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镖师在惊悚游戏里杀疯了》
1. 游戏开始
“吱嘎,吱嘎”
老毛馿拉着只剩几块木板的车颤颤巍巍,悠闲地走在荫间小道上,脑袋上耷拉着两三根棕色的毛,依稀可以看出往日风采,
车上堆了一垛它的粮食,隐约能看到一个身影,
少女懒散的靠在草垛上随手从旁边扯下一根草叼在嘴里,扯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几根草,老毛馿不满的哼唧,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故意的,回头再给你找”,
老毛馿斜了她一眼,表情透露着浓浓的嫌弃,安抚好老毛馿,少女又继续躺下晒太阳,
阳光断断续续的洒在她的脸上,惬意地闭着眼,只能看到满目的黑红,“七十一,七十二,七十三”,
少女双手枕在脑袋下面,翘着二郎腿虚空点着,
“唰”,不知道哪里的树发出声响,接着一阵风把小道两旁的草刮的乱七八糟的,一片枯黄的落叶落在少女脸上,车轮吱嘎声戛然而止,
一位身穿白衣,手持宝剑,面容稚嫩却带着格格不入的老练气质的少年立在小道中央,“还以为你要明天才敢出来见我呢?”,少女丝毫未动,语气漫不经心,
少年因激动手中的剑微微颤抖着,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欲望,“把驭魔功典交出来!我给你留个全尸”,被吵的不耐烦的少女起身拿下脸上的落叶,秋水无波的看向少年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扭曲起皱的脸皮,
“你也配?换再多年轻的脸都藏不住你腐烂的心还有一身的老人味”少年恼羞成怒,提剑刺向少女,“莳也!看看是我的剑硬还是你的嘴硬”莳也侧身躲过,顺手从草堆抽出自己的刀,
“师父竟然把他的刀传给了你!”莳也转刀一提一刺,少年吃力阻挡,红白两道身影在林中打的不可开交,“师兄,一把年纪就不要再出来丢人现眼了”手中的刀在空中划出残影,
少年被刺中肩膀一个扫堂腿狠狠摔在地上,莳也长身玉立,红衣黑发,头上系着的红色发带被风吹起,刀尖几滴血缓缓滴在地上,居高临下睨着地上的人
“别瞎折腾了,师傅让我留你一命,你三番五次挑起各门派纷争,修炼魔功,残害同门,现遵师命将你武功废除,逐出师门”提起刀走向他,
少年捂着伤口仅管一身狼狈却依旧笑着“师门?”说完仰天大笑“可笑,一代菩提剑门全力养出一个用刀的人,杀人如麻,冷血冷心,满手鲜血,自带祸害诅咒,有违剑心,猜猜看,你的好师兄,好同门,现在还活着几个?”
莳也俊秀的眉毛蹙起“你说什么?”地上的人笑的直不起来“我说,他们可真是傻得可怜,我说我要洗心革面他们就信了,我给他们的饭里下了软筋散,一刀一刀挑烂他们的手筋,脚筋,嘿嘿,哈哈哈,你知道他们叫的有多么动听吗?这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动听的乐曲了”
莳也愤怒的拽起他的衣领,眼睛充血,“你个叛徒,找死!你对得起师傅的养育之恩吗?”
少年被提起来嘴角扯起笑,“你敢杀我吗?师傅可是警告过你不能再杀人了”
莳也脑海里都是临行前师傅拉着她的手慈蔼又严肃的话“莳儿,你手上沾的血太多了,此次游行切不可再杀人了,一旦你失控可就无力回天了,你且去玩,为师为你诵经祈福,莫怕,莫怕。”
看着莳也痛苦的表情少年猖狂的笑“你不敢杀我,你与我都是那万恶之人,何不一起搅动这世道?来吧,来吧”莳也冷笑“你也配?我脏你也好不到哪去!”
少年一把撕下脸皮露出布满褶皱的脸,嘴角扯出诡异的弧度,眼神痴迷的望着莳也手里的刀,
“好刀,好刀,跟你真是可惜了,我才是宗门最应该全力培养的天才!我才是最应该被所有人追捧的天之骄子!我才是!”他奋力爬起身,手指颤抖着用力的指着莳也,
“一个只知道杀人,自私!害死亲生父母还不够!还要抢走我的东西!现在好了?所有人都死了,你!莳也!早知道我就不会带你回宗门,你就应该死在那天!”
一刀刺穿那人胸脯,伤口喷射出的血糊满了莳也的脸,她笑着贴近师兄的耳朵语气带着死气“别想着舒服的死了”,
干脆的抽出刀,将一瓶药水洒在伤口上,等到伤口止血,又一刀捅了进去,再止血……不管地上的人惊恐的表情,残忍的笑着。
“早知道我就不生你了,”
“早知道我就不该帮你,”
“早知道我就早早将你溺死在河里。”
弟弟偷玩溺水出事那天爹娘说过,因瘟疫半个村子染病的时候村医说过,蝗虫将整个村子种的庄稼啃食殆尽那天村长说也过,现在将她带进宗门的恩人也没有落下。
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血,闭上眼睛耳边惨叫声惊恐声刺耳
“她是不祥之兆!”
“祸害!祸害!”
“乖徒!”
“小师妹!”
“哞-哞-哞”
声音刺穿她的耳膜,莳也痛苦的捂住耳朵,脖间挂着的玉坠微微发烫“
“谁又比谁好!”莳也用力的将手里的药瓶砸出去,“咚!”本该落在草地上的瓶子砸在墙上瞬间四分五裂,
莳也睁开眼就看到五个人,三男两女,一个大块头,一个肌肉男,还有一位老年人,一个短发女生,一个戴耳机的女生,六个人面面相觑,一脸的茫然无措,
一个光屏显现在众人面前,耳边响起奇怪的声音,像死人一样毫无生气,“欢迎来到无名的游戏,我是监管者一九九,游戏无名,击杀每局NPC,过关,死亡,清除,无时限,无规则,无外挂”
大块头挥舞着拳头,嘴咧着笑,“哈哈哈,玩了这么多游戏终于是让我碰上了,看我不把NPC杀的片甲不留。”
一九九哈哈大笑,笑声一会儿粗犷一会儿尖锐,一会儿又带着哭喊声,所有人捂住耳朵,向后撤了一步。
老年人表情抽搐,痛苦的捂着胸口,张着嘴大口呼吸,脸憋的发紫,两个女生快步上前扶住,将他们扶到墙角坐下,短发女生对着一九九大喊“快救人啊!药!救心丸!”
一九九:“没有这个义务,初步筛查可放弃”
眼睁睁看着老人瞪着眼睛,从大口呼吸到胸口起伏越来越小,手紧紧的拽着两个女生的手臂不停挣扎,嘴唇颤抖“救救我,救救我”手臂一松,没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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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玩家死亡】
【已清除】
【本局玩家5/6】
尸体瞬间消失,两个女生惊恐的退后两步,原本担忧的心一下紧张起来,下一个会是谁?
一扭头,身边不知何时被五颜六色的球包围,安静的飘在他们身边,整个房间都被占领,
一九九:玩家筛选,你们面前一万个彩色球中,只有一个白球,请在规定时间内找到并完整保护它,游戏时长六十分钟,只有强者才能活到最后,游戏开始!
计时器叮的一声开始倒计时,五个人在四个墙角翻找,莳也思考着,手上不停,
“我找到了!”大块头高举着白球脸上得意的笑,唰的一声,一只箭将他的手射穿钉在墙上,大块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只剩一半的手,脸上的笑凝固,下一秒面部扭曲“啊!我的手!”痛苦的跪在地上,嘴里喃喃“不可能!我可是主角!我可是要称霸世界的!这不可能!”
白球掉落滚到戴着耳机的女生脚下,她急忙捡起塞进兜里,眼神警惕的扫视周围,
嘭的一声,身后的墙措不及防的飞出一个巨大的球砸在女生身上,脑浆迸裂身体被高速滚动的球来回碾压成血沫,白球安然无恙的被她紧紧握在手里,
接连两次的攻击让三个人一动不敢动,大家惊恐的看着那颗白球,仿佛像一个恐怖的诅咒,因疼痛和失血过多失去意识的大块头已经消失了,
一转头,那滩血沫已经消失了,一切恢复原样,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来,三个人相互对望,时间还剩十五分钟,短发女生语气好奇“我来看看吧”,拿起白球的手指转圈打量,
莳也大喝一声“她不对!快拿回来!”说着大垮一步伸手去抓,短发女生快速后退,嘴角缓慢的扬起笑脸,手指用力将白球捏爆,
NPC!
碎渣顺着指缝缓缓掉落,莳也飞身冲向肌肉男,一刀割破了他的喉咙,血溅了一墙,“对不住了,只有强者才能离开。”
【筛查结束,玩家存活1/6】
“很不高兴,你还活着”面前一道强光刺的莳也睁不开眼,抬手挡住再睁眼就来到了一个小房间,面前一个光屏,
【游戏玩家9060/10000】
【你的资产:0】
【你的排名:9058】
莳也抱臂语气难以置信“一分钱都没有?”
一九九:“是的玩家,资产是根据原世界你的资产换算而来,恭喜你,一毛钱都没有哦。”
莳也一脸嫌弃的看着那个放大占满整个屏幕的零,嘴角抽搐“不用这么大,我能看到。”
“资金除了排名还有什么用?”
一九九像个推销员开始介绍“本游戏提供商城,可购买道具,食物,武器,治疗药物,甚至特殊能力,逢年过节还会有抽奖活动,欢迎各位玩家参加哦”
莳也手指滑动界面,一脸无语的看向一团白雾的一九九,“这么贵?有人买吗?一个面包四千?一把剪刀一万?你抢钱啊?”
一九九虽然只是一团白雾她竟然能看出它的嫌弃,“抱歉呢,游戏的汇率是1:1000没想到你那么穷呢。”
2. 异株
莳也咬牙切齿伸手就要把身后的刀抽出来,摸了个空,“我刀呢?”
一九九:“抱歉哦,游戏正式开始后,武器被没收,现已挂在商城,你可以通过拍卖购回。”
……
沉默一分钟
一九九看着莳也像看死人一样的眼神,没有实体都感受到了杀意。
【警报,警报,玩家怒气值过高,警】
嘭!光屏直接被一拳打碎了,莳也甩甩手,“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哈哈,您说您好好的动什么气呢?有话好好说,我们可以商量。”莳也直接伸手“给钱”,一九九一噎“谈钱多伤感情”
“住手!给,给,给,我已经申请资金了,你不要再砸我的屏幕了!”
莳也把光屏扔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四千块一到账一九九就消失了,新的光屏上写着大大的【一九九很不高兴为你服务,祝你死的愉快】
“呵,对我说这话的人多了去了”
划过界面,双野刀:999999
莳也叹口气,猴年马月能买回来啊!身体被猛的拽走,回过神已经身处一个长廊,一眼望不到头,
走廊很宽,不同于普通的走廊,两边都是一间一间房门,身旁已经聚集了几十个人,
空中悬浮着巨大的红彤彤的数字9060,
莳也估算了一下这里应该只有五六十个人,还有其他的游戏同时进行。吵吵闹闹的,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我刚还在开车呢”,
“我正蹲着拉屎呢”,手里还攥着纸呢。
其中一个穿着西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像牛犊子舔过的男人挣扎着从人群里走了出去,嘴里骂骂咧咧“踏马的,我可没时间陪你们这群傻逼在这浪费时间”
大步流星的朝着黑漆漆的尽头走去,身边几个人也跟了上去,稀稀拉拉的走了十几个人,
剩下的人都待在原地观望,莳也警惕的看着房门,很臭的味道。
走在最前面的西装男整个人被刺穿,巨大的藤蔓将他高高举起,
藤蔓钻入血窟窿,将他整个人撕开,飞溅的血还没落在地上就被更多的藤蔓舔舐干净,
藤蔓上长着眼睛,尖锐的牙齿,细长的舌头,像是将人的五官按在了藤蔓上,西装男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咽气了,
尸体被啃食着,发出黏腻又带有骨头被嚼碎咯吱咯吱的声音,几秒钟就被啃食殆尽,
头顶大屏幕上的数字随之减小,跟着他身后的几个人似乎被眼前巨大的冲击吓傻了,最后面的几个人缓过来拔腿就往回跑,尖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离得最近的那几个人脚怎么拔都拔不动,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刺穿,撕裂,啃食,速度快到身体被撕裂啃食的时候还要意识,眼珠外翻,活生生的死亡,
血气弥漫的很快,有人慌不择路的打开了一扇门,里面有一把斧子,那人面上一喜,拿起斧子就对着身后的藤蔓砍,
其他人见状也手忙脚乱的去开门,一打开门没曾想里面是一盆多肉植物,开门的人疑惑的捧起花盆,上下打量着,
莳也快速后退两步借助逃跑的人流躲到最后面,手中的刀旋转着砍着周围的藤蔓,
“嘭!”
一阵烟尘扬起,那人还保持着抱着盆的姿势,面上湿湿的,好像被什么东西舔了一口,一秒后,血气喷出,染红了粉嫩的多肉叶,
“啊!他的脸皮!”
一个人惊恐的大喊,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声音也发不出来了,只能张着大大的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舔舐声接连响起,失去脸皮的那个人现在已经没有一块皮肤了,血淋淋的肉和骨头立在那,被藤蔓卷走,舔舐声,咯吱声不绝于耳,张靖西捂着鼻子无声的呕吐,
汗液,泪液,血腥味,屎尿臭味混合着充满整个走廊,看到这个场景想开门的人又讪讪的收回了手,
只有三四个幸运的人成功拿到了武器,铁锹,铁盆,木头椅子,甚至还有瓷器,
莳也观察四周,除了房间没有其他可躲的地方,还没几分钟人就消失一大半了,对自己来说这样都挺一般的,大脑都能接受莫名的来到这个游戏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呢?
多肉巨大的叶片像个灵活的舌头,疯狂的将人卷起,舔舐,莳也一个滑铲滑过去,一个翻身灵活的躲过甩过来的藤蔓,轻松落地。
“谁来救我?我给钱!”
一听到钱,莳也一拳打爆几乎贴着呼喊人的藤蔓,一把拎起他的脖领“一万一次,不压价”,穿着西服挺着大肚子的男人忙不迭的点头,“抓紧了!男宾一位”,
西装男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能飞起来,一头撞在墙上,晕过去了。莳也看都没看,管那么多干嘛?活着不就行了。
“啪嗒”身影闪过,硬生生切下来一块肉掉落在脚边,滑腻腻的声音完全就是一块肥肉,莳也把玩着从地上捡的斧头,“还有人雇保镖吗?一万一次!”
“我!”
“还有我!”
莳也飞身一跃跳到两人面前,“我先把她送过去,稍等”手里的斧头都快转成花了,挡在面前的异株被砍的稀碎,女生吓得腿软,
哆哆嗦嗦的开口“能不扔吗?”莳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尽量的扯着微笑安抚她,“没事,不疼的”胳膊一甩人就过去了,莳也踩着直冲着她来的藤蔓,借力一蹬跳到正在慌乱摆着手的男生面前,
“别叫了,都被你叫过来了”,男生有点不好意思的抹了把眼泪,尴尬的偷瞄一眼莳也,眼见走廊这边的人已经所剩无几,攻击她的异株将视线全部遮挡,
“啧,麻烦。”莳也松开拽着男生的手,提起斧头猛冲过去,一斧子砍向最近的异株的根,勾着斧子三百六十度滑铲,硬生生拽断了有两个她腰粗的根,
整个人被甩飞,莳也稳住身体不巧落到了另一边,男生被飞来的藤蔓狠狠砸在墙上,身体一摊没意识了,莳也没想到男生连两分钟都撑不到,揉了揉手腕捞起地上的碎瓷器砸了过去,
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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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引异株的注意,一斧头砍了下去,斧头飞了出去,就剩一根棍子了,莳也握紧拳头直接用蛮力将藤蔓打折了,手上沾满了黏腻的液体,莳也从袖口撕了块布对着女生道“挂账,等他醒了赔我。”女生呆愣愣的点头。
莳也缠着手,眼神规划着路线,起身一跃,侧身躲过横劈面门的舌头,身体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一手拽起男生一个过肩摔将他扔了过去,跟在后面一脚踹飞挡路的藤蔓,
从兜里掏出一个火折子随手一丢,大火瞬间将所有异株吞噬,莳也一脸欣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完美!
【闯关成功】
【玩家存活7230/10000】
【玩家排名7201】
莳也看着光屏上的三万四千块钱皱着眉,盘算着要接多少单能把双野刀买回来,
整整九十单!
莳也啃着面包苦哈哈的蹲在墙角观察大厅里的人,眼神不经意扫过身后更角落的人的光屏,94003080!大财主啊!
莳也偷瞄着那人,格子衬衫束脚裤,戴着黑框眼镜头发像狗啃的一样,满脸的泥巴想必过关过的艰难,表情不耐烦,手指用力的戳着光屏,
将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莳也悄悄挪过去,“大佬缺不缺保镖?”林靖北看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警惕的道“缺--吧”,莳也拍拍他的肩膀“自信点,你很缺。”
林靖北悄悄向后挪着步子,“我凭什么信你?”莳也指着另一个角落里蹲着的一男一女“看那儿,我上一单客人。”林靖北半信半疑“出个价吧。”莳也伸出一根手指“一次一万,包活!”
林靖北犹豫着,脑袋里天人交战“你需要吗?”,“你需要”,“万一她跑了怎么办?”,“看着不像不讲信用的人呢”,“万一她半路抛弃我怎么办?”
莳也看着面前人变来变去的表情,要哭不笑的,“这人不会是傻子吧?”看向林靖北的眼神带了点可惜,“这样吧,买断多少钱?”林靖北看着莳也表情认真,
“买断是?……”莳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是只有我一个雇主,不能半路抛弃我,不能再接其他人的单,保证带我活着出游戏,我可以先付定金,开个价吧。”
莳也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万吗?可以,只要你承诺我的要求。”莳也听的一愣一愣的,她只想要三百万的,不要白不要,心里忍不住偷笑,这雇主虽然傻了点还是有优点的。
莳也靠着墙“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也要帮我个忙。”林靖北看着界面上普普通通的两把刀又看了看下面高到离谱的价格太阳穴突突直跳,他雇的这个保镖是个傻子吗?
别的武器都在五位数,这明显就是在坑人,莳也眼睛放光,“快买回来,快点。”林靖北指着上面的时间语气无奈“还有十分钟呢,别急,别急。”
莳也看着双野刀手痒痒,两人蹲在角落里一股鬼鬼祟祟的氛围,“哎,那谁,我还想雇你,开个价吧,多少钱我都有。”两人同时抬头就见一个大肚子比说的话还快,率先怼到两人面前,
3. 宿舍惊夜(一)
“哦,不好意思,已经有雇主了,不接单了。”莳也站起身眼神依旧盯着倒计时,根本没有心思跟他说话,“呵,是他吗?”肚子男用下巴指了指还蹲在地上的林靖北,
看他穿的破破烂烂的,语气里带着傲慢,“小子,你能有多少钱?穷鬼样装什么富哥包养小妹?”林靖北站起身指着他鼻子“嘴巴放干净点,老子比你有钱多了!”
莳也一脸杀气的看着肚子男,被两人的气势吓了一跳,又见识过莳也的身手,呸了一声离开了,
“快快快,开始了!”莳也沉浸在即将拿到双野刀的喜悦压根没注意林靖北怪异的表情,“好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想什么呢?”林靖北回过神,“哦哦”手指在界面快速操作,刚点下购买的按钮就跳转到另一个界面,“有人加价?”林靖北是真想不到还有谁也喜欢这把普通的刀。
莳也盯着对面越加越离谱的价格,死死的跟着两人加价,1005000,1006000,1008000,“没完了?”莳也一抬头就看见那个肚子男摆弄着光屏,眼神看着他们,一副得意的样子,
莳也气的就要冲过去给他一拳,林靖北拦住她“他加咱们也加,我就不信谁还能有我有钱。”用手挡着“悄悄告诉你,我可是排行榜第一。”
安抚好莳也,两人又开始比价,终于在加到1060000后结束这场战斗,肚子男气的一拳砸向光屏,做着口型“你们给我等着!”
林靖北切了一声怕他看不见又翻了个白眼,莳也抚摸着久违的双野刀,自己的用着就是舒服。
亮着白光的屏幕出现在每个人面前,一个圆形转盘,异能:金系,木系,水系,火系,土系,风系,冰系,治愈技能,帽子戏法技能,易容技能,等等
林靖北抬手转动转盘,旋转几圈后指针停在土系上,一个咖色的光球落在他头上,
闪了几下消失了,林靖北伸出双手看了看,没有什么变化,“这玩意不会唬我呢吧”,转头看见一个蓝色的光球落到了莳也头上也消失了,
莳也听了林靖北的话,张开手,只见一个水球凝聚在掌心,林靖北看着水球激动的猴叫,“唔唔,这算是开挂了吧?唉?我为什么控制不了?”,
“天赋”,莳也甩了甩手,用水冲洗着双野刀上面的血迹,林靖北新奇的看着自己的手“估计我需要练习练习吧”
莳也反手将水球甩到衣服上,一点一点的将血渍灰尘洗掉,林靖北随手拍了拍,“哎呦,大小姐,别洗了,一会儿又要弄脏了”,
莳也没理他,直接十几个水球砸向张靖西,“不洗就别跟着我了”,“靠!你就会欺负我,咱俩谁是谁雇主啊?”
大部分人都兑换了药品疗伤,基本没有几个能吃上饭的,看着他们手里的面包流下口水,饿的眼睛冒光,莳也抬手将林靖北手里的面包全部塞进他的嘴里,
林靖北呜咽着,费力的嚼着“你干嘛?”,“没事”,莳也扫过他们,咀嚼的动作加快了,她有绝对的自信不会被抢走吃的,
经历过□□的人对这种眼神实在是太熟悉了,在这里还是要小心点,尤其是带着这么一个傻财主。
倒计时结束,眼前白光一闪,来到了一间类似学生宿舍的房间,上下铺,有一个卫生间,还有个小阳台,
身边空无一人,林靖北带着气音小声的喊“莳也,你在吗?”,房间一片漆黑,没有回应,只有月光透过窗户给他带来一丝慰藉感,
估计被分开了,等出去了一定要花钱绑定起来,出了什么意外就亏了。
“请选择你想要的床铺,选择好后不能改动”,选宿舍床真是世纪难题,离门进,太吵,离阳台近,冬天漏风夏天漏雨的,离厕所近,不行,太臭,
林靖北猛的想起自己好像不用想那么多,这里是游戏,没有舍友的,脑门一拍选这个吧,
爬到上铺林靖北想着就算有什么怪物自己在上铺,总归有时间跑的,心里还在沾沾自喜耳边又响起滋啦的电子音,
“玩家请确认自己的床铺,选好后需要待在床上直到太阳升起即可过关”,林靖北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笑话,我在大学可是能连着躺七天的人,区区一个晚上,小菜一碟”,
十分钟,二十分钟,没有任何动静,
寂静,太安静了,就连窗帘都没有一丝飘动,林靖北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起来,不留一丝缝隙,
房间里温度似乎下降了点,都怪自己脑抽,选了个带床帘的床铺,选的时候还想着有怪物进来说不定看不到自己,
结果现在自己什么都看不清,会不会有鬼就站在床帘那,看着自己?
林靖北越想越害怕,被子裹得越来越紧,只露出一双眼睛,被子裹得像蚕蛹一样但就是感觉哪里漏风,一呼吸就有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好像有人对着自己吹气,
林靖北紧闭着眼睛,害怕有怪物出现,又小心的眯着眼看,
“咯吱”从旁边的床铺上传来木头床晃动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林靖北收回伸直的腿,生怕下一秒有人摸他的脚,声音只响了一下,房间又回到一片死寂,他只能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震动,好响,
林靖北捂着心脏的位置害怕会被怪物听到,时间异常漫长,房间时不时发出一声响动,碰了一下塑料袋的声音,抽屉滑动一下的声音,翻身的声音,
每响一下都在不断的敲击林靖北的神经,想着再坚持一下就快天亮的时候,
“叮咚,发布任务,完成一次上厕所”,林靖北内心哀嚎“尼玛的,故意的是吧?”,
“请玩家在有限时间内完成任务,逾期将会收回异能”,
林靖北安慰自己好歹还有异能,五分钟的计时器已经开始倒计时,安慰好自己深呼吸几次,咬了咬牙一把掀开被子,爬到梯子那,
看着脚下面漆黑一片,无底洞一样想将自己吸进去,咽了咽口水,背对着不是,面对着也不是,感觉那边都有怪物,
最后以一个怪异的扭曲侧着身的姿势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下,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脚踩到地面时心里才踏实了点,
厕所距离五六步远,风钻过裤腿带着鸡皮疙瘩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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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汗毛直立,
“不管了,拼了!”,快步拉开厕所门,感应灯亮起,“看起来很正常唉”,
林靖北一抬头就看见墙壁上红色的手印,还有几个大大的字,“你看得见我”,“切,小孩子才怕这种的呢”,
搜索着洗手台上面的柜子,除了牙刷,杯子,毛巾,基本都是空的,林靖北对着镜子摆了摆造型,一会儿做个哭脸一会儿又咧嘴大笑,扯了个鬼脸,
“切,没意思”
三十秒时间一到,林靖北推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依旧笑着,嘴角咧开到耳后,眼睛流出两行血,表情狰狞,
一出门再次陷入黑暗,张靖北感觉有什么东西蹭过他的脖子,摸了一下,什么都没有,一脚刚踏上梯子身后一阵阴风吹过,
“哒哒”有脚步声!
林靖北迅速背过身,背对着梯子,听了一会又没有动静了,已经没有口水可咽了,上一个台阶停一会儿,上一个台阶停一会儿,
屁股已经坐到床边上,刚要松一口气,脚腕像是被发丝缠住,一把将他扯下去,
“啊!”林靖北脑袋磕到床栏杆上,又被扔到阳台门上,重物落地的闷声,
林靖北摔得七荤八素,眼睛直冒星星,借着月光看清了怪物的模样,
两米长的胳膊和腿,指甲上都是头发,脑袋长满三四米的头发,眼眶被凸起的眼球挤得撕裂开,眼珠子有半个脑袋大,全是眼白只有中心一点黑,
嘴角咧到后脑勺,上面似乎被线缝过又挣开,没有衣服,整个怪物都是惨白色的,眼珠转了两圈一下又死死盯住林靖北,还没来得及尖叫,
“不要吵了,没看到我在睡觉吗?”一道声音炸响,接着是床帘拉开的声音,
一个看着正常的女生大大的眼睛瞪着林靖北,林靖北颤抖的指着面前的长发怪物语无伦次,“有,有,有怪物”,那个女生似乎看不到一样,径直朝林靖北走过来,眼睛一眨不眨,
长发怪物没有动,静静的立在那,女生嘴里一直重复“你没看到我在睡觉吗?”声音越来越遥远,像是从远处传来的,她的脸在林靖北面前越放越大,
“啪叽”,两颗眼球掉在林靖北身上,林靖北眼睁睁看着女生把自己的嘴一针一针缝上,尖叫声冲击着他的耳膜,
林靖北快速抬手一挥面前出现一块土墙挡着,下一秒就被头发刺穿,
林靖北站起身手里不断汇聚沙土成盾牌,不停的躲着,还安慰着自己“两个还好,就这么躲到天亮吧”,正想着,“嘭!”厕所门被撞开,一双扭曲的手扒着门嘶吼着往外爬,“我靠,不带这么整人的!”
林靖北一个不留神被咧嘴女抽了一耳光,整个人砸在床架上,还没缓过来,四肢就被缠上,身体被用力扯开,
“我艹!”
林靖北使劲扯着手脚,女生的手突然伸长几十米,直直的捅穿林靖北的肚子,手在他肚子里掏着,
林靖北能感觉到肠子被拉扯,抬手一个土柱顶飞了女生,手上凝聚土刃将缠住四肢的头发砍断,捂着肠子,
4. 宿舍惊夜(二)
肾上腺素飙升,整个人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林靖北挥手控制四个土柱将自己围住,趁着怪物砸着土墙的时间,
两步来到卫生间门口,一脚踹向那个长着人脸的手,快速用土封住门,一个箭步冲到梯子旁往上爬,
脚再次被头发缠住,林靖北奋力一蹬,头发不仅没有下去甚至顺着小腿往上爬,
“来不及了!”
看着窗外微微泛起的白光,林靖北化土为刀划向自己的腿,
“噗呲”
血淋淋的小腿成功收回来,林靖北扑倒床上,耳边响起叮咚的声音,
“恭喜,你活下来了,过关”。
莳也选了个下铺位置,随机选的,
古代人不懂的选床位,莳也靠坐在墙上,闭着眼睛休息,房间发出的声响似乎没有给她带来影响,
废话,走镖的时候,天天住在山上,有声响不很正常吗?
“叮咚,发布任务,阳台收衣服”,
莳也看了看挂在阳台被风吹的扬起的红色裙子,抬腿下床一把拉开阳台门,
迎面扑来一个脑袋,扎满了针,像是刺猬一样,莳也一刀砍了过去,脑袋灵活的弹开,
右边冲出一个没有脑袋的上半身,肠子还在下面拖着,两只胳膊迎面冲过来,
莳也侧身格挡,后退一步,还没站稳就被扫了一脚,跌倒在地,后面出现一个只有两条腿的东西快速跑到莳也面前踹了她一脚,
莳也接力翻身站起来,双手转刀对着那两条腿就砍,从膝盖那一分为二,
“嘭”,
后背被那颗脑袋撞击,趔趄两步,
莳也蹬墙一个翻身绕过脑袋手抓向挂着的红衣,“啪叽”,一坨肠子甩到了莳也的手上,莳也一下收回手落到地上,忍着恶心将肠子甩飞,
莳也左手聚水恨不得把手洗掉一层皮,一个水球砸向半截身体,接着是砰!砰!砰!□□砸地的声音,莳也抽出刀砍向面前的脑袋,
“哗啦”,
脑袋一分为二,啪叽掉在地上,两秒后又开始自己合起来,一口咬在莳也的胳膊上,莳也一刀捅穿将它甩出去,胳膊血淋淋的,
莳也抬脚一跃,双野刀作势刺向那两条腿,晃了一下,一个侧身又刺向那个上半身,
上半身躲闪不及被捅穿发出惨叫声,莳也一手扯住红衣,一个后空翻跳进屋里关上阳台门,
“嘭,嘭,嘭”,
□□撞击门的声音充满整个房间,莳也顶住门看着窗外快要露出的太阳,拉过一旁的凳子,一把拉开门,使十成力将凳子踹出去,砸在怪物身上,
快速关上门,撞击声还在,厕所又开始发出怪物的嘶吼声,
莳也看着那个缠满头发没有脸皮的一坨肉,控制着水龙头里的水直接将它捏爆,冲击力将管子直接弹飞一下砸在怪物身上,
撤身两秒上床,手里紧攥着红衣,
“叮,任务完成,恭喜过关”,
眼前一亮,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了林靖北抽气的声音,
莳也一睁眼就看到林靖北捂着肚子,那里还在汩汩冒血,隐约能看到一点肠子,
莳也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刚才那个肠子掉在自己手上的感觉还在,
“第二层闯关成功,每人奖励积分五万”,莳也眼睛一亮,终于不用啃面包了!
林靖北哭嚎着,面色惨白,“莳也,我要死了!你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莳也满不在乎的撇了他一眼,“跟我有什么关系?菜,就多练”
林靖北虚弱的靠在墙上,“你哪学的话?我要是死了,就算任务失败!你没有信守承偌!我不会给你钱的!一!毛!都!没!有!”
莳也无语,手上动作不停,滑动着页面,在医疗箱里面挑挑拣拣,
太贵的买不起,便宜的没什么用,
莳也翻看着每个药品下面的说明书,
恢复剂,能最短时间恢复使用者的伤口,使用后可立马行走,
在莳也眼里就是,灰复齐,什么短时间吧,什么使用伤口,得,估计就是给伤口用的,
谁让它画了个奇奇怪怪的图片,看也看不明白,
“行了,给你买灰复的行了吧”,
林靖北梗着脖子,瞅了一眼,“还行,没买错,老年人上手智能科技还怪快的”,
“有时间我教你认认字吧,别哪天买错药了”,
三万积分!
莳也忍着心痛买了一针,扎在林靖北胳膊上,
又用林靖北的积分买了止血剂和纱布,处理好伤口后两人坐在地上继续休息,
屏幕上猩红的数字变成了□□五,看来有了异能死的人少了很多,
莳也从兜里掏出一块拼图,张靖北嘶哈嘶哈的歪靠着墙
“这是什么?”,
莳也看着拼图碎片摇了摇头,“不知道,从一个脑袋里掉出来的”,
林靖北看着碎片,“估计是要我们凑齐拼图获得奖励吧”,
莳也看着上面只画了一扇窗户的一半,根本看不出来什么,索性收了起来,
“叮咚,闯关成功,收回异能,请重新抽取”,
林靖北用力转动转盘,指针指向木系,手指尖开出一朵小花,张靖北笑了一下,“怪好玩的”,
莳也抽到了火系,一簇小火苗从她的手心蹿出,差点把林靖北的小花点燃,“哎呀,你弄啥嘞,火气这么旺盛!”,林靖北心疼的摸了摸小花,“哎呦,我的小宝贝,没吓到吧?”,
莳也抬手捂住眼睛,没眼看,“行了,别恶心人了”,林靖北收回手里的花,余光看见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一身黑衣,寸头,脖子上纹着一片纹身,脖子上戴着个金黄的项链,半截眉毛,整个人散发着不好惹的气场,眼神看着莳也
林靖北对着莳也挑了挑眉,“你认识?”莳也冷冷的瞥了一眼,摇了摇头,
“你好,我叫裴牧云”男人伸出手“看你们身手不错,有没有兴趣组个队?”莳也看都没看,裴牧云的手就伸在半空中,
林靖北一把握住,“你好,你好,那个我们还没考虑好”林靖北看向莳也询问,莳也对视一眼“随便”
林靖北笑道“她同意了,以后就是一队的了”心里慌死了,还没出去可不能再惹上这种人了,面上尬笑着,裴牧云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莳也没说什么,
林靖北拉着莳也给她换了个红色短袖上面还有一只伸着懒腰的线条小猫,黑色工装裤,
莳也摸着一裤子的兜,“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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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人还真是口味独特,不过确实能放很多暗器”林靖北拦住莳也要把每个兜都放满小刀的手,“哎,哎,那些是装饰用的,我们出门不会插一裤子刀的”
莳也可惜的看着“确实,下次要做隐蔽点的地方,省的还没拿出来就被发现了”林靖北真是跟不上莳也的脑回路,三句话离不开打打杀杀的,
莳也将红丝带绑到高马尾上,旧衣服存了起来,整个人更利索了,
裴牧云看着两人的互动插了进来,
“你们是朋友吗?”
林靖北笑道“不是,我是她雇主,雇她保护我的”裴牧云点了点头,“唉?你之前是做什么的?”林靖北又开始话痨了,裴牧云也不嫌烦,两人又开始聊了起来,“我之前干过几年私人保镖的”,“哦?那你跟莳也还是差不多职业的”裴牧云看向莳也,“是吗?那太巧了”
对方闭目养神没有理他们俩,“裴大哥,你获得的新异能是什么啊?”
裴牧云抬手,一个土块握在手心,林靖北激动的手指开花,“我上一局就是土元素”
裴牧云控制着将土块刻成一个人像,林靖北一看,这不是莳也的侧脸吗?“哇塞,裴大哥你好厉害啊,这也太细致了”裴牧云将小像伸到莳也面前“送你的”
莳也斜睨一眼没接,“她不要我要”裴牧云没动手一直伸着,林靖北眼神来回扫,一把抢过,“谢谢莳姐,你真好”莳也满脸写着你好幼稚,裴牧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林靖北脸上笑着,笑意不达眼底,
“这个人不会要翘自己墙角吧,他看莳也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虽然自己年轻见识少,刷到的视频可不少,他决定接下来要寸步不离莳也,护身符可不能跑了”,
手里的土像一个用力就碎了,捻了捻手指残留的土渣,低头掩埋情绪。
“叮咚,即将开启下一局游戏,请玩家做好准备,3,2,1,开始传送”
“滴答,滴答”
墙角不知道哪来的水一直滴,三个人睁开眼,
面前是一个爬满了爬山虎的房子,连窗户都被封住了,透着一股发霉的气息,
一起的还有十几个人,
有的是一队四五个人,有的还是自己一个人
门口几个人开始互相推搡,
“你去”,
“你先去”,
“凭什么我先去?”,
林靖北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有个人目光冷静,双手抱臂,穿着似乎是瑜伽服一样的紧身衣,
女生胳膊上的肌肉被衣服勾勒出形状,身上已经装备了武器,看着像一把刀,
杀猪刀一样,绑在腰间,用衣服盖着,林靖北打了个冷颤,
“又是一个大佬”,
莳也与那个女生对视一眼,女生露出一个邪魅的笑,莳也转回视线,
几个胆大的磨蹭着推开门,
“吱嘎”,
一股年代感扑面而来,还有木头腐烂好几十年的味道,地板上都是灰尘,还有一些破家具,
似乎是房子主人搬家时落下的,走过小长廊视野一下开阔,一间宽阔的客厅,还有一个旋转楼梯,
抬头可以看到第三层,莳也打量着整个房间,视线被地毯边露出一角的手绢吸引,弯腰拾起,
5. 别墅目袋(一)
一个小女孩出现在自己面前,手里拖着一个大大的布袋,齐刘海,呆滞的看着莳也,
莳也快速拔刀,林靖北一把拉住莳也,“哎!这是个孩子啊!看着这么可爱,你干嘛?”,说着安慰小女孩“没事啊,这个大姐姐是逗你玩呢,你别介意,你家长在吗?”,
小女孩咧开嘴角笑着看向林靖北,又看了看身后十几个人,
林靖北以为小女孩是被这么多人吓到了,“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莳也看着眼前带着古怪的小女孩,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但是自己的直觉向来都很准,莳也放下刀但是手还是紧紧握着,见林靖北没有问题,十几个人都围了上来,
“小朋友,这是你家吗?”,
“我们能在你家过个夜吗?”,
“你家大人在哪?”,
小女孩眉眼弯弯,带着稚嫩的声音唱道,
“爸爸妈妈不在家,有人要来欢迎他,不吵不闹真听话,乖乖睡觉笑哈哈,小老鼠,上烛台,冒着热气吹喇叭,老虎老虎你别跑,看到我要问问好,半夜敲门可别开,小心猎人在门口,啦啦啦,啦啦啦”
小女孩蹦跳着上了楼,没再跟他们说过话,
“这,是让我们呆在这吧?”,
“哎呀,你没听她前两句唱的什么吗?说欢迎我们”,
“我先上去挑房间了!”,
三四个人跑了上去,木梯子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有的地方皮都裂开了,张着口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咬下来,梯子接连发出抗议的咯吱声,
裴牧云扭头看向莳也,刚要开口说什么,林靖北一把拉住莳也的胳膊,
“莳姐,我们也去看看吧”,
说完还冲着裴牧云得意的挑了挑眉,莳也抬脚往楼上走,裴牧云跟在他们身后,来到二楼,一排十几个房间,从楼下看不出来有这么大,
推开一扇门,里面一张床,一张木头桌子,配套的椅子,还有一个衣柜,
林靖北打开衣柜,里面空荡荡的,阳台晾衣绳上还有两三个蓝色的衣架,灰很多,手一摸还能留下手印,
林靖北看了看手上的污渍,用鼻子嗅嗅“湿湿的,这里经常下雨吧,还是被泡过?”尘灰扬起,在太阳底下格外明显,像是很多小飞虫,
莳也皱着眉,抬手在鼻子下面扇了扇,“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林靖北关上衣柜门,“莳姐,你要不要跟我一个房间?”,话虽如此,张靖北眨巴着眼睛看着莳也,
“行”
林靖北开心的笑着对裴牧云挥挥手道“牧云哥,你去找你的房间吧”,裴牧云看着张靖北那嘚瑟样忍不住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都啥时候了还这么封建呢?你看我莳姐就不封建”,
张靖北狗腿一般给莳也按摩胳膊,打量着莳也的神色,见她脸色没有什么变化,没有抗拒拒,张靖北心里莫名的开心,
“嗨!你们好啊”
门口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穿着粉黑格子短裙,上面穿着皮衣外套,脚上踩着黑色长靴,头发扎起,有两撮头发也染成了粉色,声音稚嫩,看着像是未成年,
听到声音,三个人看向她,女孩坦然的笑着,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起来可爱无辜,
“我叫宁师师,能组个队吗?我一个人”,
林靖西朝裴牧云使了个眼神,“小妹妹,你多大了?看起来还没成年呢”,
宁师师扶着门框语气骄傲“我都十八了,我可是成年人”,林靖西笑道“那你可真是太厉害了”,还比了个大拇哥,莳也走到床边坐下,
林靖西对着宁师师道“我很你这个大姐姐一起,你就和裴牧云一起吧”,
宁师师弯着眼睛笑看向裴牧云“大哥哥看起来很厉害啊”,
裴牧云强压着嘴角,一脸淡定“一般般,走吧,我们去找个更安全更好的房间”,剜了一眼林靖西转身出去了,宁师师紧跟着离开,林靖西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嘴角抽了抽,“装什么装,再晚两秒嘴角都压不下去了”,
一路上宁师师一直在说“大哥哥你叫裴牧云是吗?真好听,我叫宁师师你记住了吗?”
裴牧云矜持的点了点头,宁师师高兴的蹦蹦跳跳的,两人选了个靠近尽头的房间,一模一样的摆设,
宁师师哒哒的铺床,找被子,裴牧云看着“你真的要睡觉啊?多危险啊”,宁师师露出个微笑“这不是还有你呢?”,裴牧云摇了摇头,“我你也不能信啊,万一我是坏人呢?”宁师师松开被子“也对”,于是两人靠着墙,眯个几分钟就睁眼看看,
张靖西大喇喇的睡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从进入游戏,这算是第一个睡觉的地方,游戏里的时间混乱,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
莳也抱着林靖北的棍子,经过赋能,普通的棍子已经达到了低阶武器的标准,泛着绿色的淡纹一摸就亮,
“咚咚,咚咚”,
房门发出响声,不怎么响,更像是衣服扣子不小心划到了发出的声音,
莳也警惕的坐起身,盯着房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门口再没发出动静,
裴牧云和宁师师也听到了这个异响,两人一左一右趴在门口,门上有个类似于猫眼的东西,看起来像八十年代的物件,
宁师师小声说“大哥哥,要不要开门看看?”
裴牧云按住宁师师要开门的手,“我先看看”,探头从猫眼往外看,黑漆漆的走廊什么都看不清,宁师师紧张的攥着手,看着裴牧云,“怎么样?看到什么了吗?”,
裴牧云摇了摇脑袋,“你退后,我开门看看”,“哦,好”,宁师师退后两步扯下腰上的鞭子,张开手覆上,鞭子泛着淡淡紫光,朝裴牧云点了点头,
裴牧云也取下刀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摸上门把手,轻轻转动,门缓缓打开,裴牧云探出头左右看了看,没有人,低头看见地上一个白色的球,用刀推了推,没什么反应,宁师师小心的靠近,“这是什么?”,裴牧云一刀弹飞,
白球顷刻消失不见,裴牧云关上门对宁师师道“记住了,莫名其妙的东西不要乱捡,说不定是什么怪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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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师师一脸崇拜的看着裴牧云,“哇,大哥哥你知道的好多啊”,裴牧云抬手蹭了蹭鼻子,“还好,还好,看过一些小说的”,
安全度过一夜,
第二天打开门,走廊上已经有好几个人了,都在讨论着昨晚的响声,
林靖北挠了挠鸡窝头,打着哈气,
“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了?”,裴牧云不可置信的看着林靖北“我靠,你真敢睡啊!”,林靖北一副得意样看向莳也,“那是,有莳姐在,有什么怕的?”,裴牧云一脸古怪的看着两人,
“唉?你们看!桌子上有吃的!”,
从栏杆往下看,客厅的大餐桌上摆放着餐盘,上面都是色泽美味的吃食,
没人轻举妄动,小女孩的声音响起“欢迎,欢迎”,一直重复着,现在楼梯口,手里依旧拿着个布袋,就这么盯着所有人,
诡异的一点是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觉得小女孩是在盯着自己,声音不断重复着,语速逐渐加快,
催着人群下了楼,坐到餐桌旁,小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又不见了,所有人都不敢动筷,
林靖北拿起筷子戳了戳食物,那是一个兔腿,上面还带有一点红血丝,看起来很鲜嫩,
桌子上还有一盘意面,几个苹果,看起来都能吃,一个壮汉看向角落里的一个老人语气蛮横
“老头!你先吃!”
老年人佝偻的背一听到声音抖了一下,小眼睛看了看那个壮汉,“看什么!叫你吃你就吃,老东西死了就死了,磨磨唧唧的,造福我们是你的荣幸”,
“啪”壮汉将一把斧子拍在桌子上,震得盘子都嗡嗡作响,桌上没有人说话,老年人像是认命了一样拿起一个苹果,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老人,见他没有吐血或者突发恶疾,众人抓起食物大快朵颐,
一时间,整个房子充满了食物咀嚼声,林靖北吸着意面,啃了一点兔腿,还是害怕又放下去了,“呦,你不是什么都不怕吗?”裴牧云啃了口苹果语气嘲讽,
“你懂什么?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切!”,
莳也只吃了一个苹果,眼神看着小女孩消失的楼梯口,宁师师吃着意面“漂亮姐姐,你怎么不吃了?”,
莳也道“不饿”,宁师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续吃,
吃完饭大家开始在别墅游荡,十几个人一会儿就把房间占满了,人一多就显得不那么可怕了,莳也走到楼梯口,身后三个人跟着,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莳也摸索着墙,林靖北也伸出手摸索起来,
“啪嗒,咕噜咕噜”,
一颗白的球滚到莳也脚边,莳也弯腰拾起,宁师师一脸惊恐的捂着嘴“啊!昨晚门口出现的那个球!”,
莳也转动手指观察着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白球,质感还行,捏起来滑滑的,
三个人视线紧盯着莳也的手,
“咻”,
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白球弹到走廊墙,拐角,顺着楼梯“哒,哒,哒”,滚了几圈不见了,
6. 别墅目袋(二)
林靖北瞪大眼睛看着莳也从容的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慢条斯理的一根一根的擦着手,
裴牧云和宁师师像是没反应过来,呆愣愣的看着不见了的球,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迷茫,
莳也淡淡的来句“脏”,
霹雳一道闪电打在三个人头上,
林靖北说话都结巴了“你……我,这”
气的转圈挠头“不是,莳姐,万一这是什么重要线索呢?”,
莳也自信转头看向身后的墙“不是”
十几个人快把别墅翻个底朝天了,
莳也余光看到那个小女孩站在三楼,静静的俯看着他们,抬脚追了上去,
林靖北追着莳也的背影“哎?莳姐你去哪?”,
莳也几步跨上楼,小女孩身影消失但是还能听到脚步哒哒的声音,三个人追上来,莳也猛的推开一扇门,裴牧云抱臂开口“没用的,这里都被大家翻遍了”,
话还未落就看到莳也蹲在地上,手里夹着一张残缺的图片,宁师师回身快速将门关上,四个人围着那张图片,
上面是用蜡笔画出的一只老鼠,诡异的是老鼠被密密麻麻小小的眼睛占满,裴牧云摸了摸胳膊上起的疙瘩,
林靖北一脸崇拜的看着莳也“我靠,莳姐,你搜寻犬转世啊!这都能找到!”,“搜救犬是什么?”莳也疑惑的问道,
“就是他骂唔…唔…”林靖北一把捂住宁师师的嘴,
“嘿嘿,就是夸你厉害,夸你的”,“哦,那你也想当搜救犬,五万块钱我教你”,林靖北眼角抽抽,
“既然你是初入门的,我的第一个学生,就叫你初生吧”,
“噗呲,噗呲”
裴牧云和宁师师忍不住笑出声,
偷鸡不成蚀把米!
林靖北急忙转移注意力,“唉?你们看这个图片是缺失的,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吧”,
就这么找了一下午什么都没找到,晚上大家都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人发现似乎少了几个人,
凌晨三点,房门又开始发出异响,这次的声音急促又凌乱,挨个敲门,
莳也一脚踹醒林靖北,两人靠着门,敲门声骤停,开门声从不远处响起,
莳也耳朵紧贴着房门,什么声音都没有,从猫眼往外面看只能看到一片白,“让我看看,我看看”,林靖北看着猫眼,一片白花花的,看久了发现有一个小黑点,
林靖北好奇的盯着,黑点嘭的一下放大,“哎呦我去”林靖北猛的退后几步,手指颤抖的指着猫眼“我靠!那是个大眼球!”
“砰,砰,砰”
门板被砸的晃晃悠悠,林靖北扑了上去用身体顶住,莳也抽出刀顺着门缝刺了出去,“噗呲”,刀刺入□□的声音,
撞击声停止,林靖北牙齿轻颤,瞳孔放大,显然没从刚才那个大眼球缓过来,莳也抽回刀,刀上并没有血迹,透明的液体顺着刀缓缓滴落,粘稠,晶莹剔透,莳也嫌恶的擦着,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猪油的味道?”,林靖北嗅了嗅,“有哎,好像是从外面传来的”,
“咚,咚,咚”重物落水的声音,
接着就是“滋啦,滋啦”的油炸声,
“谁大半夜炸东西呢?还怪香的”
林靖北像是想到什么猛的定住,喉结滚动,咽了口口水,机械般扭过头,嘴唇轻微颤抖“不,不,不会是那个吧?”
莳也让林靖北靠边站,轻轻拉开门,走廊寂静无声,仿佛刚刚听到的声音都是幻觉,莳也握着双野刀缓步踩在木质地板上,林靖北探出半个身体“怎么样?"
两人紧贴着墙,猫着腰朝楼梯口走去,从二楼楼梯扶手的缝隙往下看,客厅中央支了一口大锅,翻腾着气泡的水面飘着不知名的肢体,
油炸过后,上面的皮皱皱的像是八九十岁老人的手,靠近了,一阵阵热浪被风裹挟着扑到脸上,感受到头发黏到脸上,林靖北抬手抹了把汗,两人悄眯的挪到楼梯拐角偷看,
“扑通,扑通”,找了好久没有踪影的小女孩站在有三四个她高的油锅里扔着什么,小小一只手不停的掏布袋,白色的乒乓球随着她的动作逐渐占领锅面,
她掏出一个三四米的勺子插进油锅里吃力的搅拌着,脸上看不出疲惫的表情,从背影都能看出她很开心,一只脚踩着梯子另一只脚翘起,半个身体都要伸进锅里了,
“谁啊?”,离他们最近的门被人暴力踹开“谁啊?大半夜不睡觉吵吵什么呢?”,是昨天那位壮汉,身后跟着瘦弱的老头害怕的藏起自己的身体,
“呦呵,做饭呢?”,壮汉眼神紧盯着锅里已经看不出形状的肉不自觉吞咽口水,语气凶狠“哎,给我来点尝尝”,小女孩脑袋旋转一百八十度看向壮汉,
林靖北吓得不敢再看,莳也盯着小女孩的脖子发出灵魂疑问“现代人都这么厉害吗?”
林靖北僵硬的伸手挡住莳也好奇的视线,“那**根本不是活人好吧?”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
大块头刚走到拐角就看到蹲着的两人,林靖北惊恐的看向他,慌张的摆着手,
“嘘,嘘”
“唉?你们蹲在这干嘛呢?”
尽管大块头压低了声音依旧被小女孩听到,小女孩脑袋唰的一下转向林靖北和莳也藏身的拐角,目光犹如实箭射向他们,
顶着死亡视线,林靖北拉着莳也默默地跟着走了下来,林靖北一靠近锅,鼻子里充斥着油烟味,胃里就不停翻涌,面如菜色,晚饭都快涌到喉咙眼了,被他用舌头死死抵住,
莳也抬手给了他一个巴掌,林靖北脑袋被打的扬起,喉结滚动,又咽下去了,
莳也目光放在小女孩身上,“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搅动勺子的手顿了顿,“目袋,目袋,目袋”
“木代?”林靖北重复一遍,“好特别的名字,从来没有听到过”,莳也无语,都这时候了,还在想着别人的名字特不特别?
目袋指了指餐桌,桌子上整齐的摆放着餐具,四个人坐下,目袋用勺子舀了四碗汤,看着推到面前的肉汤,
林靖北一把抓起旁边调料碗里放着的葱姜蒜,在碗里铺了厚厚的一层,直到看不清底下一点东西,莳也看着面前碗里一块被炸的金黄裹着皱皱的皮的肥肉,平静的把视线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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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块头吃的不亦乐乎,一口一块肥肉,嘴里嗦着爪子津津有味,“吧唧,吧唧”的声音在整个餐桌回响,
不一会儿盘子上就堆满了小骨头,大块头咀嚼的动作顿住,从嘴里掏出一块指甲对着目袋笑着
“哎!你这没处理干净啊!下次注意啊!”目袋脑袋转动一百八十度看向大块头,
大块头头也不抬的继续吃,一碗接着一碗,瘦弱的老年人见大块头吃的沉迷,偷偷摸摸从碗里掏出一块爪子啃了起来,
林靖北不忍直视,一抬头就跟目袋对上了视线,心里咯噔一下,目袋稚嫩又带着一丝僵硬的声音响起“吃,吃,吃”目光死死盯着林靖北,林靖北一拍桌子起身就要拿棍子来个鱼死网破,莳也一把按住他,“冷静,再忍忍”,
林靖北深呼吸做准备,双手颤颤巍巍的端起那碗汤,乳白的汤从绿色的葱花缝隙透出来,
猛的扎头抿了一口,油腻腻的口感还有一股淡淡的骚臭味,林靖北脸上硬扯着苦笑,大块头看着林靖北喝了于是放心继续吃,
目袋转动脑袋看着莳也,林靖北扒拉着莳也的胳膊,小声道“你就抿一小口就行了”,莳也看着碗里的汤,闭眼沉思良久拔刀快速刺向目袋,
林靖北也抡起棍子也砸了过去“我靠!你不是说再忍忍吗?”莳也一脚踹向目袋“我忍了,没忍住”,林靖北一脸不可置信“你真坑!老子都喝了一口了!”,
不过两息,三个人打的不可开交,目袋灵活的闪躲,凭借地形身高优势笑嘻嘻的穿梭,
大块头反应过来慌张起身想回房间拿自己的斧头,老年人趁乱一把抱住大块头的腿,大块头用力扯了扯,发现扯不动,拳头雨点般砸向老年人,拳拳到肉,骨头咯吱声不停响起,
目袋抬手一挥,油锅里漂浮着的白点唰的一声从热油里冲出来,油滴飞溅,“啊!”,大块头抱头惨叫
林靖北和莳也两人将刀棍甩出残影,热油像盛开的花在空中继续飞溅,
目袋双手一推,油锅被毫不费力的推到,砰的一声炸裂,热油从大块头头顶浇下去,热油滋啦滋啦的响起,大块头和那个老年人被活活烫死,
两个人的皮肤快速泛起炸开的肉皮,肉味和油味快速充满整个餐厅,
目袋一直躲着,莳也收回手身姿挺拔微侧着对着目袋,林靖北累的气喘吁吁,扶着膝盖,“艹,她一直躲,打不到她”,
“他们在那边!”宁师师的声音响起,裴牧云和宁师师从二楼一跃而下,手里拿着武器,
目袋闪躲的身体停住,唱起了歌“小老鼠,上油锅,偷油喝,下不来……哈哈,哈哈……”,
声音回荡在整栋别墅,手握成拳,裹着热油的白球快速向四个人飞去,
林靖北快速用控制着藤蔓挡在两人面前,藤蔓上的叶片被烫的一个洞一个洞的,颜色变黑,
“靠!她发什么神经呢?”
裴牧云挥手凝结水球不断砸向目袋,手里的大刀切菜似的切着飞扑而来的白色眼球,
宁师师手里的鞭子在空中画出电刃,滋啦的电流砸向白色眼球,掉在地上还滋滋作响,紫色微弱电流铺满地面,
7. 别墅目袋(三)
莳也双手转着双刀,踩着藤蔓飞身刺向目袋,手腕翻转,刀刃寒光在空中犹如一朵绽放的白花,侧身躲避白眼球的攻击,林靖北控制着藤蔓甩向杂乱的眼球,
莳也近身一脚狠狠踹向目袋,她的身体犹如炮弹,摩擦着地板,砰的一声砸在了墙上,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后脑勺缓缓流出一滩血,
“她死了吗?”林靖北探出脑袋,
“噗呲,噗呲”眼球被生生从眼眶里扯出来,
“她,她,她”,林靖北吓得嘴都张不开,声音闷着从喉咙里发出,
眼睁睁看着目袋把自己的两个眼球扣出来,上面还带着肉块,拉扯出好长的血丝,
“跑啊!”林靖北大喊一声,四个人连滚带爬的往楼上跑,
小女孩四肢僵硬的伸直,直挺挺的立起来,眼眶里黑洞洞的,血像开闸的水龙头汩汩的顺着脸往下淌,
目袋抬起手沾了沾脸上的血,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嘴里咧到耳后,手指紧握着布袋,里面的东西似乎急不可耐的撞击着袋子,
四个人恨不得一步五个台阶,跑着跑着莳也猛的刹住脚,
“跑啊?要追上来了!”,林靖北扶着扶手眼睛不敢往后看,“不对,这里不是三楼,是四楼!”莳也环顾四周
“哪来的四楼?”裴牧云左右看了看,一阵阴风穿过楼梯,他僵直身体咽了咽口水“你怎么知道?这看起来都一模一样”
莳也眼神扫视着这个跟他们住的那层一模一样的摆设,
“一步三个台阶,我走了十二步,一共三十六个台阶,而这里一层只有九个台阶,所以我们现在在四楼”
莳也说完抬脚往走廊尽头跑,宁师师握着鞭子警惕观察四周“她去干嘛?”,林靖北二话不说追了上去“先跟上!”
三个人跟着莳也来到一间杂物间,林靖北慌忙关上门,不敢开灯,屋里一片漆黑,
裴牧云打开手电筒,林靖北惊奇的指着手电筒“你哪来的手电筒?”
裴牧云语气得意“你敢信?我穿进来的时候正好在密室鬼屋当NPC,说到这我就来气,那个玩家打了我一拳吓得跳到她男朋友怀里说我吓到她了,她男朋友又踹了我一脚两个人就跑了,我刚捡起手电筒就进到这个游戏里了”,
“你不是保镖吗?”
“我都说了,那是曾经了,你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肯定要挑能拿的出手的说啊”,
林靖北呵呵两声,“你牛,还挺有道理的”
屋里摆放了许多各种各样的雕像,兔子蹬鹰,猫抓老鼠,振翅欲飞的蝴蝶,还有人体组织,没有眼球的脑袋,
林靖北咦了一声,嫌弃的甩掉手里的盖布,五个奇形怪状的雕像占据大半个房间,丑到极致,都没有眼球,没有什么恐怖的表情,他们脸上都带着算得上和蔼温柔的笑,但下半身被扭曲的不成样,
“不像人呢?”,“更像是一坨不知道什么东西上插了个人脑袋”,林靖北上手摸了摸,
“啧!别乱摸,小心有什么机关!”,裴牧云后撤一步,宁师师捂着眼睛从手指缝隙看着,“别怕,这些都是雕像而已”,宁师师惨白着脸,手紧紧握着腰上的鞭子,
莳也一刀砍向其中一个雕塑,石膏应声碎裂一个角,露出里面油亮亮的脂肪,
外面被一层皱皱的皮包裹,一瞬间整个房间充斥着脂肪味,散发出油腻的味道“炸了”。三个人同时捂着鼻子后撤一步,莳也把刀横在林靖北面前,一个眼神,林靖北快速从兜里掏出纸认命的擦着。
悄眯打开一点窗户,屋里的油腻气味微弱一点,四个人又等了一会儿不知道现在什么时间,只能通过狭小的缝隙看到属于夜晚的漆黑,四个人靠着墙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唉!”林靖北抖了一下,裴牧云戒备的扫视房间,手里的刀横在面前“怎么了?”林靖北惊恐的往莳也身边靠了靠,
“我听到声音了,脚步声”,莳也疑惑看向张靖北,她什么也没听到。看着林靖北恐惧的表情,压下疑惑,僵持一会儿。
林靖北闭着眼,“睁眼别动”莳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靖北一睁眼就看到一个血盆大口,离自己鼻间不到一厘米,呼出气打在雕塑上,弹到自己脸上。
“别眨眼!”林靖北睁着眼睛睫毛抖动,身体一动不敢动,“慢慢挪过来”,林靖北缩着脖子,缓缓挪动屁股,摸索位置的手摸到一滩黏腻的液体,低头看了一眼,
“盯着它别动!”,裴牧云几乎要喊出来了但还是压低了声音,林靖北快速扭过身,抬起头,耳朵蹭过雕塑牙齿,嘴巴张的有他头大,黑空荡荡的眼框像深渊一样看着自己,两排整齐的尖齿,
林靖北缓慢的倒着爬出去退到门口,裴牧云和宁师师被两个雕塑围在了角落,一片寂静中走廊响起哒哒的脚步声,
“屋里地方太小了,施展不开”裴牧云护在宁师师身前,两个雕塑高高扬起拳头,
“信我?”莳也分了一半眼神给两人,裴牧云犹豫的看着两个雕塑,其实心里已经相信莳也了,“行吧,我暂且信你一次”,“漂亮姐姐我相信你”,宁师师右手握着鞭子,鞭尾两圈缠在左手上,侧身防御,
莳也侧身对着林靖北低语,林靖北一脸犹豫,“真行吗?”,话说完连忙补充“我信任你,我就是没想到你还挺信任我的”,莳也没理他对着角落里的两人开口“你们两个一会儿我喊的时候闭眼抱头懂吗?”
“啊?闭,闭眼吗?”裴牧云看着距离脑袋几厘米狰狞的嘴,“爱听不听”,“好!”裴牧云胳膊肘碰了碰宁师师“护好头”,“嗯”。
“宁师师,把你的鞭子甩给我”宁师师抽出鞭子甩向莳也,“闭眼!”两人闭上眼睛,
宁师师身体一轻,被大力扯到空中,莳也与她在空中一个错位,松开鞭子,半空拨刀,直直从背后刺穿两个雕塑的脑袋,转动刀柄、骨头和石头碎裂的声音,清脆的砸在地上,莳也一脚踢倒两个雕塑,闪身接住宁师师稳稳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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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
同时,林靖北控制藤蔓扯着裴牧云的腿从雕塑下面缝隙中钻过来,“睁眼!”裴牧云一睁眼就与面前两个拿着刺刀的雕塑对上视线,“呃……好像没什么区别”
好在这个离的没那么近,刚才自己所在的位置已经砸出个大洞了,宁师师甩鞭子拽倒其中一个雕塑,莳也大跨一步一刀砍下脑袋,
林靖北转动手里的棍子,使出全力砸向雕塑脑袋,石膏碎落,露出里面的骨头,裴牧云一刀砍下去两人快速解决,
不过几个呼吸,一地的碎石头骨,裴牧云摸着刀上凹进去的大大小小的坑,一脸后怕“真硬啊,幸好没真打在我脸上”
“你这刀是假吧”林靖北抖着衣服上的碎石。裴牧云瞪大眼睛“嘿!你咋知道?我顺手捞的,谁知道真的假的”
林靖北气的鼻孔扩大比了个大拇指“你可真牛”,“真刀,就是钝了”裴牧云还以为林靖北在夸他,
莳也指了指门,看向林靖北“去吧,小女孩在门外等你呢,可别吓坏人家了”。
林靖北一脸无语。这都还记得呢“我哪知道她不是人啊”,“奇怪,从刚才打雕塑开始门外的哒哒声就有了,到现在响,按理来说早该到了,她不会迷路了吧?”
莳也“她怕是在引诱我们出去”,林靖北悄咪咪的挪到门口觉得不安全又往莳也旁边挪了挪“我们要在这里一直等着吗?”,莳也头也没回“你出去看看?”,林靖北讪讪的说“别了吧”
莳也冷哼一声,耳朵动了动“想安稳等怕是不可能了”,地上碎石滚动,逐渐组成原来的样子
“我靠,雕像复活了!”四个人不自觉退后,裴牧云一把拉开门往走廊冲,莳也快速地把门锁上,虽然知道拖不了多久,
几个人在走廊上狂奔,裴牧云跑在最前面一眼就看到走廊尽头小女孩的背影紧急刹车。
小女孩的头旋转一百八十度,手里拖着袋子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眼眶里还在往外汩汩流血,顺着脸颊滴在衣服上,像点点盛开的梅花,
见她抬起手臂,手紧紧握成拳,一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众人一脸茫然,莳也和宁师师紧盯着那扇要被撞开的门,“砰…砰…砰”声像打鼓一样。
小女孩缓慢移动到距离他们不到三米的位置,拳头缓缓张开,下一秒一个白球一下冲过来。
林靖北和裴牧云直直与它对视,“砰”一个粗框精准砸把眼前的眼球飞,莳也一个翻身落到小女孩身后一刀砍向她伸出的那只胳膊,
小女孩发出尖锐瘆人的叫声,张着大嘴一口咬向莳也的刀,牙齿与刀磕碰发出刺耳的声音,“哎!你们的胳膊!”宁师师捂着眼睛透过指缝,手指着林靖北和裴牧云。
裴牧云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林靖北看向自己的左手,右腿,灰色的条纹往上面爬,被覆盖的地方失去了知觉,“我靠!还有这功能!”
“别看那个眼球!”,莳也刚说完后面的门终于承受不住被撞开,木屑横飞。
8. 荒芜村-断桥河(一)
雕像扒着门框探出脑袋,目光死死盯着四个人,莳也一个飞身一脚将小女孩踹下楼,没想到小女孩的手一松开,布袋一堆白眼球飞出。
四个人往楼下跑。走廊上雕像挪动的声音粗砺还有刺耳的滋啦声。整层楼地板都开始震动,林靖北拖着已经石化的腿跑得比谁都快,
裴牧云抱着沉重的手“我*,你可真牛B”。跑到三楼,四个人回到房间。
“怎么办啊?一个不能看,一个要一直看,这怎么打啊?”,莳也左右打量房间。眼神看到窗户一亮,目光看向林靖北“你还能动吗?”林靖北右手拍着胸脯,“那肯定”,
莳也转头看向宁师师和裴牧云,“你们俩个先去四楼拖住石雕”。宁师师和裴牧云点点头。“你们把它们拖在四楼,我和林靖北先去一楼解决那个小女孩。”
分工好后,宁师师和裴牧云从窗户爬到四楼。“那我做什么?”,莳也从兜里掏出一副耳机,“你从哪儿来的?”,林靖北惊奇的看着莳也“你不是古代人吗?”莳也“大惊小怪,宁师师给我的,你教我的常用字我都记住了,看看说明书又不成大问题”
说完把耳机塞到林靖北手上,“你在三楼找个地方指挥我”莳也从头上取下红发带,遮住视线系在眼睛上,红绸被窗户吹进来的风吹起,莳也双手把着力,翻了个刀花。
门缝往里渗着血,林靖北“门口有动静”,“藏好”莳也一把拉开门一脚踹了上去,一刀刺穿目袋从三楼一跃而下,小女孩仰面朝天四肢转了三百六十度手脚并用在地上爬,
“后面!”莳也踩着目袋的脑袋借力翻身,反身刺向身后。眼珠子灵活躲避刺了个空,
“左边”
“右边”
“下面!”小女孩头朝上四肢并用的往莳也脚下爬,莳也一脚将凳子踢了过去砸在小女孩身上,一个飞身踩在凳子上。
凳子脚正好压在小女孩的四肢,“莳姐,你头上面有很多眼球!”莳也跨步踩在桌子上。双刀飞转,“噗呲,噗呲”,你被眼珠子包围了!”
莳也翻身跳到桌下,一个滑铲躲避攻击。眼球下雨一样砸在桌子上,莳也用力扯下窗帘在空中快速甩。空气被大力击打发出啪啪声,
右手紧握甩向空中“咚,咚……”、眼球被窗帘裹住,“哗~”莳也手心一施加力,簇火将宣布瞬间点燃,“哇,哇,哇~”小孩儿哭声不断响起,
莳也将窗帘甩在地上正以手朝地脚朝天,脖子扭曲着想爬起的小女孩,火焰变得更大了,小女孩的衣服头发都被点燃,她疯狂的抓着自己空洞的眼眶,
整个手都捅了进去将周围撤落的眼珠子不停一速进去脑袋越塞越大,“砰!”脑袋炸开,脑浆飞溅大火一下子她吞噬,
莳也取下眼上的发带又系回头上,“砰!”一个雕像从四楼摔下来,裴牧云和宁师师一脸抱歉往下看着莳也和林靖北,“不好意思,没砸到你们吧”雕像再次恢复原样,
裴牧云和林靖北感觉手脚上的石化状态消散,活动活动手脚一起冲了上去,“把它的头骨弄碎!”莳也对着两人道,林靖北手里的棍从后脑眼眶捅入,“噗呲”无数苏蔓从石像脑袋里钻出来向四周扎去,头骨七分八裂,
“唔,终于成功了。”
“叮,闯关成功!”久违的声音终于响起,林靖北一脸喜悦的看着自己的棍子“我决定了,就叫它金gū棒了”。
裴牧云忍不住呛声“金你个大头鬼箍棒啊,那可是我偶像的武器,你不要玷污它好不好?”林靖北举起金箍棒一脸得意,“你又不用棍子,有本事你给你那破刀起名金箍棒啊?”
裴牧云一脸无语,林靖北一脸得意“我这叫沾沾喜气,你懂什么?”宁师师崇拜的看向莳也,目光看向莳也背上的刀“漂亮姐姐,你背上的刀叫什么啊?”
她可是被这双刀惊艳了好久,从刚开始就好奇了,“双野刀,叫我莳也就好”宁师师笑意盈盈“我叫你莳姐姐吧,那你就叫我师师吧”林靖北舔着个脸蹭到宁师师面前“你都叫她漂亮姐姐,为啥不叫我帅气哥哥?”
裴牧云忍不住一拳砸向张的脑袋,宁师师思索着“我知道你的名字,我就叫你靖北哥吧”,“嘿嘿,行行”吵吵闹闹一会儿,一九九再次弹出,异能被收回,四个人重新转转盘,
林靖北再次抽到土元素,裴牧云抽到水元素,宁师师抽到金元素,莳也看着双野刀上流过的紫色电流,还真是神奇。
“哗~”四个人从水底潜上来,林靖北一把扯掉头上的水草。“这怎么还传到水下面了?",趟着水往岸边走,“都湿透了。”宁师师拧着自己的衣服下摆。
莳也拧着已经成一绺的头发,面前一片树林,大白天的里面还是一片白雾,一阵风吹来几人打了个冷颤。
“生火,生火”林靖北捡起地上的枯草,“那我去找找有什么可躲避的地方吧”裴牧云抬脚往里面走,宁师师“大哥哥,我跟你一起去”,“别走啊,出事儿了我们可救不了你们”林靖北捡着干草冲他们喊着,裴牧云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林靖北用石头搭了一个挡风台,手里的两块石头不停的击打,“哒,哒,哒”惊起林间片鸟。
林靖北一头汗,站起身伸了伸胳膊,“不是?怎么一要用火就没人有火异能了?它是不是故意的?”莳也手里拎着的几条胡乱扑腾的鱼,"还没好?"林靖北摊开手,“我看视频里的人生火挺快的?这怎么这么难?”表情有些无奈,一脸苦笑。
莳也抽出背后刀,看向林靖北“棍子呢?”,"什么棍子那叫金箍棒",莳也敷衍的点点头"知道
了,快拿出来”,林靖北拿出金箍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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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疑惑,"你要干什么?",“你拿住别松手!"林靖北不理解但手握紧棍子"哦",
莳也挥刀斩向金箍棒“当~”金属碰撞声刺耳,林靖北皱着张脸,手臂发麻,砍了几下开始有了小火星,“哎!有了有了”林靖北一抬头就见双野刀上穿出一道紫色电流,惊恐的大喊“别!啊!”
林靖北一脸委屈的坐在草堆上,莳也手里翻转着处理好的鱼。面前火堆干柴噼啪的响着。火光照亮着两个人的脸。林靖北一脸死寂满脸灰,头发有一缕已经烧焦了,
林靖北一脸心疼的抚摸着自己六十块的发型,莳也把手里烤好的的鱼递到林靖北面前,林靖北气愤的抢过去,恨恨的啃起来。
面前火堆被扇一呼闪一下,莳也偷偷别开脸笑,林靖北的发型像被啃了一样,不知不觉太阳跑到对面山腰了。
“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两人靠着树干休息,衣服干了,鞋也干了。周围的雾太厚,太阳光都穿不进来视野被阻挡,白雾里几十双眼睛盯着两个陌生人。莳也似有感应似一回头看去,莳也手里的木棍戳了戳地,没有打草惊蛇,
“我们去找找他们吧,都去这么久了”,莳也站起身,身后被注视的感觉消失了。林靖北卷了个烟棍,看着已经成一堆灰的火堆心里生出一股落寞,回眼前出现一抹身影,温柔的喊着他的名字“靖北哥哥,靖北哥,靖北,林靖北!"
林靖北回神,莳也的身影与回忆里身影重叠但声音冰冷“想什么呢?还不快跟上,等你到了他们尸体都凉透了”,“哎你别这么说啊,我可不想看他们的尸体”,提起金箍棒跟了上去,两人穿过树林,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少,
“这儿几月份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林靖北搓搓手臂,莳也在前面走着“话怎么这么多?你见过这里有正常天气的时候吗?”
"那边有个村落唉",两人不知不觉来到山顶,向远处眺望,一缕烟从其中一个房顶升起“他们不会找到住地方忘了回来吧","死裴牧云,肯定是掉哪个温柔乡里了”,话落一个翻身手里一条藤蔓缠上碗口粗树大步一跃从山顶跳了下去,莳也看着远处村落旁一条不起眼的溪流
“好了”,“唉!下来啊”,莳也一个跨步平稳落地,平静的环顾四周,没有白雾阻碍,这里像世外桃源一样,昏黄夕阳斜酒村落,炊烟袅袅像一幅动态画,“奇怪”林靖北疑惑“哪奇怪?”
莳也眼神警惕“没有声音”,“没有声音?"林靖北站定耳朵动了动,"确定吗?这不挺正常吗?",没人出来呗”,莳也指向篱笆里面窝着的鸡鸭“一点声音都没有”,似乎陷入深度睡眠,一动不动,只有几只来回踱步,“说不定是人家休息了呢”,莳也一脸不信,
两人来到唯一一家屋顶上冒着炊烟的庭院敲了敲门,“有人吗?你好,有人...吗?”
9. 荒芜村-断桥河(二)
门吱嘎一声开了,林靖北的话卡了一下,门檐上挂着一串葫芦藤,上面的叶子垂下来几乎遮住了视线,林靖北弯着腰与来人措不及防对视上,七八十岁的老婆婆驼着背,费力的抬着头,满脸的褶皱嘴角向下耷拉着,锐利的眼神盯着两人仿若秃鹫盯着腐烂的尸体,
林靖北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一身冷汗,语气小心“阿婆,您一个人在家?”老婆婆语气语气冷漠“有事?”。林靖北语气诚恳“打扰了,我们的朋友走丢了想问问您有没有见过,一男一女,男的大概这么高,壮壮的,”林靖北抬手比了比自己的脑门,“女生大概这么高,林靖北手比着自己胸口,老婆婆想都没想“没见过”,
“谢谢阿婆,我们先走了”林靖北脚底抹油想快点离开被莳也拎住后脖颈,莳也眼神盯着老婆婆语气询问气势上却带着强硬,“既然阿婆说没见过,眼看着天快黑了,我们可否打扰一晚借住一下。”林靖北一脸你疯了我不要的表情,老婆婆黝黑的瞳孔直直的盯着莳也没有开口,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林靖北觉得今天的莳也格外主动,平常都懒得跟别人交流,多说几句话都嫌烦,今天甚至态度强硬的要住别人家里,眼见气氛僵硬林靖北讪笑着搓了搓手,刚要缓解一下气氛,
老婆婆冷哼一声,将门拉开一半,“只能住一晚,我这里可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莳也松开拉着的衣领跟着老婆婆走了进去,
林靖北左右看了看空旷的小路,犹豫几秒叹口气跟了上去,关门的时候门上挂着的葫芦碰撞发出两声沉闷的咚咚声,
院子角落里种满了一种奇怪的植物,上面是类似狗尾巴形状的白色果实,下面是蕨类针织蓝色的叶片,在昏暗的角落隐藏全身,一旦给它们微弱的光就会一起发亮,在夜幕下像星星一般,
林靖北趴在窗户上百无聊赖“好久没有看到星星月亮了。”莳也一直关注着老婆婆的动作,她看起来十分正常,进门,逗狗,坐在小板凳上手里不停编着渔网,脚边堆着一小团透明色的草,上面长着一小颗一小颗的黄色豆粒花,时不时腾出手摸一把在她脚底下打转疯狂摇着尾巴的小白狗,
它脖子上挂着一条红绳坠着一枚钱币,隐约能看出上面刻着小狗的自画像,只是简单的轮廓却能看出主人对它的不可言说的感情,林靖北好奇的询问老婆婆“阿婆,您在编什么呢?需不需要我们帮您?”老婆婆没搭理他,林靖北碰了一鼻子,灰萎蔫的靠在墙角默默地发呆,
莳也冷不丁开口“阿婆,这小狗看着想出去玩啊。”老婆婆手里的动作变慢,缓慢抬头看了一眼莳也,将编了一半的渔网放进竹篮里,摸着小白狗的头语气嫌弃“一天天使不完的劲,”吃力的站起身推开门“去玩吧”,
看着屋外诡异的夜幕像是习以为常的朝院子里扔了一把钱币,叮呤当啷,小狗直接冲了出去,老婆婆关上房门顺手将门阀扣上,“敢问阿婆贵姓?”莳也站起身问道,老婆婆坐下继续编着渔网“没人教过你,问别人姓名前先报自己姓名吗?”
林靖北垂死病中惊坐起小心看着莳也的脸色,莳也像是没听出老婆婆语气里的阴阳,语气恭敬“抱歉,是我的问题,在下莳也,”林靖北恭敬又带有一点发怵“阿婆我叫林靖北”,
“莳富艺德双馨,宽宏旷达之也,”听到林靖北的名字愣了一下,“靖聚安平喜乐,羽檄从北顺来,呵,天意啊,天意”,老婆婆嘴里喃喃,叹了口气“叫我祿婆就好”,莳也点头示好,
两人被祿婆婆安排到角落一张临时搭起来的木床睡觉,两人靠着墙眯着,安静的夜晚如同每个走镖还有加班的夜晚,
“咚,咚,咚,咚”院门被敲响,两人惊醒快速起身,莳也快步来到屋门口警惕的听着院子里的动静,林靖北背对着她,手里的金箍棒指着屋里唯一的窗户,相比两人,祿婆婆似乎没听到声音依旧编着渔网,
一阵风吹来拍打着窗户,上面糊着的窗纸被卷起又放下,不知道从哪个缝隙钻进来,室内的气温骤降,“吱嘎”,院门被推开,咚咚的沉闷声微弱的响起,
莳也就要开门手刚搭上门,祿婆不慌不忙的问“你去干嘛?”莳也转身“小狗还在院子里”,祿婆漫不经心的打量莳也“不用担心它,你应该担心一下你们自己还有你的朋友们”,林靖北一听就急着出去,祿婆叹了口气“你急什么?现在你出去比他们死的还早”林靖北停住脚步回到原来的位置,
院子里传来一重一浅的脚步声,伴随着踩着水的啪叽声离屋子越来越近,莳也拔出双野刀挡在门口将两人护在身后,眼神紧盯着门外的动静,声音越来越近在门口戛然而止,莳也屏住呼吸,周围持续寂静,它好像已经离开了,
“叮当,叮当”推门的动作似乎被门上猛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屋里两人也被吓了一跳,紧绷的神经被忽的拨动,没有继续推门,屋外响起一阵扑腾声,
莳也一直听着时刻准备着冲出去,林靖北紧盯着窗户缝正争先恐后往里渗的水,一股浓重的河腥臭味扑面而来,林靖北忍不住用手扇了扇,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
“好了,你们两个去睡觉吧。”林靖北犹豫着看向莳也,莳也保持着没动“你们还想不想找你们的朋友了?”莳也卸力转身走到里面,两个人听着院子里已经消失的动静,安静的靠着墙,
“上床好好睡!”祿婆婆没好气的出声“睡没睡相”,两个人闭眼躺下,一夜无言,莳也不知怎的很安心的睡着了,没有做什么可怕的梦,
再次睁眼,阳光透过窗户直直的照进屋里,莳也被晃醒,目光寻去,祭台上被红布盖住的东西露出一个角被阳光照的闪闪发光,莳也没有去看,她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但是师傅教导她不理解但要尊重,
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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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天光大亮,昨晚出去玩的小白狗正在院子里欢快的追着蝴蝶,看到莳也就扑了过来,莳也蹲下顺着被风吹乱的毛,小狗躺下朝莳也露出它的肚皮,舒服的呼噜呼噜,
莳也把它抱在怀里,眼神将它看了个遍,看起来胖嘟嘟的抱起来也挺实在的,视线定在它的笑脸上,抚摸的手猛地顿住,“把它放下,谁家狗天天被抱着?没个正行”莳也弯腰将狗放下,“谛听过来”,被叫做谛听的小白狗欢快的绕着祿婆婆的腿转,
祿婆婆不耐烦的用脚踢了踢它“多大了?这么粘人?去,去,一边玩去”莳也一脸不赞同“祿婆婆,谛听它只是想跟您亲近亲近。”祿婆婆冷哼一声“睡好了就开始多管闲事了?”莳也没说什么盯着谛听发呆,
“祿婆婆,谛听它舌头是怎么回事?”祿婆婆扫了她一眼转身找了把凳子坐在院子里继续编着渔网,谛听蹦蹦跳跳的将一枚钱币塞进莳也手里示意她跟自己玩,莳也将钱币高高抛起,谛听一下窜了出去又叼了回来,祿婆婆始终低着头,
“哎呀,睡饱了就是舒服”林靖北打着哈气走出来,“莳姐,我们赶快去找他们吧”
“多谢祿婆婆收留”,两人跟祿婆婆告别,她依旧低头忙碌着,两人对视一眼,出了门向那条贯穿整个村落的断桥河走去,身后谛听看着他们直到身影消失,
祿婆婆抛出一枚钱币,摸着谛听的脑袋自言自语“真这么喜欢她?”谛听的尾巴飞快的甩着,扭着屁股,祿婆婆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呵,小白眼狼,就陪你玩了一会心就偏了”
“莳姐,你说他俩还活着吗?要是再见到他俩,我一定一人给一棒子,叫他们不听话”林靖北笑着,扛着金箍棒,他的眼镜早已摘掉,本来就是防蓝光的怕近视的,摘掉后莳也才正儿八经的看他,经历了几局游戏他身上已经没有第一次见面的呆板气质了,整个人活泼了有活人气息了,林靖北也觉得自己又有了生活的乐趣,
“你变了,”莳也辨着方向“走这边。”林靖北愣了一下“啊?有吗?”想了想笑道“是有点,我这可不是变了,只是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一切刚刚开始的时候”尾调带着一丝落寞,“那有一个房子”莳也指着一个被三个房子围住的毫不起眼的草房子,
走进一看,确实特别,要说其他的房子是旧房子那这个就根本称不上房子,就是一个旧亭子将四周用泥巴封住,勉强可以这个风,下雨可能还会漏,但是洞口却有新的泥脚印,如果不是其他幸存者那就是昨晚袭击他们的怪物,
这会儿两人已经来到村口了,再过前面的小树林就要到断桥河了,“进去看看?”莳也率先跨了进去,里面是一个供台,奇怪的是没有供奉的石像,只有规规矩矩摆着的供奉食物,“东西还是新鲜的”莳也打量着四周,脏,乱,差,满地杂乱的脚印,没有血确有血腥味,破麻布还有各种纱布在地上摊着,
10. 荒芜村-断桥河(三)
“这里藏着尸体吗?还是运过尸体?”林靖北挑起地上的麻布对莳也道“用这个?你怎么知道?”莳也走向供台“在我们那这种麻布就是裹尸体的,结实耐用还便宜”林靖北嫌弃的甩掉棍子上的麻布,
“今晚我们就在这等着,守株待兔”说着两步飞身上梁,“你这成语学的不错嘛,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个文盲”说着一脚踩着半个土墙爬上房梁,“你才文盲,我可是我师傅亲自教的识字”,“好好好,你不是文盲行了吧,你倒是给我让点地方啊,就这么点地方,两个人都塞不进去”,
林靖北两只手撑着费力的挤进狭小的地方,“你手摸哪呢?”莳也一巴掌呼在林靖北的手背上,“嘶-”林靖北拧着身体吹手“姑奶奶我又不是故意碰你的,这地儿实在太小了,不用下死手吧”
莳也来了句“六”,“哎哎哎,你这又从哪学的?”急得林靖北都要上手捂莳也的嘴了“别啥都学啊,就那几分钟看浏览器你还能学这么多也是厉害了”,“不好吗?”莳也对于林靖北的动作嫌弃的撇过脸,
“好个屁啊,这是嘲讽别人的话,表达无话可说的意思”,“对啊,我就是这个意思”林靖北太阳穴突突直跳,得,下次还得看着莳也上网,别好好一个古代人潮出风湿病了,把三好学生带坏了他师傅估计要扛着四十米大刀来砍他了,
天黑的比预想的要早,林靖北眯着补觉,莳也看着蚂蚁从面前过去忙忙碌碌的搬家,看着看着一只手将正扛着比自己身体大三倍的蚂蚁推倒,食物掉在地上蚂蚁胡乱扑腾着四肢,
莳也一巴掌拍在罪魁祸首身上“有病啊”,林靖北揉了揉被拍的酥麻的地方龇牙咧嘴“我这不是怕你无聊嘛”,“嘶-”林靖北低头看向咬了他一口的蚂蚁,生气的把食物放到它身上“走走走,真是个睚眦必报的”莳也冷哼一声“活该”
“啪叽,啪叽”踩水的声音响起,一个湿漉漉的身影从树林里拖出来,一脚深一脚浅的向亭子走去,青白的皮肤在黑夜里隐隐发光,因长时间泡水,整张手都是褶子,抬脚跨过门槛左右看了看,直冲着供台走去,一步跨上供台吃力的将腿盘起来,嘴里念叨着什么,
两个人探出脑袋费力的听着,离得太远只能看到动作,那人一个弹射起身手脚并用的爬向供台下面,激动的喉咙发出桀桀的笑声,等了一会儿,两人跳下房梁,“他是吸毒了吗?跟毒瘾犯了一样,疯疯癫癫的”林靖北拍拍身上的灰看向祭台,
“他是把自己当做神仙供奉起来了?”莳也摸着莲花形状的坐台,“进去看看”坐台下面挖了一个洞口,“哇,怪不得要爬着进去,连个梯子都不搭,墙都磨抛光了”正吐槽着林靖北脚一打滑直接滚了下去,
莳也还没来得及伸手拽他,人就消失了,只能听到咚咚咚的声音,林靖北根本没有能拽的东西,使用异能从墙里伸出一截凸台接住了自己,脑袋晕乎乎的直冒星星,拍着屁股底下的台阶傻笑“还是有点用处的”,两人踩着土台阶往下走,
“滴答,滴答”两人放缓脚步贴着墙慢慢挪动身体,“湿的”林靖北指着墙小声的对莳也说“有河”,没走几步眼前出现一抹光亮,“哗啦,哗啦”一条小河映入眼帘,四周墙面光滑,潮湿的水雾凝聚在顶部形成水滴又滴回河里,空气里只有一点河腥味,
如果不看两边堆积成一座座小山堆的尸体还是有观赏价值的,林靖北扒拉着尸体东找找西找找,“这会儿又不嫌弃了?”林靖北低着头认真的看着每一张脸“我这不是着急找我的好大儿嘛,等找到了我一定要他叫我爸爸”,两人从头翻到尾,“哎,没有哎”林靖北扶着腰艰难的直起身“不错,起码还活着”,
“把藏尸体的地方放在祭台下面,让他们死后的灵魂都不得安宁,真是邪恶”莳也回身视线扫过这一百多具尸体,林靖北冷哼“他是觉得自己比那些神仙还厉害,供奉别人不如供奉自己,还真是个畜生,自恋的畜生。”
莳也转身顺着水流沿岸走着“那些表面供奉神仙,吃斋念佛,背地里满手鲜血害得别人家破人亡的也没好到哪里去”,林靖北气的牙痒痒,手握成拳“枪毙!全都枪毙!”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
走着走着面前出现茂密的树林,生机勃勃的绿色撞进两人眼睛里,脑顶的阴云雾气都少了些,眼前的路陡了起来,林靖北杵着金箍棒气喘吁吁“我怎么有种老父亲翻山越岭找走丢孩子的感觉?”莳也的脑门上一层薄薄的汗,他们好像在爬山,“爬吧,天黑前穿过这片树林。”
天不遂人愿,走到半山腰一片稍微平坦些的地方天就暗下来了,身后白雾也追了上来,“算了,那有个大树,我们先凑活一晚吧”林靖北指着离他们不远的一颗有两三人都环抱不住宽十几米高的树,两人刚爬上去脚下已经被白雾包围了,像浓厚翻涌着的骨汤将所到之处都当做食材吞噬,
莳也看着远处一小块没有被白雾侵蚀的黑点正想着祿婆婆和谛听就被身旁窸窸窣窣的声音吵的头疼“你又在干嘛?”林靖北正努力地将树杈上的藤蔓一圈一圈缠在自己身上“这叫万无一失,万一我睡觉不老实掉下去怎么办?据我观察,大多数怪物都喜欢拽人,我们绑紧点会不会掉下去了”
莳也不想搭理他找了个舒适的树杈躺了上去,窸窸窣窣的动静终于停下“莳姐,来,这还有,我帮你绑”林靖北举着一截藤蔓,莳也抬手婉拒“不用了”,看着把自己绑成粽子的林某人莳也真的没眼看,死靶子。
两人离地面有四五米,只能依稀看清树林的大致轮廓,“给,”林靖北从怀里掏出三四个果子“能吃,我半个小时前尝过了,应该没毒。”莳也刚想问他什么时候摘的就见林靖北拿了一个吃了起来,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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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咬了一口,果肉类似梨的口感,外皮光滑,吃起来只有淡淡的清甜,吃完嘴里还有苦味,
“莳姐你先睡会吧,前半夜我守着”林靖北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莳也抱着武器靠着树小憩,闭上眼睛就看到了一只热气腾腾金黄金黄的烧鸡从锅里拿出来还没递到客人手里就被一群小孩子蜂蛹的撞上去抢走,
稍大点的孩子的孩子抱着烧鸡灵活熟练的逃窜,身后六七个孩子吸引着追赶他们的店伙计,“天杀的畜生,敢抢我的东西?”店伙计追着他穿过小巷,在热闹的街道大大小小的商铺逃窜,三个人伸着手去抓他却总是轻擦过破烂的衣角,一个弯腰就躲过了店伙计气急败坏砸过来的棍子,
将一个水果摊子撞得撒了满大街,摊主一把拽住冲在最前面的店伙计语气凶狠“敢撞老子的摊子?”店伙计被揪住衣领慌忙摆手,身高马大的摊主不听他的解释像甩破抹布一样将人扔在地上,男孩边跑边回头看热闹,扯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钻进小巷子里,
面前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小女孩看着六七岁的样子,虽然穿着脏兮兮甚至比自己穿的还破的麻布,满脸的污垢却挡不住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男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烧鸡犹豫片刻立马搂紧,“我不能分你,这是大家的”
小女孩眨巴着眼睛缓缓靠近,水汪汪的眼睛带着祈求和示弱,小男孩的手轻微松了松,一抬头,一个拳头划破空气猛地砸向他的脑袋,脑袋被打的高高扬起,身体被惯性带倒悬在空中,砰的一声狠狠砸在地上,鼻腔往外汩汩冒血,
身后冒出六七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孩子将她围住,个头比她高出不少,“知道我们是谁吗?”小女孩没有任何反应,“呦,被吓傻了?告诉你,我们是这条街的街主,不管你是抢来的还是要来的东西都要上交给我们,心情好还会赏你点,我们可是很仁慈的。”
小女孩眼神像看垃圾似的扫过所有人,“呦呵,骨头这么硬吗?”说话的人笑嘻嘻的看向身边的人,“给她长长记性。”所有人冲了上去,小女孩一只手死死的抓着烧鸡,另一只手挥拳挡着六七个人的拳脚,
六岁孩子的体能不过一会儿就没力气了,身体被踹倒,一头扎进垃圾堆里,恶臭腐烂味塞满鼻腔直冲脑门,脑袋晕乎乎的又被掐住脖子按着脑袋砸向身后的墙,
怀里的烧鸡掉落又被十几只手疯抢,不到两秒消失殆尽,砸吧着嘴离开,小女孩头上留着血,晕晕乎乎的从地上爬起来,眼神狠厉嘴角带笑的从垃圾堆深处掏出一个鸡腿,随便找了个角落狼吞虎咽的撕咬,
腥臭味在此刻变得微不足道,将最后一口骨头嚼碎咽肚,舌头不停舔着嘴唇上的油渍,直到口腔里再也分泌不出唾液,眼角一滴即将汇聚成泪水的液体被猛的抬手擦掉,她将自己蜷缩起来堆在巷子深处连一丝月光都照不进来的地方。
11. 荒芜村-断桥河(四)
“沙沙沙——”连一声虫鸣都没有的树林惊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莳也迅速起身半蹲在树枝后面警惕的看着发出动静的方向,
树叶被击打的沙沙作响,声源四周的草丛摩擦裤子的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
林靖北慌忙解开藤蔓藏在树干后面,莳也缓步挪动向下走,“你去干嘛?”林靖北小声的问,莳也弯着腰观察四周摸索着踩在树杈上,视野被白雾充斥,耳朵变得异常敏感,
“来了”莳也侧身俯视树底下的身影,
一抹身影跌跌撞撞的冲过来径直从藏身的树下窜过去,被什么东西绊倒又慌慌张张的要爬起来,身后一个身影飞扑过来死死压住挣扎的人,拽着脚踝就往外拖,
莳也一刀砍了下去划破后背,那人吃痛松手,手紧紧抓着披在外面的衣服仓皇的钻进白雾里,
林靖北拍了拍地上的人半天没动静,“好像昏过去了”把他拖到树底下,没一会儿天就亮了,白雾悄无声息的消失一切又恢复到原样。
昏迷的人悠悠转醒,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吊在树上,手脚被绑的结结实实的,用力挣扎晃动身体绳子丝毫未松,反倒是树叶沙沙作响,
树上跳下两个人,莳也抬头直视他“说吧,你跟了我们一路还把怪物引到我们这边有什么意图?”被吊着的人脸色苍白“没,没,我没有跟踪你们,我只是恰好路过。”
林靖北冷着脸凑近莳也悄眯的问她:“我怎么不知道他跟我们一路了?”莳也斜了他一眼,“那个,能先把我放下来吗?有点呼吸不上来了。”林靖北语气不耐“事儿真的。”
走进一看,藤蔓勒着他的脖子已经勒出一圈紫印子了,“哎呦我去,不好意思,第一次绑人不太熟练。”
三两下把人解救下来,“我叫宋粹,谢谢你们救我。”宋粹虚弱的坐在地上,手捂着胸口表情痛苦,莳也打量着眼前表演艺术成分极高的人,“说说你昨晚发生什么了。”
“昨天晚上我出来找食物,刚到河边就遇到一个怪物,裹着一身白布,一把把我拉到河里,还好我反应快,不然就已经成一具尸体了,真的,我发誓。”宋粹尽可能的以最真挚的眼神看着莳也。
这是事实,虽然他少说了点信息,但这就是真的,他昨晚被小队派出来寻找河怪的踪迹,路上饿了找吃的的路上不小心迷路了,被河怪拉下水,想起看到他们来这边就来撞个运,还好赌对了。
战力值排行前十的“负债一千万富婆励志治好痴傻二十岁儿子”,骗你的,其实宋粹根本没记住,名字太长了,还让人难以开口,
不过刚开始就击杀率100%可是震惊了所有人,论坛上大家对她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一直没人再扒出她的其他信息,甚至对她的性别猜测,他也只是通过那把双野刀来确认的。
可能没有人能想到被大家揣测的人是个连身份证都没有的古代人吧。
还有旁边那位总排行榜第一的“1”,没错,就是这么简单又让人羡慕,难以想象他的财力,还有他那传遍游戏论坛的千金一怒为红颜的风流故事,一度成为大家眼红的肥肉,
不过现在两人看起来联手了,不好动手,宋粹眼睛滴溜转,莳也看着地上衣服被树枝划的裂开口子,浑身湿漉漉,胸口还有大片污渍的人还是带有怀疑。
“具体的细节?”
“啊?啊?”宋粹以为莳也已经信了没想到她继续问,莳也也不废话,把刀架在宋粹脖子上,“说不出来?你敢骗我?”
宋粹脑子飞速旋转语气带着紧张嘴唇哆哆嗦嗦“我真叫宋粹,我还有个妹妹叫宋晚榆,我们在村子里过夜,我出来找吃的,就在村口遇到的河怪,对!村口!”宋粹吃力的撑着身体站起来,“被河怪从村口追到河边的。”
“那你知道河怪的信息吗?”林靖北看着极力证明自己的宋粹,“我知道!他不是人,准确来说是怪物,有一条腿是坏的,住在河里,还会把人拉进河里淹死,最奇怪的是他还不吃人,就单纯的杀人。”
宋粹着急的语速极快,口水都喷出来了,“你有没有看到过一男一女?男的一米八几,女生一米六几吧,看着可可爱爱的年龄特别小。”
宋粹低头思索着,“没有,我们一开始就被传送到了地下河里,还没有游上岸就被袭击了,几百号人没逃出来几个,幸存的几乎都走散了,那怪物会把尸体堆在那,你们可以去那里找找尸体,如果没有应该还活着。”
宋粹转了转脚踝,“那个,我还有个妹妹等着我呢,我先走了。”一瘸一拐的离开,莳也没有阻拦,这人一看就是没说干净,藏着掖着,
游戏变难了,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武力可以解决的了,这句游戏从开始到现在已经三四天了,连NPC都没有正面交手过,
“莳也?你怎么了?”林靖北伸手在莳也面前晃了晃,“没事”,从兜里掏出一枚泛着金黄光亮的钱币,从出了村子她就摸到了,可能是在跟谛听玩的时候落进口袋里的,
不过昨晚只是露个角就让河怪跑那么快,莳也觉得祿婆婆也有事瞒着自己,
无人的村子,没有声音的世界,只杀人不吃人的河怪,骗人的其他玩家,奇怪的老婆婆,消失的队友,一切变得更好玩了。
“走吧,回去找祿婆婆。”莳也转身朝村子走去,“还去找她吗?你忘了她说容不下我们,让我们走快点了吗?她那么凶,万一把我们拒之门外怎么办?”林靖北表情十分害怕,
祿婆婆的嘴跟淬了毒一样,两人都没在她嘴下落个好话,前天出门的时候就差把两人扔出来了。话虽如此,脚步不停的跟着莳也,
莳也眼神看着林靖北,“拿出你的绝学。”林靖北满脸抗拒无可奈何只能哀嚎着“裴牧云!宁师师!等你俩回来了一定要补偿我!”
再次回到熟悉的小院,林靖北深呼吸抬手敲了敲门,“祿婆婆,是我们,我们又回来了。”门刚来就一盆水泼了过来,浇的林靖北从头湿到脚,还好莳也躲得快,
莳也站在一旁对着祿婆婆拱手问好“祿婆婆实在抱歉,打扰了,我们能问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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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吗?”
祿婆婆冷哼一声抬手制止莳也的话,“还没找到你们的朋友?想问问他们的下落?”林靖北眼巴巴的等着她下面的话,“不知道,我不管。”祿婆婆抬手就要把门关上,
林靖北一把抱住祿婆婆的大腿,可怜一把年纪被一个一百多公斤的青年拖着不让走,林靖北抱住腿就哭嚎“祿婆婆啊~外面好危险啊~我们已经找了好久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太可怜了~求求您告诉我们他们的下落吧~”
祿婆婆试图把自己的腿解救出来,林靖北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扒在腿上怎么拽都不走,聒噪的声音在寂静的村子格外的响,
林靖北不松手也不使劲就这么干耗着,莳也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偷笑,耍无赖在任何时候都有效果,但希望是好的效果吧。
莳也从门缝与谛听对上视线,圆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祿婆婆被吵的头疼,眉毛皱巴巴的,最后撑不住了松了一点点口,“想从我这儿得到消息?”
林靖北一脸希冀,“先进来。”祿婆婆转身进院,“耶!婆婆最好啦!”两人一脸惊喜,却不知接下来迎接他们的会是怎样的磨难。
祿婆婆躺在椅子上语气懒散“问一次问题十个金币,帮一次忙一百金币。”林靖北把兜都翻过来“阿婆,我们没有什么金币啊?”
祿婆婆嗤了一声“没钱就去赚啊?没事瞎转能从天上掉下来还是被大风刮过来啊?”被呛惯了,林靖北也没那么害怕了,一直没出声的莳也语气商量“祿婆婆,我们给你干活换金币怎么样?”
祿婆婆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这的活可不好干,你们可想清楚。”林靖北生怕祿婆婆反悔急忙答应,莳也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祿婆婆嘴角露出得逞的笑。
“喂鸡?”林靖北一脸震惊的指着对面的鸡圈,看着一声不吭像出bug一样走来走去的鸡满脸不敢信“这真的能吃吗?”祿婆婆杵着拐杖伸出两根手指“爱干不干,两枚金币。”
林靖北立马换上笑脸,“干干干,保证完成任务。”在看到一堆肠子内脏前林靖北是觉得这个任务轻轻松松的,捂着鼻子冲到门口大口呼吸,“祿婆婆,你家的鸡口味还挺独特的。”
祿婆婆指挥着:“先把它们洗干净,再剁碎,天黑前要剁五十斤。”
“五十斤?祿婆婆你家鸡还真是能吃啊。”祿婆婆手里的拐杖戳着地面,“话真多,还不快干,磨磨唧唧的。”
林靖北看着面前堆成山的各种内脏不停的做着心里建设,撸起袖子冲了进去。
“祿婆婆,我干什么?”莳也跟在祿婆婆身后,祿婆婆看了看太阳,“你就先负责做饭还有打扫卫生。”祿婆婆找了本书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莳也接了盆水拧着毛巾开始打扫卫生,里里外外擦了个遍。
“渴了。”莳也正擦着桌子,不知道她喝什么,就倒了一杯热水端了过去,放到小桌子上,“烫,您稍等一会儿。”祿婆婆嗯了一声,冲她挥了挥手,莳也看着小桌子上面的茶杯知道祿婆婆是故意的,
12. 荒芜村-断桥河(五)
莳也拿着扫把将院子里的落叶还有蜘蛛网扫干净,干了一上午腰都要直不起来了,谛听跑到她脚边欢快的摇头晃脑,莳也蹲下摸摸它的头,转头看到祿婆婆抱着书闭着眼睛睡着了,
莳也从屋里找了块毯子轻手轻脚的盖在她身上,林靖北这边已经洗完了,他一脸欣慰的看着干干净净的内脏,
“还得是我,就问谁能洗这么干净?”拿掉鼻子里塞的纸,拿了把菜刀就开始切。
莳也揉着肩屁股刚坐在凳子上就听到了祿婆婆的喊声:“还有我们的午饭。”
莳也站起身,“祿婆婆,我不太会做饭。”祿婆婆用脚逗弄着谛听“我不管,怎么做是你的事。”
莳也叹了口气,这婆婆是纯纯故意折腾她呢,“您要吃什么呢?”祿婆婆指着旁边的菜地,“地里有新鲜的菜,仓库里有其他材料,你看着办。”
莳也转身去拿菜篮,“必须是能吃的,要三菜一汤。”祿婆婆一副看穿的样子。莳也确实是想着随便做做的,毕竟自己从来没有做过饭。
林靖北手都快砍抽筋了才砍完三十斤,莳也拎着菜篮路过问他:“你会做饭吗?”林靖北指着刚从地里摘下来的青菜,“婆婆让你做饭?”
“嗯,还要能吃的,三菜一汤。”莳也一脸为难,“我没做过饭。”林靖北伸手接过“那我们换换,你砍剩下的二十斤,我去做饭。”
“自己的任务自己完成--”祿婆婆的声音从前院飘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婆婆耳朵还挺灵的。”
无奈,莳也只能听着林靖北的指挥手忙脚乱的做饭,首先是主食,从仓库里翻出大米,“凉水先洗两遍,哎!别把米倒了!”莳也捂着往外漏的米,
“切菜,不是砍人!莳也!你能不能控制一下力度!”林靖北离她八百米远,扒着门框指着已经裂开的菜板,除了不在菜板上到处都是的菜。
林靖北怀疑人生,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的困难了。
“生火,不是把厨房点了!”莳也用扇子扇着灶台里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火,整个厨房烟雾缭绕,林靖北顶着一头灰,“行了行了,继续下面的。”
处理鸡的时候还是很顺利的,几下就杀完放血拔毛,整整齐齐的摆在桌子上,“不错不错,看来还是有救的。”林靖北夸着还伸出了大拇指,
“杀的人多了手就熟了。”林靖北默默地收回手,决定接下来要温柔的指导免得遭遇无妄之灾。
“莳也!你要干嘛?”林靖北躲着到处乱蹦的油吱哇乱叫,“快把肉放进去啊!”莳也一手锅盖挡在前面一手拿着铲子,“没手了。”林靖北边躲边拿起鸡块胳膊伸的老远,“我放了,你直接炒就行。”
“刺啦,刺啦”厨房瞬间被烟吞噬,林靖北艰难的从烟雾里找莳也的身影,“好了好了,要糊了!”
等菜端到林靖北面前的时候已经带了点糊味了,莳也:“尝尝?”
林靖北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肉咬了一口,愣了一下:“你没放调料?”莳也也愣了一下:“忘了。”林靖北悄悄从窗户偷看祿婆婆的背影。
“没事没事,直接加水做汤。”在快要把厨房炸了前终于凑齐了三菜一汤,还好主食把握的还不错,能看。
祿婆婆看着桌子上的鸡汤,清炒萝卜,清炒白菜,凉拌黄瓜,“你自己做的?”莳也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忐忑,林靖北也紧张的站在旁边,
祿婆婆开口:“你俩先吃一口。”莳也与林靖北对视一眼,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尝了一口,虽然味道有的太清淡有的稍微糊了点,整体上还是能吃的,
“坐,一起吃。”祿婆婆端起碗,莳也接过盛了一碗鸡汤,一顿饭吃的小心翼翼,林靖北胃口不错,又是体力劳动又是费劲心思教做饭,
祿婆婆一口一口的吃着,嘴上嫌弃心里确十分享受这没有几天的子孙绕膝热闹的时刻。
吃完饭,林靖北又开始剁鸡食,好不容易剁完,结果祿婆婆指着有手长的肠子,“不合格,再剁碎点。”林靖北又端着两大盆回炉重造,终于在太阳落山前过关了。
“罗罗罗,罗罗罗……”林靖北嘴里叫着把鸡食倒在盆里,刚开始没有鸡靠过来吃,林靖北退到鸡圈外面偷看才有鸡去吃,“呵,连鸡都这么怪癖。”
“两个,三个,还有五个。”
“哎呦,别算了,明天就能赚够了,快睡吧。”林靖北将莳也伸出的五根手指攥住塞进被窝里,眼睛困得睁不开,
莳也闭着眼,脑袋里都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莫名其妙的穿进来,被迫学习现代科技,还有不同的人,从一个漩涡被卷入另一个漩涡,越陷越深。
“别跑!抓小偷啊!”偷跑下山的沈雁山摸着空空的口袋指着正在街上没命奔跑的小偷,“敢偷我的东西?”
本就是瞒着师傅偷偷下山,沈雁山不想声张更不想被发现吃一顿鞭子,吃了个哑巴亏心里正郁闷一双瘦骨嶙峋沾满泥巴的手伸到他面前,手里举着他的钱袋,
沈雁山一扫阴云,满脸惊喜,伸手接过,正要道谢就见人已经跑了,他将钱袋揣好悄悄跟了上去,小孩像是受了伤,一瘸一拐的,虽然一身污垢却脊背挺直,
跟着她来到离街几里的破庙,本该藏满乞丐活着流民的寺庙却无一人,沈雁山心生疑惑,小女孩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屈膝抱腿,将脸埋在膝盖上,
像个被抛弃的流浪幼猫,这是沈雁山将她带回宗门后经常对她说的话。
“小孩,在这干嘛呢?”一把油纸伞撑在头顶挡住了连下几天的大雨,小莳也似乎不想理他,闷着头“东西已经给你了,没事不要烦我。”
“呦,脾气不小啊,别不理我啊,是受伤了吗?我给你看看?”小莳也一声不吭,沈雁山原本调侃的笑脸一下严肃起来,“快让我看看!”
手一用力就把她挡着的手拽开,一道十厘米长的刀痕映入眼帘,虽未见骨但在小孩身上显得异常吓人,
沈雁山心里一震,小孩看见正往外冒血的伤口也不害怕,小莳也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闲的没事找事的人,盯得入神连药粉洒在伤口上都没察觉,
“你救我就不怕我缠上你?我可是远近闻名的灾星。”小孩似乎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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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此自卑,反而一脸自豪,“灾星可不是个好词。”沈雁山一边撕下袖子一圈一圈绑好腿一边向小孩解释着。
“哼,都一样。”小莳也收回自己的腿看了看,语气里带着蛮横“你可以走了。”心里想着明天再遇到那个人一定将他剁碎了喂狗,让他尸骨无存。
接连几天大雨,出门上街的人少了很多,好几天没吃到一点东西,小莳也本就虚弱,再加上帮人追小偷耗费她大量体力,
一想到自己还要饿几天心情非常不好,用眼睛剜了那人一眼,心里直骂自己,多管闲事,什么时候自己也开始爱心泛滥了?
可能是前天遇到了个书生路过避雨给了她一块铜板让她吃上新鲜出炉的包子了吧。通达街一姐莳也可不是随便说说的,除了乞讨偶尔还会劫劫富,
只抢脏钱不害清官,这一句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脑子里的,街上人多且杂,可能是别人随口一说吧。
小莳也烦闷着,一抬头就看见那个怪人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看什么看?没见过乞丐啊?”
沈雁山听着暴躁脏小孩一秒十几个字往外蹦,不禁笑了笑,“为表谢意我带你回我家怎么样?”
切,小莳也看都没看他一眼,又是个人贩子,亏她还帮了他忙,这人贩子是不会换换话术吗?听了三四年了,小莳也悄悄试着扭动脚踝,
沈雁山见小孩一脸嫌弃的看着他满脸不可置信,菩提剑门她都看不上?小小年纪能有这番毅力实属难得,
“我不用你带我去你家,既然你想报答我那就请我吃顿饭吧。”小莳也一脸我这要求不过分你快答应的表情,
“好,我请你!”沈雁山没想到自己的小金库遭此劫,摸着越来越瘪的钱袋子,看着桌子上堆成山的空碗心里大为震撼,
看着吃的飞快头也不抬的小孩,几次想伸手拦着点,“你别吃那么快啊!撑死了我可不赔。”
小莳也手里扒拉的动作更快了,她以为这个人是反悔了不想付钱了,一心想着再多吃一点,这个月都可以不用找饭吃了。
沈雁山看着吃撑了还在硬往嘴里塞的小手快速的夺过已经见底的面碗,“别吃了!吃多了胃会难受!”
“我饿!饿着也会难受!”小莳也大声怒喊,被抢走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生的希望被夺走。沈雁山被吼得呆愣住,僵硬的把碗放下,掏出钱袋里最后几块碎银,“小二,装几块肉饼带走。”
小二弯腰接过银子快步离开,沈雁山算是看出来了这里的人对这小孩似乎带有浓浓的嫌弃还有害怕,恨不得躲得远远的,仿佛她身上有瘟疫一样。
小莳也砸吧着嘴回味着刚才吃进去的盛宴,“客官,您的肉饼好了。”沈雁山接过塞进怀里,冲着小莳也道“你真不跟我回我家吗?”
小莳也跳下凳子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吃饱喝足是该想想怎么报仇了,身体腾空被人抱在怀里,小莳也两条腿扑腾,“你干什么?”
沈雁山像抓过年的猪一样,大手轻轻松松握住她的两只手腕,一手按住她的腿声音严肃“别动!伤口再裂开了。”
13. 荒芜村-断桥河(六)
小莳也奋力挣扎对着人肩膀又咬又啃,“嘶-下死嘴咬啊?”沈雁山将人翻了个个,小莳也趴在他的背上,“走喽,带你回家。”
小莳也大声呼喊着,酒楼里人潮涌动却无一人在意,大多都在借着酒醉拍着胸脯高声阔论着自己的远大志向,
一桌酒友忍着笑将酒满上,嘴里夸赞着好似做了一枪取敌首级般丰功伟绩的醉汉,离得远的却不知道他只是在跟朋友炫耀自己将家里的娘们打的乖顺听话,他说一她不敢说二。
沈雁山扛着小莳也离热闹的酒楼越来越远,小莳也没有再挣扎,眼神看向熟悉的风景在自己眼前一幕幕划过,
沈雁山感受着后背上的温度,怎么不动了?心里一惊赶忙将人放在地上,小孩呆愣愣的叫她也没有反应,不会是吓傻了吧?
“小孩?小孩?”沈雁山扒拉着她腿上的伤,没裂开啊?“你……你怎么了?我……我没有恶意的。”沈雁山一脸的慌乱。
小莳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心里不停的嘀咕“他是傻子吗?任谁被陌生人一把扛走会欢声笑语的吗?”可能是怨气太大,沈雁山从小孩脸上看出来嫌弃。
“没事就行。”说完又把她背了起来。小莳也选择不说话表达反抗,心里没由来的害怕还有紧张,是不是只要她不说话,这个呆呆的大哥哥就能把她带回家,一个有吃的能睡觉的家?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直到沈雁山出了城门来到郊外,小莳也一看到荒凉的小山就心里一紧,搭在沈雁山脖子上的手微微缩紧,
沈雁山感受着身上的小人身体一哆嗦以为她是离开熟悉的地方害怕,“你是想把我掐死吗?”小莳也默默收回手,沈雁山嘴上又开始安慰人“没事的,我不会害你的,你不用这么紧张。”
“两年前,村长把我扔在这儿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不过我把他的头发都薅秃了,顶着一头血跑了”小莳也像是想起开心事一样语气里洋溢着喜悦,
沈雁山僵硬的扯出了个笑“是吗?那你真是厉害。”没有嘲讽而是打心底觉得她厉害,“就是那儿。”小莳也挣扎着从他背上下来一瘸一拐的走到一个土坑旁,
“看到这个小坑了吗?我亲眼看着村长挖的,挖了一个时辰不过我两下就爬上来了。”小莳也眼睛一亮朝一旁的树丛跑去,
沈雁山看着这个能把他竖着放进去的坑心里咯噔咯噔的,小手捧着几颗黑色的果子递到他面前,“尝尝?还不错呢?”小莳也没管他自顾自的拿起一个塞进嘴里,
熟悉的味道,那是给她二次生命的味道,沈雁山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很涩,果肉嚼了半天还是咽不下去又被舌头顶了出来,
“别吃了,刚给你吃完饭,再吃就撑死了。”沈雁山本意是这根本不能吃,小心出问题了,结果小莳也抱着果子不看他,
“那也比饿死强,为了抢果子我还咬了好几个人呢,肉都咬下来的那种。”小莳也笑的一脸自豪,愣了一下,瞥了一眼沈雁山凝重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对哦,他说不定还没杀过人呢。
沈雁山没说话又像是无话可说,一抬眼就看到小孩怯生生的望着他,往日他笑的是最多的,今天他想笑也笑不出来了,
他伸手想抱住小孩,小莳也退后一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沈雁山以为小孩跑了半天跑累了心里懊恼刚才没留点银子,
自己走回去还行,小孩这年纪受了伤不是趴在爹妈怀里求安慰的就是好吃好喝静养几天的,怪他没想那么多。
沈雁山再次伸出手将人背到背上语气温柔的询问“累了?还能坚持一下吗?过了这片树林子我们找个小店歇歇脚我再给你看看腿。”
小莳也没说话,心里默默记着路,终于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个驿站,门口摆着一个破破烂烂的旗子,沈雁山背着小莳也走了进去,
“一间房。”“好嘞,客官这边上楼左拐就是。”将小孩放到床上打了盆热水就要帮她清洗干净,小莳也挡着他的手,“洗干净睡个好觉。”
沈雁山看着小孩倔强的眼睛泄了气,随手把毛巾扔到盆里,“行行行,不洗不洗,我看看伤口行吧?”小莳也没有再挡,
沈雁山重新上药包扎好又将腿放回被子里,原本洁白的被单被污渍染脏,一块黑一块白,“小花猫”沈雁山躺在旁边嘴里絮絮叨叨的,
“等回了宗门我怎么跟师傅说呢?白捡了个小孩?不行不行,师傅肯定不信,抢来的?不行!师傅能把我的皮扒下来,再罚我扫山门就完了。”说着说着就困了,
伸胳膊帮小孩掖好被角,“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小莳也闭着眼睛没说话,沈雁山以为她睡着了打了个哈气闭上了眼睛。
“咚咚,咚咚”窗外打更人敲着,不知不觉已经亥时了,小莳也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照的她眼睛干涩,好久没盖着被子伸直腿睡觉了。
“小孩你醒了吗?饿不饿?我……”沈雁山胳膊摸了个空,心里一惊,“不见了?”爬起来就看到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摆了三个铜板,
沈雁山两步下楼冲着正在招呼客人的小二喊道“你看到我家小孩了吗?”
店小二想了想“没看见过,昨晚门没关紧,今早一看还漏个门缝,一定是不小心被风刮开了,您不知道昨晚刮了多大的风,院子里的行李都被挂乱了还得收拾。”
没管店小二的埋怨,沈雁山见到人就问她的消息,“你看到一个小女孩了吗?受了伤,眼睛大大的。”再问了不知道多少个人后脑袋灵光一闪快步向破庙跑去。
路过小巷子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用拳头捶打着地上一团黑影的小莳也,她抬头看到了他眼神愣了一下手却没停,拳头裹着风锤的黑影没了动静,
小莳也脸上溅了点血,小小的脸皱巴巴的,抬手抹掉血看了沈雁山一眼,转身就走,沈雁山看清了地上的人,是那天的小偷。
等再抬头小莳也的身影已经不见了,沈雁山马不停蹄的跑到破庙一眼就看到了藏在黑暗角落的小孩,
“以为藏的很好?我小时候比你还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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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藏,我喜欢藏在师母的卧室里,你猜为什么?”沈雁山慢慢靠近,“师傅不敢进师母的卧室怕师母揍他。”
小莳也看他的眼神没有一点温度,像是不认识他一样,沈雁山蹲下身体平视着小孩,“你怎么跑了?害得我找了半天,吓死了。”
沈雁山摸了摸看不见表情只留给他一颗圆溜溜的脑袋,“我又不要你的钱,你跑什么?啊?”沈雁山低着头贴着小莳也的脑袋听着那宛若蚊声的声音,
“你说什么呢?我耳朵不太好你大点声呗?”
“我说我不想去!不想跟你走你听清楚了吗?”小莳也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眶红红的眼神倔强的直视着他。
“怎,怎么了?我哪里做错了?我……”沈雁山看着小孩腿上的纱布已经冒出小血滴了,低着头一声不吭的上药换布,小莳也几次想抽回自己的腿又被按住。
“你不愿意洗澡还不愿意告诉我名字是早就想跑了吧。”小莳也目光涣散看着洒在庙外偷偷爬到门槛的阳光,
沈雁山一屁股坐在小莳也旁边“你不理我我就一直坐在这儿。”“我杀过人。”小莳也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我抢过东西打过人,我骗过人害过人,我为了一口吃的睡过棺材,我……我还害死了一村子的人。”小莳也又想起了爹妈还有村子里人的话,
“赵文他娘啊,你这儿子看着有不足之症啊,会不会是你家丫头克的?”
“滚滚滚,走开!走哪儿哪儿有染病!都是你传染的!灾星!祸害!”
“赵文他娘啊,今年庄稼颗粒未收,算命的说你家丫头命里带煞,你可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啊。”
后来,除了走丢了的莳也,整个村子无一人生还,外界猜测是被莳也克死了或者是莳也怨气太大成了怨鬼一晚屠杀了整个村子。
“咕,咕,咕”一只鸟鸣叫着扑腾翅膀飞走了,“那怎么了?我杀过的猪都不知道有多少头了?谁没干过坏事呢?受了委屈自然要还回来,你做的已经够好了,要是我早就把他打的他娘都不认识了。”
沈雁山用手擦着小莳也脸上的泪水,“没关系的,我带你认师傅,学武功,就算有人欺负你,你就报上我的名字,或者师傅的名字。”
“现在你还愿意跟我回宗门吗?”沈雁山挪着屁股坐到小莳也对面,眼睛迸发着你想,快答应我。
小莳也缓缓点了一下脑袋,“好!走喽!”沈雁山欢欢喜喜的背起小莳也大步跨出去,
“你叫莳也啊,真好听,你爹妈起的吗?”沈雁山从怀里掏出肉饼递了过去,“吃吧吃吧,没那么热了但还能吃。”
小莳也一只手抓着肉饼另一只手搂着沈雁山的脖子,“我自己起的,从一个书生那听到的。”
沈雁山加快了脚步,“我可告诉你,我身上一点银子都没有了,你就是想住驿站也没有了,本来两天就能到的现在还要两天,你说你是不是的赔我?”
小莳也吃着肉饼嘴里含糊道“怎么赔?我没钱了。”
14. 荒芜村-断桥河(七)
“逗你的,我才不要你赔。”沈雁山眼珠子一转,“见到我师傅的时候帮我说个好话就行。”小莳也此时还没意识到沈雁山说的话有多么超前。
“你再给我说说你的故事吧,好无聊啊。”沈雁山迫切想知道这个小孩经历过什么,小莳也似是认真的想了想,
“那我跟你讲讲我以前的丰功伟绩吧。”沈雁山被小孩逗笑,“我说了你可别嘲笑我。”小莳也吃完肉饼油乎乎的手扒拉着沈雁山的脖子,“好好,我保证不笑。”
“从前有个疙瘩村,四面环山,资源丰富,村里的人都是和和气气的,逢年过节都是锣鼓熏天,他们种的小麦又大又饱满,田里一望无际的麦子,家家户户好几个孩子,夫妻和睦欢声笑语,直到有一天,赵家的孩子出生了,那晚电闪雷鸣,赵富强连夜赶回家,路上马腿折了,运送的货物从山上滚落,人也狠狠的摔了一跤,顾不上那么多跌跌撞撞的冲进家门,“富强回来了?快看看你媳妇给你生的闺女,长得可漂亮了,像年画里的娃娃。”
“这孩子眼睛是红色的?”张大娘面色担忧,“这可不是好兆头。”一屋子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赵富强掩住眼底一瞬的失落抱起襁褓,“我赵富强的孩子就没有不好的!”眼神慈爱的望着,粉嘟嘟的小孩嘴唇微张小口小口呼吸着,虽说还未进入深秋,小孩的鼻头已经红彤彤的了,将襁褓塞回床上对着奋力生了几个时辰的季月露出牙齿笑着,“辛苦了。”季月虚弱的笑着,那天是整个村子最热闹的一天,
就在那年,百年一遇寒灾,一夜之间天降拳头大的冰雹,冰封数十里,尽管全村人出动也无计可施,眼睁睁看着麦田被砸的一片狼藉,赵富强浑身湿透,狼狈的抱头痛哭,季月抱着刚足月的莳也站在田埂抹着眼泪,小莳也嚎啕大哭,声音穿透云层刺激着每个人的心,先是失去一批货又失去辛辛苦苦种的庄稼,赵富强听着啼哭声心里烦躁,看向麦秸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戾气,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柴火烧的噼啪作响,两人围着火堆坐,季月抱着孩子,麦秸是莳也的小名,当地习俗小孩要足岁才能起大名,身体健壮才能扛得住带有美好意喻的名字,麦桔本是赵富强打算给他儿子的,麦子的根就是一家的希望,有钱的他也不在意多个女儿,那年是村子第一次过节没有笑声,
翻过年,满怀喜悦的播种,眼巴巴的伺候了大半年一场大雨把他们浇的透心凉,随便抓把土头能掐出水,连着一月阴云,赵富强扛着锄头失魂落魄的回家,“哭哭哭,就知道哭,老子的财运都让你哭没了!”这话是对麦秸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砰砰砰,赵家的,村里来了个大人物,快到村麦场集合。”村长语气里强撑着的喜悦,不只是他,整个村子对这个灾年出生的孩子埋怨的不是一天两天了,“哎哎哎,来了来了。”
赵富强带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季月还有麦秸来到村麦场,麦场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大家都新奇的打量着穿着官服佩戴刀剑的大人物,加税减员,消息如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将人劈的外焦里嫩,本以为朝廷官员是来解救他们的,每年上缴十斤小麦,一家只能有一个孩子,
麦秸的哭声洪水猛兽般压倒了在场的所有人,吃了一年存粮,粮仓见底的,还没有儿子家里只有女儿的眼神仇恨的盯着还被抱着的报丧钟,季月紧紧抱着孩子仿佛能替她挡住吃人的目光,万幸疙瘩村四面环山少于外界联系,大家心照不宣的继续生着,
在麦秸两岁的时候季月再次怀孕,喜悦再次爬上两个人脸上,麦秸也得到了一条热乎乎的鸡腿,久经灾害的土地已经变得没有多少营养,种出来的小麦变得没有价值,红极一时的极品麦子消失了,卖掉所有麦子勉强糊口,
第三年弟弟出生了,抢了弟弟小名的麦秸又没有了名字,大家都叫她赵丫头,爹娘没有想起给她取大名,可能是忘了吧,新的麦秸出现,虽说没有带来一夜暴富但万幸没再出现灾难,弟弟三岁了,一天突发高热,连着一个星期没退烧,吐的到处都是,白白胖胖的孩子转眼只剩一把骨头,
“会不会是这个小名已经带有煞气了?”村里人围在门口眼里全是惋惜,季月已经不能生了,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儿子也将是最后一个,季月天天跪在菩萨面前祈求着,
上天没有眷顾他们,一个月后弟弟还是死了,埋在了后山,一个小小的土堆,名字又回到了她身上,但是没有人再叫她了,大家对她宛若天降灾祸,恨不得再也见不到她,
麦秸六岁那年,她也倒下了,连着三天高烧,身上出现了红疮,几乎与世隔绝的疙瘩村竟然出现了瘟疫,一时间大半大人小孩都倒下了,村长敲响赵富强家的门,一句话没说脸上戴着面纱,眼神带着强硬,
赵富强看着屋里抱着衣服温声轻哄意识不清的季月,表情癫狂的笑着,激动的泪水混着鼻涕流到嘴边,用袖子擦了擦摘下面纱抱起床上的麦秸,村长哎了一声又收回了手,赵富强将人放到推车上,回屋快速将门关上,从小声的笑到张大嘴巴哈哈大笑,听不清车轮踩着泥地的声音也听不清麦秸迷迷糊糊的呼喊声。
“吱嘎,吱嘎……”声音在村里回响,大家紧闭着门,村长带着一头的血回来了,推车还没进村就被直接销毁了,浓烟在村口滚滚的冒着,还没天亮就有一队官兵来了,嘴里喊着鼠疫,封锁了所有路口,一把火烧了七天七夜,直到一切化为灰烬,麦秸找到了回家的路但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沈雁山听着小莳也讲述着自己如何称霸通达街将比她大的孩子打得落花流水,带领几个小孩打劫富商车队,虽然躺了半个月但是每个人都没有饿到,一次次与别的乞丐斗智斗勇,小莳也笑着语气里带着骄傲,“我可是最厉害的乞丐,等再见到爹娘我一定好好表现,我爹炖的鸡腿真的很好吃,很好吃,我娘唱的歌最好听了,每次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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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都能乖乖睡觉,等我找到他们一定,一定……”
趴在后背上的脑袋一晃一晃的,沈雁山一步一步爬上菩提山,再睁眼就看见一个面庞温和一身素装手指如葱的美人轻抚她的腿,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小莳也没有躲,她没有感受到紧张或者她已经放下了警惕,她呆呆的看着女人给她上药,两人都没有说话,
“咚,咚,咚……”独属于菩提剑门的时刻钟响起,一阵脚步声慌乱的响起,“小莳也醒了吗?”沈雁山穿着练功服顶着一头汗推门而入,视线与小莳也对上,看到坐在床边的女人恭恭敬敬的弯腰抱拳:“师母早。”
被叫师母的女人微微点头,将盖在小莳也身上的被子掖了掖转身出去了,沈雁山目送她出去一步跨到床边抓起她的手,一连串的问她“你感觉怎么样?伤口怎么还没愈合?你睡了好久吓死我了,师傅以为是我把你打成这样的差点没打死我。”
小莳也看了看沈雁山又看了看门口,沈雁山介绍道:“那是师母,周醉月,醉月仙人,你别看师母温温柔柔的发起火来连师傅都打不过,一剑能挑穿十二宗门,你别误会师母不跟你说话,师母自小不能言语,所以外表有些冷淡,你不用害怕。”
小莳也听着点着头,又是一阵脚步声房门又被大力撞开,这回不止一个人,乌泱泱的把房间占满了,“师妹!醒了!醒了!”
“我是你二师兄,我叫……”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挤下去了。“我是你三师兄。”“我是十一师兄。”一个喊声从后面传出来“我是十九师兄!好唉!我终于不是最小的了!”光着头身穿青蓝色练功服满脸稚气的小孩蹦蹦跳跳的。
“师兄好。”小莳也眼珠子都看不过来了,声音小小的,但是还是被听到了,“唉唉唉,真好听,再叫一声。”十九凭借身体灵活钻到小莳也面前,“去去去,一边玩去。”沈雁山赶着他们,
“咳嗯……”门口传来咳嗽声“我还没认徒弟呢,叫的这么欢?”小莳也脸上骚红,是啊,从始至终只是沈雁山随口一说自己还当真了,抿着嘴低下了头。
众人退了出去,沈雁山目光倔强的看着瞪着自己的师傅,手紧紧的握着小莳也的手,“师傅,她是我带回来的,您若是不同意我就……”
“你就怎样?”男人饶有趣味的看着沈雁山,“我就当她师傅。”男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就你练的那样还真是好意思,滚去练功!加练两个时辰!”沈雁山窝窝囊囊站起身小步小步挪着嘴里嘟囔反驳,
“叔叔好,我没有想拜你为师,刚才不过是误会,我还没清醒说错话了,您不要介意,下次不会了,求您不要罚他了。”小莳也慌忙解释,没被收留就算了,连累别人受罚,等被赶下山就再也见不到了,怎么还都还不清了。
沈雁山被一袖子关在门外只好去练功,男人打量着床上一脸紧张还在为徒弟求情的小孩一本正经的道,
15. 荒芜村-断桥河(八)
“叫声师傅我听听。”表情坏笑走向小莳也,“叫他们的时候那么乖,怎么?叫我师傅很难开口吗?”男人走到床边把脸伸到小莳也面前:“不是?你看不起我?”男人一脸不可置信,
从一开始板着脸到震惊再到自我怀疑,最后整个人都要裂开了:“求你叫一声吧,我不装了,再也不装了,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小女孩了。”小莳也被他一秒十几个表情吓傻了,呆愣愣的看着他。
男人耳朵微动表情惊恐,“我去,她怎么又来了?”慌不择路扒着窗户就要跳,一道身影闪现揪着他的耳朵扯了回来。熟悉的感觉,男人小声的求饶:“娘子,娘子,这还有人呢,给我留点面子,唉,唉,唉,轻点儿,轻点儿。”
周醉月松开手踢了他一脚,男人揉着耳朵还在感谢她,讪讪的赔笑,周醉月坐到小莳也旁边倒了杯水,温柔的看着小莳也小口小口的喝着,转头又瞪了一眼男人,男人吓得慌忙开口:“小莳也啊,我叫棠溪未柳,我可是顶顶有名的未柳剑仙,你没听过也不能看不起我啊?”
棠溪未柳实在受不了小莳也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一般他报上名对方不是彬彬有礼就是吓得屁滚尿流的,头一次被无视气的脸都绿了,想维持正经都撑不住。
周醉月侧身挡住小莳也的视线,一脸嫌弃收回视线,从篮子里端出一碗肉汤一勺一勺喂她,小莳也僵硬着身体,机械的张着嘴,没有一分钟就接受了,僵硬的身体在周醉月温柔的注视下缓缓放松,一碗汤见底,周醉月拿出手帕擦拭着小莳也的嘴,
棠溪未柳看的入迷,手接过碗站在旁边,周醉月摸了摸小莳也已经梳顺但枯黄的头发,小莳也好久没被这么温柔对待了,小脑袋不自觉蹭了蹭她的手,周醉月笑得更开心了,棠溪未柳被这个笑迷醉了,笑容痴迷吓了小莳也一跳,
周醉月推了推跟雕塑一样的人,棠溪未柳回神放下手里的碗贴着周醉月,“小莳也,你愿意拜我为师吗?”嘴里虽问着,手里的玉佩已经系在她的腰带上了,
小莳也这才发现身上已经换上了一身粉红的衣服,“衣服好看吧,这可是你师娘亲手做的,她就想着有一天会有个小女孩突然出现呢,你就来了,我就是说她有预知能力还不信?”周醉月胳膊肘捅了一下自顾自说个没完的棠溪未柳,
棠溪未柳这才发现小莳也已经泪流满面了,周醉月一脸心疼的将人抱在怀里安抚,棠溪未柳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这种感觉就像每次把周醉月惹哭的时候,起码周醉月会拿刀追着他砍,年轻的时候还被捅过,他把这当做独属于他们俩的调情,
小莳也不知什么时候不哭了怯生生的叫了一声师娘,带着点鼻音的小孩声真的有种净化人的功效,棠溪未柳一脸希冀的看着小莳也,周醉月手指擦拭着小脸上的泪珠,“师傅好。”棠溪未柳欣喜的唉了一声,
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准确来说是被十几个人挤开,十几双眼睛看向小莳也,就像饿狼见到肉了一样,棠溪未柳气的一掌将他们拍了出去:“每个人加练三个时辰,练不完不许吃饭!”坏我好事!
画面扭曲,面前出现沈雁山的脸,他已不在年轻,扭曲的脸在她的面前不断放大,莳也手里举着一把刀,刀刺进了沈雁山的身体,他还在向前走,刀插得越来越深,莳也想收回来的手怎么也动不了,
眼睁睁的看着沈雁山口吐鲜血狰狞的看着她,嘴里说着:“早知道我就不会带你回宗门,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莳也眼泪断了线,崩溃的喊着“不要!”
“不要!”莳也睁开眼睛就看到站在床边抚摸着她额头的祿婆婆,“祿婆婆?”莳也坐起身,“您有事吗?”
祿婆婆手指虚空画符,莳也看着虚空出现符文被猛的拍向房门,一直轻微晃动的木门一下没了动静,祿婆婆看着莳也:“想学吗?”
“想,”莳也起身下床“谢谢您教我。”祿婆婆拿出一根木棍递给莳也“先别急着谢我,能不能学会还是未知。”祿婆婆指了指一大盆沙子“仔细看好了。”
手指在虚空画符,一个接着一个,从简单的图形到复杂的字组,快到一眨眼就没了,莳也眼睛紧紧盯着手指跟着练习,
“好了,你自己练吧。”祿婆婆收回手,上床闭眼一气呵成,莳也知道祿婆婆不想让她看到她虚弱的脸色和颤抖的手,对着那盆沙子跟着记忆里的图形研究,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专注的看着一幅幅符文重现,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莳也沉浸在画符上,重现,连贯,直到能随手画出符咒,
莳也将异能与符咒结合起来效果倍增,伸出手指就要咬破,一双手攥住了她的手,“不要急,再等等。”祿婆婆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后,
“自然会有需要你用到的时候。”莳也苦笑着点了点头,“是我太着急了。”
“今天你就去摘十斤溺月蕨吧,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不然,扣你工钱。”祿婆婆从篮子里拿出一根溺月蕨,整根都是透明的,
莳也指着墙角“是那种吗?”祿婆婆摇了摇头,“这种是普通的草,我要的是吸收过人气的。”
“吃过人的?”莳也看着转圈找东西的祿婆婆,“是。”找到拐杖敲了敲林靖北,林靖北还以为是蚊子挥了挥手,祿婆婆深吸一口气“起床干活!”
林靖北撑起眼皮就看到了背着背篓准备出门的莳也,“早啊,去哪?”莳也指着村口“去找祿婆婆要的草。”林靖北迷迷糊糊拿起床边的棍子“我跟你一起去。”
祿婆婆端着盘子恶狠狠的道“你去了谁给我干活?还想不想要工资了?”林靖北小跑着接过祿婆婆手里的盘子对着莳也露出苦笑,
祿婆婆直接一拐杖敲到林靖北脑门上,林靖北捂着脑门“婆婆!您下死手啊!”祿婆婆哼了一声杵着拐杖走了,
莳也也回了个苦笑推开门就要走,“拿个饼路上吃,婆婆也真是的,什么草这么着急要,饭都不能好好吃。”用油纸包了一块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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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到莳也手里,
莳也感受到温度手指握紧,“臭小子又说我什么坏话呢?”林靖北一副被抓包的苦笑表情,“快走快走,省的一会儿又有事了。”
莳也沿着小路往村口走去,林靖北看着莳也的背影消失感受到后背一凉,僵硬的回过头就看到祿婆婆嘴里挂着渗人的微笑,林靖北这回是真的苦笑了。
“给你个简单的任务,”祿婆婆指着正吃着金币的谛听,“去给它洗澡。”“这么简单?”林靖北有点怀疑,婆婆今天不折磨人了?
在被谛听拉着脸着地拖了两个山头前,林靖北是这么想的,好不容易停下脖子上的绳又被甩下来了,
林靖北拿着绳子要给谛听重新戴上,“好谛听,你就乖乖的吧,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戴上你两秒就甩下来了。”
谛听追着蝴蝶溜着林靖北又跑了几个山头,林靖北苦哈哈的在后面哀求,“我真的服了,你个坏狗,你就是故意的”
在爬了第七个山头的时候林靖北一个腿软趴在了地上,“还是躺着舒服。”林靖北本着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的宗旨欣赏起了远处的风景,
偶尔还能看到莳也寻寻觅觅的身影,一会儿从村口出来,一会儿从哪个房子后面冒出头,清晨的阳光很明媚,照的林靖北觉得看到的都是幻想。
一村,一树,一小道,一抹阳光,一个采蘑菇的小姑娘,
如果没有一个大屁股坐在自己脸上就很完美了,在村口都能听的林靖北哀嚎的声音“谛听!你大爷的!”莳也听着林靖北的鬼哭狼嚎不自觉笑了,又专注的找着草。
林靖北扒拉着脸上的屁股,“唉?你没屁yan?”林靖北扯着谛听的两条腿头朝下的扑腾,
“别动,我看看。”林靖北似乎没有觉得看人家屁股是件很冒昧的事,万幸谛听本来就没屁股,“光吃不拉,还挺省钱的,哦对,忘了你吃金币了。”
林靖北无视谛听朝他翻的白眼自顾自的揣测,诽谤,“唉?那你吃进去的金币是从嘴里掏出来吗?”说着还扒开谛听的嘴伸手就掏,
谛听一个鲤鱼打挺,一脚蹬在林靖北脸上,后腿刨的土全蹬林靖北脸上了,一溜烟又没影了。
莳也将村子都翻了个遍,想了想又找到村口那个破亭子顺着地道来到了地下河,一进来就察觉出异常,
这里有人来过,地上还有一些脚印,杂乱无章,一路向村外的那条河方向,原本堆在两边的尸山全都不见了,空旷的通道只能听到风路过的呼呼声,
莳也半蹲着探头打量着河水,双手放在河面上挡住光亮,从指缝能看到河底星星点点的微光,终于找到了。
莳也将背篓还有双野刀放在岸边,卷起裤腿就下河了,溺月蕨在河底随着水流左右晃动,仿佛置身于星河,
莳也没有欣赏的心情,伸手就开始薅,溺月蕨只长在河壁犄角旮旯上,莳也来来回回游,半小时就摘了大半背篓,视线所及之处已经没有了,
16. 荒芜村-断桥河(九)
莳也眼神看向缓缓流出去的河流游了过去,经过一个拐弯又看到了亮光,脚下出现杂草,河水被阳光照着很难看清溺月蕨发出的微弱光亮,
河底变深,莳也站直身体都冒不出水面了,莳也薅着一把溺月蕨一转头就与一个黑影面对面了,那人一把掐住莳也脖子被莳也反手夺走匕首,河水被搅动,泥沙卷起模糊视线,
两人争抢之时一支箭冲破泥水射穿那人的脖子又刺中莳也肩膀,血在水底炸开像盛开的鲜艳玫瑰,一瞬间将泥水染红,
莳也拖着尸体游到河底,翻滚的河水逐渐安静,莳也将尸体塞进河壁夹缝里游到另一边贴着河壁,水面清澈倒映出五个人的身影,
三男两女,一个女生手里举着一把弓弩,里面还有熟悉的身影--宋粹,莳也听着他们的谈话,
女生一脸嫌弃的将弓弩扔给宋粹“什么东西啊?还是让他跑了,废物。”瘦一点的男生附和道“都说了不要信他的,他那东西跟他人一样废物。”
又等了一会儿瘦一点的男生不耐烦的开口“老大,赵子里不会跑了吧?叫他抓个人磨磨唧唧的。”
身材魁梧站在最中间的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层层掀开露出里面的几根烟,挑挑拣拣选了一根叼在嘴里,又把纸包了回去塞进兜里。
“给火!没看到老大抽烟吗?”瘦一点的男生推搡着宋粹,宋粹被推了个踉跄,低着头给他点火,见宋粹唯唯诺诺的模样瘦男心生一计,
“老大,赵子里没了再派一个去下去吧。”眼神戏谑的看着宋粹还有他身后的宋晚榆,抽烟着的男人吐出一口烟,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提出计划的男人“行啊,不过,派谁下去呢?”
瘦男摩挲着下巴看了看宋粹又看了看宋晚榆,宋粹挡在宋晚榆面前遮住瘦男的视线,瘦男冷哼一声“俩都一样,这年头废物都一对一对的。”
烟头燃尽,李建风恋恋不舍的吸了最后一口,吐出烟雾遮住了视线,一把掐住宋粹猛的将人扑倒在地头插进河里,
不管手下的人奋力挣扎,李建风砸吧着嘴,鼻子嗅了嗅手上残余的烟草味,“就看不起你这种逞能的草包,废物!最起码你那哑巴妹妹还有一副好皮囊能供我们欣赏一下。”
宋粹脸憋的通红,手指用力扣着草地,鼻腔里都是水,抑制不住的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宋晚榆推着李建风健硕的手臂,急得用嘴咬,孙杯拽着她的两个胳膊将人拖到一边“多管闲事!”
李建风将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一边,嫌弃的在衣服上蹭蹭手,三个人哄笑着离开,宋晚榆扑倒宋粹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将人扶起,
宋粹拍拍身上的草低着头不想让宋晚榆看到自己狼狈的表情,扭了扭脖子跟上三人,
莳也冒出水面看着五个人离开的方向,他们在山上过夜?之前怎么没遇到过?捂着伤口回到地下河,
“背篓呢?刀呢?”莳也快速追上五人,手里只有一把刚抢来的匕首,这五个人肯定是见过那个怪物了,他们想找的也是那个怪物,碰巧自己不小心进陷阱里了,
莳也一路跟着脚印来到一个山洞,天色渐黑,周围又开始弥漫白雾,莳也躲到树上观察五个人的动静,宋粹忙忙碌碌的搭火堆,生火,宋晚榆烤着鱼坐在宋粹边上,
另外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商量着什么,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宋粹看着面前熊熊燃烧的火焰陷入回忆,
“假少爷?我是假的?”玩世不恭的宋家少爷一朝身份被揭穿,真少爷还是白手起家,凭借自己的努力创建公司,经常被父亲挂在嘴边的人,
以前的宋粹要多不在乎就有多不在乎,花花公子,纸醉金迷,身边莺莺燕燕,因为他知道自家的公司一定会是他的,
等到他见到真少爷运筹帷幄,指点江山,众星捧月,转身再想学习技术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他也不再是唯一的宋家少爷,
一条烤鱼伸到自己面前,宋粹抬头就看到了宋晚榆,自己这个傻妹妹,不知道跟自己的亲哥哥打好关系反而喜欢黏在自己身后,
宋晚榆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宋粹,“我不吃,你吃吧。”宋粹扣着手又想起了今天的狼狈,心里越发难受,鼻子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般酸涩。
宋晚榆执意的想让宋粹吃,递到了宋粹嘴边,宋粹心烦推拒着手一挥烤鱼就掉到了地上还翻了个个,
宋粹神色一紧急忙捡起来,宋晚榆转身就走,“哎,晚榆!”宋粹手里举着烤鱼抿了抿嘴,看着找了个角落蹲着的宋晚榆叹了口气又坐了回去,
“烤好了也不知道拿过来。”手里的烤鱼被抢走,宋粹瞪了一眼孙杯,“呦呵,还会瞪人了呢,大少爷就是不一般。”孙杯刻意的咬了口,得意的看看了一眼宋粹,
宋粹面无表情的看着孙杯“好吃吗?”“想吃?想得美。”孙杯嘴里嚼着鱼肉,鱼骨被咬的咯吱作响,脸上的肉挤在一坨笑容满面的坐了回去,
宋粹继续发呆,宋晚榆看着宋粹的背影又看了看孙杯吃的开怀,捂嘴偷笑,
等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安静下来天已经黑透了,莳也趴在树上已经看不清旁边的树了,
莳也憋了半天来了句“敢偷爷爷的东西?”本来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妈什么生的一下忘了。
寒气顺着骨缝钻里身体里,莳也感觉伤口泛着酸胀感,把浸透了的布拆开,“没事,还没有见到骨头。”莳也用牙咬着换了块布打了个死结。
“现在就把他们都杀了。”莳也刚猫着腰钻进洞里就听到雷鸣般的呼噜声,莳也捂着耳朵从一地四仰八叉的腿里艰难的找着刀,
真是不知道这刀怎么回事?以前从来没有离过手,进这个游戏已经丢了两次了!莳也越想越气,扒拉人的动作不自觉用了力,
“嘶-”莳也快速躲到角落,李建风皱了皱眉,砸吧着嘴,翻了个身又睡了,“虽然林靖北也打呼噜但是睡相好多了。”
“滴答,滴答……”树林里传来细微的水滴声,莳也收回手将自己塞进黑暗的角落,
白雾里,一个佝偻着身体的身影缓缓走出来,没有遮住整张脸,白色的面纱遮住半张脸,鼻头微动,没有继续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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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惕的打量着整个洞穴,
莳也低头看向肩膀上的伤口,新换的布已经隐隐透血,“闻到了?”白布下的脑袋缓缓转动,感受到视线看过来,
莳也掏出匕首对着离自己最近的孙杯脖子扎了一下,孙杯一个激灵坐起身,脏话还没骂出口就看到了门口的身影,眼里迸发出光,
只要杀了它我就能独吞积分了,那抹身影扭头就跑,孙杯舔了舔嘴唇,小心的观察着睡得正熟的几人头也不回的追了上去,
莳也看着激动的要跳起来的身影默哀一秒钟,等把整个山洞翻了个底朝天后,莳也胳膊都僵了,气呼呼的来到洞门口,“这么安静?死的这么快?”
废物一个,莳也看着地上的脚印,这也太明显了吧,谁会上当呢?莳也已经跟着脚印走了几米了,越想越气,小跑着回到山洞给地上的人一人一脚,
李建风被踹醒,一转眼身边只有躺着一个何喻,“醒醒!别睡了!他们跑了!”李建风怒吼着爬起,抓着锤子就冲进树林里,
“你去哪?”一转眼何喻已经看不到影子了,顺着地上的脚印追了上去,莳也从树上跳下来,一脸坏笑,热闹,今晚还真是热闹。
晚上看向身后的一丛灌木,跑的还挺快!莳也收回匕首直直走向那条还没有见过真面目的-断桥河!
“断桥河,顾名思义就是只有一半的桥,传说是很久以前一男一女互相欢喜,各自都有姻缘,反抗无效,双双投河殉情,感动了上天,断了桥,不让家人找到他们,在地下做了一对鸳鸯。”
“真的假的?”莳也对这种说出来玄之又玄的故事从来都不信,“你既已知道还问我做什么?”祿婆婆闭着眼睛躺在椅子上,
“我想听听真实的事实是什么样的。”莳也抛出手里的钱币,在空中划过一道金光闪闪的弧线,谛听飞扑过去,
“这故事半真半假,两人真的投河殉情了,不过那男人又游回去了,娶了知县女儿,吞了去世女人家的钱,一天吃酒过桥被那女人拖了下去,村里人害怕,当天就把桥拆了,太害怕了就拆了一半。”祿婆婆说着说着就笑了,
“那他们都搬走了也是因为这个传说?”莳也环顾这个死寂中带有浓浓诡异的村子。
“我有说过这是个传说吗?”祿婆婆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球看向莳也。
莳也走着走着不耐烦的对着身后的灌木丛道:“想死?”没有回应,莳也掏出匕首对着灌木丛扎下去,
猛的滚出一个身影,宋粹抖着身体“别动手!没有恶意!”悄悄挪动身体一个猛扑,莳也按住宋粹肩膀反手一个过肩摔,
“我艹!”宋粹骨头摔得咯吱响,表情痛苦的扭曲,想起身起不来,宋晚榆从树后跑过去一脸担忧的扶起宋粹,
“我没事!大意了。”宋粹站起身就看到莳也盯着两人,莳也捏碎手里的三颗石子,饶有兴趣的看向宋晚榆,
“这个团伙还真是有意思,傻精傻精的。”莳也拍拍灰表情一瞬间冷下来,语气像含着冰“鬼鬼祟祟跟着我,怎么?不去支援你的同伙?”
17. 荒芜村-断桥河(十)
莳也转着手里的匕首,一股寒意顺着宋粹尾椎骨往上爬,冻得人哆嗦了一下,嘴依旧硬着“谁,谁跟着你了?我们恰好路过,对,恰好路过。”
宋粹梗着脖子,莳也步步逼近,两人被逼着退到背靠树干,宋粹一个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匕首在脸上轻轻划过,
宋粹惊恐的看着莳也,“你还什么都没问呢,先别动刀呗?”莳也居高临下的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信,信,再信我一次,我说的都是真话,没有骗你,我就是有一点点没说而已。”匕首在宋粹脖子划出一条细长的血印,
宋粹这会儿也不在乎什么架子了,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宋晚榆不知道宋粹为什么这样,还是蹲在宋粹身旁跟着竖起三根手指,
匕首没有放下,宋粹一脸惊恐的看着莳也两只手捏住宋晚榆的下巴还有她那惊人的话,“美人,跟他不如跟我?”
宋粹收起张的能塞进两个鸡蛋的嘴,“哈,哈,美女别开玩笑了,哈……”
莳也靠近宋晚榆细细打量,长得倒是清纯,看着就会装,表面清纯无辜弱小,实际……
宋粹小声逼逼“你也没有那玩意儿,啊!”莳也一脚把宋粹踹翻,“话多!”
“问你话呢?不愿意跟我?还是?”话锋一转“你喜欢他?”莳也眼睛来回打量着两人,
“你别瞎说,她不能说话,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宋粹捂着脖子愤愤不平。
“没意思,”莳也松开手“给你个机会,说吧。”
“你想知道什么?”宋粹把宋晚榆护在身后,这年头还能遇到变态,就算自己常年流连花丛也没见过要跟男人抢女人的女人,
“我刀呢?”
“刀?什么刀?”宋粹没反应过来,莳也啧了一声,头昏沉沉的,胳膊没力气,“我放在河边的两把刀。”
“真没见过。”宋粹跟宋晚榆大眼瞪小眼,莳也嘴唇发干,“那就说你们团伙这几天干了什么事吧,实话实说,小心你的舌头!”
“悄悄跟你说,其实地下河的尸体都是他们三个杀的,一共一百五十多个人呢!我跟晚榆还是及时投诚才躲过一劫呢,我们一个人都没杀,真的。”
宋粹打量着莳也的表情,见人没有什么反应就继续道:“他们三个可凶残了,一个李建风,他的武器是一把锤子,异能是木系,一个赵子里,武器没有,异能是水系,昨天被杀死了,还有一个何喻,武器是一条两米的铁链,异能是雷电系。”
“为什么杀那些人?”莳也疑问,宋粹一副没想到的惊讶表情“你不知道击杀一个玩家可以加十个积分?如果击杀的是同系异能的玩家,击杀者的异能还会升级。”
莳也低头思索着,宋粹继续道:“你不会连你的排名都不知道吧?”随口一问还真让宋粹猜对了,“我靠!你可真是山顶洞人啊,你队友也不知道吗?”
“那你的昵称是谁取得的?”宋粹是真好奇那个难以启齿的名字是谁起的了,太有才了,“什么昵称?”莳也消化着信息,
“负债一千万富婆励志治好痴傻二十岁儿子。”
“呵,谁敢给我取名字?”莳也没听林靖北说过,两人一直待在一起,他也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说不定是大数据给你取的”,一想到那天林靖北的模样宋粹觉得还真是贴合,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可是击杀榜排名第一的呢,不过现在应该不是了,不只他们三个知道,大多数玩家都知道了,所以我们结盟吧,我知道的可多了。”
“一时半会儿肯定是说不完的。”宋粹只能赌莳也和她的队友什么都不知道,这样自己就有价值了,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靠八卦争夺一线生机。
“我不喜欢满嘴谎话的人,你想跟着我?不怕舌头不保?还是你以为我不会杀了你们?”莳也觉得已经找不到两个人了,没有带着废物拖后腿的义务。
“我真的有用,我们不会拖你后腿的,我们能自保,给我个机会吧。”宋粹真是恨不得自己能再多几个技能,一瞬间有些理解了父亲为什么对真少爷那么好了,
“随你。”莳也头也不回的走向水流声,宋粹扶起宋晚榆,“没事吧?我们跟着她,起码不会提心吊胆被自己人反杀,她应该是瞎说的,没有想强迫你,她又没有那东西,你别听她瞎吹。”
宋晚榆敛下眼睫,她说对了,自己就是喜欢宋粹,小的时候就喜欢上了,所以当宋粹变成假少爷的时候她是真的高兴,十九年的暗恋终于不再是畸形的爱了,但是宋粹似乎不能接受,所以她从来没有表现出来,却被莳也一眼就看出来了。
两人追上莳也的脚步,三个人顺着河道,来到断桥,白雾更浓,伸手不见五指,
“唰!”一只手从水里伸出,“手!……手!”宋粹话都说不利索,拉着宋晚榆躲到莳也身后,
“呵,”莳也瞥了他一眼,径直来到桥边,“你真的要过去啊?”宋粹脚尖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嘎吱作响的木桥,
“你没听过一些鬼故事吗?一般这种河都会配一个水鬼,趁你过桥一个不注意就把你拽下去了。”
宋粹没等到莳也的回应,白雾里莳也的身影消失,木桥咯吱咯吱作响,“走?”宋粹对着宋晚榆使眼色,
两人并排前进,莳也观察着河水,似乎变急了,脚下,发霉变脆的木桥晃动着,只能看到水流猛的加快,却没有水流声,不知道断桥尽头到底在哪,
莳也放缓脚步,白雾里探出个人头,没等莳也匕首扎上去人头又消失了,脚下一根木板砰的一声被弹起,莳也后退一步,木板擦过莳也的下巴旋转着直直的飞向身后的宋粹和宋晚榆,
“蹲下!”莳也看不见人只能提醒一下,
宋粹刚听到莳也的声音,木板已经飞到脸前,手脚僵硬,“小心!”宋晚榆推开宋粹蹲了下去,宋粹感受到一阵风刮着脸,身体不受控制歪斜,“哎?哎?哎?”
“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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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了下去,宋晚榆扑到桥边,宋粹扑腾着“救命啊!不会游泳啊!”
莳也听着宋粹的呼喊声抬脚刚要返回去,白雾里一只手抓着她的脚踝往前拖,莳也被拖着,手里的匕首狠狠扎向木桥,“啪嚓,啪嚓……”木桥从中间被刮开,
感受到身体腾空,莳也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断桥边,竹木的碎片掉落,水面炸开水花,勉强稳住,身后的手大力拉扯她,
莳也的手扎进竹木里,鲜红的血珠染红指甲,整块竹板被血染红,感受到匕首扎进去的木板缓慢断开,莳也后脚一蹬双手一松,还没落到水里就听到了另一道落水的声音,
木桥又重新被白雾吞噬,刚才打斗挥散的白雾又聚在了一起,
水下,宋粹扑腾的没了力气,眼睛进水只能一边流眼泪一边努力睁着眼睛,水花四溅,看到模糊的身影向他游来,他就知道莳也不会不管他们的,
一落入水中,四肢就被缠住,匕首三两下刮开黑乎乎的幕布,伤口一遇到水就被染开,仿佛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叫声。
再睁眼,宋粹躺在宋晚榆怀里,迷迷糊糊的抬起手掐了自己一下,疼的,眼前模模糊糊的看到莳也的身影,“嗨,又见面了。”
没理会宋粹的话,莳也像是觉得没意思般转过头,宋晚榆比划着手语,“哥,你怎么样?”
宋粹心里暖暖的,莳也也不是那么冷血,嘴上说随便其实还是会救他们的,看向莳也的眼神带着感激,莳也觉得宋粹脑子进水了,一副奇怪的表情看着她,
宋晚榆看着宋粹又看了看莳也,眼神一瞬间变了,拧干衣服上的水,莳也打量着这个地下世界,
弯弯绕绕的地下通道,就像迷宫一样,绕来绕去回到起点,
“哎呀,不走了,歇会儿吧。”宋粹坐在地上靠着墙,“第三十二遍了,还是回来了。”
宋晚榆拍着宋粹的后背,宋粹又开始咳嗽,肺里的水直冲嗓子眼,一边抬手示意宋晚榆自己没事,一边又忍不住咳嗽,
莳也伸出手摸索着墙面,凹凸不平的墙壁应该是人挖出来的,走到宋粹面前踢了他一脚,
“咋啦?”宋粹因剧烈咳嗽眼眶红红的,“火。”
宋粹指尖蹿出小火苗,“这么小?”莳也一脸嫌弃,“嘿,你还嫌小?”宋粹伸出十根手指都点上火,“这样行了吧。”
莳也借着火光再次把四周的墙面摸索个遍,“怎么会?”宋粹把头靠在宋晚榆肩膀上,“她干嘛呢?”
宋晚榆嘴角上扬又压了下去,眼神扫过宋粹的鼻子,嘴,下巴,最后与他对上视线,摇了摇脑袋,
莳也转着转着看向靠在一起的两人翻了个白眼,墙面上几条细长轻微的抓痕,“没有很深,像是没有指甲的手指抠出来的。”
抓痕一直延长到宋粹身后,“滚开。”宋粹嘟嘟囔囔的挪开屁股,身后的墙上是一道更深的抓痕,这会像是人抓出来的,莳也伸出手比划着,
“看出来什么了?”
18. 荒芜村-断桥河(十一)
“这是人抓出来的。”
“哎,你别诬陷我啊,我没有抠屁股!就,就算我抠屁股我不会使那么大劲的。”宋粹气急败坏的解释,屁股不愿意挪动一步。
莳也一脸无语的看了看宋粹转头用略带嫌弃的眼神看着宋晚榆好像在说:真就他了吗?你眼光可真差。
“找找还有没有这种爪印了。”
三个人蹲在地上摸索,“这个人是被拖着走的,所有爪印都是在墙根,”莳也看着大小不一的爪印“不止一个人。”
宋晚榆比划着手势:前面墙缝有光。莳也跟宋粹戒备后退,“里面有声音。”宋粹左右看了看,“没路了。”
莳也把匕首插进墙缝里转动,墙面掉落土块,看着里面微弱的光,身体猛的被推进去,墙面在自己面前严丝合缝的关上,
宋粹!
莳也捏紧拳头,指节泛白,看着下面黑漆漆的楼梯用匕首在墙上划了道叉,抬脚走进黑暗。
“跑!”宋粹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宋晚榆朝着刚才来的方向没命的跑,跑到之前他坐着的地方,
宋粹趴在地上用手抹掉墙上的泥巴,下面露出另一道爪印,方向与刚才走的方向完全相反,
宋粹重重的吐出口气,指着前面的通道“这边。”宋晚榆没说什么跟在宋粹后面,偷偷用小刀在墙上划了个箭头,
莳也摸索着走着,墙面从开始的光滑到越来越凹凸不平,落针可闻的空间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吸声,
莳也屏住呼吸放缓脚步将自己贴近墙面,呼吸声音一道接着一道,直到莳也感受到耳边一阵微弱的风吹过,
一刀扎进墙面,血液迸溅到莳也脸上,感受到湿润,一声尖锐的嘶吼声炸响,莳也手中蓄电甩向墙面,空中一道紫电一瞬间照亮整个通道,
莳也这才看清面前镶嵌在墙体里的人……半人半怪物,人脸鱼鳃,凸出来的眼球整张脸青灰色,疼痛使它的表情扭曲变形,嘴巴里没有牙,几根须从嘴里爬出来在空中找着目标,
下一秒手臂用力从墙里拽出自己,土块掉落,“嗤-嗤-嗤”怪物咧着嘴角发出叫声,接着是连绵不绝的回应声,
莳也脚步不停冲着通道里面飞奔,一路上耳边都是嘶吼声和土块掉落的声音,脚下踩着土块躲闪着怪物的触须,
地道似乎没有尽头,没两分钟怪物就从墙里爬出来了,黏腻的液体从怪物身上喷射而出,地道变得寸步难行,
匕首刺穿怪物的脑袋只有血和哀嚎声出来,怪物的行动没有一点犹豫,莳也砍下怪物即将碰到自己脸上的须,转身继续往前跑,
身后的怪物前扑后继,紫电在空中噼啪作响,对于这种怪物,正常人已经能被劈的里三焦外三焦的电流似乎只能麻痹它们几秒钟,
多次释放紫电再加上脚步没停的跑,莳也肩膀上的伤口刚停止流血又被水泡,宋粹那一推还正好碰到了伤口,现在流血的速度变慢了,不是快好了而是已经没有血流了,
莳也收回紫电加快步伐,观察着身后的怪物数量,等到怪物将身后的通道挤满的时候,莳也握住匕首插进地下释放高压电,
紫色的电流顺着地道墙壁上的黏腻液体一瞬间将空间照亮,怪物被加了十倍不止的电流电的冒烟,
莳也趁着这个时间拐了两个地道来到另一个地道,空气变得清新,莳也手臂脱力,匕首掉在地上,她刚蹲下身去捡,就感受到这个地道在微微颤动,
莳也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在墙壁上又划了一个叉,没走几步就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隐蔽在黑暗里,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脚步后面跟着另一种脚步声,拖沓又没有节奏,
莳也借助指尖微弱的电流光看清了那个大到挤满整个地道的怪物,青灰色的皮肤,上半身与刚才的怪物差不多,下半身却长出了掌蹼,膝盖长在一起,看起来比地道还要高,膝盖弯曲着,嘴里的须有半米长,脸上的鱼鳃开开合合,皮肤往外淌着粘液,
刚跑到她面前,莳也一刀扎在了它脚上,身体一下跌倒滚了不到半圈就被卡住了,一道泛着金属光泽的鞭子劈开空气狠狠打在怪物脑袋上,“啪,啪,啪”接连三道鞭子将怪物抽的断手断脚,
莳也看清了这人的面貌,是宁师师!“莳也姐姐!”被宁师师扑了个满怀,“还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宁师师声音哽咽,还想再说些什么,组织不好语言,
断断续续的话让莳也摸不着头脑,她拍着宁师师的手“别慌,等会儿再说。”宁师师慌张的抓着莳也的手嘴唇哆嗦,“不行!牧云哥还在下面!他快死了!”
进入森林的那天,裴牧云带着宁师师翻过一座山,“牧云哥,我们不是要找住的地方吗?”“对啊。”“那你爬到树上干嘛?”宁师师不理解裴牧云见到一棵树就爬,见到一棵树就爬的古怪行为。
裴牧云现在树杈上眺望着远方又爬下来,“你不懂,我这叫防患于未然,如果找不到房子我们就可以在树上睡觉,提前找好结实又有好视野的树省的天黑了找不到。”
“哦,前面好像有个山洞。”裴牧云顺着宁师师手指的方向看去,在两颗树中间一个被挡住大半的山洞藏在其中,“哇塞,你可太棒了!”
两人将洞里的杂草清理干净,顺路又摘了几个果子,走到还没下山就发现身后有人跟着,“谁在那里?”裴牧云握紧拳头挡在宁师师身前,一个身穿黑色衣服手里握着一把锤子的男人从树后面走出来,
裴牧云稍稍松了口,“朋友,我们应该不认识吧,你跟着我们有事吗?”话刚说完一道紫电劈面而来,裴牧云侧身躲开,反手凝聚水球砸向那人,
身后的灌木丛冒出一个人手里的水球比裴牧云手里的足足大了三倍,裴牧云不可置信的来回对比“你!这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水球轰向裴牧云,“好了,赵子里,别跟他废话了,速战速决!”
赵子里耍帅的撩了一下头发,“知道了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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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牧云早就拉着宁师师跑出去二里地了,
“快回去!”裴牧云回身挡住攻击,“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打我们?”裴牧云被水球击中肩膀身体砸到树上,
裴牧云捂着肩膀咳嗽,“哼,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刚好是水系了,杀了你正好一百个!能升二级了。”
“水系怎么了?招你惹你了?”宁师师扶起裴牧云瞪着面前四个人,赵子里摆弄着身旁女生的头发,“小屁孩,你是什么系的?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我就不杀你了。”
宁师师低着头不说话像是被吓傻了,“切,没意思。”赵子里的手被女生打掉“没个正形。”
“阿湘,你不能这么对我啊,我可是大功臣呢。”何湘翻了个白眼转身退到黑衣男人身后,“李建风,让他快点,磨磨唧唧的,一会儿又天黑了。”
宁师师手里鞭子用力一拉,四个人被鞭子绊倒在地上,“我艹!”“你m的!”裴牧云顺手扬了把沙子,两个人拔腿就跑,身后气急败坏的怒骂声渐远,
“牧云哥,你流血了!”裴牧云的胳膊被水球直接砸断了,血顺着扭曲怪异的胳膊往下流,
“没事,先回去再包扎。”宁师师搀扶着裴牧云来到河边,“人呢?”两个人沿着河道寻找莳也和林靖北的踪迹,
天一眨眼就黑了,宁师师抓着裴牧云的胳膊,“牧云哥,怎么会这样?”裴牧云脑袋发晕,眼前一阵黑一阵白,
来来回回找了两圈,裴牧云拖着身体踩着地上的沙子耳朵里都是嗡嗡声,勉强能看清宁师师,“别慌,集中注意力,我们过河,说不定他们在河对面呢。”
宁师师扶着裴牧云上了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与木桥吱嘎声交响,白雾里一双手抓住裴牧云的脚踝用力拉扯,裴牧云脸着地直接砸在地上,
“牧云哥!”宁师师被拽倒胳膊砸到木板发出清脆的响声,裴牧云没了动静,宁师师甩着鞭子抽到
怪物手上,一个用力将整个手拽断了,刺耳的叫声刮着耳膜,
宁师师手上的鞭子在空中旋转,怪物被缠住拽了出来,一个鱼头人身的怪物在木板上扑腾,
宁师师一回头就看到裴牧云正被拽到白雾里,“牧云哥!醒醒!”怪物不止一个,宁师师围着裴牧云甩着鞭子,
白雾中四五个黑色身影徘徊,桥上的怪物已经不见了,宁师师被腥味熏的眼睛看不清,甩着脑袋保持清醒,
怪物耐心的等待着,宁师师一只手拖着裴牧云费力的往前走,身后黑影跟着她移动,宁师师一步步后退,手里的鞭子金属化成了一把长刀,在白雾里泛着微光,
宁师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很快眼眶酸涩,后退的脚悬空,宁师师微微侧头就看到断了的桥,心里一震,不受控制的眨了一眼,从怪物嘴里爬出来的须已经挨着她脸上了,
宁师师一刀砍掉鱼须,整个桥在尖叫声中剧烈晃动,宁师师扶住桥柱稳定身体。
“牧云哥!”
19. 荒芜村-断桥河(十二)
宁师师手指抓住裴牧云的衣角被大力拉扯,鞭子甩向桥柱紧紧缠绕,宁师师被大力扯开,胳膊绷直,“哥!哥,你快醒醒。”
木桥柱经受不住重量直接拦腰折断,宁师师用鞭子将自己与裴牧云绑在一起咚的一声坠到河里。
再睁眼就是被裴牧云抽气的声音吵醒的,宁师师感受到双手被反绑了起来,挣扎几下没有松动,
黑暗中看清裴牧云的位置缓慢挪动过去,裴牧云双手双脚都被绑了起来,一条胳膊时不时抽动一下,宁师师挪到裴牧云身边用腿碰了碰他,“牧云哥,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裴牧云忍得一头冷汗摇了摇头,“还行,我们这是在哪?”
宁师师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啊,我没选好路,遇到了几个鱼头怪物被拽到河里了。”
“对不起什么啊,我都拖累你了,你已经很厉害了,至少没被吓哭吧。”裴牧云开玩笑的缓解宁师师的难过,
“我看看这个结是怎么打的?”裴牧云转动身体背对着宁师师,裴牧云的胳膊被勒的发紫,宁师师低头咬住绳结,微微用力,裴牧云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发抖,
本来已经感受不到胳膊了,但是宁师师呼出的热气又让它有了一点知觉,“牧云哥,还是你结我的吧。”宁师师背过身露出绳结,
裴牧云脑袋歪靠在墙上,牙齿费力的与绳结斗争,宁师师刚感觉到手腕一点点松动就听到通道外传来脚步声,
鱼头怪物进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恢复原样了,啪叽啪叽的脚步声走到宁师师面前停下,宁师师低着头眯着眼,面前巨大的脚蹼往上看就是一坨黏在一起的膝盖,还能隐约看清两个膝盖骨,
青灰色的皮肤很像尸体,鱼头怪物靠近宁师师,张着大嘴里面爬出几条鱼须,鱼须贴到宁师师脸上往她的嘴里钻,宁师师害怕的抖动身体,
鱼头怪物识破宁师师在装睡,一手握住她的脚踝就往外拖,裴牧云故意弄出动静,“哎!死鱼,眼瞎啊!动我的人我同意了吗?”
宁师师两腿乱蹬从魔爪逃脱,慌忙爬到裴牧云身边,怪物甩了甩手一手抓住一个将两人拖走,裴牧云疼的龇牙咧嘴,嘴角骂骂咧咧,
没过一会儿两人被拖到一个地洞里,直直推了下去,铁门关上,宁师师用身体把裴牧云推到墙角以免他再压到胳膊,
宁师师挣开绳索快速的帮裴牧云解开手脚,裴牧云活动着右手,宁师师撕下衣袖,“绑上吧。”裴牧云摸了摸已经冰凉的指尖,“你帮我接一下骨头吧。”
“怎么做?”宁师师咬着撕下来的袖子,两只手按住裴牧云的肩膀,骨头归正的清脆声音在洞里清晰可闻,把胳膊绑好吊在脖子上,裴牧云脑袋里都是疼,疼,疼。
宁师师看着裴牧云难受的皱眉伸手握住裴牧云冰凉的手哈气,热气混着酥麻感刺激着裴牧云全身,快要晕过去又被刺激醒,
两人靠着墙休息,“哗啦,哗啦……”洞口往里灌着水,一眨眼就没过脚踝了,“站起来。”宁师师扶着裴牧云靠着墙,整个洞往下蔓延,流下来的水无处可走,慢慢的汇聚,
“这是什么情况?”裴牧云撑着墙,无处可躲,转眼水就漫到脖子了,“牧云哥,你,”宁师师扑腾着拉住裴牧云往下坠的身体,水流停止,裴牧云对着宁师师笑了笑,“还好,还好。”
头顶的墙距离他们不到几厘米,两人只能仰着头把鼻子露出去呼吸,水面突起波纹,一道黑影从水下冲出来,一头撞在了宁师师后背怼到墙上,
宁师师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歪倒,裴牧云抓住鱼头怪物的鱼鳍用力拉扯,两人打斗之间,宁师师趁机一刀刺穿鱼头怪物的脑袋,
裴牧云被甩到墙上喝了一肚子水,哗啦一声,整个地洞的水猛的被抽出去,几秒后地上只留下一个鱼头怪物的尸体,
“牧云哥,这个就是把我们拉下来的怪物。”宁师师走进戳了戳鱼头怪物的尸体,裴牧云手指沾了点粘液,在空中拉出银丝,
“真的好像鱼啊,滑滑的,一股腥臭味。”裴牧云摸了把墙一脸嫌弃,休息不到几分钟又开始放水了,又出现两个鱼头怪物,
“师师,你先想办法出去找救兵,我能撑住。”裴牧云好的那条胳膊流着血染红了半边水,四个鱼头怪物尸体堆在一起,
“你踩着他们先出去,找到莳也和裴牧云他们记得告诉他们有鱼头怪物。”裴牧云从墙上拔出刀扶着堆起来的尸体,
“牧云哥,我不能走,马上就要放水了,还会有怪物的!”宁师师被推着爬上去,逆着水流闭着眼爬,“打不过就跑!”宁师师耳边都是水声只能听到裴牧云微弱的声音,
宁师师扒着洞口“牧云哥,等我!”脚步不停的往前跑,迎面撞到一个黑影,“谁?”宁师师惊呼一声倒地,墙后面传出莳也的声音“宁师师,快来,这边有出口,我带你出去。”
宁师师一脸欣喜推开门,一层白花花的鱼皮呼到脸上,整个人被死死挤压,鼻腔里都是黏腻的液体,手掌触碰到的地方没有支撑点,
宁师师控制着鞭子紧紧缠住怪物,身体被挤压,宁师师憋的胸口闷痛,心一狠对着它咬了下去,肥肉被咬下一块,鱼头怪物一掌打向宁师师,
胸口肋骨断裂声在脑袋里炸响,宁师师只觉胸口热的发烫,嘴里的黏腻感让她胃里翻涌,不停的呕吐,鱼头怪物走到她面前张嘴探出鱼须,
宁师师朝它呸了一口,手里的鞭子挥舞着缠住鱼头怪物,力量悬殊,宁师师被拽的踉跄,鱼头怪物咧着嘴傻笑,身体腾空,
宁师师死死抓紧鞭子将自己甩到鱼头怪物面前,趁着它的注意力在鞭子上,手里的刀一下刺进刚才咬掉肉的地方,整个手都插了进去,
“哐当!”短刀落地,宁师师还是第一次杀人,活生生的人,宁师师翻开鱼头怪物的披风,下面明显的人体结构,只是头发生了变异,
“吓死我了,牧云哥,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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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师师不敢发出声音,捂着嘴抽泣,一边扶着墙站起身一边做着记号,画了个极丑的鱼头,走之前还踹了一脚地上的尸体,
没走两步又听到了声音,啪叽啪叽的脚步声吓得宁师师身体一抖,“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没有力气再打下去了,宁师师选择听裴牧云的话,朝着反方向跑,
肋骨断裂,喘气的声音还是被怪物听到了,宁师师听着肉撞击到墙面又反弹回去的声音不敢回头,
拐了个拐角猛的加速往前冲,看着前面漆黑一片,心里的绝望忽的吞噬自己,但一想到裴牧云还在下面苦苦挣扎不知道怎么样了,跑吧,跑的越远越好,离莳也他们越近越好,最好能跑出去,
身后啪叽重物倒地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余光看到莳也的身影还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手里的鞭子快速出击,身体不受控制的扑到莳也身上,“太好了!”
莳也看着精致的小孩变得浑身脏兮兮的嘴角还挂着血,眼角凝着一滴泪,可怜兮兮的说话,看来这几天过得有点惨。
宁师师一呼吸胸口就发痛,只能控制住激动的心情,声音放低机关枪一样把这几天她们的经历告诉莳也,
莳也思索着刚才的经历,宁师师惊呼一声:“莳也姐姐,你流血了!”宁师师手掌一片刺目的红,莳也嗯了一声,又把绑带系紧了点,“没事,你还能走吗?我先送你出去还是先去找裴牧云。”
“先找牧云哥哥,他真的流了好多血,一条胳膊还断了。”宁师师嘴角一撇眼泪又哗哗的往下掉,“留点体力,一会儿没力气打了。”莳也已经好久没有听到别人哭了,一般她杀人只用一刀结束,不会给他们说遗言的机会,
在她这里,时间就是金钱,耽误她接下一个单子,不会安慰人于是选择眼不见心不烦,扭头朝着宁师师刚才跑来的地方走,
宁师师吸了吸鼻子,小跑着追上莳也的脚步给她带路,莳也看着墙上鬼画符一样的记号心里对自己的画技十分自信了,
“呦,这不熟人吗?”熟悉的声音从右边拐角传出来,“想不到你还活着。”李建风走出来,何湘扶着李建风一瘸一拐的,
“就是他们,他们把牧云哥的胳膊打断了。”宁师师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告状,“怪谁呢?自己没实力怪谁?”李建风弯着一条腿,两人看起来也很狼狈,
“我刀呢?”李建风听着这没头没脑的话,心里涌起刚才被鱼头怪物追的仓皇而逃的烦躁,“丢东西就去找警察,问找我干嘛?”
脸上的青肿因张嘴说话扯的生疼,直吸冷气,表情狰狞,“让开,好狗不挡道!”李建风走到莳也面前见人还站在那啧了一声,
铁链从李建风后面抽出来在空中被鞭子缠住,何湘看着莳也身旁的宁师师不屑的收回铁链,“跟个丧家犬一样。”
“再问你一遍,那天你们在河边拿走的刀呢?”莳也几天没拿刀手已经很不适应了,刀光一闪匕首已经划到何湘脖子上了,
20. 荒芜村-断桥河(十三)
几缕头发滑落肩头,何湘僵硬的转动眼球,“别!”李建风抓住莳也的胳膊大喊,“我真的不知道,我们真的连个刀把都没见过。”
莳也歪头挑了挑眉,“想不到杀了几百号玩家的人还是个爱英雄救美的人。”李建风一把推开何湘,“谁英雄救美啊?我们是队友,再说了,我都瘸一条腿了,再少个人该怎么打?”
李建风说的自己都心虚,语气发虚,语速都快了不少,何湘被推的趔趄,看着李建风欲言又止,
“哼,花心大萝卜?”莳也收回手,“你的同伙呢?”
“死了!都死了。”李建风一把推开莳也,身体踉跄后退撞到墙上,何湘上前两步扶住李建风胳膊,
“莳也姐姐,先去救牧云哥吧,他们,一会儿再教训。”宁师师恨得牙痒痒,罪魁祸首就在眼前,莳也看着宁师师气愤的表情微微点了点头,“走。”
两人越过靠在墙角的李建风和何湘,“下次见面,我可不管你们的恩恩怨怨了。”
顺着记号找到洞口,下面漆黑,听不到任何声音,“没声了,死了?”莳也靠着墙,“莳也姐姐,你别这么说,牧云哥肯定还活着呢!”
宁师师趴在洞口往下看,嘴里喊着裴牧云的名字迟迟得不到回应,语气都染上了焦急,想跳下去又不敢,莳也好笑的看着宁师师犹豫的样子,
宁师师感受到莳也的视线,本也没打算让莳也去救,能送她到这儿已经算好的了,心一横跳了下去,脚踩着水一抬头就看到地上堆着的一堆鱼头怪物尸体,
裴牧云靠在墙角一动不动,身上染红了尸体,像一副惨烈的战场图,“牧,牧云哥!”宁师师哽咽着走到裴牧云身边轻轻推着他的肩膀,半天没有动静。
宁师师眼泪断线一样,“对不起,是我跑太慢了。”
“嚎什么?还没死呢。”莳也站在洞口居高临下看着底下的状况,其实在宁师师还没下来的时候她就听到了裴牧云的呼吸声了,
虽然很微弱但是还活着,“你在墨迹一会儿就真死透了。”莳也拽着鞭子拉着两人出来,“莳也姐姐,你救救他吧,他看起来不太好。”宁师师拍着裴牧云惨白的脸,
莳也指挥着宁师师把裴牧云拖到墙角靠着墙,手指搭上脉搏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宁师师眼神在莳也和裴牧云脸上来回打转,
伸手在莳也面前晃了晃,“莳也姐姐,你睡着了吗?”莳也睁开眼:“还有一口气,你还想不想治了?”宁师师捂着嘴眨巴着眼睛,
“把他衣服脱了,撕成几条布把伤口先绑上。”莳也指挥着,“脱牧云哥的?”“不然呢?还能脱你的?”
“哦哦。”宁师师小心翼翼的避开伤口把已经破了好几个洞的衣服脱了下来,撕的布条缠住狰狞的伤口,莳也看着裴牧云脖子上一条一条的紫色伤口,
“这是怪物嘴角的鱼须弄的?”莳也还没见过这样的伤口,没有流血但是明显的从伤口处皮肤泛白,慢慢四处爬,
莳也取下腰上挂着的水壶递到宁师师面前,“给他嘴上点一点,叫不醒就按他人中。”宁师师接过水壶沾了点水点在裴牧云嘴唇上,手指按着他的人中,
“啧,用点力,再不醒就永远醒不来了。”莳也看着宁师师的假动作扶着脑袋,宁师师一听直接站起身使劲按,
“嗯。”裴牧云抬手推着宁师师的胳膊,“牧云哥,你终于醒了。”宁师师松开手,半蹲着盯着裴牧云的脸,“还以为到天堂了呢。”
“不会的,莳也姐姐在这呢。”裴牧云费力掀起眼皮看向莳也,“你怎么到这的?”
“对哦,太着急了,忘了问莳也姐姐怎么下来的了。”宁师师站起身,“我来找东西的。”
“找什么东西?”莳也微眯着眼,“一个活物,两个死物。”“长什么样?我帮你找。”宁师师拿着短刀就要往墙上画,
“不用,不着急找。”莳也拒绝,“走吧,该出去了。”耳边明显的脚步声,“你干什么了你自己清楚。”
裴牧云眯着眼笑“炸的还不够狠!”表情狰狞“断子绝孙最好了。”情绪激动艰难的咳嗽,“好了,好了,你别激动,我们先走吧。”
“莳也姐姐,你知道出去的路吗?”“不知道。”
宁师师:呃……
裴牧云:呃……
地道前面一个身影快速闪过,莳也冷笑一声追了上去,“莳也姐姐你去哪?”宁师师看着莳也两步就没了的身影,
跟着黑影来到一个幽兰的地下河,整个空间泛着蓝光,河里长满了溺月蕨,黑影左顾右盼见人没有跟上来还往回走了走,
被东西绊了一下摔在地上,莳也手里的匕首飞转,居高临下的与黑影对视,面无表情眼神里带着杀气,
“莳,莳也。”宋粹僵硬的扯出尬笑“嘿嘿,好久不见。”
“啊!”胳膊被直接卸了下来,宋粹的惨叫声给跟上来的宁师师吓了一跳,“哎,哎,哎,我有话说,我知道怎么出去,真的。”
宋粹悬在空中,脖子被莳也掐住,面目扭曲双手扒拉着莳也的胳膊,“推我的时候怎么没话说?”
“错了,错了,不敢了。”宋粹挣脱禁锢,“骗我,推我,现在又出现在我面前,你妹妹呢?死了?”
“呸呸呸,瞎说些什么?我,我就是找不到了才来找你的。”宋粹越说越心虚,“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杀你?”莳也伸手拿过宁师师腰上的鞭子,
“要杀要剐我都行,能不能找到晚榆再杀我?”宋粹跪在地上哀求,“你的命很值钱吗?”莳也对人命最不在乎了,
“我可以把我的积分都给你!”莳也一听到积分挑了一下眉毛,“雇保镖十万积分一次,保证是活的。”像是触发了什么广告一样,莳也干咳一声,该死!忘了已经有老板了。
“你的命我回头要,你要找人也是十万一次,活不活我不管。”莳也心里打着小算盘,好久没接单了,一想到林靖北,“这么久了,还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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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蠢人吗?”
“成交!现在就去吧。”宋粹爬起来就带路,“我带你去晚榆失踪的地方。”
莳也指着墙上画的叉对宁师师道:“跟着这个标记走,能找到出口。”走了两步又回来了,“实在打不过就让裴牧云再炸一次,要是我再救一次就是二十万。”
“哦哦,好的。”宁师师拉着裴牧云的胳膊顺着标记离开,宋粹带着莳也沿着河道走,
“我很晚榆绕过迷宫通道来到这个发光的河,我说我去找找出口就下去了,下面有很多会发光的草,没有找到什么出口,连怪物都没有遇到,等我再上来的时候,晚榆就不见了。”
“你们遇到怪物了?”莳也观察着这条跟村子里的地下河没多大区别的河,这个水流更慢,就像是死水一样,“算是怪物吧,没见到样子,打了个照面就不见了,我们也是跟着他来到这儿的。”
宋粹举着火棍,“已经好几个小时了,我哪里都找了,没有什么异常。”宋粹滔滔不绝的描述着,莳也接过宋粹手里的火把,
“你要干嘛?”宋粹一脸不解的看着莳也的动作,莳也将火把伸到河里,火焰一接触到河水瞬间将整个河面点燃,整个地道泛着幽兰的火光,
“鬼,鬼火?”宋粹的视线里都是蓝色的火焰,莳也没有说话,看着火光顺着水流飘了出去,心道“这回总能看到了吧。”
“唰”一个黑影从水底穿出来对着莳也和宋粹就攻击,几十颗水球对着他们轰击,黑色披风在空中挥舞,
“莳也!你去哪?”宋粹手里不停的凝结火球抵挡攻击,莳也闪身躲过攻击冲进旁边的拐道里,宋粹独自面对着披着黑披风踩在水面上的人,
蓝色的火焰舔舐着黑影,“你,你,快把晚榆给我还回来!”宋粹大吼着将火球砸向黑影,“傻子吧你。”莳也胳膊一伸将宋粹拽进地道里,
“装什么?”莳也紧贴墙壁把宋粹按在地上,黑影从面前飘过,转了两圈又回到河面上,披风里伸出一双手凝聚着水球一点一点将河面上的火焰扑灭,手被火焰炙烤,皮肉一触碰到火焰就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空气里飘起一股烧焦味,莳也皱了皱眉,这是练了什么功法吗?双手长满水泡,焦红的手掌冒着热气,黑影两只手来回把烂掉的水泡撕下来,到最后整个手都被撕下一层皮,
黑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巡视一圈又离开了,“嗯,嗯嗯,嗯……”宋粹脑袋来回晃动,莳也一掌将人按住,直到黑影完全离开,
“我跟你说,我感觉那个人好熟悉,真的,他用的异能跟我们是一样的,他也是个玩家,这个游戏有bug,玩家也能成为游戏守门员,或者,从一开始他就是我们其中一个,一直隐藏着没有暴露。”宋粹兴致冲冲的讲着自己的猜测。
“你不打算直接击杀他吗?不但能直接通关还能获得异能晋级。”宋粹不理解莳也为什么没有一点反应。
“你在犹豫什么?”莳也看傻子般看着宋粹,
21. 荒芜村-断桥河(十三)
“你觉得,我一只手能打得过吗?”
宋粹低头就看到莳也的一条胳膊已经发白了,软踏踏的垂在一侧,“不,不是,那你怎么帮我找晚榆啊?”
莳也邪魅一笑,“我不打,找别人打。”宋粹看着莳也一脸的坏笑身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牧云哥,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宁师师跟着莳也做的标记绕开怪物一路来到地下河,标记消失,宁师师看着滚滚流淌的河:“这是要我们跳下去吗?”
算了,算了,宁师师扶着裴牧云又转回地道重新找路,没走两步就遇到了长在墙上的怪物,宁师师惊呼一声拉着裴牧云拔腿就跑,
裴牧云:“快跑!快跑!”两人被怪物追的跌跌撞撞,一路上像是中了大奖一样,身后追着三四个鱼头怪物,绕来绕去宁师师手里的鞭子啪啪炸响,
“牧云哥,你先走吧,我拖延一会儿。”宁师师刹住脚手里的鞭子化作金属剑直直刺向怪物眼睛,“好。”裴牧云身体贴着墙往前跑,
宁师师一边释放金属刀刃手一挥刺向怪物,一边近距离砍着怪物,一脚踹翻最前面的怪物,宁师师头上已经布满汗水了,“怎么还不死?”
宁师师手里一团金属刀刃莲花般向四周发射,宁师师追上裴牧云拉着他就跑,一边观察身后一边跑的后果就是不看路,脚下一空,身体失重,扑通一声,两人掉到河里,
河水翻滚将两人卷入地下河,宁师师拖着裴牧云下坠的身体往水面拖,不会游泳的人凭借看过的几条教学视频硬是喝了几口水会了,
水下暗流涌动,宁师师冒出水面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岸边的身影。
“小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林靖北背上扛着大麻袋,一手刀一手棍的站在地道口,自己还没走几步呢,刚从地下河出来就遇到了一个蹲在地上的小女孩,
林靖北左看看右看看,没人?“嗨,你见没见过一个美女,瘦高瘦高的,长得很漂亮看着凶巴巴的?她叫莳也,是我朋友,你见过吗?”
宋晚榆一听到莳也的名字瞬间抬起头看着林靖北,手里比划着:我见过,后来又没见过了。林靖北看不懂宋晚榆的意思,想了想把她一个人放在这还是太危险了,
宋晚榆身上的衣服已经破了几个洞了,看来刚逃出来没多久,“你是找不到出去的路吗?”林靖北回身指向刚才自己来的方向,“从那一直走就能出去了,路上应该没有怪物了,我已经清理干净了放心吧。”
说完林靖北就往通道深处走,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你要跟着我吗?我是要进去找人的,很危险的,你还是别跟着我了。”
见女孩没有反应,林靖北也不赶她,自顾自的往前走,耳朵听着她的脚步声确定人还在。
一路上,林靖北在前面杀着从各个地方冒出来的怪物,宋晚榆就安安静静的跟在他身后。
“你想干嘛?”宋粹小声的问莳也,两人悄悄的跟在黑披风怪物身后,穿过几个小道来到另一条河,河面上飘着尸体,随着水流缓缓晃动,
“知道李建风在哪吗?”莳也一脸笃定的看着宋粹像是在,说你敢说不知道个试试。宋粹刚想说不知道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知,知道。”
“你去把他吸引过去。”“我把怪物吸引过去?”宋粹指了指自己,“不去,万一他把我杀了怎么办?”
“你不去我就现在把你杀了。”莳也看都没看宋粹摆出的可怜表情,宋粹见装惨没用只能听她的话,
“哎!我在这儿,快来抓我啊!”宋粹眼神瞥向一旁的地道,小心翼翼的挪过去,在黑影扑过来的一瞬间钻了进去,带着怪物跑向李建风所在的地方,
临近一个拐角,宋粹脚一滑扑倒在地,完了!宋粹头也不敢回闭着眼等死,莳也一把将人拉进暗门里,黑影失去目标在原地徘徊,
莳也干看着怪物与李建风和何湘就差一个路口就碰面了,李建风此时在和何湘讨论着出去的方法,“建风,我们的同伴都没有了,我们是去跟他们结盟击杀怪物还是先跑?”
李建风低头思索着,“老二老三已经没了,宋粹那两个怂蛋还跑了,我们先找找出去的路,找不到的话就跟他们结盟,趁着混战的时候看看能不能再击杀几个玩家,毕竟玩家比小怪物贵多了。”
宋粹听着他们蛐蛐自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莳也听着他们的算计不动声色的将手放到墙上,手里的紫色电流顺着墙爬到李建风那里,一接触他衣服上的金属扣子就电了他一下,
“嘶-”李建风裤腰一紧,屁股一麻叫了出来,莳也加大电流整个墙壁都铺满了电流,李建风没碰到墙都感受到了酥麻痛感,
黑影顺着声音飘到两人身后,何湘并没有感受到电流,还以为李建风是打怪物打魔怔了,一抬头就看见李建风惊恐的表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就看到一个黑影扑到自己面前,
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扑倒在地,“啊!”何湘用力扯着身上的黑影,黑影目标明确,直逼她的脖子,李建风挥舞着锤子就往黑影身上砸,
那边正在激烈的撕扯,宋粹看着他们的惨状偷笑,“走!”莳也一声令下推开暗门就往外跑,“唉!等等我。”宋粹慌忙跟上,
“这个怪物是带电的,电系异能吗?”李建风身体里电流还在乱窜,一撇眼就看到了宋粹逃窜的身影。“唉?宋粹!”
李建风气的咬牙,“兔崽子,还敢跑?”手里的锤子忽的变大,直接将鱼头怪物砸进墙里,喘着粗气,脸红脖子粗的追着宋粹,
“哎,哎,哎,又不是我干的,你追我干嘛?”宋粹边跑边哀嚎,“看着你就来气,奶奶的兔崽子,溜得怪快的,找死吧。”
宋粹虽说实力一般但是逃跑的速度不一般,没几步就甩掉了李建风,“莳也,你跑那么快干嘛?”
莳也没搭理他,朝着地下河猛跑,一脚刹在河边,指着河对着宋粹道:“快,再点一次。”
两人偷偷摸摸的把河里的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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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蕨又点燃了,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没几秒黑影就从水里冲了出来,正好李建风从通道里追出来,嘴里还喊着宋粹的名字,骂骂咧咧的,
四目对视,李建风从那面具下隐隐透出的眼神里看出来愤怒,李建风一脸懵逼,看了看在河面上熊熊燃烧的蓝色火焰更是懵逼,“不是,这不是我干的。”
河面上的黑影仰天长啸,发出的居然是人类的哀嚎声,宋粹撇撇嘴,“比我叫的还难听。”
莳也没眼看,你还知道啊!
霎时间地动山摇,从各处都传来怪物回应的嘶吼声,“坏了!惹急了。”宋粹龇牙咧嘴的看了看李建风被虐打的惨状,
唉?不对啊。“我靠,我是要你找晚榆的,你干嘛呢?”莳也无语的看着宋粹一秒变脸,“谁玩的更开心不用我说了吧。”
宋粹摸了摸鼻子“哎呀,好了,好了,现在找人先最重要。”莳也看着水面上的火焰被怪物再次熄灭,通道口被四五个鱼头怪物拦住,李建风无处可逃,硬着头皮跟怪物厮杀,
右侧的怪物被砸飞,何湘从通道里冲出来,铁链勾住李建风往回扯,水球擦着下巴飞出去,李建风站稳身体就感觉到下巴掉了一层皮,
“奶奶的,这都什么事儿啊?”
何湘硬化手里的铁链直直向怪物刺去,再次撕打起来,李建风顶着一脸的鼻青脸肿与鱼头怪物扭打起来,
宋粹半个身体都探了出去,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看到他们吃瘪真是太爽了。”
“爽吗?”“当然爽了。”宋粹被一脚踹出去与面前的鱼头怪物面对面对视,“我去!你干嘛?”
没等到回答就看到莳也已经冲出去了,手里的匕首划破空气带起一片紫电,残留的微弱电流扫过宋粹耳朵像是被蛰了一下,
一眨眼匕首就已经捅进了黑影身体里,紫色电流将人劈的直冒黑烟,身体剧烈抽搐,莳也翻身拔出匕首跳到对岸,
何湘趁机一把扯下黑影的面具,“赵子里?”“赵,赵子里!”宋粹吓得嘴直哆嗦,“靠!你不是早就死了吗?”宋粹是亲眼看见赵子里沉入河底淹死的,
李建风一锤子将人砸的脑浆迸出,白花花的脑浆四溅,“去死吧!”莳也看了一眼李建风,
李建风眼中迸发出火焰,一股被欺骗的愤怒感充斥他整个人,尸体的脑袋被压瘪,没了动静,
“结束了?”宋粹一脸不可置信的发问,只有水流声回应他。
“咔嚓,咔嚓”没几秒地上的尸体飘了起来,脑袋垂挂在脖子上,身体扭曲着,双手抬起从嘴角开始扯,整个人皮都被扒了下来,血淋淋的皮被扔垃圾般扔到地上,
鲜血顺着手指,脚趾,“滴答,滴答……”滴进河里被火舌吞噬,众人吓得目瞪口呆,
宋粹后退好几步被莳也推了回来,“这,这还是人吗?”一个光秃秃没有皮的人站在自己面前,任谁都会被吓死吧。
“担心他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22. 荒芜村-断桥河(十四)
赵子里扯下自己的胳膊就朝他们砸来,“艹!你有病吧!”三个人四处逃窜,莳也退到鱼头怪物身后,
“啊!”宋粹被一截小腿骨砸中,没多重,单纯是被恶心到了,那个触感就像摸到菜市场肉摊子上摆着的猪腿,莳也抬脚往离宋粹远一点的地方走了几步,
宋粹没了动静,低着头不说话,赵子里已经连脖子,脑袋都没有了,宋粹大叫一声冲到河边用手捧起水往身上泼,水里伸出一只枯手,拽着宋粹的手就把人拉进河里了,
“扑通!”宋粹在水里挣扎,身体腾空,扑腾出来的水花静止不动,宋粹感觉自己躺在水面上,枯手抓着他,一个人脸从水里伸出来,接着是脑袋,肩膀,身体,
宋粹一动不敢动,河面上站着几十个人,每个人皮肤上都有大大小小不同的腐蚀枯骨,他们目光无神,眼球变得全白,保持着姿势僵硬着,
“谢,谢了。”宋粹小心翼翼的从那人手里扯出自己的手,莳也表情变得严肃,转动自己的胳膊,还能用。
男人僵硬的转动脖子,脑袋一点一点的看向宋粹,宋粹脸上的笑也一点一点变得僵硬,“哗啦-”水流一下回来,宋粹身体被急速的水流冲击,脑袋一下就扎进河里,腰被缠住,身体从河里被拽出来,
“晚榆!”宋粹吐出嘴里的水按着宋晚榆的肩膀来回晃动,“你去哪了?怎么不告诉我?”宋晚榆安抚性的拍了拍宋粹的肩膀,
“还不快迎接你们的救世主!”林靖北张开双臂站在木桩上,如果能忽视他背上背的大麻袋就更好了,
木桩被急速的水流撞击,三人跳到岸边,几十双手向他们抓来,莳也一跃而起,匕首划破面前的人脸,“给你刀!”林靖北把双野刀抛出去,
莳也一手一把刀在空中快速砍杀,几日不见,手里的刀犹如落叶得风,丝滑的切肉声唰唰响起,林靖北手里的棍子抡在抓着自己裤腿的人手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这是傀儡,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出现呢。”林靖北手里挥舞着金箍棒,身后藤蔓天女散花般刺出,直接将一排傀儡刺穿,
莳也单手将几个人捅成糖葫芦挂在藤蔓上,“怎么来这么慢?”林靖北一边砸着人一边回她“学了门手工活,伺候了几天狗主子。”
“你还挺忙的。”莳也顾不上身后的宋粹和宋晚榆,“你俩找个地方躲着或者动手,别傻站着。”又接着扎进人堆里,
这里都是消失的玩家尸体,他们被操控着攻击他们,刚杀完一个上一个倒地上的人又站起来了,“啧,怎么越杀越多啊?”林靖北一棍子挡住四五个傀儡用力将他们压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上去,
宋粹拉着宋晚榆躲到鱼头怪物尸体后面,“藏好,咱们等着别去添乱了。”林靖北优雅的坐在棍子上看了一眼宋粹和宋晚榆,“又见面啦,”说着还挥了挥手,
“小也子,他怎么又跟着你?你们一直在一起吗?”林靖北看着宋粹和宋晚榆的互动,“原来是他的妹妹啊,看起来一点都不像。”
“他给我钱了,让我帮他找妹妹。”莳也一腿踹断傀儡的脖子,“唉?你又接单了?你不是我专属的保镖吗?”眼看林靖北要找她事,莳也难得解释:“我这是帮忙找人,又不是接镖单。”
“赚的钱不应该给我分一半吗?”林靖北屁股压不住五个人的力气,干脆一棍子将人打晕,“想得美。”莳也看向宋粹比划着二,
“哎呦,知道了二十万,姑奶奶我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吗?”宋粹无奈,宋晚榆观察着四周,手死死抓着刀。
两个人边打边聊天,看的宋粹都呆了,“这两个人是在这儿调情吗?”李建风和何湘没有力气再打了,两人一直躲着,眼见傀儡越打越多,绕过鱼头怪物就跑,“宋粹,带着你妹跟着跑。”
莳也一脚踹翻一个傀儡砸在墙上,“哦哦,收到。”宋粹拉着宋晚榆躲着两人的攻击跟上李建风的身影。
“怎么跑?”林靖北扯着那人的头发往墙上砸,“你从外面进来的你问我?”林靖北一身汗,“没想到这么多这么变态啊!”
扯住大麻袋里的白色织网扔给莳也,“婆婆说了,用这个。”纯白色的织网撒在空中,蚕丝被一样盖在河面上,笼罩住还在争先恐后往外爬的傀儡,
“跑吧。”林靖北抓着莳也的手腕往地道里跑,一路墙面上都是黏腻的液体,偶尔几道血溅在墙上,
莳也碰到林靖北粗糙的手问他:“你这几天干嘛了?”林靖北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划痕的手,讪笑两声,“都说了,手艺活不好学。”
“那个渔网是你编的?”林靖北点点头,“祿婆婆教我的,回头还能织围巾呢。”
莳也没说什么,两人跑出地道就看到聚集在洞口的几个人,“怎么还不跑?在这儿打牌呢?”
林靖北拍拍身上的土,视线绕过众人看清了断桥河面上伸出来的手,“嗯?怎么跑出来了?”
几百双手缓慢的从河里伸出来,在白雾中阴森可怖,宋粹隔空戳着李建风,“都怪你,杀了这么多玩家,这回好了吧,打都打不死,杀都杀不完。”
“我们来啦!”宁师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回头就感受到怀里一重,谛听甩着尾巴扑到莳也怀里,
“谛听?你怎么来了?”那祿婆婆是不是,“祿婆婆,你不是说你不来吗?”林靖北抱臂看着杵着拐杖缓缓走来的祿婆婆,他算是看清这婆婆真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了,
明明自己求她来求的嘴皮子都要磨破了,拒绝的那么干脆还说自己占她便宜占不够,蹬鼻子上脸,说她腿疼年纪大经不起折腾,现在杵着根拐杖就来了。
祿婆婆瞪了一眼林靖北,林靖北自觉的噤声,莳也看着两人和谐的氛围眉梢一挑,看来这几天两人相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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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祿婆婆转身走向断桥河,抬脚踩在已经摇摇欲坠的木桥上,
“祿婆婆,你要上去吗?这桥要塌了,我陪你吧。”林靖北几步跨到桥边,“你去干嘛?嫌它塌的不够慢啊?”祿婆婆没好气的抽出自己的胳膊,
嘴里絮絮叨叨的“一天天净给我找事,闲不住。”林靖北嘿嘿两声,后退两步,“婆婆最厉害了,人最好了。”林靖北已经将拍马屁运用熟练了,
“学的挺快的。”林靖北退到莳也身旁讲述着这几天自己悲惨的遭遇,“呜呜莳也,你不知道,一发现你不见了我就要来找你的,结果婆婆说你不在我也要把活干完,还要把你的活也干完,这几天我不是做饭就是喂鸡,还要伺候狗主子洗澡吃饭,晚上还要熬夜织网,过的可惨了~”林靖北短短几句话描述自己的遭遇,可怜巴巴的语气像是谁抢了他八百万似的。
“我的刀是你拿的?”莳也一心关注自己找了几天的刀,“对啊,还是谛听带我去找的,那个织网也是用蓝筐里的溺月蕨织的。”
宋粹一副你看我就说的表情看着莳也,委屈的意味冲出眼睛散布四周,莳也瞪了过去,宋粹直接一个丝滑的滑跪柔弱的歪倒“莳也姐啊,你就放过我吧,我错了,饶我一条小命吧。”
一模一样的语气怎么从宋粹嘴里出来就那么嫌弃呢?林靖北打量着宋粹又看了看莳也,“这小伙子真勇,找事找到莳也头上了,不得被削成泥啊。”一脸好自为之的表情退到一旁看戏。
莳也听了半天伸手比划了个五,宋粹没明白什么意思求助的看着林靖北,林靖北笑着看向宋粹,“小子,你有钱吗?”
宋粹忙不迭的点头,“小也子要五十万呢。”林靖北觉得莳也既喜欢钱又不会狮子大开口的要价,真是又财迷又有职业道德,
莳也收回手看着宋粹,宋粹松了口气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好说。好说,一共七十万,虽然落魄了但这点儿我还是有的。”
宋晚榆比划着手势“哥,我也有,用我的。”宋粹表情僵硬一瞬,“自己的钱自己看好,小女孩还是要有钱的,实在不行你还可以拿钱找莳也。”
莳也顶着林靖北的死亡幽怨视线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刻意避开林靖北的视线,走到一旁休息。
所有人看着白雾里越发清晰的手,胳膊,祿婆婆的身影走在断桥上却没发出任何声音,来回徘徊在桥上,时不时伸出手不知道在干嘛。
林靖北嘴里叼着狗尾巴草一颤一颤的,谛听扑腾着去够,一人一狗在草地上打滚,莳也看着这边的和谐氛围,像是背对着一切不好的事情,
谛听跑到莳也身边用头轻轻顶着她的手,莳也把手放在它头上帮它顺毛,林靖北特别喜欢把谛听的毛弄乱,导致被咬了好几次,
几日不见,莳也觉得谛听是真胖了,抱在怀里沉甸甸的,祿婆婆不知何时走到她面前。
23. 荒芜村-断桥河(十六)
“还能动吗?”祿婆婆从袖口里掏出一叠黄纸递给莳也。
“可以。”莳也站起身接过黄纸跟在祿婆婆身后,两人来到桥沿,所有人看着两人的身影在浅雾中若隐若现,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等我叫你动手的时候一定不要犹豫。”祿婆婆眼中冒出一股恨意,语气里带着杀气,莳也自信点头,“婆婆放心,我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祿婆婆发白的嘴唇因张着嘴哈哈大笑终于有了点血色,“我教你的符咒都记住了,一会儿把我指的地方都画上,一定不要被外界的任何东西影响!”
水面上立着长长短短的胳膊,从远处看像是秋天的枯荷枝,莫名的打了个冷颤,像是眼花了在祿婆婆身上看到了一个黑影,林靖北揉了揉眼睛,“太困了,眼都花了。”
感受到林靖北的视线,祿婆婆招呼他“林小子过来,”“哎哎,来了。”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谛听在他脚下翻了个跟头,林靖北撸了把狗头“等我忙完了在陪你玩。”
“我需要干嘛?”林靖北在莳也和祿婆婆脸上来回看,“从鸡圈里挑只鸡,宰了,放一碗血端过来。”
林靖北一听就露出嫌弃的表情“啊?又叫我干这么血腥的事,我这么善良的人不忍心下手呢。”祿婆婆一个拐杖就敲到林靖北头上,“快去!不想被这东西吃了就就快去。”
“一个香炉,四个三清铃,四面令旗,红线,铜钱。”祿婆婆吩咐着,其余人四散寻找,
“这破村子,哪儿来这么多东西?”李建风一路骂骂咧咧的走到村子里,随手将一扇门推开,被迎面扬起来的灰呼了满脸,“呸呸呸,奶奶的。”
李建风走到树荫下一屁股坐到地上,“哎呀,还是坐着舒服。”何湘环顾四周,“还坐着,我们不去找香炉了吗?”
磨磨蹭蹭走出了村子,“什么都没有啊?”何湘觉得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头上刚出的汗被风一吹就闷了回去。
“滴答,滴答……”不合时宜的水滴声响起,两人转头看向角落里破破烂烂的茅草小屋,
李建风弯着腰钻进已经塌了一半的屋子,一眼就看到了台子上的苹果,几日没见食物,口水一下在嘴里喷涌,
李建风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祭台上没有摆供奉的神仙,破破烂烂的祭台像是荒废好几百年了,双手合十对着虚空拜了拜,“好神仙,不管你是谁,帮个忙,路过借口吃的,大好人,大好人。”
在心里把快自己都感动哭了,李建风觉得自己真是太善良了,拿起苹果塞到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瞬间被口腔吸收,连舌头都没有抢过,
连吃了几个苹果,李建风砸吧着嘴,何湘小口小口的啃着苹果,看着李建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准备睡觉又看了看外面的天,“我们还不出发去找香炉吗?”
李建风翻了个身,手指懒散的指向祭台下面,何湘顺着手指的方向掀开破布,一个黯淡无光,还有点掉漆缺了一条腿的香炉藏在下面,“这行吗?”
何湘没有祭拜过什么神仙,但是这个看起来都不能正常立起来的香炉还是不太信,“我说行就行,让他们爱用不用。”李建风一想到莳也一副高高在上命令他的表情两眼一翻,眼白要顶到房梁上了,
“你要睡到什么时候?”何湘用脚踢了踢李建风,
“等着,我看这香炉是个少不了的东西,等他们打的精疲力尽的时候我们再拿去,别烦我,我要好好睡会儿。”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林靖北指挥着宋粹和宋晚榆去鸡圈里抓鸡,“鸡怎么抓啊?”林靖北看着宋粹一脸的茫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拿出你逃跑的速度就行,要快,准,狠。”
宋粹从来没有见过活的鸡,兴奋的跳到鸡圈里逗弄一声不吭的鸡,宋晚榆端着碗站在鸡圈外面,林靖北指着站在鸡圈栅栏上朝他瞪眼的金冠大公鸡语气兴奋,“快快快,就它!快抓住它!”
林靖北一想到被这只鸡连着啄了好几天就生气,宋粹迈着笨拙的步伐模仿着林靖北指导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挪到金冠大公鸡后面,两只胳膊僵硬的伸直脑袋一片空白,呆呆的站在原地,
“掐它翅膀,锁它喉。”林靖北站在围栏外面手舞足蹈的演示,恨不得亲自上手,可惜被金冠大公鸡泛着金光的眼珠子紧紧盯着,前几天被啄肿的屁股隐隐作痛,
林靖北背着手跑了,“加油,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的!”没看到宋晚榆站在围栏外把木栏杆都捏碎了一个角,朝着林靖北落荒而逃的方向剜了一眼,
金冠大公鸡今天的心情似乎非常好,耐着性子溜了好几圈宋粹,似乎是实在看不下去宋粹气喘吁吁的样子一脚蹬到他的脸上,宋粹踉跄着撞到围栏上,
宋晚榆满脸焦急,抬腿就要跨进去,宋粹慌忙摆着手将人往外推,“我来,我来,这可是个体力活。”宋晚榆比划着手势“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逞强?”
宋粹撩了一下挡在眼前凌乱的头发,“这怎么能叫逞强?这叫做男人之间的较量。”撸起另一边袖子,摩拳擦掌,“我跟你说,我已经领悟到了技巧,一分钟后让它对我五体投地!”
宋晚榆一脸担忧的看着追着鸡跑的宋粹,不出所料的哀嚎声从远处传来,林靖北掏掏耳朵装作听不到,“年轻人还是得多练练,要不然连撩妹都不会。”来到祿婆婆屋里翻找令旗,
“那么大的旗能放哪儿呢?”总共几十平的小屋一览无余,林靖北钻到床下爬到房梁,在柜子门快要被翻烂的时候,终于在祿婆婆睡的床头找到了被当成床栏的令旗,“哎,跟着祿婆婆可算是苦了你们了。”
撑开令旗就看到上面一团血迹,下面奇奇怪怪像是鬼画符般的符咒被遮住,林靖北蹭了蹭发现蹭不到,“这是血吗?都干了,粘这么牢固?”
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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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进来掀起房间正中间的盖布一角,露出下面金光闪闪的一角,林靖北收回迈出去的一只脚倒退着装作不经意的偷看,“就一眼,真就一眼,没事的。”
“给。”一碗黑黢黢的鸡血端到莳也面前,莳也看着宋粹手上的抓痕还有一头的鸡毛,“你被鸡群殴了?”
宋晚榆在后面拿下宋粹头上的鸡毛,宋粹不好意思的笑着,一个小时前自己还信誓旦旦的要一脚一只鸡,结果被鸡一脚踹一个印子,
暗红色的丝线穿过铜钱孔,打上结,宁师师小心递给裴牧云,裴牧云站在树杈上把它们挂在令旗上,围成一个正方形,莳也趴在地上画着符咒,画到一半眼神不自觉看向林靖北,
“他很不对劲,从刚才回来就偷瞄祿婆婆,连宁师师叫他都听不到,发呆四次,偷看祿婆婆三次,……”莳也默不作声的继续画符,地上的符文很快组成一个完整的阵,
“那两个人怎么还没回来?”宁师师语气带着嫌弃,自从看到李建风和何湘跟着莳也他们出来后心情就非常不好,恨不得直接就地处决两个,气呼呼的被裴牧云拦下来,
“好了,好了,现在缺人手,等到出去了再跟他们算账也不迟,”裴牧云接过宁师师手里的红线系在旗杆上,
“你去找找他们。”莳也埋头画着黄符,看都没看林靖北欲言又止的表情,林靖北看着离莳也没几步的祿婆婆神色严肃,想找个理由跟莳也说话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
“还不去?”莳也手指夹着一张黄符隔空画咒,甩到地上,地上展现出一个符文印,力气太大带起一阵风,将祿婆婆手里的香的火星吹的一闪一闪,磨磨蹭蹭是莳也最讨厌的,尤其是在她忙的时候,
“好了,先画符吧。”祿婆婆背对着他们出声,手里捏着三根香朝河拜了拜,佝偻的腰弯了又弯,嘴里念叨着什么,拜完后嘴角露出一抹笑,费力的仰着头看太阳。
林靖北转身朝村子里走去,一路上烦闷的用棍子敲打路边的树叶子,一路哗啦哗啦的在村子里绕了几圈,“人呢?跑了?”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被人监视了,
“哎呦,哎呦……”小路尽头两个身影颤颤巍巍的走近,一看!李建风抱着一个破破烂烂的香炉哎呦哎呦的叫着,何湘两只手虚扶着,
林靖北心里懊恼“都说了不要乱猜忌人,这下好了吧,冤枉错人了。”手已经伸出去了,“辛苦了,辛苦了,我来搬吧。”接过李建风手里的香炉林靖北愣了一下,
“这……好像不重吧?”林靖北打量一下李建风的二头肌嘴角上扬,“嘿,一定是我锻炼成功了。”给自己想开心了抱着香炉就走,
李建风给何湘使着眼色,装模作样的揉着手腕,只有何湘知道李建风连裤腰带都没来得及系上,白了他一眼往林靖北离开的方向走,
“哎哎哎,等等我啊。”李建风手忙脚乱的给裤腰带打了个潦草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