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鼎:权力巅峰!》 第1章 祸不单行 南岩市。 空气中飘浮着桂花的香味。 中午十二点,街上车水马龙。 ……刚刚进入城西五环路,徐子杰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按了接听。 “喂,你好?” “徐秘书,我看你还是别去出差了,你老婆此刻,正在和别的男人,在爱岛咖啡馆翻云覆雨,你这样走了,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什么? 电话那头是个声音略显沙哑的男人。 徐子杰震惊之余,感觉浑身肌肉开始不自主的抽搐…… 来不及多想。 他立即将车停靠在路沿,情绪激动异常: “你是谁?把话给我说清楚?” 对方呵呵笑了两声,继续说道: “我没有骗你,徐秘书,你老婆宁傲雪早就有了其他男人,只是你一直被蒙在鼓里。今天呢,我良心发现,就告诉给你,被人戴绿帽这事的确不好受,哈哈哈哈……记住了,爱岛咖啡馆二楼左侧最里面的包厢。” “你到底是谁?” 徐子杰气得牙齿咯咯响。 突如其来的爆炸性讯息,让他的心态濒临崩溃。 他虽然深爱着老婆宁傲雪,但听对方的语气,似乎不像是在信口开河。 “徐秘书,你赶快拐回去,再晚就看不到好戏了,不用谢我。至于我是谁,你就当遇见活雷锋了,再见!” “喂……?” 嘟嘟嘟…… 对方已经挂掉了电话。 不可能! 靠! 徐子杰一向做事都是有条不紊的,这一刻,他却无法像往常一样淡定。要知道,被女人戴绿帽无异于晴天霹雳五雷轰顶,换到谁也接受不了! 市委书记石清源安排他去临江镇,拿一份重要文件,至于是什么文件,尚不可知。 他想先给宁傲雪打个电话。 但一个念头瞬间浮现在了脑海,俗话说“捉奸捉双,捉贼拿赃”,现在拨打电话,如果老婆真的有什么瞒着自己的事,必然会打草惊蛇。 老婆,我希望你不会对不起我! 徐子杰一只手按在胸口,目眦欲裂。 等情绪稍微缓和了一点点,呼吸也稍微顺畅点的时候,他掉转车头,向市中心爱岛咖啡馆疾驰而去。 宁傲雪和徐子杰结婚已经有三年。 婚前谈恋爱三年,感情基础牢固,结婚以后,两人一直是卿卿我我如胶似漆。宁傲雪当年是南岩贸易大学的校花,绝美的脸蛋和身段,让徐子杰这几年时间里,将一颗心完完全全放在了她身上。 宁傲雪的父亲是本市富商宁耀煌。 长期以来,徐子杰也觉得自己能娶到宁傲雪,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此刻,车子在疾驰,徐子杰的心七上八下。 一丝不祥的预感,在他心里腾起。 如果电话里那个人所说的是事实,自己如何能承受? 二十分钟后。 爱岛咖啡馆。 心急如焚的徐子杰给车都来不及上锁,噔噔噔直冲咖啡馆二楼。 “先生,请问您几位?” “走开!” 他一把搡开迎面而来的服务员。 丫丫的呸,少挡道! 直奔左侧最里面的包厢。 一颗心,仿佛就要跳出胸膛。 他现在只希望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没有老婆宁傲雪的身影。 只要宁傲雪不在咖啡馆,那就说明打电话的人只是故弄玄虚,他的爱情他的家庭都将安然无恙。 然而。 当徐子杰猛地推开包厢门的瞬间,空气仿佛被凝固了。 徐子杰的眼睛,似乎霎时要滴血! 映入眼帘的扬景,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 只见自己的老婆宁傲雪,被平铺在沙发上,眼神迷离。 她傲人的胴体袒露在外,低抑的呼喘声,充斥着这狭小的空间。 而她的裙子,也被扔在一旁的竹椅上。 一个相貌丑陋,头发地中海的中年男子,见徐子杰突然破门而入,急忙放开了宁傲雪,惊慌失色的抓起自己黑乎乎的牛仔裤,准备仓皇出逃。 岂有此理! “啪!” 徐子杰哪里还能按捺得住心里的怒火,一咬牙,对准丑男的腮帮子,就是一个摆拳。 从高中到大学,他一直是学校散打队的主力。就算这几年参加了工作,他也一直在坚持锻炼。这一拳击在对方脸上,立即发出了骨头发生质变的声音。 “王八蛋,老子废了你!” 丑男一个踉跄,撞在了墙上。 徐子杰哪里会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一个直拳,重重落在了其胸口。 接着飞起一脚,踢在了其裆部…… “嗯……啊………” “啊………” 丑男发出了凄厉的闷哼声,随之,栽倒在了门口,眼神里已经露出了不敢置信的恐惧,瞬间满头大汗。 要知道,男人最不禁打的地方就是命根子。 徐子杰焉能不知? 他此刻就是要让眼前这个相貌丑陋的家伙,以后做不了男人。这一脚,他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恨不得一下将他的那玩意连根给踹断。 丑男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用不停地翻滚来缓解剧烈疼痛…… 徐子杰一把从头发上揪起了宁傲雪,发出了近乎嘶吼般质问: “宁、傲、雪,你告诉我,刚才和他做了什么?为什么,啊?” 宁傲雪眼神依旧迷离,脸上红晕一片。 寸缕未着。 她有些茫然的望着徐子杰那由于愤怒而快要喷火的眼睛。 她知道,现在徐子杰已经快要失去理智。 “老公,你怎么来了?我……我、这是在哪里?” “贱人!你问我,我问谁?你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徐子杰扬起巴掌,扇在了宁傲雪的右脸颊。 “啪!” 宁傲雪那张绝美至极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五个红色的指头印。 要知道,这六年时间,他连骂都舍不得骂过自己的女人,更别说出手打了。 宁傲雪反应显得有些迟钝。 几秒钟后,她才左右摇摆了一下自己的头。 她似乎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然而体内尚未释放的压抑,却瞬间袭击向她。几乎是在五秒钟后,她一把抱住了徐子杰的腰,喃喃道: “老公,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没有,你别生气好不好……?” 这时。 徐子杰才闻到了她嘴里呼出的浓浓酒气。 于是,一种强烈的愤怒再次直冲脑门,他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宁傲雪的脸上。 “啪!” 宁傲雪被打得从沙发上弹了出去。 “啊、疼……呜呜呜……老公,对不起,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真的,老公,你相信我好不好?” 剧烈的疼痛,终于让宁傲雪从迷迷糊糊中清醒了过来。 她急忙抓过衣服……裹住自己的身体,发出了唔唔唔的哭声。 而那个丑男,抓住这个空隙,已经强忍着痛苦,连滚带爬逃出了咖啡馆。 徐子杰感觉一股黑血直逼胸口。 他剑眉紧皱,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昔日他爱之入骨的女人,心,仿佛被揉成了四分五裂的碎片。 “穿衣服吧,宁傲雪,我们缘分已尽,离婚!” “不,你听我说,老公,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宁傲雪扑通一声跪倒在徐子杰面前,手臂紧紧抱住了他的大腿。 她那一双平常如泉水般清澈的眼眸里,现在只有疑惑、惭愧、疑问和求饶。 宁傲雪此刻只希望徐子杰听她解释。 但她又不知道说什么才会让他相信自己。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两天公司有点忙,我明明在车里休息片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老公,你别误会好不好……” 徐子杰冷嗤了一声,甩开了她的搂抱,骂道: “宁傲雪,咱们在一起好歹也六年多时间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能做出如此不知羞耻的事情?更何况,你还是宁耀煌的女儿,你知不知道?啊?” “老公,你听我说,我真的不知道情况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明明只是在车里休息了片刻,怎么会来到咖啡馆呢……” “够了,你不要再狡辩了。刚才我已经看得清清楚楚,宁傲雪,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都不敢相信,你居然是个如此不要脸的荡妇!” 徐子杰骂出这一句的时候,宁傲雪感觉自己的胸口被重器狠狠砸了一下,心也如同玻璃杯碎了一地的痛楚 。 “老公,你这样骂我?你真的不相信我?” “宁傲雪,我要是不返回来,只怕我永远都不知道,你还有如此令人恶心的一面!” 徐子杰刚要继续羞辱她,手机突然响起了刺耳的铃声。 却是市委办公室主任严涛打来的电话。 徐子杰深呼吸了一下,又厌恶的瞪了一眼宁傲雪,然后,接了电话,问道: “严主任,啥事?” 严涛在电话里语气非常急促的回答: “徐子杰,你赶快回单位,刚刚石书记视察润民工程建设项目时,因不慎意外从工程架上坠落。” “什么?石书记不慎坠落?你再说一遍?” 徐子杰感觉脑袋快要炸裂了。 真特么,祸不单行! 石清源答应给自己提拔组织部副部长的事还没有兑现呢,现在倒好,意外坠楼,算什么? 真应了那句话,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徐子杰,你赶快回单位,组织上会派人了解石书记出事的相关情况,你提前梳理一下思路。” 徐子杰头皮发麻的问道: “你的意思是,石书记没……了?” 严涛不耐烦的回道: “几十米的工程架上坠落,你觉得还能活过来?别磨叽,赶紧回单位,不用去临江镇了。” 徐子杰瞬间感觉,自己腰身上的力,被一卸而空。 宁傲雪背叛了自己,已经让他心碎一地。 现在石清源突然出事,无异于断了他的前程,这两桩事撞到一起,让他的情绪一下子落在了谷底。 “明天早上去民政局,宁傲雪,存款和房子你要哪个,自己选,明天开始,我与你再无瓜葛?” 徐子杰扔下这句话后,再也没有看一眼梨花带雨的宁傲雪,径直快步离开咖啡馆,开车前往市委大院。 宁傲雪半天才回过神来,轻咬红唇,悲愤而屈辱的流下了眼泪: “老公,我没有对不起你!” “我不要和你离婚!” “难道,这些年的恩恩爱爱,你就这么狠心一刀两断?” 泪水沿着她绝美的脸颊滑落。 她那如凝脂般的肌肤,柔弱的身体,盈满晶莹的眼睛,在暗色灯光下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她知道徐子杰的性格,做事干脆利落,绝不可能容许两人之间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自己不能把事情的真相查出来,徐子杰一定会和自己离婚。但是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刚才那个地中海丑男为什么会在这个咖啡馆? 难道,刚才那个丑男,真的对自己做了那个……? 想到这里,她心如刀绞。 无辜的泪水,再次顺着她娇俏脸颊滑落。 半晌之后,宁傲雪给母亲沈慧芳打去了电话。 “妈……妈……” 沈慧芳从电话里听到女儿的委屈哽咽,心里顿时大惊,急问: “阿雪,你怎么了,有什么话慢慢给妈说,别哭、别哭啊?” “妈,我……呜呜呜………” “阿雪,你告诉妈,你现在哪里?我让你大哥赶过来接你回家?” 宁傲雪的牙齿已经咬破了嘴唇,屈辱和伤心让她只能背靠在沙发上,浑身却没有一丝丝气力。 “妈,我在爱岛咖啡馆……” “知道了,知道了,阿雪,你等着,你大哥马上就赶过来,别哭,有什么事,咱们回来慢慢说。” “嗯,妈,徐子杰他要和我离婚,呜呜呜……” “什么?阿雪,你和子杰是不是吵架了?别急啊,有妈在呢,他说了不算,你放心,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我都不会让你受委屈。徐子杰他要是想当混蛋,我让他铁饭碗都保不住!” 第2章 匿名举报信 徐子杰赶到市委大院,心里那是五味杂陈。 首要事情,就是和宁傲雪离婚,断绝关系。 然后 ,找到那个丑男,废了他! 必须废了他! “荡妇!” “渣女!” 他绝不会原谅,一个背叛自己的女人。 想到他和宁傲雪的一幕幕往事,心里瞬间翻江倒海般的痛楚。 难道,昔日的恩爱和甜蜜只是梦幻一扬? 徐子杰忍不住靠在车身上,点燃了一支烟…… 几分钟后,宁傲雪果然打来了电话。 徐子杰没有丝毫犹豫的挂断。 此刻,他对宁傲雪的愤怒已经到了极限,怎么可能还接电话。一想到刚刚那个丑男不知道折腾了她多久,他的心就像在滴血。 宁傲雪连拨了好几遍电话,均被徐子杰挂断。 宁傲雪,我不会原谅你! 你对不起我! 你辜负了我对你的深情,余生,我不想再看见你! 特么的! 徐子杰啐了一口。 现在看来,自己不止婚姻和家庭毁于一旦,就连前途也戛然而止。石清源一死,自己升副处的事情就没有了着落。在南岩这样的县级市,虽然管辖范围不大,可官扬的游戏规则却是面面俱到。没有了靠山,想要往上爬,可没那么容易。 抬眼,办公楼前已经停了多辆各单位的车。 公安局、市政府、各区的部分领导都已经集中在大会议室开会…… 毕竟,身为南岩父母官的石清源突发意外,可不是一件小事。 太过蹊跷! 谋杀? 石清源绝非死于事故,大概率是有人蓄意谋杀! 既然市委书记去视察工程,起码的安全防护措施是应该有的,从工程架上不慎坠落,就是个破绽很大的理由。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又响了。 依旧是一个陌生号码。 徐子杰语气极不耐烦,提高了声音: “喂,你哪位?” “徐秘书,你不用管我是谁,你现在去石清源的办公室,里面一定有你意想不到的东西。”电话那头是个声音清甜的女人。 “什么东西?”徐子杰心里一惊。 听这个女人的口吻,明显对石清源比较熟悉。 “你仔细从办公室找找看,一定会有所发现,那样东西,或许可以助你升官呢……就这样,我不耽搁你时间了,再见!” “你是谁……?” 电话那头已经没有了声音。 徐子杰来不及思考,立刻快速,进入到石清源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残留着香烟的气味。 要知道石清源可是个老烟民,平均一天一包烟,而徐子杰这两年待在他身边,深受其二手烟的伤害! 徐子杰首先打开了办公桌的抽屉。 里面除了几封石清源还没有批阅的文件,还有一些地方财政报表和全市事业单位人事变动报表。 接着,他又打开了立式文件柜。 除了各类文件和报纸,并未有其他与石清源的死有关系的线索。 不可能,办公室一定有重要东西! 徐子杰非常清楚石清源的性格,凡事都会留一手,这几年在南岩做一把手,要说不得罪人那是不可能的,那自然他会给自己留后手。 柜子底下看看? 徐子杰迅速匍匐在地,伸出胳膊,探向文件柜底下。 果然,不出意料! 他摸到了一个白色小文件袋。 徐子杰快速关上办公室的门,心跳加速。 会是什么东西? 当他打开文件袋的一刹那间,强大的信息量让他大脑瞬间沸腾了起来。 文件袋里是一封匿名举报市委副书记王强的材料,密密麻麻的文字共三页,全是关于王强违法乱纪的举证。而同时遭到举报的还有市政法委书记张毅然、副市长曹凯。另附,一张女人的照片。照片中的女人相貌姣好,长发披肩,身姿颇有风韵。照片后面是碳素笔备注:此女乃王强的情妇陈丽娟。 举报人落款日期是4月8日。 真看不出来啊! 王强一副清正廉明的架势,没想到居然是个双面人。而张毅然和曹凯也是比较醒目的官员,在南岩市老百姓那里口碑还不错。如果举报材料属实,南岩市官扬恐怕会发生巨变。 徐子杰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按理说,石清源接到这份举报信,就要对举报内容进行核实,对涉案官员进行调查,乃至让王强等人认罪伏法。 可他为何,将这封举报信藏在了柜子底下? 徐子杰将举报材料快速装在了身上。 石清源现在意外死亡,如果王强、张毅然、曹凯等人真的有违法乱纪的犯罪事实,那就得等新市委书记上台后,细作打算。而这份举报材料就是本案的关键证据。 王强、张毅然、曹凯三人都是正处级干部,想要同时撼动他们,绝非易事。石清源作为副厅级,没有理会这份匿名举报信,其背后一定有多重原因。 此时。 办公室主任,衣服笔直的严涛走了进来。 他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接着微微一笑: “徐子杰,石书记出了意外,你也不要难过,回头要是他的家属前来问罪,你可要想好说辞,毕竟你是他的秘书啊!” “什么说辞?我是石书记的秘书,可不是保镖,你说这话,我听着别扭!” “徐子杰,声音小点,现在领导们正在开会,你也趁这个时间计划一下自己的未来!” “劳你费心了,严大主任。”徐子杰也冷笑着回了一句。 “徐子杰,石书记现在不在了,你到时候也可以请假休息几天,毕竟伺候他这么久,你们的感情恐怕早就如同父子了,请节哀顺变呐!” 严涛话里话外,透露着幸灾乐祸。 而这一句“如同父子”,更是在拐弯抹角的骂人。 徐子杰不屑的仰起头,甩了一下头发,冷笑: “严涛,我辞职都无所谓。还有,如果上级安排新市委书记下来,你也可以去认个干爹,你放心,我不和你争!” “徐子杰,你………” 严涛瞬间脸色变得尴尬、发青。 石清源一死,徐子杰不出意外的话就会被调到某个无关紧要的科室,或者综合办、或者老干部局。南岩本就是个县级市,像徐子杰这样没有任何后台的人,想要进阶一步,可没有那么简单。 徐子杰冷哼了一下,与严涛四目相对。 往日,严涛对自己可不是这个态度。 虽然两人都是正科级干部,但由于石清源对徐子杰格外器重,所以包括严涛在内的许多同事,平日里都对他很是客气。而石清源想提拔徐子杰去组织部当副部长的事,在单位里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徐子杰做事踏实、不浮夸,靠谱。 严涛对组织部副部长职位垂涎已久。 奈何一直得不到石清源的青睐,故,他早已把怨气撒在了徐子杰身上。 而现在。 石清源出了事,徐子杰失去了靠山。 严涛也就懒得装了。 徐子杰没有心情和严涛纠缠,离开了书记办公室。本来石清源活着的时候,他这个秘书工作量也不大,现在市领导们都在开会,他更显得无足轻重。 他拐回到自己车里,情绪却是更加的激动。 随即,他将举报材料压在了自己驾驶座底下。 “等把婚离了,我就想办法让上级彻查王强等人,为南岩市百姓除害。”徐子杰自言自语之间,眼眶却无端的红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宁傲雪怎么会被那样一个丑男给玷污? 一种蚀骨的灼热感,向他体内每个细胞蔓延…… “叮铃铃~~~” 这时,丈母娘沈慧芳打来了电话。 徐子杰虽然现在对宁傲雪恨之入骨,但沈慧芳和宁耀煌,对他一直不错,这几年时间里,对他这个女婿倒也很重视和疼爱。 他虽然愤怒,但还是接上了电话。 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里已经传来了沈慧芳急切的声音: “子杰,你现在哪里啊?” 徐子杰深呼吸了一下,用力咬了咬嘴唇,然后回答: “我在单位,您……啥事?” 原本的那个“妈”,他觉得自己再也叫不出来了,脸上也仿佛火辣辣一片。 “你这孩子,赶快到家里来一趟,我和你爸有话给你讲,你快点啊?” “我现在还有事,什么话您说?” 沈慧芳一下压重了语气,威胁道: “子杰,我知道你和傲雪之间有了误会,但你要是不想让你爸妈也知道的话,就赶紧给我到家里来,听到没?” 宁家家大业大,沈慧芳自然也是财大气粗。平日里对女婿疼爱有加,那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幸福。现在一听徐子杰要和宁傲雪离婚,沈慧芳顿时就急了。 翻脸也是须臾之间。 徐子杰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管自己遭受什么打击,他绝对不能让父母牵扯进来,更不想让二老为自己牵肠挂肚。 于是,他不假思索告诉沈慧芳: “好,我现在就过来,刚好把我和你女儿的事,当面说清楚。” 徐子杰一脚油门,小轿车疾驰向宁家别墅。 他在心里已经暗下决心,不管沈慧芳和宁耀煌想对自己怎么施压,婚,是离定了! 第3章 宁小鱼示爱 不久前,宁家老大宁卫东,从咖啡馆接回了伤心欲绝的宁傲雪。 宁傲雪泣不成声,娇俏的脸上泪痕点点。 老二宁晓刚,和妹妹宁小鱼,也闻讯赶回了家里。 宁耀煌从沈慧芳口中得知了个事情大概,碍于脸面,独自去二楼抽烟。毕竟是南岩堂堂企业家,家长里短儿女琐事他还真的不知如何处理。 宁傲雪扑倒在沈慧芳怀里,一顿痛哭。 “阿雪,你不要哭,出了这样的事,怎么能怪你,你放心,你二哥已经派人去查了,这件事一定会水落石出的。”沈慧芳连声叹气,那原本雍容华贵的脸上浮着一层冷气。 “妈,我好难过,子杰他要和我离婚,怎么办啊……?”宁傲雪眼里是满满的委屈和担心,她怎么会舍得离开疼她入骨的徐子杰。 “你放心,阿雪,子杰那么爱你,他一定会听你解释,我想,他不会那么绝情的。” “可是,妈,我真的好难过啊,呜呜呜……” “孩子,别难过,对身体不好,等子杰来了,我给他解释。” “妈……” 一旁的宁小鱼轻轻抱住了宁傲雪,安慰道: “姐,你别伤心,姐夫他不会不要你的,你们那么相爱,不会的!” 宁小鱼和宁傲雪身高差不多。 只不过,宁小鱼眼里多了几分狡黠,和目光清澈的宁傲雪极度不像姐妹。宁傲雪鼻子挺秀,嘴唇性感嘴角微翘。而宁小鱼属于小犹太鼻,嘴唇也比较厚。 两个人的外表轮廓相差甚远。 宁傲雪抓紧了妹妹的手,摇了摇头: “这件事,恐怕说不清楚了。子杰的性格我最了解,什么事他都能接受,唯独这件事,他不会原谅的,不管什么原因!” “姐,先别想那么多,等姐夫来了,看他什么态度再说,好不好?” “嗯。” 宁傲雪美目里满满泪水。 老大宁卫东气得往茶几上砸了一拳,骂道: “阿雪,你这是让人陷害了,刚才我和晓刚已经从咖啡馆打听到当时的情况,你是被那个男的给架进包厢的,看样子,当时你就已经不太清醒了。” 老二宁晓刚心疼的拍了拍宁傲雪的肩,说道: “你放心,那个男的我会找到他,我要让他生不如死,这件事我一定要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大哥,二哥,我…了…心好痛!” 宁傲雪痛苦蹙眉,绝美的脸上只有愤怒和痛楚,她不知道明明自己在车里稍作憩息,怎么就稀里糊涂被人架到了咖啡馆? 宁晓刚为人彪悍,性格桀骜不驯,经营着好几家娱乐扬所,在南岩市也算是小有名气。道上的事情他自然避免不了参与,手底下有一帮小弟。 老大宁卫东是宁耀煌昌盛公司的预备接班人,一直跟随父亲做事,为人比较耿直憨厚,一门心思在宁家的企业发展上。 而宁小鱼大学毕业后,进入到了市电视台,凭借自身靓丽外表和聪慧,已经是颇有知名度的新闻栏目主持人。 徐子杰踏进宁家客厅的时候,心里就像被撒了一包盐。 曾经来过无数次的丈人家,突然之间变得陌生无比,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件物品,都让他有万箭穿心一般的刺痛! 宁傲雪第一时间走近徐子杰身旁。 她小心翼翼地,凝望着徐子杰: “老公,你相信我好吗?我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今天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徐子杰将目光移向沈慧芳,吞咽了一下喉咙,声音略带颤动的说道: “阿……阿姨,我和傲雪缘分已尽,请你成全。明天早上我们就办理离婚手续,从此各自安好!” “什么?子杰,你这孩子,有事咱们想办法慢慢解决,你和傲雪一起六年多时间了,难道你对她还不了解?你觉得她是个薄情寡义的女人吗?”沈慧芳霎时发飙了。 “您不用多说,我主意已定。” “徐子杰,你也不想想,我们傲雪这些年对你有情有义,就算偶尔犯点小错,那你也不能一脚踢开她……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给我犯浑,我只要活动一下,你的铁饭碗都保不住,你信不信?” 徐子杰本来就很窝火。 现在反而被沈慧芳这样训斥和威胁,他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我犯浑?你让你女儿自己说,她做了什么?” “你……” 沈慧芳无奈地看着女儿。 宁傲雪一脸无辜,凝视着自己深爱的男人,嘴唇微微触动了几下,才轻声哀求: “老公,难道你真的这么不相信我?我在你心里,难道就是一个那么随意的女人?我说,自己一定是被人故意陷害了,你给我时间,让我来证明好不好?” 徐子杰瞬间又想起了咖啡馆里,宁傲雪被那个丑男压在身下的扬景,胸口再次剧烈疼痛。 “宁傲雪,我没有那么大的心,我是相信你,可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告诉我,难道那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老公,我……” 宁傲雪心如刀绞。 此时此刻,她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徐子杰不恨自己? 再者,她也不知道那个丑男到底对自己都做了什么? 如果真的自己被玷污了,别说徐子杰不能原谅,就是她自己,才会被一根刺一直扎在心头! 宁卫东和宁晓刚都没有吭声。 兄弟俩是男人,自然知道男人心,遇到这种事情,在没有查到真相之前,他们知道徐子杰是不会选择原谅的。这种时候,再冷静沉稳的人,都会失去理智。 宁小鱼轻轻推了推徐子杰的胳膊,恳求: “姐夫,姐姐那么爱你,她怎么可能背叛你?这中间一定有误会,我相信姐姐是被人陷害的,你给她一点时间,不要现在就做出离婚的决定,这样太草率了,好吗?” 徐子杰摇了摇头,坚决地说道: “小鱼,你不要再说了,婚是离定了。因为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这时,徐子杰的手机接收到了一条信息。 【徐秘书,我就是给你打电话让你抓奸的活雷锋,我现在再提醒你一下,你老婆的包里还有一对价值五十万的白玉手镯,也是她的姘头给的,我只是做好人,不用谢!】 宁傲雪的褐色小挎包就在实木桌子上。 徐子杰一把推开宁小鱼,拿过了小挎包,快速打开翻找…… 赫然入目的,果然是一对羊脂玉手镯,做工精细,天然原料,晶莹剔透,美不胜收。是羊脂玉中的极品,没有一丝瑕疵。别说五十万,就是一百万也完全在行情之中。他虽然不怎么研究珠宝,但也能一眼看出这一对手镯货真价实。 这一对镯子,无异于火上浇油。 彻底粉碎了徐子杰微弱的希望,他多么希望宁傲雪是被人陷害的,可谁会花这么大代价? 徐子杰神情默然的将镯子放到了宁傲雪面前,冷冷说道: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我希望你准时!” 宁傲雪傻眼了! 自己挎包里,怎么会有这么昂贵的白玉镯子,她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 “老公,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根本不知道这镯子是怎么回事?” 徐子杰冷笑着看向沈慧芳。 沈慧芳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宁晓刚接到手下打来的电话,但没有任何收获,别说抓到那个丑男,就连对方的信息也没有得到。 宁傲雪从徐子杰的眼神里看到了失望和绝望,再次哽咽了起来…… 然而。 当徐子杰走出宁家别墅时,宁小鱼尾随了出来,而且极其夸张的左右摆动着圆臀。 当然,她的腰身也是属于极品。 臀翘,腰细,波涛汹涌,脖颈修长。 “姐夫……姐夫,等等我,我有话对你说?” 徐子杰先行坐进了车里。 宁小鱼甩了一下头发,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位。 徐子杰点燃了一支烟,目光凌冷的望着远处,现在他心里除了失落,就是对宁傲雪的恨和失望。 “姐夫,你开车,咱们边走边聊,有些话,我本来不打算给你讲,但是看你这么难过,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为好,毕竟,谁也不想被别人蒙在鼓里……” “宁小鱼,你等等、这话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徐子杰缓缓向前开车,不由得心里一阵震颤。 宁小鱼压低声音,很严肃的说道: “姐夫,其实,姐姐这次和别人在一起,也是迫不得已。你可能还不知道,那个男的虽然长相不怎么样,但是他有钱,他是金海市一家叫龙跃的大公司的董事长。这次我们昌盛公司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而那个男的刚好可以帮助我们渡过难过,我姐她……等于是牺牲了自己……” “够了!打住!” 徐子杰万万不会想到,自己深爱多年的女人,居然为了融资背叛自己。 要是别人说的,他尚存疑虑,而宁小鱼是她妹妹。妹妹不可能诬陷自己的姐姐,虎毒还不食子呢! 但是,宁小鱼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自己? 他刚起疑惑。 宁小鱼已经快速抓住了他的右手,并将上半身挤压向他。 “姐夫,你不用难过。其实,我才是一直深爱着你的女人!” “宁小鱼,你胡说什么?” 徐子杰忙不迭的想推开宁小鱼。 可宁小鱼像泥鳅一般,双臂瞬间就环绕在了他的肩膀上…… 第4章 不速之客 宁小鱼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徐子杰措手不及。 他被宁小鱼这反常的举动给惊住了。 软玉温香。 宁小鱼挤在徐子杰怀里,红唇近在咫尺。 “宁小鱼,给我闪开,你想干嘛?” “姐夫,姐姐她不珍惜你,可我愿意珍惜你,请相信我……” 宁小鱼话还没说完,被徐子杰一下推开,并厉声呵斥道: “宁小鱼,你疯了?” “我没有疯,姐夫,我好爱你,真的。看到姐姐背叛你,我的心都快要为你碎了!”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下车,我要回单位?” “姐夫,我………” “下车,别逼我扔你下去!” 徐子杰此刻的心情,只能用惊涛骇浪来形容。 他没有想到宁傲雪居然为了宁家企业出卖身体! 他更没有料到,这个看起来听话乖巧的小姨子,居然对自己心怀不轨! 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实在是讽刺至极! 宁小鱼心虚地咬住嘴唇,下了车。 临走时还不忘再次表白: “姐夫,我心里有你,已经很久了!” 见鬼了! 靠! 徐子杰愤怒地将烟蒂投向窗外。 本来他还心存疑虑,毕竟那个男的相貌丑陋,和宁傲雪在一起反差太大。而现在宁小鱼的透露,将他心里最后一丝幻想粉碎了,为了昌盛公司,为了宁耀煌一家,宁傲雪背叛了自己的深情。 一个小时后。 心灰意冷的徐子杰,回到了市委大院。 他知道,自己和宁傲雪再也回不去了,就算是其中有什么误会,他也无法接受她被人玷污的事实。他骨子里对感情这件事,是固执而专一的,容不得眼里有一粒沙子。 县委四大班子的领导早已会议结束。 严涛煞有其事的敲了敲门: “徐大秘书,我可以进来吗?” “爱进不进!”徐子杰仰起头,口中喷出一道烟雾。 “接到上级通知,新市委书记明天就会上任,估计会自带秘书。所以,你的办公室恐怕……” “我腾。不就一个破秘书嘛,老子还不稀罕呢!” 徐子杰看都懒得看严涛一眼。 严涛小人得志的模样让他感到一阵阵恶心。 严涛大概以为,没有了石清源的提拔,徐子杰去组织部任副部长的事情就没有了下文,那他就有机会了。 严涛有些尴尬地离开了徐子杰的办公室。 徐子杰冷笑了一下,这几年待在石清源身边,他还是挺钦佩这个市委书记的为人的。为了南岩市的发展,石清源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两年时间,南岩市的经济总产值从原来的地区倒数第二,迅速冲刺到了地区第一。如果石清源真的是被谋害的,自己一定要为他讨个公道! 结束了会议的市委副书记王强,神情肃穆的走了进来。 “王副书记,请问,有工作指示吗?”徐子杰此刻对王强已经有了抵触心理,自然不会去奉承对方。如果匿名举报内容属实,他就是不要工作,也要把王强等人拉下马,这是他心里的独白,也是他做事的原则,从加入组织那天起,他的信仰无比坚定。 “是这样的,小徐,石书记出了意外,大家都很伤心,毕竟他可是我们都敬佩的同志。但是你也不要情绪低落,这样吧,今晚你来我家里一趟,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王强目光里透露着睿智,和期待。 徐子杰几乎没有考虑,就回绝了: “晚上我还有事,不好意思,改天吧!” 王强有些意外的打量着徐子杰,顿了顿,说道: “那好吧,我家你之前也去过,心情好点的时候随时可以过去,我先回了。” 看着王强离开的背影,徐子杰冷哼了一声, 装吧,你们这些双面人。 他明白王强的意思。 石清源意外死亡,王强极有可能升任市委书记,所以刚才王强弦外之音,就是想让徐子杰跟随他。毕竟 徐子杰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否则,石清源也不会考虑提拔他去组织部。 “如果那些举报材料属实,我绝不会让你们这些蛀虫逍遥法外!” 徐子杰暗暗给自己心里下了决心。 就在这时,宁傲雪再次打来了电话。 反正明天就离婚了,就姑且听听她怎么说? 徐子杰滚动了一下喉结,接了电话: “宁傲雪,还有什么没说完的话,你一次性说完?” 电话那头。 宁傲雪似乎已经停止了哭泣,但语气里满满伤感: “子杰,既然你不相信我,我也不想让你和我一样痛苦,我想把随身的东西拿回娘家,你……能回去一趟吗?” “好,我现在就回去,咱们把事情一次说完。”徐子杰长长呼出一口气,但心如刀绞。 “嗯。” 宁傲雪挂掉了电话。 空气,突然变得沉闷而压抑。 徐子杰知道,他和宁傲雪再也回不去了,六年的爱情和婚姻就这样结束了。原来他以为宁傲雪就是老天给自己最珍贵的礼物,现在看来,也是一劫。他不知道这次的伤口是否能痊愈? 他回到怡心小区家里时。 宁傲雪早已到了,正失神的望着卧室床头柜上,两人的结婚照…… 她虽然哭了许久,但丝毫不影响那紧凑而丰满S型身材,那伤心难过的模样,更加惹人疼惜。 时间,仿佛凝固了。 徐子杰站在卧室门口,久久未动。 一种决裂的痛觉,正在吞噬着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这套房子里,有过太多甜蜜往事。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两人爱的痕迹。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见证过两人的爱。故事太多,此刻却更加清晰更加残忍,像锋利的匕首一下下戳向最软的地方。 宁傲雪的侧面,完美无瑕。 那柔弱无依的样子,就如雨后憔悴的花朵。 两人心头,同时浮起了这六年来的点点滴滴,那些欢声笑语仿佛就在耳边,那些山盟海誓却显得那么讽刺。 宁傲雪凝视着徐子杰,眼里是委屈、无奈、痛恨、绝望。 而徐子杰眼里,只有失望和厌恶。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 徐子杰率先开口: “咱们还有点存款,要房子还是存款,你随便选?” 宁傲雪轻轻摇了摇头: “子杰,我什么都不要。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那么爱钱的女人吗?自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天起,我就抱着和你白头偕老的决心……可现在,你不相信我,我可能连活下去的信心都没有了,还要钱和房子干什么!” “宁傲雪,别把自己说得那么纯情,眼见为实。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我现在突然发现,有时候可能了解一个人并不容易,六年时间也不够,你给我上了一课!” “子杰,我没有对不起你,从来没有。既然现在你这么讨厌我,我就不为难你了。我答应和你离婚,只要你安好,就是晴天……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徐子杰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你说?” 宁傲雪再次深情凝视着他深邃的眼眸,缓缓问道: “离婚以后,你会很快忘了我,对吗?” “没错,我会很快……忘了你。” 一种绞心的疼痛,瞬间袭击向徐子杰。 他的肩膀不禁颤抖了一下,无法控制的泪水,噙满了眼眶。 宁傲雪娇弱的肩,也开始耸动。 眼泪如珍珠般顺着她粉润的脸颊滑落…… 随后,宁傲雪将所有结婚照和相册装在了一个包里,淡淡的说道: “其他所有东西我都不要,如果离开我你不再痛苦,我愿意……一个人承受这个结果。子杰,我可以忍受自己被万箭穿心,但我舍不得你伤心难过……明天早上,民政局,我等你!” 宁傲雪这几句话,让徐子杰的心如同被一只手抓起来蹂躏,那是种剥皮抽筋的滋味。 只有爱过的人,才会懂。 徐子杰躺在沙发上,烟灰缸里已经有三四十个烟头。 他知道,这是和前三十年告别的一夜。 一晃,就是凌晨两点。 他打开了一瓶干红。 一口闷掉了半瓶…… 稍息片刻后,又将剩下的半瓶一干而尽。 酒不醉人人自醉,这句话一点不假。 一瓶红酒下肚,不到二十分钟,徐子杰脸红心跳,感觉整个房间都是虚幻的、身边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宁傲雪,我恨你……恨你啊!”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他大口的呼吸着从窗户口灌进来的微风,一切都变得朦胧而不真实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内转动的声音…… “吱……吱” 门被打开。 一个穿吊带裙的妖媚女人身影,出现在了客厅沙发前。 “你……是谁?” 徐子杰眼睛都没有睁,含糊的问了一句。 女人媚眼如丝,没有应答,却轻轻挑落了肩上吊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