐教授身后绑着的裴牧云他们,没有一个人好好的,全身都是血像是刚与哪个怪物厮杀完,狼狈不堪。
这次连莳也都有些不淡定,“怎么会?他们是怎么发现的?”莳也对上林靖北同样震惊的表情。
徐教授缓缓开口:“知道你们想知道为什么我发现你们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做笔买卖如何?”
停顿一会儿发现莳也和林靖北并没有反应,徐教授对着身后的守卫示意,几个守卫一枪打中裴牧云他们,尽管昏迷几人还是忍不住发出闷哼声。
徐教授:“你们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劝你们还是乖乖听话对我们都有好处。”
林靖北:“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徐教授扯了抹笑,手里的枪指了指那个洞穴缓缓开口:“我要你们进去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你先把他们都放了,我们答应你。”林靖北一副要谈判的架势让勉强清醒的几人吓了一大跳,刚才的惊险画面几人可都是看的清清楚楚。
“林哥,别答应他,千万别答应。”宁师师扯着已经破了的嘴角朝徐教授狠狠呸了一口。
几乎是咬着牙发出的声音:“卑鄙无耻的小人!”
徐教授轻笑一声,“看来你们没有服气啊,要不再让你们被一百个实验体围攻的感觉吧。”
说着徐教授拿出一个手环,按了一下上面的光标。四周的墙壁被打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实验体。
见过血的实验体眼睛都冒着绿光,眼神贪婪的盯着他们,像是一声令下就能把他们撕碎。
最外面几个实验体按耐不住,跃跃欲试的想要冲出来,徐教授啧了一声,按下另一个开关。
几声呜咽同时响起,实验体抽搐着身体倒地不起。徐教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
林靖北:“我们说到做到,不过你得把我同伴们都放了,我们一起行动。”
徐教授听着林靖北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你还是提了该死的要求,但我觉得死两个也是死,死六个也是死,不如你们一起死,就当是我做了件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