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找到那个马桶》
1. 校园的马桶1
“哥几个别不吱声啊,这题现在的我读都读不通。”吕伯乐手里的笔焦躁地点着卷子,脑子里扯着嗓子求救。
什么小球大球摩擦力,他倒是有印象,可那都是大学前被支配的恐惧啊!
依旧无人应答。
“现在是展现你们高等文明的时刻,求你们别不说话了啊?”
“可是我不懂啊。”终于有人回答了,“我不学无术。”
吕伯乐辨认了下声音,这个兄弟就是自称未来人的伽马哥,“你不能帮我搜搜吗。都住火星了,网速应该不差吧?”
“不行啊,兄弟,你不离线这个共感就焊死了,我没法退出去给你搜的。这种100%选项的共感和我坐在你那里考试没什么区别。”伽马哥十分诚恳地道歉,表示他爱莫能助。
“瓦力哥呢?”吕伯乐转而求助另一位观众。
“瓦力哥是说我吗?”家务机器人终于接话了。
“是的,是你。”吕伯乐肯定道,并且谢天谢地他终于应声了,“你那个一堆编号的网名太长了,我就干脆叫你瓦力哥了。”
“哦……”
“哥你不是机器人吗?你是得有数据库什么的吧?你能给我搜搜这些题怎么做吗?”
“对不起啊主播,我只是个做家务的机器人,没有物理相关的知识,帮不到你。”瓦力哥此时似乎沉浸在了共感之中,“啊……这就是人类的情绪吗?迷茫,无助……真美好啊……”
“谢谢,这是人类穷途末路时的绝望心情。我觉得你要是做家务的话,不用去体验的。”
吕伯乐只能把自己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那位据说马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姐姐身上。
“姐姐,星星姐姐。”这一位比较特殊,以吕伯乐的知识,在她的描述下,他只能联想到章鱼的形象。
但是这都不重要,能救他于水火的,就是他再生父母。
“星星姐姐?我很喜欢这个称呼。”最后一位能跟他对话的观众开口了。
“姐姐,作为高等文明的生物,人类的高中生知识,应该难不倒您吧?”求求了,不要说她的本职工作不涉及物理,所以不知道。
“物理的话,我确实懂。”星星姐姐的回答让吕伯乐见到了希望。
“但是我们世界的构造和你们似乎有所不同,可能帮不到你。”
“别啊,姐,物理这东西难道不是相通的吗?”
“不是啊,伯乐。我们是穿梭过宇宙的,之前待的宇宙,和现在生活的宇宙,法则是不一样的。”
“哇!真好啊,我这个世界,我们只做到移民火星。”伽马哥的语气里充满了艳羡。
“我们这边人类到达了大犬座。”
三位VIP观众,像是忘记了伯乐一样,在他脑海里交流起了各自的世界背景。
“拜托,我在考试啊!你们能不能认真一点?至少不要把我的脑子当做社交平台。”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鬼直播,弹幕就弹幕,还是语音的。语音就语音,竟然还关不掉!
“那我们实在爱莫能助啊。”伽马哥虽然是未来人,但是毕竟还是人类,也算能共情吕伯乐,“要不你随便选选吧。”
看起来,除了这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吕伯乐重新去看那些张牙舞爪的题目,心中仍旧忍不住碎碎念,“人家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四个人,竟然都是文盲。”
似乎是从刚才一直就不动笔,吕伯乐引起了物理老师的注意。他缓缓走下讲台,表情严肃,盯着吕伯乐桌面上的卷子。
吕伯乐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发现了什么。
“好好做题,不要交头接耳!”物理老师突然扭头,朝着后排的两个人的方向走。半分钟后,物理老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学生的直觉告诉他,这老师是冲他来的。
“这样不行!”这种时候,他的情绪反而稳定了,“我得自救!”
三位观众同时问“怎么自救”的时候,吕伯乐“噌~”地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老师加快了脚步。
就见吕伯乐看着老师,在对方快要发毛的时候原地蹦了好几下,又啪啪抽了两下自己的脸。然后怪叫着撕烂了自己的卷子。
这还不算,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前,他一边心里说着对不起,一边回头撕了后座两个人的卷子。
最后,他调整步伐,向着窗户的方向跑。
好在在这里,“吕伯乐”并不是什么人神共愤的人,看到他的动作,老师和同学们都去努力阻止他。
吕伯乐见目的达到了,又挣扎了两下,假装昏迷过去。
“好特别的方法啊……”在他被同学们抬到校医室,放在床上后,瓦力哥发出了感叹。
“但是你现在是在……愧疚吧?”星星姐姐回味了一下问。
“当然愧疚了啊,姐姐。我是个师范生,以后是要当老师的,我用老师最怕的情况攻击一个老师,唉……”
“可是你抽自己那两下也太重了。”伽马哥嘟囔。
“不激烈一点我怎么赢得现在喘息的时候?”
吕伯乐拜托三个人先不要发弹幕,他要理理思路。
一切的开始,就是他在出租屋里上厕所。
上厕所啊!多么日常的人类活动,他就像是平常一样上完厕所推门出去,下一刻眼前的场景就变了。
按说他打开门对面应该是他那一平米的厨房,怎么就变成了一个户外的操场?
吕伯乐以为自己是实习手忙脚乱的出幻觉了,“嘣~”一下,他的头被什么猛砸了一下。
他晃晃悠悠地就倒地了,同时他的眼前快速划过了什么东西,脑子里也出现三个吃痛的声音。
在“你怎么样?”,“兄弟你头疼吗?”等等的询问中,他被一些明显是高中生的孩子扶着坐到了操场边。
他是被踢过来的球砸到了头,踢球的学生跟他道了歉,他随口应着没事就让对方走了。
“不拉屎吗?”吕伯乐的耳边又响起一个声音,眼前又是什么飘过。不过这次他看清楚了,那似乎是个弹幕一样的东西,内容就是刚才那句“不拉屎吗?”
难道是他被砸出幻觉了?还是说,刚才那一下让他发现了世界的真相!
“主播你怎么不说话?”那个声音又说话了。
“你是谁?”为什么叫他主播?一瞬间,吕伯乐冒出了很多想法。
陌生的地方,脑子里的弹幕,还被叫主播,难道他也成了无限流穿越者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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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
“哦,我是你的100%共感观众。”对方马上回答了他。
共感……这听起来是个对他并不怎么友好的词汇。
“主播你不拉屎嘛?我看你直播名叫‘找马桶’。以为你是播拉屎的呢,我便秘好多年了,就想再体验一下健康顺畅拉屎的感觉才共100%的!”
有病吧?!谁会去直播拉屎?谁又会为了体验拉屎跟人共感啊?!
槽点太多,吕伯乐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对对,我也想知道人类拉屎是什么感觉。”冷不丁的,又有另一个声音冒出来。吕伯乐关注了一下弹幕的用户名,一大串数字,太长了他一个没记住。
“拉屎是什么?”紧接着,一个偏女声的声音讲出了更炸裂的话。
这些到底是个什么鬼啊?!
吕伯乐就这么无助地坐在操场边,听这三个所谓的共感100%观众,你一言我一语,帮助他还原现在的情况。
他似乎莫名其妙成了一个直播间的主播。目前直播间的名字叫“目标!找到那个马桶”,那位用户名γ的大哥不用说了,是为了体验顺畅拉屎进来的。
另一位一串数字的大哥,是个人工智能机器人,他们那个世界,机器人已经有感情了。但是似乎感觉方面还模拟的不是那么好,他服务的家庭主人也便秘,所以他才想要体验人类拉屎的感觉。
最后一位,对拉屎和马桶都没有概念。她说她是随便看直播,随便进了他的直播间,又顺手把那个共感度拉到了底。
“我是一名孵化者。”当时姐姐是这么说的。
“我知道!你是不是长两个大耳朵,耳朵上还套两个圈儿?然后跟小妹妹定契约,孵化魔女的?”吕伯乐抢答。
“并不是的。我的样子和你们差别很大,我有8只手。方便我在族群中,担任孵化者的工作。”
吕伯乐实在想象不出她的形象,暂时在心中打上了“八爪鱼”的标签。
“所以……我的直播间只有3个人在看吗?”
“那倒不是。”伽马哥回答,“看你直播的人挺多的,不过选了100%共感的只有我们三个的样子,所以才能发弹幕跟你交流。”
“懂了,VIP用户。不过听起来还是少了点。”虽然还没搞清这个直播是怎么回事,但这并不影响吕伯乐膨胀。
“还好吧,以前出过不少开100%共感但是因为场景太过刺激死掉的人,所以现在大家都很慎重,很少开到这么大。我是看你直播名字,以为是拉屎的,觉得没什么危险,谁知道……”好像不是啊。
吕伯乐正准备再研究研究那个直播间,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伯乐快走啊,忘了下节课要物理测验吗?”
并没有任何滞涩的,他站起来就跟着前面的同学一起朝着前面的教学楼跑。
用伽马哥的解释就是,他那是基础记忆,不然在场景里会很容易露馅。
于是借着这记忆,他顺利进到了班级,确认了自己了座位。
桌上已经有一沓卷子了,他后座的男生刚隔着桌子把剩下的从他桌上拿走。
吕伯乐坐下,低头看卷子上的题目。
嗯……
看不懂啊,真的看不懂。
2. 校园的马桶2
“吕伯乐。”班主任走进医务室,她脸色不是很好,“我刚才跟你爸妈打电话,他们都在外面出差,一时回不来,要不你今天跟我回家?”
听到自己班里的学生要跳l,秦老师觉得天都快塌了。她从物理老师那里了解了一下大致的情况,又给吕伯乐父母打电话,没想到却是这个情况。但是让这孩子这么留在学校她实在不放心。
“老师,我不去了。”啊,人果然是不能说谎的。只要说了一个,就要去编造更多的谎言去圆上它。
“我课间的时候被足球砸蒙了,突然一考试什么都想不起来。我这心里就好像有一股气,刚才蹦跶两下,撕了点纸,感觉发泄出来就好了。”
那可不能被送回家去啊,回去了脱离这个场景他还怎么找回去的法子?
吕伯乐也算阅文无数,对一些套路还是了解的。
他这个直播,应该就是类似那种无限流场景通关,只不过是多了个“共感”的选项。
至于要怎么通关……他得再咨询一下似乎比较了解直播的伽马哥。
秦老师打量着吕伯乐,似乎在确认他的话到底能不能信。
“头被足球砸了?要不再去医院看看?照个CT什么的?”她又咨询校医。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带他去拍个也好。”
“不不,老师,不用CT。”吕伯乐赶忙拒绝。万一出了学校他马上死了怎么办?
“我这没有外伤,不头晕也不恶心,肯定没问题。老师我现在就能回去上课!”
“不不,你先不用去上课。这样,你在这里再躺一会儿观察观察。”秦老师思考着,是不是应该把心理辅导员找来跟他聊聊。但是想到这个年纪的孩子可能会不愿意承认自己心理有问题,也只能暂时作罢。
“那你就在这里再躺一下吧。”她还有课要上,吕伯乐看起来很稳定,有校医看着,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这当然正中吕伯乐下怀,他保证再三,终于送走了班主任。
“哥们你什么时候去拉屎?”脑子里,伽马哥又说话了。
“不是兄弟你对拉屎这么执着的吗?”吕伯乐很是无语,“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拉屎?”
“什么时候了该拉也要拉啊。”虽然认识时间不长,甚至其实都谈不上认识,但是这两个人已经像是多年老友一样互相吐槽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帮助伯乐离开这个场景,回到他真实的生活里去。”星星姐建议。
“就是,要不说您是孵化者呢!”对于星星姐姐的善意,吕伯乐表达了他的感动,虽然他其实并不清楚这个孵化者孵化的到底是什么。
“我也赞成。”瓦力也道,“我现在根本没办法退出直播。很快就到了我要煮饭的时间了,要是我怠工,是会被扣工钱的。”
“你不是家庭机器人吗?还有工钱?”
“当然了啊。工作需要报酬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对不起啊。”吕伯乐马上就转过弯来了,他都有思想了,说不定瓦力哥的世界机器人和人一样有人权呢。
“我的了解里,这类直播的时间和外界流速差挺大的,不过似乎也确实不是完全停滞。”伽马哥也认真了起来,“我以前没共100%过,不过听说比例大概8万多比1。”
“啊?我也是吗?”吕伯乐大致算了算,这个比例的话,就是说这里过差不多一个月外面才半分钟左右?
“伽马哥,你的这个比例是依照什么计算的呢?”星星姐提出了疑问,“游戏体感时间和自身星球时间比?我第一次用这个直播,不知道这是固定比例还是浮动比。”
“应该是自适应浮动吧?”瓦力哥不确定地回答,“我以前虽然也没跟人共感过,但是听说好像是场景中一月,现实里一分钟。”
“何等伟力。”良久后,星星姐姐才如此感叹。
“直播人和共感者的时间流速和外界观看者的时间流速不同。进入直播间的人也来自不同的时空,而现在我们之间沟通也没有任何问题,你们都不好奇它是怎么做到的吗?”至少,她们所掌握的科技来说,是做不到的。
“早就好奇了啊,但是没用啊。”它出现已经很多年了,但是到底只是个直播,虽然好像有次直播死了好多人,但是封又封不掉,呼吁也没人听,就这么算了。
毕竟似乎,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刷到这个直播间的。
“那什么……哥哥姐姐们,作为科技最不发达世界屁民的我能说两句吗?”
吕伯乐觉得,探索直播间的幕后操纵者,这并不是他们当前能接触的任务。
“你看,我们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不能就这么在这个奇怪的校园里耗着。既然你们和我共感,那其实严格来说我们就是一个队伍。一起去干某件事……我们现在还缺一个小目标。”
“找马桶啊,你直播间名字不就是找到马桶嘛!”伽马哥虽然说自己不学无术,但是显然在游戏方面,还是很机灵的。
“那也不是我起的啊,谁会把目标定成找马桶啊?”啊……玩一个游戏,通关条件是找到马桶……
别说,还真有可能。
虽然他现在还蒙蒙的,但是这个学校他基本能看出来,不是那种特别烧钱的贵族学校,理论上大多会设置成蹲厕。
马桶的话,可能有,但不多。
是挺符合初级本的哈。
“找到以后,你再拉……”
“我求你了哥,不要再说这个了。好像变态啊!”一听到伽马哥又要求拉屎,吕伯乐真的绷不住了,“这个直播间这么开放的吗?还能直播拉屎?不共感的人不会能看到我屁股蛋子吧?!”
“那不好说。”
救命!
“伯乐,你是不是需要去尿尿了啊?”瓦力哥开口。
“……”他现在已经不是社死的问题,是丢人丢到星际了吧?
星星姐姐是女的吗?她明显不是人类,其实不算女的吧?她不是人类,看人类和人类看小猫小狗应该一样吧?
“快去吧,兄弟,顺便再……”
“你闭嘴!”
吕伯乐怀着沉重的心情又下了床。
“你干什么去?”看他往外走,玩手机的校医抬了下头,又把精神集中在了游戏上。
“上厕所。”吕伯乐走了两步,又回头,“老师,咱们学校有马桶吗?”
校医“啊”了一声,抬头看他,“你腿也受伤了吗?”
“没有,就问问,问问。”吕伯乐改变了打听的想法,向着校医室外走去。
尴尬地上完厕所,在伽马哥遗憾的声音中,吕伯乐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他总觉得,应该没有找到马桶就搞定这么容易。
吕伯乐是个直觉比较准的人。
虽然从落地到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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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边的一切都像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校园,但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吕伯乐看着胸前“桂陵市第一中学”的校徽,总觉得它上面那个应该是树的部分张牙舞抓的,像是妖怪。
“三位对我们现在的处境有什么想法吗?”虽然这三个队友因为种族和文化,其实挺不靠谱的,但是多个人集思广益,总比他一个人胡思乱想地好。
“我觉得你的那位班主任有些奇怪。”星星姐先开口了,“她似乎对你太过在意了。”
这他倒觉得正常,“星星姐姐你可能不知道。在我们这里,班主任对学生关心是很正常的。尤其是我刚才的举动,她以为我是想轻生。任何一个学校出现这样的情况,都是大事件。”
“不是的伯乐。你可能习惯了,即使看到也没在意。她在跟你说话的时候,频频观察地面。我觉得她是在关注你的影子。”
“对,我也注意到了。”瓦力哥赞同。
一瞬间,吕伯乐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最怕的情况可能要出现了。
“不会有鬼吧?”伽马哥声音有点颤抖,要知道当年团灭了一堆人的那个直播间就是播猛鬼夺魂的。
“别说出来!”吕伯乐边阻止他边走出厕所,正巧刮来一阵风,吹得他猛地打了个哆嗦。
“人类的生理反应真有趣。”星星姐姐虽然随便进的直播间,但是到现在,发展还算合她的意。
“伯乐!去吃饭啊!”有人从后面拍了他一下,勾着他脖子往前跑。
吕伯乐下意识跟上,听这个他不知道叫什么的同学夸赞他,“你不知道,徐老秃回来以后就说不考了,当习题做,他那个脸啊,哈哈。来来,跟兄弟说说,你是怎么想起来这么干的?”从上个星期开始,几乎一周要考两三次,大家都觉得喘不过气。
他觉得伯乐来这么一下,至少得一星期,不会再考物理了。
“哎,我就那么灵机一动。”吕伯乐自然不会把真实的情况讲出来的,只含糊回答。
“不过可惜这应该只能用一次。”显然同学也知道这个道理,他摇头晃脑地感叹着,“不过大家仍然感激伯乐先生的大义之举。”
“谬赞谬赞。”即将加入教师队伍的伯乐,显然觉得这并不值得夸奖,只转移话题,“对了,咱学校有马桶吗?”他突然觉得,还是问一下的好。
“马桶?找马桶干什么?”显然对方也被吕伯乐的问题搞蒙了。
“哦。刚才老师不是给我爸妈打电话了嘛。”说到这,吕伯乐忍不住嘀咕,也不知道是场景设定,还是这个“吕伯乐”和父母关系真的不好,他都要跳l了,也不愿意通过老师跟他说两句话。
“我妈说,我突然这样,说不定是砸掉魂了,她说让我找个马桶烧点儿……烧点抄的心经,叫叫魂。”
“啊?”这不封建迷信吗?
“非得马桶吗?”虽然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是兄弟既然提了,他肯定是要帮忙想办法。
“当然啊。”吕伯乐编得煞有介事,“蹲厕烧不干净,也不能马上冲走,说不定还会沾到别人那什么不是?用马桶,至少在冲进下水道之前,它干干净净的。这叫妖魔鬼怪都离开。那要是蹲厕,不就是带着污秽了吗?”
“哦……有点道理啊。”很明显,对方信了吕伯乐的说法,“马桶的话,应该科技楼或者图书馆有吧?”
3. 校园的马桶3
这个学校的时间线,似乎比他上高中时还要早不少年。科技楼和图书馆,摆着看实际不用,也挺正常。
高二虽然不像高三学习紧张,但吕伯乐却也没有找到什么机会去探索。
一大早被迫早起,又云里雾里听了一上午课。吕伯乐觉得自己好久都没这么苦了。
中午其他人都去吃饭了,他终于有了时间,便朝着目标的科技楼走。
里面老师不多,估摸他们都出来了,吕伯乐确认没人注意到他,闪身进了楼里。
这栋楼看起来很新,平时人又少,一进走廊,吕伯乐就闻到了一股说不上来,就是明显感觉建筑很“新”的味道。
和教学楼那种一侧走廊一侧教室的布局不同,这栋楼走廊两侧都有房间。
走廊里接触不到阳光,午休时间又关了灯,吕伯乐觉得有点黑,又有点冷。
因为怕可能还有人,他蹑手蹑脚地跑过一层,没有发现厕所。
“会不会是在房间里面啊?”伽马哥怕打扰伯乐,压低声音问。
“不太可能。两层一个厕所也正常。”吕伯乐很快就走到了走廊尽头,那里正是向上的楼梯。
“哒哒哒~”楼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还有人!
吕伯乐马上躲到楼梯下。
赶着吃饭的人自然不会想到有人藏在楼梯下,步履轻松。吕伯乐还看到地上有甩掉的水珠。
等人走后,他快速上楼,楼道里还能听到流水的声音。
厕所在走廊中段。
吕伯乐马上冲过去,只有三个位置。
他拉开一扇门,走进去。
可是接下来他要干什么呢?
“马桶是有,那我要怎么确定目标是哪个?”吕伯乐求助队友们。
“要不你蹲上去试试?”伽马哥催促。
“这么变态的吗?”
“上厕所是正常的生理活动,有什么变态的?”
“这个就是马桶吗?形状看起来并不符合你们人类的排泄需求。”对于星星姐来说,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新鲜,连马桶都不例外。
“姐姐,我觉得在这种时候,您实在不太合适发表感想。”他太难为情了。
虽然星星姐姐是八爪鱼,但是在吕伯乐思维里,她仍旧是名女性。
思来想去,吕伯乐还是觉得坐下是个法子。
他一转身,坐了下去。
“哔哔~”
“啊!”众人皆是发出了一声惊叹。
刚才那个响起的声音,很像是一些游戏里选项错误时的声音。
“你们听到了吗?我就说肯定得坐!”伽马哥顿时就扬眉吐气了。
“但是发出这个声音,明显就是指不是这个吧?”听到这个声音,瓦力哥还是有点亲切的。
“那就试试别的。”吕伯乐马上又到了另外一间。
又是这种错误的哔哔声。
吕伯乐麻溜地又换最后一个。
还是不对。
“我觉得,可能是方式不对。”伽马哥又提议,“或许你应该脱了裤子,哪有穿着裤子拉屎的?”
“伽马哥,你要是再这么一天到晚想着拉屎,我就要叫你拉屎哥了。”什么跟什么啊?听听这建议是人能说出来的吗?
“那本来就是啊。”别管是火星人还是地球人,那不都是这样的吗?
“你要不就试试?”这一次,瓦力哥没有站在吕伯乐这边,“我觉得这个应用场景,可能是需要这样。不然的话,找到马桶就就结束,不是太简单了吗?”
“我们还没找到啊,瓦力哥。”吕伯乐纠正,“我们这样,把所有的都找一遍,要是都不对,我们再那么试行不行?”
“那样不是会浪费多一倍的时间吗?”星星姐觉得这样不太有效率,“而且我们昨天晚上不是也讨论了,到现在都不明白班主任那个奇怪的关注点,还有伯乐你不详的预感。”
“我觉得那可能是我的错觉吧。”他有些不确定,“突然换了个环境,突然这样的遭遇,我有点无所适从。而且我可能是小说电影的看多了,胡思乱想。”
“好吧,那就按你想的来吧。”到底真实在操纵身体的是伯乐,“而且我还好,可以有更多的时间了解不同的世界。”
吕伯乐谢了三人,准备再上。
“等一下,你为什么不去女厕所?”瓦力哥发现了大问题。
“……”女厕所?
吕伯乐又露出了扭曲的表情,“我觉得,这个直播,应该有基本的道德感的吧?”
“不像。”伽马哥点出了残酷的事实,“你别忘了,我说过这个直播间的直播,弄死过很多人。”
“可我只是个新手啊。”他真的不想去,万一里面还有女老师怎么办?
“你不想回家了吗?”瓦力也加入了劝说,“拜托了,我工作时间快到了。”
那好吧。
吕伯乐贼头贼脑地进了女厕所。幸好里面没人,他快速确认一番,以最快速度冲出来,朝着三楼方向跑。
科技楼一共五层,二、四、五层各有三个厕所,都是马桶。
他跑了一通,试了一遍,一个都不是。
吕伯乐都饿了,看起来他得另找时间去探图书馆。高中生,中午不吃饭,怎么顶得住下午的课。
这样想着,他从最后一个厕所里走了出来。
“嗯?阴天了吗?”吕伯乐觉得,走廊比他刚才进来时要黑好多。
而且,越来越黑……
“我不是低血糖了吧?”他觉得脚也不软啊。
楼道里不知从哪里刮起一阵风,吕伯乐觉得脚脖子一阵寒。
“伯乐,你在害怕。”星星姐马上判断出了他现在的情绪。
“嗯,我是在害怕。”吕伯乐回应的声音带着颤抖,“你们感觉不到阴风阵阵的吗?”
还有走廊,怎么都看不见前面?它不应该这么长的啊?
“伯乐,是不是真的有鬼?”瓦力哥感受这吕伯乐的战栗,好像自己真的走在这个黑暗的走廊上一般。
“你别说出来啊!”吕伯乐害怕地摸索着,想要扶着墙前进。
“哇!”四个人哇啦哇啦地叫起来。
吕伯乐不是那种受到惊吓就脚软的人,他反而会跑得很快。就在刚才,他的手接触到他以为是墙的地方时,那墙面竟然是软的!
就好像,他意外摸索到的根本不是墙面,而是个人的身体一样。
也顾不得黑暗,吕伯乐就是一门心思地往前冲。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三分钟,可能五分钟,在星星姐的声音下,吕伯乐总算找回了思维。
但是他的前后左右,依旧一片黑暗。
“伯乐,你要冷静。这个时候,你越是害怕,越会失去判断。”
“我也想冷静啊。”吕伯乐半蹲着喘粗气,他也不敢再去扶墙,怕再接触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可这个东西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如果没有出现什么奇异的情况,人还可以自我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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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那都是胡思乱想,但是他现在的情况,难道他要说自己腿脚已经差到好几分钟都跑不过一条几十米的走廊?
“我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很显然,虽然是火星出生的人,但是对于一些地球上的故事,伽马哥也是很清楚的。
“这是什么原理?”其它两人完全没听说过,很是好奇。
“这不重要,不重要。”吕伯乐看着周围的漆黑,知道自己得做点什么,“我要想办法破掉它,但是求你们不要笑话我。”
三人还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就见吕伯乐有了动作。
“不是大哥!”伽马哥叫起来了,“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啊。虽然我之前一直催你拉屎,但是在走廊里这样是不是不太文明?”
“是啊,在我们那里,你这个样子是要入狱7年以上的。”瓦力哥也在劝说。
“你们懂什么?自古就是童子尿破鬼打墙!”讲文明的前提是,他得有命在!要是今天他出不去这条走廊,说不定很快他就会成为学校诡谈了。
不知道是不是吕伯乐的心理作用,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童子尿”确实有用,他觉得周围没有那么黑了。
“哎!”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暴喝。
吕伯乐下意识扭头,走廊的轮廓渐渐浮现,在十几米开外,有个人。
“那个学生!干什么的!”对面人一边大喝一边往吕伯乐这边走。
吕伯乐听了,马上调头朝另一面跑。楼梯三步半层,连头都不敢回地冲到了一楼,再贴着楼边向宿舍的方向走,正好混入吃完饭从食堂走出的学生中间。
“那个应该是校内的保安吧,他看到你了,怎么办啊。”伽马哥有些担忧。
“他应该只能从伯乐的校服推断出他是学生。”星星姐安抚道,“伯乐刚才站的位置背光,走廊光线也不是很好。再加上我们逃得很快,对方不一定能看清,看清也不一定记住。”
“没想到这个法子真的有用啊。”瓦力哥从未听说过这种方式,觉得很神奇。
“这可不是好兆头啊。”吕伯乐心情沉重地朝宿舍走,“这就表示,这个学校里,真的有问题。”
他不会还需要跟那东西大战三百回合吧?
怀着忧虑的心情,吕伯乐嚼蜡一般吃了块面包,都没休息一会儿,又要去上课了。
不过一个中午,有人在科技楼楼道撒尿的消息就传满了校园。
“说是穿着校服,是学生。”吕伯乐的同桌,也就是提议他去科技楼看有没有马桶的男生,叫尤子安的学生,凑在他旁边,“你中午不是去了吗?遇到那个人了吗?”
他和吕伯乐从初中就是同学,自然没往吕伯乐身上想。
“没有,我都没进去成。”吕伯乐还要继续用烧心经的借口呢,“那楼里的老师可多了,一会儿出来一个,我实在太饿,就干脆回来了。”
“哦,不过出了这事,你也没办法再去了吧?”尤子安还是很关心自己哥们儿的。
“那我就再去图书馆看看吧。”看着班主任走进教师,吕伯乐嘟囔了一句。
相对于理科课程,语文就是吕伯乐的强项了。他本来就是师范汉语言专业,最近还在实习。虽然手里的课本有些老了,但是经典课文还是变化不大的。
课上,吕伯乐便溜号和队友们又聊起来了。
星星姐逻辑最强,虽然对这个世界了解不多,但也从这短短一天里推理出了一些东西。
“我觉得,科技楼的情况学校应该知情。”
4. 校园的马桶4
“伯乐的班主任,这位秦老师应该也知道些什么。”她一进教室,眼神首先就是落在吕伯乐身上,然后在几分钟内,她又在他附近走了好几次,眼睛一直盯着地面。
星星姐认为秦老师还是在确认伯乐的影子。
“我知道!”伽马哥像个被启发了的学生,“老师一定是在确认伯乐有没有被附身!”
吕伯乐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我刚才和瓦力哥交流了一下,他虽然没有大量系统的知识储备,但是自带的学习模块里,让我了解了很多人类相关的东西。”星星姐让几人回忆下在那栋楼里看到的东西。
“在那栋楼里,除了正对大门的地方有座很大的文昌塔。”
“这很多学校都有吧?”吕伯乐觉得挺正常的。
“细节啊,伯乐。”星星姐继续道,“你没注意到那个塔的底座是朱红色的吗?”
“朱砂的吗?”难道那个楼死过人?
“另外,几乎每层的墙面上,隔一段距离的画框上都会有八卦的图案。”瓦力哥作为机器人,可以把通过吕伯乐看到的画面回放,所以他很肯定。
“你想,我们今天都遇到那样的事,楼里还有那些镇邪的东西。而且,那位保安,你们学生中午吃饭,他们应该也差不多。但是那栋楼里的老师都出去了,他无缘无故为什么要上到5楼呢?”
“伯乐,你是不是应该打听一下学校有没有发生流血事件啊。”伽马哥建议。
“可是这和我们找马桶没什么关系吧?”吕伯乐没忘他的任务,“既然坐上马桶确实会有那种音效,就说明我应该继续寻找马桶,还是不要偏离目标的好。”
“可是万一你的目标是要解决这个事件,然后再坐上马桶呢?”星星姐提醒,“我们既然到达的是这个场景,那么发生在身上的那些事,应该就是不能忽略的。”
可是他害怕啊!
“那我们不能先试试吗?先试试只坐马桶行不行,不行的话,再说调查的事。”吕伯乐是极其抗拒这些东西。
“也好。”感觉到了吕伯乐的惧怕,其他三人也没有强求。
这样的校园生活,其实对他们来说都很陌生,只体验这些,也挺有趣的。
下午一下课,吕伯乐照例是一阵风一样刮去图书馆。
理论上,放学之后,图书馆的老师就下班了,不会有人滞留。他怕图书馆会直接锁门,要是没有能直接通外面的窗户,他可能就要在里面过一夜了。
所以吕伯乐的目标是一层。一般一个楼里的厕所样式会保持一致,一楼如果确定是蹲厕,也没有必要往上了。
抄近路,他穿过了小花园,两步迈上了图书馆的楼梯。门口,正好遇到了一个老师。
“老师,我要拉肚子了,你有没有纸?!”在对方开口前,吕伯乐先朝对方搭话了。
人有三急,谁都能理解。听了这话,那个老师摸了下兜,拿出了一包纸巾。
“谢谢老师!”吕伯乐一副着急的样子抢过纸巾冲了进去,还能听到后面老师说话,“你快点,一会儿这个楼要锁门了。”
“知道了!”吕伯乐一边应着声,一边确认了厕所的位置。
是蹲便。
有些失望。但是他还是装模作样在隔间里呆了3分多钟,才揉着肚子往图书馆外走。
那就有点麻烦了。有马桶的地方只有科技楼,但是他可是每个都试了,都是错误提示。
还是说……学校其它地方也有马桶,只是他不知道?
没有头绪,也没有再遇到奇怪的事。晚自习时间,班主任叫他出去。
“老师,有什么事吗?”他这次注意了,秦老师果然在看他影子。
难道通过影子,就能看出他有没有问题?
“吕伯乐,你现在跟我去办公室,和心理辅导老师聊聊吧。”秦老师一边说话,一边观察吕伯乐的表情,确认他不会有抗拒的心理。
今天一整天,她其实都在关注这孩子。从表现上看,她松了口气。或许吕伯乐昨天真的是因为被砸蒙了才做出那样过激的事吧。
但是又偏偏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候,班主任还是有点不放心。
“老师,我觉得我不太需要心理辅导吧?”吕伯乐还是有点抗拒的。
“就是聊聊天,不要有心理压力。”秦老师劝说,“校长很重视这件事,你就当是帮帮老师吧?”
吕伯乐看着这位年轻的班主任,她的眼下发黑,很明显为了学生经常熬夜。
老师何苦为难老师啊!吕伯乐心软了,点头答应,跟着她一起向办公室走。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应该就是心理辅导员。其他人,大概也是为了腾出空间出去了。
这位心理辅导员看起来也很年轻,很面善。他自我介绍自己姓冯,让他叫他冯老师。
冯老师也不直接提昨天的事情,只问吕伯乐现在学习方面怎么样。
“还行吧。”吕伯乐怎么会说他现在十分恐惧理科类的课程?
“老师我能问你一件事吗?”在冯老师下一个问题抛出来之前,吕伯乐先开口了。
“哦,是什么事啊?”学生愿意主动交流,看起来情况应该不是很差。甚至冯老师觉得,可能这会是学生之间的某些玩笑。据他所知,最近这个班的物理测试确实频率比较高了。
“咱们学校以前是不是死过人?”吕伯乐十分开门见山。
听到这个问题,冯老师身形一顿,随后平淡地说,“当然。我们学校这片地以前是个老林。你们小可能不清楚,以前不流行火葬,土葬就是在家附近的林地里那么一埋,全国各地都差不多。”
模糊问题?看起来确实是死过人了。
“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挺喜欢一些灵异故事,但是那也只是故事不是?”
看起来,这应该是教师们之间严令禁止向学生传播的秘密。吕伯乐倒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干脆也不再打听,以免引起注意。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正巧第一节自习结束,吕伯乐也就回到了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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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两天,他又把每个教学楼走了一遍,亲自确认并没有其它马桶。吕伯乐的调查,就那么停滞了。
不过这两天里,他四处走着,还出去了趟校外,带着他的三个VIP观众,和不知道多少的非VIP观众,去看了这个时代的城市。
周五之后,便是休息日了。理论上,学校是不能补课的。但是周六、日里,学校也不会强制学生回家。
一部分学生会选择继续留在学校学习,两周或者三周回一次家。
吕伯乐肯定是不会回去的。他正想着,明天要不要再试试去科技楼照伽马哥的说法,光腚去坐坐马桶。
晚上洗漱的时候,他听到了前面女生宿舍楼传来了尖叫。
不是吧?!吕伯乐去了阳台,朝前方的女寝张望。
遗憾的是,阳台的对面也是阳台。因为知道对面就是男寝,所以女寝的窗帘拉得很严实,他是观察不到任何东西的。
或许只是被同学恶作剧惊吓到了吧。
直到就寝广播响起,吕伯乐也老老实实上了床。
“嘿!伯乐,女生宿舍肯定又闹鬼了!”尤子安不仅和他同桌,也和他同寝室。一晚上没见人,他终于从别的宿舍回来了。
但是他带来的这个消息……
又?
“说说,说说!”吕伯乐的下铺,高文翔十分感兴趣。
他们是六人寝室,今天就他们仨,另外三个都回家了。楼层比较高,宿管也就刚熄灯时巡逻一遍,他们压低点声音,完全可以聊天。
“其实昨天就出现了,但是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尤子安小声说,“隔壁寝室赵非他妹妹不是小我们一届吗?她今天早上跟赵非说的。”
“昨晚晚上,她宿舍里的一个女生半夜上厕所,就看到水房门口站着个人。”
似乎一开始以为那是个等室友一起回去的人,那女生也没在意。
“但是她进去厕所,发现大厕所里根本没人。那女生就害怕了,根本没上厕所就跑回了宿舍,经过门口的时候她头都没敢抬。”
“这也没什么吧?”听了这个故事,高文翔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说不定人家就是想在门口站站呢?或者……像老吕一样突发恶疾!”
“滚蛋!”吕伯乐捶了下床板,听到下方的抗议声。
“然后呢,还有别的吗?”吕伯乐追问。
“有!”尤子安果然在卖关子,“然后那个女生不是回去睡觉了吗?赵非他妹妹就听见她夜里说梦话了。”
“说的是什么,‘开门’,‘太黑了’‘起火了’这样的话。”
起火?学校以前发生过火灾吗?
“哦!我知道了!”高文翔恍然大悟,“说不定,她就是被当年烧死的那个学生上身了!”
“哪个当年?”吕伯乐又往下探头看他。
“就我们的科技楼你们知道吧?中考的时候那里还是和我们一样的教学楼,高一开学就变成在建科技楼了。我觉得那里原来的教学楼,八成就是被烧的那个。”
5. 校园的马桶5
“说不通啊?”吕伯乐觉得这个传言逻辑不太对。
“教室着火,学生撤离应该没那么难吧?我倒是听说过踩踏事件,难道那个女生是踩踏之后没人发现,留在火场了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高文翔摇头,“我也是听人家说的。反正他们就是说的烧死了一个女生。不过……”
吕伯乐有预感,他这个“不过”后面会有些重要的信息。
“我之前上过咱们本市论坛,看到过一个和我们学校有关的帖子。说的就是老楼。上面说,虽然科技楼建起来了,但是压不住那个女生的怨气,每当她死日期前后几天,晚上12:12分,那个老楼就会在原来的位置出现!”
“太扯了吧?!”尤子安不信。
“怎么扯了?你没发现,我们学校今天的保安,明显比平常多吗?”
“那不是因为这两天不是所有留校的学生都会在教室,怕有什么问题才增加人数巡逻吗?”吕伯乐依旧趴在床沿上。
“那你看平常的时候有这么多吗?”
他昨天才来的,怎么会知道以前的样子?
不过显然高文翔也不是让他回答,“那肯定是因为昨天女生宿舍闹鬼了,学校里知道这个月的灵异时期到了。你们要是不信,我们就等周一周二看看,绝对还是那么多人!”
“我们为什么要等周一呢?”吕伯乐又往前伸了伸头,“时间有了,地点有了,我们为什么不去实际看看,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个楼呢?”
其他两人都被吕伯乐的这个想法都惊到了。
同时惊讶的,还有吕伯乐的观众小伙伴们。
“伯乐你是害怕到极端,触底反弹无所畏惧了吗?”伽马哥现在甚至觉得他可能被夺舍了。
“你还知道触底反弹,看起来也不像你说的那么不学无术啊。”吕伯乐不禁调侃。
“你这笑话我呢。”
“是啊,伯乐,你为什么又不害怕了啊?”瓦力哥乖得像是个小学生,规矩地发问。
“你是想看看那个楼里会不会有马桶吗?”星星姐问。
“嗯,有这个想法。”但是并不只是这样。
“你们看,这个直播间在你们那样科技发达的世界,都是谜一样的存在是吧?而现在,它让我莫名其妙地就到了个学校,难道只是为了让观众看看,或者体验一下古代校园风光吗?”
“如果是的话,就不会有楼道里的经历,也不会有这个奇怪的传言对不对?”
“这些东西就像是某些场景里的固定发展,你是这个意思吗?”星星姐问。
“行!”吕伯乐下铺的高文翔突然出声,还拍了一下床铺,“我们明天就去看看吧!”
“你俩……”尤子安有些纠结。讲灵异故事,他也爱听,但是一说要去看……
“你不是怕了吧?”高文翔的语气贱兮兮的。
“我是怕被保安抓住,到时候班主任再叫家长。”尤子安叹了一口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老爸,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
“但是我怎么会是那种关键时候掉链子的人?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晚上我们三个就去探索一下吧!”尤子安虽然嘴上说着怕找家长,但是一说灵异探险,他的语气里满是兴奋。
在这个年纪里,这种事确实是值得吹嘘的经历。
吕伯乐躺回到枕头上,继续和三人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伯乐哥,要不你让那两个人先探探,你再决定要不要去?”伽马哥有点怂了,“你别忘了,这个直播间是搞死过人的。万一你们去了那个鬼楼,也被猛鬼夺魂了,我估计我不是猝死就是要当一辈子傻子了。”
星星姐一听就是高等生物,瓦力哥是机器人,他觉得三个100%共感观众里,他是最危险的那个。
“我知道,伽马哥。”吕伯乐也是无奈,“你看到现在,其实我都不知道应该去干什么才能结束直播。总要什么都试试的。”虽然伽马哥说了时间比可能很大,但万一不是呢?
道理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而且以游戏的思路,这样逻辑也确实更顺畅。
“你说的对。”停了好一会儿,伽马哥回答,“相对我们,确实伯乐你才是最危险的。”
再怎么共感,他们也知道自己还是在自己家里。而伯乐,至少他体感上是到达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他记得以前看到好多主播第一次直播的时候,因为不能快速适应,结果很不好。
伯乐已经很棒,很积极了。
自习,自习,一上午的自习。
吕伯乐反正一点语文英语以外的东西都看不进去。
但是星星姐对理科的知识很感兴趣。她让吕伯乐把手上的教材从头到尾过一遍,她研究研究,这样再遇到考试的话,他不至于再那个鬼样子。
登时吕伯乐感动不已。
到了中午,吕伯乐看看身上的钱,对中学生来说不算少。
“我们去外面吃饭吧?”不知道晚上会遇到什么,但是短暂的相处中,也算让他窥见了世界的广阔。
“好啊!伯乐我想尝尝地球水果的味道。”瓦力哥很高兴,“我们这边有单独售卖水果味道模块,但是据说和人类的食物也有差距,又很贵。我以前只买过一个克洛果味道的。”
“克洛果是什么?”
“一种长树上的果子。”
这说了和没说一样。
“要想样数多一点的话……”吕伯乐想了想,“去吃自助吧。”
然后瓦力哥给他区分出了一堆不新鲜的食材。
“我是家务机器人,虽然你们的食材和我们这边有些区别,但是原理都是相同的。”瓦力哥十分认真,“不过你放上材料后确实味道还可以。”
“这听起来一点都不像表扬啊,瓦力哥。”大概是暂时离开了那个未知的校园,吕伯乐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我是在表扬你的,伯乐,我觉得你很厉害了。”瓦力哥再次肯定,“我们都能感觉到你的心情的,你在努力想着我们一起都安全地离开这个地方。”
“现在煽情是不是有点早了啊。”吕伯乐有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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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想得很简单,就是他一定不能这么莫名其妙无了。他才20多,还没大学毕业,正在手忙脚乱实习,未来还要桃李满天下。
再说他爸妈还在等着他,怎么可能这么奇奇怪怪就结束?
“我觉得你们这里的水果确实好吃。”星星姐突然开口,“我们那里其实都不吃东西的。”
“哇!”伽马哥像捧哏一样发出感叹,“怪不得姐姐你都不知道什么是拉屎,你们是靠光生活的生物吗?”
“是这样的。”
几人就这么继续给吕伯乐讲各自的世界,冲淡他的恐惧。
一天很快过去。
晚自习下课,三人故意落在最后。
等教学楼的灯熄灭了,他们便在门口假装出去,其实又借着黑暗溜回教室。
“咔哒~”门被锁上了。教室里窗帘被全部拉上了,三人在靠门的一面墙旁边坐着,听着走廊上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安静下来。
“你们别说,晚上的教室真的恐怖啊。”高文翔小声说。
“还好我们有三个人。”尤子安也是觉得鸡皮疙瘩直冒。
外面开始传来新的脚步声,这应该是保安在巡逻了。
果然,很快他们就看到教室门上的玻璃射进来一道光,是保安在朝教室里看。
三人屏住呼吸,等他查看完,越走越远,然后上楼。没一会儿,楼上传来了咚咚的脚步声,还有嘻嘻哈哈的男声女声。看起来,是藏起来的小情侣被发现了。
再之后,又没有声音了。
黑暗中,人对时间的感知会变得模糊。
三人觉得过去好久了,实际上才十多分钟。
“难熬啊。”尤子安打了个哈欠。不过现在他们没得选了。现在宿舍也锁门了,他们就算不去探险,也要在教室里过一夜。
“我把闹钟带来了,要不我们先睡,等到点了闹钟一响我们就走?”高文翔从口袋里掏出他的小闹钟,还是夜光的。
“你哪天起来是靠闹钟的?”尤子安脱口而出,“不都是我们生拉硬拽把你弄起来?”
“不睡觉,那我们总得干点什么吧?”高文翔想想也确实,“要不我们讨论讨论,那个女生是怎么回事?”
吕伯乐一听,这样也好,他要尽量多知道点相关的消息。中午的时候他稍微上了下网,但是因为自己知道的东西太少,所以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新闻。
但是,没有新闻,已经说明一些问题了。
“文翔,你知道那个楼着火是哪年吗?”这种环境,吕伯乐也不敢直接说那个女生。
“这个啊……”高文翔回忆,“这事是听我家对门的哥说的,他是我们学校毕业的,说是高二的时候,和那谁,是一届但不同班。”那个哥比他大7岁,“那应该就是7年前。”
“可是科技楼不是去年才建成的吗?”尤子安觉得奇怪。
“是啊,我记得初三时来中考,它那里还是教学楼,高一开学就变成在建的科技楼了。”高文翔也点头赞同,“难道是这两年里才开始闹鬼?”
6. 校园的马桶6
三人知道的信息太少,怎么推都推不出来个合理的解释,最后干脆跳过。
“那她怎么会夜里在教学楼呢?”他们开始讨论新问题。
“我们现在不也是在夜里在教学楼吗?”吕伯乐回答。
“可我们是为了调查她的事,那她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也是有什么校园传说?”比如夜里在教室过夜,考试就能考好什么的?
吕伯乐沉默了。高文翔和尤子安一时间可能想不出,但是吕伯乐的专业是学过类似情况的。这个学生,很有可能是被霸凌了。
比如在晚自习下课后,被同学锁在教室里。
他抬头看着墙面上不甚清晰的窗户。如果被烧掉的教学楼格局和他们的这个差不多的话,那么这种高度的窗户,女生要爬上去有点难度。即使爬上去,可能也不敢往下跳。要是本来恐高的话,就更是灾难。
至于求助,很多被霸凌的孩子往往不敢求助。
这是之前他和其他三人讨论出来的结果。
“对了文翔,这个12:12有教学楼出现的帖子,是什么论坛上的?”他今天中午搜索了,并没有类似的发帖。
“我忘了啊。”高文翔努力回忆,“只记得是个长得很丑的网站。”
“要是能找到那个帖子看看,最好联系到发帖的人就好了。”一会儿还不知道能不能真的见到楼,就算真的见到会不会见到那个女生。
见到那个女生……他会不会死啊?!
“伯乐你为什么想要搞清楚这件事啊?”尤子安觉得这两天的伯乐确实有点奇怪,“你不会真的中邪了吧?”
“中什么邪啊!”他干脆把自己的猜想分享给两个人。
“你看,烧死了人这么大的事,那肯定很多人都知道啊。可是我中午上网查新闻,连失火的消息都没有。那说明了什么?”
“你竟然偷偷去上网不叫我们!”尤子安的关注点显然偏了。
“我是去调查,调查!”说实话,这个时期的网络,对吕伯乐还真没什么吸引力。
“说明什么?”文翔就听进去了。
“说明当年我们学校撒钱让人下了那些新闻。”吕伯乐的时代里,对于舆论这些东西,普通人也差不多明白其中的原理了。
“虽然也能理解他们肯定是怕影响学校形象,但是不该连基础的都没有。他们肯定在隐藏着某些事,比如那个女生。”吕伯乐又说起了科技楼里的朱砂底座文昌塔,“你们说,他们这么搞,怎么可能不是心虚?”
他这么一通分析,另外两个人连连点头,佩服他能从一个灵异传言想到这么多。
吕伯乐在黑暗中挠了挠头,他现在看起来虽然是一个人,实际上他是四个人!
“可是,我们就算搞清楚这有什么用啊?”高文翔又开口了,“这都过了这么久的事了。”
说的也是啊。吕伯乐心里叹气,而且这也和马桶也没什么关系。
但是他的心里还是觉得像打了结一样。
这种感觉是在刚才落锁后,他想到当时可能的情况开始的。
像他这样从小想要当老师的,对于教书育人自然是十分向往的。所以真的见到了这样可能是校园暴力导致的悲剧,当然觉得很不好受。
这么一想,他其实都不太怕一会儿可能真的见到不该出现的楼了。
这个话题实在是有些沉重,吕伯乐干脆转移话题和两人说别的。
就这么挨到了11:50。
“我们现在就走吧。”吕伯乐看看时间,虽然还有十多分钟,距离也不远,但是他生怕路上遇到巡逻的保安,再绕一绕说不定就赶不上了。
三人把一张课桌搭在另外两张桌子上,尤子安踩上去,轻轻拉开了高处的窗户。
确认走廊里没有人,他先翻过了窗户,扒着窗户台,缓缓向下,让自己的脚尽量离地面近,然后松手,落了地。
其他两人也依样安全出来了。
三人出了教学楼,猫着腰在校园里朝着科技楼的方向小跑。
果然,他们偶尔能看到手电筒的光在晃。不过人数不多,他们借着学校高大的花木遮挡身形,很快到了科技楼外。
楼前有一排冬青树长得旺盛还没来得及剪,他们蹲在后面不动就不会被发现。
“11了。”高文翔还带着他的闹钟。
三个人屏住呼吸,看着前面黑黢黢的科技楼。
“老李,走啊!”后面突然响起的喊声吓了三人一哆嗦。
“我这边还没看。”另一个声音回答。
“看什么啊,这么晚了。没人!”前面的保安觉得根本没必要。这个时间了,想出去的,想睡觉的,早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另一个保安应了一声,似乎赞同了前者的说法。两道手电的光越来越远。
“哎……”趴在最中间的尤子安两个胳膊分别杵两边的人,“有,真有!”
吕伯乐连忙回头。
科技楼的大门是那种很宽,全玻璃的。但是现在,那里却变成了一堵墙,半高的位置,是一排窗户。
而教学楼,是没有大门的,只有两个门洞开口。这栋楼的那处开口,就和他们上课的教学楼一样,门洞开口在两侧。
“我们……还进吗?”尤子安觉得自己的腿肚子在打哆嗦。
直到刚才,他都觉得12点多烧掉的楼出现是在胡扯,只不过为了陪哥们儿才一起来。谁想到,真的有啊?
“那肯定进啊!”高文翔最先回答,“你不会怕了吧?”
“谁怕了啊!”尤子安反驳,“我是怕伯乐害怕。”
“我不害怕。”这个时候,吕伯乐当然知道扭头就走才是最正确的。但是为了能回家,他是一定要进去的。
“那我们走!”高文翔最先站了起来。
三个人又一溜烟地冲到了这栋楼的门洞。
夜里的走廊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这栋楼的走廊比他们上课的楼要黑很多。
尤子安开口,“那什么,我建议啊,建议我们手拉着手走,这样我们遇到什么危险,跑的时候不至于落下谁。”
“有道理。”吕伯乐马上一边一个抓住两人。
三人一起迈步走进了楼道。
“我们要去哪里啊?”三人在走廊里走出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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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尤子安小声问。
“先去厕所吧。”虽然理论上这里也会是蹲厕,但是吕伯乐还是想碰碰运气,“我有点想上厕所。”
“伯乐别害怕,我们会通过你的五感帮你分辨情况的。”瓦力哥给他打气。
“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想。”高文翔觉得自己浑身冰凉,尿意萦绕,但是他不会说自己是害怕了。
三个人就这么一步步的,朝着厕所的位置走。
吕伯乐看了看,果然是蹲便。有些失望,但是也没那么失望。
三人像是做贼一样上了厕所,又回到走廊,像是三个幽灵一样,走过一间间教室。
“你说我们会不会遇到……”尤子安一害怕就想说话。
“嘘!”吕伯乐制止他说出那个字,“我们就看看,看看就回去。”
就这样,他们三个一起上了二楼。
二楼和一楼没什么区别,甚至和他们自己的教学楼也没什么区别,三楼也是。
“啪!”走廊里传出一声塑料落地的声响。
“是我是我,我闹钟掉了。”尤子安不好意思地蹲下捡起自己的闹钟。
“伯乐,刚才有惊呼声。”虽然很小,但是被瓦力哥识别出来了。
“在哪里?”他四下扭头,最终目光落在了离得最近的一扇门上。
“对,就是这边。”瓦力哥肯定地回答。
一个不该存在的楼,一间锁着的教室,里面有一个人发出小声惊呼,这妥妥的恐怖片啊!
“里面是不是有人?”高文翔越过吕伯乐,跑到了门前。
尤子安也跟了过去,隔着玻璃往里看。
这两个小子怎么突然大胆起来了?
“我……被锁教室里了。”过了好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迟疑的女声。
“啊!!”吕伯乐很害怕,但是现场的环境根本不允许他叫出来。可是他脑子里,伽马哥的叫声都劈叉了。
“别叫!别影响我们听人说话!”星星姐严肃制止他。
“伯乐哥,咱跑吧?太吓人了!”伽马哥这才不叫了,开始碎碎念起来,“这女的明显是个鬼啊,你们别往前凑了!”
“你是不是熄灯的时候没来得及出来,被人锁屋里了啊?”尤子安推了推门,露出一个小缝。
“我叫他们了,但是好像没人听见。”里面那个声音继续回答。
“这样吧,你把你们靠走廊的窗户打开,多搭下桌子,我们在这边接着你。”尤子安出主意道。
他竟然还想把人弄出来?!
吕伯乐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尤子安,他刚才可是害怕地打哆嗦,怎么现在这么大胆了?
不太对……不太对……
吕伯乐心生退意,“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出去……”
“伯乐!”脑中星星姐预警,“别说离开的话!这两个孩子现在的情况可能就是之前我们搜到的‘鬼遮眼’。你现在不要表现出不一样!”
果然,他就看着另外两个人回头看着他,眼神直勾勾的,好像他只要说了什么不对的话,就要暴起伤人。
“出去……找保安来弄开锁吧?”
7. 校园的马桶7
吕伯乐急中生智,总算找到了一个听起来没什么问题的理由。
“窗户太高了,女孩子可能不太好爬,还会弄一身墙灰。”说着他向两人展示自己的衣服,“你们看,是吧。你俩也是。”
“说的也对啊。”尤子安认同了吕伯乐的话,“但是我们要是找保安的话,那不是老师就会知道我们夜里在外面乱逛的事了吗?”
这时候你的脑子怎么又好了?!吕伯乐在直播频道里尖叫吐槽。
“我有把小刀!”高文翔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这种锁,只要从侧面把弹簧弄出来,什么钥匙都能打开。”
你也这么聪明干什么?!
吕伯乐虽然是来探查的,但是根本没想到真的会这么直接遇到这个场面。虽然现在他们还没事,但谁知道那个女的出来以后会不会大开杀戒?
高文翔的小刀刮在锁头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吕伯乐却觉得刺耳异常,好像在刮他的骨头一样。
“不行。”努力了好一会儿,高文翔的叹了口气,“这锁太大了,钻不动。”
钻不动好,钻不动就不用钻了。
吕伯乐刚想再借口找保安帮忙带他们先出去,就听尤子安说,“那我们还是从窗户外接着她吧。”
“你们说,我要是这个时候丢下他们跑,是不是不太好?”他觉得这两个人已经完全被迷了心窍了,根本说不动。
“我觉得这样还是太危险了。”伽马哥不建议他这么干,“你想啊,这个教学楼都是她搞出来的,说不定你都跑不到楼梯口,她就把你弄死了。”
“可是她为什么一定要我们救她啊?”就算他们现在救了,也改变不了她早就死了的过去啊。
“伯乐,我在想,你要不要考虑一会儿要是这座楼烧起来了你怎么办啊?”瓦力哥记得,不是说她是起火遇害吗?会不会起火啊?
“你说的……有道理。”吕伯乐心中又有了一个想法,“是不是,我要在火烧起来前把她救出来?”
他们现在真的是无头苍蝇,没有任何攻略可以参考啊。
“咚~”教室里发出了一声巨响,好像是桌子或者椅子倒地的声音。
“你没事吧?”尤子安和高文翔趴在门口问里面的人。
“我不小心把他们的桌子弄倒了,书都撒出来了,我得放回去。”里面的女生回答。
“哎呀,现在这么黑,你收拾起来多麻烦啊,等明天早上早点来教室帮忙收拾就好了啊,大家都会理解的。”高文翔觉得,这个女生真的是个老实人啊。
“你先把桌椅搭好,把窗户打开,试试能不能骑到窗户上,要是不行我们再想办法。”
又是一阵碰撞声,吕伯乐看到窗户的玻璃上多了只手,打开扣锁后缓缓把一边的窗户推开。
接着,一双手在努力扒住窗框,试图露出身子。
“就这么看着她爬出来吗?”吕伯乐感觉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要到嗓子眼了。
“镇定,伯乐,镇定。”星星姐提醒着他,“你现在真的好害怕啊。”
“你们站这里试试啊……”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真相的关系,他总觉得那双手的颜色白得不正常。
“不行,我爬不上去。”女生试了好久,都无法完全爬上窗框。
“那可能是搭的不够高啊。”尤子安猜到,对方应该是桌子不好搭,搭了张凳子。那个高度还不足以让人比较容易地完全爬上去。
“这样,我进去帮你。”此时的尤子安热心的让吕伯乐想抽他。
这不得有去无回啊?
“子安!让我进去吧。”吕伯乐还是叫住了他,“我比你俩都轻一些,你们扛得也容易一点。”
这个理由也是很有道理的,另外两个人就都同意了。
“我去了。”吕伯乐在心里对队友们说。
尤子安和高文翔一人抱住他一边腿,往上用力,吕伯乐一抬胳膊就扒住了窗框。
这间教室和他们的一样,对面的窗帘都拉着。所以从窗外往教室看,吕伯乐只觉得黑洞洞的,看不见桌椅,也看不见人。
他赴死一般跨过一条腿。
其实也差不多就是赴死了。
吕伯乐努力辨认着下面,按说靠墙的位置是应该有桌子的。而且那个女生刚才也搭了椅子。
但是他现在是完全看不见,下面一片漆黑。吕伯乐有种感觉,他要是直接往下跳,可能会像跳崖一样一直往下掉,然后摔成肉饼。
“你在哪儿呢?我下去的时候别踢到你了。”至少得先确定她的位置。
没有声音。
吕伯乐这次真的是汗毛都竖起来!他往回跨回脚,朝两个人喊着“快跑”也往下跳。
“啪~”他落地了。
但是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不是外面的走廊,而是教室里!
他不可能搞错方向!
一定又是遇到了鬼打墙!
吕伯乐赶紧把兜里的手电筒拿出来打开,朝着四周照射。
没有人,更没有女生,只有一些桌椅。
而且……窗口不见了!
他连忙朝着门的方向走,想要拉开它,可惜门确实是锁着的。
吕伯乐又快速跑到后门的位置。
当然这边也拉不开。
“伯乐!伯乐哥!我害怕啊!”伽马哥从刚才就在哇哇叫了。
“你不要害怕,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吕伯乐抽空回了他一句。
“可是我害怕就是因为你在害怕啊……”他再也不共100%了啊!太吓人了,他没有心脏病的,但是伽马哥现在觉得他可能有了。
虽然知道可能没用,但吕伯乐还是找到了墙角的位置靠在墙上,手里的手电筒照射着四周。
“我现在应该怎么办?”他不明白,对方就这么把他困在教室里是要干什么。
“我们先等等,伯乐。”星星姐和瓦力哥通过吕伯乐的视觉和听觉,想要找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里!伯乐。”瓦力哥提醒,“最前面的窗户,窗帘后刚才有微弱的红光。”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过去看看?”伯乐看着距离,教室的对角线,撑死十几米。但是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就是天涯海角的距离。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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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刚才的遭遇让他也清楚了,对方的目标很显然就是他。他不动,恐怕不会有什么进展。
万一到天亮他还出不去,是不是就要这么困在这栋不存在的楼里了?
想到这里,吕伯乐原地跳了两下壮了壮胆。他又从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了从自己教室里带出来的小孔子像。
那个雕像本来放在讲台的一角,大概是每个教室的标配,他顺手就塞兜里了。
子啊子,你为什么不语怪力乱神呢?我这真遇到了,也不知道从哪里抄答案。
他就这么一手举着孔子像,一手举着手电,一步步挪到了窗户旁。
“是在窗帘后面?”他现在已经看到窗帘的下缘往上一点的地方,有个隐隐的红色了。
吕伯乐隔着一臂远,用抓着孔子像的那只手缓缓提起窗帘。
手电筒?
充电手电筒?!
“这个东西,是不是就是火灾的源头?”星星姐问。
被这么一提醒,吕伯乐马上回过神,“有可能。”
以前的这种手电筒,根本没什么过载保护,就是一直充,不断电的话很容易爆炸。
吕伯乐本想再去教室后面拿那个木拖把试试把那个手电筒挑下来,却没想到他还没走,那个手电筒“噗~”一声发出了爆响。
不好!
爆开的火苗直接就引燃了涤纶布的窗帘,然后是书本,桌椅……
一瞬间,教室就变成了火海。
吕伯乐冲到门前,用力去撞门。他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但是那道门坚固得像石头一样,甚至连玻璃都打不破。
他大喊着求救,可是没有人能听到。
火很快蔓延过来,将吕伯乐完全吞噬……
“现在的小孩就是不听话……”耳边再次传来人声的时候,即使并不是什么好话,吕伯乐竟然也觉得很亲切。
他缓缓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仰面躺在地上。
“伯乐你醒了?!”尤子安的声音里带着惊喜。
尤子安?高文翔?
吕伯乐猛地起身,这才发现,自己刚是躺在绿化带里,背后就是科技楼。
“醒了醒了!哎,秦老师你别担心,路上慢点。”保安跟电话另一头的人回话。
秦老师?啊,告班主任了啊。
“伯乐,问问你的同学怎么回事。”现在不只吕伯乐蒙,他们三个现在也蒙。
明明刚才还在很不美妙地被大火舔舐,短暂的混沌后,他们就出现在了科技楼外。
“刚怎么了?”虽然脑子也是不太够用,但吕伯乐还是照星星姐的话询问两人。
“被逮了啊。”尤子安小声回答,“你忘了吗?我们没蹲到什么烧掉的教学楼,准备回去教室,一站起来就被发现了。你大概是起太猛,低血糖晕过去了吧?”
“那我晕了多久?”
“半分多钟?一分钟?反正不长。”
不对!不对不对。
以他的想象力,根本不可能自己想到那样真实的场景。
而且……
他摸遍身上的口袋,孔子像不见了。
8. 校园的马桶8
半夜十二点多还在校园游荡,这妥妥是要叫家长了。
被学校保安通知的班主任很快返回了学校。看得出来,她是睡梦中被叫醒的。
在和保安们寒暄过后,秦老师冷着脸带三个学生去办公室。
班主任其实挺年轻的,当老师并没多久,平时脾气也不错。因为是第一年当班主任,所以格外认真。
她觉得自己班里的学生偶尔也皮,但是没有那种特别不省心的。这三个孩子,平时也都挺乖,即使吕伯乐那天闹了点小动静。
“你们三个大半夜不睡觉,在学校里乱逛什么?!”她气得拍了下面前的桌子。
尤子安和高文翔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
吕伯乐想到了之前老师频频观察他影子的举动,向前一步说,“老师,我们听传言,学校以前烧死过一个女生,她祭日前后,科技楼会变成以前的楼。”
就在尤子安和高文翔惊讶他这么说时,吕伯乐又补充,“但是我们都觉得那些是封建迷信。为了阻止学校同学们的恐慌,我们三个才亲眼去看,去证实这些说法都是无稽之谈。”
吕伯乐说的大义凛然,但秦老师却肉眼可见地变得慌乱,她还下意识去看地面上三人的影子。
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这不是你们半夜在校园里乱晃的理由!”她依旧冷着脸,“今天很晚了,你们老老实实回宿舍睡觉,明天写1000字的检查给我。”如果正常情况,她上报了后还需要周一通报批评。
但事关那件事……
学校是尽量不会提及那件事的,如果通报批评,反而会让更多的学生关注这件事。
秦老师带着三人到了男生宿舍,拜托宿管开了门,只说三个孩子被抓夜不归宿。看着他们三个回到自己宿舍,她才心累地离开,琢磨要怎么跟领导们说这件事。
路过科技楼,她看着那栋黑漆漆的建筑,脑子里不禁回忆起了当年的火灾。
那个时候,她是高三生。半夜时,只被消防车的声音惊醒。而且着火的教学楼距离宿舍区很远,所以学生没有被疏散,只是在宿舍待命。
后来宿管阿姨说没事,大家也就睡下了。第二天一早,她去上课时,才发现高二的那栋教学楼有一片烧黑的地方。
当时高三生学习紧张,老师们也只说他们不用多管,因此她也不是很了解。只是断断续续听人传言,才知道烧掉的教室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个女生。
后来她毕业,也就没再关注过这方面的事。直到她成为一名教师,回到母校任教,才从以前的老师口中得知详情。
唉……
而宿舍里,吕伯乐还在和他的队友们复盘刚才的经历。
“你们觉得我私下去问秦老师,她会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吗?”她明显就是知道来龙去脉啊。
“我觉得她不会告诉你。”伽马哥还没从刚才的惊吓里完全缓过来,“你看她都没说叫家长,明显是想就让这事这么过去。”在被吕伯乐普及了什么情况会被叫家长后,他一对号,一下子就感觉出了这个秦老师躲闪的态度。
“可是我们刚才真的经历了在教室差点被烧死的事啊,要是加上这个的话,她应该愿意说了吧?”瓦力哥觉得伯乐都这么危险了,那个老师看起来人还不错,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的吧?
“但没人会相信伯乐的话的。”星星姐觉得现在的情况很棘手,“伯乐前几天刚被砸了头,他就算说他进去了不该存在的楼,经历了大火,别人也会觉得是他后遗症产生的幻觉。”
“也是啊,我们还是专注找马桶吧。”伽马哥真的不想再经历刚才那些了。
“可是这个学校里没有别的地方有马桶了啊。”瓦力哥有些苦恼,“难道其实还是科技楼的那些,伯乐你得像真正上厕所时那样坐上去?”
“那不行就星期一再去试试吧。”周日那个楼是不开的,最早也只能后天。
“嗯。”吕伯乐应了一声,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渐渐睡过去了。
但是梦里,他又进去了那个教室。
这一次,他是一个旁观者。吕伯乐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那个影子在黑暗中,缩在教室的墙角不敢动弹。然后就像他之前经历的那样,火烧了起来,她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就那么葬身火海……
吕伯乐他们并不是第一批到达班级的人,他进去教室的时候,班里的几个人在讨论桌子为什么搭起来这事。
不过因为班主任的出现,他们都迅速回到了自己位置,讨论的话题变成了为什么老班今天来这么早。
“老师!”当班主任走到自己位置边时,吕伯乐叫住了她,“我昨天有事没跟您说。”
秦老师眼神复杂地看着吕伯乐,她从昨天心头就有不好的预感。而且她也想明白了,昨晚三人的行为,领头的应该就是吕伯乐。
“你跟我来办公室。”她还是松口了。
办公室里像上次一样没有人。
“老师,我昨天进去那个楼了。”吕伯乐先开口。
“什么楼?”
“被烧掉的楼。”他直截了当地回答,“老师,我从那天被砸以后就老是做梦,所以才大晚上去求证。”吕伯乐隐去一些不能说的情节,滔滔不绝把他们对当年大火的推理讲了出来。
从昨天他心里就有个疙瘩。明明应该是那个人受了欺负,为什么直到现在她似乎都没能安息?
吕伯乐不觉得如果只是意外的话,一个小女孩的怨气能有这么大。她必然是到现在都没能被重视,还被当做洪水猛兽镇压,才会有他这两天的经历。
虽然这么判断可能有些武断,但仔细想想,虽然他很害怕,但实际上,吕伯乐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她大概,只是想让去了解真相的人,看到当时的情景。
“吕伯乐,每个学校都会有些灵异传说。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确实对这种事情比较感兴趣,但是你说的这些都是捕风捉影,没有的事。”显然秦老师并不想让吕伯乐继续说了,“学校以前是失火过,但是并没有烧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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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为什么会看到那些画面?还有科技楼的文昌塔,为什么做朱砂底座?楼里墙面上为什么挂那么多带八卦的画?”
“那只是学校对学生们的祝愿,别的学校也是那样做的啊。”秦老师摇着头,“你不要这么联想。我觉得你应该是灵异故事听多了,那天头又被球砸,估计有点脑震荡,要不我再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老师,这都过了好几天了,有脑震荡也早就好了。”吕伯乐不想被她岔开话题,“而且你现在明显在撒谎,你都不敢看我!”
“吕伯乐,我是老师你是老师?!”秦老师似乎没办法回答了,只能搬出了这句万用的话。
“你现在高二了,说是还有一年多,实际上你的学习任务很重,不要为了一些没影的怪谈影响学业。你要是喜欢这些,可以等你大学了再发展爱好。”
“可是老师,那个女生当时也是高二,她永远也没机会考大学了啊。”
秦老师一时间顿住了,停了几秒,才再次强调,“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
“回教室去吧。”
吕伯乐也没有继续说,扭头回了教室,端起课本张嘴,假装早读。
“伯乐,你别生气了。”瓦力哥小声说。
他们现在,都能感觉到吕伯乐的愤怒。
“我就是看不惯这样的事。”吕伯乐猜,当时应该就是校园霸凌,而且霸凌者,家里恐怕非富即贵。
“我在想,要是我以后当老师,也遇上这样的事,也要像班主任这样装聋作哑吗?”
“伯乐的时代和这里很相似吗?”瓦力觉得,虽然只是学校,但整体上,一些地方还是有不少漏洞的。
“我生活的地方,也就比这里晚十来年,基本上是差不多的。”摸索多年,还在持续摸索。
“要是伯乐的世界和我们的发展差不多的话。虽然现在仍然没达到人与人完全相互理解的程度,但是大家确实是在慢慢改变着。”伽马哥鼓励道,“伯乐,你想要干什么就去干吧。我就这么通过你了解世界的话,只找个马桶确实有点浪费了。”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
“我也是这么想的!”瓦力哥开口支持。
“在我的族群,我要和其他人见一次面并不容易。所以看到伯乐你每天都能遇到那么多人,对我来说是很新奇的体验。”星星姐的世界明显和另外两人差别很大。
“我很喜欢你的这些情绪。不过很显然,现在你并不好受。既然现在我们还没有找到让你结束直播的方法,那不如还是顺着你的想法,去做你想做的事。”
得到了朋友们的支持,吕伯乐的心情好了很多。
“我觉得,或许我应该再找机会到那个楼里一次。”但是现在,既然他们被发现,那么学校恐怕会有相应的应对。
吕伯乐有些踌躇,他是不是应该把事情闹大?
他思考着,手不自觉地在桌洞里划拉。
“咚~”有什么东西从桌洞上方掉在了书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