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周是天子》 第233章 兵临城下的密信 姬延忽然笑了,从袖中摸出块玉佩——那是穿越时带过来的特种兵身份牌,此刻被他磨成了玉佩的样子,背面刻着极小的“令”字。“史厌,你说嬴疾为什么急着逼我出战?” 史厌一愣:“难道不是因为宜阳是周室最后一道屏障,拿下这里就能直逼洛邑?” “是,但不全是。”姬延指尖点在布防图的死角,“宜阳西侧有片芦苇荡,秦军斥候探了三次都没敢深进——那里埋着咱们去年种的‘铁蒺藜’,尖朝上,骑兵进去就是活靶子。嬴疾老奸巨猾,肯定知道这茬,他急着逼我,是怕拖延下去,韩魏的援军赶到。”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喧哗,一个亲卫撞进来:“陛下!城门口有个卖柴的老汉,说有密信给您,还说必须亲手交到您手里,不然就把信烧了!” 姬延挑眉:“卖柴的?搜身了吗?” “搜了,就一个破柴担,身上除了补丁就是泥,看着像个老庄稼汉。” “带进来。”姬延将身份牌揣回袖中,手指按在剑柄上——这是他在特种部队养成的习惯,陌生人靠近三米内,必须做好格斗准备。 老汉被带进来时,腰弯得像张弓,手里紧紧攥着根柴禾,柴禾被掏空了,里面塞着卷油纸。他哆哆嗦嗦跪下,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天……天子陛下,小老儿是宜阳城外张村的,昨天去砍柴,听见秦军帐里说……说要挖地道破城,还说……” 姬延打断他:“地道在哪?” 老汉被他眼神一逼,反而不抖了,从柴禾里抽出油纸卷:“小老儿偷听到的,秦军说三更动手,地道口就在……就在北门外那棵老槐树下,还说要放烟熏城……” 史厌立刻道:“陛下,这怕是诈!哪有这么巧的事?” 姬延没说话,展开油纸卷,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用了特种部队常用的暗语——比如“三更”其实是“三刻”,“烟熏”指的是“火攻”。他心头一震,这暗语是前世跟战友们约定的,难道还有其他穿越者? “老汉,”姬延忽然改用特种兵的暗号手势比划了两下,“你这柴担挺沉,里面除了柴,还有别的吧?” 老汉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也回了个手势——那是“安全”的意思。姬延瞬间松了口气,却故意厉声道:“一派胡言!拖出去打三十大板!” 亲卫们刚要动手,老汉忽然喊:“小老儿有凭证!去年秋收时,陛下在张村帮俺们修过打谷机,说那玩意儿叫‘省力杠杆’!” 史厌愣住了——去年姬延确实带人改良过农具,用的就是现代杠杆原理,这事只有参与的村民知道。 姬延摆摆手让亲卫退下,低声道:“说吧,多少人?” 老汉抹了把脸,扯掉沾了泥的胡子——竟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上还有道疤,“报告队长!不对,陛下!俺是张村的民兵,上次您教俺们的‘陷阱阵’派上用场了!秦军派了五十人去芦苇荡探路,全被铁蒺藜扎穿了马掌,现在还躺在营里哼哼呢!” “嬴疾的地道是真的?” “真的!俺们村的狗蛋在秦军伙房打杂,偷看到他们往地道里运硫磺和柴草,说三刻准时点火,把烟往城里灌,等咱们乱了阵脚就攻城!”年轻人急道,“陛下,俺们带了三百个村民,都拿着您给的弩箭,就等您下令!” 姬延看向史厌:“带二十人去北门老槐树,挖反地道,通到秦军地道下方,填上火硝和干柴——记住,用竹筒当引信,三刻准时点燃。”又对年轻人说,“你们去芦苇荡那边,把铁蒺藜往秦军大营方向挪三丈,再弄点稻草人穿上秦军甲胄,立在荡边当诱饵。” 史厌领命刚走,外面又报:“陛下,韩军使者到了,说援军明天才能到,让咱们务必守住宜阳!” 姬延冷笑一声——果然,嬴疾算准了韩魏援军会拖拖拉拉。他转身对亲卫队长道:“去告诉城楼上的弟兄,秦军骂阵时别理,但要是看见他们往老槐树那边凑,就用火箭射!” 亲卫队长刚应声,忽然听见城外传来惨叫。年轻人探头一看,脸色大变:“是狗蛋!他被秦军绑在旗杆上了!嬴疾那狗东西在喊,说再不投降就剐了他!” 姬延猛地起身,剑柄被攥得咯吱响。前世执行任务时,他最恨的就是敌人拿人质要挟。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狗蛋不能救,至少现在不能,一旦出城,就中了嬴疾的计。 “史厌那边有消息了吗?” “刚派人回报,反地道挖通了,火硝填好了,就等引信。” 姬延看了眼沙漏,还差两刻。他走到箭楼边,嬴疾果然在城下,骑着高头大马,身边绑着个少年,正是狗蛋,脸上全是血。 “姬延!”嬴疾的声音像破锣,“识相的就开城门投降,不然这小子就是你的榜样!” 狗蛋忽然用尽全身力气喊:“陛下别管俺!地道……”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 嬴疾脸色一变,挥刀就要砍。就在这时,姬延忽然大喊:“嬴疾!你敢动他试试!”他猛地扯开披风,露出里面的炸药包——其实是塞满了干草的布包,外面缠了圈红布,看着像那么回事,“这是我新做的‘天雷’,你要是动他,我就把宜阳城炸平,谁也别想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军士兵吓得后退了几步,嬴疾眯起眼——他听说过周室有新武器,却没想到这么邪乎。 就在这僵持的功夫,沙漏漏完了最后一粒沙。 “轰隆——” 北门外忽然响起巨响,紧接着火光冲天,秦军地道口被炸出个大坑,里面的硫磺和柴草被引燃,浓烟倒灌进地道,惨叫声从地下传来。 “动手!”姬延大喊。 城楼上的火箭齐发,射向老槐树下的秦军,年轻人带着村民从芦苇荡冲出,铁蒺藜扎得秦军骑兵人仰马翻,韩魏援军虽然没到,但宜阳城外的秦军大营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嬴疾又惊又怒,刚要下令撤退,忽然被一支冷箭射中左臂——是史厌,不知何时绕到了秦军后方。 “撤!”嬴疾捂着胳膊,狼狈逃窜。狗蛋趁机咬开绳子,滚到了护城河下,被亲卫拉了上来。 姬延看着秦军溃败的背影,摸了摸袖中的身份牌。刚才那一下险胜,靠的不只是计谋,还有这些天教村民们的战术。他忽然明白,重塑周室权威,靠的从来不是单打独斗,而是让更多人相信——跟着周天子,能活得更有底气。 史厌回来复命时,身上全是灰:“陛下,秦军地道被炸毁,死伤至少五百,狗蛋救回来了,就是受了点皮外伤。” 姬延点头,看向东方泛起的鱼肚白——韩魏援军明天到不到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宜阳守住了。而这,只是他逆转命运的第一步。 喜欢我在大周是天子请大家收藏:()我在大周是天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4章 诈败诱敌 姬延的铁剑劈开最后一道木栅栏时,木屑溅了满脸。他抹了把脸,看了眼身后气喘吁吁的亲卫,突然低喝:“扔掉甲胄,往东边跑!” “陛下?”李狗剩拎着头盔,甲胄上的铜扣还在叮当作响,“咱们刚把秦军哨卡端了,怎么就跑了?” “让你跑就跑!”姬延踹了他一脚,自己先解下沉重的肩甲,“记住,要跑得狼狈,最好摔几个跟头!” 亲卫们虽满心疑惑,还是依令照做。三十人卸了甲胄,故意把兵器扔得满地都是,跌跌撞撞往东边的密林窜。果然,身后传来秦军的呐喊:“周军败了!快追!” 姬延钻进树丛时,余光瞥见追来的秦军大约有两百人,领头的是个独眼将领,正挥着青铜戈喊:“抓活的!嬴疾将军说了,逮住周天子赏百金!” “百金?老子的命就值百金?”姬延低声骂了句,忽然往斜刺里一拐,冲亲卫打了个手势。众人立刻散开,钻进预设的埋伏圈——这片林子的地面早被他们挖松了,上面铺着枯枝败叶,正是特种兵常用的“陷阱阵”。 “砰!”第一个秦军踩中陷阱,整个人掉进半丈深的土坑,里面插满削尖的竹片,惨叫声戛然而止。 独眼将领骂了句脏话,刚要下令绕路,两侧的密林中忽然射出箭雨。秦军猝不及防,倒下一片。姬延从树后跃出,短刀划过一个秦兵的咽喉,动作快得像猎豹:“张二牛,吹哨!” 三短一长的哨声在林中回荡,这是信号——藏在西侧山坳的史厌该动手了。 果然,秦军后方传来爆炸声,紧接着是浓烟滚滚。独眼将领回头一看,脸都白了:“不好!粮草被烧了!” “现在知道怕了?”姬延冷笑,亲卫们从四面八方围上来,个个以一当十。李狗剩最是勇猛,手里的铁剑舞得像风车,专挑秦军的腿弯劈,倒下的秦兵没一个能再站起来。 独眼将领见势不妙,虚晃一戈想逃,却被姬延截住。两人兵器相交的瞬间,姬延突然矮身,用特种兵的擒拿术锁住他的手腕,膝盖顶住他的后腰:“说!嬴疾的主力在哪?” 独眼将领梗着脖子不吭声,姬延手腕一拧,只听“咔嚓”一声,对方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了下去。“啊——”独眼将领疼得惨叫,终于松了口,“在……在西边山谷!他说要引你们去那边围歼!” “早说不就少受点罪?”姬延把他往地上一掼,冲亲卫喊,“绑了!” 打扫战场时,李狗剩抱着个秦军的干粮袋,啃着饼子含糊道:“陛下,您这招‘诈败’真绝!秦军跟傻子似的就钻进来了。” “傻子?”姬延踢了踢地上的秦军尸体,“嬴疾才不傻,他是想借咱们的手清理内部的异己。”他捡起独眼将领的令牌,上面刻着“樊於期”三个字,“这人是魏国人,在秦军里一直受排挤,嬴疾巴不得他死在这儿。” 史厌这时带着人从山坳回来,脸上还沾着烟灰:“陛下,按您的吩咐,只烧了秦军的空粮车,真粮草埋在东边洼地了。”他凑近了些,“不过属下在粮车里发现了这个。” 一卷帛书被递过来,上面用朱砂写着“绝密”二字。姬延展开一看,眉头瞬间皱起——竟是嬴疾写给秦昭襄王的密信,说要“借周室之手,除樊於期,再顺势取宜阳”。 “好个一石二鸟之计。”姬延把帛书揣进怀里,忽然笑了,“既然他想借刀杀人,咱们就给他添把火。” “陛下要干啥?”李狗剩凑过来,饼渣掉了一身。 “把樊於期放了。”姬延拍了拍他的脑袋,“再‘不小心’让他看见这封密信。” 史厌眼睛一亮:“陛下是想让他反水?” “不止。”姬延望向西边山谷,“嬴疾不是想围歼咱们吗?咱们就真去‘钻’他的包围圈——不过得换身行头。” 半个时辰后,樊於期被松了绑。他捂着断胳膊,看着地上那封密信,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姬延站在他面前,手里把玩着那枚令牌:“樊将军,你在秦军混得也不容易吧?被嬴疾当枪使,死了还要背黑锅。” 樊於期猛地抬头:“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姬延把令牌扔给他,“放你回去。但你记住,嬴疾能卖你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转身往密林走,“对了,西边山谷的埋伏,别布置得太明显——我怕我的人看不出来。” 樊於期愣在原地,看着姬延的背影消失在树丛里,忽然咬了咬牙,捡起地上的戈,一瘸一拐往西边去了。 史厌看着他的背影,担忧道:“陛下,这招会不会太险?万一樊於期回去告密,咱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他不会。”姬延信心十足,“特种兵的心理战我还是懂的——像他这种在异国军队里挣扎的人,最恨的就是被人当棋子。嬴疾那封信,就是逼他反水的催化剂。” 果然,当天傍晚,密探回报:樊於期回到秦营后,当众把密信摔在了嬴疾面前,两人吵得差点拔剑相向。最后嬴疾虽没杀他,却夺了他的兵权,把他调到了后勤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成了一半。”姬延正在给亲卫们分发秦军甲胄,这些都是早上“败逃”时故意留下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张二牛,带十人去西边山谷,装作砍柴的,把秦军的埋伏位置记下来。记住,别靠太近,用我教你们的‘远距离观察法’。” 张二牛领命而去,李狗剩凑过来,指着自己身上的秦军皮甲:“陛下,咱们真要穿着这玩意儿去钻包围圈?” “不然呢?”姬延系紧甲胄的腰带,“嬴疾见不到‘败逃’的周军,肯定会起疑。咱们得给他送点‘真消息’。”他从怀里掏出个小陶罐,里面是特制的颜料,“把脸抹黑,再往衣服上泼点猪血——要像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亲卫们七手八脚打扮起来,个个弄得狼狈不堪。史厌看着直咋舌:“陛下,这要是被秦军认出来,可就……” “认出来才好。”姬延抹了把脸,颜料蹭得跟花脸猫似的,“咱们要演场大戏,得让嬴疾深信不疑,周军已经溃不成军。” 入夜后,三十名“溃兵”跌跌撞撞闯进西边山谷。秦军的伏兵果然没动——看来樊於期虽没明说,却悄悄透了消息。姬延心里冷笑,故意让亲卫们把“缴获”的秦军旗帜扔得满地都是,还大喊:“快跑!秦军追上来了!” 埋伏的秦军忍不住骂:“这帮废物,赢了场小仗就不知道姓啥了。” 姬延等人钻进山谷深处,找到预设的山洞藏好。李狗剩刚喘匀气,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秦兵提着灯笼走过,嘴里嘟囔:“嬴疾将军说了,等周军全进来,就放箭封死谷口,困死他们。” “来了。”姬延按住腰间的短刀,对亲卫们打了个手势,“记住,听我哨声再动手。先解决谷口的弓箭手,再往北边突围——那里的石壁最薄,咱们早埋了炸药。” 亲卫们点头,个个屏住呼吸。山洞外,秦军的脚步声越来越密,火把的光芒映红了半边天。姬延数着外面的动静,心里默默计算——三百,四百,五百……秦军果然来了不少。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嬴疾的声音:“里面的周军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识相的就出来投降,不然别怪我放箭了!” 姬延对李狗剩使了个眼色。李狗剩会意,故意用颤抖的声音喊:“别放箭!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外面的秦军一阵哄笑。嬴疾得意地说:“早这样不就完了?出来吧,我保证留你们全尸。” 姬延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猛地吹了声长哨,亲卫们如离弦之箭冲出山洞。李狗剩手里的火箭精准射向谷口的弓箭手,史厌带人扑向最近的秦军,姬延则直扑嬴疾所在的高坡。 “中计了!”嬴疾脸色大变,挥戈想挡,却被姬延的短刀缠住。两人缠斗时,姬延忽然瞥见坡下有个熟悉的身影——樊於期正提着刀站在秦军后方,眼神复杂地看着这边。 “樊将军!”姬延大喊,“嬴疾要把你当替罪羊,你还愣着?” 这句话像火星点燃了炸药桶。樊於期怒吼一声,挥刀砍向身边的秦兵:“弟兄们!嬴疾害咱们,不如反了!” 秦军顿时大乱,不少魏籍士兵跟着哗变。嬴疾又惊又怒,分神的瞬间,姬延的短刀已经抵住他的咽喉:“嬴疾,你输了。” 谷口的爆炸声响起时,姬延正押着嬴疾往山洞退。亲卫们和哗变的秦军合力,很快撕开了包围圈。李狗剩扛着缴获的秦军大旗,笑得合不拢嘴:“陛下,这招‘诈败诱敌’加‘反间计’,简直绝了!” 姬延看了眼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嬴疾,又望了眼正在收拢残兵的樊於期,忽然觉得这乱世棋局,越来越有意思了。他拍了拍嬴疾的脸:“知道你为啥输吗?你把人心当棋子,却忘了人心不是死的。” 嬴疾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山洞外,史厌正在清点战利品,忽然喊:“陛下!发现个好东西!” 姬延走出去一看,竟是秦军的布防图,上面详细标注了宜阳周边的所有哨卡和粮仓。他拿起图,借着月光看了看,忽然对樊於期道:“樊将军,想不想戴罪立功?” 樊於期一愣:“陛下请讲。” “明天一早,你带些人,就用这布防图,去端了秦军的粮仓。”姬延指着图上的一处洼地,“我亲卫营配合你,如何?” 樊於期看着图,又看了看姬延,忽然单膝跪地:“末将愿听陛下号令!” 姬延扶起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收服人心的第一步。但他有耐心,就像在特种部队潜伏时那样,一步一步,把散落的棋子重新聚拢,直到整盘棋都按自己的心意走。 夜色渐深,山谷里的篝火渐渐熄灭。姬延靠在山洞石壁上,摸出那枚特种兵军牌,借着月光看了看。前世的任务早已结束,今生的战场才刚开始。他知道,明天端掉秦军粮仓后,宜阳的局势会彻底逆转——而这,只是他重塑周室权威的又一块垫脚石。 “陛下,该歇息了。”史厌递来块干粮。 姬延接过,咬了一口:“史厌,你说等咱们收复了洛邑,第一件事该干啥?” 史厌想了想:“重修宗庙?” “不。”姬延望着洞口的月光,笑了,“先给弟兄们打套新甲胄——比秦军的结实,比韩军的轻便,用咱们自己炼的铁。” 亲卫们在旁边听着,纷纷叫好。李狗剩更是喊:“还要陛下教咱们的新战术!把秦军打得屁滚尿流!” 笑声在山洞里回荡,驱散了夜的寒意。姬延看着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忽然觉得,这周天子当得,比特种兵连长有意思多了。至少在这里,他守护的不只是任务目标,还有一群人实实在在的希望。 喜欢我在大周是天子请大家收藏:()我在大周是天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5章 粮仓暗战 姬延的靴底碾过秦军粮仓外的草屑,指尖在腰间的特种兵军牌上蹭了蹭。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他眯眼看向那座夯土粮仓——三丈高的墙,四角各有个哨塔,塔上的火把像鬼火似的晃悠,正是下手的好时候。 “陛下,樊於期的人到了。”史厌猫着腰凑过来,手里的竹管地图被露水打湿了边角,“按您的吩咐,他带了五十个魏籍降兵,全穿着秦军皮甲,正假装巡夜往粮仓侧门挪呢。” 姬延点头,从怀里摸出个黑布包,展开是二十副夜视镜——这是他让工匠仿造的简易版,用牛角片打磨透光,虽然不如现代的清楚,却足够在暗处看清人影。“分了,记住,哨塔上的弓箭手是首要目标,射膝盖,别弄死。” 亲卫们领了夜视镜,李狗剩往眼眶上一套,咋舌道:“乖乖,这玩意儿比猫头鹰还管用!那哨兵抠鼻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少废话。”姬延拍了他后脑勺一下,“你带十人去粮仓后墙,把那几捆浸了油的柴草堆好,听我哨声点火——烟要大,别真烧起来,吓住他们就行。” 李狗剩领命刚走,侧门那边忽然传来低喝。姬延心里一紧,却见樊於期举着令牌晃了晃,守卒骂骂咧咧地开了门——看来嬴疾的令牌确实好用。 “行动。”姬延低喝一声,亲卫们如狸猫般窜出草丛。张二牛的弩箭第一个破空,哨塔上的弓箭手刚要放箭,膝盖就中了一箭,惨叫着从塔上滚了下来。 另外三座哨塔的弓箭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亲卫们解决了。姬延趁机冲至侧门,樊於期正和守卒推搡,见他来了,猛地抽出藏在袖中的短刀,抹了个守卒的脖子:“动手!” 魏籍降兵们早憋着一股劲,此刻个个如狼似虎。粮仓内的秦军猝不及防,有的刚提裤子从窝棚里钻出来,就被按在地上捆了。姬延直奔粮仓主库,门是铜锁,他从靴筒里摸出根细铁丝——这是特种兵的老手艺,三两下就把锁捅开了。 “我的娘哎!”李狗剩不知啥时候钻了进来,看着满仓的粟米和麻袋,眼睛瞪得像铜铃,“这得够咱们吃三年的!” “别贪看。”姬延踹了他一脚,指着墙角的油罐,“倒在麻袋上,快!”他自己则抱起一捆干柴,用火种点燃——不是真烧,是让烟顺着粮仓的通气孔飘出去,装作失火的样子。 浓烟很快弥漫开来,外面的秦军果然慌了神,大喊着“救火”,乱作一团。樊於期押着个小校过来,那家伙吓得筛糠:“别杀我!我知道嬴疾藏的私货在哪!就在……就在东厢房的地窖里!” 姬延眼睛一亮。他早听说嬴疾爱敛财,没想到藏在粮仓里。跟着小校到了东厢房,撬开地砖果然有个地窖,下去一看,竟全是布帛和刀币,还有几箱青铜器皿,上面刻着“秦王室用”的字样。 “好家伙,这老小子敢动王室的东西。”樊於期咋舌,“陛下,这要是带回咸阳,嬴疾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正合我意。”姬延让人把财物搬上车,忽然对小校道:“想活命就去给嬴疾报信,说粮仓被周军劫了,快去搬救兵。” 小校连滚带爬地跑了。史厌不解:“陛下,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就是要他来。”姬延指着粮仓外的地形,“看见那片洼地没?让樊於期的人把粮车推过去,亲卫营埋伏在两侧坡上,等嬴疾来了,就给我往死里揍!” 樊於期眼睛发亮:“陛下是想一石二鸟?既夺了粮,又灭了嬴疾的主力?” “算你聪明。”姬延拍了拍他的肩,“但别真弄死,留着还有用。” 众人刚把粮食和财物运出粮仓,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姬延爬上洼地旁的土坡,用夜视镜一看,嬴疾果然带了两千秦军赶来,火把连成一条火龙,看着挺吓人。 “张二牛,劲弩准备。”姬延冷笑,“等他们进了洼地,先射马!” 秦军的骑兵冲进洼地时,亲卫们的劲弩齐发。战马中箭受惊,把骑兵甩得满天飞。嬴疾的战车也被惊马撞翻,他爬出来刚要骂人,就被李狗剩扔过来的网子网住了。 “嬴将军,别来无恙啊。”姬延从坡上走下来,踢了踢网里的嬴疾,“你说这粮仓的火,是你自己点的,还是我帮你点?” 嬴疾气得脸都紫了:“姬延!你敢阴我!” “彼此彼此。”姬延蹲下来,捡起他掉在地上的玉佩,“这是秦昭襄王赐的吧?丢了可是要杀头的。”他故意把玉佩往樊於期面前晃了晃,“樊将军,你说要是把这玉佩和地窖里的王室器皿一起送回咸阳,嬴将军会落个啥下场?” 樊於期立刻道:“按秦律,私藏王室之物,当诛九族!” 嬴疾的脸瞬间白了。姬延把玉佩揣进怀里,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他冲亲卫喊,“把嬴疾和他的人都绑了,粮食财物装车,回宜阳!” 回去的路上,李狗剩赶着辆粮车,哼着小调问:“陛下,咱们就这么把嬴疾带回去?秦昭襄王要是来要人咋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来要就给。”姬延坐在另一辆车上,手里把玩着嬴疾的玉佩,“但得拿东西换——三座城,或者五千石粮食,少一样都不行。”他忽然看向樊於期,“你想不想回秦国?” 樊於期一愣:“陛下肯放我?” “放你回去当我的眼线。”姬延盯着他的眼睛,“嬴疾倒了,秦国肯定要派人来宜阳,你去接这个差事。以后秦军有啥动静,随时报给我。”他扔过去一袋刀币,“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周室给你封地。” 樊於期看着刀币,又看了看姬延,忽然单膝跪地:“末将愿效犬马之劳!” 姬延扶起他,心里清楚,这步棋有风险,但值得。就像在特种部队时,有时候就得把后背交给暂时的“盟友”,才能赢得更大的胜利。 回到宜阳城时,天已经亮了。百姓们听说夺了秦军的粮仓,都跑到街上来看热闹,有的还提着水和干粮往亲卫手里塞。姬延坐在马背上,看着一张张笑脸,忽然觉得这比前世拿军功章还舒坦。 “陛下,下一步咋办?”史厌凑过来问。 “休整三日。”姬延勒住马缰,望向秦国的方向,“然后,咱们去取阳城。” 阳城是秦军在周室境内的最后一个据点,拿下那里,周室才算真正有了立足之地。史厌有些担忧:“阳城守将是蒙骜,那老东西可比嬴疾难对付多了。” “难对付才有意思。”姬延笑了,指节在马鞍上敲出鼓点,“蒙骜不是爱筑营垒吗?咱们就给他演场‘地道战’——让他知道,周室的兵,不光会耍刀子,还会挖地。” 亲卫们听了,个个摩拳擦掌。李狗剩大喊:“挖地?俺们村最拿手这个!保证把蒙骜的营垒挖塌了!” 笑声在城街上回荡,连空气都带着股扬眉吐气的味道。姬延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又看了看满车的粮食,忽然觉得,这周天子当得越来越有滋味了。前世守护的是家国,今生守护的是文明火种,说到底,都是一样的沉甸甸。 三日后,宜阳城外的校场上,亲卫营和魏籍降兵们正在操练。姬延看着他们列阵、劈砍、射箭,动作虽不如特种兵标准,却透着股狠劲。樊於期已经带着嬴疾启程回秦国了,按约定,他会在半月后传回阳城的布防图。 “陛下,韩国又派使者来了。”史厌拿着名帖走来,“这次是韩王的弟弟,说要亲自见您,还带了不少礼物。” 姬延挑眉:“礼物?怕是‘试探’吧。”他把手里的训练手册递给张二牛,“继续练,我去会会这位韩公子。” 走到大殿门口,就听见使者正在和侍卫争吵,声音嚣张:“我乃韩国公子,见你们天子还要通报?耽误了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姬延故意放慢脚步,听着里面的动静。史厌低声道:“这韩公子叫韩咎,出了名的眼高于顶,上次会盟时还骂您是‘傀儡天子’。” “哦?”姬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我倒要看看,这位公子有多大能耐。”他推开殿门,朗声道:“韩公子远道而来,周室蓬荜生辉啊。只是不知,带了什么好东西给寡人?” 韩咎正背对着殿门,闻言猛地转身,脸上还带着倨傲,看见姬延的瞬间却愣住了——眼前的周天子虽穿着王袍,眼神却锐利如刀,哪有半分“傀儡”的样子? 姬延走到王座前坐下,指了指案上的空爵:“赐酒。”他心里清楚,这韩咎来者不善,但正好,他缺个给六国“立规矩”的靶子。 韩咎被亲卫按着行了稽首礼,刚要开口,就被姬延打断:“听说公子上次骂寡人是傀儡?”他端起酒爵,似笑非笑,“今日不妨当着寡人的面,再说一次?” 韩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亲卫们按刀的脆响,清晰可闻。 喜欢我在大周是天子请大家收藏:()我在大周是天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6章 韩使碰壁,锋芒初露 韩咎的手指绞着袖角,指节泛白。他原以为周天子还是那个被秦军追得抱头鼠窜的窝囊废,此刻被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竟像被特种兵的枪口抵住了胸口,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陛下说笑了。”韩咎强装镇定,端起案上的酒爵一饮而尽,试图用酒液压下心头的慌乱,“臣先前是听了谗言,才对陛下有所误解。此次前来,是奉韩王之命,特来恭贺陛下收复宜阳……” “恭贺就不必了。”姬延打断他,指尖在案几上轻叩,节奏正是特种兵常用的“审讯施压”频率,“韩王要是真有诚意,就该把上月欠的粮草补上。毕竟,宜阳之战,周室亲卫营替韩国挡了秦军三波攻势,总不能让弟兄们饿着肚子打仗吧?” 这话像巴掌扇在韩咎脸上。他来时本想拿捏一番,让周室割让刚收复的两座小城,此刻却被堵得哑口无言。旁边的韩国大夫忙打圆场:“陛下息怒,粮草之事皆因韩国内部调度有误,我王已下令补足,不日便到。” “不日是几日?”姬延追问,目光扫过韩咎带来的礼物清单——绸缎百匹、玉器十件,看着光鲜,却远不如两千石粮草实在,“三天?还是三月?周室的士兵可等不起。” 韩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硬着头皮道:“陛下若实在急需,韩国愿以两城相抵。”他抛出早已备好的诱饵,“只要陛下肯在会盟时支持韩国吞并上党,那两座城便归周室所有。” 殿内瞬间安静。上党是赵国的命脉,韩国觊觎已久,若周室点头,无疑是把赵国推向秦国那边。史厌刚想开口劝阻,却被姬延用眼神制止。 “韩公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姬延忽然笑了,从案下抽出一卷帛书,“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秦军密令,说只要韩国敢动上党,秦国便出兵‘助赵抗韩’,顺手把韩国的南阳也占了。”他把帛书扔到韩咎面前,“你说,我要是把这密令送给赵王,会怎样?” 韩咎的瞳孔骤缩。他知道秦国觊觎南阳,却没想到对方早已布好局。姬延看着他慌乱的神色,心里冷笑——这就是六国的通病,总想借刀杀人,却不知自己早已是别人的刀俎之肉。 “陛下……”韩咎的语气软了下来,“那依陛下之意,该当如何?” “很简单。”姬延身体前倾,声音陡然转厉,“粮草三日内送到,韩国放弃吞并上党,周室保你南阳无虞。另外,把你带来的那些绸缎玉器换成兵器——我亲卫营正缺铜戈,韩国的工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这哪里是商议,分明是命令。韩咎气得发抖,却不敢发作——他知道,眼前的周天子早已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傀儡。宜阳之战,三百周室亲卫击溃秦军两千精锐,这战绩传遍了诸侯,谁还敢小觑? “臣……臣遵命。”韩咎咬牙应下,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送走韩国使者,史厌抚掌道:“陛下这招‘借力打力’太妙了!既敲了韩国的竹杠,又卖了赵国人情,还不得罪秦国,一箭三雕啊!” “雕还不够。”姬延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南阳的位置,“韩国的工匠确实得好好利用。我要他们造五十架‘连弩车’——按我给的图纸来,少一颗钉子都不行。” 他说的连弩车,是用现代杠杆原理改良的,射程比普通弩箭远一倍,一次能射五支箭,正是对付秦军重甲步兵的利器。史厌看着图纸上的机关构造,咋舌道:“这玩意儿要是造出来,秦军的甲胄可就成摆设了!” “不止。”姬延想起前世的工兵铲,“再让他们造百十个‘多用途铁铲’,既能挖战壕,又能当武器,亲卫营训练时用得上。” 正说着,李狗剩撞了进来,手里举着个陶罐,满脸兴奋:“陛下!您看俺弄啥来了?” 陶罐打开,里面是几块黄澄澄的东西。姬延凑过去一闻,眼睛一亮:“是硫磺!你从哪弄的?” “从秦军粮仓的地窖里搜出来的,还有好几大桶呢!”李狗剩挠挠头,“俺们村的老铁匠说这玩意儿能炼丹,陛下您要它干啥?” “炼丹?”姬延笑了,“比炼丹有用多了。”他想起特种兵训练时的烟雾弹,“史厌,让工匠把硫磺、硝石和炭粉按比例混合,装在陶罐里——这叫‘烟雾弹’,打仗时往敌军阵里扔,保管他们找不着北。” 史厌虽不懂原理,却对姬延的“奇思妙想”深信不疑,立刻领命而去。李狗剩看着剩下的硫磺,舔了舔嘴唇:“陛下,那剩下的……” “给你。”姬延踹了他一脚,“拿去跟老铁匠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炼出更好的铁——记住,别炸了。” 李狗剩乐呵呵地跑了。殿内只剩姬延一人,他摸着腰间的特种兵军牌,忽然想起前世的化学课。战国的硫磺纯度虽低,但用来制作简易火器足够了。他知道,这玩意儿一旦投入战场,会给冷兵器时代带来怎样的震撼。 三日后,韩国的粮草和兵器果然送到了。姬延让人清点时,发现多了五十把精致的青铜剑,剑鞘上还刻着“韩王敬赠”的字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韩咎的赔罪礼。”史厌笑道,“听说他回去后被韩王骂了三天,连世子之位都差点保不住。” 姬延拿起一把剑,剑刃锋利,却偏轻——适合贵族装饰,不适合实战。他随手扔给亲卫:“赏给伙房劈柴用。” 亲卫们哄笑起来。史厌又道:“赵国使者也来了,说赵王感谢陛下提醒,愿意送三千石粟米,还说要与周室结盟,共抗秦国。” “结盟可以,但粟米就算了。”姬延摇头,“让赵王把上党的铁矿分周室三成——我要自己炼钢铁。” 史厌眼睛一亮:“陛下是想……” “没错。”姬延望向校场的方向,亲卫们正在操练新战术,“光靠缴获和借是不够的,得有自己的军工坊。等咱们炼出百炼钢,造出环首刀,别说秦军,六国谁来了都得掂量掂量。” 他的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史厌忽然觉得,眼前的周天子早已不是在西周君面前忍气吞声的傀儡,而是真正能执掌天下的雄主。 傍晚时分,樊於期的密信送到了。信上说秦国果然派他去守阳城,蒙骜已经开始在城外筑营垒,还说秦军的粮草要从河西郡运来,必经汾河谷地。 “汾河谷地……”姬延在地图上圈出这个地方,那里地势狭窄,最适合设伏,“史厌,让张二牛带五十亲卫,换上赵军服饰,去汾河谷地埋伏——记住,只劫粮草,不杀人,把秦军的旗号留下。” “陛下是想嫁祸给赵国?” “不止。”姬延笑了,“还要让蒙骜以为赵国要偷袭阳城,把他的注意力引过去。咱们正好趁机……”他在阳城的西城墙上画了个圈,“从这里挖地道,直插秦军大营。” 史厌看着那圈,忽然明白了:“陛下这是要故技重施,用‘地道战’端了蒙骜的老巢?” “蒙骜不是爱筑营垒吗?我就让他知道,营垒再结实,也挡不住从地下钻出来的刀子。”姬延拍了拍史厌的肩,“准备好家伙事,三日后,咱们去会会这位秦国名将。”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照在姬延的脸上,映出他眼底的锋芒。他知道,与蒙骜的这一战,将是周室真正立足的关键。就像前世在边境的最后一场演习,越是强敌,越能激发骨子里的血性。 校场上,亲卫们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姬延走出去,看着他们挥汗如雨,忽然喊道:“都给我拿出真本事!等拿下阳城,每人赏三斤酒,两斤肉!” “谢陛下!”亲卫们的呐喊声震得屋檐都在颤。李狗剩举着铁铲舞得正欢,不小心把旁边的木桩劈断了,引得众人哄笑。 姬延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前世的战友们在记忆里微笑,今生的弟兄们在眼前拼搏,原来无论在哪,只要身边有可以托付后背的人,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他摸出那枚特种兵军牌,在夕阳下擦了擦,金属的光泽映着他的脸。“等着吧,”他低声说,像是对前世的自己,又像是对这个时代,“周室的荣耀,我会一点一点拿回来。” 夜色渐浓,宜阳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姬延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星空,忽然想起穿越那天的夜晚,也是这样的星空,却带着绝望和迷茫。而现在,他的心里只有笃定——这盘棋,他赢定了。 喜欢我在大周是天子请大家收藏:()我在大周是天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7章 铁卫初成,锋芒暗露 姬延的指尖在案几上敲出轻响,目光扫过面前站成三排的亲卫。这三十人是他从王宫卫士和流民里挑出的精壮,经过三个月特种兵式训练,眼神里的怯懦早已被悍勇取代。 “报数。”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一!”“二!”“三!”…… 吼声短促有力,震得殿角的铜钟微微发颤。姬延点头,抓起案上的铁剑扔向最前排的壮汉:“赵虎,接剑。” 赵虎是个流民出身的汉子,身高八尺,单手稳稳接住剑,抱拳等候指令。 “刺我。”姬延侧身而立,衣襟在风里微扬。 亲卫们皆是一惊。赵虎也愣住,挠了挠头:“陛下,这……” “刺。”姬延重复,语气没有波澜。 赵虎咬牙,挺剑直刺。他用的是流民里最野的招式,直取心口,却在离姬延三寸处被稳稳扣住手腕。姬延手腕轻翻,赵虎只觉一股巧劲涌来,剑“当啷”落地,整个人被带得踉跄几步。 “看清了?”姬延松开手,“战场不是比力气,是比反应。再试。” 赵虎捡起剑,这次收敛了蛮力,剑尖虚晃,突然变向刺向姬延肋下。姬延足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侧滑,同时手肘撞向赵虎腰侧。赵虎闷哼一声,剑再次脱手。 “不错,懂变招了。”姬延赞许点头,转向众人,“记住,你们是亲卫,不是炮灰。我要的不是能扛打的莽夫,是能在十步之内取敌首级,还能护我周全的锐士。” 他从墙角拖过一个麻袋,倒出一堆铁器——有打磨锋利的短匕,有缠着防滑绳的短棍,还有几副巴掌大的铁盾。“这些是给你们的新家伙。短匕藏在靴筒,短棍别在腰后,铁盾能挡三支弩箭。从今日起,每日加练半个时辰‘近身缠斗’,由我亲自教。” 亲卫们眼睛发亮,纷纷上前抢家伙。这些玩意儿看着不起眼,却比手里的青铜剑趁手多了。 “陛下,那咱们这队叫啥名啊?”一个瘦高个问道,他叫陈七,原是王宫卫士,最会察言观色。 姬延想了想:“就叫‘铁卫’。” “铁卫!”众人齐声呐喊,气势比刚才报数时更盛。 正热闹着,史厌掀帘而入,手里拿着卷帛书,脸色凝重:“陛下,秦国派使者来了,说是要‘借道’西周国,去攻打韩国宜阳。” 姬延接过帛书,上面是秦武王的亲笔,言辞倨傲,字里行间都是威胁。他冷笑一声:“借道?秦武王那性子,怕是想趁机把西周国也吞了。” “可不是嘛。”史厌急道,“樗里疾就在城外等着回话,说若不答应,三日后便兵临城下。” 赵虎第一个嚷嚷起来:“跟他们拼了!俺们铁卫怕过谁!” 陈七却皱眉:“秦国兵力是咱们十倍,硬拼怕是……” 姬延抬手止住争论,指尖在帛书上敲了敲:“樗里疾这人老奸巨猾,他敢单枪匹马过来,必有所恃。史厌,去查他带了多少人。” “已经查了,只带了五十亲卫。”史厌答。 “五十人?”姬延眼中闪过精光,“有意思。赵虎,带五个铁卫,换上便服,去盯着樗里疾的住处,看他跟谁接触。” “得令!”赵虎领命就走。 姬延又看向陈七:“你去库房取十匹绸缎,二十斛粟米,就说……本王答应借道,但要秦军按‘借道礼’缴纳粮草,每车兵甲另付五匹布。” 陈七一愣:“陛下,这不是明摆着刁难吗?” “就是要刁难。”姬延嘴角勾起弧度,“樗里疾要是答应,说明他另有图谋;要是不答应,咱们便有理由拒道。”他转向史厌,“再备一份厚礼,我要亲自去见樗里疾。” 史厌惊道:“陛下不可!樗里疾是出了名的阴狠,您去太危险了!” “放心,他要的是西周国的‘借道令’,不是我的命。”姬延拍了拍史厌的肩,“正好,我也想会会这位秦国智囊。” 亲卫们都急了,七嘴八舌劝着。姬延却摆了摆手,拿起铁盾系在臂上:“铁卫听令,五人随我去见樗里疾,其余人守好王宫,谁也不许擅动。” 一 樗里疾住在城外的驿馆,听闻周天子亲自来访,倒是有些意外,披了件锦袍出来迎接。他天生跛足,走路一瘸一拐,眼神却锐利如鹰,上下打量着姬延:“周天子大驾光临,真是让这驿馆蓬荜生辉啊。” “樗里子客气了。”姬延拱手,不卑不亢,“本王听说秦国要借道,特来商议。” 两人分宾主坐下,侍女奉上茶水。樗里疾呷了口茶,开门见山:“周天子是个爽快人,那老夫也直说了。秦军借道,只为攻韩,绝不扰西周国百姓,事后必有重谢。” “重谢就不必了。”姬延把玩着手里的玉佩,“只是西周国地狭民贫,秦军过境,粮草消耗巨大,本王实在为难。” 樗里疾眼中精光一闪:“周天子想要多少粮草?尽管开口。” “不多。”姬延伸出三根手指,“三万斛粟米,五千匹布,外加……秦国在河西的三座小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樗里疾“噗”地喷出茶水,指着姬延笑道:“周天子这是狮子大开口啊!三座城?您咋不直接要了老夫的命?” “樗里子说笑了。”姬延语气平淡,“秦军借道,等于把西周国架在火上烤——韩国若怨,必攻我;秦国若胜,难保不会顺手牵羊。这三座城,是买西周国平安的价钱,不贵。” 樗里疾眯起眼,手指在案几上敲着:“周天子就不怕秦武王发怒?” “怕,怎么不怕?”姬延坦诚道,“但比起怕秦国,本王更怕西周国百姓流离失所。樗里子是聪明人,该知道这笔买卖值不值。” 两人对视良久,樗里疾忽然大笑:“好!周天子有胆识!粮草布匹可以给,但三座城不行。最多……一座,还是边陲的荒城。” “两座。”姬延寸步不让,“外加秦国承诺,五年内不犯西周国一寸土地。” 樗里疾沉吟片刻,点头:“成交。但借道令,今日就得给我。” “没问题。”姬延起身,“本王这就回去拟令。” 走出驿馆,陈七低声问:“陛下,真要借道啊?秦国要是反悔咋办?” 姬延冷笑:“借道令可以给,但路怎么走,得听咱们的。” 二 回到王宫,姬延立刻召集铁卫。赵虎也回来了,附在他耳边低语:“陛下,樗里疾昨晚见了个韩人,两人在房里说了半宿,好像提到了‘诈败’‘伏击’啥的。” “果然有猫腻。”姬延拍了下案几,“秦军哪是借道攻韩,是想借道之名,伏击韩国援军!” 史厌恍然大悟:“怪不得只要一座荒城,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们想伏击,咱们就‘帮’他们一把。”姬延眼中闪过狡黠,“陈七,你带二十人,去秦军必经的山谷两侧,多堆些石头,再挖几道壕沟。记住,别太明显,要像天然形成的。” “明白!”陈七领命。 姬延又看向赵虎:“你带五人,去给韩国送信,就说秦军借道是假,伏击是真,让他们早做准备。” 赵虎挠头:“韩国能信吗?” “信不信由他们,但咱们得做。”姬延道,“这叫仁至义尽。” 安排妥当,他提笔写借道令,却在末尾加了行小字:“秦军过境,只许走山谷正道,旁道险阻,恐伤将士。” 史厌看着那行字,眼睛一亮:“陛下这是……故意把他们往伏击圈里引?” “不然呢?”姬延放下笔,“樗里疾想利用咱们,就得付出代价。” 三 三日后,秦军果然按约定送来粮草布匹,姬延也让人送去了借道令。樗里疾看着令上的小字,嘴角勾起冷笑,没当回事——秦军走惯了险路,还怕什么旁道? 可他没料到,陈七带人堆的石头看着松散,底下却用木桩固定着,只消几人推动,便能滚下山崖。壕沟上盖着树枝杂草,踩上去就会掉下去。 秦军先锋部队刚进山谷,就听见“轰隆”一声,几十块巨石滚了下来,砸得人仰马翻。紧接着,前队人马踩中壕沟,惨叫连连。 “有埋伏!”先锋将领大喊,却不知这“埋伏”是周天子设的。 混乱中,韩国援军恰好赶到——原来他们半信半疑,还是派了人来查看。见秦军遇袭,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 秦军腹背受敌,死伤惨重。樗里疾在后方听闻前锋遇袭,气得直骂:“姬延这小子!竟敢阴我!” 他想下令攻城,却想起答应过五年不犯西周国,更怕周天子把“伏击”的事捅出去,让秦国失信于诸侯。只得咬牙下令撤退,草草收兵。 消息传回西周国,王宫上下一片欢腾。 赵虎拍着大腿笑:“陛下,您这招太绝了!秦军被砸得哭爹喊娘,韩国人还以为是咱们帮他们呢!” 陈七也道:“那壕沟里的秦军,爬出来时满身泥,跟泥鳅似的,别提多好笑了。” 姬延看着亲卫们兴奋的脸,心里却很平静。这只是第一步,秦国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都别得意。”他敲了敲案几,“给铁卫加餐,明日起,训练加倍。” “得令!”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里满是干劲。 史厌看着姬延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位周天子,或许真能逆转周室的命运。那些特种兵的本事,那些远超时代的智谋,正在一点点改变着这乱世的走向。而铁卫的崛起,不过是个开始。 喜欢我在大周是天子请大家收藏:()我在大周是天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章 函谷探营,暗布杀局 姬延将最后一块兵符塞进袖中,指尖划过冰凉的青铜纹路。帐外传来亲卫的脚步声,他抬头时,赵虎已经掀帘而入,甲胄上还沾着晨露。 “陛下,秦军前营的炊烟比昨日稀了三成。”赵虎单膝跪地,掌心摊开一张草图,“末将按您的法子,让斥候扮成樵夫混进去看了,他们在拆帐篷。” 姬延俯身看图,指尖点在图上标着“粮仓”的位置:“不是撤军,是换防。秦昭襄王这是想玩‘明退暗进’的把戏。”他忽然抬头,目光锐利如刀,“陈七,带十名铁卫,换上秦军衣甲,混进他们的运粮队。记住,别碰任何标记,只看粮仓的守卫换了多少人,火把的巡逻间隔是几刻钟。” 陈七抱拳应诺,转身时腰间的短匕不经意间划出寒光——那是姬延按特种兵标准改良的形制,比寻常青铜匕短三寸,却锋利三倍。 帐内只剩姬延一人时,他从怀中摸出块羊皮地图,上面用朱砂圈着函谷关的地形。前世在特种部队学的地形分析本能苏醒,他很快在“鹰嘴崖”的位置画了个叉。这里是秦军粮道的必经之路,两侧峭壁如刀削,最窄处仅容两车并行,正是伏击的绝佳地点。 “陛下,韩国使者到了。”史厌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姬延将地图折好藏进靴筒,起身时脸上已换上从容:“请他进来。” 韩国使者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名为韩珉,一进门就作揖:“周天子,我王说了,愿出五千甲士助您守函谷,但求战后分得秦国武遂之地。” 姬延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轻叩:“韩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武遂是秦军囤积粮草的要地,我帮你们拿回来,你们只出五千人?”他抬眼,目光扫过韩珉微颤的指尖,“再加三千,且需是善射的弩兵。我给你们划左路伏击位,得手后,武遂归韩,秦军的粮草咱们平分。” 韩珉额头冒汗:“这……容在下回去禀明我王……” “不必了。”姬延打断他,将一块刻着“周”字的令牌扔过去,“拿着这个去见韩王,告诉他,三日内兵不到,这令牌就成了秦军的战利品。”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秦昭襄王派白起守函谷,此人用兵如神,错过这次,韩国再想收回武遂,怕是得等下辈子。” 韩珉接住令牌,指尖冰凉。他知道周天子说的是实话——白起在伊阙之战斩了二十四万韩魏联军,韩人提起他就发怵。“在下这就启程!三日内,必带弩兵到!” 韩珉走后,史厌进来时,正见姬延在磨一把短刀。刀刃划过砺石,发出刺耳的声响。“陛下,真要信韩国人?他们上次就临阵脱逃过。” 姬延抬腕,刀刃在晨光中闪过冷芒:“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需要武遂。”他将刀扔给史厌,“拿着,铁卫的匕首该换一批了,按这个样式打,柄里 hollow(中空),能藏火石。” 史厌接住刀,看着刀柄上不起眼的凹槽,恍然道:“是为了夜袭时点火用?” “不止。”姬延嘴角勾起弧度,“还能藏毒。” 二 三日后,韩军果然如期而至。领头的是韩王的弟弟韩穿,是员悍将,见面就拍着胸脯:“周天子放心,我带来的都是韩国最精锐的弩手,百步穿杨!” 姬延领着他登上鹰嘴崖观察地形。崖下是秦军粮道,此刻正有一队粮车经过,车轮碾过石子路的声响清晰可闻。“秦军每日申时换防,换防时会有一刻钟的混乱期。”姬延指着崖壁上的藤蔓,“你们的人从这里下去,占据左侧的巨石堆,弩箭瞄准粮车的车轮轴。” 韩穿眯眼看向粮车:“为何不直接射人?” “射人会引发混战,”姬延摇头,“射车轮,让粮车堵在路上,秦军前后不得顾,咱们才能瓮中捉鳖。”他忽然压低声音,“而且,我要活的——秦军押运官是白起的副将,名叫王龁,抓了他,能敲白起一笔。” 韩穿咧嘴笑了:“周天子够黑!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正说着,赵虎气喘吁吁跑上来:“陛下,陈七传回消息,秦军粮仓换了新守卫,是秦国锐士,穿黑甲的那种!” “黑甲锐士?”姬延皱眉。这种士兵是秦军的精英,百人中才挑得出一个,用来守粮仓,说明秦昭襄王对粮道很上心。“陈七还说什么?” “他说,粮仓里藏了火药!”赵虎声音发颤,“就是去年咱们在宜阳见过的那种,遇火就炸!” 史厌脸色发白:“那咱们的计划……” “计划不变。”姬延斩钉截铁,“反而更好。”他看向韩穿,“韩将军,敢不敢赌一把?” 韩穿拍着崖边的岩石:“有何不敢?我韩军的弩箭,连飞鸟都能打下来,还怕几个黑甲兵?” 姬延点头,转身对赵虎道:“让陈七标记火药的位置,用白石灰画圈,告诉所有人,看见白圈就绕着走。”他又对史厌说,“去通知铁卫,备好水囊和湿布,听见第一声弩响就冲下去,优先抢粮车,别碰带白圈的地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安排妥当,他独自留在崖上,望着远处秦军的营垒。阳光照在函谷关的城楼上,秦字大旗猎猎作响。他摸出怀中的特种兵军牌——这是他穿越时唯一带过来的东西,此刻被体温焐得发烫。 “白起啊白起,”他低声自语,“前世在军校学过你的战例,这次,就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像史书里那么神。” 三 申时将至,函谷关的日头开始西斜。姬延站在鹰嘴崖顶,看着秦军换防的队伍从营门出来。黑甲锐士果然如陈七所说,个个身姿挺拔,腰间的剑鞘闪着冷光。 “记住信号。”姬延对身边的亲卫低语,“韩军弩响为号,铁卫从右侧摸下去,控制粮车的驾夫。” 亲卫刚应声,崖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秦军的粮车队伍里,有辆马车突然偏离了路线,驾车的马受惊般扬起前蹄。紧接着,一声短促的弩响划破空气——不是韩军的信号,是陈七! 姬延心里一沉,这比预定时间早了两刻钟! 几乎同时,韩军的弩箭如暴雨般射向粮车,车轮轴断裂的脆响此起彼伏。秦军阵脚大乱,黑甲锐士拔刀的瞬间,陈七从一辆粮车下滚出来,手里举着个火把,正往粮仓的方向冲。 “疯了!”姬延低骂一声,翻身抓过藤蔓就往下滑。亲卫想拉他,被他一把甩开:“守住崖顶!” 藤蔓勒得手心生疼,他却顾不上。眼看陈七就要冲到粮仓门口,一个黑甲锐士已经盯上了他,长刀劈出的风声刺耳。姬延抽出短刀,借着下落的惯性掷出去,刀身擦过锐士的手腕,长刀脱手的同时,姬延也落在地上,顺势一个翻滚,撞开陈七。 “谁让你提前动手的?”姬延低吼,眼角瞥见火把掉在地上,正往白石灰圈的方向滚。 “他们发现我了!”陈七捂着流血的胳膊,声音发颤,“粮仓里不止有火药,还有火油!” 姬延心头一震,难怪用黑甲锐士守卫——秦昭襄王根本是想诱敌来攻,打算用火药和火油一把火烧光! “撤!通知所有人撤!”姬延大喊,同时扑过去捡火把。就在他指尖触到火把的瞬间,一支冷箭射来,穿透了他的左臂。 “陛下!”亲卫的惊呼在耳边炸开。姬延忍着疼,将火把狠狠掷向相反方向,同时拽着陈七往崖下的密林里钻。 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热浪几乎要掀翻他的衣领。黑甲锐士的喊杀声、韩军的惨叫、粮车燃烧的噼啪声混在一起,姬延却只盯着眼前的路。 “陛下,您流血了!”陈七想帮他包扎,被他推开。 “别管我,”姬延咬着牙,左臂的疼痛让他更加清醒,“去告诉韩穿,让他往西北撤,那里有秦军的埋伏!” 陈七刚跑开,姬延就靠在一棵树上喘息。他看着左臂的箭伤,箭头是三棱形的,这是秦军特有的样式。 “白起,你够狠。”姬延扯下衣角包扎伤口,嘴角却扬起一抹笑,“不过,你有火油,我有后手。” 他吹了声呼哨,片刻后,赵虎带着铁卫赶来,个个身上都沾着火星。“陛下,韩军撤出来了,就是损失不小。” “意料之中。”姬延站直身体,左臂的疼痛让他眼神更冷,“让铁卫把带火油的罐子搬出来,按我教的法子,做燃烧弹。” 赵虎一愣:“您还要打?” “当然。”姬延看向秦军大营的方向,那里火光冲天,显然火药的爆炸点燃了火油,“他们以为我们会逃,这时候反击,才是最好的时机。”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烟灰,短刀在指间转了个圈:“告诉韩穿,想要武遂,就跟我杀回去——这次,咱们烧他们的主营!” 四 秦军大营果然因为火药爆炸的混乱而防备松懈。姬延带着铁卫,每人背着两个灌满火油的陶罐,借着夜色从后山摸进去。韩军则在营外佯攻,吸引秦军的注意力。 “左边第三个帐篷,是王龁的帅帐。”姬延低声道,指尖在帐布上划开一道缝,里面果然亮着灯。他对赵虎打个手势,赵虎立刻带人绕到帐篷后方,用湿布捂住守帐士兵的嘴,干净利落的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姬延掀帘而入时,王龁正在看地图,抬头见他进来,拔剑的动作只做了一半,就被姬延甩过去的短刀钉在案上。 “别乱动,”姬延用刀抵住他的咽喉,“你的黑甲锐士,现在应该忙着救火吧?” 王龁脸色铁青:“周天子好手段,居然敢孤军深入。” “彼此彼此。”姬延冷笑,“用火药当诱饵,白起的主意?” 王龁不说话,眼神却透着不服。姬延也不在意,扯过绳子将他捆住:“赵虎,把他带走。史厌,按计划放信号。” 亲卫点燃火油罐,扔向秦军的草料堆。火光再起时,姬延已经押着王龁出了大营。韩穿带着韩军在外面接应,见他们出来,立刻迎上来:“周天子,得手了?” 姬延晃了晃手里的绳子:“人在这。秦军的粮草烧了一半,短期内攻不了韩了。”他将王龁推给韩穿,“这个人,换武遂,够不够?” 韩穿看着被捆得结实的王龁,笑得合不拢嘴:“够!太够了!白起要是敢不换,我就把他副将的脑袋挂在武遂城头!” 姬延没接话,只是看向函谷关的方向。那里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秦昭襄王和白起,绝不会善罢甘休。 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前世的特种兵本能与今生的周天子身份交织,让他对这场乱世棋局越发着迷。 “回营。”姬延转身,声音在夜风中带着穿透力,“明日,咱们去会会白起。” 亲卫们齐声应和,脚步声踏过燃烧的灰烬,仿佛在宣告着一个新的开始。 喜欢我在大周是天子请大家收藏:()我在大周是天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9章 锐士拦路,徒手破阵 姬延的指尖刚触到亲卫递来的止血粉,帐外忽然传来铁器相撞的脆响。他抬头时,赵虎已经掀帘撞进来,甲胄上的箭簇还在往下滴血。 “陛下,秦军来了!”赵虎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是白起的黑甲锐士,约莫三百人,堵在营门十里外的窄道上,说要……要请您去秦军大营‘叙话’。” 姬延将止血粉按在左臂的箭伤上,疼得眉峰微蹙,语气却稳得像块磐石:“请?带了多少车马?” “没带车马,”赵虎声音发紧,“只带了刀——三百人列成方阵,把窄道堵得死死的,连只鸟都飞不过去。” 帐内瞬间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史厌攥紧了腰间的剑,指节泛白:“这是鸿门宴,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姬延扯下布条缠紧伤口,动作利落得没带半分犹豫:“不去,才是真成了他们眼里的软柿子。”他起身时带起一阵风,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圈,“黑甲锐士是秦军精锐,可再精的锐士,也是肉长的。” “陛下要亲自去?”史厌跨步拦在他面前,“三百锐士列阵,就算带亲卫冲,咱们这点人也不够填牙缝的!” 姬延拨开他的手臂,指尖在帐壁的地图上敲了敲——窄道两侧是丈高的岩壁,正是他昨日勘察过的“一线天”。“他们选在那布阵,是掐准了咱们骑兵展不开。”他忽然笑了笑,短刀在指尖转出冷光,“可他们忘了,岩壁不是用来挡路的。” 赵虎猛地抬头:“陛下是想……攀岩绕后?” “绕后是笨办法。”姬延将地图折成小块塞进口袋,转身时瞥见帐角堆着的几捆麻绳,“去把那几捆生麻浸透了水,让亲卫每人背三捆,半个时辰后营门集合。” 史厌还想再劝,却被姬延的眼神钉在原地——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熟悉的、属于特种兵的冷静锋芒。他忽然想起半年前在宜阳,姬延也是这样,带着五个人就敢冲秦军的粮营,回来时肩上插着箭,手里还拎着秦军粮官的首级。 “韩穿那边呢?”史厌咬了咬牙,声音软了半截,“要不要知会一声,让韩军从侧翼策应?” “不用。”姬延已经走到帐口,手按在帘上的瞬间顿了顿,“告诉韩穿,守住营寨,别让秦军偷了后路——等我回来喝庆功酒。” 二 日头爬到头顶时,一线天的窄道里飘着血腥味。姬延带着五十名亲卫站在道外,对面三百黑甲锐士列成的方阵像块烧红的铁,甲胄在日头下泛着冷光,刀刃相抵的脆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为首的锐士校尉举刀指向姬延,声如洪钟:“周天子若识相,便随我等走一趟。若要顽抗,这窄道就是你的葬身地!” 姬延没接话,只是偏头对亲卫低语:“看清岩壁的凹痕了?左数第三块青石板,按昨日标记的位置凿。” 亲卫们会意,悄悄摸出腰间的凿子。姬延往前走了三步,短刀在掌心转得更快:“听说黑甲锐士从不屑用阴谋,怎么?白起不敢亲自来,派你们这群娃娃来送人头?” 校尉脸色骤变,举刀的手猛地一沉:“放肆!列阵!” 三百锐士同时踏前一步,甲胄相撞的震响让地面都在发颤。前排锐士半蹲成盾阵,后排的长矛斜指天空,密密麻麻的矛尖织成片寒光,连阳光都被挡在阵外。 “陛下退开!”赵虎拔刀护在姬延身前,亲卫们也握紧了兵器,掌心的汗把浸过水的麻绳都濡湿了。 姬延却按住他的肩,指尖在他甲胄的缝隙里轻轻一按——那是特种兵格斗术中卸力的巧劲,赵虎只觉手臂一麻,刀差点脱手。“别急,”姬延的声音压得极低,“等他们走前三步。” 校尉见姬延不动,眼中闪过狠厉:“敬酒不吃吃罚酒!举矛——” “慢着!”姬延忽然扬声,短刀抛到空中又稳稳接住,“听说锐士考核要过三关,不知诸位敢不敢跟我赌一场?”他指向阵中最左侧的锐士,“你,出列。” 那锐士愣了愣,校尉皱眉却没拦。他提着矛走出阵,甲胄在日头下晃得人眼晕。 “我跟你单打独斗,”姬延活动着左臂,伤口的疼让他眼神更亮,“你赢了,我随你们走;我赢了,让开一条道。” 校尉嗤笑出声:“周天子莫不是伤糊涂了?我军锐士个个以一当十,你……” 话音未落,姬延忽然动了。他没拔刀,只借着前倾的势头矮身,肩背撞向那锐士的腰侧——正是特种兵近身格斗里的“破盾式”。锐士刚举矛刺出,重心已被撞得偏移,整个人像被掀翻的石碾子,轰然砸在地上,矛尖擦着姬延的耳尖扎进泥土里。 三百锐士的方阵里起了阵骚动。姬延踩着那锐士的甲胄弯腰,拾起地上的矛,随手往空中一抛,矛杆在掌心转了三圈才稳稳停住。 “还有谁想试试?”他的声音裹着风,撞在岩壁上弹回来,带着回音。 校尉脸色铁青,猛地拔刀:“列矛阵!不必跟他废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长矛如林般放平,寒光直指姬延。亲卫们立刻将浸了水的麻绳缠在手臂上,赵虎已经摸出凿子,指尖在青石板的凹痕上敲出第一下脆响。 姬延忽然笑了,猛地将长矛掷向阵前——不是刺向人,是掷向锐士脚边的石块。石屑飞溅的瞬间,他借着烟尘纵身跃起,右手抓住岩壁的凹痕,左手抽出短刀插进石缝,整个人像只壁虎贴在崖壁上。 “凿!”他一声低喝。 亲卫们同时动手,凿子撞在浸了水的青石板上,溅起的火星里混着木屑——那石板后竟是中空的。而此时秦军的矛阵已经推进到崖下,最前排的锐士抬头时,只看见姬延在岩壁上如履平地,短刀凿出的石屑正簌簌落在他们头盔上。 “放箭!”校尉怒吼。 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岩壁,却被姬延借着凹痕灵活避开。他忽然脚下一松,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坠向矛阵,亲卫们同时将浸了水的麻绳抛过来——麻绳在空中绷成直线,刚巧落在姬延手边。 他抓住麻绳的瞬间猛地收力,身体在空中划出个漂亮的弧线,短刀带着风声劈向最前排锐士的手腕。那锐士只觉腕骨一麻,长矛脱手的瞬间,姬延已经踩着他的肩窝跃起,膝盖撞在他的下颌上。 “砰”的闷响里,锐士像截断木般倒下去。姬延借势在矛阵中翻滚,短刀专挑甲胄的缝隙钻——肩窝、膝盖后方、咽喉下方,全是特种兵手册里标红的“死穴”。 三百锐士的方阵瞬间乱了套。他们擅长列阵推进,却没见过这样不讲章法的打法:时而攀着岩壁从上方砸下石屑,时而借着麻绳荡到阵后踹翻长矛手,时而贴着地面滑行,用短刀挑断他们的鞋带。 “稳住阵脚!”校尉挥刀砍向姬延后腰,刀刃带起的风刮得人皮肤发疼。 姬延像是背后长了眼,弯腰避开的同时,左手抓住对方的刀背,右手短刀顺着刀身滑上去,指尖精准地按在校尉握刀的虎口上——正是特种兵卸力的擒拿术。校尉只觉虎口一麻,长刀当啷落地,还没反应过来,已被姬延手肘撞在胸口,踉跄着退进阵中。 “陛下!石板凿透了!”赵虎的喊声从岩壁上方传来。 姬延眼角余光瞥见亲卫们正将浸了油的麻绳往石缝里塞,立刻吹了声呼哨。他忽然翻身跃上最近的长矛,顺着矛杆往上爬,脚下还不忘踹翻两个试图举矛的锐士。 “点火!”他喊出的瞬间,自己已借着长矛的弹性跃回岩壁。 亲卫们同时划亮火石,浸了油的麻绳在石缝里爆成火球。岩壁本就被凿得松动,此刻被火一烧,再经亲卫们用矛杆猛撬,轰隆一声巨响,半面岩壁竟带着烟尘塌下来,正好砸在锐士方阵的中央! 惨叫声里,姬延顺着岩壁滑到地面,短刀抵住刚从石堆里爬出来的校尉咽喉。那校尉的黑甲被砸得变了形,脸上全是血污,看向姬延的眼神里终于没了轻蔑,只剩惊惧。 “还请吗?”姬延的刀刃又进了半寸,“还是说,我该请你去周营‘叙话’?” 校尉喉结滚动,盯着姬延手臂上渗血的布条,忽然想起昨日白起的嘱咐——“周天子若敢应战,不必留活口”。可此刻看着满地哀嚎的锐士,他忽然明白,这道命令根本是笑话。 “放……放你们过去。”校尉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姬延却摇了摇头,用短刀挑断对方的腰带:“告诉白起,想叙话,让他自己来。”他忽然扬声对乱成一团的锐士喊,“把你们校尉捆了,送回秦军大营——就说我姬延等着他来讨说法。” 三 回营的路上,史厌看着被捆成粽子的秦军校尉,还是觉得像在做梦:“陛下刚才在阵里翻跟头时,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那可是黑甲锐士,秦国最能打的部队!” 姬延正低头给左臂换药,闻言笑了笑:“再能打也是人。他们列阵时讲究齐整,只要撕开一个口子,整座阵就成了散沙。”他指尖划过短刀上的血痕,忽然顿住,“赵虎,刚才凿岩壁时,你有没有觉得那石板不对劲?” 赵虎愣了愣:“是有点——里面好像是空的,敲着发闷。” “不是空的,”姬延抬头望向秦军大营的方向,眼神沉得像深潭,“是有夹层。白起把黑甲锐士藏在窄道,恐怕不只是为了拦我,是想借岩壁掩护,把咱们困死在这一线天。” 史厌脸色骤变:“那咱们得赶紧撤!” “撤?”姬延忽然起身,短刀在掌心转得飞快,“他们想困,咱们就偏要在这一线天扎营。赵虎,带二十人去加固那片塌下来的岩壁,搭个望楼;史厌,去韩营借五十张强弩,就说……我用秦军校尉换的。” 他转身时,正好撞见被亲卫押着的秦军校尉。那校尉不知何时松了绑,正梗着脖子瞪他,眼神里全是不服。 “不服?”姬延忽然抛给他一把匕首,“再打一场?这次不用岩壁,徒手。” 校尉猛地接过长刀,却被史厌按住:“陛下,此人留着还有用,别跟他置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不是置气,”姬延的指尖在匕首柄上敲了敲,“是想让他看看,不用岩壁,他们照样赢不了。” 校尉被这话激得满脸通红,挣开史厌就扑过来。他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姬延面门,却在离鼻尖寸许处停住——姬延的食指正按在他的肘窝上,那是卸力的巧劲,轻得像片羽毛,却让他整条胳膊都麻了。 “这是擒拿术,”姬延收回手,动作慢得像教徒弟,“你们练列阵时,没人教过这个吧?” 校尉还想再试,却被姬延反手扣住手腕,顺势往前一带,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趴在地上,被对方膝盖抵住后腰。这姿势屈辱得让他青筋暴起,却偏生挣不脱。 “服了吗?”姬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重,却带着穿透力。 校尉咬着牙不吭声,直到听见姬延对亲卫说“把他扔回秦军大营,让白起看看他的锐士有多不经打”,才猛地喊出声:“我服!但你别得意——武安君说了,你这点手段,在真正的战场上行不通!” 姬延松开手,看着他狼狈起身:“那就让他来试试。” 四 暮色降临时,望楼上传来亲卫的喊声:“陛下,秦军来了!这次是白起亲自带队!” 姬延正蹲在火边烤干粮,闻言抬手丢给赵虎一块:“带十人去把秦军校尉松了绑,让他站在营门中间。” 史厌刚要劝阻,就被姬延按住肩。他忽然懂了——这是要让白起亲眼看看,他的锐士不仅输了,还活着站在周营里。 秦军大营的火把在暮色里连成长龙,白起的身影在队伍最前方,黑袍被风卷得猎猎作响。他没带太多人,只带了百余名亲卫,远远站在塌落的岩壁前。 “周天子好手段。”白起的声音隔着夜风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三百锐士拦不住你,倒是我轻敌了。” 姬延靠在望楼的柱子上,短刀在指尖转着圈:“武安君带这么多人来,不是为了夸我吧?” “是为了赌约。”白起向前走了三步,黑袍下的手按在剑柄上,“你赢了锐士,我认。但我麾下的锐士,不能白折在你手里——敢不敢跟我赌一场?” 姬延挑眉:“赌什么?” “赌明日午时,谁能拿下对方的望楼。”白起的目光扫过周营的望楼,“你若输了,随我回秦军大营;我若输了,黑甲锐士从此不再拦你去路。” 姬延看着对方眼中的战意,忽然想起特种兵手册里的话:“真正的强者,永远在等下一场较量。”他笑着站直身体,短刀在空中划出道亮弧: “我赌。但得加个注——谁输了,要把黑甲锐士的训练法子交出来。” 夜风卷着火星掠过窄道,白起盯着姬延染血的布条,忽然笑了,那笑容里藏着刀光:“成交。” 望楼的火把噼啪作响,映着姬延的侧脸。史厌看着他左臂渗血的布条,忽然明白刚才为什么要徒手跟秦军校尉较量——他不仅是在立威,更是在试探白起的底限。 “陛下,”史厌低声道,“黑甲锐士的训练法子是秦军机密,他未必会真给……” “给不给在他,赌不赌在我。”姬延指尖摩挲着短刀上的纹路,“你以为我真稀罕他的训练法?我是想让他知道,周室要的,从来不是苟活。” 远处的秦军大营传来收兵的号角,姬延却忽然转身爬上望楼。赵虎跟上来时,正见他在岩壁上用短刀刻着什么——是个歪歪扭扭的特种兵徽章,像只展开翅膀的鹰。 “这是啥?”赵虎挠头。 “护身符。”姬延摸着刻痕笑了,“明天,让白起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破阵。” 火把的光落在他带伤的左臂上,布条上的血迹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倒像是面小小的战旗。 喜欢我在大周是天子请大家收藏:()我在大周是天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章 锐士营前,徒手破阵 姬延的指尖在亲卫递来的青铜镜上敲了敲,镜中映出左臂缠着的布条,渗血的地方已经发黑。他将最后一块止血膏按上去,疼得眉峰挑了挑,帐外忽然传来史厌的急声:“陛下,白起在营外列阵了!” 掀帘而出时,晨光正好掠过营门。三百黑甲锐士列成的方阵像块烧红的铁,甲胄在日头下泛着冷光,矛尖斜指天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白起的黑袍在阵前飘着,手里把玩着枚青铜虎符,见姬延出来,忽然将虎符抛向空中。 “周天子倒是比我想的早。”白起的声音裹着风撞过来,“昨日说好了,赌谁先拿下望楼。” 姬延没接话,只是偏头对赵虎低语:“带二十人守望楼,记住我教的‘三点防御法’。”赵虎刚应下,白起忽然笑了:“不必费事——我不用兵,就我一人。” 这话让周营亲卫都愣住了。白起身后的锐士校尉忍不住出声:“武安君!这不合规矩!”白起抬手止住他,目光仍锁在姬延身上:“周天子敢不敢?你我各带十人,徒手夺望楼,谁先站到楼顶插旗,就算赢。” 姬延盯着他黑袍下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结着层厚茧,显然不是只会握剑的文臣。他忽然扯开左臂的布条,结痂的伤口在晨光下格外醒目:“奉陪。但得加条——输的人,除了交锐士训练法,还得替对方包扎伤口。” 白起的眉峰动了动,忽然解下腰间的佩剑扔给校尉:“取我的伤药来。” 二 望楼建在营门东侧的土坡上,不过三丈高,却能俯瞰整个周营。姬延带的十名亲卫都是从流民里挑的精壮,虽没穿甲胄,手里都攥着根浸了水的短棍——这是姬延昨晚让他们削的,棍梢裹着铁皮。 “记住,”姬延蹲下身,在地上画了道线,“守住楼梯口、二层转角、楼顶这三个点,每层留三人,我去夺旗。”亲卫们刚点头,白起已经带着人站到望楼另一侧,他的人手里什么都没拿,只束着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 “开始?”白起扬了扬下巴。 姬延扯掉外袍,露出里面的短打,腰间还缠着圈麻绳:“请。” 话音未落,白起已经冲了出去。他的速度快得像头豹子,脚在土坡上蹬出两道浅坑,第一个亲卫刚举棍砸过去,就被他侧身避开,手肘顺势撞在亲卫肋下。那亲卫闷哼着倒下时,姬延才刚跑到楼梯口。 “第一层失守!”史厌在营门处大喊,声音都在发颤。 姬延没回头,左手抓住楼梯扶手,身体忽然悬空,双脚在梯级上飞快点过——这是特种兵的“速攀”技巧,比寻常上楼快了一半。刚到二层,就见白起的人已经堵住转角,拳头带着风声砸过来。 姬延忽然矮身,手里的短棍横扫对方脚踝。那人踉跄的瞬间,他已借着扶手翻到栏杆外,脚在墙面蹬了两下,竟像只壁虎般贴在楼体外,直扑楼顶。 “陛下!”赵虎在楼顶急喊,他正被两个锐士缠住,手里的短棍都被打飞了。 姬延的指尖刚够到楼顶边缘,忽然觉出不对——白起的人明明能直接冲上来,却故意在二层缠斗。他低头时,正撞见白起站在楼下冷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张弓,箭尖直指楼顶的旗杆。 “原来在这等着。”姬延忽然笑了,猛地扯出腰间的麻绳,一端缠在手腕上,另一端甩向旁边的老槐树。麻绳在空中绷成直线的瞬间,他借力荡了出去,正好落在旗杆旁。 赵虎趁机撞开身前的锐士,捡起地上的周旗递过来。姬延刚抓住旗柄,就听“咻”的一声,白起的箭擦着他耳边钉进旗杆,箭羽还在嗡嗡震颤。 “周天子反应倒是快。”白起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可惜,还没结束。” 姬延低头时,看见白起的人正顺着楼体攀爬,他们的手指抠着砖石缝隙,动作竟和特种兵的攀岩技巧有些像。他忽然将短棍插进旗杆底座,对赵虎喊:“倒油!” 亲卫们早按吩咐备好了桐油,此刻顺着楼梯往下泼。锐士们刚爬到二层,就被油滑得手忙脚乱,好几人直接摔了下去。白起的脸色终于变了变:“你这是耍赖。” “赌约只说徒手,没说不能用油。”姬延将周旗插进旗座,拍了拍手,“武安君输了。” 楼下的锐士们都愣住了,白起却忽然笑了:“说得好。”他转身从校尉手里拿过伤药,竟真的走上楼来,“我白起说话算话。” 姬延看着他解开封印的药罐,忽然挑眉:“不用武安君动手,我自己来就好。” “那可不行。”白起按住他的肩,指尖的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愿赌服输。”他的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棉签蘸着药汁擦过伤口时,竟没怎么疼。姬延忽然觉出不对——这人的指法很特别,按在穴位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倒像是学过医。 “武安君还懂医术?” 白起的动作顿了顿,没抬头:“杀的人多了,总得知道怎么让自己活下去。”他缠绷带的手法很利落,收尾时打了个特种兵常用的“止血结”,姬延的眉峰猛地挑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 帐内的烛火晃了晃,映着白起摊开的竹简——上面画着黑甲锐士的训练图谱,从扎马到挥矛,每招都标着发力的穴位。姬延的指尖点在“侧踹”那页:“这招发力不对,应该用腰劲带腿,不是光靠脚。” 白起的眉峰动了动:“周天子懂这个?” 姬延忽然起身,做了个侧踹的动作,膝盖微屈,腰部转动时带起一阵风:“这样才对,能多三成力道。” 白起的目光亮了:“你怎么知道?” “以前见过类似的训练法。”姬延没多说,只是指着图谱,“还有这个,挥矛时手腕该转半圈,能让矛尖带旋,穿透力更强。”他随手拿起根短棍演示,棍梢真的转出圈残影。 史厌在旁边看得直咋舌——陛下明明连矛都没碰过几次。 白起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你到底是谁?”他的指尖冰凉,带着金属般的硬度,“寻常周天子,不会懂这些。” 姬延反手扣住他的脉门,用的正是特种兵的擒拿术:“武安君觉得呢?”两人的力道都藏在暗处,表面上却笑得平静,帐外的亲卫们只当他们在切磋武艺。 “我不管你是谁,”白起忽然松了手,“但你刚才在楼体外的攀爬,像极了我年轻时见过的‘山魈’——那是赵国秘训的死士,早就在长平之战死绝了。” 姬延的指尖在图谱上敲了敲:“死绝的,未必是真的。”他忽然抬头,“听说武安君在练一支‘隐卫’?专门负责夜间突袭的那种。” 白起的瞳孔缩了缩:“你怎么知道?” “猜的。”姬延笑了笑,“毕竟,对付黑甲锐士的方阵,最好的法子就是夜间掏心。”他忽然压低声音,“我可以帮你训练隐卫,用我的法子。”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了跳,白起忽然笑了:“代价呢?” “我要你的隐卫,欠我一个人情。”姬延的指尖在“夜袭”那页敲了敲,“将来有一天,我会让他们去秦国取一样东西。” 白起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端起案上的酒:“成交。” 酒液入喉时,姬延忽然想起穿越前的训练场——教官也是这样,在沙盘前教他们怎么用最少的人,撕开最密的阵。原来有些东西,不管过了多少朝代,都是通的。 四 三日后,白起的隐卫营里多了个奇怪的规矩:每天寅时要爬半个时辰的岩壁,而且必须光脚。 “这哪是训练,是折腾人!”有隐卫忍不住抱怨,脚底板被碎石磨得全是血泡。 姬延就坐在崖边的石头上,手里把玩着根短棍:“现在磨破的是脚,将来在战场上,就不会被敌人磨断脖子。”他忽然起身,徒手攀上旁边的绝壁,手指抠着石缝往上走,比他们用工具还快,“看见没?发力在指腹,不是指甲。” 隐卫们都看呆了。白起站在崖下,忽然对身边的校尉说:“把那页‘侧踹’图谱拓五十份,让锐士们也练。” 姬延听见了,笑着喊:“武安君这是想反悔?说好只教隐卫的。” “好东西,自然要大家学。”白起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何况,周天子的法子确实管用——昨日试了侧踹,踹碎了三块盾牌。” 姬延忽然从崖上跳下来,落地时正好站在白起面前:“那是,我教的法子,能差吗?”他忽然凑近,“告诉你个秘密,其实对付方阵,还有个更损的招。” “什么?” “挖地道。”姬延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从阵底下掏过去,直接把指挥旗给拔了。” 白起的眼睛亮了:“你会?” “略懂。”姬延拍了拍他的肩,“下次教你——不过,得再加个人情。” 远处的黑甲锐士正在列阵,矛尖的寒光晃得人眼晕。姬延忽然觉得,这战国的风,和他前世训练场的风,竟没什么两样。都是吹给那些,想撕开黑暗的人。 隐卫们还在笨拙地爬崖,血泡破了又结。姬延忽然想起教官的话:“最好的战术,就是让敌人觉得你根本没战术。”他看了眼白起,对方正盯着岩壁出神,嘴角带着点笑意。 或许,这场赌局,从一开始就没输家。 喜欢我在大周是天子请大家收藏:()我在大周是天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1章 夜探秦营,虎符现踪 姬延伏在秦营西侧的芦苇丛里,嘴里叼着根草茎,左手腕的伤还在隐隐作痛——那是昨日教隐卫攀岩时被碎石划破的。月光透过苇叶筛下来,在他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掌心的青铜虎符拓片被汗水浸得发皱,边角卷成了波浪。 “陛下,风停了。”赵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紧张的颤音。他手里攥着根削尖的芦苇杆,杆尖蘸了桐油,这是姬延教的“简易火把”,划根火石就能点燃。 姬延没回头,只是用手指在泥地上画了个圈,又在圈外点了三个点。这是特种兵的简易战术手势:圆心是秦军主营,三点分别是西侧了望塔、粮草营和关押俘虏的木牢。赵虎立刻会意,从腰间解下羊皮袋,倒出三枚陶片——片边磨得锋利,是姬延让他用营里的破陶罐削的。 “记住,”姬延的声音压得比虫鸣还低,“了望塔的哨兵每刻钟换岗,换岗时会有两息的视线盲区,就从塔下的排水沟钻。粮草营的木栅栏看着粗,其实虫蛀了大半,用陶片别住锁舌就行。最重要的是木牢,秦兵爱把钥匙挂在腰后,你去左侧吸引注意力,我从右侧摸——” 话没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姬延猛地拽着赵虎趴下,芦苇丛剧烈晃动,惊起一片飞虫。只见十余名秦兵簇拥着辆马车从营门驰入,车帘缝隙里闪过道明黄色的影子,车轴压过地面的石子,发出“咔嗒”脆响。 “是秦王的仪仗!”赵虎的呼吸瞬间变粗,“他们把虎符放马车上了?” 姬延盯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指尖在拓片上的虎符纹路里摩挲。这三天他借着给秦军送伤药的机会,把秦营摸了个透:主营的中军帐外有十二名锐士轮值,帐顶的青铜鼎里总燃着西域香料,风吹过会带起奇异的香味——那是辨别方位的活坐标。而那辆马车停下的位置,正好在中军帐东侧的偏帐外,帐前的火把比别处亮三倍,两名持戈锐士的甲胄上刻着“中常侍”字样。 “不是秦王。”姬延忽然笑了,嘴角的草茎翘了起来,“秦王的车轴裹着锦缎,不会有石子声。这是秦国的中庶子,专门替秦王保管信物的那种。”他扯了扯赵虎的衣袖,“走,去偏帐。” 排水沟比想象中窄,污泥没到膝盖,腐草的腥气呛得赵虎直皱眉。姬延却像条鱼,左手举着陶片在前方探路,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短刀上——那刀是用秦军的废箭头熔铸的,刃口淬了点麻药,是他用营里的老酒泡的。 了望塔的灯笼忽然晃了晃,换岗的秦兵脚步声从头顶传来。姬延立刻按住赵虎的头,两人在污泥里屏住呼吸,靴底踩着的碎石硌得生疼。直到脚步声远去,姬延才从排水沟里探出头,陶片在月光下划出道冷光,“咔哒”一声挑开了粮草营的锁。 穿过粮草营时,赵虎差点碰倒堆成山的麦垛。姬延眼疾手快地扶住,指尖在他手背捏了捏——这是“稳住”的信号。营里的秦兵睡得正香,鼾声混着磨牙声,墙角的油灯忽明忽暗,照亮地上散落的酒葫芦。姬延顺手摸了个葫芦,往嘴里倒了口,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却在舌尖尝到丝甜味——是秦地的蜜酒,看来这些秦兵待遇不低。 木牢比想象中近,就在偏帐后十米处。不过二十余个俘虏,却派了四名锐士看守,每人手里的长矛都缠着红绸,这是秦军“死卫”的标志。姬延让赵虎捡了块石子,往左侧的柴堆扔去。 “谁?”左侧的锐士猛地转身,长矛“哐当”撞在木栏上。右侧的两人也下意识扭头,只剩最右侧的锐士还盯着牢门——就是现在!姬延像只猫般窜出去,左手的陶片抵住锐士的咽喉,右手同时捂住他的嘴。那锐士的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身体软倒时,姬延已经接住他腰间的钥匙串。 “快!”姬延把钥匙扔给赵虎,自己则摸向偏帐。帐门没上闩,轻轻一推就开,里面的烛火忽然“噗”地跳了下,映出案上的铜盒——盒上的蟠螭纹在火光里游动,正是拓片上的纹样。 就在他伸手去拿的瞬间,帐外忽然响起个沙哑的声音:“李信将军让我来取虎符验看。” 姬延的动作僵住,指尖离铜盒只剩寸许。他迅速矮身躲到案几后,靴底的污泥在地面拖出道暗痕。帐门被推开,穿黑袍的秦吏提着灯笼走进来,灯笼照在案上,铜盒的锁扣反射出冷光。 “奇怪,中庶子说就放这儿……”秦吏的手刚碰到铜盒,姬延忽然从案后滚出,短刀抵住他的后腰。这一滚带着特种兵的战术动作,避开了灯笼的光照,秦吏只觉腰间一凉,刚要呼喊,嘴就被块布堵住——是姬延从自己衣襟上撕下的布条,还带着体温。 “别动。”姬延的声音贴着他耳朵,“钥匙在你左靴筒,我看见你刚才换岗时往里塞了。” 秦吏的身体猛地绷紧。姬延用膝盖顶住他的腿弯,迫使他跪下,另一只手迅速摸出钥匙,打开铜盒。虎符躺在红绸里,半边刻着“兵甲之符,右在君,左在杜邮”,纹路与拓片分毫不差。他刚将虎符揣进怀里,就听外面传来赵虎的低呼——是木牢的方向,显然出了岔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走!”姬延拽着秦吏往外退,短刀始终没离开对方要害。帐外的月光正好落在秦吏的脸,竟是张年轻的面孔,眉眼间还有点稚气,腰间的令牌刻着“郎官”字样——原来只是个替将官跑腿的新兵。 赵虎正被两名死卫逼到墙角,手里的陶片都碎了,胳膊被划开道口子,鲜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他们醒了!”赵虎吼着,抬脚踹向死卫的膝弯,却被对方用矛杆架住。姬延见状,忽然将秦吏往前一推,趁着死卫分神的瞬间,短刀脱手而出,擦着秦吏的耳边飞过,正中左侧死卫的手腕。 “撤!”姬延拽起赵虎就往粮草营跑,身后传来秦吏带着哭腔的呼喊:“有人偷虎符——” 麦垛在身后倒塌,发出震耳的轰鸣。姬延拉着赵虎钻进排水沟,污泥溅了满脸。赵虎的伤口在淌血,却笑得咧开嘴:“陛下,您刚才那刀扔得真准!” “别废话。”姬延摸了摸怀里的虎符,冰凉的金属硌着肋骨,“记住路线,出营后往东南走,那里有咱们的人接应。”他忽然停下,从怀里掏出虎符,塞进赵虎的伤口绷带里,“你带它走,我去引开追兵。” “那您呢?”赵虎抓住他的胳膊,指节发白。 姬延拍开他的手,把短刀捡回来,刀刃在月光下闪了闪:“我还有件事没办。”他指的是中军帐的秦军布防图——刚才躲在偏帐时,他看见中庶子的案上摊着张羊皮卷,边角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显然是秦军的伏击部署。 赵虎还想再说,姬延已经转身往回跑,背影很快消失在芦苇丛里。他摸了摸绷带下的虎符,金属的凉意透过血温渗进来,忽然想起今早姬延教他的暗号:如果顺利出城,就去城东的老槐树挂只草鞋,鞋尖朝东;如果被捕,就挂两只,鞋尖朝西。 此刻的中军帐里,白起正对着布防图皱眉。图上的伊阙峡谷被红笔圈了三道,旁边注着“初三夜袭”。他指尖在峡谷入口敲了敲,忽然听见帐外传来骚动,刚要起身,就见个黑影从房梁上落下,手里的陶片直直射向烛台—— “哐当”一声,帐内瞬间陷入黑暗。白起下意识拔刀,却被人从身后锁住手腕,鼻尖撞上股熟悉的草药味。 “武安君别来无恙?”姬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笑意,“借你的布防图看看。” 黑暗中,白起的刀“当啷”落地。他反手扣向对方的脉门,却摸到道熟悉的疤痕——和三年前在赵国边境救下的那个少年手腕上的疤痕,一模一样。 “是你?”白起的声音忽然发颤。 姬延没回答,只是借着帐外的月光迅速记下布防图上的符号。这些符号和他前世见过的军事密码惊人地相似,三角代表伏击点,圆圈是粮草库,波浪线则是河流——初三夜袭的目标,显然是韩魏联军的侧翼。 “初三别去伊阙。”姬延松开手,往帐外退,“秦军真正的目标是安邑,布防图是假的。” 白起在黑暗中站着,没去捡刀。直到帐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他才低声问:“当年在长平,你说要去寻能逆转战局的东西……就是这虎符?” 帐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姬延的声音混在风里传进来,轻得像句叹息:“是,也不是。” 等秦军举着火把冲进帐时,只看见白起站在空荡的帐中,指尖捏着片带血的陶片——那是姬延刚才打斗时掉落的,边缘还留着不规则的锯齿,和当年少年给他削木剑时的手法,分毫不差。 赵虎在城东老槐树上挂了只草鞋,鞋尖朝东。他摸着绷带下的虎符,听见城门外传来秦军的搜捕声,忽然想起姬延临走时的眼神——像极了三年前在赵国边境,少年转身冲进战火里的背影,衣角沾着血,却笑得比阳光还亮。 此刻的姬延正混在溃逃的秦兵里,短刀上的血滴在地上,晕开朵小小的花。他拐进条窄巷,看见墙头上蹲着只黑猫,和前世军营里那只总偷他罐头的黑猫长得一模一样。猫“喵”地叫了声,跳下墙头蹭他的裤腿,他忽然笑了,摸出块藏着的蜜酒葫芦,给猫倒了点在掌心。 远处的火把还在晃动,喊杀声渐渐远了。姬延抬头看了眼月亮,怀里的布防图拓片被折成了方块,边角沾着的草屑,是从芦苇丛里带出来的。他知道,初三那天,白起大概率会信他的话——有些默契,早在三年前的血火里,就刻进了骨头里。 至于虎符,不过是块金属而已。真正能逆转战局的,从来都是藏在人心底的东西——是赵虎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护住同伴的狠劲,是白起在黑暗中那句发颤的“是你”,是每个在乱世里还愿意相信“明天会更好”的人,眼里不灭的光。 姬延吹了声口哨,黑猫蹭地跳上他的肩头。他往巷口走,背影被月光拉得很长,短刀在鞘里轻轻震动,像在和他的心跳应和。初三还没到,但他已经知道,这场仗,他们赢定了。 喜欢我在大周是天子请大家收藏:()我在大周是天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2章 伊阙关外,烽火初燃 姬延伏在伊阙关西侧的断崖上,指腹摩挲着强弩的机括。这具弩是他按特种兵手册改良的,弓弦缠了三层鹿筋,射程比寻常弩箭远出三十步,箭簇淬了蓖麻毒素——昨日从秦军郎中令的行囊里搜来的,据说见血封喉。 “天子,秦军动了。”赵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牙酸的颤音。他手里的青铜剑还在抖,剑鞘上的蟠螭纹被冷汗浸得发亮。 姬延没回头,只是调整了弩箭的角度。夕阳正沉在函谷关的垛口后,将秦军的方阵染成金红色——李信的先锋营已过洛水,三万锐士列成三角阵,矛头直指韩魏联军的左翼。 “看清楚,李信的阵脚是虚的。”姬延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比山风还低,“三角尖上的士兵甲胄泛白光,是新募的卒子,手里矛杆都没磨光滑。”他忽然扣动扳机,机括“咔”地轻响,一支短箭擦着赵虎的耳畔飞过,精准钉进崖下的酸枣树——箭尾还在颤,箭簇上的蓖麻毒正顺着树皮往下渗。 赵虎吓了跳,低头看见树下蜷着只野兔,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这毒……” “郎中令的方子,比箭毒木快三倍。”姬延抽出腰间的匕首,削了截枯枝在地上画阵图,“李信故意把弱旅放前排,是想引韩魏联军冲阵。看见左翼那面黑旗了吗?旗下的士兵甲胄发黑,是上过长平战场的老兵,藏在新兵后面呢。” 话音刚落,韩魏联军的阵脚忽然骚动起来。韩将暴鸢举着令旗大喊,骑兵营的马蹄声像闷雷滚过平原,竟真的朝着秦军先锋营冲去。 “蠢货。”姬延嗤笑一声,重新上箭。他早从俘虏的秦军斥候嘴里审出底细——李信这是学了孙膑的“减灶计”,故意示弱诱敌。韩魏联军本就嫌秦军分了功劳,此刻见对方阵脚“松散”,哪里按捺得住。 “天子,咱们要不要提醒韩军?”赵虎急得直搓手。他们昨夜刚与韩军约定,今日共守伊阙关,此刻见韩军要中伏,脸都白了。 姬延忽然转身,匕首抵住赵虎的咽喉。这动作快得像闪电,赵虎甚至没看清他怎么拔的刀。“提醒?”姬延的眼神比崖下的寒冰还冷,“韩王昨天还派人来要咱们的强弩图纸,说‘天子就该有天子的样子,别学草寇搞偷袭’。”他收回匕首,刀面映出赵虎煞白的脸,“让他们撞上去。疼了,才知道谁是真心帮他们。” 赵虎还想说什么,却被崖下的喊杀声噎了回去。韩军的骑兵已冲进秦军阵中,李信的先锋营果然“溃散”了,甲胄泛白的新兵像没头苍蝇似的乱跑。暴鸢在马上狂笑,举矛指着李信的帅旗大骂:“秦狗不过如此!” 姬延忽然抬手,将强弩指向秦军阵后的土坡。那里的茅草动得奇怪,草叶倒向同一个方向——是被马蹄踏的。“来了。”他低声道,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果然,土坡后忽然冒出成片的黑甲,甲胄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李信的老兵营动了,像把铁钳,“咔”地咬住韩军的后队。韩军的骑兵正追得欢,忽然被拦腰截断,前队冲得太猛,后队被死死咬住,阵形瞬间乱成一锅粥。 “放信号。”姬延对赵虎道。 赵虎忙摸出火石,点燃了崖边的烽火。三短一长的烟柱腾空而起,这是与魏军约定的暗号——该他们抄秦军后路了。 可等了盏茶功夫,魏军的阵脚竟纹丝不动。赵虎急得直跺脚:“魏无忌那老狐狸反悔了?” 姬延却笑了,笑得有点冷。他早防着这手,昨夜给魏军送的“诚意”里,掺了点特别的东西——那些强弩的弓弦,他故意换了没鞣制的生牛筋,天热就会松。此刻看魏军阵中乱哄哄的,想必是弩箭射不出射程,正忙着调整呢。 “不用他们。”姬延从背后解下另一具强弩,这具更沉,箭杆是黑檀木的,“赵虎,还记得特种兵的‘斩首战术’吗?” 赵虎一愣,随即眼里冒光:“您是说……” “李信的帅旗在洛水北岸的土台上。”姬延的指尖在强弩上飞快调试,“他喜欢站在旗下指挥,说这样‘有气势’。”他忽然将强弩架在崖边的岩石上,瞄准镜里,李信的身影正出现在土台上——穿着亮银甲,在夕阳下像个靶子。 “可是距离太远了……”赵虎咽了口唾沫。洛水北岸离断崖足有八百步,寻常强弩根本够不着。 姬延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片薄铜片,垫在弩机的卡槽里。这是他琢磨的“增程法”,能让弓弦的张力再迸出半分。“看仔细了。”他的呼吸忽然放缓,指尖稳定得像块岩石,“特种兵的眼里,没有‘太远’。” 机括“嗡”地弹响,黑檀木箭杆拖着残影飞出去,在空中划出道近乎平直的线。夕阳的光恰好落在箭簇上,闪了下冷光。 土台上的李信正举剑大喊,忽然捂住胸口,手里的令旗“哐当”砸在地上。他身后的亲兵炸开了锅,乱哄哄地围上去——没人看清箭是从哪来的,只看见将军胸前插着支黑箭,箭尾还在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中了!”赵虎差点跳起来,却被姬延一把按住。 “别傻。”姬延的声音冷得像冰,“李信穿了三重皮甲,蓖麻毒渗得慢。这箭是告诉秦军——他们的主将,在咱们射程里。”他忽然从断崖后拽出面黑旗,用力晃了晃。 秦军阵中果然骚动起来。李信中箭的消息像风似的传开,三角阵的锐气瞬间泄了大半。韩魏联军虽还在乱,却也看出秦军的慌乱,暴鸢趁机重整旗鼓,竟硬生生把阵脚稳住了。 “该咱们的人上了。”姬延吹了声口哨,断崖东侧忽然冒出成片的黑影——是他按特种兵战术训练的亲卫营,每人手里都提着改良弩,箭袋里插满了淬毒短箭。 “目标,秦军后队的辎重营。”姬延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记住,专射马腿、烧粮草,别硬碰硬。” 亲卫们没应声,只发出整齐的拔刀声。他们都知道,这位周天子的战术从来都透着股狠劲——不跟敌人拼伤亡,专挑软肋戳。就像去年在宜阳,他让人往秦军的井里投巴豆,害得三万锐士拉了三天肚子,不战自溃。 赵虎看着亲卫们像壁虎似的爬下断崖,忽然觉得喉咙发干。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韩魏的老臣总说“周天子变了”——以前的周天子只会捧着礼器讲周礼,而现在的姬延,眼里的算计比最狠的秦军将领还多。 “在想什么?”姬延忽然拍他的肩,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羊皮袋,扔过来的力道带着风。 赵虎接住一看,里面装着秦军的兵符——昨天从李信的中军帐里顺的。“天子,您这是……” “李信中箭后,秦军肯定要换将。”姬延重新上箭,目光扫过秦军阵中那面不断晃动的帅旗,“拿着兵符去韩魏联军那边,就说咱们截了秦军的调兵令,李信的副将是咱们的人。”他忽然笑了,眼角的纹路里藏着狡黠,“让暴鸢再冲一次,这次,秦军的后队会‘正好’让开条路。” 赵虎恍然大悟,刚要走,又被姬延叫住。“告诉暴鸢,冲过去后往西拐。”姬延的指尖在地上点了点,“那里的秦军营帐看着严实,其实地下是空的——上个月暴雨冲垮过,他们还没来得及加固。” 看着赵虎的身影消失在山道上,姬延重新伏回崖边。强弩的机括又上了弦,瞄准镜里,秦军的副将正慌慌张张地往帅旗那边跑。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看过的兵书里写:“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以前总觉得是废话,此刻却觉得字字带劲——让敌人跟着自己的节奏走,比杀多少人都管用。 山风忽然变了向,卷着烽烟往秦军阵里飘。姬延眯起眼,看见韩魏联军的阵脚又动了,这次的鼓声格外响,像是憋着股狠劲。他知道,暴鸢上钩了。 “该加把火了。”他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里面是硫磺和硝石的混合物——按特种兵手册里的比例配的,遇火就炸。他摸出火折子,刚要点燃,忽然瞥见秦军阵后的密林里闪过道黑影。 是骑兵,至少百余人,甲胄是暗黑色的,马蹄裹了棉布,显然是想绕后。姬延的嘴角勾起抹冷笑,反手从箭袋里抽出支火箭,搭在强弩上。 “想偷家?”他对着黑影的方向低语,指腹按下机括,“晚了。” 火箭拖着红光飞进密林,紧接着便是“轰”的炸响——硫磺硝石遇火炸开,引燃了林子里的枯枝败叶,浓烟滚滚而起,正好挡在骑兵的必经之路上。黑影们果然乱了,马蹄声变得杂乱,显然是慌了神。 姬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夕阳已沉到山后,天边的霞光正一点点褪成深紫。伊阙关的烽火台上,新的烽火正冲天而起,那是亲卫营得手的信号——秦军的辎重营着火了。 他忽然觉得腰间的虎符在发烫,低头一看,原来是体温焐的。这枚青铜虎符,半边刻着“右在君”,半边刻着“左在杜邮”,合起来才能调兵。以前总觉得这是权力的象征,此刻却觉得,真正的权力,是让敌人明知有诈,却不得不跟着你的步子走。 远处的喊杀声越来越烈,韩魏联军果然冲进了秦军让开的“通道”,暴鸢的令旗在火光里闪着。姬延知道,再过半个时辰,秦军的粮仓就会“恰好”被韩军的火箭点燃,而李信的副将,会“恰好”在混乱中被自己人误伤——这些都是他昨夜安排好的,连秦军的巡逻路线都摸得一清二楚。 “天子!”赵虎的声音带着喘,从崖下爬上来,手里举着面秦军的黑旗,“成了!暴鸢冲垮了秦军的左翼,魏军也动了!”他脸上沾着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眼里却亮得惊人,“秦军在往后退!” 姬延接过黑旗,随手往崖下扔去。旗子坠进火海的瞬间,他忽然笑了——不是冷笑,是真的觉得畅快。前世在特种兵学院学的战术,总被教官骂“太阴”,此刻用在这战国的战场上,却刚刚好。 “赵虎,”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笑意,“知道为什么咱们能赢吗?” 赵虎摇头,眼里满是崇拜。 “因为他们总想着‘赢’,而咱们只想着‘让他们输’。”姬延望着伊阙关外那片火海,强弩的机括在掌心微微发烫,“这世道,有时候,让敌人输得难看,比自己赢得漂亮更管用。” 山风卷着烟火气扑过来,带着点呛人的热。姬延的身影被火光映在断崖上,又高又直,像株在烽火里扎根的青松。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秦昭襄王的大军还在函谷关后等着,长平的尸骨未寒,六国的算计还在继续。但此刻,他握着改良的强弩,身边有赵虎这样的愣头青,怀里揣着能调动千军的虎符,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历史洪流”,也不是不能改改方向。 远处的秦军开始溃败,韩魏联军的欢呼声浪冲上夜空。姬延却转身往崖下走,脚步轻快得像阵风。赵虎赶紧跟上,听见天子低声哼着段奇怪的调子,调子很陌生,却透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姬延前世军营里的歌,词儿是“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 今夜的伊阙关,没有红霞,只有烽火。但对姬延来说,这漫天烽火,比任何红霞都要明亮。 喜欢我在大周是天子请大家收藏:()我在大周是天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3章 虎符调兵,暗度陈仓 姬延的指尖在虎符上摩挲,青铜的纹路硌得掌心生疼。帐外传来亲卫的脚步声,他抬头时,赵虎正掀帘而入,甲胄上还沾着伊阙关的烟火气。 “陛下,韩魏联军已按计划退守新城,秦军在后面追得紧。”赵虎单膝跪地,掌心摊着块染血的布帛,“这是从李信副将身上搜的,说是秦国的调兵令。” 姬延展开布帛,上面的小篆歪歪扭扭,显然是仓促写就。调兵令上写着“急调河西守军三万,星夜驰援伊阙”,落款处却没盖秦王印,只有个模糊的私章。他忽然笑了,将布帛扔回给赵虎:“假的。李信这是想骗咱们分兵去救河西,好趁机夺回伊阙。” 赵虎一愣:“您怎么知道?” “秦王调兵,必用虎符勘合,哪会用私章?”姬延敲了敲案上的虎符,半边“右在君”的纹路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去,把这虎符交给韩穿,让他带五千人伪装成秦军,拿着虎符去河西‘调兵’。告诉守将,就说李信在伊阙受困,急需援军。” 赵虎眼睛一亮:“陛下是想……” “河西守军的校尉是白起的旧部,”姬延指尖在地图上的“河阳”位置点了点,“此人跟李信不对付,见了虎符,定会疑心李信想借机夺他兵权。韩穿只需在营外鼓噪三天,他必不敢出兵——等秦军回过神,新城的防线早就扎稳了。” 赵虎刚领命要走,史厌忽然掀帘进来,手里举着个铜盆,里面盛着些黑褐色的膏状东西,散发着刺鼻的气味。“陛下,按您的方子熬的‘火油膏’成了,涂在箭簇上,遇火就能烧半个时辰。” 姬延捻起一点药膏,在指间搓了搓,黏性十足。这是他用桐油、松香和硫磺按特种兵手册里的比例配的,比寻常火油烈三倍,溅在甲胄上都能烧透。“让亲卫把所有弩箭都涂上,尤其是对付骑兵的时候,专射马肚子。”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再熬两盆,给韩军送去——就说‘天子赏的破敌利器’。” 史厌嘴角抽了抽:“韩王前两天还派人来要强弩图纸,此刻送这火油膏,会不会……” “就是要让他惦记。”姬延打断他,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圈,“越惦记,才越不敢跟咱们翻脸。去告诉韩王,想要火油膏的方子,就得把新城的粮道让给咱们——他那点存粮,撑不过五天。” 二 三日后,河西传来消息:韩穿带着五千人在河阳城外折腾了三天,河西守军果然按兵不动,还派人快马加鞭去咸阳告状,说李信“假传军令,意图谋反”。 姬延正在新城的城楼上调试强弩,闻言笑得直拍栏杆。城楼下,韩军正在搬运粮草,韩穿光着膀子扛麻袋,汗水顺着黝黑的脊梁往下淌,看见姬延就喊:“天子!这火油膏真管用!昨天秦军来劫粮,一箭射过去,连人带马烧得跟火把似的!” 姬延抛给他个水囊:“管用就好。让你的人把粮囤都堆在城西侧,外面裹三层湿麻布——秦军肯定会来烧粮。” 韩穿接水囊的手顿了顿:“您又知道?” “李信在伊阙吃了火油的亏,定会学样。”姬延调整了下强弩的机括,箭头直指城外的密林,“去,在粮囤周围挖三丈宽的壕沟,里面灌满水,再藏五十名弩手。等秦军纵火时,先射他们的火把。” 韩穿咧嘴笑了:“还是天子损!” 两人正说着,城楼下忽然骚动起来。只见一群穿着破烂的百姓哭哭啼啼地往城门跑,为首的老汉举着块木牌,上面写着“秦军屠村,求天子救命”。亲卫刚要拦,姬延忽然喊住:“让他们进来。” 百姓涌进城时,姬延注意到队伍末尾有个年轻人,虽然穿着破衣,却步伐稳健,腰间的布带系得一丝不苟——那是秦军锐士的习惯。他不动声色地对赵虎使了个眼色,赵虎立刻会意,悄悄绕到年轻人身后。 “老人家,秦军何时屠的村?”姬延蹲下身,给老汉递了块干粮。 老汉接过干粮,手却抖得厉害:“就……就昨天,黑压压的骑兵冲进村里,见人就杀……”他话没说完,身后的年轻人忽然拔刀,直扑姬延! 说时迟那时快,赵虎从斜刺里冲出,手里的短棍横扫过去,正打在年轻人的手腕上。刀“哐当”落地的瞬间,姬延已反手扣住他的咽喉,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动作快得像猎豹。 “说,李信让你来刺探什么?”姬延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在对方颈侧的动脉上碾了碾。 年轻人梗着脖子不吭声,嘴角却露出丝诡异的笑。姬延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注意到他腰间的布带在冒烟——里面藏着火石和硫磺! “快躲开!”姬延猛地将年轻人往旁边一甩,同时拽着老汉扑倒。“轰隆”一声巨响,那年轻人竟自爆了,火光冲天,城楼上的瓦片震得簌簌往下掉。 亲卫们赶紧扑火,姬延爬起来时,脸上沾着烟灰,左臂的旧伤又裂开了,血顺着袖口往下滴。“查!”他低吼,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把这些百姓都分开审问,但凡说不出家乡具体位置的,全给我拿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 审问的结果不出所料,这群百姓里混了十个秦军死士,除了自爆的那个,其余九个都招了——李信想趁乱炸开城门,同时让死士混进城烧粮。 姬延坐在城楼上,看着被捆成粽子的死士,忽然对韩穿道:“想不想报复回去?” 韩穿眼睛瞪得溜圆:“怎么报复?” “秦军的粮营在城南十里的土坡上,”姬延在地上画了个简易地图,“他们怕被偷袭,在营外挖了壕沟,却没防着天上。”他指了指亲卫们正在组装的东西——那是用竹子和麻布扎的巨大风筝,下面挂着个小陶罐,里面装着火油膏。 韩穿看得直咋舌:“这玩意儿能飞?” “不仅能飞,还能投火。”姬延拍了拍风筝的骨架,“让你的弩手在城楼上放风筝,借着南风飘到秦军粮营上空,把陶罐砸下去——剩下的,就交给火油膏。” 当天夜里,南风果然起了。新城的城楼上飘起十几只大风筝,在月色下像巨大的蝙蝠。秦军粮营的哨兵只当是怪鸟,还指着笑,直到第一个陶罐砸在粮囤上,火油膏遇火星“腾”地燃起,他们才慌了神。 “是火攻!快救火!”哨兵的喊声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淹没。可火油膏一旦点燃,浇水都扑不灭,反而越烧越旺。等李信带着人赶来时,半个粮营都成了火海,焦糊的麦粒混着浓烟飘得满天都是。 姬延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火光,忽然对赵虎道:“让韩穿按原计划撤兵,咱们今夜就走。” 赵虎一愣:“去哪?” “河阳。”姬延的指尖在虎符上敲了敲,“李信丢了粮草,肯定会去河西抢。咱们得赶在他前面,把河西的守军‘借’过来。” 四 赶到河阳时,河西守军的校尉正焦头烂额。李信派来的使者拿着调兵令在营外叫骂,说他“通敌叛国”,他却不敢出兵——毕竟虎符在“秦军”手里,万一真是秦王的命令,他抗旨就是死罪。 姬延让人把韩穿的五千人藏在附近的密林里,自己则带着赵虎和十名亲卫,捧着虎符去见校尉。 “末将王贲,参见……”王贲刚要行礼,看见姬延的穿着,忽然愣住——眼前这人穿的是周天子的冕服,手里却拿着秦国的虎符。 “王校尉不必多礼。”姬延将虎符递过去,“这虎符,是从李信副将身上搜的。他假传军令,想借调你的兵,实则想吞并河西,献给秦王邀功。” 王贲接过虎符,左右翻看,脸色越来越沉。他本就看不惯李信的做派,此刻见虎符上的纹路确实是真的,心里的疑团更大了。“那……天子的意思是?” “很简单。”姬延靠在案几上,语气随意得像拉家常,“你按兵不动,就说要等秦王的亲笔诏。李信见你不出兵,定会亲自来河阳施压——到时候,你把他‘请’进营里,咱们再‘不小心’让他看见韩军的旗帜。” 王贲眼睛一亮:“您是想……” “李信疑心重,见了韩军旗帜,定会以为你通敌。”姬延笑了笑,“他一闹,事情就会传到咸阳。秦王本就忌惮李信功高盖主,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自会有人收拾他。” 王贲犹豫了:“可这……是欺君之罪啊。” “你是按兵等诏,何罪之有?”姬延拍了拍他的肩,“再说,等秦王查明真相,你不仅无罪,还能得个‘识破奸计’的功。到时候,白起在秦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河西校尉的位置,不就坐得更稳了?” 这话说到了王贲心坎里。他本就是白起提拔的,一直想找机会报答,此刻听姬延这么说,立刻抱拳:“末将听天子吩咐!” 五 三日后,李信果然带着亲兵来了河阳。他一进营就指着王贲的鼻子骂:“你个缩头乌龟!见了虎符还敢抗命,是不是想反了?” 王贲按姬延教的,故意装傻:“将军息怒,末将只是想等秦王的亲笔诏,免得……” “免你娘的屁!”李信一脚踹翻案几,“给我把他绑了!” 就在秦军亲兵要动手时,营外忽然传来喊杀声。王贲“惊慌失措”地往外跑:“不好!是韩军杀进来了!” 李信冲到营门口一看,果然见韩穿带着人在营外鼓噪,旗帜上的“韩”字格外醒目。他顿时火冒三丈:“好你个王贲!果然通敌!” 就在这时,姬延带着亲卫从偏帐走出来,手里举着块令牌:“李将军别来无恙?” 李信看见姬延,眼睛都红了:“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姬延笑着晃了晃令牌,“王校尉早已向周天子投诚,你这调兵令,不过是废纸一张。” 李信这才明白过来,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设套害我!” “彼此彼此。”姬延示意亲卫拿下李信,“你在伊阙用死士炸城门,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押着李信往外走时,王贲忽然追上来:“天子,那河西的兵权……” “归你。”姬延头也不回,“但你得记住,从今往后,河西的粮草,要分三成给周室。” 王贲愣了愣,随即躬身行礼:“末将领命!” 走出河阳军营时,赵虎忍不住问:“陛下,就这么信得过王贲?” 姬延笑了笑:“他是白起的人,白起欠我个人情。再说,”他拍了拍怀里的虎符,“有这东西在,他不敢反。” 夕阳下,河西的麦田泛着金浪。姬延忽然想起穿越前在特种兵学院学的那句话:“最好的战术,不是消灭敌人,而是让敌人为你所用。”此刻看来,古人的智慧,和现代的战术,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远处传来韩穿的笑声,他正指挥士兵搬运河西的粮草,嘴里哼着韩国的小调。姬延知道,这只是开始——秦昭襄王不会善罢甘休,六国的算计还在继续。但他握着虎符,身边有赵虎这样的悍将,身后有越来越多的追随者,忽然觉得,这乱世棋局,他似乎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走,回新城。”姬延翻身上马,缰绳一扬,“让史厌把火油膏的方子再改良下,下次见面,得给秦王准备份‘大礼’。” 亲卫们的笑声在麦田里回荡,马蹄声踏过新麦,惊起一群飞鸟。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支即将刺破黑暗的利箭。 喜欢我在大周是天子请大家收藏:()我在大周是天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4章 阳人聚突围,强弩破秦阵 姬延的指尖在强弩机括上敲出轻响,帐外的雨丝斜斜织着,将阳人聚的土城墙浇得透湿。亲卫们正往弩箭上涂抹新熬的火油膏,油脂遇冷凝结成琥珀色,沾在青铜箭簇上像挂了串珠子。 “陛下,秦军的斥候在三里外打转,怕是天亮就会攻城。”史厌裹着件蓑衣进来,雨水顺着蓑衣下摆淌成小水流,“清点过了,咱们只剩二十七支火箭,寻常弩箭也不足百支。” 姬延抬眼时,睫毛上还沾着从帐顶漏下的雨珠。他将最后一块桦树皮塞进箭筒——这是昨晚用特种兵手册里的法子做的简易 waterproof(防水)层,虽比不上现代的密封胶,却能让箭簇的火油膏多燃两息。“让亲卫营的人把门板卸下来,做十面盾车。告诉赵虎,天亮后带二十人守东门,务必撑到午时。” “撑到午时?”史厌的声音陡然拔高,“秦军少说有五千人,咱们连五百能战的都凑不齐!” 姬延没抬头,指尖在强弩的望山上校准刻度。这具强弩是他按记忆里的图纸改的,望山加了刻度,射程比寻常弩箭远出三十步。“午时会有南风。”他忽然笑了笑,指腹蹭过箭簇上的火油膏,“还记得上周从韩国换来的硝石吗?让工匠按一比三的比例混上硫磺。” 史厌愣了愣,随即眼睛亮了:“您是想……” “不想试试‘天雷’的滋味,秦国人怕是睡不着。”姬延将调好的弩箭码成一排,每支箭尾都系着根细麻线,“让每个人都带足麻绳,等会儿听我号令扯线。” 一、东门告急 天刚蒙蒙亮,秦军的鼓点就炸响了。黑压压的秦兵像潮水似的涌到东门下,云梯撞得城墙咚咚直颤。赵虎光着膀子抡锤,每砸下去一锤,云梯上的秦兵就像下饺子似的往下掉,血顺着城墙的水痕蜿蜒流淌,看着像条红蛇。 “将军!秦兵在搭井阑!”亲卫的吼声被淹没在鼓点里。赵虎抬头时,正看见三座高过城墙的井阑缓缓推来,弓箭手在上面搭箭,箭尖的寒光密密麻麻,看得人眼晕。 他往嘴里灌了口烈酒,酒液顺着下巴流进胸口:“把那几具强弩推上来!给老子射穿那狗东西的底板!” 亲卫们七手八脚地架起强弩,姬延改的望山果然管用,第一箭就射穿了井阑的木板,箭簇带着火油膏卡在里面,史厌及时扯动麻线,火苗“腾”地窜起,转眼间就把井阑烧得噼啪作响。 “好箭法!”赵虎笑得露出两排白牙,一锤砸断云梯的挂钩,“让秦狗再上来点!老子的锤还没热乎呢!” 可秦兵像疯了似的,前仆后继地往上爬。赵虎的胳膊渐渐酸了,锤头慢下来时,已有两个秦兵翻上城头,举刀就往他后心劈—— “铛!” 火星溅在赵虎脸上,他回头一看,只见姬延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的短刀精准地格开了秦兵的刀,手腕翻转间,刀光已经抹过对方咽喉。“说了撑到午时,你这副样子可不行。”姬延甩了甩刀上的血,将一壶箭扔给他,“换强弩,射井阑的轮轴。” 二、硝石天雷 巳时过半,雨停了。阳光刺破云层,照在秦兵的甲胄上晃得人睁不开眼。姬延站在西门箭楼,望见秦军阵后扬起的尘土——那是他们的预备队,正沿着侧翼迂回,想抄后路。 “史厌,点火。” 史厌扯了扯麻绳,城根下埋的硝石硫磺包应声炸开。不是巨响,而是绵密的“噼啪”声,却裹着股呛人的白烟,秦兵的预备队冲进烟里,顿时咳嗽不止,阵型乱成一锅粥。 “这‘天雷’没想象中响啊。”史厌挠了挠头。 “要的就是这效果。”姬延调整着强弩,瞄准秦军的旗手,“烟幕比巨响管用,你看他们的传令兵,都找不着旗手在哪了。” 果然,秦军的鼓点乱了。没了旗手指挥,迂回的部队像无头苍蝇似的在烟里打转。姬延趁机下令:“赵虎,带十人从北门冲出去,把他们的鼓手宰了!” 赵虎早憋坏了,拎着锤就往下冲,亲卫们跟着他从城墙的排水口钻出去,像群泥鳅似的滑进秦兵侧翼。姬延在箭楼看得清楚,赵虎一锤砸烂鼓面时,秦兵的阵型明显松了松。 “陛下,东南方有烟尘!”亲卫忽然喊道。 姬延望过去,心里一紧——是韩国的援军!可他们的旗号是倒着的,这是……诈降? 三、韩军的算盘 韩军的先锋官骑着马到了城下,隔着护城河喊:“周天子!我家将军愿助您退秦!只是……”他故意顿了顿,“需要您亲笔写封谢罪书,承认上周夺我军粮草之事是误会。” 史厌气得发抖:“这群白眼狼!上周要不是咱们分他们火油膏,他们早被秦兵吞了!” 姬延却笑了,从箭楼探出头:“谢罪书可以写,但我有个条件——让你的人把弓都背到身后,单骑进城。” 先锋官犹豫了下,还是照做了。刚进城门,就被赵虎按翻在地,搜出了藏在靴筒里的匕首。“说!你们将军是不是跟秦军约好了,等我们开门就里应外合?”赵虎的锤头顶在他后腰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先锋官脸都白了:“是……是秦军许诺,只要拿下阳人聚,就把颍川的麦田割给我们……” “痴心妄想。”姬延踢过一卷竹简,“按我说的写:韩军愿为周天子前驱,午时攻秦营左翼。”他对史厌使了个眼色,“把这封信射给秦军的副将。” 史厌恍然大悟:“您是想让秦军疑神疑鬼?” “不止。”姬延望着渐渐刮起的南风,“让赵虎准备火油,午时风最大的时候,咱们烧秦营的粮草。” 四、南风起,火趁势 午时的风果然准时刮起来,带着股燥热。秦军的粮草营在东南坡,正好迎着风。姬延站在箭楼,看着赵虎带着人摸到坡下,将裹着火油布的柴草捆扔过去,然后射出火箭。 火借风势,瞬间就成了燎原之势。秦兵慌了神,不少人丢下攻城器械去救火,阵型彻底散了。 “就是现在!”姬延下令,“强弩射他们的指挥旗!” 二十具强弩同时发箭,秦军的帅旗应声而断。没了帅旗指引,秦兵像没头的苍蝇,韩军见状,不知谁先喊了句“秦军败了”,竟真的冲上去砍杀起来——他们大概是觉得,跟着周天子赢面更大。 赵虎杀得兴起,一锤将秦军副将的头盔砸飞:“ earlier 让你们退,非不听!” 姬延在箭楼看着,忽然觉得胳膊一凉,才发现刚才被秦兵的流矢划伤了,血顺着胳膊肘往下滴。史厌拿着布条跑过来,手都在抖:“陛下您流血了!快包扎!” “没事。”姬延按住他的手,目光仍锁在战场上,“你看,秦兵的阵型乱了,但主力没损,这是诈败。让赵虎回来,别追。” 果然,赵虎刚退回城头,秦军就重新集结,只是这次没再攻城,而是缓缓后退,像头受伤的野兽,盯着阳人聚的方向低吼。 五、战后余波 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亲卫们在城头上插满周旗,风一吹哗哗作响。赵虎扛着锤过来,浑身是血,却笑得像个傻子:“陛下,清点过了,斩秦兵三百,还缴获了五十具弩机!” 姬延正在看那封射给秦军副将的信,上面被圈了好几个地方——显然对方反复研究过。“秦军没走远,今晚可能夜袭。”他将信烧掉,“让所有人轮流值夜,在城墙根埋上绊马索,上面盖层浮土。” 史厌捧着伤药过来,这次没敢手抖:“陛下,韩军还在城外等着呢,那谢罪书……” “告诉他们,想要粮草,就留下二十具弩机和三百支箭。”姬延卷起袖子,露出伤口,“至于谢罪书,让他们将军自己来写——就说,多谢他‘送’的军功。” 赵虎在一旁哈哈大笑:“还是陛下损!” 姬延没笑,指尖在城砖上划着秦军撤退的路线。他知道,阳人聚这一仗只是小胜,秦昭襄王不会善罢甘休。但至少此刻,城头的周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亲卫们的笑声撞在城墙上,反弹回来时带着股热气——这是属于他们的,活生生的气息。 夜色渐浓,远处的秦营亮起篝火,像星星落在地上。姬延摸了摸改良过的强弩,望山上的刻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的训练场,也是这样的夜晚,队长说:“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就是最好的战术。” 明天的太阳,一定会升起。他想。 喜欢我在大周是天子请大家收藏:()我在大周是天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