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医武双绝,出狱后镇压全世界》 第1章 美女上厕所不关门 “楚阳!你无耻!” 女人眸中含泪,咬牙切齿,手中黑洞洞的枪口顶住楚阳的脑袋,可脸上还残存着尚未褪去的红晕…… 楚阳古铜色的皮肤被汗水浸透,呼吸略显粗重,淡定地倒了杯水,语气悠悠地说道: “大姐,是你来求我帮你化解阴煞之气,刚才你比我还狂野,现在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发丝凌乱,娇喘吁吁的萧岳宁羞愤难当,恨不得一枪崩了这个夺走她初夜的男人。 她是堂堂大夏第一女战神,有阴煞之体,故而武道进步一日千里。 但蓄积的阴煞之气也把她折磨得痛不欲生,甚至时日无多。 爷爷帮她定下一门亲事,让她到龙渊监狱找未婚夫,化解阴煞。 她没想到在针灸之后还需要阴阳交合。 可偏偏她当时就像中了邪一样,不能说是主动迎合,只能说是反客为主。 此刻,她冷静下来,将配枪收回,负手而立,傲气逼人。 “我是堂堂东海战区少将指挥官。而你现在是囚徒,以后也只是个连工作都不一定能找到的刑满释放人员!” “你什么意思?”楚阳表示不满。 女人神色傲然,扬起雪白尖翘的下颚。 “我只是让你认清现实。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蛊惑我爷爷,但我萧岳宁的男人必须是盖世英豪。你,不配!这门婚事,作废!” “啪!” 一张名片拍在桌上。 “刚才的事,你敢说出去,我保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我可以承诺帮你三次,算是补偿。” 说罢,她傲然转身,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女战神的气场全开,在一众女军官的簇拥下,扬长离去。 楚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吐出两个字:“有病!” 名片在他手中“嘭”的一声化为齑粉。 他拿出一块古朴的玉佩,沉吟道:“天下女人何其多,有阴体的人又不止她一个。” 楚阳是极阳之体,师父出去之前,让他出狱一定要带着玉佩去东海,还说如今东海的气运阴盛阳衰,有助于克制他体内极阳之气的爆发。 十年前,他父母惨死,他被送进这所龙渊监狱。 是师父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传授他本领。 而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的人偏偏还是他的至亲。 “等我在东海解决了极阳之体的问题,就去一个个清算!” 当楚阳的身影出现在离开龙渊监狱的路上之时,两边那些在外界恶名昭著的恶徒一个个抹着眼泪,满脸的真诚与不舍。 楚阳微微叹息,“算了,不走了!我也舍不得你们。” 那些家伙吓得身子一颤,“扑嗵嗵”跪倒一大片,“我等不敢耽误阎罗爷的大事。” 楚阳翻了个白眼。 他的身影刚刚消失,监区内传来一片沸腾的欢呼:“真的走了!阎罗爷走了!啊哈哈哈……” 上了飞机,楚阳心里对师父的“佩服”更深了几分。 “我说这老头临走前为什么给我两千块。机票就1980块。吃了碗泡面18块。他这是算到骨头里了呀。” 他是龙渊监狱令无数穷凶极恶之徒闻风丧胆的“阎罗爷”,但在老头子面前却总是差一手。 “唉,身体的问题不解决,别说干趴下老头子,就连小命都不知道剩下几天。” 说起来,他还得感谢那位提上裤子就翻脸的女战神,让他化解了一些极阳之气,算是续了些时日的命。 “呵呵,她还真以为自己的阴煞之气全都化解了?” 楚阳翘着嘴角,来到卫生间门外,用手一推。 “卧槽!” “啊啊啊……流氓!” 一名气质绝伦,眉眼如画,西装裙褪至膝盖,坐在马桶上,可见大片雪白风光的美女惊声尖叫。 楚阳也不顾上再多看几眼,立马关门就走。 想想刚才的景色,他不禁地赞了一声,“赚到了!就是有点仓促。” 还没走几步,他发现前方过道,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正背对着他,将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悄无声息地打晕在座椅上。 紧接着,他拇指和食指形成钳状,抓向壮汉身旁正闭目养神的光头老者的喉咙。 楚阳看得清楚,这人是个暗劲高手,一击之下,老光头肯定凉凉。 就在口罩男的指尖触碰并划破老光头咽喉皮肤之时,楚阳轻松一脚将口罩男踹飞。 他控制了力道,否则口罩男必死,但飞机可能也要破个洞。 这时,旅客们才发现异常,全都伸长了脖子打算看热闹。 重新站起来的口罩男整个人都懵了。 凭自己的实力,怎么可能轻易被人偷袭? “不对,肯定是我刚才大意了。” 他恶狠狠地瞪着楚阳,“小子!居然偷袭!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楚阳嘴角挂出一抹嘲弄的弧度,很不理解是谁给了面前这个自以为是的菜逼如此大的勇气。 就在他打算速战速决之时,一个穿运动装的男人猛地起身,持枪将他护在身后。 “不许动!我是执法队长肖智!毒骷髅,你被捕了!” 听到毒骷髅这个名字,好多人面露惊骇之色。 “我天,这就是那个全球通缉榜上的杀手毒骷髅?” “听说去年魔都三大豪门的当家人都是被他杀的。” 毒骷髅听到这些似乎很得意,索性摘掉口罩,露出枯槁干瘪的脸,还真就是很像骷髅。 “嘿嘿,一个明劲武者就敢说抓我?你开枪试试,我只要躲开,这飞机上的人都得死!” 肖智知道对方实力比他高太多,即便有枪在手,他心里也没有多少把握。 若不是刚才看到情况危急,他也不会现在出手。 眼看着双方有些僵持,楚阳想叫肖智让开,却听到身后“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 “色狼!抓色狼!” 美女揪住楚阳的衣服拼命晃动,显然没搞清楚状况。 楚阳指了指手中持枪的肖智,“你好好看看情况啊!” 美女气得花容失色,只认为肖智是楚阳的帮手。 “你你你,你不要那么嚣张!我也是带了保镖的!” 她故意提高声音,用力拉扯楚阳的衣服,可还是不见自己的保镖过来帮忙。 两人拉扯之时,不小心碰了一下肖智。 毒骷髅趁机跃起,一脚踢飞手枪,回身一拳正中肖智胸口。 一口鲜血喷出,肖智脸色煞白。 若不是楚阳在后面推出一道真气,他已经被这一击震断心脉。 饶是如此,肖智也是身子一软,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周围的乘客吓得失声尖叫。 美女这才看到前面都打吐血了,不禁吓得哆嗦了一下,松开楚阳,快速回到座位,却发现保镖居然已经晕了。 毒骷髅露出狞笑。 “小子,我现在就送你归……” 他“西”字还没说出口,楚阳动了。 看似平平无奇,软绵绵的一掌,毒骷髅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似乎看到了死亡的召唤,眼前的男人脸上露出的笑容,在这一刻竟然比死神还要恐怖。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错觉!他怎么可能这么强?” 毒骷髅咆哮着,拼尽全力。 强大的暗劲随着他双拳轰出,就连空气都仿佛被撕裂。 就在大家认为楚阳肯定会死得很惨,心中开始默哀之时…… “咔嚓”的骨裂声传出,毒骷髅干枯的脸上,表情变得扭曲,两条手臂反关节方向弯出不可思议的弧度。 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惨叫出声,“呃啊……” 就在他倒地瞬间,楚阳一个箭步跟上,将他两条膝盖踩碎。 毒骷髅直接疼晕过去。 所有人再次听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全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们不是武者,自然看不出门道,只觉得这毒骷髅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被一个年轻人软绵绵几下就打废了。 “这毒骷髅也太菜了吧?” “就是,我觉得我都能把他打趴下。” “呵呵,我看全球通缉榜也就那么回事儿,都是些徒有虚名的家伙。” 楚阳拍了拍满脸震惊之色的肖智肩膀,“起来吧,你没事儿。诶?我揍他,不会被你抓吧?” 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楚阳神色变得古怪。 肖智看楚阳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别的乘客看不懂,但身为武者,他很清楚刚才楚阳轻松打残了一个恶名远播的暗劲强者。 “不会不会,您这是见义勇为。您是……化劲高手吗?” 楚阳耸了耸肩。 “赶紧抓人吧。” 就在楚阳想问见义勇为会不会给点奖金,解决一下他目前经济困境之时,刚才那位光头老者激动地站了起来,抬手指着楚阳。 “你……你……” 楚阳心中一喜,这老头一看穿衣是有钱人,该不会是想要报恩吧? 这个,可以有啊! 可老头还没说完,突然捂着心口抽搐几下,便倒在座椅上。 第一卷 第2章 一百?“万”呢? “卧槽,这老头怎么还碰瓷啊?”楚阳感觉自己嗅到阴谋的味道。 “爷爷?你怎么了爷爷?” “你对我爷爷做了什么?” 美女急出了眼泪,顾不上继续跟楚阳问责,转而大声求救:“有医生吗?只要能救我爷爷,多少钱,我东海苏家都给!” 一众乘客听说是东海苏家,全都来了精神。 “怪不得毒骷髅出手呢,原来是富豪啊。” “嗯嗯,苏家看来是得罪人了呀。” “谁要是能救这老爷子,肯定发笔横财!” 楚阳顿时发现了商机。 只要没死透,包救活的! 这次生活费的事儿,稳了! 可还没等他开口,一名须发花白的男人已经走过去。 “我来看看吧。” 他语气淡然,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乘客中突然有人惊呼:“这是……神医李德林?” “今天早上新闻说李神医在海天城连夜救治了36名食物中毒的学生。” “有李神医在,苏家老爷子算是有救了。” 楚阳嘴角一抽,没想到这还有人截胡。 “李神医,我叫苏婉凝,这是我爷爷苏长海。我一定不会让您白出手。” 苏婉凝言辞恳切,美眸含泪。 李德林诊断后,神态自若地捋着花白的胡须,“他方才情绪激动,心脉受阻。我需要给他施针治疗。” 苏婉凝自然是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解开患者衬衫,露出心口位置,李德林就要施针。 楚阳摩挲着下巴,看出端倪,当即喊了一声。 “喂!你这样会害死他!” 众人刚一愣神的工夫,苏婉凝一把推开阻碍治疗的楚阳。 “色狼!你滚开!我爷爷就是被你气成这样的!” 李德林也颇为不满。 “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楚阳指着苏长海破皮的脖子。 “刚才那人指甲藏毒。这老头唇舌颜色发紫。鼻翼和眼睑发暗。你用银针在心脉刺激扩张血管,毒素攻心,神仙难治。” 李德林也看到这些症状,但他凭自己多年的经验判断那是血气凝滞所导致的表象。 “苏小姐,”李德林嘴角泛起一抹嘲弄之色,瞥了一眼楚阳,“这里有位大神,你看还需要我出手吗?” “李神医,”苏婉凝的语气毕恭毕敬,“您别听那家伙胡说八道。我只相信您。” 语落,她用自认为平生最恶毒的目光瞪了楚阳一眼,“要是耽误了治疗,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楚阳双手一摊,“我还懒得管呢。等老头翘辫子了,你别哭就行。” 苏婉凝被气得心中抓狂,想要吐血,但受过良好教育的她终究还是忍住了。 周围的旅客对楚阳也是嗤之以鼻。 “呵呵,在关公面前舞大刀,真是想出名想疯了。” “可不是嘛,刚才他打败一个徒有虚名的弱鸡就以为自己什么都行了。” “哈哈哈,他要是会治病,那我也行!” 听着众人对楚阳的嘲讽,李德林嘴角挂着浅笑,娴熟的针法如行云流水,引得周围的旅客叹为观止。 而这也让他颇为受用。 到了他现在这个高度,钱是小事,关键的是名声。 从苏长海脸上已经平和些许的表情,大家都看出针灸起了效果。 李德林起身擦了擦汗,“你爷爷没有生命危险了。” “太感谢您了!飞机落地,我马上给您转一百万诊金。” 周围旅客报以雷鸣般的掌声,称赞之声不绝于耳。 更多的则是羡慕那巨额治疗费,后悔自己当初应该学医。 李德林却笑而不语,享受着周围人艳羡的目光,同时捋了捋胡子,余光瞥了一眼楚阳,仿佛在说“小子,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医术了吗? 而楚阳却根本无视李德林的挑衅,心里正暗自腹诽这女人没见过世面,太抠门。 他用手指了指脸色已经发黑的苏长海。 众人疑惑的同时,苏长海全身抽搐,七窍渗出黑血。 “李神医,我爷爷怎么了?” 苏婉凝彻底慌了神。 “这……这……不可能啊。” 李德林全身冷汗湿透衣衫,一副见鬼的模样。 突然,苏长海似乎用出全身力气,眼睛瞪得滚圆,颤颤巍巍地抬起右手,指向楚阳,“阎罗……求……求你救……我……” 已经不打算管闲事的楚阳心中微动,“嘶……这老头居然认识我?行吧,不管他怎么认识的,算是听老头子的话,世事皆是缘。” 楚阳歪着脑袋,冲面前的苏婉凝努了努嘴。 “闪开!” “你!!!” 虽然苏婉凝也听到爷爷好像是让这个色狼出手,但一看到楚阳那吊儿郎当,粗鄙不堪的样子,她就没由来的生气。 但她看了一副苦瓜脸的李德林之后,把心一横,“那你就试试吧!” 楚阳一边拿出自己的银针,一边冲苏婉凝笑着扬了扬眉毛,“治好之后别忘了给钱哈。” 苏婉凝心里的鄙夷顿时更深了几分。 楚阳手脚麻利,银针一根根落下,针尾出现一道道真气外放的轨迹,如同九天银河坠入凡尘。 苏长海周身十三处大穴上,针尾不断震动,发出金属嗡鸣声。 李德林两只眼珠子几乎瞪出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传说中的以气御针? 不可能啊,他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这种造诣。 银针所落穴位不断渗出黑色且有腥臭味的血液。 苏长海脸上的铁青色逐渐褪去,身体停止抽搐,表情舒缓下来,呼吸都变得匀称,样子很安详。 楚阳将银针收回,冲苏婉凝笑得很灿烂。 在他眼中,苏婉凝已经是提款机了。 “美女,他现在没事儿了,睡一觉就行。给钱吧!” 他以前在监狱的时候,每次诊金至少三千万,治疗费用另算。 只不过那些钱都进了师父的账户而已。 虽然这次只有一百万,但也算是他人生第一桶金,真正属于自己的钱。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发出质疑。 “应该是李神医刚才的治疗起效果了吧?” 这句话似乎引发了大家的思考,很多人都在下面窃窃私语。 大部分人都开始认同这个观点,毕竟那可是公认的神医。 李德林很清楚那不是自己的功劳,但当众承认自己误诊,名声怎么办? 他干脆默不作声。 苏婉凝本就不愿意相信是楚阳治好了爷爷。 一个痞里痞气的色狼,和一个成名多年的神医,不用想都知道选哪边。 但刚才楚阳确实也比划了几下,不给钱也说不过去。 苏婉凝打开钱包,将一张红色钞票拍在楚阳手中。 “拿着吧!” 看着手里的一百块,楚阳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百万他都觉得是在扶贫,现在居然还把那个“万”字给去了? “不是,你这也有点太抠门了吧?刚才还说一百万呢!”他想据理力争。 苏婉凝冷哼道:“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明明是李神医的治疗起了效果,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你刚才瞎比划了五分钟,就算正规诊所一次针灸也就一百块,人家还至少半个小时呢。” 楚阳气鼓鼓地将一百块往兜里一塞,嘟囔了一句,“靠,穷逼装富!” “你!!!”苏婉凝气得酥胸起伏,终于憋出一句,“你好色又粗鄙!” 楚阳也不再争论,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这次真气消耗很大,心里更是愤愤不平。 以前那些顶级大佬为了拉近关系,都是拼了命想多塞些钱,那才叫格局。 这也导致他经验不足,没先谈价格,只能当是买了个教训。 飞机落地,他第一个走出去,就因为觉得这趟航班太晦气。 苏长海被叫醒之后,第一句话就是,“阎罗爷呢?” 苏婉凝吓了一跳,“爷爷,李神医救了您。您怎么会见到阎罗爷呢?您一定会长寿百岁的。” 苏长海急得一跺脚,“快!马上去追那个小伙子。” 此刻,楚阳已经走到机场出口。 “楚阳?” 一道尖锐并带着诧异的声音刺得楚阳眉头一挑。 回头看见被几个女军官簇拥而来的萧岳宁,他当时就郁闷地拍了一下脑门。 怪不得今天这么倒霉! “你有事?” “楚阳!我生平最看不起你这种处心积虑,死缠烂打的男人。你给我听清楚!我,已经,休了,你!” 第一卷 第3章 一千万就嫁给你! “死缠烂打?处心积虑?” “大姐,你更年期提前了吗?” 楚阳提高了声音,“东海姓萧?我不能来?” “你说谁大姐呢?” 萧岳宁俏脸凝出冰霜,眼神似乎要杀人。 “一路追我,刚才还故意走那么快,超过我。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 楚阳懒得解释,“你有病得赶紧治!” 萧岳宁坚信自己刺破了真相,冷笑道:“被戳穿之后就口不择言。你这种男人注定是个悲剧。我也注定是你永远需要仰望却无法触碰的……” 话没说完,萧岳宁突然想起那段令人脸红心跳的回忆,飒爽的俏脸顿时泛起嫣红。 楚阳眼神玩味,扬了扬下巴,“说啊,怎么不说了?还想让我怎么样触碰?” “你无耻!” 萧岳宁俏脸含怒,贴近楚阳低声道:“你再敢提起这件事,我发誓让你永远消失。” 看着萧岳宁坐上军车扬长而去,楚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说了你有病,你还不信。算了,等你受不了的时候再说。” 突然,一辆劳斯莱斯后面跟着三台越野车,在他面前来了个急刹。 十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将他团团围住,冷厉的目光似乎要将他洞穿。 “你们是……” 楚阳对此表示疑惑。 一名身穿绿色小西装的年轻人从劳斯莱斯幻影下来。 这人差不多二十出头的年纪,典型泡菜娘娘腔的味道,耳环就戴了七八个。 年轻人低头看了看手机,又抬头看了看楚阳,“嗯,就是这小子。” 他随意挥了挥手,眼神带着几分嘲弄。 可不知为什么,楚阳总觉得对面这个年轻人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些黑西装得令之后拳脚齐出。 面对围攻,楚阳叹了口气,感觉一点都没有挑战性。 他轻轻松松闪电般出拳,留下道道残影。 “砰砰砰……”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那些壮汉连楚阳的衣角都没碰到,便如同被火车撞上,闷哼着倒飞出去。 年轻人看得目瞪口呆,手里昂贵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上的戏谑瞬间被惊悚取代。 楚阳今天憋了一肚子火,正好找人出出气。 年轻人吓得连连后退。 “你……你别乱来啊!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 “啪!” “威胁我是吧?” “啪!” “装逼是吧?” “啪!” “想围殴我是吧?” “啪!” “还想抢我一百块钱是吧?” “停停停!” 年轻人捂着肿成猪头的脸,蹲在地上,心里憋屈得要命。 “我,我不服!我什么时候说要抢你一百块钱了?我吃饭给小费都不止一百块好吧?” “啪!” 楚阳对着他头顶就是一巴掌,“还敢犟嘴是吧?” “别,别打了,我不敢了!” 年轻人眼中含泪,可怜巴巴,想要找妈妈。 就在这时,一道急切的声音传来。 “住手!” 听着高跟鞋撞击地面的节奏,楚阳眉头皱了皱,这节奏好像跟飞机上那女人很像。 苏婉凝来到近前,将耷拉着脑袋,缩成一团的年轻人抱在怀里。 “天宇,你哪里受伤了?别吓姐姐。” 楚阳嘴角一抽。 就说刚才看这小子眼熟,原来是跟这“穷逼装富”的女人长得太像了呀。 跟这种脑残家庭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当即转身就走。 可还没走出几步,苏长海踉踉跄跄从旁边杀出来。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体力耗尽站不住了,一个踉跄,“噗通”一声跪在楚阳面前。 楚阳赶忙向后退了两步,眼神充满警惕。 “不是,你们要是这么讹人就没意思了啊。” 苏婉凝小跑着过来,一边扶爷爷,一边怒斥道:“你!!!你居然让一位老人给你下跪!你简直不是人!” 楚阳单手搓着额头,嘴里喘着粗气。 “我今天救了这老头两条命,你给一百块钱也就算了。还要派你弟弟来堵我。你弟弟不行,你就派老头过来碰瓷儿。现在倒是成了我不是人了?” “你胡说!明明是人家李神医治好我爷爷的。你现在……” “住嘴!”苏长海大喊一声。 苏婉凝还没见过爷爷对她大喊大叫,整个人都愣住了。 苏长海整理了一下衣服,恭恭敬敬对楚阳鞠了一躬。 “对不起!”他指了指那个年轻人,“那是我孙子,苏天宇。应该是刚才我说要把您拦下来,这小子误会了。我再次给您道歉。” 这么一搞,楚阳的气也消了。 他本身也是个快意恩仇的性格,此时突然想起苏长海在飞机上差点道破他身份的事情。 刚才因为生气,也懒得问。 他勾勾手指,让苏长海跟着来到旁边无人之处。 从刚才苏婉凝豪气地说出“一百万诊金”之时,楚阳就知道这个苏家肯定不是他以前接触的那种顶级豪门,应该不会知道他的事情才对。 “你为什么知道‘阎罗爷’?” 苏长海顿时激动得老泪纵横。 “你父亲楚天战神是我的救命恩人。能否屈尊,跟我到家中一叙。” 楚阳略微沉吟,将飞机和刚才的事情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阴谋的痕迹。 “可以!不过既然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想必你也知道应该怎么做。” “放心!我发誓一个字都不会对外透露。” 苏家别墅,书房内,二人聊了很久。 苏长海轻轻放下茶盏,深深叹息一声。 “要不是我五年前陪一位大人物去龙渊监狱求医,也不会见过你。当时一方面是想要见识一下那位大人物口中的神医阎罗王,另一方面是知道恩人楚天战神的儿子在龙渊,想要去探望。” “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确定你是楚天战神的儿子。但当时我只是一个陪同人的身份,不能随便说话。” 前前后后也聊了一个多小时,楚阳也听明白了来龙去脉。 他喝了口茶,笑着起身。 “老爷子,你人不错,还知道念旧。不枉我爸当年跟你相识一场。” 他拿起刚才苏长海递过来的银行卡晃了晃,“不管这里有多少钱,算我跟你借的,过两天双倍奉还。” 眼瞅着兜里就剩102块钱了,今天住宿和吃饭都不一定够,他可不会傻了吧唧上演那些视钱财如粪土的豪情戏。 苏长海笑着摇头,“不用还!你先拿着花。不够了尽管跟我说。另外,我还有个,呃,小小的想法,我想……” “放下!” 房门突然被推开,苏婉凝俏脸愠怒,一把将银行卡抢走。 “好一个双倍奉还。这张卡有五百万,你拿什么还?” 楚阳郁闷地叹了口气。 “你别看不起人。赚钱对我来说并不难,说不定我今天就能赚两个五百万呢。” 苏婉凝嗤笑一声,“想钱想疯了吧?你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 没等楚阳说话,苏长海眼睛一亮,赶忙开口。 “婉凝,话可不能这么说。一旦人家今天能赚一千万呢?” 苏长海苍老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狡黠。 “呵呵,他要是今天能赚一千万,让我做什么都行。” 楚阳刚要说句话,却被苏长海抢先开口。 “口无遮拦!要是让你嫁给人家呢?” 楚阳愣了一下,感觉这老头是思维跳跃性也太大了。 苏婉凝面带讥诮,“呵”了一声,“他要是今天赚一千万,我马上嫁给他!” 苏长海当时就激动的身子有些发颤,“咱们苏家可是以诚信为本。你想好了再说!” 楚阳觉得自己脑子有点儿不够用了,就不明白这老头到底要干什么。 苏婉凝也觉得爷爷今天有点怪,不过话都说到这儿了,以她的性格自然不会退缩。 “好!我现在就郑重承诺,只要他今天能赚一千万,我就嫁给他!” 楚阳嘴角一抽。 这都干啥呀? 自己一句话都没说,这爷孙俩还打上赌了? 苏长海拍手称赞,“好好好,咱们一诺九鼎!” 他心中却已经盘算好,一会儿就偷着给楚阳转一千万,刚才没说出口的事儿就算成了。 楚阳实在听不下去了,“神经病吧?我得走了!” “站住!” 苏婉凝张开双臂挡在楚阳面前,满脸倔强的表情。 “诈骗不成就想跑?没门!” 楚阳:“……” “不是,你都把卡拿回去了,难不成之前那一百块还想要回去?” 苏婉凝双手环在胸前,将丰满的上围挤压出快要撑爆衬衫的既视感。 “肖队长打来电话,他马上就来抓你这个通缉犯,你别想跑!” 楚阳无语了,感觉现在这家人都不太正常。 他横着用手扒拉一下,“别挡路!” 就在触碰的那一瞬,他胸口的玉佩在微微颤动,仿佛是产生了某种共鸣。 第一卷 第4章 一千万呢? 之前跟萧岳宁首次近距离接触之时,这块玉佩也产生过同样的效果。 他几乎到达临界值的极阳之气在这一刻得到些许缓解。 “不会吧?难道……她也是九阴体?” 只有凑齐了九种阴体,他体内的极阳之气才可以彻底被调和。 可他现在也很头疼,遇到了两个,一个比一个傲娇。 不过现在必须找机会看看这个处处跟他犯冲的傲娇大小姐到底是哪种阴体才行,这事关他的生死和血海深仇。 就在楚阳心念电转之时,门外面传来声音。 “肖队长,那家伙被我们控制在书房。你们可多去几个人啊!”苏天宇丝毫不掩饰此刻的兴奋和快意。 肖智看到楚阳的那一刻,满脸兴奋之色。 他刚要开口,苏天宇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不是牛逼吗?你不是诬陷我抢你一百块钱吗?来呀,你再打我呀!” 他满脸戏谑的表情尚未散去,眼前就是一花。 “啪——!” 苏天宇的脑袋被一巴掌拍得七荤八素。 “啊啊啊……肖队长,你看到了吧?”苏天宇捂着脑袋就往肖智身后藏,“他……他还敢当着你的面行凶!一定要把他抓进大牢。” 苏婉凝心疼地过去揉着弟弟的脑袋,“肖队长,你还不抓人?” “咳咳……你们可能误会了。” 肖智向前一步,对着楚阳鞠了一躬。 “楚先生,感谢您今天救了我,还抓了毒骷髅。我是代表执法局来对您进行感谢,并且发放悬赏的奖金。请把您的账号告诉我。哦,请您放心,发放悬赏都是保密的。如果要对屋内的人保密,咱们可以换个地方。” 此言甫出,苏婉凝姐弟顿时一脸恍惚之色。 楚阳喜上眉梢,赶紧从兜里拿出银行卡递过去。 “没事儿,只要你们那里不往外乱说就行。” 肖智用执法局的平板电脑开始操作。 “您放心吧,这些在执法局属于绝密。也请在场诸位能保守秘密。” 苏天宇摩挲着下巴,好奇地问了一句,“多少钱啊?” 楚阳也很好奇,“对啊,多少啊?有没有一千万?” 苏婉凝漂亮地白了他一眼,“你做梦呢?还一千万,你怎么不去抢?” 楚阳耸了耸肩,“我就是问问而已,你干嘛这么大脾气?” 肖智却一边操作转账,一边说道:“毒骷髅排名第96,奖金是最低档的一千万。” 肖智的话音落下,在场之人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 楚阳哈哈笑了起来,“诶呀,这数字听着很吉利嘛。” “这……怎么可能?那毒骷髅被软绵绵拍了一下就晕了。为什么给这么多?” 苏婉凝彻底慌了,说话的语气已经有些失态,要是楚阳真得到一千万,那岂不是…… 肖智连忙解释:“不是毒骷髅弱,是楚先生太强了。” 苏长海笑得合不拢嘴,之前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促成这段姻缘,这简直就是上天垂怜苏家。 “哈哈哈,好啊!小阳有出息。婉凝,你可要兑现诺言啊。” 苏婉凝快哭了,“爷爷,我……我刚才……” 她从来都是个言而有信的人,现在想要赖账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楚阳颇有一种咸鱼翻身的感觉。 他拿出兜里的102块钱,塞进苏婉凝的手里,“这诊金,我不但退给你,还给了利息,别到时候说我占你便宜!唉!有钱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你!!!小人得志!” 苏婉凝被气得酥胸剧烈起伏,直接把钱扔进废纸篓。 “楚先生,一千万已经通过东海执法局的账户转给您了。您那边收到短信提醒了吗?”肖智将屏幕对着楚阳。 楚阳摇摇头,“这卡我没用过,是我在监狱里满十八岁的时候,老头子给我办的。手机是我今天出狱的时候才领的。” 此言甫出,苏婉凝顿时向后退了一步。 “你……你还是个刚刚刑满释放的劳改犯?” 楚阳认真地“嗯”了一声,解释道:“其实我早就能出来了。但我每次想走的时候,典狱长和那些狱卒都排着队求我别走。这次是实在没办法了,我才离开的。” 苏天宇嘴角抽个不停,“你就吹牛逼吧!你怎么不说他们都是跪着求你的呀?” 楚阳顿时满脸诧异之色,“你怎么知道他们每次都是跪着求我的?” 苏天宇“切”了一声,别过头去。 苏婉凝的眼神更是如同在看一个神经病,可心里却乱成一团,不知道如何收场。 “难道还真要嫁给这个劳改犯?” 楚阳却突然皱了皱眉,“老肖啊,这个钱真的在我卡里吗?” “我这里的操作已经完成了。”肖智再次出示屏幕。 苏长海赶忙说道:“婉凝,你帮小阳搞一个网银。” 苏婉凝不情不愿地向楚阳要来手机和身份证。 肖智赶紧趁这个时间跟楚阳聊几句,增进一下感情。 “楚先生,您现在住哪里啊?我们执法局有……” “咳咳……”苏长海赶忙咳嗽两声,“肖队长啊,小阳是我家的女婿,就不劳您费心了。” 肖智闻言便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苏家不愧是豪门大户,马上就把楚阳这种不可多得的高手留下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本来还想把自己的小师妹介绍给楚阳呢。 设置了密码,楚阳搓了搓手,觉得今天肯定是个好日子,上午的那些霉运都走了。 苏长海催促道:“小阳,快,快把一千万给婉凝看看。你们一会儿就去领证。” “爷爷!你怎么……”苏婉凝急得直跺脚。 苏天宇却皱起眉头,似乎在想心事。 楚阳找到了查询余额的界面,当时脸就垮了下来。 “不是,这……正常吗?” 苏婉凝赶忙把脸凑过去,也是一脸惊讶。 苏天宇也把脑袋挤了进去,“我去!余额是零?你这张卡是假的吧?” 肖智吓坏了,这可是一千万的奖金,要是给发丢了,他可是说不清的。 苏长海也是眉头紧锁,“都别急!婉凝,你快帮小阳查查。” 苏婉凝心里也很郁闷,刚才可是她操作的。 不过转念一想,她顿时心中暗喜。 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那家伙卡里没有一千万,刚才的承诺就不作数了。 也就是说,自己不用嫁给这个劳改犯了! 第一卷 第5章 小舅子,拿借据来! 片刻后,苏婉凝抿着娇艳的红唇,俏脸尽是解脱之色,看向楚阳。 “你的卡有个资金归集的设置,超过两千块钱就会归集到另外第三方账户。” “也就是说,你今天一分钱都,没,赚,到!” 她十分解气地将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 楚阳懵了。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老头子搞的鬼。 苏长海不干了,梗着脖子说道:“婉凝啊,话不能这么说。小阳今天确实赚了一千万,只不过现在不在卡里而已。” “爷爷,您这话就不对了。赚钱就是要把钱赚到自己兜里。他现在卡里一分钱都没有,刚才打赌的事情自然不作数。” 这个时候,肖智已经给银行打完电话。 “楚先生,银行那边说没办法追回。查询钱款流向也是最高机密。他们说您属于特级保全类账户,之前所有的设置都不能更改,而且全大夏,您只能办理这一张银行卡。” 楚阳就感觉自己的人生没了希望。 难道一辈子卡里都不能超过两千块? 老头子,等我找到你,肯定跟你好好算算账! 看楚阳一副吃瘪的样子,苏婉凝心中不由得一阵舒爽,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 “哟,刚才不是豪情万丈,还给我利息吗?现在这是怎么了?不想娶我了?” 这次轮到苏长海着急了,没想到挺好的事儿,发生这么大的变故。 “婉凝,你别这么说话!人家小阳还没说过想娶呢,你干嘛咄咄逼人?” 楚阳却突然摆了下手,看向肖智,“现在你们东海执法局这边有没有需要抓的通缉犯?奖金至少一千万的那种!” 肖智愣了一下,马上兴奋地点头。 “有的有的!排名55的‘枪瞳’已经到了东海。那家伙手段凶残,擅长狙击,具体武道境界不详。我们的人已经死了十几个,他目前应该就在步云山附近活动。他的奖金是1500万。” 楚阳嘴角一勾,“让你们局长准备好现金。” 他又看向苏婉凝,“把身份证准备好!这次老子拿现金回来当聘礼!” 苏婉凝“啊”了一声,看楚阳的眼神又变了,确定这家伙绝对是个神经病。 楚阳看向肖智:“走!带我抓人去!” “你疯了!”苏婉凝拦在楚阳面前,“你没听肖队长说,都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吗?不想活了?” 楚阳愣了一下,微微蹙眉问道:“你这是……关心我?” “鬼才会关心你这种神经病!”苏婉凝翻了个白眼,“踏踏实实做人,凭本事赚钱养活自己不好吗?别以为撞大运抓了个弱鸡你就是赏金猎人了。真会没命的!” 苏长海赶忙拍了拍楚阳的胳膊,“小阳,你看,婉凝这丫头还从来都没对别人这么好过呢。” 楚阳:“……” 合着他们老苏家人的理念跟别人相差这么大吗? 连骂带挖苦,就这也算是对人好了? 肖智却在这个时候挠了挠头,“那个……现在我们确定不了枪瞳的具体位置。就算要找,也不是一下就能找到的。我现在就回去问问情况,咱们随时保持联系。” 说完,他急匆匆带着人离开了苏家。 楚阳也跟着挠了挠头。 苏长海见状赶忙看向苏婉凝,“既然你也关心小阳,不如换个折中的办法。你说个小阳力所能及的事儿,他要是完成了,你就履行诺言。” 苏婉凝顿时秀眉紧蹙,“我凭什么要给他出主意?” 她话音刚落,苏天宇却跳出来。 “姐!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苏婉凝没好气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苏天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向楚阳,“你想当我姐夫吗?” 楚阳眯着眼睛,侧头看向不怀好意的苏天宇,“是你姐自己发誓要嫁给我的。” “嘿嘿,姐夫别误会。有个商会欠了我三千万。我一直都没腾出时间过去。不如就便宜你了。要回来的钱,咱俩一人一半。这样你不就能娶我姐了吗?” 他话刚说完,苏婉凝揪住他的耳朵,“你疯了?让他去黑虎商会?自己惹的祸,让别人收拾烂摊子?” “哎呀!疼疼疼……” 苏天宇揉了揉耳朵,赶忙凑到老姐近前,“姐,我这是帮你,也是在帮他。他去了顶多就是挨顿揍而已,你也不用嫁给他。要是他真去抓那个排名55的家伙,估计小命都没了。” 苏婉凝闻言便是一怔。 弟弟虽然一直都挺不靠谱的,但这次倒不无道理。 而且爷爷好像很想要促成这婚事,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一旦爷爷暗地里帮那家伙,倒是很麻烦了。 想清楚利弊,她对着楚阳扬起下颚。 “机会给你了,就看你自己中不中用了!” 楚阳将右手一摊,“借据拿来!” 见状,苏长海心里没了底。 “小阳啊,那个黑虎商会可不是商会那么简单。他们有一半帮会的性质。是那小子自己没脑子,把钱扔进去的。我都不打算要了。” 听了这话,苏婉凝也是有些后悔。 楚阳却差点没笑出来。 他突然想起那个刚进龙渊监狱的时候牛逼加闪电的李黑虎,就是经营黑虎商会的。 那家伙第一天就想要做整个龙渊的老大,被他连续抽了一百多个耳光之后,当时脑子都短路了,光着屁股,像猫一样在大树上蹲了三天三夜。 那家伙长得特别黑,从那以后,楚阳就叫他“小黑子”,让他每天负责刷马桶,一直干了三年才换工作。 小黑子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条件反射地蹲在地上,身子缩得像只乖猫咪。 去年小黑子才出狱,没想到一年多的时间,这家伙混得还挺不错。 “呵呵,放心吧,他们老大以前是我小弟。” 苏婉凝当时就颤着肩膀“嗤”了一声,“你就吹吧。” 楚阳却是说道:“我可以去要账,但要先给你号脉。” 如果刚才玉佩出错了,他可不趟这浑水。 “号脉?我没病,号什么脉?”苏婉凝一脸疑惑。 可苏天宇却直接拉着老姐的手就送了过去。 “姐夫,你摸,呃,不是,你号吧。” 等苏婉凝反应过来,想要把手抽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楚阳左手抓住她的小臂,右手三个手指压在她寸关尺的位置上。 她竟然发现自己丝毫动弹不得,刚要斥责,却从手腕处感到一股暖流快速在她全身游走。 那种感觉让她前所未有的舒畅。 就好像多年淤积的河道被清理过一样,那么顺畅,那么舒适。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楚阳松开手,心里却是激动不已。 九阴体包括:阴煞之体、玄阴之体、冥阴之体、寒阴之体、影阴之体、毒阴之体、月阴之体、魅阴之体、枯阴之体。 每种阴体都有不同的特性。 萧岳宁是阴煞之体,体内自然滋生阴煞之气,可加速武道修炼,但积累过多会侵蚀生命,需定期化解阴煞之气。 苏婉凝却是属于玄阴之体。 阴气至纯,可以平息极阳之气的躁动。 而且苏婉凝是处子,若是得了玄阴之体的元阴,楚阳会受益良多。 不仅能压制躁动的极阳之气,还能将处于瓶颈期的武道境界再次提升。 就算只把玄阴之体带在身边,对于楚阳来说也是“大补”。 “小舅子,借据拿来!” 第一卷 第6章 被小舅子忽悠了? 苏长海只知道楚阳医术无双,打架应该也很厉害,可那黑虎会可不是好惹的,他正要劝楚阳,苏婉凝却走到他身边。 “爷爷,我可是你亲孙女。您要是作弊,背地里给他钱,我就不承认刚才说的话了。” 苏长海尴尬地搓了搓大光头,“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呢?” 这个时候,楚阳已经将借款合同揣好。 “我跟苏天宇去黑虎会了。媳妇,你捯饬捯饬。” 苏婉凝第一反应就是:“楚阳!我很难看吗?”说完,她就后悔了。 楚阳龇牙一笑,“别急眼呀!你不捯饬也挺好看。我走了。” 说完,他揪着苏天宇的衣领就出了门。 “诶诶,姐夫,你别拉着我呀,我不去。” “你不去?信不信我把你的翔给打出来?” “呃……我去我去!” 站在原地发呆的苏婉凝赶忙晃了晃头。 她赶忙追了出去,一把拉住弟弟,小声告诫:“钱要不回来也无所谓。千万别让他出了什么事。否则,以后别想让我偷着给你钱花。” 苏天宇嘿嘿笑了一声,“反正钱肯定要不回来,我就当做个顺水人情,直接送给黑虎会,让他们平时多罩着我点儿,再帮我教训一下那个家伙,肯定不会打坏的。我走了哈!” 苏婉凝心里总是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刚才那家伙拉我的手,为什么我会觉得很舒服呢?现在看他要挨揍了,我心里……哎呀,太烦了,都是那家伙惹的祸。” 她独自喃喃一番之后,心里还是不踏实,拿出手机拨给好闺蜜柳芳菲。 “菲菲,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 她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之后,柳芳菲愣了几秒钟。 “我天!你今天都经历了什么呀?可以拍大片了。现在连老公都有了?” “啊……菲菲,你别胡说!我就是担心天宇乱来。你不是和天极拳馆的陈东明很熟吗?能不能约他过去帮帮忙。最起码别让那些人把楚阳打伤。” 柳芳菲“噗嗤”笑出声来,“陈东明巴不得替你办事呢。不过,你上次没给人家面子,这次完事之后,怎么说也得请人家吃个饭吧?” “嗯嗯,没问题。咱们一会儿在黑虎商会忠义堂门口汇合。” 此时,坐在迈凯伦上,楚阳看过合同,鄙夷地白了一眼苏天宇。 “娱乐城总投资一个亿,你出三千万,人家给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就这合同你也能签?而且娱乐城什么时候开始动工都由甲方说了算?” 苏天宇挠了挠头,“呵呵,姐夫,这事儿是那天喝多了。他们那些人都是狗仗人势,没什么本事。我就是碍于面子,不愿意跟他们翻脸。一会儿你进去的时候一定得跟他们玩儿横的,他们才能怕你。” 楚阳斜睨着“小舅子”知道这小子没憋什么好屁,干脆闭目养神。 到了忠义堂门前,苏天宇看了一眼楚阳,好像已经睡了。 他蹑手蹑脚地下了车,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周堂主,我苏天宇啊。” “哟,苏少今天是来要钱的?”周奎语气戏谑。 “嗐,咱们兄弟谈那个多伤感情啊?这钱我就当是给商会兄弟们的福利了。” “哈哈哈,苏少大气,改天咱们喝几杯。”周奎的语气马上变了。 苏天宇却一个劲儿地嘬牙花子,“关键现在有个小子想追我老姐,吹牛逼自己能踏平忠义堂,还说一定要帮我把钱要回来。我不同意,他还把我给打了。现在我脸还是肿的呢。” 周奎一听就炸了毛,“东海这地界还有人这么猖狂?” 苏天宇叹了口气,“你都不知道,那小子还说,要把你扒光了按在地上当球踢。他就在我车上呢?我一会儿就带他进去,你不用给我面子。” 挂断电话,苏天宇忍不住翘起嘴角,可一回头却看到了一双冰冷的眸子。 黑虎会除了做生意,还经营社团帮派,旗下有八个堂口,忠义堂就是其中之一。 此时,周奎已经把手下两个暗劲初期的副堂主和十个明劲巅峰的精英都叫到议事厅。 没多长时间,忠义堂的人带着楚阳和苏天宇来到议事厅。 “周堂主,”苏天宇笑着抱了抱拳,“这位楚阳,就是想跟您讨债的人。” 周奎斜睨着楚阳,冷哼一声,“就是你小子想跟我们黑虎商会要钱?” 楚阳不答反问:“你是小黑子的人?” 忠义堂众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大家都听说李黑虎在监狱的时候曾经被人叫过“小黑子”,但东海可没人大庭广众之下叫这个诨名。 “大胆!你小子不想活了!”周奎暴喝。 苏天宇吓得一激灵。 上次有个富二代喝多了,背后叫了一声“小黑子”,后来听说那家伙全家都失踪了。 他现在很担心自己会受到牵连。 楚阳却笑了笑,“把钱现在就给我,我要现金。不想给的话,你们可以打电话问问小黑子,看他是什么态度。” “你他妈的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让老子打电话?” 周奎气得暴跳如雷。 他要是真打了这个电话,怕是得直接被李黑虎给一脚踹出黑虎商会。 “都特么愣着干什么?给我废了他!” 十个明劲武者听到命令便一拥而上。 苏天宇没想到周奎居然这么大阵仗,赶忙大声喊了一句。 “周堂主,别……别打太狠啊。” “放屁!他敢侮辱我们会长,今天不但要废了他,还要把他给活埋!都别留手!” 苏天宇吓得就往后撤,心里暗骂楚阳这个不开眼的家伙。 老老实实挨顿揍不就行了吗? 真以为忠义堂的精英是那些普通保镖能比的? 那十名如狼似虎的明劲巅峰精英,几乎同时从不同角度扑向楚阳! 拳风呼啸,腿影如鞭,瞬间封死了楚阳所有闪避的空间。 议事厅内杀气弥漫,苏天宇甚至能想象到下一秒楚阳骨断筋折、惨嚎倒地的画面。 然而,楚阳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丝被苍蝇打扰了清梦般的不耐烦。 就在第一只拳头即将触及他衣角的刹那,他动了! 他在原地留下了一个淡淡的残影。 所有人只感觉一阵狂风在十人围攻的核心地带猛地炸开! 第一卷 第7章 激将法? “砰!砰!砰!砰……咔嚓!咔嚓!啊——!” 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沉闷撞击声、清脆的骨裂声以及短促凄厉的惨嚎,如同爆豆般密集响起! 快!太快了! 快到眼睛根本跟不上! 前一秒还是十人围攻的绝杀之势,下一秒,仿佛是画面被按了快进键又瞬间定格。 十个彪形大汉,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破麻袋,以楚阳为圆心,朝着四面八方、以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和姿势倒飞出去! 有的狠狠砸在坚硬的墙壁上,有的撞翻了沉重的实木座椅,木屑纷飞。 有的蜷缩身子,抱着明显扭曲变形的手臂或腿骨痛苦呻吟,有的直接昏死过去。 整个议事厅,在短短不到两秒的时间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痛苦的呻吟还在回荡。 楚阳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乱。 他脸上那副轻松写意,甚至带着点无聊的表情,与满地哀嚎的惨状形成了最刺眼、最震撼的对比! 所有人都懵了!彻底懵了! 苏天宇的脸瞬间凝固成一张惊骇欲绝的面具。 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差点被身后的椅子绊倒。 周奎和他身边那两位副堂主,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周奎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看向两个副堂主,却发现那两个家伙已经怂了,不断吞咽口水,还把脑袋低下去。 他们虽是人人敬畏的暗劲强者,但很清楚自己面对十个明劲武者,最多也只能惨胜。 要是出手的话,下场估计不会比那些家伙好到哪去。 “现在,能好好谈还钱的事了吗?”楚阳有些不耐烦。 周奎自然也不傻,知道面前是块“钢板”。 “小子,你还算有两下子。你不是要钱吗?不是想让我给会长大人打电话吗?你敢不敢在这里等着?” 他很老练地用出了激将法。 楚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时间不能太长,我一会儿还得去民政局领证。” 周奎嘴角一抽,没想到这家伙还挺忙。 虽然被李黑虎知道他办事不利,肯定要受责罚,但现在的局面确实不是他一个堂主能解决的了。 “会长大人,我这里有个小子来踢场子……” 他添油加醋地将事情说完,对方便挂断了电话。 “小子,现在跪下来给我磕头,等会长大人来的时候,还可能留你一条狗命!” 刚才打电话,李黑虎正好就在附近,所以周奎现在底气十足。 两个副堂主听到这里,也知道李黑虎肯定马上过来,当即叫嚣:“你小子猖狂到头了!要不是会长大人要来,我现在就弄死你!” “妈的!不用你!我一只手就干废了他!” 苏天宇吓得面无血色,赶忙拉住楚阳的胳膊。 “李会长要是来了,说不定还会迁怒咱苏家。你也不想我姐因为这事儿受牵连吧?我求你,我陪你一起磕头,行不?” 楚阳笑了,用手搓了搓苏天宇的脑袋。 “你以为磕了头,他就能放过咱们?放心吧,有我在,苏家没事儿。小黑子今天要是敢来,我就让他把附近三条街的马桶全都给刷了。” “啊……姐夫,可,可不敢瞎说呀。”苏天宇吓得魂不附体,全身都开始哆嗦。 他回头看着目露凶光的周奎,颤声道:“周堂主,我,我给您跪下,明天我再送两千万过来,给兄弟们当医药费,行不?您别为难我们了。” 周奎冷冷笑道:“现在已经不只是钱的事儿了。我听说你姐很漂亮。苏家想保平安,让你姐来伺候我一个月再说。” 苏天宇当时身子一软,“噗通”瘫坐在地。 而楚阳慵懒的目光在这一刻陡然变得冷厉,充满杀意。 忠义堂大门外,苏婉凝终于盼来柳芳菲和陈东明。 “陈少,天宇他们已经进去好一会儿了。我担心出事,请你帮帮忙。” 陈东明每次看到苏婉凝那张绝美的俏脸,心里都痒得不行,一直盘算着什么时候能有机会一亲芳泽。 听说这件事,他心里很高兴,正好有个跟女神拉近关系的机会。 黑虎商会是他们李家无法比肩的存在,但忠义堂的周奎跟他父亲是经常吃饭喝酒的朋友。 而且只是让周奎下手别太重,这样的面子,对方应该会给的。 “婉凝,都是朋友,你不必这么客气。我李家虽然微末,但在东海地界,说句话还是有分量的。今天的事情交给我。” 苏婉凝连连道谢。 “陈少,我……就不进去了。里面那个楚阳,我不想见。” “没问题,你在外面等着就行。菲菲愿意去见见世面吗?” 陈东明看向柳芳菲。 “好啊,我本来就喜欢热闹。正好去看看我们婉凝那个未婚夫的糗样。” 柳芳菲满脸戏谑之色。 二人刚来到大门口,还没等跟守门的人说话,就听到一阵尖利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门口。 几名守门的人赶紧小跑着上前。 陈东明当即眸子瞪得滚圆。 “这……这是李会长的车。” 柳芳菲也很是意外。 “难道这件事还惊动了李会长?” 陈东明心里“咯噔”一声,真是如此的话,恐怕不但苏婉凝要保的人今天要死,苏家或许也会受到牵连。 如果那样的话……苏婉凝这个以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就是落魄的凤凰了。 但刚才话说得那么满…… “哎呀,凭我们李家的面子这点小事肯定没问题。但如果那不知死活的小子招惹了李会长,就另当别论了。” 柳芳菲俏脸一凝,听出了推脱之意。 “你,刚才不都答应了吗?” “菲菲,虽然我跟李会长很熟,但面子是互相给的。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 从车上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强体壮,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皮肤黝黑,却穿了一身白西装,还戴了一顶白色礼帽,正是黑虎商会的会长李黑虎。 此刻,他面带杀气,目光冷厉,大步走向门口,对柳芳菲和陈东明二人视而不见。 “你不是说跟李会长很熟吗?他怎么好像没看到你一样?你不去打个招呼?” 柳芳菲是个非常善于察言观色的女人,当即发现端倪。 陈东明顿时老脸一红。 他跟李黑虎就是在酒会上见过两次,而且他敬酒,人家都没搭理他。 但这个时候可不能丢了面子,柳芳菲也是他想要的女人。 他把心一横,厚着脸皮追上去。 “会长大人……” 第一卷 第8章 “黑子”来了,又走了? 李黑虎身旁一个身高将近两米,体重超过二百斤,铁塔般的汉子抬起胳膊就拦住陈东明。 “你干什么?” 陈东明认得此人乃是李黑虎身边红人,化劲高手,蒋天罡。 他赶紧扯出谄媚的笑脸。 “我是极道武馆陈家的陈东明,以前跟会长大人经常见面的。” 李黑虎皱眉瞥了一眼,似乎在哪见过,但想不起来。 不过陈家也算在东海武道界有些名望,李黑虎也就点了下头。 “哦,是陈家少爷吧?有事?” 陈东明大喜过望,“不敢不敢。今天我是来找周堂主办点事的。” 李黑虎当即冷哼一声,“办事?也好,让你看看我们黑虎商会是如何办事的。” 今天他本就要把踢场子的人给废了,有个武道界的人在场,也好给他扬扬名,对大家算是个震慑。 陈东明压根儿没想到人家不但叫了他一声“陈少”,还发出了邀请,当即千恩万谢。 可柳芳菲的眉头却高高蹙起。 陈东明以前可是整天在别人面前吹嘘什么习武之人骨气最重要。 虽然听不到前面说什么,但陈东明那一脸谄媚的样子让她觉得恶心。 柳芳菲并没有跟上去,只是保持了距离。 李黑虎对身旁铁塔一般的蒋天罡说道:“一会儿把他四肢全部碾碎,然后活埋。让所有人知道,我们黑虎商会可不是什么慈善堂!” 蒋天罡瓮声瓮气地“嗯”了一下。 陈东明心中打了个寒颤,知道自己是完不成苏婉凝的嘱托了。 不过还好,现在有充分的理由。 他故意走慢,到了柳芳菲身边。 “菲菲,刚才你也看到李会长对我的态度多友善了,说明我们的关系很好。但那小子惹了大祸,就算市首大人来了,也保不住那小子。” 柳芳菲当即花容失色,“你就不能想想办法?我怕婉凝心里会难过的。” “嗐,婉凝只不过太善良而已。这次是那小子找死,跟别人可没什么关系。不跟你说了,我不陪着,怕人家李会长挑理。” 说完,他急匆匆到了李黑虎屁股后面,做了个跟屁虫。 距离议事厅不到二十米,众人就看到里面满地狼藉。 那些被楚阳打趴下的人早就被人抬走了,只是地面还没来得及清理。 再看那里有个年轻的背影,T恤、牛仔裤,还都是很旧的,怎么看怎么廉价。 蒋天罡问道:“会长,就是那小子?我直接去废了他。” 听了周奎添油加醋的描述,李黑虎早就气炸了。 他刚想点头,却突然看到前方那个背影缓缓侧身。 “呼——!” 他全身的汗毛竖起来,本能就蹲下身子,两只手扶着地面。 这个举动把旁边众人全都吓懵了,全都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唯独走在最后的柳芳菲却似乎发现了一些端倪。 “刚才好像是里面那个人侧了下身,眼睛若有似无地瞥了一下,李黑虎就蹲下了。可这怎么可能呢?” 此时,屋内的楚阳已经看到院子里,下意识变成乖猫咪的小黑子。 “这王八蛋的毛病算是刻在骨子里了,这都好几年了也还没改过来。”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心里还有点小愧疚。 毕竟那几年,李黑虎可是每天都把他的马桶刷得可以当镜子照。 整个卫生间别说一根毛,就连灰尘都看不到。 此刻,李黑虎突然拉着蒋天罡就往旁边墙根儿跑。 “啊……会长,怎么了?”蒋天罡满脸疑惑之色,还从没见过自己老大这么紧张。 “一会儿进去什么都别问,把那个周奎给我废了!” “啊?废了周奎?您刚才说的不是要废那个踢场子的人?” 蒋天罡明显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太够用了。 李黑虎额头冷汗直流,“别特么废话!废了周奎之后,那个祖宗不管提什么要求,你都满足,明白吗?” “嗯嗯,明白!”蒋天罡也不敢多问。 “呃……陈家那个小崽子要是问的话,你就说咱们本来就是要收拾周奎来的。理由,你自己编!我估计那祖宗没看见我,你千万别说我来过!” 说完这些,李黑虎直接从侧门光速遁去。 蒋天罡一头雾水地朝议事厅走去。 陈东明赶忙追上来,“蒋前辈,会长大人怎么走了?” “呃……会长他,他突然拉肚子了。你不愿意跟着就滚蛋!” 蒋天罡本来也不太会编瞎话,怕再被陈东明问出点破绽。 虽然陈东明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但也不敢多问。 众人刚一进议事厅,周奎“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哈哈哈,蒋哥,您来了?诶?会长大人呢?” 他大步上前,笑脸相迎。 两个副堂主也是有了底气。 “蒋哥,就是这小子。咱们现在就弄死他!” 苏天宇吓得差点没尿了。 他可是知道这位蒋天罡,整个东海武道界都能排得上号的狠人。 “完了!我这短命的姐夫算是交代了。” 蒋天罡却没搭理这些人,目光打量着楚阳,也没觉得这人身上有多强的气场,反倒是跟个普通人没区别,估计最多就是个刚入门的武者。 可就在下一秒,楚阳忽然转头与他对视。 原本懒散的目光陡然变得无比凌厉且充满了杀气。 只是一眼,蒋天罡就败下阵来,全身都哆嗦了一下。 那种狠辣的眼神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有的。 他第一个想法就是“宗师”! 只有到了宗师境界,才能将化出的劲气全都内敛于无形。 他赶紧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情绪。 “蒋哥,您看是我们一起上,还是您亲自动手?” 周奎已经撸胳膊挽袖子。 “咣——!” 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正中周奎软肋。 他闷哼一声,身子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 白墙裂开蛛网,整个屋子都晃动了一下。 “啊……这……” 两名副堂主被惊得目瞪口呆。 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等了半天,就等了个这? 蒋天罡已经纵身跃起,以泰山压顶之势,落在周奎胸口。 只听“咔嚓”一声。 周奎的胸骨塌陷下去。 “蒋,蒋哥,饶,饶命啊……” 周奎已经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下场,还是用微弱颤抖的声音,祈求对方手下留情。 第一卷 第9章 这婚,结还是不结? 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被惊得愣在原地。 只有楚阳明白,李黑虎那货肯定是溜了,特意派个手下来处理。 “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心眼子!” 他咳嗽两声,“咳咳……傻大个,这小子刚才说让我媳妇伺候他一个月。” 蒋天罡当时汗就下来了。 李黑虎说要废了周奎,没说弄死。 他刚才虽然下手很重,但周奎绝对死不了。 但人家这句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就是还不够。 一想到刚才李黑虎吓得那个熊样,他心里也开始哆嗦。 终于,他把心一横。 四十六号的大脚直接踩在周奎脖子上。 周奎——卒! 这一举动,把所有人都吓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二话不说,上来就把堂主给杀了? 陈东明也是惊出一身冷汗,想不明白究竟为什么。 “难道……那个叫楚阳的家伙是个有背景的硬茬子?” 此时,蒋天罡转过头看向所有人。 “周奎,贪……贪污受贿,被会长查出来了。所以我今天是奉了会长之命,来清理门户的。” 他磕磕巴巴地把编好的理由说了出来。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 李东明也顿时解开了心中的疑团,彻底松了口气。 站在议事厅大门外的柳芳菲却压根儿不信。 她美眸盯着楚阳,柳眉微微蹙起,心中满是疑惑。 “这家伙不是个劳改犯吗?怎么感觉刚才李黑虎就是因为看到他才下称那副鬼样子,而且现在说贪污受贿?这是一个帮派清理门户的理由吗?” 蒋天罡壮着胆子,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冲楚阳拱了拱手。 “这位兄弟!让你见笑了!不知你来忠义堂是有事要办吗?” 楚阳心中暗笑,“这家伙看着憨憨傻傻,其实精明的很。” 他冲蒋天罡点了下头,“忠义堂欠我小舅子六千万!我是来要钱的!” 此言甫出,本就心惊胆颤的苏天宇差点背过气去。 两个副堂主当时就急了。 “不是啊!姓苏的小子一共投资了三千万!你这不是明摆着讹人吗?” “操!你刚才没看到我们黑虎商会对自己人下手都这么狠?别以为你特么没事儿了!现在就轮到你!” 这两人急不可耐地在蒋天罡面前表现自己。 堂主死了,肯定要有人上位,现在正是表现的时候。 苏天宇赶忙摆手,“没,没有那么多,呃,不是,我是说,钱可以不要!” 听明白这些,李东明心中暗笑:“楚阳这明显是要找死的节奏。黑虎商会要是动手了,还省得我出手。” 蒋天罡也不傻,大概听明白了。 他拿过合同看了一眼之后,连连点头。 “嗯嗯,没错,的确是投资三千万。但我们黑虎商会向来是双倍赔偿的标准。” 众人都听傻了。 黑虎商会啥时候还有这标准了? 我们怎么不知道? “呃……说一下啊,我现在就要钱,而且只要现金。”楚阳微笑着说道。 这时,就连外面的柳芳菲都觉得楚阳肯定是有点大病。 下午三点了,给人家要六千万,还是现金? 这不是瞎胡闹吗? 可下一秒,蒋天罡深以为然地点头。 “不错!没想到这位兄弟还知道我们黑虎商会就喜欢用现金的习惯。” 他指着两个副堂主,“去,把忠义堂的金库打开,取六千万现金,给这位兄弟送到家里。” 两个副堂主心里也隐隐有了猜测,赶紧撒丫子就往后面跑。 没多长时间,六个装满现金的超大号旅行箱被推到楚阳面前。 “兄弟,你用不用点一下?” 楚阳耸了耸肩,“你们敢差我钱,还是敢给我假币?都送到苏家。” 蒋天罡一脸尴尬地呵呵了两声,指挥手下人赶紧装车。 楚阳一把将坐在地上一直没起来的苏天宇揪起来。 “这是我小舅子苏天宇,东海苏人。你们不正好少了个堂主吗?看看他行不行?” 苏天宇两腿一软,要不是楚阳的胳膊跟吊车一样,他又得坐在地上。 蒋天罡咳嗽了两声,“咳咳,昨天我们会长还说苏少是个人才,想要招募呢。苏少要是不嫌弃堂主的职位低,明天就可以走马上任啊!” “啊……这……”苏天宇就觉得有些云里雾里,狠狠掐了一下大腿,才知道不是做梦。 楚阳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好了,事儿办完了。我们走了!” 他拎着苏天宇的领子,一路就出了忠义堂的大门。 蒋天罡终于扛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他就觉得自己在阎罗殿走了一遭。 此时,坐在车里焦急等待的苏婉凝看到楚阳和苏天宇出来了,赶紧下车跑过去。 苏天宇这才缓过神来,突然大笑,“哈哈哈,姐,我姐夫太牛逼了呀!他一个人打倒是个武者!我现在是忠义堂堂主了,而且黑虎会已经把六千万现金送去家里了。” 苏婉凝娇艳的红唇不停抽动,“啪”一巴掌打在弟弟脸上。 “天宇,清醒一点,别说胡话!” “姐!我没说胡话,是真的!”苏天宇眼睛瞪得溜圆,从未如此认真过,“都是我姐夫的功劳。” 苏天宇向来说话不靠谱,更何况刚才说的这些就跟天方夜谭一样,苏婉凝自然不能信。 她这才看向楚阳,“你能不能说句实话?” 楚阳双手一摊,“苏天宇说的都是实话。” 苏婉凝看楚阳的表情并不像是在撒谎,顿时心中微动。 “难道真是这样?这么说,他这个人……” 不等他想完,就看到柳芳菲和陈东明已经到了近前。 “菲菲,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芳菲美眸转了转,把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并没有加入自己的猜想。 苏婉凝“哦”了一声,转而冲陈东明点头致谢。 “陈少,谢谢你的帮忙。” 虽然这样说,但她也并不确定这件事情是陈东明的功劳,也算是一种询问。 毕竟人家来帮忙,直接问人家出了多少力,有些太失礼了。 陈东明赶忙摆手。 “都是朋友,干嘛那么客气啊?今天幸好遇见李会长。你也知道李会长跟我们家都属于武道界的,平时关系就非常好。你也不必谢我,只要楚阳兄弟没被吓到就好。”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苏婉凝当即一脸的感激。 “陈少,今天我请你吃饭,多的三千万,全都给你。” 楚阳皱了皱眉,道:“凭什么?那是我凭本事要回来的。而且当初说好了,是我分一半才对!” 陈东明赶忙摆手,“婉凝,你太见外了。这笔钱,我一分都不会要的。我还有急事,先走了。咱们随时电话联系。” 他飞快地闪人。 虽然刚才牛逼也吹出去了,但他心里对今天的事情也不是一点都没有怀疑。 三千万虽多,但这钱还不一定这么回事儿呢。 一旦是李黑虎的诡计,用这笔钱来讹苏家,他要是敢拿的话,就太不划算了。 现在苏婉凝对楚阳越来越失望,她长长叹了口气。 “楚阳,人就算没有实力也要有些自知之明。黑虎商会凭什么双倍赔偿?凭什么找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清理门户?难道是看你的面子?人情是最贵的东西,人家陈少在关键的时候用了一次,我对他进行补偿,无可厚非。” 楚阳双手一摊,“反正我那一半也是给你的聘礼,你愿意给谁,我不管!” 刚才处于紧张状态的苏婉凝这才想起来。 “啊?你……你还当真了?” 她把脑袋压得很低,这辈子都没这么心虚过。 楚阳当即就表示不满,“你也是成年人了,说话做事不过脑子的吗?我现在问你,这婚是结,还是不结?” 第一卷 第10章 带美女回家 “我……我还没想好啊。这也太突然了。咱们还,还都没了解……” 不等苏婉凝说完,楚阳伸出三根手指。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 苏婉凝觉得心好像被扎了一下,“你……” 苏天宇赶忙追了上去,“姐夫,我姐从来都没谈过恋爱。你别生气啊,我一会儿就劝劝她。” 楚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滚!” “好嘞!”苏天宇一缩脖子,赶紧后退。 他虽然纨绔,但脑子一点都不笨。 今天他可是目睹了全程,这个姐夫有多猛,他比谁都清楚。 现在他开始有些理解爷爷的决定了,打算回去跟爷爷问清楚再说。 楚阳一直向前走,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忽然之间,他察觉有人跟着自己。 他拐了个弯,进了一个无人的胡同就停了下来。 片刻后,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鬼鬼祟祟跟进了胡同。 “爷,您来了怎么也不通知小的呀?小的都一点准备也没有。” 楚阳撇了李黑虎一眼,“你还那么鬼头!看到我就溜了,派个手下来出面。” 说着,他坐在旁边的石凳上。 李黑虎赶忙挂出一脸的谄媚,乖巧地蹲在楚阳膝前。 “爷,我看到您出来了,但江湖上没动静,就猜您肯定是想要低调行事。所以刚才就派了个手下去处理,不知道合不合您心思。” 楚阳“噗嗤”笑了出来,“你还真是个当奸臣的好料子。既然你都明白,就不许对外说半个字。” “嗯嗯,爷,您放心,只要您不发话,我这嘴就是贞洁烈女的……” “停停停!别一张嘴就是黄腔。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说咋整?” 一听这话,李黑虎瞬间放松下来。 钱对于他来说,赚起来比那些大公司容易多了,就是很多钱都不能摆在明面上而已。 “您把卡号给我。我现在就给您先转两个亿。” 楚阳嘴角一抽,“老头子把我的卡给设置成超过两千块钱就资金归集了。” 李黑虎当时就捂着嘴,把脑袋低下去。 楚阳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想笑就笑呗,还特么跟老子这偷偷摸摸的?你大姑娘呀?” 李黑虎躺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摆手,“不是不是。” 他重新蹲在楚阳膝前,掏出一张黑卡。 “这里面不限额度,您随便花。另外,我在步云山的君临天下别墅区有个房子,是前些日子跟一个人打赌赢的。您要是不嫌弃,那个房子明天就给您过户。” “卡就算了,你一会儿给我转1999.99块钱。”楚阳边说边把自己的卡递过去,“房子我就先收着了,反正你小子房子肯定不少。” “对了,你说步云山?听说最忌枪瞳就在那附近,你知道消息吗?” 李黑虎一拍大腿。 “爷,您可真是问对人了。这小子已经弄死十几个执法员了,听说执法局找了个高手,今天还跟我花钱买枪瞳的行踪,可他们给的太少,我就没卖……呃……”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爷,执法局说找到的高手,不会是您吧?” 楚阳点了下头,“是我呀!” 李黑虎直接抽了自己两个嘴巴。 “我现在就把那个枪瞳藏身的具体地址告诉您。不过那家伙好像白天都出去,只有到了半夜才回去。” 跟李黑虎又聊了几句,加了联系方式之后,楚阳指了指面前的院墙。 “胡同口有人盯梢,你爬墙走吧。” “哦哦,那我走了啊!爷,您缺钱、缺女人,不管缺啥都跟我说哈!” “滚吧!” “好嘞!哦,我没事儿就去给您刷马桶哈。” 李黑虎一边翻墙一边喊了一句。 自从出狱之后,他这个身份想要刷马桶都得偷偷摸摸,而且还没人夸奖也没人骂,搞得他觉得自己人生都不完美了。 楚阳肩膀微微晃动,脚下如同踩着疾风,眨眼就来到巷子口,跟一名身穿紫色紧身包臀裙的美女几乎碰到鼻尖。 “妈呀!吓……吓死我了!” 正在鬼鬼祟祟偷看的柳芳菲俏脸煞白,一个劲儿地在自己汹涌的波涛上轻轻拍着。 “跟踪我干嘛?” 楚阳语气冰冷,完全不在乎面前是个国色天香,身材超赞的极品美女。 柳芳菲心理素质很好,马上稳定了情绪。 “阳哥好,我叫柳芳菲,是婉凝的……朋友。刚才看到你跟婉凝好像因为误会闹了矛盾,我想过来劝劝你。” 楚阳“切”了一声,转身就走。 “我连苏婉凝都不想搭理了,你一个普通朋友跟我这装什么情感辅导师?” 他抬腿就走。 柳芳菲踩着细高跟就追了上去,“阳哥哥,我知道婉凝今天不相信你,所以你现在很郁闷。不如……我请你吃大餐好不好?” 面对一个没有恶意的美女,楚阳也不想拒绝的太伤人。 “我朋友送了一套房子,我想去看看。吃饭就下次吧。” 从苏婉凝的描述中,柳芳菲确定这套房子肯定是李黑虎送的。 对于李黑虎这种人送房子,她并不感到稀奇,但她很想知道这栋房子的价值。 从这方面就能彻底看出李黑虎对楚阳的态度。 “阳哥,你刚来东海,路不熟,也没有交通工具。不如咱们开车去前面吃一顿,然后去你家呀。我是女孩子,帮你整理家务还是信手拈来的。” 平时就非常善于交际的柳芳菲俏脸满是真诚。 两人在醉仙楼打包了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 上车后柳芳菲打开导航。 “阳哥,你的房子在哪呀?” 楚阳也记不清,一边拿手机,一边说道:“步云山的……君临天下别墅区。” 柳芳菲“啊”了一声,“君临天下的别墅?我的天,李,不,我是说你那个朋友真大方。那个小区的别墅价格最便宜的都是一个亿起步。东海这边的豪门能在那里买房子的并不多。那里不但要求有钱,还要有一定的背景呢。” 楚阳“哦”了一声,觉得小黑子还算够意思,最起码不是个嘴炮。 “你看看,这是具体的地址。”他将手机递过去。 柳芳菲看到屏幕的文字,当即美眸圆瞪,再次惊呼了一声,“啊……” 第一卷 第11章 怎么就是个恋物癖? “你你……你的房子居然是君临天下别墅区山顶的那栋没有号码的‘尊皇世家’?” 柳芳菲手里的电话差点掉下去。 楚阳一脸懵懂的表情,问道:“那个……‘尊皇世家’房子很贵吗?” 柳芳菲继续安抚着自己的小心脏,平静片刻说道:“笨蛋!那房子去年是以二十亿成交,卖给一个神秘人。关键是那房子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之前也有一些人愿意出二十亿,但都被拒之门外了。” “我的天!我今天晚上能让我在尊皇世家睡一觉吗?” 她不禁地说了一句之后,俏脸瞬间红了起来。 楚阳倒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么贵的房子,肯定不止一个房间。你不怕我晚上兽性大发,尽管睡。” 柳芳菲俏脸红晕很快褪去,展颜一笑。 “我看人很准的。你是闷骚型,对不对?” 楚阳:“……” “不是,你看人……咋这么准呢?” 柳芳菲笑得快要握不住方向盘,“不逗你了。刚才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都没提自己辩解,我觉得你是个很通达的人,不会做那些苟且之事。不过……你如果真想的话,可以追我呀。” 楚阳却毫不犹豫地摇头,“不行!” “怎么?我不美?不性感?” “不是!主要是我没时间去追女生。不然,今天也不会拿三千万当聘礼,自己兜里分儿逼不剩。” 柳芳菲丝毫没有敷衍,很认真地思索片刻后,笑了。 “阳哥,你知道吗?其实你很会撩妹的。这种用自己的全部去砸感情,大部分女生都受不了的。只不过婉凝从来都没考虑过感情方面的事。随便换一个女孩子,就算表面不被你感动,心里也肯定会对你青睐有加的。” 说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要不,你试试用全部身家来砸我呀?说不定今晚兽性大发的就是我了呢。” 楚阳这才认真打量了一下开车的美女。 那件剪裁极尽贴合的紫色紧身包臀裙,忠实地勾勒出每一寸诱人的曲线。 侧颜轮廓精致,鼻梁挺翘,红唇饱满,唇角天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魅惑笑意。 似乎察觉到了楚阳的目光,她长长的睫毛微颤,眼波流转间,非但不闪避,反而更添了几分自信张扬的性感。 乌黑的长发有几缕垂落颈边,随着车窗缝隙吹入的微风轻轻拂动,撩拨着无形的弦。 盈盈一握的腰肢与下方骤然绽放的饱满圆润臀线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裙摆下,一双包裹在黑丝中的长腿线条紧实而流畅,十分惹眼。 楚阳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呃……把你的账号给我。” 闻言,柳芳菲丝毫没有半点感觉被亵渎,反而十分急切地问道:“给我多少呀?” 楚阳将手机银行的余额对着柳芳菲,“够不够?” 柳芳菲看到数字的那一刻,娇艳的红唇止不住地抽搐了几下。 “大哥!你去夜总会随便找个妞儿过夜,也不至于就给这点吧?还有啊,差距也太大了。我承认自己没有婉凝那么美,但……” 她把黑丝美腿微微抬起,“你看看呀,这不就是你们男人喜欢的‘腿玩年’吗?也不至于给人家三千万,给我还不到两千块吧?太伤自尊了呀!” 楚阳无奈耸肩,“我也没办法,这真是我全部家当,还是刚才那个小黑子借给我的。” 柳芳菲掩嘴偷笑两声,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扔到楚阳身上。 “转账!” 楚阳:“……” “不是,你还真要啊?我可是你闺蜜的未婚夫。” 柳芳菲豪放地哈哈笑了几声,“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防火防盗防闺蜜’?再说了,是你刚才自己主动要给我转的。我没嫌少,你还能说话不算数啊?” 楚阳用手轻拍了几下嘴巴。 这次又涨“姿势”了。 女人可以跟你开玩笑,你可千万别跟她们开玩笑,否则,她们认真起来,你还真是辩无可辩。 一想到今天晚上就能抓到枪瞳,有一千五百万,他就不心疼卡里这些钱了。 接到转账提醒,柳芳菲“哇!”了一声,然后果断将被红唇亲吻过的手指按在楚阳脸上。 楚阳:“……” “不是,我两千块就换了这个?也太贵了呀。” 他现在真有点觉得不值。 柳芳菲继续驾驶,“好哥哥,人家这是个‘前戏’呀。你总不能花了两千块就要让人家什么都给你吧?现在你已经有‘入门’的资格喽。好好表现。” 楚阳干脆往靠背上一倒,拒绝跟这个满嘴开黄腔的女人聊天。 步云山的盘山路,汽车突然熄火。 顿挫感让楚阳身子一晃,睁开眼睛。 “完了完了!我又忘记加油了。”柳芳菲嘟着嘴,一脸委屈的样子。 楚阳注意到那个“又”字。 “你总干这事儿?” 柳芳菲一脸歉意地缩了缩脖子,“也不总是,就是偶尔。要不……你先带着吃的走上去吧。前面不远就到了。我现在打电话让人送油。” 楚阳拎着两袋子餐盒,迈开大步就向前方那座巍峨高耸的小区大门进发。 一进小区,楚阳就用老头子教的《盘龙望气术》看了一下环境。 “嘶……果然是个好地方,山势生动活泼,似盘龙起伏,气运延绵不绝。怪不得卖这么贵,还得是有身份的人才能买。” 他本还想要找人打听自己的“尊皇世家”在哪,可抬眼一看,最上方那座好似小城堡一样的建筑,肯定没错了。 “楚阳?” 一道清脆的女声带着些许无奈和幽怨。 楚阳侧头看去,从旁边一台军车里下来一个人。 楚阳也郁闷,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 萧岳宁带着自己的亲随林晓嫚来到近前。 “楚阳,你这样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林晓嫚也是义愤填膺:“你这个变态,居然都跟到小姐家了!说,你是不是有特殊癖好?是不是想要趁天黑的时候从外面偷窥?” 说着说着,她突然瞪大了眼睛,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小姐,前几天您丢的内衣,肯定是这家伙偷走的!这家伙是个恋物癖,变态的!” 第一卷 第12章 好看吗? 楚阳气的直翻白眼。 “我特么今天才到东海好不好?” 林晓嫚一缩脖子,吐了下小香舌。 萧岳宁也是提前就想到了这个问题,马上开口道: “对不起,小嫚刚才脑袋有点脱线。可你为什么要跟踪我呢?咱们的关系已经不存在了。你这样做是没用的。我们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的话音刚落,却发现楚阳手中提着两袋餐盒。 楚阳冲着小区最豪华的“尊皇世家”努了努嘴。 “我回家!” 他的话音未落,突然看到对面很远的一个窗户内有光线一闪而过。 而萧岳宁似乎也发现端倪。 “砰!” 一声枪响,二人几乎是同时向一侧纵身跃起。 地面“嘭”的一声出现一个很大的弹坑,泥土四溅。 楚阳落地后站得很稳,而萧岳宁却因为仓促闪避,身子有些踉跄,直接扑进楚阳怀里。 楚阳并没有再继续做出闪避的动作。 刚才那一枪是个很专业的狙击手,这种情况下,绝对不会再留下来补枪。 而且他还发现射击点到弹坑的位置,目标明显就是萧岳宁。 萧岳宁从楚阳怀中向后猛退七八步的距离,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楚阳,小嫚,快过来!有狙击手!” 林晓嫚这才缓过神,迅速躲在树后。 楚阳却是摇头“唉”了一声,继续朝自己的房子走去。 “小姐,刚才那家伙反应怎么那么快?” 萧岳宁也有些疑惑。 “我也不清楚,当时我没感觉到他身上有很强的真气波动。要么就是他的武道境界比我高很多,否则我不可能察觉不出。” “这怎么可能?他那种劳改犯……” 不等林晓嫚说完,萧岳宁便摆手打断。 “他当时一点紧张情绪都没有,应该是刚才怕我揭穿他送外卖,想要快点离开,正好赶上那一枪。” 林晓嫚这才注意楚阳手里的袋子,“送外卖也不丢人,这男人可真是的。” “好了!别说他了,现在马上调查那栋别墅。” “是!” 楚阳正好遇到一队巡逻的保安,询问了一下刚才开枪的那个别墅之后就郁闷了。 那就是李黑虎发给他枪瞳的藏身处。 这样一来,枪瞳肯定是跑路了。 “唉,一千五百万也没了。卡里的钱还都给柳芳菲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早知道就把小黑子的卡留下了。” 按照李黑虎发的密码,他终于进入这栋全东海排名第一的豪宅。 当时他就后悔了。 太大! 一共三层,每层不低于一千平方。 不仅内部奢华到了极致,外面的院子也是超乎常人想象的。 游泳池、鱼池、假山、园林、亭台,一样都不缺,还有一块可以举办室外聚会的草坪。 纵观之后,他干脆放弃了现在探索的想法,将那些餐盒摆在足有十米的西式长桌上。 他刚拿起筷子,就听到门铃声。 房门刚打开,就看到柳芳菲捂着嘴巴,美眸瞪得滚圆。 “我天!你真的可以住在这里!” 楚阳晃了晃筷子,“进来吧,一起吃点。” 柳芳菲却摇摇头,“我刚才接到婉凝的电话,她家里出了些事情,我要去看看。” 见楚阳只是点头,她微微蹙眉问道:“你不想知道是什么事?也不想跟着去看看?” 楚阳想也不想就直接摇头,“我今天救了她爷爷两次,替她家要回投资款,还帮她家赚了三千万,还给她弟弟谋了个黑虎商会堂主的位子。我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 柳芳菲脸上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点头笑了笑,再次将红唇吻过的手指印在楚阳脸颊上。 “记得想我哟!拜拜!” 她妩媚的俏脸扬起一抹得意之色,笑着小跑上了自己那辆白色宝马轿车。 楚阳对这种毫无诚意的调戏嗤之以鼻,吐出三个字,“女流氓!” 看到柳芳菲发动汽车后,楚阳才关上房门。 可就在那一瞬,他突然发现五十米开外的大门口出现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一闪而过。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关上了房门。 一个精壮的中年男人躲在一棵茂密的大树上,茂密的枝叶将他完全遮蔽。 他将一个小提琴箱打开,露出里面被拆卸的狙击枪。 很快,他熟练地完成了组装。 “咔”的一声脆响,子弹被推上枪膛,瞄准镜中出现楚阳的身影。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指腹缓缓用力。 突然,去而复返的宝马轿车停在门口,楚阳似乎是因为这个声音而突然起身。 “该死的女人!刚才就应该先杀了她!” 男人嘴里低声骂了一句,枪口跟随楚阳的步伐,但却找不到开枪的时机。 楚阳打开房门的那一刻,男人嘴角挂起一抹冷笑,枪口对准预估的位置,只要楚阳一露头,他可以直接将其射杀。 可房门只开了一个人的宽度,突然从里面伸出一只手,将花容失色的柳芳菲拉进屋里,动作极其野蛮。 “操!这家伙这么色急的吗?” 男人怒骂一声,赶紧继续透过落地玻璃幕墙寻找二人的踪迹。 只见楚阳已经将那体态婀娜的美人横着抱起,快速来到沙发,迫不及待地压了上去。 两人缠绵的身影被沙发背挡住。 紫色包臀裙被扔得很远。 紧接着是一件轻薄的性感胸罩飞出来,撞在玻璃幕墙上。 “我尼玛!” 男人话音未落,瞄准镜里便是出现一条小巧性感的内裤被扔得更高,看得他一阵心神荡漾,还用瞄准镜仔细看了看落地的内裤和胸罩。 “嘶……这小妞儿可真骚啊。” 回过神来,他再次盯着沙发背面。 那一看就十分昂贵的沙发似乎有些不堪重负的晃动,男人只觉得有些心跳加速,手里的狙击枪有些微微颤动。 “草草草啊!我诅咒你阳痿!” 就在话音未落之时,他突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仿佛自己被死神盯上。 他警觉地转头,却被近在咫尺的一张露出森白牙齿的脸吓得打了个哆嗦。 “你……” 楚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他身边,一只大手扣住男人的喉咙。 “刚才的内裤和胸罩好看吗?” 第一卷 第13章 宝藏男人? 男人被掐住喉咙想说话也发不出声音。 楚阳一把将狙击枪拿在手中。 “好东西啊!就是你水平太差!” 楚阳戏谑了一句,便是一记手刀将男人打晕,扔到树下,“噗通”一声闷响,掀起一阵尘土飞扬。 他拆下瞄准镜,对准沙发的方向,又拿出手机拨打柳芳菲的电话。 “阳哥哥,搞定了吗?” “嗯嗯,放心吧,那坏人已经被我抓住了。现在你可以去拿衣服穿了。” “哦哦,好的!” 电话挂断之后,瞄准镜里出现一大片雪白的风光。 诱人的弧度,让楚阳“咕噜咕噜”反复咽着口水。 “我去!她这胸可是比萧岳宁大太多了呀。腿是真的长……嘶,不能再看了,这也太禽兽了。” 他赶紧从树上下来,将银针落在男人身上。 男人猛地清醒过来,第一时间来了个就地十八滚的同时,右手从腋下掏出一把亮银色的手枪。 男人抬起手枪怒喝:“去死吧!” 可就在同一瞬间…… “啪” 一个耳光落在他脸上,脑袋就是一阵迷糊,手里的枪也好像突然消失了。 楚阳摆弄着这把与巴雷特狙击步枪同样12.7毫米口径的沙漠之鹰。 “手枪界的大炮你都敢用?你特么这是打算轰死老子呀。” 语落,他的手快到留下残影,呼吸之间,那把沙漠之鹰就被完全拆解成了一堆零件。 男人捂着脸,满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楚阳,就像看见鬼一样。 即便他平日自诩玩儿枪的祖宗,跟这位比起来也都是小巫见大巫。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聒噪!” 楚阳反手又是一巴掌下去,男人彻底老实了。 “你是‘枪瞳’?” “是!” “就因为我妨碍了你杀萧岳宁,你就来杀我?” 男人脸上的恐惧之色越来越浓,因为此时的楚阳目光如同一只嗜血的猛兽,而他就是即将被吞食的猎物。 “大哥,我告诉你一条消息。” “说!” “这次来杀萧岳宁的人不止我一个,还有通缉榜排名30的狂血。那家伙比我厉害多了,我只不过是打前站的。” 楚阳心中一阵狂喜。 排名30,岂不是奖金更高? “他在哪?” “呃……我说出来,能换我这条命吗?” “啪” “跟老子讲条件?” “不敢不敢!我说我说!” 枪瞳现在已经被吓破了胆。 “我也是刚知道狂血到了,所以才着急大白天就动手。狂血现在应该就潜伏在萧岳宁家附近。” 楚阳听着就生气,抬手又是一个耳光。 “你特么杀不了萧岳宁,就过来拿我撒气是吧?” 男人捂着脸,表情委屈极了。 楚阳的确没说错。 刚才那次暗杀,是他最后的机会,结果被楚阳给搅了,他才心生怨恨。 楚阳给肖智打了电话。 一听说楚阳已经活捉了枪瞳,不长时间就赶到现场。 “楚先生,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了。”肖智满脸感激。 楚阳却嘿嘿一笑,“这天都快黑了,你们执法局下班之后还能发奖金吗?” 肖智感到无比庆幸,今天他知道楚阳的情况,就特地申请了一千五百万的现金。 “您放心,钱已经准备好了,都是现金。我回去之后打个报告,我们执法局的办事效率很高,今天肯定能把钱送给您。” 楚阳心里别提多舒坦了,不过他马上压低了声音:“有个叫‘狂血’的家伙,赏金多少钱啊?” “啊?狂血?他可是排名30啊。奖金是三千万。您……”肖智突然眼睛一亮。 对执法局而言,被通缉的这些人无一不是难缠的角色。 有的实力特别强,有的是属于专业型,有的具备特殊技能,不过他们都有共同点——行踪诡秘,隐藏在暗处,很难被发现,无法实施大规模抓捕行动。 执法局每年在追捕这些人的过程中都要死很多人,所以国家才设立了高悬赏。 不过即便如此,很多武道界的强者也不愿意为了钱去招惹那些如同毒蛇般的人。 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些家伙根本不讲武德,想要千日防贼简直太难了。 就算自己不怕,家人的安危,大家也要考虑。 楚阳这种无所顾忌的人,正是执法局所需要的。 “狂血也来到东海了?而且您能抓住他?”肖智脸上掩饰不住的激动。 “嗯,你赶紧回去吧。等我抓住那家伙给你打电话。哦,钱也都准备好啊。” 肖智拍着胸脯说道:“您放心,咱们执法局是有专门应对紧急事件的备用金的。” 楚阳心情大好,遛遛达达回了家。 刚一进门便是一愣,他看到俏脸写满风情的柳芳菲正柳腰轻摆,袅袅婷婷地走来,一双洁白无瑕的玉臂环住他的脖子。 “呃……你入戏太深了吧?刚才不是说好了是打配合吗?那可是正经事。” 柳芳菲美眸含笑,弯成月牙。 “坏阳哥,刚才偷看得很爽吧?” 楚阳当时就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豪迈道:“君子好色,取之有道,岂可蝇营狗苟?那并非大丈夫所为!” 柳芳菲“噗嗤”笑出声来,“别装了!我都看见了,还故意给了你一些福利呢。” 楚阳老脸一红,“呃……我当时就是想试试那个瞄准镜好不好用,不小心看到……呃,就一点点。” 柳芳菲当即美眸圆瞪,“啊……你,你真的看了?我刚才是逗你的!” 楚阳觉得没脸活了,双手掩面。 “哈哈哈,阳哥,没想到你这么幽默,还配合我说笑话呢。我可不相信你会偷看。你要是真想看的话,直接跟我说嘛。” 知道柳芳菲是故意给自己台阶下,楚阳赶忙转移话题,“你不是走了吗?” “哦,我刚出去不远就想起来你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所以就想回来给你送点现金。大男人身上怎么能没钱呢?对了,你刚才赚到钱了吗?” 楚阳的尴尬彻底消失,嘿嘿一笑,“赚了一千五百万。” 柳芳菲闻言便是满脸错愕之色,“天啊!要是算上婉凝那三千万……也就是说,你今天赚了五千五百万?” 楚阳很随意地耸了耸肩,就没把接下来可能再赚三千万的事情说出来。 柳芳菲身上出了汗,要求洗个澡再走。 就在柳芳菲重新熟悉打扮完毕,即将出门之时,肖智将一千五百万现金送进客厅。 柳芳菲不是没见过钱的人,但此刻在她眼中,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这个谜一样的男人就是个宝藏。 她现在充满了好奇和探索之心。 临出门之时,楚阳用手捂住脸颊,“别来那套啊!” 可话音刚落,一双娇艳的唇瓣已经贴了上去。 虽然如蜻蜓点水般的轻触,但那一刻,楚阳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同时感觉到自己的牛仔裤兜好像被塞了什么东西。 等柳芳菲红着脸,几乎是逃亡一样上了车之后,楚阳才伸手去裤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我!!!” 第一卷 第14章 跟我媳妇求婚? 看着手心里那条黑色的、薄薄的、小巧又性感的小裤裤,楚阳心中再次掀起惊涛骇浪,甚至有种把玩的冲动。 “嘶……不至于吧?我定力没这么差呀?”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很多近距离的接触中,并没有发现柳芳菲是阴体,玉佩也没有丝毫变化。 “难道……我真就那么好色?” 说话间,那条黑色小裤裤距离他的脸越来越近。 “叮——!” 信息提示音将这个大胆的动作叫停。 【坏阳哥,喜欢原味的吗?】 楚阳赶紧将手放下,警惕地看向四周,确定柳芳菲并没有藏在附近。 “这女人……有点邪性啊。” 过了一段时间…… “叮——!” 【阳哥哥,你未婚妻可能挺不住了,你快来英雄救美呀!否则,我就把你偷藏我小裤裤的事情说出去!】 楚阳:“……” 苏家别墅内。 客厅里的人很多。 苏婉凝坐在父亲苏康身边。 刚刚赶来的闺蜜柳芳菲就坐在她另一侧。 苏天宇翘着二郎腿,在手机群里到处宣传自己成了忠义堂堂主的消息。 对面沙发上,坐着苏婉凝的二叔苏健、堂弟苏明浩。 在他们身后的椅子上,有个二十多岁年轻人,穿着精致的商务西装,神色倨傲,一直半眯着眸子,审视着在场所有人。 苏长海坐在主位,面色阴沉地看着二儿子苏健。 “两年前,你目光短浅,让苏家濒临破产。还不是婉凝临危受命,守住家业?你现在又回来争权?” 苏健却面无愧色,讪笑道:“爸,我承认当时被人蒙蔽,让咱家受了点损失。其实当时您要是让我继续留下掌管公司的话,苏家早就重回巅峰了。” 苏康的脸当即变了颜色。 “老二,婉凝这两年带着公司,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你们一回来就要让婉凝放权,这说不过去吧?” 苏健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眯着眼睛说道:“大哥,我承认婉凝有能力,可她终究是要嫁人的,生了孩子也不姓苏。” 他拍了拍自己儿子,“明浩是咱们老苏家的根。而且在国外商学院拿了学位,属于商业精英。” 苏康愤愤道:“要说儿子,天宇也不差!” 苏健哈哈笑了起来,“大哥,天宇这孩子除了会花钱,还会干什么?” 苏天宇拍案而起,“二叔!你过分了啊!跟你介绍一下,我现在已经是黑虎商会忠义堂的堂主了!” “你说什么?”苏健难以置信地问了一句。 苏天宇整理了一下小西装,一脸傲然道:“明天我就走马上任!不信的话,呵呵,你可以跟我去看看。” 苏健瞥了一眼身后的年轻人,得到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之后,他讪笑着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呵呵,我介绍一下,”他对着那个神色倨傲的年轻人点了下头,“这位是青龙会东海分会会长的公子,韩枫先生!” 此言甫出,在场众人全都表情一滞。 黑虎商会属于商业和社团兼顾的东海本地企业。 青龙会是在全国都有分会的武道机构。 就东海来说,黑虎商会跟青龙会相比,毫不逊色,且综合实力更胜一筹。 若是放眼纵观大局,青龙会的底蕴更加深厚,而且还有一部分官方背景。 苏天宇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 要是真比起来,自己这个堂主在人家面前确实不够看。 韩枫笑着起身。 “诸位长辈,在下与苏明浩是挚交,也就是苏家的朋友。此次,我奉家父之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帮助苏家重现往日荣光。” 苏长海当即蹙眉问道:“敢问令尊所谓帮助苏家,可是要针对某一个人的帮助?” 韩枫笑容不减,“苏老爷子,您这句话说得对,也不对!” 苏长海冷冷一笑,“愿闻其详!” 韩枫负手而立,环视众人。 “自古亲戚尚有远近之分,朋友也是如此。我与明浩情同手足,自然跟他的关系更好。但我相信苏家乃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无论青龙会帮谁,都是在帮苏家。” 苏健赶忙说道:“爸,以后让明浩在公司执掌大权,有青龙会帮衬,咱们在东海用不了一年,就会重新荣登东海四大家族的宝座。” 苏康气得一拍桌子,“老二!你少放屁!凭什么……” “闭嘴!”苏长海打断了自己这个向来只凭意气用事,从来不动脑子,也抓不住重点,还看不清大局的儿子。 他看向韩枫,“小伙子,你的意思是东海青龙会要在各个方面无偿帮助苏家?” 苏健赶忙接话,“爸,您这话……” “你给我闭嘴!”苏长海对二儿子痛骂一句。 活了这么多年,他心里很清楚,今天即将上演一部逼宫大戏。 韩枫表情僵了一瞬,似乎没想到苏长海问得这么直接。 “呵呵,老爷子消消气。您是场面人,我就不兜圈子了。” 他微笑着瞥了一眼苏婉凝,“我一直倾慕苏小姐才貌双绝,乃是我东海当之无愧的商业玫瑰。既然我们达成同盟,不如亲上加亲。如此一来,苏家在东海首屈一指也只是时间问题。” 苏婉凝淡淡开口道:“韩公子的好意,婉凝心领了。但同盟和您刚才说的‘亲上加亲’,我并不同意。” “婉凝!你别胡说!人家韩公子也是好意。” 苏康现在心思已经活泛了。 如果苏家能跟青龙会结成姻亲,在整个东海都能横着走。 况且韩枫一表人才,家世还这般显赫,的确是个当女婿的好人选。 更重要的是,如果女儿嫁给韩枫,就不相信韩枫还能帮着老二一家。 “韩公子,联姻之事,咱们可以谈。”苏康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苏婉凝却毫不犹豫地摇头,声音清冷:“爸,这事不必谈了。” 苏长海沉默不语,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厅内众人。 苏康脸色一沉,带着几分父亲权威的口吻道:“女儿,豪门联姻自古如此。你年纪尚轻,对婚姻理解不深。作为父亲,我有责任为你择一门当户对的好亲事。” 话音未落,别墅外面隐隐传来嘈杂和叫骂声。 众人正惊疑不定,韩枫却抬手虚按,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浅笑: “诸位稍安。青龙会向来言出必行。说要帮,必会鼎力相助。反之……”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苏家众人,“亦然!” “外面些许动静,想必是我带的那帮青龙会精英,年轻人嘛,血气方刚,与贵府的保镖起了点小摩擦罢了。无妨,医药费,青龙会全权负责!” 他轻描淡写,语气中的威胁却如同实质的寒冰,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 苏家人全都倒吸了口凉气,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苏婉凝心里也“咯噔”了一声,知道自己把今天的事情想简单了。 今天二叔带着韩枫上门,绝对不是临时起意,应该是谋划了很久。 一旦处理不好,整个苏家岌岌可危。 就连老谋深算的苏长海,此刻也感到了沉重的压力,知道此事难以善了。 见震慑效果达到,韩枫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从容地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首饰盒,“啪”地一声打开,一枚璀璨的钻石戒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走到苏婉凝面前,她单膝跪地。 “婉凝,只要你嫁给我,以后苏家的事,就是青龙会的事。” 苏婉凝身体陡然僵住,但马上摇头,“我不会同意的。” 韩枫笑着说道:“希望你再考虑一下。” 苏康也趁机劝了一句,“婉凝,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下。” “我……”苏婉凝刚开口,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玄关处炸响: “跟我媳妇求婚?问过她男人没有?” 第一卷 第15章 “威胁”! 一个身影闲庭信步般踱入客厅。 来人身材修长,面容俊朗,星目含光,正是楚阳! “小阳,你来了!”苏长海猛地站起身,脸上难掩激动。 苏婉凝心头一震,望向楚阳的目光中,那份白天的排斥感似乎淡去了一些。 此刻的他,竟让她莫名感到一丝心安。 不知是因为那句宣告主权的“媳妇”,还是这意外闯入带来的转机。 柳芳菲坐在苏婉凝身侧,眼神复杂地看着楚阳,双手无意识地环抱在胸前,微微嘟起了嘴。 是她下了“血本”发信息让楚阳来的,可楚阳真来了,看着这一幕,她心里又泛起一丝说不出的酸涩。 楚阳笑着走向苏长海:“老爷子,您辈分最高,可别折煞我。” 苏天宇仿佛见到了救星,一个箭步扑过来,带着哭腔:“姐夫!你可算来了!他们太欺负人了!” 楚阳一脸嫌弃地推着他的脑袋,“一边儿凉快去。” 楚阳嫌弃地推开他的脑袋:“一边凉快去。” 说完,他径直走到依旧单膝跪地的韩枫身边,眉头一挑,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的腿侧:“滚蛋!” “你!!!”韩枫霍然起身,脸色铁青,“小子,你敢踢我?” 楚阳斜睨他一眼,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目光转向僵坐在沙发上的苏婉凝:“看到我来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婉凝轻咬下唇,想起身却又有些迟疑,脸上带着挣扎。 柳芳菲见状,心中暗叹一声,用力推了她一把,低声道:“你正牌未婚夫都杀到了,还扭捏什么?” 苏婉凝半推半就地站起来,对着楚阳微微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来了。” 楚阳咧嘴一笑,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上她那纤细紧致的腰肢。 不得不承认,跟苏婉凝的亲密接触,让楚阳全身都觉得舒坦。 苏婉凝娇躯一颤,想要挣脱,但心里又在告诉自己:“这家伙临时做个挡箭牌也不错,反正是他自己跳进来的。” 于是,她将身子往楚阳身上贴得更近了一些。 这亲昵的一幕落在柳芳菲眼里,她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中暗啐:“哼!臭男人!当着我的面搂别的女人,今晚有你好瞧的!” 韩枫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强压着冲天怒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小子,你可知道青龙会?!” 楚阳眉头微蹙,不耐烦地打断:“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现在,立刻,马上,滚!!!”他 此刻心头还憋着火——被一条内裤威胁的“阎罗爷”,说出去脸往哪搁? 韩枫怒极反笑:“哈哈哈,好!好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他眼神阴鸷,语气充满威胁,“你进院子时,外面那二十号青龙会的兄弟,都看清楚了吗?” 楚阳点点头,语气平淡:“哦,是你的人?” 韩枫傲然扬起下巴,一字一顿:“没错!现在,跪下!给我磕一百个响头!否则,我不敢保证外面那些兄弟,会不会把你……大卸八块!” 此言一出,苏婉凝心头剧震,下意识地想挣脱楚阳的臂弯,却被他牢牢箍住,动弹不得。 “楚阳,你走!快走!”她声音带着急切,“这是我苏家的事,不能连累你!” 楚阳心头一暖,嘴角勾起笑意:“你这是在关心我?” 苏婉凝俏脸微红,仔细想了想,关心也不都是情侣的专利,即便朋友之间也是可以关心的。 何况楚阳今天还以身犯险,去了忠义堂。 “我……是在关心你。但这次不一样!你别逞强!我们的事……过了今天再说,行不行?” 楚阳的笑容更灿烂,带着几分认真:“就冲你这句话,这破事儿,我管定了!” 苏婉凝快要急哭了。 在她心里,楚阳是个胆大妄为的莽夫。 “你……你怎么这么固执?快走啊!”她用力推楚阳。 楚阳松开了手,顺势将苏婉凝轻轻推回沙发,按在柳芳菲身边:“看好我媳妇啊。” 柳芳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去死!”但还是伸手挽住了苏婉凝的胳膊,低声安抚:“婉凝,这种场面让男人处理,咱们看戏。” 她可是一点都不慌。 楚阳那家伙可是连拿着狙击枪的杀手都能摆平的。 苏健见楚阳如此嚣张,厉声呵斥:“哪来的野狗?没听见韩公子让你跪下吗?!” 苏明浩也跳了起来,一脸狗腿相:“韩少,别跟他们废话了!叫兄弟们进来吧!” 苏康吓得脸色煞白,眼看形势急转直下,连忙撇清关系,对着韩枫谄媚道:“韩公子!我们苏家可不认识这种狂徒!联姻的事好商量!您千万别让手下人误会,伤了我们自家人啊!” 苏长海看着自己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无奈地闭上眼,脸上写满了悲凉和失望。 韩枫指了指脚下,“我再给你个机会,否则……”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客厅里炸开,余音绕梁。 韩枫猝不及防,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两圈,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左颊迅速浮起一道清晰的五指红痕。 “你……你敢打我?!”他捂着脸,惊怒交加,眼中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可是暗劲初期的武者! 对方出手,他竟然连反应都来不及! 苏健慌忙上前扶住韩枫:“韩少!您没事吧?” 苏康也慌忙上前,急声道:“韩少息怒!我们真不认识这疯子!您赶紧让人进来废了他!我们绝无二话!” 苏婉凝又想站起来,被柳芳菲紧紧拉住:“别动,看戏。” 韩枫眼神恶毒地瞪着楚阳,“好!很好!小子,你有种!希望你待会儿……别哭!” 他猛地转向苏明浩,厉喝:“去!把所有人都给我叫进来!” 苏明浩得令之后,撒腿如飞,把狗腿子的高服从性体现得淋漓尽致。 韩枫毒蛇般的目光看向苏婉凝。 “我再问你一次,到底答不答应?” 苏婉凝挺直了脊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斩钉截铁:“绝不!死也不会答应!” 这倒是让楚阳对她刮目相看。 原来这丫头是真倔啊! 韩枫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声音如同地狱寒风,一字一句地碾过苏婉凝紧绷的神经:“是吗?那如果……我不杀你。而是当着你的面,先杀了你这‘未婚夫’,再杀了你父亲……”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苏婉凝瞬间煞白的脸,“……最后,拔掉你母亲的氧气管呢?哦,还有这个老不死的!”他抬起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主位上的苏长海!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苏婉凝脑中炸开! 她娇躯骤然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下来,感觉眼前一黑。 她可以为了尊严和原则去死! 但对方居然用她至亲至爱之人的命来威胁。 当连死亡都无法阻止对方的恶意时,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瞬间将她吞噬。 曾经引以为傲的自信和坚强,在这一刻,被这赤裸裸的、无法反抗的恶毒威胁,彻底碾得粉碎! 她的思绪被一道慌乱的声音所打破。 “韩少……” 第一卷 第16章 姐夫,干死他! “都……都……死了!” 苏明浩磕磕巴巴,说不清楚一句完整话。 “你说什么?”韩枫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他马上看到楚阳正挂着一抹森然的冷笑。 “你……你杀了他们?”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全身都在颤抖,感觉自己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 楚阳耸肩,双手一摊,“他们跟你一样,威胁要把我大卸八块,我就是让他们睡七天而已。哦,记得要给他们吊葡萄糖,否则醒过来也废了。” 韩枫就觉得自己今天见了鬼。 他抬腿就往外跑,却被一道声音叫住。 “让你走了吗?” 韩枫双脚不自觉地停下。 “你还……还想干什么?” 楚阳吸了吸鼻子,学着刚才韩枫的动作,指了指自己脚下。 “现在,磕头!” “你休想!我堂堂……” “啪——!” 一个耳光让韩枫的脸对称了。 韩枫没看清楚,更别提躲开。 紧接着,“啪啪啪……” 一连串的巴掌如同雨点般落下,看得旁边所有人目眦欲裂,不自觉地咧开嘴,就感觉看着都疼。 只有苏天宇一个劲儿地叫好! “姐夫,干死这个狗娘养的!” 现在他觉得楚阳对他是真好。 跟韩枫比起来,他挨的那几巴掌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此刻,韩枫的脸已经连老妈都不认识。 “噗通”一声,他的双膝狠狠砸在地面。 他屈辱,他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 身为武者,人家站在对面扇他耳光,他居然躲不开,还……逃不掉。 那巴掌每次都能精准地从他要逃跑的路线打过来。 “砰砰砰……” 他自己都不知道磕了多少头,就感觉自己眼前一黑,直接晕倒。 “啊……韩少!”苏明浩吓得魂不附体,他怨毒地看向楚阳,“你死定了!青龙会肯定要弄死你!” 楚阳咧嘴,露出满口森森白牙,掏出手机。 “喂!老肖啊,刚才有一伙人,闯进我媳妇家……对对对,现在都趴下了……哦,好的好的,你快点就行。” 这个时候,苏健和苏明浩父子二人已经抬着韩枫去了医院。 苏婉凝面色焦急,来到楚阳面前。 一时间,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楚阳刚才挺身而出解了围,但也同样把青龙会得罪死了。 “我……唉,”她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是我打算给陈少的三千万。以后这张卡就给你用了,我会把网银密码都给你。青龙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快走,越远越好。” 楚阳并没有去接银行卡,心中暗忖:“这女人其实也不抠门,还是挺豁达的人。” 他勾着嘴角问道:“婚到底结不结?” 苏婉凝闻言哭笑不得,黛眉微蹙,凝视楚阳。 “到了生命攸关的时候,你还想这事儿?” 楚阳耸耸肩,一脸懵懂的表情,“为什么不能想?” 苏婉凝咬着红唇,心中犹豫不决。 苏康气得口吐芬芳:“你到底是哪来的野小子?你伤了青龙会的人,我看你就是故意想要毁了我们苏家!还想娶我女儿?你做梦吧!你别想跑!一会儿我就把你送去青龙会!” “够了!”苏长海把桌上的茶盏摔得粉碎,“我真是造了孽!养了你们两个没脑子的儿子!” 苏康却是一脸的不服气,“爸!今天是老二带人上门挑事,这小子捅的娄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长海知道这个儿子是没救了,到现在还看不清状况。 他直接起身来到楚阳和苏婉凝面前。 “婉凝,我不管你心里如何瞧不上人家小阳,但你仔细想想,就这一天之内,他做了多少别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而且这些磕都是为了咱们苏家。” 苏婉凝如何没想过这些? 只是一切来的太突然,她一时间无法接受。 而且心里对楚阳看法也很多。 苏长海看向楚阳。 “苏家近年来一直走下坡路,婉凝这孩子很不容易。如果你能看得上她,请你替我好好照顾她吧。” 楚阳笑着点头,“只要她愿意,我可以的。” 苏康也是刚刚回来,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当时就不愿意了,“爸,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您怎么还搞这套?” “我哪套?”苏长海一瞪眼珠子,“你小子刚才做了些什么?当众就要把自己亲闺女卖了!那是你一个当爹的能干的事儿?” 苏康争辩道:“我那也是为了咱们苏家,为了婉凝未来的幸福。跟青龙会成了姻亲,苏家何愁再度兴旺?” 苏长海面露疲态,不愿再跟这个蠢儿子耗费精力。 “婉凝,人家小阳已经同意了,现在就看你了。” “爷爷,我们约定三天……” “别扯那些没用的!就现在,你给个答复。你要是不同意,这次我回老家祭祖之后就不回来了,直接把自己也给埋进祖山。” 苏长海干脆耍起混不吝那套。 “别啊,爷爷,你可别吓我!我……我,我答应,明天就跟他登记还不行吗?” 说完这些,苏婉凝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量。 苏长海终于笑了起来,但他马上转头瞪了一眼想要说话的苏康。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阻拦的话,我现在就改遗嘱!” 苏康张了张嘴,最终只能点头。 苏长海志得意满地拉着楚阳的手来到书房。 “小阳啊,今天晚上你就先洞房吧。” 楚阳挠了挠耳朵。 他的确很着急洞房,可他也不傻,苏婉凝刚才明显是被逼无奈才同意的。 他承认自己跟大多数男人一样,都是好色的。 但跟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女人洞房,他觉得有些趁人之危的嫌疑。 “老爷子,明天我会跟婉凝领证,也会照顾她,跟她培养感情。那种事……就等着水到渠成吧。不过我很纳闷儿,你为什么如此着急撮合我跟婉凝?” 苏长海脸上的笑容泛起一抹苦涩。 “我说全是为了报恩,你信吗?” 楚阳毫不犹豫地摇头。 苏长海苦笑道:“我这孙女绝对拿得出手,这一点,我还是有自信的。” “我也相信楚天战神的人品,他的儿子绝对不会差!我相信你一定能照顾好婉凝。” “我的小心思就是让你帮助苏家再度崛起,重回往日荣光。” “但你也别有太大压力。我留了一个亿的资金,就算公司倒闭,这笔钱也够你和婉凝快活过下半生了。” 楚阳不禁地皱起眉头,“你要离开了?” 苏长海微微颔首道:“老家那边十年一次大型祭祖,我要离开至少三个月。” 楚阳沉吟道:“有人要杀你。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苏长海表情带着一丝玩味,“这么大岁数了,要是看不淡生死,这辈子就白活了。楚天战神是个特别睿智的人。我很好奇,你能猜出谁要杀我吗?” 第一卷 第17章 想摸摸吗? 楚阳笑了。 他对豪门那点破事儿心里跟明镜一样。 当年他就是豪门纷争的受害者。 “你要是这么问,我就可以确定买凶的是你二儿子孙健,不过他没这么大胆子,身边应该有人教唆。” 苏长海欣慰地点头,“你能猜到这些,我可以彻底放心了。但我有个请求,毕竟都是一家人……” 楚阳笑着点头,“明白了!哦,对了,我跟婉凝现在感情还没升温,就不留下了。明天你走的时候,我送你。” 苏长海连连摆手,“千万别说‘送’这个字。人上了岁数,忌讳!对了,你要是方便的话,去医院看看婉凝母亲。我这个儿媳妇可比那两个儿子强太多了。” 虽然不知道苏婉凝母亲得了什么病,但苏长海的意思很明显,楚阳表示没问题。 这个时候,肖智已经带人来到苏家,把外面地上躺着的青龙会成员全都带回执法局,等着跟青龙会交涉。 楚阳离开的时候,苏婉凝犹豫了很长时间,还是没有去送。 倒是好闺蜜柳芳菲主动请缨。 不过这次她开车的时候,并没有像白天那么话多,反倒是看起来像个小怨妇。 终于,柳芳菲忍不住火力全开。 “哼!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吃着锅里,望着盆里。” 楚阳笑了,“大姐,咱俩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啊。” “呸!”柳芳菲转头轻啐,“咱俩没关系,你干嘛现在还揣着我内裤?” 楚阳一脸尴尬地看向微微鼓起的裤兜。 “不是,那东西是你塞进来的,而且今天也是你让我来的。现在就还给你!” 柳芳菲嫩白的小手“啪”的拍了一下楚阳伸进裤兜的手,“讨厌!” 就在楚阳一脸懵逼之时,柳芳菲展颜一笑。 “哎呀,人家是女生,跟你撒个娇,干嘛那么认真嘛?礼物送出去了,难道你还想给我穿回来?” 她平时很擅长交际,跟那些觊觎她美貌的男人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但这么大胆的事,她也是第一次做。 此时,她妩媚的俏脸也有些微微泛红。 “我不管,今晚我要去你家喝酒。你可别说没有!我都看到酒柜里全都是好酒。” 楚阳略微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说吧,是不是有事情想让我帮忙?” 柳芳菲心中微动,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 “你如果这么直接的话,说了也无妨。你在飞机上救了苏爷爷,婉凝不相信是你的功劳,但我信!” 楚阳“嗯”了一声,“所以呢?” “嗯……我们家现在有个很重要的项目,需要市首点头。他最疼的小女儿最近得了怪病。那些有求于他的人都想趁机巴结。我们家自然也不例外。” 她眨动着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柔声问道:“你该不会不帮我吧?” 楚阳“哦”了一声,果断摇头,“不帮!” 这还是柳芳菲第一次在男人面前吃瘪,而且之前她还都已经下了“血本”。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楚阳却是一脸困惑,“不是,咱们讲道理啊。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我不帮忙也很正常。再说了,咱俩才认识一天而已。” 话音刚落,柳芳菲一脚刹车停下来。 还没等楚阳询问,一条裹着黑丝的大长腿就搭在他腿上。 “想不想摸?”柳芳菲诱惑的声线发出令人无法抗拒的魅惑之音。 看着近在咫尺的美腿,楚阳再次觉得自己可能是腿控,不,还有可能是足控。 就在他想要硬气地说一声“不”的时候,“咔嚓”一声。 “啊……你,干啥还拍照?” 柳芳菲晃着美足,在楚阳胸口蹭了蹭,美眸中尽是狡黠。 “你要是不帮忙,我现在就把照片发给婉凝!” “呃……你这女人……”楚阳挠了挠头。 柳芳菲莞尔一笑,“阳哥哥,你要是肯帮忙的话……人家的腿可以给你把玩哟。而且保证不告诉婉凝。” 楚阳一拍自己的大腿,怨声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柳芳菲却笑得很开心,“我就当你答应啦。” 到家之后,楚阳没敢答应柳芳菲要进去喝酒的要求,赶紧关上了门。 柳芳菲也没执着于此,反正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不过代价确实有点高,搭进去一条内裤,还让楚阳摸了腿。 再一想起今天楚阳可能用瞄准镜偷看她,她顿时觉得脸上一阵发烫。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值不值。” 楚阳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想起之前看到茶几下面有一盒名贵的雪茄。 点燃雪茄,又开了一瓶罗曼尼康帝。 红酒配雪茄,以前他在龙渊的时候就喜欢这种感觉,很治愈,很解乏。 “唉,当男人太难了。一会儿还得赚钱去。” 与此同时,距离楚阳家不到五百米的一栋别墅中。 萧岳宁正在练功房盘膝打坐。 上次龙渊监狱之行,虽然丢了自己的初夜,但她明显感觉出自己体内的真气更加精纯。 原本折磨她的阴煞之气也变得非常听话。 只是今天情急之下躲子弹之时,真气运转似乎出了点桎梏。 此刻,她已将真气运转九周天,似乎小腹的位置有一道壁垒。 她的真气现在必须要绕路而行,就让她很不适应。 而且这道壁垒内部似乎有着一股很细微的能量。 “该不是我的身体出了问题吧?看来明天要去找李神医请教一下。” 刚刚念及于此,林晓嫚便轻轻推开房门。 “小姐,执法局抓了枪瞳,今天那一枪,就是他干的。” 萧岳宁秀眉微蹙,疑惑道:“这家伙很难抓,听说之前已经打死十几个执法员了。他们这次也没少牺牲吧?” “嗯……听说是被一个高人抓住的,零伤亡。” “哦?这个人倒是蛮厉害的。虽然枪瞳排名靠后一些,但他非常擅长用枪,寻常高手难以近身。知道是谁吗?” 林晓嫚摇了摇头,“执法局为了鼓励武道界人士参与抓捕,现在保密工作特别到位,就连咱们军方都没办法知道内情。对了,枪瞳虽然落网,但狂血依旧在执行刺杀您的任务。要不要我把警卫连调过来?” 萧岳宁不屑地笑了笑,“一个刚刚踏入化劲的通缉犯,没必要兴师动众。去把门口的那些监控都关了,大门敞开,家里的几名警卫员也都放假回去休息,你也一样。” “啊……小姐,您这是……”林晓嫚脸上写满诧异。 萧岳宁抿嘴一笑,“他有胆就放马过来!省得我还要千日防贼!放心吧,完事之后,我会让你带人来清场的。” 第一卷 第18章 又被枪指着头 深夜,月黑风高。 茫茫夜色中显露出一个魁梧的身影。 看着敞开的大门,所有监控全部下线,就连平时的守卫也都不见踪影,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呵呵,女战神,果然有气魄。刚跨入宗师境界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境界不代表一切。” 他昂首阔步,踏入大门,谨慎地观察一番,确定没有任何埋伏。 “狂血今日登门讨教。不知萧战神可敢应战?” 话音刚落,英姿飒爽的萧岳宁纵身一跃,便是来到狂血对面十步之处。 “想要杀我就直说,何必讲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开始吧!” 她周身蕴藏的宗师气息狂暴涌出。 “三招内,打不到你,我认输!” 她自信的话音刚落,娇躯猛然跃起。 这一击都蕴含着宗师境的沛然巨力,结结实实地轰在狂血胸口,发出沉闷的骨肉撞击声。 “噗!” “咔嚓!” 狂血口中鲜血狂喷,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整个人被打得如同破麻袋般向后倒飞。 萧岳宁冷哼道:“不堪一击!” 她玉掌翻飞,直取狂血心口,欲要一击定乾坤时,异变陡生! 狂血满是血污的脸上,非但没有绝望,反而扯出一个狰狞扭曲、近乎疯狂的笑容,咆哮道: “女战神!尝尝老子的‘焚血碎星劲’吧!伤得越重,老子越强!!” 一股如同压抑万年的巨力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瞬间抵消了萧岳宁这一击的威能,以排山倒海之势反扑而来! 虽然使用一次“焚血碎星劲”的代价很高,只能维持三分钟,而且最起码半年都要卧床疗伤。 这一次的伤势很重,或许让他的武道境界从此不能再存进,但回报也是巨大的。 他甚至可以在完成这一单后,直接退休。 此刻,他体内每一个细胞的潜能都被激发出来。 萧岳宁瞳孔骤然收缩,自知不可硬拼。 她猛然调转真气,欲要闪身避过。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她的小腹处,一丝刺骨的寒流毫无征兆地从壁垒中逆冲而出。 虽然微弱,却瞬间扰乱了原本顺畅运行的真气路线! 就像高速行驶的列车突然被强行扳动道岔。 “糟了!”萧岳宁心中骇然。 就是这万分之一秒的迟滞,狂暴的“焚血碎星劲”狠狠轰在了萧岳宁仓促格挡的双臂之上! 轰——!!!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将周围的花草树木尽数掀飞、撕裂! 萧岳宁闷哼一声,喉头一甜,鲜血喷出。 她那英挺的身姿向后软软倒去。 看着倒下的萧岳宁,狂血眼中充满了病态的狂:“哈哈哈!什么狗屁女战神!老子今天不但要杀你,还要玩儿了再杀!” 萧岳宁知道是自己轻敌才导致如此局面,她心中万般不甘,可眼前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黑暗吞噬了她最后一丝意识。 看着萧岳宁那绝美的脸蛋儿,狂血全身的血液在沸腾,伸出大手就要撕碎萧岳宁的衣服。 征服大夏第一女战神,他可以吹嘘一辈子了。 但他脸上的邪笑却突然化为惊骇!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捏住他的手腕!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 “啧啧,你这通缉犯,挺没品啊。” 狂血猛地转头,对上了一双闪烁着危险光芒的眼睛。 他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无论用多大力气,都如同泥牛入海。 楚阳弹了一下雪茄的烟灰,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不是挨打就变强吗?我来帮你!” “咔嚓……” 狂血手腕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 狂血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试图挣扎,却惊恐地发现,对方那看似随意的一捏,不仅禁锢了他的手腕,更有一股诡异的力量侵入体内,瞬间打散他全身的真气! “你……怎么可能……” 楚阳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蝼蚁,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寒: “还不够?好,我再给你点力量。” 他叼着雪茄,看起来像个‘教父’,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每一拳的力道都恰到好处。 终于,凄厉的哀鸣声戛然而止。 狂血全身大部分骨头粉碎性骨折后——卒! 楚阳打电话确认肖智马上就会赶到,便直接将狂血的尸体丢到一旁。 他来到萧岳宁面前查看,却深深皱起眉头。 “气血都散了?好歹也是宗师啊,刚才避不开也就算了,怎么伤成这样?” 沉吟片刻,他将雪茄往地上一扔,把萧岳宁横着抱起,走向别墅。 他低头看着已经昏迷的萧岳宁,说道: “嗯……先说好了啊,我给你用针得脱衣服。我尽量把持,要是没把持住……嘶,应该不至于,就算咱俩体质相吸,我好歹也是正人君子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已经到了酒吧,打算好好放松一下自己的林晓嫚却没由来地感觉有些心慌。 “应该不会出事吧?凭小姐的实力,即便遇到中后期的宗师,想要全身而退也不难啊。何况是个小杀手呢?” 她自嘲一笑,感觉自己太多心了。 “小嫚?” 一个身材高挑,眉眼如画的女子面露惊喜之色。 林晓嫚赶忙起身,“慕容小姐,您怎么在这儿?” 慕容澜,出身帝都慕容家,与萧岳宁自幼相识,二人是最好的闺蜜。 “最近工作太累,出来放松一下。我刚要走,就看到你一个人在这里,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宁宁呢?” 林晓嫚将事情说了一遍之后,慕容澜摇头苦笑一声,“宁宁就是太傲气,凡事都觉得没人比她做得更好,所以事事都亲力亲为。改天我要去劝劝她。” 林晓嫚不会参与对自家小姐的评价,转而问道:“您来东海这段时间,好像发展得特别好呢。听说已经有三家公司主动纳入麾下了,我看要不了多久,凭您的能力,整个东海的商业格局就要变天了。” 慕容澜淡然一笑,“说实话,东海这边让我有些失望,本以为会遇到一些强劲的对手。对了,我上次跟宁宁说,下一步要并购东海苏家,她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一起赚钱?” 林晓嫚耸了耸肩,“小姐还没说呢,最近她好像有些心烦。不如您抽时间去看看她吧。” “没问题!” 两人闲聊几句之后,慕容澜便先行离开。 就在这时,林晓嫚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上面显示了肖智的名字。 “肖队长,您有事?” “林秘书,我想跟您说一下,狂血的尸体已经被我们找到。” 林晓嫚当即愣了一下。 之前萧岳宁可是说打电话让她去清场的。 她挂断电话就给萧岳宁拨了过去,可电话始终都没人接。 她一刻都不敢耽搁,火速赶往萧岳宁的别墅。 此刻,一段历史仿佛在重演。 “楚阳!你无耻!这次我说什么也要杀了你!” 萧岳宁红晕尚未褪去的俏脸满是羞愤。 她单手环在胸前,遮住雪白的峰峦,另一只手中拿着枪。 楚阳被黑洞洞的枪口再次顶住脑袋,表情很是无奈。 “大姐,你怎么每次都提上裤子就翻脸啊?我刚才给你治得好好的,你是睁开眼睛就往上扑,然后也是你主动拔枪的呀。” 萧岳宁也愣了,这一幕似曾相识。 “你……怎么会在我家?” “我看你伤得很重,就抱你进来治伤啊。” 楚阳脸上写满了无辜,但只字不提他刚才给萧岳宁脱衣服的精彩过程。 第一卷 第19章 直升飞机?正常吗? “你……” 萧岳宁瞬间想到了什么,美眸陡然变亮。 “是执法局请的那个强者救了我?你快告诉我他的长相?” 楚阳眨了眨眼睛,“你犯神经了?是我打死那个家伙替你报仇的呀。” 萧岳宁气得把枪往床上一扔,“楚阳!面子有那么重要吗?你如果真想让我看得起你,就像个男人一样做出一番事业。而不是搬弄是非,用别人的功劳来给自己贴金!” “今天是我轻敌了,没想到狂血还有那种类似‘七伤拳’的秘法能临时爆发!” 萧岳宁胸膛起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轻蔑,“连我都吃了亏,你凭什么能杀得了他?” 楚阳叹了口气,懒得废话,直接翻身下床找裤子穿。 “行行行,你说啥是啥!” “等等!”萧岳宁套上自己的睡衣,下床拦在楚阳面前,“你……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闪躲。 楚阳愣了愣,“你是说你刚才三次喊破喉咙的状态?” “你要死啊!” 萧岳宁抬起一脚踹过去,却被楚阳稳稳地将那白嫩的玉足握在手中。 “别这么客气,临走还送福利。” 他嘴角噙着笑,手指在她足踝处摩挲了一下,“刚才又不是没把玩过。” 萧岳宁气得几乎要爆炸,恨不得真的一脚踹死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 她现在算是相信了林晓嫚的猜测,楚阳就是一直在她家附近徘徊,伺机偷窥,所以才能发现重伤的她。 不过刚才醒过来的记忆当中,确实是她又一次跟着了魔一样。 “我是问你,这两次,你是不是都给我下了药?” 楚阳翻了个白眼,“你小说看多了吧?” 萧岳宁深深叹了口气,“我的确没证据,咱们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但我答应帮你的三件事依旧算。”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不是,这大半夜的,有直升飞机,正常吗?” 萧岳宁急得一跺脚,“坏了!一定是小嫚知道我出事,把警卫连都给叫来了。你快藏床底下。” 正在穿袜子的楚阳嘴角一抽,“凭啥呀?我特么凭本事睡……呃,救人!又不是偷人!” “滚!别逼老娘杀了你!”萧岳宁二话不说,就把楚阳往床下塞。 楚阳奋力反抗,“不行啊!这违背我做人的原则!”他死死抓住床沿。 萧岳宁快急疯了,要是被林晓嫚和警卫连看到,这事肯定传出去。 她这位在大夏拥有三亿粉丝的女战神形象就彻底崩了。 “好好好,我答应以后有机会再跟你‘做一次’,行了吧?” 她豁出去了。 至于“做一次”到底做什么……反正也没说清楚! 楚阳表情一怔,“真的?” 他现在对于阴体的需求很迫切,刚才那一次可能是一回生二回熟,比上次的收获还大。 临界点的极阳之气再度被压下几分。 “嗯嗯,真的!你不许出声!” 楚阳刚藏好,就听到“哐啷”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 从门口和窗口同时涌入一群全副武装、神情冷峻的女军人。 林晓嫚首当其冲。 “将军,您没事儿吧?” 刚刚上床盖上被子,心脏还砰砰乱跳的萧岳宁揉了揉眼睛,皱眉问道: “我都快睡了!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林晓嫚赶忙让所有人都退出去。 “小姐,对不起。您不接电话,我还以为您出事儿了呢。” “呵,我能出什么事?” “就是就是,我就知道那个狂血肯定不是您的一合之敌。听肖队长说,他全身的骨头都被打碎了呢。” 萧岳宁心中一颤。 那个强者到底有多强? 刚才那个状态的狂血,即便是宗师后期,也做不到虐杀吧? “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林晓嫚“哦”了一声,刚要离开就忽然想起今天遇到慕容澜的事情。 “小姐,我今天遇到慕容小姐了。她还说这次想要并购东海苏家的事情,您考虑怎么样了?” 萧岳宁笑了笑。 “无所谓,她喜欢在商界呼风唤雨的感觉,我是她的好闺蜜,自然帮衬她。反正她说让我出五个亿就够了,我已经跟家里说了,钱也已经到账了。明天我跟她联系。” “哦,那我把监控都打开。” “别别别!那个……太晚了,你早点休息。明天再打开!” 林晓嫚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就在她转身之时,突然发现一只很大的黑色男袜。 她弯腰拾起,顿时被那浓烈的男性气息熏得蹙眉。 “小姐,这……” 萧岳宁“噌”的一声翻身下床,一把抢过袜子穿在自己脚上。 “我……最近脚冷,就买了几双厚袜子,结果买大了。你先出去吧。” 林晓嫚的小嘴惊愕地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圆。 就在她转身关门的时候,突然发现床边地板上有几团用过的纸巾。 她赶紧离开,生怕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我的天啊。小姐居然藏了男人?她……什么时候想开的呀?” 她突然眼睛一亮,“哦!我说小姐为什么要关闭监控,还把所有人都赶走,而且杀狂血的手段还那么残忍。肯定是狂血看到不该看的了。而且还不让开监控。” 一想到这里,她就又打了个激灵,“幸好刚才我机灵,没露出半点马脚。” 此刻,楚阳已经从床底下钻出来。 “我先走了啊,把你手机号告诉我。” “上次不是给你名片了嘛?” “呃……我当时没看。你自己输入吧。” 楚阳边说边将手机递过去。 “刚才你们说要对付苏家?” 正在输入信息的萧岳宁动作一滞,“是啊,跟你有关系吗?你送好自己的外卖就行了。” 楚阳脑袋转得飞快。 今天去苏家的青龙会很可能跟那个“慕容小姐”有关系,甚至说是一伙的。 “萧岳宁,如果这是正当竞争,我不会管。但你的朋友如果用一些下三烂的手段,这件事我管定了。不管你朋友投入多少,我都会让你的朋友血本无归!裤衩都不剩!” 萧岳宁轻蔑地发出鼻音,把手机塞回去。 “刚才要冒充武道强者,现在又要冒充金融大鳄了?赶紧从我面前消失,我现在一秒钟都不愿意看到你!”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澜澜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相信她的为人。如果有谁背地里出阴招,我也会帮她扫平一切敌!” 第一卷 第20章 你媳妇让我来接你! “慕容小姐?澜澜?难道这女人叫慕容澜?” 楚阳回家之后就随便找了个卧室,躺在床上琢磨着有人要对付苏家的事情。 “明天问问到底有没有这么一号人物。这个女人好像很能折腾。” 翌日清晨。 做完晨练之后,楚阳觉得昨天应该跟萧岳宁多要几次就好了。 跟阴煞之体的调和,对他的好处远超他的预估。 “今天晚上应该可以洞房了吧?也不知道玄阴之体的元阴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夸张。” 门铃的声音传来。 “嗯,老肖还真是说话算话,这么早就来送钱了。” 门一打开,他却发现是柳芳菲站在门口。 柳芳菲来到客厅,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一双白花花的大长腿交叠在一起,姿态很是诱人。 “你老婆安排我来接你去领证。” 楚阳难以置信地盯着她,“为什么让你来?我自己又不是没有腿。” 柳芳菲今天穿了条一字肩的包臀裙,此刻,那圆润雪白的香肩微微耸起一个性感的弧度,柔声道:“是我主动请缨啊。我想趁着你结婚之前……跟你……” 说话间,她交叠在一起的美腿优雅地互换了一下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她不小心,楚阳竟然看到了更神秘的所在,跟昨天款式和颜色截然不同的内内,当时眼睛瞪大了一圈。 “噗嗤——!” 柳芳菲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逗你了,跟你说实话吧!婉凝说下午才有时间去登记。她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就让我通知你。我琢磨着……反正你上午也没事,就陪我去市首家里好不好嘛。” 楚阳倒是也没矫情,反正已经答应人家了,早办完,早了事。 二人刚要出门,就见到肖智带着三千万奖金来到门前。 柳芳菲惊叹之余,看楚阳的眼神又发生了些许变化。 “这男人赚钱可是比那些大公司老板快躲了呀。关键是还那么有本事。婉凝她……” 把那些现金都送进储藏室之后,肖智欲言又止。 情商极高的柳芳菲当即起身,“先生们,我去呼吸点新鲜空气。” “老肖,什么事儿?” “第一件事,昨天咱们东海战区的萧岳宁战神,您知道吧?” 楚阳点了下头,“跟她有过两次交流。怎么了?” “昨天萧战神的秘书放出消息,说狂血是萧战神杀死的。这件事需不需要我以执法局的名义辟谣?” 楚阳疑惑地问道:“萧岳宁自己没出来澄清?” 肖智笑着摇头。 楚阳沉吟片刻,道:“这样挺好的。赏金我拿,锅就给她背。” 肖智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另外,昨天青龙会的那些人已经被他们会长韩春雷带走了。我以官方的身份跟他聊了几句,他表示这次是自己儿子有错在先,还提出要去苏家登门道歉。” 楚阳笑了。 如果这次的事情没有韩春雷撑腰,韩枫不可能有胆子公然去苏家逼宫。 看来这个韩春雷倒是城府很深,这件事看来比预想的要稍微麻烦一些。 同时,楚阳也对肖智说话的水平很认可。 不动声色,就已经把信息精准传递过来。 现在看来,肖智是个很靠谱的合作伙伴。 “老肖,你以前是被人打伤,从暗劲跌到明劲,而且武道境界还无法提升,是吧?” 肖智面色陡然一怔,“啊……楚先生,您这都能看出来?” 他低着头,叹息一声,“我以前是东海执法局的副局长,暗劲后期的境界。半年前,我朋友的公司被京城来的一个公司恶意收购,那个公司还跟青龙会走得很近,做了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我当时很生气,就出面维护我的朋友。青龙会表面上给了面子,可我第二天就遇到了袭击,重伤住院。后来,我朋友公司没了,全家吃安眠药自杀。我也被京城来的调查组查出了很多我都不知道的问题。要不是我们局长死保的话,我早就被开除了。” 楚阳眉头紧锁,吐出一个名字,“慕容澜?” “楚先生,您都神了,刚来东海就知道这么多?那个女人是京城来的,她的商业手段狠辣,野心很大。东海已经有好几家公司被她用了最小的成本纳入麾下。” 楚阳心里略微盘算了一下之后,笑着拍了拍肖智的肩膀。 “除了裤衩,剩下都脱了。” 肖智想都没想,直接照做。 不到一刻钟,肖智吐出一口黑血的同时,丹田处的皮肤出现好多黄豆大小的鼓包。 楚阳手速极快,不到三个呼吸,便已经将那些鼓包挑破,里面露出蠕动的红色小虫子,看得肖智头皮发麻。 “啊?我这是……” 楚阳俐落地处理掉那些虫子。 “你重伤那次还被人下蛊了。可能因为你是执法局的人,所以对方并没太过分,只是给你下了这种吞噬气血的蛊虫。你的武道修为跌落就是这个原因。” “现在你的蛊虫已经驱除,身上的旧疾也好了。我给你写个方子,你去抓药。我给你搞点丹药补补,修为应该恢复很快。” 肖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激动得无以复加。 “楚先生,我……我……” 楚阳笑着摆了摆手,“不用想着谢我。老头子说我这辈子杀心太重,平时让我多结善缘。帮你算是给我自己积德了。” 肖智是个聪明人,知道男人之间如果关系到位的话,是不屑于说那么多客套话的。 而且人家楚阳这句话,不论真假,显然是不想听那些感谢的话。 “从今以后,楚先生的事,就是我肖智的事。” 离开家,楚阳坐在副驾,若有所思。 “菲菲,你说我有4500万了,买台什么车好一些呢?” 柳芳菲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悦耳的声音响起:“刚有钱就想着挥霍了?” 楚阳微微耸了下肩膀,“我就是看小区里别人家院子和停车库里都停了好几台车。就我家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柳芳菲也跟着点头,“是哦,你二十亿的豪宅,应该配几台豪车点缀一下。这样吧,等你治好了市首千金,我送你一台中意的豪车,说不定,连人都一起送你哟。” 对于柳芳菲这种大胆的调侃,楚阳已经见惯不怪了。 “呵呵,还是算了吧。要是收了你的车,还收了你的人,我恐怕这辈子都得被你算计死。” 柳芳菲“哼”了一声,“没情趣的男人!” 二人很快来到市首何其正家。 刚刚下车,楚阳的目光便落在一个从限量版布加迪跑车里优雅下车的女人身上。 这女人身姿高挑曼妙,容颜冷艳倾城,细眉凤眼透着股精明锐利。 一身剪裁极尽利落的职业套装,衬得气场十足。 乌黑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举手投足间皆是久居上位的御姐风范,那冷冽的气场令人不敢逼视。 第一卷 第21章 提鞋都不配 “柳小姐,你是带人给市首千金治病的?” 女人声线清冷,语气中若有若无地带着一丝讥诮。 “呵,慕容小姐难道有资格赶我走?” 柳芳菲也一改常态,语气变得冰冷。 听到“慕容小姐”这个称呼,楚阳不由得多看了对方几眼。 这个姓氏并不常见,应该就是那个慕容澜。 此时,慕容澜也发现了楚阳那探究的目光。 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之事,如果哪个男人不多看几眼,肯定是生理或者心理有问题。 “这位小哥看起来很面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 “呵呵,看到男人就想勾搭?你就别痴心妄想了。这位是我请来的神医楚阳先生,也就是说,今天没你什么事儿了。” 柳芳菲的语气锋利,似乎想要直接断了对方的念头。 闻听此言,慕容澜眸光一凝,仔细打量起楚阳,确认外貌跟好闺蜜的描述一致。 “噗嗤——!” 她掩嘴笑了一声,“抱歉,有些失态!不过柳小姐可是真会开玩笑。” 她并没有继续说什么,直接转身看向刚从一辆黑色迈巴赫轿车下来的李德林。 “李神医,咱们先进去吧。” 而李德林与楚阳目光触碰的那一瞬,心头当即猛颤了几下,旋即收回目光,转身跟着慕容澜便走。 正在皱眉沉吟的楚阳突然感觉到手臂传来柔软的触感。 柳芳菲紧紧挽着他,柔声道:“阳哥哥,李德林那家伙在飞机上抢了你的风头。所以昨天我才没找他。你可一定要给我争口气啊。” 楚阳突然笑了起来。 虽然知道柳芳菲的话半真半假,但人家这么说,听起来的确很舒坦。 正厅内。 一名身材魁梧,国字脸的男人端坐主位,正是市首吕文光。 他身侧站着儿子吕耀祖。 慕容澜和李德林坐在下手位。 “慕容小姐有心了。”吕文光满脸笑容。 慕容澜端庄优雅地欠身,“市首大人客气了。若不是您每日操劳,将全市治理得井井有条,我们商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经商环境?这都是我的一点小心意罢了。” 吕文光笑着点头,看向李德林。 “李神医,咱们总算见面了。之前去府上请您,却很不凑巧。没想到还是慕容小姐找到了真佛。” 虽然对面是市首,但李德林见过的大人物很多,故而并没有太拘谨,依旧保持着高人的风范。 “人上了岁数,手机这种东西罢工了,也不会摆弄。险些耽误了大事。不如咱们直接去看吕小姐吧。” 吕耀祖已经急得不行,赶忙上前一步做指引。 “李神医,请随我来。” “等等!” 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传来。 “市首大人,我请了神医为思思治病。” 吕文光当即笑着点头,“多谢柳小姐,那就……一起吧。”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吕文光自然不会拒绝。 吕耀祖也很高兴,“柳小姐,你请来的神医在哪儿呢?” 话音刚落,楚阳笑着走进房间。 “这位医生是……” 吕文光尽量不让自己失态。 柳芳菲赶忙介绍:“这位是楚阳。” 吕耀祖叹了口气,“柳小姐,李神医已经到了,就不劳烦这位小兄弟了。” 慕容澜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柳小姐,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否则只能落人笑柄。” 吕家父子听出慕容澜在嘲讽柳芳菲,但现在人家请来了神医,他俩也就当作没听见。 可不想柳芳菲却洒然一笑,“市首大人可能还不知道吧。昨日在飞机上,苏长海先生突发急症。当时李神医不停我阳哥哥的劝告,一意孤行,导致苏老情况加重。幸亏阳哥哥出手,才救了苏老。” 吕家父子闻言便是一阵愕然。 “李神医,果真有此事?”吕文光蹙眉问道。 李德林强装震惊,笑了笑。 “这位小友当时的确在飞机上。我们二人也都对苏老先生施救。” 吕耀祖皱起眉头,“李神医,究竟当时是谁治好了苏老?” 李德林面色微变,不知道如何回答。 慕容澜却莞尔一笑,道:“李神医德高望重,怎么可能去揭一个后生晚辈的短呢?不过我倒是知道这位‘楚神医’的来历,就是不知市首大人可有兴趣听?” 吕文光微微颔首道:“慕容小姐请讲。” 慕容澜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轻叹一声。 “唉,这位‘神医’十六岁入狱,今年二十六岁。昨天刚刚从监狱出来。我也是很好奇,他的医术是从何而来。难道现在大夏的监狱里面还有医学补习班?” 此言甫出,吕耀祖当即瞪起眼睛。 “柳小姐!你居然带一个劳改犯上门,究竟安的什么心?” “啊?这……” 柳芳菲并不知道楚阳还有这段历史,苏婉凝也没有跟他提起过。 吕文光摆了摆手,“算了,柳小姐可能也是一时失察,被某些人骗了。” 他看向楚阳,目光变得凌厉。 “年轻人,刚刚出狱,应该想着好好做人,不要再重蹈覆辙。你走吧!” 楚阳倒是没什么,反正也没少块肉。 至于柳芳菲说的什么项目,大不了让小黑子想想办法,那家伙在东海非常吃得开。 就在他想拉着柳芳菲离开之时,慕容澜却站了起来。 “柳小姐,你让我很失望。原本以为你会是个有趣的对手,却没想到你自甘堕落,跟这种给我提鞋都不配的底层垃圾混在一起。” 柳芳菲被气得全身紧绷,却不知如何反驳。 但凡她早点楚阳坐过牢的事情,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 不过她还是拉住了楚阳的手,扬起下颚,傲然道:“我跟什么人交往,跟你没关系。今天不让阳哥治病,是你们的损失。” 语落,她拉着楚阳就要离开。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不理智,当众得罪了大人物。 但她的举动在吕家父子眼中并没有引起任何波澜,甚至连一句客套的挽留都没说。 慕容澜抿着嘴角,很享受这种轻松击溃对手的感觉。 然后就在这一刻,楚阳却开口了。 “老李,这家人的病,你治不好!” 一直保持低调,没敢冒头的李德林顿时身子一僵。 吕耀祖的脾气火爆,当即怒喝:“小子!你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威胁李神医?我看你的牢饭是没吃够!” 柳芳菲娇躯一颤,生怕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楚阳。 “阳哥哥,咱们走!这个项目,我们柳家不要了。” 第一卷 第22章 “你儿子要加注?” 楚阳站在原地,眯着眼睛看向慕容澜。 “你左一句‘垃圾’,右一句‘坐过牢’,还说我给你提鞋都不配?” “我说的难道不对?”慕容澜玩味地勾着嘴角。 楚阳点了下头,“好!咱们打个赌,如何?” 慕容澜嗤笑一声,“哦?愿闻其详。” 楚阳镇定自若地说道:“如果李德林束手无策,而我又能让吕小姐的病有所起色。我要你门口的那台跑车,还要你当众向菲菲道歉。” 慕容澜面色一凝,但转瞬便笑着点头。 “看来你还有点手段,临走之前还想找点颜面。不过还从没有人能在我面前‘投机’!” 她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你不是很喜欢做‘尾随’和‘偷窥’那种变态的事吗?如果你输了,就把我的鞋子舔干净。” 此言甫出,正厅内几个护院的保镖全都不自觉地看向慕容澜那双踩着一字带细高跟的玲珑玉足,心里觉得这简直就是一种奖励,甚至觉得要是能换成自己就好了。 楚阳淡然一笑,“一言为定!” 慕容澜对吕文光微微欠身。 “市首大人,刚才我有些唐突了,擅自做主,希望您别怪罪。” 吕文光心中对楚阳的成见很大。 而且李德林先进去诊病,楚阳连半点机会都没有。 这个顺水人情,送了也无妨。 吕文光带李德林和慕容澜去后院之时,吕耀祖叮嘱护院的保镖。 “看住了那个人,别让他跑了!” 柳芳菲也没想到今天的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不由得蹙眉问道: “阳哥哥,你怎么知道李德林治不好吕思思呢?难道他的医术真就那么差劲?” 楚阳却笑着反问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慕容澜?” “她最近经常打压我们家的公司。她的背景很强大,论实力,我家不是对手。我现在怀疑她是想要对我家和你媳妇家下手呢。” 楚阳微微蹙眉道:“你怎么知道她对苏家有想法呢?” 柳芳菲摇头道:“以前没听说!我也是昨天晚上仔细想了一下发生在婉凝家的事情。之前就有耳闻,那女人跟青龙会关系暧昧。以前也没听说韩枫追求过婉凝,所以我觉得这里面肯定不简单。婉凝的看法也跟我是一样的。” 楚阳笑了一下,觉得柳芳菲不但情商很高,智商也不低。 “好吧,既然你们都不喜欢这女人,我就帮你们对付她。” “你说真的?”柳芳菲面露喜色,但马上又浮现忧愁之色,“我现在知道你很能打,也知道你医术肯定也很棒。但……商业上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庞大的资金链和人脉都是成功的关键。” 楚阳双手轻轻一摊,“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砸钱吗?” 柳芳菲赶忙说道:“这可不是几千万或者几个亿的事情,动辄几十上百亿有的时候还不一定能够用呢。” 楚阳笑得很玩味。 国内那几个富可敌国的“大财主”,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间。 更别说国外几个逃来大夏寻求庇护的“大鳄”和“寡头”了。 资金和人脉,他都是最顶级的,只不过对付慕容澜这种人,应该用不上三成力。 善于察言观色的柳芳菲芳心猛颤。 她在楚阳眼中看到了一种自信。 “啊……阳哥,你到底还要给我多少惊喜?” 楚阳笑而不答,指了指黑着脸走出来的吕耀祖。 “你看那家伙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好笑不?” 柳芳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粉拳轻捶楚阳胸口,“坏阳哥,别那么说。人家可是大夏银行东海分行的行长。以后我们贷款还要看人家脸色呢。” 吕耀祖喘着粗气,用手指着楚阳。 “小子,你别嚣张!李神医是给你个机会!” 楚阳双手一摊:“让他治,别给我机会。” “你!!!好!李神医说他无能为力,你现在就进去,如果你治不好,我……” 楚阳懒洋洋地起身打断他,“头前带路!” 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吕耀祖就憋闷得不行。 柳芳菲憋着笑,紧紧挽着楚阳的胳膊。 吕思思的闺房内,吕文光垂头丧气。 “李神医,凭您的医术都治不好?” 李德林面色羞愧,“实在抱歉。我行医几十年,从没见过吕小姐的症状。吕小姐全身气血严重亏虚,但却找不到病因。如果胡乱开些补气血的汤药,恐怕害了吕小姐。” 慕容澜也没想到这个结局,心中没由来的产生一丝慌乱。 “市首大人,真的很抱歉。” 吕文光摆了摆手,“算了!一会儿,我帮你敲打一下那个楚阳,算是感谢你找李神医过来的情谊。” “哟,想要敲打我?就因为我说能让你女儿有起色?” 楚阳戏谑的声音传来的同时,一步迈入闺房。 吕文光心情很差,更不屑于掩饰自己的想法。 “你若是能治,我就给你道歉。而且一定让慕容小姐履行诺言。但你若是……” 不等他说完,楚阳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我这辈子最不愿意听人威胁。你敢再说一个字,你女儿死定了!” 吕文光微微颔首道:“我刚才有点失态。请吧!” 楚阳迈步来到床榻近前。 一个年纪应该十七八岁的少女面容憔悴,脸色蜡黄,呼吸已经很微弱,显然已经陷入昏迷的状态。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楚阳并没有诊脉,也没有施针。 他直接将手伸进被子里,搭在少女小腹上。 “住手!”吕耀祖怒喝一声。 吕文光也是皱起眉头,神色颇为不悦。 楚阳斜睨着吕耀祖,“要不你来治?” “你!!!哪有你这样治病的?你这分明就是在欺负我妹妹!” 就连柳芳菲都有点难为情,甚至有点怀疑楚阳是故意想要羞辱吕家。 楚阳笑着把手抽回,在吕家父子面前晃了晃。 “她被我‘欺负’五分钟,我保证她马上就能下床。你们现在决定,让不让我‘欺负’她?” 吕耀祖忍住了上去揍楚阳的冲动。 “我妹妹自幼体弱多病,半个月前就已经卧床,现在更是每天要睡十七八个小时。你望闻问切都不做,居然就说能让她下床?” 楚阳突然笑得很开心,转头看向吕文光。 “老吕,你儿子好像要加注啊!你同意不?” 第一卷 第23章 每天两付壮阳药! 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你,你什么意思?”吕文光皱眉问道。 楚阳抿嘴笑道:“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用手指了指慕容澜和柳芳菲。 “她们的目的,你很清楚。如果我能让你女儿下床,你就把项目给菲菲家里做。” 楚阳知道柳芳菲为了这个项目连内裤都送了。 而且柳芳菲虽然说话大胆一些,可绝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能做到这样,那个项目肯定非常重要。 既然帮忙,就不如一步到位。 而且他有种感觉,即便自己把人治好了,吕文光也不见得会把项目给柳家。 这一点,从刚才看吕文光对柳芳菲和慕容澜的态度便可窥一二。 吕文光气得八字胡都翘起来。 还是头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 “好!反正柳家公司也是符合要求的。我同意你说的!” 此刻,他只想快点让这个信口雌黄的劳改犯快点离开。 楚阳志得意满地点了下头,“那我可就开始‘欺负’你闺女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随着吕思思的面色变得红润,众人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发生了变化。 李德林更是看得头皮发麻。 上次楚阳的针法就已经把他惊得怀疑人生。 这次人家连针都没用,直接徒手。 “五分钟到了!” 慕容澜迫不及待地喊出声来。 为了这个项目,她提前做了充足的准备,私下也得到了吕文光的首肯。 以她的经验,这个项目是她的囊中之物。 她已经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资金也投入很多。 随着她的喊声,楚阳也把手从吕思思平坦光洁的小腹挪开。 就在那一瞬间,吕思思仿佛从梦中惊醒,娇躯一颤,突然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面前有个帅气的大哥哥对她微笑,她当时就缩了缩脖子,赶紧把被子拉高。 “爸爸,我……感觉好多了。” 吕文光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 在他记忆中,女儿已经好久都没有这么精神饱满的样子了。 楚阳冲她抬了抬手,“下来走两步。” 吕思思灵动的眸子有些迟疑,却直接被楚阳拉着下了床。 当看到吕思思跟正常人一样,步伐稳健地在卧室内走了一圈,吕文光眼眶当时就红了。 他上前抱住女儿,“思思,你可吓坏爸爸了。” 吕耀祖也抹了一下眼角,“妹妹,你……你现在真的好了?” 现在的吕思思感觉神清气爽,元气满满。 “嗯嗯,我感觉精力很充沛。” 就连一直对楚阳很有信心的柳芳菲此刻心中都十分不平静,就感觉能干出刚才那种事的,肯定不是人。 不对,不是凡人! 楚阳咳嗽两声,“老吕,刚才的事儿,你得办啊!” 吕文光笑容满面的老脸当时就僵硬了一下。 之前他可是跟慕容澜谈的很好,也认为这个项目交给慕容澜这种有大背景的人来做会更妥当一些。 可刚才自己确实跟着“加注”了,这就让他很难办。 慕容澜见状赶忙开口:“市首大人,这个项目可不是儿戏,您不能因为一个赌约就变卦吧?” 吕文光感觉有些理亏,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楚阳却冲着慕容澜把手一摊,“车钥匙!” 慕容澜是个体面的女人,毫不迟疑交出钥匙。 楚阳点了下头,“嗯,现在开始道歉!” 并没有楚阳想象的那么困难,慕容澜丝毫没有任何犹豫,规规矩矩地对着楚阳和柳芳菲鞠躬。 “刚才是我说话太冒昧,给二位赔罪了!” 这么一来,楚阳心里倒是暗暗竖起大拇指。 看来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太容易对付,最起码心理承受能力非常强。 “老吕,我记得你刚才也说过,柳家也是符合要求的公司,对吧?” “嗯……没错!”吕文光并不否认,“但是我们……” “等等!”楚阳打断他,“首先,刚才你堂堂市首已经承诺过了。其次,我刚才一直说的是让你女儿有起色,并不是治好。” 说完,他直接起身,拉着柳芳菲就往外走。 “等一下!”吕文光赶忙快步追上去,“楚先生,请问我女儿的病是还会复发吗?” 楚阳毫不犹豫地点头,“最多一个星期,她就会跟刚才的状态一样。” 他继续往外走。 吕文光赶忙再次追上去,“你就不能……” “不能!”楚阳斩钉截铁,“我讨厌跟言而无信的人往来。” 看着楚阳已经和柳芳菲走到院子里,吕文光一跺脚。 “楚先生,我愿赌服输。这个项目给柳家,下午就可以签约。” 楚阳嘿嘿一笑,“早这样不就完了吗?拿纸笔来!” 他现场开方子的时候,李德林就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一样,看得非常认真。 可看到最后,他整个都懵了。 “楚神医,您这方子好像不适合给女人用啊。这是……男人的壮阳药吧?” 周围几人一听,全都警惕起来。 吕思思更是一脸好奇,不过却对楚阳有种说不出的好感,就是很喜欢贴得近一点。 楚阳把方子递给吕文光。 “你家上下所有男人,每天两付壮阳药。” 吕文光:“……呃,您没开玩笑?” 楚阳双手一摊,“我那么无聊吗?对了,你现在也就五十岁吧?是不是早就力不从心了?” 吕文光尴尬地咳嗽两声,“还,还好吧。我女儿就不需要吃点什么药?” 楚阳摇头,“不需要!按我说的做就行。等她再出现之前的症状,你再跟我联系。” 说完,他直接拉着柳芳菲离开,留下一众人大眼瞪小眼。 慕容澜深吸一口气,问道:“市首大人,我……” 吕文光摆手打断她,“别说了!虽然之前咱们谈的很好,帝都和省里都打过招呼,而且还有萧战神的面子,但你也看到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女儿的命,比什么都重要。不过我可以想办法在别的地方给你补偿一些。” 吃了败仗的慕容澜面色平静,微笑着点头。 “那就先谢谢市首大人了。我先告辞。” 刚一离开,慕容澜就习惯地去拿车钥匙,这才想起自己花四千万,刚买了一周的布加迪跑车已经被楚阳开走了。 “靠!” 她低声爆了句粗口,而后拿出电话。 “韩会长,很抱歉,昨天我给自己放了一天假。苏家的事应该很顺利吧?我想下一步让柳家……你说什么?” 第一卷 第24章 就是想要得到肉体? 当得知青龙会昨天在苏家吃了瘪,而且韩枫还被打成了猪头,慕容澜眉头紧锁。 “韩会长,我早就说过,生意就是生意。我让你们去施压,从而控制苏氏集团的决策权,不是让你们去满足个人低级欲望的。你儿子想要财色兼收,事实证明,他并没有这个能力。” “如果你要报复楚阳,我没意见。但你若是想在合作期间掀起腥风血雨,我决不答应。这跟我的理念不合。” 挂断电话,慕容澜嘴角掀起一抹带着狡黠的冷笑。 此时,柳芳菲兴奋地开着里外全新,黑红双色布加迪跑车,在滨海路狂飙至两百公里的时速。 “哈哈哈,太过瘾了!” 楚阳后悔了,现在才知道,不是所有女人对车都无感的。 “慢点儿啊!车速太快了!” 柳芳菲降低了一些车速,问道:“你能告诉我,今天给吕思思治病是怎么回事吗?” 楚阳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心中却在暗笑。 他今天在正厅的时候,玉佩就有了感应。 他当时也懵了,不过在发现吕家父子和那几个护院保镖全都阳气匮乏之后,才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九阴体中的“枯阴之体”。 这种体质的人从出生开始便需要不断吸收身边人的阳气。 但这种吸收也是有一个限度,周围人的阳气只要被吸到一定的临界值,便不会再被枯阴之体所吸收。 吕思思应该是长期不外出,把身边所有能吸收的阳气都吸没了,所以才会导致如今的状态。 想要解决,用极阳之体阴阳调和是最直接的办法,可以一次性“喂饱”,能撑很久。 但他又不傻,不可能直接跟人家说这种话。 所以他选择另一种方式,在吕思思丹田注入极阳之气,再让全家的男人都滋补阳气,就能让吕思思撑得时间久一些。 而柳芳菲此时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还想再问,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看到是苏婉凝的电话,楚阳马上按下接听键。 “我现在有半个小时的空闲。你能来一趟民政局吗?” “哦,没问题,菲菲开得快。” “菲菲?她……怎么跟你在一起?” 一道尖厉的刹车声,伴随着胶皮的糊味,楚阳被安全带勒得差点断了气。 柳芳菲一把抢过电话。 “婉凝,我今天正好遇到楚阳,现在就把他送给你哈。” 电话挂断之后,柳芳菲偷着瞥了一眼正死死盯着她的楚阳。 “哎呀,你干嘛那种眼神?我确实打电话给婉凝了,她也说只有下午才有时间。我只是撒了个小谎而已,大不了我补偿你呀。” 楚阳翻了个白眼,“半个小时内,你要是到不了民政局,我就让老吕取消跟你家的合作。” 话音刚落,轰鸣的引擎声把方圆百米内,树上的鸟儿全都吓飞。 民政局门前,一辆扎眼的布加迪双拼色跑车急刹停住,引来无数目光。 楚阳激动来到大厅,人群中,一眼便看到表情似乎有些焦急的苏婉凝。 “媳妇,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 听到这个称呼,苏婉凝还有些不太适应。 “没关系的,我也是刚到。其实,昨天应该跟你说声谢谢。” 楚阳就感觉这对话有点儿不像要结婚的人。 “你……反悔了?” 苏婉凝苦笑着摇了摇头,“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一千万的赌约,我输了。” 两人坐在等候椅上,楚阳试探性地去牵苏婉凝的手。 触碰的那一瞬间,苏婉凝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楚阳深深吸了口气,重重吐出,感觉很郁闷。 可下一秒,苏婉凝的手主动放在他的手心里。 “对不起,这辈子从来没被男生牵过手,以后我会适应的。” 楚阳仔细想了想,确实只跟人家认识才两天,也不是人人都像柳芳菲那么自来熟。 很快,两人办理了手续,每人手里一个大红本。 苏婉凝深深吸了口气,“咱们的……洞房,能不能等到我们之间有了感情再说?” 楚阳皱眉道:“你是说……咱们要保持无性婚姻?” 苏婉凝赶忙补充道: “我知道你们男人都会有那方面的需求。所以我以后绝对不干涉你的私生活,只要你别把那些女人带回家就行。而且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给你戴绿帽子。” 楚阳第一个反应是这条件也太……适合自己了。 但他总觉得苏婉凝主动提出这个建议,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难道是谁给她出了主意?” “或者说……她根本就是想用我做个挡箭牌?而且在等一个可以跟我分开的机会?” 楚阳心里想了很多。 “如果我说不同意,而且今晚就要洞房呢?” 他目光灼灼,丝毫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苏婉凝怔了怔,最终自嘲地苦笑道:“看来菲菲说的没错,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她目光失望地盯着楚阳的眼睛,足足过了十秒钟才无奈地点了下头。 “你就是想要得到一具肉体,对吧?” “干嘛说翻脸就翻脸啊?”楚阳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戏谑,“夫妻之间,有什么就说开了嘛。” 苏婉凝轻轻甩开楚阳的手,稳定了一下情绪。 “我想要把自己交给一个我喜欢的人而已。你要是有本事,就让我爱上你。如果你非要用丈夫的身份占有我的身体,跟昨天那个图谋不轨的韩枫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一次,楚阳很爽快地点头。 “好!我答应你的提议。” 苏婉凝有些难以置信。 这个男人真放弃了丈夫的权力? “你真的同意了?” 楚阳点头,笑着提出个人看法,“我觉得你说咱们之间有了感情,这种条件太宽泛,也不透明。” “不如这样吧,你把心目当中理想老公应该具备的条件列出个清单。这样有助于我们把感情评分更直观化一些,将来也不会产生什么分歧,对吧?” 苏婉凝当即美眸圆瞪,表情诧异地看着楚阳,完全没想过感情还可以这样量化处理的。 不过作为一家公司的最高管理人员,她对公平且透明化管理还是很赞同的。 而且这样的话,主动权就回到自己手中了。 就算以后楚阳要反悔也不行! “好!我今天就会把合同拟好,到时候我们双方签字。” 楚阳一脸正色,连连点头。 “没问题!不过……现在咱们聊的这么愉快,夫妻之间能不能亲个嘴庆祝一下?” 第一卷 第25章 老婆给的“福利” 苏婉凝唇角微微抽了一下,给了楚阳一个漂亮的白眼。 “协议第一条就是老公不能强迫老婆做不愿意做的事!” 楚阳:“……” “不是,双方合作就一点福利都没有了吗?这不符合逻辑啊!人家为了签合同,还经常有潜规则呢。” 苏婉凝“嗤”了一声,“我给你的福利还少吗?只要你别带去家里,随便你跟别人怎么亲都行。” 看着苏婉凝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楚阳挠了挠后脑勺,觉得这个福利确实不错。 就在这时,公司来了电话,接了之后,苏婉凝急匆匆地说道: “公司来了个不好惹的人,我要马上回去处理。对了,你现在晚上住哪里?” “我在尊皇世家住。”楚阳实话实说。 苏婉凝当即泄了气,“不想说实话就算了!这张卡你拿着!” 她将自己的银行卡递过去,“里面有三千万,你可以随便花。你也别觉得是在吃软饭。我主要是考虑你自己也没有个能用的卡。密码都写在后面呢,网银也可以用的。” 说完这些,她就急匆匆地小跑着出了大门。 她刚要上车,却看到从布加迪跑车里下来的柳芳菲。 “菲菲,你换了这么好的车?” 柳芳菲笑着过去,也不回答,反问道:“你现在有老公了?” 苏婉凝苦笑着点了下头,“老公是有了,但没有爱情。我已经跟他摊牌了,随便他在外面找女人,别来烦我就行。” 柳芳菲难以置信地瞪着苏婉凝:“你,你疯了?就算这种事在豪门望族很平常,但你表面上也不能那么大度啊。你这样会惯坏他的!” 苏婉凝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你看我每天忙工作,哪有时间培养感情啊?如果不给他一个宣泄窗口,他肯定会把所有主意都打在我身上的。这算是让他转移注意力,放过我。” 听了这番话,柳芳菲心里一阵砰砰乱跳。 天啊! 婉凝还真是个做正宫的好料子,心胸这么开阔。 “那……如果你发现他其实很优秀呢?比如说……”她抬手指了一下跑车,“那辆车就是他赚的,而且他一天狂赚了8500万,而且我家马上就签下那个项目了,也是他的功劳。这样的男人,你不想牢牢抓在手里?” 苏婉凝听得美眸圆瞪,小嘴微张,“你说什么?” 可她马上“噗嗤”笑了出来,“如果他真是那么优秀,我更不能束缚他呀。” 柳芳菲莫名其妙地有种抓心挠肝的感觉,不过她马上摆出一副调侃的模样。 “哎呀,你看你说的那么大气,其实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吧?你要是真这么说的话,这男人,我可要了啊。” 一听这话,苏婉凝心里突然紧绷了一下,不过马上无所谓地笑着点头。 “好啊,我求之不得呢。如果他真那么优秀,我宁愿便宜自己的好姐妹呀。” 她赶紧拉开车门,“菲菲,我公司有点急事,必须马上处理。晚点打电话,拜拜!” 直到苏婉凝的车消失在街口,柳芳菲才回过神来。 她捂着砰砰乱跳的小心脏,秀眉紧蹙,感觉好像做了亏心事。 “不是啊!人家婉凝都不介意的。再说了,我们以前不是说好了要做一辈子最好的姐妹吗?” “啪!” 她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顿时吓得跳起来。 “啊啊啊……你吓死我了!” 楚阳甩了甩手上的水,疑惑道:“做亏心事了?” “没,才没有呢!你老婆都走那么长时间了,你怎么才出来?” “哦,刚才去了下厕所。” 楚阳话音刚落,就接到苏天宇的电话。 还没等他说话,苏天宇哭喊的声音就差点把他的耳膜刺穿。 “姐夫!快救救我呀!” 楚阳愣了一下,问道:“被绑架了?他们要多少钱?” 刚才他还觉得跟苏婉凝在一起不算亏本,可现在加上苏天宇这个拖油瓶,他觉得有点亏大了。 “楚阳是吧?我们不要钱!” 一个男人阴冷的声音传来。 楚阳就很困惑地问了一句:“你们是……图色?” 对方被噎了一下,怒声道:“放屁!老子是直男!今天抓苏天宇就是要告诉你,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的。” 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楚阳就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 忽然,手臂上绵软的触感再次传来。 “老公,出什么事儿了?” “哦,刚才天宇,呃,你叫我啥?”楚阳瞪大眼睛,疑惑地看着笑盈盈的柳芳菲。 “刚才你老婆说了,要跟我做姐妹。所以,你也是我老公哟。”柳芳菲妩媚的俏脸浮现万种风情,让楚阳突然有种夫复何求的感觉。 他赶紧甩了甩头,“别瞎叫啊!刚才天宇打电话,他被青龙会的人抓了。” 他话音刚落,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楚先生吗?我是忠义堂的副堂主刘能啊。昨天咱们才见过面。” “哦,你有事?” “楚先生,堂主上午就让我们召集人手,说是要踢青龙会的场子。可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被青龙会的人给绑走了。我们已经查到了地方,正打算去营救。” 楚阳“哦”了一声,“那你们就快去吧。要是苏天宇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把你扔河里喂鱼。” 说完,他直接挂断。 柳芳菲都懵了,“你,你不自己过去?那可是你小舅子呀。” 楚阳嘴角一勾,“着什么急?” 话音未落,那个陌生号码再次打来。 “楚先生,我还是刘能啊。青龙会的实力太强了,我怕忠义堂这点人手不够用。如果您能出手的话,咱们一定可以救出堂主。” 这次,楚阳倒是没矫情,直接跟刘能沟通了时间和地点。 “我要去救人,你家下午要签合同,咱们就此别过。” 楚阳如同影视剧大侠一般,拱了拱手。 柳芳菲知道自己去了也是当累赘。 在这种时候,她肯定是要做个听话的乖女人。 不过这次分开之时,她给自己鼓了鼓劲儿,踮起脚尖,红唇印在楚阳脸颊,便是红着脸钻进跑车。 楚阳挠了挠后脑勺,一种异样的情绪在心中滋生。 “嘶……她要是个九阴体就好了。” 一间废弃工厂的办公室里。 苏天宇被打得口鼻窜血,衣服破烂不堪。 “我是忠义堂堂主,你们得罪黑虎商会,绝对没有好下场。我姐夫要是来了,肯定把你们都弄死!” “咣——!” 一记老拳砸在他心口。 “小子,你特么还敢嘴硬?今天等的就是你姐夫!” 破旧办公室门外,忠义堂副堂主张平对面站着一名身材健硕,眼角有一道很深刀疤的男人,正是青龙会东海分会护法张震。 张平哈哈笑了几声,“姓楚的那小子死也想不到,今天就是给他送终的局!” 张震笑了笑,“张堂主,你那边安排的没问题吧?我可不想刚建立的合作关系是一次性的。” 张平嘴角一扯,“张护法,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我跟刘能虽然是竞争关系,但这次的目的是一致的。不管以后谁当堂主,我们俩都会跟你们青龙会保持合作。” 张震满意地点头,“这次是咱们双赢啊。我也可以在会长那边出个风头。只不过,刘堂主那边不会出事吧?” 张平不屑地摆手,“楚阳那小子怎么可能想到绑架苏天宇的事情是咱们两家合作的呀?刘能已经带几个亲信等在外面了。” “只要把那小子骗过来,他就算再能打,也得死在这!” 第一卷 第26章 小舅子祭天,遗产无边! 废弃工厂外的马路上,刘能带着五个心腹正在等楚阳。 “一会儿把那小子骗到工厂,跟青龙会的人一起弄死他。” 刘能的话音刚落,一辆出租车驶来。 楚阳下车后,还从后备箱拿出一个超大号的行李箱。 “楚先生,您这是……” “哦,这是我准备赎小舅子的。” 楚阳一边解释,一边将行李箱交给刘能。 “到时候尽量别动手!” 刘能自然是楚阳说什么都点头答应,只要能把楚阳给忽悠进工厂就行。 “哎呀,堂主能有您这样的姐夫,可真是福气呀。” 一行人很快来到废弃工厂大院。 刚一进来,楚阳就看到前方至少四五十人。 这些人手里都拿着家伙。 “老刘啊,你带的人也太少了吧?” 刘能赶忙解释:“刚才张堂主已经进去跟他们交涉了,对方也同意放人,只不过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就是走个过场,给足对方面子而已。” 楚阳深以为然地“哦”了一声。 来到近前,楚阳一眼看到忠义堂的副堂主张平站在一个面相凶悍的男人身边。 “楚先生,那位就是青龙会的护法,张震。咱们跟他聊几句。” 刘能话音刚落,对面的四五十人便是一拥而上,将楚阳团团围住。 楚阳面色显得有些慌乱。 “刘堂主,这……怎么回事?” 刘能嘿嘿一笑,“楚先生,别怕!有我们呢。” 楚阳一脸感激地拍了一下刘能的肩膀。 “老刘,谢谢啊!” 话音未落,刘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楚阳的五根手指仿佛钢爪一般,刺穿了刘能的肩骨。 “啊——!” 刘能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楚阳扣住肩膀,在空中抡了一圈,重重砸在地面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刘能失去意识,生死不知。 他带来的那五个心腹,完全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挨了重重一击,身子倒飞出去,落地便已昏迷。 “老刘?呵,谢谢你的带路。” 楚阳脸上的慌乱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戏谑。 他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扫过围上来的青龙会成员和脸色剧变的张平、张震。 “不过,你们这‘过场’走得有点慢,我等不及了。” 张震最先反应过来,知道计划败露。 不过他脸上毫无惧色,反倒是写满了讥诮。 “没想到你能看穿。不过嘛,你还是很愚蠢。明知是计,还敢以身犯险。你不会以为杀了一个黑虎商会的人,就能吓到我吧?” 楚阳点了下头,“我还真不是这么想的。” 张震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小子,你现在跪下,把每个人的鞋底舔干净,我就留你一个全尸。” 楚阳指了指周围,“就你们这些货色,也配让我跪下?” 张震冲着周围大喝一声:“给我弄死他!” 围在周围的四五十号青龙会打手,如同被激怒的马蜂,挥舞着砍刀、钢管,疯狂地扑向场中孤身一人的楚阳。 然而,楚阳的动作更快!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青龙会打手面前。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快到极致的拳脚! “砰!咔嚓!” 一拳轰出,正中一人面门,那人哼都没哼一声,鼻梁塌陷,倒飞出去撞倒一片。 “啪!” 一记鞭腿横扫,如同钢鞭抽打,两个打手肋骨断裂,口吐鲜血横飞。 “咣当!” 夺过一根砸来的钢管,反手一抡,砸在另一人持刀的手腕上,刀脱手飞出的同时,腕骨碎裂。 楚阳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影翻飞。 “混蛋!” 张震看得目眦欲裂,他没想到楚阳的身手竟然恐怖如斯! 如果再打下去,他手下的精锐恐怕都得残废。 “都住手!” 随着他的一声咆哮,青龙会的人一个个都带着如蒙大赦的表情,赶紧往后撤。 楚阳笑眯眯地看过去,“怎么?不想弄死我了?” 张震冲着身后招了招手。 两个人架着已经被折磨不轻的苏天宇来到近前。 “小子,我数三声,你如果不跪下,我就弄死他!” 语落,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苏天宇的脖子上。 苏天宇用力睁开已经肿成一条缝的眼睛。 “姐夫!你快跑啊!别管我!记得给我报仇就行!” 张平赶忙说道:“小子,张护法也不是个嗜杀之人。今天只要你下跪,让青龙会的人把你绑了,象征性打几下。这事儿就过去了。” 楚阳心中暗笑这个张平心眼还真多。 “呵呵,你不就是怕我不管苏天宇的生死吗?实话告诉你,今天他的命,我保定了!” 闻听此言,张震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的确没想到楚阳的战斗力竟然如此恐怖,早知道就再多带些人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跪下,让我的人把你绑了。” 楚阳却不慌不忙地来到那个大号行李箱近前。 “我本来打算跟你们直接换一下就行。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 张震皱眉道:“你小子是傻逼吧?还以为这事儿是用钱能解决的?把你绑了,那些钱自然都是我的。” 楚阳也不着急,一点点拉开拉链。 周围那些人一个个目光灼灼,想要看着一大堆钞票撒在地上的一幕。 可下一秒,“噗通”一声。 箱子里没有钱,而是有个穿病号服的人一头栽倒出来。 所有人都傻了眼。 “这……这家伙是个人口贩子?” “嘶……我觉得这跟我二哥做器官生意有点像。” 众人全都在议论之时,张震却看清了穿病号服那个人的脸。 “少……少会长?” 那些青龙会的人一个个也都惊得目瞪口呆。 楚阳一把扣住韩枫的喉咙,露出森森白牙,冲张震挑了挑眉毛。 “来呀!互相伤害呀!” 他手指微微用力,昏迷的韩枫顿时痛苦地睁开双眼。 当他看到张震之时,大声呼救:“张护法,快救我!” 张震知道自己完了,要是韩枫在这里丢了命,他无论跑到天涯海角都逃不过一死。 “楚阳,今天是个误会。只要你别伤害少会长,我马上放了苏天宇。” 楚阳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你凭什么觉得我是想用韩枫换苏天宇?小舅子祭天,遗产无边啊!我媳妇就能多分一份,我为啥要换?你要杀就快动手。” 此言甫出,张震那点微弱的心理优势彻底灰飞烟灭。 “你……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了少会长?” 楚阳看向已经被吓得脸色煞白的张平。 那一刻,张平察觉到强烈的危机感,他转身就跑。 而张震明显看懂了楚阳的意思,但他还是犹豫着要不要杀了张平。 可就在他犹豫的瞬间,不知从何处窜出一道人影,如同离弦之箭,眨眼间出现在张平对面。 他挥掌如刀…… 张平捂着已经断裂的喉咙,前胸被鲜血染红,“咕噜”了几声,一头栽倒,当即气绝。 第一卷 第27章 男人该有的感觉 张震见状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徐长老,您来了?” 青龙会东海分会的会长座下有一名副会长,两名长老,四名护法。 来人正是执法长老徐云帆。 他在张平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走向张震。 “张护法,你没跟会长请示,就私自勾结忠义堂的人对苏堂主下手。你,可知罪?” 张震单膝跪地,抱拳道:“张震愿意领罚!” 徐云帆挥了挥手:“自己回去领罚!” “是!”张震一脸感激地抱拳。 “你们拍电影啊?刚才藏在外面偷看,现在知道这些家伙扛不住了,也知道韩枫情况危急,这才跑出来和稀泥?”楚阳言辞犀利。 徐云帆皱眉循声望去,压了压心头的火气,平静道:这件事情,的确是青龙会的张护法有错。” 楚阳嗤笑一声,道:“你的意思,现在你说了算,是吧?” 作为执法长老,徐云帆在东海青龙会,即便是会长韩春雷也要礼让三分,没想到楚阳说话居然如此没有分寸。 徐云帆声音冷了几分,“没错!你可是有异议?” 说话间,他周身气息攀升至化劲境界。 楚阳笑了,“就这?” 徐云帆冷冷道:“现在你可以把苏天宇带走了。” 张震赶忙提醒,“徐长老,我怕那家伙不放少会长。” 徐云帆不屑地笑了笑,“他敢!” 见状,两个青龙会的人松开苏天宇。 苏天宇咬着牙,一瘸一拐地来到楚阳面前,擦了擦委屈的眼泪。 “姐夫,我知道你刚才说‘小舅子祭天’都是为了救我。” 楚阳嘴角一抽,“你想多了,我真就是那么想的。” 苏天宇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姐夫,咱回家吧。” “回家?”楚阳眉头紧皱,“你想屁吃呢?这帮王八蛋把你打成这样,来了个老王八蛋说几句,咱们就灰溜溜地走了?” 此言甫出,张震气得暴跳如雷。 “楚阳!别给你脸不要脸!赶紧把少会长放了。” 可楚阳却指了指他,然后看向苏天宇。 “你要是想让我承认你是小舅子,现在就过去,”他捡起地上一根钢管,递给苏天宇,“把他手脚打断!否则,你还不如死在这!” “啊……姐夫,我……” 苏天宇感觉自己还不如呆在青龙会那边,最起码只是肉体上的折磨。 楚阳瞪了一眼苏天宇,“去不去?” 苏天宇把心一横,接过钢管,现在他只能在心里把楚阳当成信仰了。 他一瘸一拐,朝着张震走了过去。 青龙会的人全都像是看傻子一样,有的还大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这家伙都是个半残了,还想打张护法?” “我打赌,他今天死定了。” “切!要我说啊,只要徐长老出手,这两个人全都得死!” 此时,苏天宇已经来到张震面前。 这还是他人生当中第一次敢于面对一个暗劲巅峰的强者。 张震觉得好笑,嘲讽道:“苏堂主,你想好了吗?只要你敢对我出手,我就要了你的小命。” 苏天宇回头看了楚阳一眼,深吸一口气,仿佛增添了无尽的勇气。 “少特么废话!今天老子就是要弄你!” 他拿出此生最大的勇气,抡起钢管,对着张震的大腿就打。 就在这一瞬,徐云帆敏锐地发现楚阳扣住韩枫喉咙的手在加力。 他第一反应就是大喝一声:“张震!别动!” 正要抬腿将苏天宇踹飞的张震当时就哆嗦了一下。 “咣——!” 苏天宇手中的钢管正砸在张震的膝盖上。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钻心的疼痛让张震这个暗劲巅峰的高手全身被冷汗湿透,却不敢还手。 苏天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靠!我居然做到了!” 他兴奋地大声呼喊:“老子特么做到了!我操你妈的!刚才你也没少揍老子!” 之前身上的伤痛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他拼命挥舞着钢管,仿佛要将刚才的委屈全都发泄出去。 整个废弃工厂只有张震痛苦的哀嚎声,和青龙会众人不断倒吸凉气的声音。 足足过了三分钟,全身力气被用光的苏天宇直接往地上一躺,大口大口喘息,像一条即将渴死的鱼。 再看张震,全身上下都被鲜血染红。 他是暗劲武者,没进入化劲,就不能将明劲和暗劲融会贯通化为罡气护体。 这一顿揍,他全身上下的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根。 徐云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中杀意浮现。 “楚阳,你满意了吧?” 就在大家认为楚阳应该见好就收之时,却看到楚阳直接把韩枫往前一推。 韩枫也懵了,没想到楚阳就这么把自己给放了。 他撒腿就往徐云帆跑去。 徐云帆也不敢丝毫怠慢,赶忙上前去把韩枫护在身后,这才放下心来。 而躺在地上喘粗气的苏天宇这个时候已经吓得全身发抖。 “卧槽!姐夫,你倒是等我回去呀!” 他赶忙起身就想往楚阳身边跑,却被徐云帆五指扣住喉咙。 “呵呵,楚阳,我佩服你是个人物。但现在攻守易形,你没有任何……”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楚阳那如同九幽地狱般冰寒的眼神看得打了个哆嗦。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死神。 此刻,他感觉只要自己伤了苏天宇,下一秒,他就会死得很惨。 “该死!这家伙究竟杀了多少人才会有这样的眼神?” 他的手开始颤抖。 最终,在一众青龙会成员震惊的目光中,他松开了苏天宇。 “今日之事作罢!” 说完,他带着韩枫和青龙会的人离开此处。 楚阳来到面如死灰的苏天宇面前。 “咋样?有没有被吓死?” 他刚才那么做,就是觉得苏天宇的胆子太小,作为一个男人,必须要磨炼一下。 苏天宇只觉得自己今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但心里却隐隐有种很爽的感觉。 “姐夫,这……这就是男人该有的感觉吗?” 楚阳微微一笑,“你还差得远呢。对了,你还想不想当这个堂主?” 苏天宇犹豫了一下之后,认真地吐出一个字,“想!” 话音刚落,他脑袋就挨了一巴掌。 “想你个大头鬼!明天就把这活儿给辞了,去你们家公司上班去。” 楚阳检查了一下苏天宇都是皮肉伤,就直接叫了一辆出租车,把苏天宇送回家。 刚一进门就遇到苏康。 “天宇,你……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声音,刚刚下班的苏婉凝也跑到客厅。 “啊,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苏天宇倒是一脸的兴奋之色。 “爸,姐,你们别担心!姐夫说了,我没事儿!你们不知道,今天青龙会的护法被我打得他妈都不认识他。” 苏康现在心里气得要命。 他今天还去医院找韩枫,想要谈谈联姻的事情。 毕竟苏家现在落魄,很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 可去了医院才知道,韩枫失踪了。 回到家才知道女儿真的跟那个劳改犯扯证了。 现在儿子被打成这德行,还跟得了失心疯一样。 他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到楚阳身上。 “你给我滚出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欺负我爸老糊涂了,想要来分我们苏家的财产!” 楚阳叹了口气,“你也不问问究竟这么回事儿,上来就骂人啊?” 苏康挺直了腰杆,用手指着楚阳的鼻子,大声训斥:“还用问?天宇平时虽然顽劣,但从小到大都没伤得这么重。跟你在一起两天就这样,要是再过几天,可能小命都丢了。” 楚阳感觉很无语,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老丈人? 苏婉凝也觉得弟弟跟楚阳在一起之后就变了个人,她很不喜欢弟弟现在这种到处惹是生非,还理直气壮的样子。 但她也觉得父亲说话太伤人,毕竟楚阳现在跟她是夫妻。 “爸,您少说几句,快扶天宇上楼。我跟楚阳聊几句。” 第一卷 第28章 婚内协议 苏婉凝带着楚阳来到她在家里的工作室。 楚阳笑道:“媳妇,你不会也是想要训我吧?” 苏婉凝去包里拿出一份拟好的合约,“你看看内容。这是我能想到的。如果你不同意……” “我不同意!” 楚阳略微看了一眼便直接否定。 苏婉凝疑惑道:“你都没看完!” 楚阳洒然一笑,“你这太多了,足足六七十条。” 苏婉凝苦笑着摇了摇头,“亏我还以为你在民政局门口说的那些都是真心话。” 楚阳也不说话,只是笑着把合约放在桌上,用笔将冗长的条款全部划掉,龙飞凤舞写下两行字。 “啊……你……”苏婉凝看到那些字,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一个月内替公司赚五十亿?” “你知不知道公司现在资产评估不足百亿。哪怕那些千亿集团的老总也不敢说这种大话。就算你每天抓一个‘毒骷髅’,一个月也不到五个亿!你在我面前大放厥词,觉得很有意思吗?” 楚阳笑了笑,“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 苏婉凝对着另外一条皱眉,“你还要赶走京澜公司?你怎么知道慕容澜要对付苏家的?” “呃……我说了,你又不信!”楚阳已经不愿意在苏婉凝面前解释了。 苏婉凝觉得楚阳刚从监狱出来,明显对整个世界还缺乏明确的认知。 “就算你懂点医术,就算你很能打,可资本的世界并不是凭着一腔热血的莽夫能够左右的。” “你知道京澜公司是什么背景吗?我已经被搞得焦头烂额,你作为我名义上的老公,可以不帮忙,但请不要添乱。” 楚阳就觉得跟女人沟通真的很麻烦。 萧岳宁是这样,苏婉凝更是如此。 仔细想想,如果柳芳菲是九阴体就好了。 “你就说吧,如果我做到这两条,你是不是就答应跟我做真夫妻?” 苏婉凝揉着眉心,感觉自己好累。 “好!你能做到这些,我就答应你。” 楚阳却眯起眼睛,追问道:“是心甘情愿那种吗?” 苏婉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叹了口气,敷衍道: “对!不但心甘情愿,而且之前说允许你在外面找女人的福利还照常。” 楚阳攥紧拳头,“耶”了一声,“就这么定了!不许反悔啊!哦,老爷子出门之前让我去看看丈母娘。你安排一下时间,到时候提前通知我。” 看着楚阳很兴奋地离开,苏婉凝突然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认识楚阳两天,从恨之入骨,到现在她也说不清究竟自己心里是如何评价这个男人,总之也恨不起来,最多算是有些讨厌。 楚阳刚刚离开苏家,就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楚阳,你好!” 慕容澜的声音辨识度很高,楚阳马上就听出她的声音。 “哟,不会是想跟我要车吧?我都送人了。” “哦,我知道。”慕容澜声音玩味,“所以我今天已经托人把车过户到柳小姐名下了。” 楚阳心里翻了个白眼,好不容易有台车,这下又是别人的了。 “有话直说!” 慕容澜也不矫情,“地址现在发给你,半个小时后,咱们坐下来谈谈。哦,你千万别拒绝。因为今天晚上有一个你很想见的人,他也姓楚。你若是不来,我相信会有人受到牵连。” 看着挂断的电话,楚阳拳头紧握。 “楚家为什么这么快就卷进来?” 据他所知,十年前,父亲惨死,尸骨无存,他也进了监狱之后,楚家对他的事情根本就不屑一顾。 所以他才决定抓紧时间到东海搞定自己极阳之体即将爆发的问题。 现在他可以发挥的实力最多六成。 这还是萧岳宁贡献了两次的结果。 如果要全力爆发,他就是一颗阳气炸弹。 回头看了看灯火辉煌的苏家别墅,他叹了口气。 “即便现在不能凑齐九阴体,可若是能跟玄阴之体调和阴阳,获得元阴,情况就不一样了。” “唉!真想把这闹人的媳妇给……” 他重重拍了一下脑门,“还是老头子那句话,万般皆是命,随缘吧!” “不过……楚家为什么会来人呢?难道他们暗地里没有放松对我的观察?” 独自喃喃后,他又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难道是我想多了?” 与此同时,环球酒店总统套房内。 银质餐具反射着摇曳的烛光,氛围十分浪漫。 一名相貌俊朗的男人将一束玫瑰递给慕容澜。 慕容澜笑着接过玫瑰花,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下玫瑰香味。 “楚朗,你真是个很体贴的男人。” “澜澜,如果真这么觉得,不如就答应我的追求吧。也不枉我被你一个电话就叫来东海。”楚朗脸上写满真诚。 慕容澜莞尔一笑,“男人都是一样的,得到了就不会珍惜。你能让我再多感受一下你的真心吗?” 楚朗心中泛起汹涌的骇浪。 这还是慕容澜第一次对他传递暧昧的信息。 “只要你说句话,就算我把心掏出来都可以。” 慕容澜却笑着摇头,“我怎么舍得啊?只是今天被人欺负了,所以就想找个亲近的人聊聊天,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楚朗闻言,兴奋之余又皱起眉头。 “对方是谁?” 慕容澜面色幽怨地叹了口气,“算了,你,管不了。” 楚朗脸上写满疑惑:“东海还有这种人物?你尽管说,我一定替你出口恶气。” 慕容澜再次叹息一声:“好吧,我知道你也是关心我。那个人的父亲很厉害,是当年在京城被称为‘豪门屠夫’的楚天战神!” 楚朗眉头一紧,“你是说……楚阳?” 慕容澜哀怨地点头。 “我知道你们都姓楚,但他爸可是当年搅动帝都风云的楚天战神。” 楚朗却不屑地笑了笑。 “澜澜,有些事你不知道,我也不怪你说这些。” 他品了一口红酒,那表情变得戏谑且得意。 “当年那个混蛋楚天给我们楚家造成了重大的损失。我眼睁睁看着他被从万丈悬崖打下去,也是我父亲把楚阳那个小杂种送进监狱自生自灭的。若不是我大爷爷发话,说那个小杂种也是楚家人,当时我就亲手宰了他。” 第一卷 第29章 楚家来人 对于楚阳的事情,慕容澜知道的并不多,而且就是从萧岳宁口中才知道那是个楚家的弃子,还是当年搅动风云那个楚天战神的儿子。 本来心里还有点担心,这才一个电话把楚朗从帝都叫来。 现在她心里算是彻底没了负担。 楚阳来到总统套房门前,发现有八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守在门口。 而其中一名四十多岁的男人,他还认识。 那是他父亲楚天的卫队长,彭野。 彭野看到楚阳也是愣了一下。 “阳少爷?” 楚阳皱着眉头,似乎在想心事。 他十指交叉在身前,右手食指似乎是很烦躁地敲击着左手的指关节。 “不容易,你还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彭野似乎变得有些紧张,他双手扣在裤线上,手指不规律地颤动。 片刻后,他似乎回过神,凄然一笑。 “我就是楚家的一条狗。” “很好!既然知道自己是狗,现在,立刻,进去给你的新主子通报一声。” 楚阳的话当即把周围几个护卫听得动了怒。 “小子!你敢跟彭队长这么说话!我看你是不想……” “啪——!” 不等那护卫说完,楚阳丝毫没有留手,一巴掌将他打得原地转了一圈,“噗通”一声栽倒,晕了过去。 其余几人见状就要上前拼命,却被彭野拦住。 “放肆!这是楚阳少爷!你们都退下!” 彭野恭恭敬敬地对楚阳鞠了个躬。 “阳少爷,这些都是后来的人,缺乏管教,请您赎罪。” 楚阳眯着眼睛冲彭野冷笑道:“哦?这么多年了,你还只是个小狗腿子?我很好奇,你的主子现在是谁?” 彭野不卑不亢地回答:“回少爷的话,目前我被指派保护楚朗少爷的安全。” 楚阳眉头微动,嘴角旋即勾出一抹戏谑的弧度。 “去给你的主子报信吧。” “是!” 彭野很快就回到楚阳面前。 “朗少爷有请。” 奢华的总统套房在楚阳眼中不过尔尔。 别说比不上他现在的“尊皇世家”,就算跟他在监狱时的住所也比不了。 客厅中并没有人,彭野示意楚阳先坐下休息一下。 慕容澜独自一人在卧室打电话。 “宁宁,你不是很讨厌那个楚阳吗?我这里有一处好戏……” 与此同时,楚朗神采奕奕地从卫生间走出。 旁边的侍从赶忙递上毛巾。 他擦了擦手,将毛巾随意地扔在随从身上,看向沙发上的楚阳。 “呵呵,你这个杂种还真是命大。在龙渊监狱那种地方都能活着出来。” 楚阳不屑地嗤笑一声,道:“你一个旁支而已,在我面前有什么优越感?” 楚朗的爷爷跟当今楚家的老家主楚隆泰,也就是楚阳的亲爷爷乃是亲兄弟。 一直以来,楚朗很在意别人说他是旁支。 “小杂种!你一个弃子,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十年之前,大爷爷已经将我爸纳为嫡系,而我已经不是旁支。” 看着楚朗那一脸傲然之色,楚阳讪笑道:“说白了,你爸就是个狗腿子。” “你!!!”楚朗本是来奚落楚阳的,没想到却被骂成了狗崽子。 就在这时,身穿一套黑色低胸晚礼服的慕容澜袅袅婷婷地走来。 “两位好像聊得很投机啊。不如……我这个外人先回避一下吧。你说呢,楚朗?” 楚朗当即觉得丢了面子。 “澜澜,我跟这种人没什么可聊的。” 他再次看向楚阳之时,眼神中尽是轻蔑与不屑,仿佛面前的就是一只蝼蚁。 “我不管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现在立刻跪下给澜澜道歉。” 楚阳刚才考虑过很多种楚朗来这里的可能性,但他现在才发现,自己终究还是高估了这个二货。 搞了半天,这家伙是来当舔狗的。 “我要是不跪呢?” 楚朗冷笑一声,用手指了指彭野和几名护卫,却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不过他也没在意。 “你觉得自己能打得过彭野?” 楚阳瞥了一眼彭野,“哦?已经到了宗师境界了?” 彭野只是很谦逊地点了下头。 楚阳嘴角一勾,“我杀宗师如屠狗!你信吗?” 此言甫出,那几个早就看楚阳不顺眼的护卫当即气得炸了毛。 刚才有彭野压着,他们不敢造次。 但如今听到楚朗那番话,他们都明白了楚阳的基本情况——楚家废少爷。 “小子!别以为你曾经是楚家人就可以嚣张!” “刚才你偷袭,打伤了我们的兄弟。要是还敢忤逆朗少爷,我们现在就废了你!” 几人怒喝的同时,体内真气涌动。 “最差的都是暗劲初期?嚯,还有两个化劲初期的呢?楚家现在可以啊,保护一个小卡拉米都这么强的阵容?” 楚阳阴阳怪气地评价了一句。 楚朗满脸讥诮,道:“今天只要你给澜澜下跪磕头认错,然后滚出东海,我就只让他们打断你的手脚,不伤你性命。” 他说话的语气好似给了楚阳天大的恩赐。 而慕容澜也恰逢其时地冲着楚朗抛出暧昧的眼神。 她很享受驯服这些垂涎她美色的舔狗的感觉。 而楚阳却笑了,看向慕容澜。 “我很纳闷儿,堂堂慕容家的小姐,为什么不找慕容家的人,而是要千里迢迢叫了一条舔狗。如果没猜错的话……” 他面色戏谑地勾起嘴角,抬手直指慕容澜。 “你是个私生女!到处兴风作浪,无非是要向慕容家证明自己的价值,想要得到认可,对吧?” 慕容澜雍容端庄的俏脸陡然一僵,心头猛颤了几下,漂亮的柳眉几乎拧成了麻花。 楚阳竟然一语道破她心中的郁结。 “楚阳,你的确有些小聪明,但跟我斗,你还差得太远。我今天可以不用你下跪,只要你去找吕文光,让他把项目重新给我。以后,咱们不但不是敌人,你还是我的座上宾。” 慕容澜见楚阳也不说话,便一直盯着他,继续道:“其实我只要找省首就能沟通这件事,只是不想太周折而已。” 楚朗霸气道:“楚阳!听明白了吗?还不赶紧谢谢慕容小姐?” 楚阳讪笑着将目光从慕容澜绝美的俏脸下移至露出大片雪白的胸口。 “女人就是好啊,领口开得低一些,就有舔狗心甘情愿护主。” 慕容澜俏脸一凝,下意识用手遮住低胸礼服。 楚朗一步踏出,“你敢对澜澜无礼?一起上,把他给我废了!” 第一卷 第30章 “楚阳被打成狗的样子!” 那六个早就摩拳擦掌,恨不得好好教训楚阳一顿的楚家护卫得令而动。 面对气势汹汹的围攻,楚阳眸子半眯,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人群中穿梭。 “砰砰砰——咔嚓!” 几声沉闷的撞击和清脆的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护卫连楚阳的动作都没看清,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口吐鲜血,昏死过去,手脚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 另外两名化劲初期的护卫只觉眼前一花,胸口或腹部便遭受了重锤般的轰击,护体真气如同纸糊般破碎。 剧痛瞬间剥夺了他们的行动能力,瘫软在地。 最后一名护卫的拳头刚挥出,手腕已被楚阳铁钳般的手抓住,轻轻一扭。 “啊——!” 惨叫声中,手腕应声而断。 楚阳顺势一脚踹在他小腹,将其踢飞数米,砸在墙角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不过眨眼之间。 六名在常人眼中强悍无比的护卫,倒地不起,彻底失去战斗力。 偌大的套房客厅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伤者的痛苦呻吟。 楚阳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目光冷冽地扫过楚朗。 “啪啪啪……” 楚朗满脸狞笑,为楚阳刚才的举动鼓起掌来。 “哈哈哈,不愧是楚天那个混蛋生的杂种。” 楚阳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却没有去逞口舌之快。 “楚阳,我佩服你有两下子,但不要忘记,宗师之下皆蝼蚁。” 楚朗看向彭野,“你,去给我杀了他!” 彭野微微蹙眉,劝道:“少爷,他也是楚家人,老家主曾经……” “放屁!”楚朗怒骂一声,“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忤逆我的命令?现在就杀了他,一切后果由我一力承担!” 慕容澜突然语气柔和地开口,“楚阳,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现在肯听我的建议,我会让楚朗放过你的。” 楚阳脸上不见了平日里的戏谑,正色道:“如果你现在放弃对付苏家和柳家,我可以让你平安地离开东海。” 慕容澜俏脸出现一丝愠怒,“不然呢?” 楚阳冷笑,道:“如若你执意妄为,一个月内,我会让你输得一无所有,连裤衩都不剩!” 慕容澜闻言一愣,转而笑得直不起腰。 “你……你说话还真是有意思。不过,我喜欢你这种天生有些妄想症的人。这样吧,只要你今天能活着出去,我就跟你定个赌约,如何?” 楚阳果断点头,“好啊!你想赌什么?” 慕容澜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目光戏谑地盯着楚阳,朱唇微启。 “一个月后,这两家的公司如果被我纳入麾下,我要你给我做十年的狗。如果我真如你所说,输得内裤都没了……” 她“噗嗤”笑出声来,缓缓转了个身,仿佛在炫耀那婀娜的身材。 “你也可以把我当成你的狗,随便你怎么用都行,如何啊?” 楚阳竖起大拇指,“我佩服你无知者无畏!成交!” 慕容澜忽然之间有些恍惚,很不明白楚阳为什么明知结果,还是想要一头钻进来。 不过她马上笑得很灿烂。 “我明白了!你早就知道我,而且暗恋我达到痴狂的地步,对吧?” 楚阳翻了个白眼。 慕容澜继续道:“你别不好意思,其实想要给我当狗的男人太多了。不过,我确实想要一条你这样的狗,平时扔在院子里看门也是不错的。” 她看向楚朗,“我跟他的事情说完了,你要做什么,跟我没关系。” 楚朗看向彭野,“杀了他!” 彭野面色略显犹豫,但终究还是上前一步,拱手道:“阳少爷,我也是职责所在,请见谅。” 楚阳只是迟疑了一瞬,便不屑地笑着点头,“来吧!好狗一定要听主人的话。” 彭野深吸一口气,宗师境界的雄浑气势骤然爆发! 无形的威压如山岳般倾泻而出,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沉重,连烛台上的火焰都剧烈摇曳,近乎熄灭。 那双曾经追随过楚天战神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阳少爷,”彭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被命运裹挟的悲怆,“得罪了!” 他缓缓摆开“撼山掌”的起手式。 这曾是楚天教他的,如今却要用来对付楚阳。 而楚阳的站姿却看上去破绽百出。 慕容澜优雅地退后几步,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红酒,斜倚在吧台边。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现在后悔的话,跪下来学几声狗叫,我依旧可以给你一条狗链。” 楚阳嗤笑一声,“你的嘴很令人烦躁!一个月后,我会让你知道女人的嘴应该用在什么地方才能让男人不那么讨厌你。” 慕容澜眸光一冷,“粗鄙不堪!” 与此同时,楚朗厉声喝道:“彭野!你还等什么?” 彭野的眼神猛地一凝,那抹复杂彻底被狠厉取代。 “阳少爷,如果我没记错,你的身体现在应该出问题了吧。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压制的,但你真要跟我动手吗?” 楚阳不屑冷哼道:“别说出了问题,就算我要死了,也不是你这样的狗腿子能对付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提起十二分小心。 彭野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如果不是经常为楚家出生入死,满身伤病,他的武道境界应该比现在还要有一个质的飞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房门猛地被敲响。 与此同时,慕容澜的手机屏幕亮起。 她当即蹙起眉头,摆手示意彭野不要轻举妄动的同时,快步去开了房门。 萧岳宁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地站在门口。 “宁宁,你不是说不来了吗?” “我正好路过,就上来看看。不欢迎?” 慕容澜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直接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说什么呢?咱们是最好的姐妹,我怎么可能不欢迎你?不过……” 她玩味一笑,“你来的正是时候。楚家今天似乎要清理门户了。” 萧岳宁眉头紧皱。 “是因为你?” 慕容澜哈哈笑了几声,“我只不过是搭了个桥而已。你来的正好,一起去看看楚阳被人打成狗的样子。” 第一卷 第31章 血色炼狱 慕容澜的话音刚落,客厅传来“轰”的一声响,整个房间都在颤动。 萧岳宁一个箭步踏出,几步来到厅内。 只见楚阳面色惨白,右臂微微颤抖。 他对面的彭野嘴角溢出鲜血,脸色同样很难看。 而楚朗则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没想到刚才双方硬拼一掌,居然平分秋色,而且彭野还隐隐落了下风。 萧岳宁神色微微一怔,看楚阳的眼神变得凝重了几分。 楚朗见状大声喊道:“萧战神,楚家正在清理门户。若萧战神出手相助擒拿此獠,楚家不胜感激。” 萧岳宁瞥了他一眼之后,再次看向楚阳。 “你……没事吧?” 楚阳淡然一笑,将颤抖的右手负于身后。 “我会有事?” 萧岳宁淡淡道:“刚才的对搏,你虽然伤了彭野,但自己的气血也被震散,目前无法聚气。我答应过可以为你出手三次,今天你要不要求我?” 楚阳微微点了下头。 萧岳宁俏脸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可下一秒,楚阳的话却让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我求你别总认为自己是救世主!” “你!!!”萧岳宁气得俏脸煞白。 楚阳指了指彭野,“狗腿子,你觉得能跟我斗吗?”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彭野的那一刻,他一脸惭愧地摇了摇头。 “这……这怎么可能?”楚朗满脸难以置信之色,咆哮道:“彭野!我命令你,今天就算是死,也要跟他同归于尽!” “少爷!刚才那一击,引发了我的旧伤,已经无力再战。您若非要我死的话,我可以自裁谢罪!” “废物!你这个废物!” 冲彭野咆哮了一声之后,楚朗转向楚阳,“你不必得意!我在东海也有朋友,随便叫来一个,都能轻松取你的狗命!” 可他的话音刚落,楚阳便已经纵身跃起,探出左手,直奔他的咽喉。 只不过他的动作比之前要慢了很多,似乎是因为受了伤的缘故。 楚朗没想到楚阳竟然敢主动对他出手,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就在楚阳的指尖即将触碰楚朗咽喉之际,一道娇俏的身影仿若流星般挡在楚朗身前。 “住手!” 萧岳宁娇喝一声的同时,一掌推出。 她知道楚阳目前的状态不佳,所以并未用出全力。 可下一瞬,“嘭”的一声闷响。 这一掌结结实实拍在楚阳前胸。 楚阳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向后倒飞,重重摔在地上。 “啊……楚,楚阳……” 萧岳宁娇躯一颤。 她跟楚朗只能算是认识而已,刚才出手只是不希望有人在她面前杀人而已。 楚朗见状大喜,“多谢萧战神!楚家铭记大恩!剩下的就交给我!” 他大踏步走向气息萎靡的楚阳。 “哈哈哈,杂种,这就是命!今天你就该死在我手里。” 楚阳似乎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 他躺在地上,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怨毒地瞪了一眼萧岳宁之后,看向楚朗。 “我的命不好!你的命也未必就比我好!” 楚朗仰天大笑几声的同时,周身爆发出化劲武者强大的气息。 “哈哈哈,真以为我只是个弱鸡?” 楚阳脸色微变,“你……一直在隐藏实力?好,很好!既然我怎么都要死了。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十年前,我爸究竟是怎么死的?” 楚朗讪笑道:“都要死了,还这么大的求知欲?告诉你也无妨!” 他蹲下身子,笑容满面地看着气若游丝的楚阳,语气玩味道:“当年楚天那个混蛋被围困在琼玉峰顶,最终被打下悬崖,落了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楚阳微弱地点了下头,“是什么人把我父亲打下悬崖的?” 楚朗呵呵一笑,“当时很多世家都派出了高手,楚天那个混蛋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肠子都露出来了,还杀了不少人。最后是顾家、林家、孟家、云家的高手联手才将他打得坠崖。” 楚阳眼中寒芒涌动,似乎万般不甘。 楚朗猛然将真气灌入右手,五指成爪,对着楚阳天灵盖拍下。 “死吧!” 楚阳看着面前这足可以撕开铁皮的利爪拍下,眼中却未曾出现一丝恐惧。 从未见过杀人的慕容澜被吓得赶紧闭上双眼。 彭野身形微微颤动一下,眼神变得紧张。 然后,就在这一瞬,一只白皙的手仿佛凭空出现在楚朗的手腕上。 楚朗只觉得自己足以开碑碎石的一击被牢牢禁锢,丝毫动弹不得。 “萧战神,你……” 他的话没说完,表情突然变得扭曲,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嘴里不停有鲜血溢出。 他低头看向自己被楚阳右手洞穿的腹部,“你……你敢……” 不等他说完,楚阳右手向外一拽。 “哗”的一声…… 刚刚睁开眼睛想要看个究竟的慕容澜看到面前血腥的一幕,当即狂吐不止。 久经战阵的萧岳宁看到流了一地的肠子,当即也是一阵反胃,干呕了几声。 而此刻的楚阳仿佛阎罗附体一般,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了也分不清是笑还是怒。 他用力一扯…… 伴随着更为血腥的场面,楚朗身子抽搐了几下,“噗通”一声倒地,没了呼吸。 突如其来的巨变,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仿佛被按下了定格键。 三个受伤稍微轻一些的护卫,挣扎着起身,想要上前救援。 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彭野动了。 他身形快如闪电,每一拳都直击要害。 三个护卫当场毙命。 不过这还没完,他再次施展身法,对着其余几人连续下了杀手。 每一击都干脆利落,直取性命。 眨眼间,包括最开始被楚阳打了耳光的那个护卫在内,七人全部丧命。 好好的一个总统套房,此刻死了八个人。 配上那血腥的画面,已然成了名副其实的人间炼狱。 “彭野!”萧岳宁厉声喝道:“你要干什么?” 彭野却一副风轻云淡之色,仿佛刚才只不过是碾死几只蝼蚁。 “萧战神,我是在替你解围。” 萧岳宁顿时勃然大怒:“胡说!你分明就是在滥杀无辜!” 她的话音刚落,一只沾满血污的大手抓住她的手腕。 她警惕地回头质问:“楚阳!你又想干什么?” 第一卷 第32章 女战神失算 萧岳宁现在觉得今天来这里就是个错误。 她的目的,一方面是不想让好闺蜜踩到红线上。 另一方面,她觉得还欠楚阳三个出手的机会。 那家伙傲气得很,这次正好可以杀一杀这块滚刀肉的威风。 可没想到却是这么个结果。 楚阳露出满口森白的牙齿,那表情很瘆人。 “这件事,你想如何跟楚家解释?” 萧岳宁正色吐出四个字:“实话实说!” 楚阳微微颔首,一脸茅塞顿开的样子:“也就是你要告诉楚家,你拉住了楚朗的手,让我趁机掏烂了他的肠子,是吧?” “这……”萧岳宁当即就是一愣,“不是的!我当时只是不想看到面前出现杀戮罢了。” 楚阳再次颔首:“哦,你觉得楚家人会在乎你的心理活动,而忽略结果?” 向来做事一丝不苟,铁面无私的萧岳宁此刻突然一阵心悸。 即便萧家在大夏军方的地位超然,但也绝对不愿意招惹楚家。 若是因为她这件事跟楚家结了仇,家族那边不用想也知道不会对她善罢甘休。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时,楚阳已经晃晃悠悠地起身。 他一脚踩将楚朗的脑袋踩碎,引得刚刚止住呕吐的慕容澜再次吐了出来。 此刻的楚阳已经如同一个从地狱而来的嗜血修罗。 他看向神色淡定的彭野,“喂,给楚隆泰那个老东西打个电话,就按照萧战神所说,实话实说。” 彭野瞥了一眼萧岳宁之后,拿出手机。 “等等!” 楚阳眯着眼睛看向萧岳宁,“怎么,你想杀人灭口?” 愤怒的萧岳宁对着楚阳就是一拳轰出。 呼啸的拳风似乎将空气搅动得出现裂痕。 可楚阳却依旧是一副破绽百出的站姿,丝毫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 拳头在他鼻尖两公分的距离停住,气浪将楚阳的头发吹得向后背起,脸上皮肤也都被压得凹陷了一瞬间。 “楚阳,你就是个混蛋!我刚才明明是想要救你,而你却恩将仇报!” 楚阳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你不杀我?” 话音未落,他抬手挥出一支细如发丝的银针,直奔刚刚直起腰的慕容澜。 与此同时,萧岳宁下意识击出一拳,正中楚阳胸口。 楚阳和慕容澜几乎同时倒地。 “澜澜!” 萧岳宁一个箭步冲到慕容澜身边。 楚阳虚弱地道:“她今天惊吓过度。我是给她安神。你拔出银针,她睡一晚上就没事了。” 说完,楚阳闭上了眼睛。 萧岳宁赶忙拔出银针,发现果然如楚阳所说,慕容澜的气息平稳,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她回头看向生死不知的楚阳,心里一阵后悔。 楚阳并无恶意,可她刚才那一拳却没有收住多少力道。 “该死的!你就不能先说一声吗?” 她把慕容澜放在沙发上,又跑过去查看楚阳的情况。 就在这时,彭野开口了。 “萧战神,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依我看来,不如把阳少爷送走吧。这样就可以说他和朗少爷火拼,两败俱伤。而你我可以互相作证,事不关己。” 此言甫出,萧岳宁心脏猛跳几下。 不得不承认,彭野的建议很具诱惑。 但片刻后,她摇了摇头。 “不行!他还没死!” 说话间,她凝视着彭野,“我现在要带他和澜澜离开。你能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吗?” 彭野嘴角挂出一丝阴森的弧度,“今日朗少爷下令让我诛杀阳少爷,但我们两败俱伤。而萧战神是被慕容小姐叫来救场的。” “你接走了阳少爷和慕容小姐之后,这里来了一个高手,将已经受伤的我打晕。等我醒来之后才发现这里的人都死了。至于那个杀手的细节,萧战神就不必知道了,毕竟那个时候,你们三人早已经离开。” 萧岳宁眉头紧锁,深深看了一眼彭野。 “你……” 只说了一个字,她便深深吸了口气,“你自己处理好一切。我什么都不知道。” 片刻后,萧岳宁将慕容澜交给一直在走廊等候的林晓嫚。 “把她带去你家,好好照顾一晚上。” 林晓嫚看着萧岳宁身上斑驳的血迹,心中甚为疑惑,但最终还是没有问什么。 半个小时后,楚阳躺在萧岳宁的床上,偷偷睁开眼睛,恰好看到萧岳宁已经脱下染血的军装,穿着内衣去洗澡的画面。 “啧啧,这女人,除了胸小一点之外,还真就没什么缺点了。” 就在那一刻,萧岳宁似乎有了某种感应,突然转头看向楚阳。 这个动作太突兀,楚阳压根儿没想到,吓得赶紧闭上眼睛。 突然,他被一脚踹下床。 “楚阳!你居然是装的!” 萧岳宁气得大吼。 知道装不下去了,楚阳一脸痛苦的表情,揉了揉后脑勺。 其实萧岳宁的出现完全没有在他的预料之中,可以说很多戏份都是现场加上去的,没想到效果却出奇的好。 此外,他也完全没想到萧岳宁会带他回家。 不过既然来了,总不能“白来”一趟吧? 虽然与阴煞之体阴阳调和对他来说收效甚微,更多是对方收益。 但目前的状况,除了这女人,也没别人能提供帮助了,毕竟聊胜于无。 虽然昨晚被破坏的窗户已经换了,但床还是那张床啊。 “嘶……轻点儿啊!你管我是不是装的?你打了我两次,这总没错吧?” 萧岳宁赶紧找来衣服穿上,怒声道:“你装晕跟我来家里就是图谋不轨!我当时休了你是这辈子做出最正确的决定。你就是个……泼皮无赖!赶紧滚!” 楚阳眸子一眯,眉头紧锁,质问道:“老子欠你什么了?” 萧岳宁压根儿没想到楚阳居然到了现在还理直气壮。 “你……你昨天干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楚阳不屑道:“老子不仅昨天干了,前天也干了!” “你!!!”萧岳宁实在忍不住,回头就去找枪。 楚阳嘴角一抽,“不是,你不觉得拿枪应该是咱俩的‘后戏’吗?” 萧岳宁脚步一滞,身子猛然一僵。 “我……我真不明白,楚天战神为什么有你这么个没脸没皮的儿子!” 楚阳“切”了一声,道:“我没脸没皮?你说的好像是你自己吧?” 萧岳宁秀眉紧蹙,满脸疑惑之色。 楚阳冷哼道:“两次了,你哪次不是占了大便宜?据我判断,你中期的瓶颈已经松动了吧?” “你……你怎么知道?”萧岳宁难以置信。 楚阳淡淡道:“每次咱们交合之后,你身上的阴煞之气都会更容易驾驭。而且你丹田还有一股精纯之气滋生,虽然阻碍了你真气运行的路线,但也给你提供了更充沛的真元。我说的没错吧?” 听了这番话,萧岳宁倒吸了口凉气。 “这些都是因为我跟你……那样吗?” 第一卷 第33章 真是“再做一次”了? 楚阳一本正经地点头,表示萧岳宁的理解没有任何问题。 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萧岳宁小腹中的那股虽然很微弱,但却特别精纯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但他敢确定,肯定跟自己有关系就对了。 而萧岳宁是这两次阴阳调和当中受益最多,而且体会最深的人。 这也是她心里对楚阳的态度有一丝转变的原因。 “那你今天伤得重不重?要是没法送外卖,就歇几天吧。我给你租个房子,再请个保姆照顾你。不过……”萧岳宁顿了顿,补充道,“这得算我帮你一次,用掉一个机会。” 楚阳平时算是个不屑于说谎的人。 但今天总统套房的事情的确出了些插曲。 虽然结果很完美,但导致他现在不能实话实说。 而且这件事关系重大,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最起码在完全信任萧岳宁之前,他不会露出自己的底牌。 “我看你也是讲理的人!实话告诉你吧,伤得很重。你要肯帮我,或许还能保住武道根基不毁。”楚阳语气凝重。 萧岳宁心头一紧:“这么严重?我认识李神医,这就打电话请他过来!” 楚阳翻了个白眼,“他?” 萧岳宁这才想起来,今天听说李德林两次在楚阳面前吃瘪的事情。 “那怎么办?我不会治病。”她有些着急。 楚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朝她勾勾手指:“你过来,我告诉你方法。” 萧岳宁心中有些着急,不疑有他,依言坐到床边,侧身将耳朵凑近。 “啊……你……你不要脸!这样怎么可能治病?” “我怎么就不要脸了?”楚阳一脸无辜,“你的‘病’不就是这么‘治’好的?” 萧岳宁眨了眨眼睛,一时语塞。 虽然这话听着怎么都像楚阳在耍无赖,但她亲身经历过,知道其中有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可是咱们的关系已经解除了!” “嗐,”楚阳不以为意,“昨天那次不也是解除之后吗?再说了,你昨天可是亲口答应再做一次的。” “我,我昨晚那是……”萧岳宁奋力抓住已经伸进自己衣服里的大手,却不好意思将自己昨天其实是想要糊弄他的实情说出来。 她忽然想起今天林晓嫚的报告,于是变得有几分气愤。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已经有老婆了。” “切!”楚阳不屑地挣脱开那只企图阻止他的小手,继续攻城略地,“那还不是你自己作妖?你就说帮不帮忙吧?” 此时的萧岳宁早已神色迷离…… 每次只要跟楚阳发生一点亲密的接触,或者暧昧的举动,她就会产生身不由己的冲动。 “你……你先洗个澡啊,我,我也没,没洗澡呢。脏死了!” 楚阳直接起身,横着将萧岳宁抱在怀里,大踏步走向卫生间。 “唔……混蛋!这是……最后一次!以后绝对不行了!”萧岳宁羞恼交加,一口咬在楚阳坚实的胸膛上。 卫生间弥漫着氤氲的雾气。 哗啦啦的水流声也掩盖不住肌肤相亲时发出的暧昧声响与压抑的喘息。 凌晨三点,向来精力充沛、意志如铁的女战神萧岳宁,此刻却浑身酸软,像只慵懒的猫。 她勉强抬起无力的玉臂,试图推开身边依旧精力旺盛、不肯罢休的楚阳。 “混蛋!你……你不是嫌我小吗?快把你的脏手拿开!”她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丝娇嗔。 楚阳嘴角一抽,“大姐,刚才好几个小时,似乎都是你逼着我连摸带亲的吧?” 被戳中心事的萧岳宁瞬间恼羞成怒,抓狂地挠了挠凌乱的头发:“我这是怎么了呀?烦死了!你快滚!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话音刚落,她美眸骤然睁大,看着楚阳的动作:“大半夜的,你穿条裤衩要去哪儿?” 楚阳只穿了条裤衩,蹲在窗台上,冲她随意摆了摆手,“你不是烦我吗?我走就是了。”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从二楼跃下,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那身染血的衣服是不能再穿了,他正好趁天黑溜回几百米外的“尊皇世家”换身行头,况且,他一会儿还要去见个人。 看着空荡荡的窗台,萧岳宁心头蓦地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空落感。 “这家伙……怎么这么小气?我又不是真赶他走……”她低声嘟囔,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懊恼。 突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击中她,俏脸瞬间变得煞白。 “不对!这混蛋!刚才那么生龙活虎,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难道……他从一开始就在骗我?连吐血都是装的?”她猛地坐起身。 “那我岂不是……啊啊啊……”萧岳宁捂着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一种被“骗色”的羞愤感席卷全身。 “混蛋!下次我绝对……绝对不让你得逞!”她咬牙切齿地对着空气发誓。 “小姐?你怎么了?” 门外传来林晓嫚焦急的声音和匆匆的脚步声。 她不放心萧岳宁,在安顿好慕容澜后便立刻赶了回来。 刚上二楼就听到了萧岳宁异常的喊叫。 林晓嫚猛地推开房门,却被屋内的一片狼藉惊得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想不到,就在几小时前,这间卧室的每一寸空间都曾上演过何等激烈的“战况”。 然而,她的视线瞬间被散落在地板上、揉成一团团、沾着可疑湿痕的纸巾吸引。 “啊……小姐,我……我,对不起!打扰了!” 林晓嫚的脸瞬间红透,慌忙退后,“砰”地一声关紧了房门,心有余悸地靠在门板上喘气。 半小时后,一辆出租车停在公园大门外。楚阳下车,径直走向约定的地点。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穿着笔挺黑西装的男人背对着他,身形挺拔。 听到脚步声,男人缓缓转过身。当看清楚阳的面容时,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少爷……” 他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姿态恭敬。 楚阳快步上前,用力将他扶起。 “彭叔,以后别行这么大的礼。”楚阳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与尊重,“除了我爸,这世上没人当得起你这一跪。” 第一卷 第34章 暗流“开闸” 两人坐在一个长椅上,表情都很放松。 楚阳突然笑了,“幸好我还记得当年你教我的摩斯密码。否则,今天杀了楚朗,必定惊动楚家。” 彭野苦笑道:“今天我也没想到萧战神突然就来了,那个时候,我有点慌,甚至想要跟她同归于尽。可后来,我发现你们俩之间的关系似乎……” “我刚从她家出来,关系嘛……有些说不清,但她现在并不是值得你我信任的人。” 楚阳很清楚彭野刚才这番话的意思,干脆直接给出答案。 彭野认真地点头,“我不知道你现在究竟是什么实力,但我跟老家主说你的实力在半步宗师的范畴。我这样说,没问题吧?” 楚阳笑着竖起大拇指,“太高了会让他们产生忌惮,一定派高手来杀我。太低了,他们便视我为蝼蚁,派一些鹰犬过来,也挺烦人。你这个回答非常好。” 彭野“嗯”了一声,“老家主知道你极阳之体的事情,他这次也问我了。我也说你体内的极阳之气最多一两个月就会爆发。老家主的意思是放任你自生自灭。” “但你要小心楚朗的父亲楚颂。此人阴险狡诈,背地里瞒着老家主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我担心……” 楚阳摆手打断他:“这些都无所谓了,他是必死的。如果他来东海,你一定提前通知我就好。” “另外,我父亲的仇,我会一个个找那些人清算。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因为我的事情而陷入危险,否则,我爸在九泉之下也不会饶了我。” 彭野却笑着摇了摇头,“你是主人和夫人唯一的骨血。这些年,为了隐藏下来,我从来不打听关于主人的事情,包括他坠崖的事情,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但现在你既然已经出来了,我就算保护不了你,也要死在你前面。” 楚阳了解彭野的性格,便也没有再劝。 “少爷,这个慕容澜很不容易对付。她在商界向来以手段狠辣著称,而且不少权贵都跟她有往来。你绝对不可以轻视她。” 楚阳很听劝地点了下头,“她这人做事挺没底线的,对吧?” 彭野犹豫了一下,“怎么说呢,她那些没底线的手段更主要体现在商业行为上面。不过她身边那些贪图她美色的人却经常为她做一些下三烂的事情。不过你对她的分析都很对,她是私生女,做这些都是为了在家族中取得地位。听说她还立了军令状。” 楚阳嗤笑着点头,“明白了!反正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两人又聊了很长时间,分开之时,楚阳突然单膝下跪。 彭野满脸震惊之色,赶忙上前搀扶。 “少爷,您可折煞我了。” 楚阳纹丝未动,沉声道:“彭叔,师父教了我很多,你骗不了我。为了我的事,你来之前已经自废了丹田。” 彭野苦笑一声,“楚颂的意思是让我自裁谢罪。若不是老家主发话,我这条命就没了。不管怎样,只要能保你平安,我做的一切都值了。” 楚阳起身,拉住彭野的手,“彭叔,你给我点时间,凑齐药材,我一定把你的身体恢复如初。” 彭野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你的体质,也看出你的极阳之气应该在爆发的边缘,千万别为了我的事分心。楚家树大根深,以你目前的情况,千万不要正面硬碰。” 楚阳很认真地点头,“我会保护好自己,但你的事,必须排在第一位。” 日上三竿,依旧在补充睡眠的楚阳被电话吵醒。 看到陌生电话,楚阳伸了个懒腰。 “喂,谁呀?” 电话另一边的苏康听到楚阳懒洋洋的声音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就说你是烂泥扶不上墙,上午十点,你居然还在睡觉!赶紧滚到公司来!” “有啥大事儿吗?我昨天晚上没睡好。” “少废话!贵客要到公司考察。人家要求见咱们全家人。你马上滚过来!”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楚阳郁闷地挠了挠额头。 “什么贵客还有这癖好?”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上,慕容澜脸上丝毫不见任何疲惫,反倒是比往常的精神状态更加饱满。 反观萧岳宁却是一脸的倦容。 “宁宁,你昨天晚上都干嘛了呀?黑眼圈这么大。” 慕容澜拿出自己的化妆包,给萧岳宁遮掩发黑的眼圈。 萧岳宁没好气地瞪了慕容澜一眼,“还不是你惹的祸?昨天的事情,不管谁问,你都要按照我教你的说。” “嗯嗯,我又不傻!不过那个楚阳可真是个疯子,我已经准备换几个厉害的保镖了。”慕容澜想起昨晚的事情,依旧心有余悸。 萧岳宁叹了口气,“你非要搞苏氏集团吗?” 慕容澜斩钉截铁地道:“如果楚阳没那么嚣张,我可能就放弃了。另外,他之前还想用治病的借口占你的便宜,幸亏他打不过你,否则你还不吃了大亏?我可不能轻易放过他。还有那个柳家的女人,也跟他不清不楚,正好一起顺手灭了。” 萧岳宁现在非常后悔前天就不应该在慕容澜的追问下,编了一些故事。 “可你今天为什么非要拉着我一起去啊?最近境外势力一直在搞事情,我真的很忙。” 慕容澜妩媚的俏脸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我说了,要让他们苏家整整齐齐接待。可那家伙是个疯子,我的新保镖还没到,你当然要帮我武力震慑一下那家伙了。” “还有啊,你也入了股五个亿,当然不能当甩手掌柜啊。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在东海的计划破产,被慕容家那帮人笑话吧?” 萧岳宁却皱了皱眉,“可为什么我觉得你的表情好像有点坏呢?你是不是……” 不等她说完,李德林的电话打了过来。 “哎呀,萧战神,太抱歉了。昨天真是一点时间都没有。我一会儿就要去机场,不知道您是否方便过来?” “好的!我一会儿就到。” 慕容澜有些好奇地问道:“你生病了?” 萧岳宁耸了耸肩,“我也不清楚,还是先去一趟,反正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与此同时,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婉凝啊,虽然京澜公司最近对我们进行了多方面打压,但这都属于商业竞争。如今人家肯上门来谈合作,绝对是咱们的机会。” 苏婉凝的二叔苏健、二婶吴艳、堂弟苏明浩不遗余力地劝说苏婉凝要打开格局,才能让苏氏集团更上一层楼。 一向在商业方面没什么建树的苏康则是没什么主意。 他也知道京澜公司的实力雄厚,所以现在更倾向于能够攀附人家。 全身缠了很多绷带的苏天宇坐在轮椅上,鄙夷地扫视二叔一家人。 “你们就是些吃里扒外的玩意!之前把公司祸害个够呛,私吞了多少财产,我就不说了。现在还想要联合外人来瓜分公司,你们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苏天宇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是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 虽然家里人都承认苏天宇是个很聪明的人,但从小到大,这家伙都是一副纨绔的做派,而且胆子很小。 以前他是绝对不敢在这种场合说出这样饱含火药味的言论。 苏健勃然大怒,“大哥,你看看你儿子!跟长辈有这样说话的吗?我看他就是被你那个‘好女婿’给带坏了!” 吴艳也阴阳怪气道:“婉凝,不是二婶说你。那么多富家公子都能选,可你呢,选了个劳改犯,而且还是个有暴力倾向的变态。你可真是把咱们苏家的脸给丢光了。” 苏康有些气不过,“你们两口子干什么呀?是咱爸老糊涂了,给婉凝选了这么个男人。我跟婉凝已经商量好了,最多一个月,肯定让那家伙知难而退,主动离婚。” 他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房门突然开了。 秘书堵在门口,一个劲儿地往外推楚阳。 “你这人有病吧?赶紧走开呀!” 楚阳一眼就看到萧岳宁,赶忙笑着挥手:“老婆,我来了。” 秘书:“……” 第一卷 第35章 离婚吧! 楚阳戴着一副墨镜,穿着T恤、大短裤、人字拖,手里掐着一根雪茄,潇洒地闯进办公室。 秘书吓得赶紧追了进去。 “苏总,对不起!这个人疯了,他打了保安,还说是您老公。我已经报警了。” 苏健一家人全都捂着嘴笑了起来。 苏康脸色一片铁青。 苏婉凝单手扶额,到处找地缝。 苏天宇怒不可遏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你怎么回事?还敢报警?这就是我姐夫!是我姐的老公!” 秘书都懵了,咕噜咽了下口水,赶忙转身对楚阳鞠了一躬。 “老公,对不起,不是不是,我……我是说……” 楚阳嘴角一抽,“那啥,下班等你回家接孩子啊。” 小秘书快哭了,赶忙看向苏婉凝,“苏总,我之前不认识您老公啊,我刚才……” 苏婉凝摇头叹息着摆了摆手,“我明白!别说你了,三天前,我也不认识他。” 小秘书如蒙大赦地转身往外就跑,却被苏康喊住。 “等等!这个事儿不要对外宣扬,明白吗?” “嗯嗯,我,我明白。” 小秘书赶紧从外面关上了房门。 苏婉凝赶紧把楚阳拉到一旁,“你干嘛穿成这样?” 楚阳双手一摊,“我就一套衣服,昨天弄脏了。你看,这些都是全新的,还都是名牌呢。哦,还有这雪茄,很贵的。” 苏婉凝这才留意了一下楚阳全身上下的确都是名牌,加起来少说也要六七千块。 苏明浩讪笑着上前,“啧啧啧,看来你这软饭吃的还挺香啊。” 楚阳很认真地指着自己的行头,“别乱讲啊!这些不是婉凝买的,都是我在房子里面找到的。” 苏婉凝揉了揉眉心,“好了好了!等我今天中午陪你出去买几套像样的。” 楚阳“哦”了一声,“谢谢老婆!诶?到底什么贵客啊?考察公司还要见全家人?” 苏婉凝脸上的表情喜忧参半。 “别问了,反正你也不可能认识。哦,里面有一个是我的偶像,你脾气太臭,不要冲撞了人家。” 楚阳眨了眨眼睛,就觉得很好奇。 他没想到苏婉凝这种充满自信的傲娇性格,居然还有偶像。 这时,苏康来到二人近前,盯着楚阳,问道:“小子,你是不是说一个月赚不到五十个亿,或者赶不走京澜公司就跟婉凝离婚?” 楚阳虽然没想到苏婉凝把这事儿告诉了老丈人,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是啊,昨天我跟婉凝立下的合约。” 苏康露出笑容,看向老二一家人。 “看到了吧?我就说过,婉凝很快就会摆脱这个家伙。” 吴艳阴阳怪气道:“那又什么用?就算离了,以后也是个二手货。” 苏健也赶忙搭腔,“哎呀,你这人说话真难听。都什么时代了,是不是一手货好像也没那么重要。婉凝以前跟那个周梓铭的关系不也都如胶似漆了吗?” 吴艳一拍脑门儿,“对啊,我差点忘了。上高中开始,两个人就出双入对呢。诶?大哥,我记得有一次周末晚上我去你家,婉凝好像就跟周梓铭夜不归宿啊。” 苏明浩抢着说道:“对对对,这事儿我知道。当初要不是周梓铭出国,现在两个人孩子应该都有了。” 被提起这段往事,苏婉凝表情明显变得不自然。 她看着楚阳,小嘴张了张,似乎想要解释,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操!你们特么有完没完?我姐跟周梓铭根本不是男女朋友。你们要是在瞎逼逼,老子弄死你们。”苏天宇气呼呼地喊道。 “够了!”苏婉凝大喊一声,“如果楚阳介意的话,我可以马上跟他离婚。但请你们不要用这种事情做文章。” 办公室内变得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楚阳,却发现这家伙居然在专心致志地用手机玩儿贪吃蛇。 “楚阳,你……如果有话要问我,尽管开口。” “啊?问什么?不就是少男少女情窦初开那点儿事儿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楚阳言辞大度,且满是真诚。 他又看向苏健一家三口。 “我很好奇,把我赶出苏家,青龙会能给你们究竟有什么好处?难道是跟京澜公司瓜分苏氏集团的时候,给你们留几块骨头?” “臭劳改犯!你别瞎说!”苏健当时就变成被踩了尾巴的猫。 楚阳刚要说话,就被苏康瞪了一眼。 “你小子别想离间我们兄弟。就算我跟老二有些分歧,那毕竟都是家庭内部矛盾。在对外的问题上,我相信整个苏家就是一块磐石。” 他慷慨激昂的一番话,让苏健一家人热烈鼓掌。 “大哥,你说得对!这小子就是一根搅屎棍!” 苏康压了压手,斜睨着楚阳。 “以前我只认为你出身太差,有些粗鄙,但现在看来,穷山恶水出刁民,蹲过监狱的人,出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实话告诉你,我们现在已经考虑跟京澜公司合作了。你如果识相的话,就赶紧跟婉凝离婚,别像癞皮狗一样。” 楚阳深深皱眉,看向苏婉凝。 “你真要跟京澜公司合作?” 苏婉凝表情显得有些为难。 如果是她的一言堂,绝对不会考虑合作。 可她即便是总裁,也不能把公司当作一言堂。 不说她父亲苏康,就说苏健和吴艳两口子,前些年虽然一直都在亏钱,但他们很会做人,把公司内的那些高层都笼络得很到位。 如果真是闹翻的话,公司可能还没来得及跟外面开战,就已经从内部坍塌了。 这也是她上任以来,虽然能力出众,但一直难以施展拳脚的痛处。 见苏婉凝不作答,原本情绪不错的楚阳瞬间皱起眉头。 “你真这么想要跟我离婚?” “苏婉凝,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我可以努力让你改变。但前提是,即便不双向奔赴,你也不要给我挖坑。这根本没什么意义。” 他转身拉开房门,回头扔下一句话。 “离婚吧!我在民政局等你!” 看着楚阳的背影消失,苏婉凝整个人都僵住了。 “姐!你还等什么呢?赶紧去追我姐夫啊!”苏天宇急得不行。 苏康冷声道:“算他识相!” 苏健一家人回过神来,脸上满是喜色。 只要楚阳离开苏家,青龙会那边就可以没有半点顾忌,放开手脚帮助京澜公司完成苏氏集团的整合。 苏健得到了日后可以重新掌控苏氏集团的承诺。 本以为这事儿还要拖些时日,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 “哈哈哈,大哥,恭喜你!我这里有好多名门望族的公子,都对婉凝有意思。今天下午我就安排,到时候你帮着参谋。这次咱们可是要选一个……”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苏婉凝急匆匆出了办公室。 “婉凝!你干什么去?”苏康大声喊道。 苏婉凝头也不回,说了一句:“我去跟他聊几句,有些话是要说清楚的。” 第一卷 第36章 喜脉!!! 诊所内,给萧岳宁切过脉的李德林整个人都不好了,冷汗浸湿衣衫。 “李神医,你……不舒服?”萧岳宁疑惑地问道。 李德林心里慌得一批,赶忙摇了摇头。 “呃……那个……萧战神最近气色不错啊。” 一听这话,慕容澜也连连点头。 “就是昨天晚上她好像是没睡好。她前两天的精神特别棒。而且皮肤都细腻了很多,羡慕死我了。” 萧岳宁觉得李德林心里肯定藏着事儿,“李神医,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好的病?但说无妨!我挺得住!” 李德林犹豫了片刻,瞥了一眼慕容澜。 慕容澜何等聪明,当即会意。 “我先出去一下。” 萧岳宁却一把拉住她,“不用走!我没什么事要瞒着你,何况只是身体方面的疾病。” “李神医,您就说吧。”她的语气洒脱。 李德林点了下头,“好,那……我就直说了。萧战神您身体状态特别好,而且已经有喜了。”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狭小的诊室里炸开。 萧岳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身子僵在原地。 慕容澜回过神来,声音尖锐地拔高:“李德林!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宁宁她……她连男人都没有!你开什么玩笑!” 李德林苦着脸,连连作揖,声音带着惶恐:“慕容小姐息怒!萧战神息怒!但这种事情,我怎么敢乱说呢?” 在全国拥有三亿多粉丝的大夏第一女战神向来都是独立女性的代名词,没有过任何绯闻。 李德林虽然上了年纪,但也没有被时代所抛弃,也是粉丝中的一员。 萧岳宁震惊之余也是觉得匪夷所思。 在龙渊监狱跟楚阳发生关系,的确是她人生的第一次,但并不代表她对这方面一无所知。 虽然这三次都没有任何保护措施,但她事后都吃了避孕药的。 就算避孕药失效,可也不至于才这么短短三四天的时间就能被中医检查出来。 而且楚阳昨天晚上曾经也给她把过脉,并没有提及怀孕。 她之所以来找李德林,就是想要验证一下楚阳那家伙到底有多少事情在骗她而已。 “李神医,一般怀孕多久,中医才能从脉象看出来?” 一听这话,李德林瞬间变得自信满满。 “不瞒您说,正常情况下,需要一个多月,大概四十天吧。但是,我家祖传医术当中,有一个绝活儿,三天就能看出喜脉。” “您脉象圆滑如珠,往来流利,气色红润,神光内蕴,完全符合初孕之兆,且最多三四天的时间。我可以用性命担保。” 听完一席话,萧岳宁目光涣散,呼吸变得急促。 看到闺蜜的表现,慕容澜心中猛然一怔。 她的思维飞速运转,眼神变得复杂而锐利。 “李神医,今天的事,如果泄露出去半个字……” 她没说后果,但那冰冷的眼神让李德林浑身一哆嗦,立刻赌咒发誓绝不敢泄露分毫。 “宁宁,”慕容澜转向萧岳宁,语气不容置疑,“不管发生了什么,现在跟我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不由分说地搀扶起仿佛力气被抽干的萧岳宁,半拖半抱地将她带离了诊所。 劳斯莱斯幻影上只有萧岳宁和慕容澜。 “如果李德林那家伙没出错,按照时间算,这孩子是楚阳的吧?” 慕容澜双手环胸,俏脸愠怒,仿佛自己家精心伺候的大白菜被猪给拱了。 “发生么神经?我怎么可能给他?” 萧岳宁表情看不出丝毫撒谎的痕迹。 这辈子,她最讨厌撒谎。 可就最近这几天,她发现自己说了太多谎言。 欺骗闺蜜,说楚阳那家伙企图占你便宜,但没得逞。 后来欺骗从小一起长大的林晓嫚。 昨天晚上,更是撒了个弥天大谎。 此时此刻,她更是说谎都不眨眼。 她也没办法,如果当初没有那么傲气地“休了”楚阳,现在即便怀孕,也都合情合理。 但现在,这孩子可以是任何人的,就不能是楚阳的。 否则,她都没脸活下去。 她甚至产生了一个想法,“难道这就是现世报?” 慕容澜长长松了口气,拉住萧岳宁的手。 “我也不问那男人是谁了。只要不是楚阳,你跟任何男人在一起,我都祝福你。但你也要考虑一下,孩子究竟要怎么办?依我看,找个私密性高的机构,打了吧。” 萧岳宁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杀死自己的孩子。我不但要生下来,还会独自把孩子抚养成人。” 即便慕容澜知道萧岳宁性格刚强,但此刻也不由得心生佩服。 “你可真有勇气!放心吧,以后宝宝除了你这个妈妈,还有我这个姨娘呢。” 这句话给了萧岳宁莫大的支持与鼓励,她抱住慕容澜。 “澜澜,这辈子,你都是我的好姐妹。” 慕容澜嘴角却挂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调皮地问道:“喂,做那个事儿,真的很爽吗?” 萧岳宁本就不是个很扭捏的女人,而且跟慕容澜几乎是无话不谈,此刻也没有太羞涩。 “嗯……这么说呢,我跟他每次在一起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好像飘在云端。那种感觉,现在想想都有点上头。” 她突然一脸坏笑,“比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可要爽多了!” 慕容澜不禁地夹紧一双雪白修长的美腿,“啊”了一声。 “女人啊,果然是破了身子就不一样了。你可真不知羞!” 萧岳宁哈哈笑了几声,突然将冰凉的小手从慕容澜的领口伸了进去,“哇塞,还是摸大的过瘾!” “啊……你你你,你这个变态女色狼!” 两人嬉闹间,仿佛将所有的烦恼都抛出九霄云外。 与此同时,苏氏集团楼下。 苏婉凝走出公司大门,不顾周围员工的问候,焦急的目光在车流和人潮中搜寻。 她远远看到楚阳那孤高的背影,正头也不回地走向路边,似乎要拦出租车。 “楚阳!等等!” 苏婉凝大喊,踩着高跟鞋追了上去。 楚阳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苏婉凝跑到他面前,因为奔跑和情绪激动,胸口微微起伏,俏脸泛红。 “你……你太幼稚了。这种时候,为什么要说气话?” “我知道我二叔二婶他们说话很难听,我爸也……但你不能因为他们的几句话,就……” “就怎样?”楚阳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苏婉凝,我承认自己的出发点不是情情爱爱,我也有所图。” 苏婉凝柳眉微蹙,问道:“你图什么?” 楚阳正色道:“我图你爷爷愿意把你和苏家未来托付给我的信任,我也图你的身子。” “你无耻!”苏婉凝气得花枝乱颤,用力一推楚阳。 可楚阳纹丝未动,她自己却向后仰倒。 楚阳叹了口气,伸手环住那不赢一握的小蛮腰。 第一卷 第37章 楚阳一走,全都乱了! “几乎所有男人追求一个女人的时候,看的都是脸,图的都是身子。这是人的本能。而感情都是在这个过程中培养出来的。” “我是真没时间,也没精力去说那些不切实际的甜言蜜语,去哄女人开心。我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你跟我领证了,我就会护着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我会默默支持你,让你成就所有梦想。” 楚阳言之凿凿的同时,苏婉凝并没有挣脱他的臂弯,目光锐利地盯着他的表情。 “你现在难道不是在哄我?就为了上床?”她的语气犀利。 楚阳摇摇头,“对于我来说,骗人的成本太高,我不会做那种傻事。我的确想和你上床。而且我已经拿出了自己的诚意,但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事。” 听了楚阳这番毫不遮掩意图的话语,苏婉凝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名义上的老公的确是跟正常人不一样,但却跟她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她也没有时间去想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情,只想把精力放在事业上。 但她知道自己逃不过结婚的宿命,也早就设想过自己要过那种大部分豪门都很相似的婚姻生活。 楚阳的话确实让她心中起了一丝波澜。 “可是……公司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她这句话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似乎潜意识很想跟楚阳解释。 楚阳却失望地摇了摇头。 “你空有能力,没有勇气,没有手段,凭什么指望别人迁就你,听你的?所以我劝你现在放弃公司吧,或者跟慕容澜好好谈谈,让她多施舍你一些。” 说完,他松开苏婉凝,朝前方的出租车站点走去。 苏婉凝僵住了一瞬。 “他一个刚刚蹲完十年大牢的家伙居然在我面前谈经商的勇气和手段?他凭什么?” 可她眉头突然紧锁,心念电转。 “我似乎真的需要一些魄力,需要一些强硬的手段了。一味顾念亲情,一味畏首畏尾,只会让公司的情况更糟糕。” 她忽地粲然一笑,“没想到还真被这个让我头疼的‘劳改犯’给蒙对了。” “楚……” 她想叫住楚阳,可刚喊了一个字,手机便非常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她颇有些烦躁地拿起手机,想要直接挂断。 可当她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名字,不禁地捂着自己狂跳的心脏,最终还是按下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电话里传来一道充满阳光,温文尔雅的声音,“婉凝,好久没联系,现在过得好吗?” “我……” 苏婉凝刚说了一个字,就看到楚阳乘坐的出租车已经驶离。 她心里突然莫名其妙地产生一股失落感。 “我还是老样子。你怎么样?不打算回国发展吗?” 她一边说,一边朝公司大门走去。 电话另一边的男人语气温柔地说道:“婉凝,还记得我说过,只要学成的那一天,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如同归家的燕子一样,飞回你身边吗?” 一只脚踏入公司大门的苏婉凝脚步一滞,无数青春的回忆在脑中回荡。 “我……当然记得。如果你回来的话,一定记得给我打……” 不等她说完这句,视线便被眼上百朵饱满娇艳的红玫瑰所占据。 一张熟悉的俊朗脸庞出现在玫瑰之后,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温润、自信,带着恰到好处的深情。 “婉凝,我回来了。” 周梓铭的声音清晰地落在苏婉凝耳中。 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几束柔和的聚光灯精准地打在了苏婉凝和周梓铭身上,将他们笼罩在梦幻般的光圈中心。 轻柔舒缓的小提琴声悄然流淌,是那首经典的《爱的礼赞》。 无数心形彩色气球不知何时出现,也不知何时聚拢成一个巨大的心形,中间清晰可见几个大字——婉凝,我爱你! 玫瑰花瓣从高处纷纷扬扬地洒落。 周围人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哇塞!太浪漫了!” “苏总好幸福!” “答应他!答应他!” “在一起!在一起!” 周梓铭动情地望着苏婉凝。 “婉凝,我们错过这么久,现在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苏婉凝的表情有些僵硬,显然对这种氛围有些不太适应。 “梓铭,你这样,我有点……” 看到苏婉凝的表情似乎有些抗拒,周梓铭赶忙自责地说道:“对不起!是我擅自做主,一定让你很尴尬。我……我不知道你其实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对不起,对不起!” 说话间,他赶忙挥手让“气氛组”和“道具组”都散去。 他的眼眶也开始有些微微泛红。 苏婉凝赶忙安慰道:“别这么说,咱们关系一向很好啊。我只是最近有些心烦,跟你做的这些无关。” 周梓铭眼中重新燃起希冀之光。 “真的吗?那……你能……” 他边说边摘下一支玫瑰,“你能收下吗?哪怕只有一支,也算是让我不要太丢脸。” 苏婉凝笑着接过那支玫瑰,“谢谢你!” 周梓铭将一大束玫瑰放在旁边,深情款款地说道:“我们可以拥抱一下吗?” 虽然听着好像是一句询问,但他的双臂已然张开。 这么多年,苏婉凝还从来没跟任何男人有过拥抱这么亲密的接触,心里想要拒绝,但又觉得这样确实有点伤人家自尊了。 毕竟两人还有过一段美好的青春回忆。 就在周梓铭的双臂即将合拢之时,苏婉凝脑中突然闪现了一张带着几分痞气的脸。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对不起,我……” 不等她说完,公司大门突然出现荷枪实弹的军人,身姿挺拔,分列两旁。 那种骇人的威势,让一楼所有人瞬间噤若寒蝉。 当萧岳宁和慕容澜踏入大门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都沸腾了。 “我的天!那是……大夏第一女战神?” “啊啊啊……我的偶像,我的偶像啊!” “我,我能不能要签名?” 所有人都激动得声线发颤,双脚不由自主地交替着走向大门。 萧岳宁在公众场合露面,几乎都会产生这种效果,所以她只能每次出行都带着警卫连。 此刻,警卫连赶忙上前维持秩序,将那些激动的人们挡在外围。 苏婉凝也是萧岳宁的忠实拥护者,虽然以她的性格不可能像那些无脑粉丝一样,但心中也是激动万分。 她双手合十在胸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大夏第一女战神。 当她的目光与萧岳宁交织的那一瞬,却突然感受到一种似乎带有敌意,又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第一卷 第38章 “阴谋”初现 萧岳宁身着笔挺的将官常服,肩章上的将星在聚光灯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那股久经沙场、手握重权的铁血气场,将周梓铭精心营造的浪漫氛围碾得粉碎。 此刻,大厅只有军靴叩击地面的清脆回响,以及人们抑制不住的、充满敬畏的呼吸声。 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原本以为楚阳在她面前夸苏婉凝身材好只不过是在气她,但此刻是眼见为实,她心里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苏婉凝刚刚经历与楚阳的不欢而散,又猝然陷入周梓铭的示好与此刻偶像降临的冲击中,心绪本就纷乱如麻。 她清晰地感受到那目光中蕴含的不仅仅是上位者的威严,更有一丝……莫名的、冰冷的、甚至带着点敌意的压迫感。 萧岳宁终于走到苏婉凝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米。 身高相仿的两位女性,一个如出鞘利剑,锋芒毕露,气势凌人。 一个如寒梅初绽,强自镇定,在无形的风暴中心努力维持着优雅与体面。 “苏总?” 萧岳宁的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萧战神,您好。我是苏婉凝,代表苏氏集团欢迎您的莅临。” 萧岳宁的目光并未因苏婉凝的问候而柔和半分。 她看到了苏婉凝手中的那支红玫瑰,也看见了旁边的周梓铭。 “听说苏总刚刚结婚,想必这位应该就是苏总的老公吧,很浪漫!” 这番话如同一颗炸弹,将大堂内的人们“炸”得七荤八素。 “什么苏总结婚了?” “那……我们刚才是不是太傻逼了?” 就在这时,不知道人群中谁说了一句。 “你们不知道,苏总被逼嫁给一个劳改犯。那家伙今天还打了保安。” “我去!我刚才看到那个人了,穿了个拖鞋,很没素质的样子。” 听着周围的议论,苏婉凝心中打碎了五味瓶,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苏康和苏健一家人匆匆而来。 “欢迎,欢迎啊!” “欢迎萧战神和慕容小姐大驾光临。” 苏康赶忙上前,态度恭敬地说道:“萧战神言重了,小女和那个劳改犯的婚姻,完全是因为我父亲想要报恩。他们之间只有夫妻之名而已。” 苏健眼珠一转,也抢着开口。 “是啊,现在我们婉凝的正牌男朋友已经回国了,相信那个劳改犯也会自惭形秽。这段荒唐的婚姻也该结束了。等婉凝和梓铭结婚的时候,还请萧战神和慕容小姐赏脸,喝一杯喜酒。” 周梓铭脸上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萧战神,请您不要随意评价别人的私事。我这次回国,就是因为知道婉凝的处境。作为男人,我会为婉凝撑起一片天,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周围众人这时才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真是苦了苏总,居然嫁给一个劳改犯。” “苏总这样的高岭之花,也是那种不知廉耻的家伙能觊觎的?正牌男友回归,那家伙就应该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去。” “我支持苏总为了寻求真爱而不顾一切的做法!” 一时间,整个大堂群情激愤,都在为苏婉凝鸣不平。 慕容澜却淡然一笑,“宁宁,人家说得对。咱们就别管人家的私事了。” 萧岳宁嗤笑一声:“我只是随便问问,没有要管任何事情。今天只是来考察的。” 苏婉凝心中纷乱不堪。 自己公司的大堂,为什么就突然被周梓铭用来做求爱现场了? 二叔为什么知道周梓铭回国的事情? 对面的萧战神为什么会若有若无地表现出敌意? 虽然很多事情现在想不通,但强大的职业素养让她瞬间将所有一切都压下。 她眼中的慌乱终于彻底褪去,被一种属于商界女强人的坚韧和冷静取代。 “萧战神,慕容小姐。” “这边请,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她侧身,做了一个标准的引导手势。 苏健却在这个时候开口,“梓铭啊,你学的就是工商管理,而且听说你在国外的大公司都做得风生水起,不如一起上去,帮我们苏家出出主意?” “这……不太好吧?我刚才已经很唐突了,婉凝也许现在还生我的气。我还是走吧。” 周梓铭语气显得很失落。 苏婉凝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让周梓铭参加这次的会谈有些不妥。 可苏康却抢先开口:“梓铭,你也不是外人。一起上去吧。” 周梓铭看向苏婉凝,“这……合适吗?” 如果现在拒绝,相当于当众打了周梓铭的脸,苏婉凝深吸一口气,微微颔首:“一起吧,顺便给我点建议。” 对于苏婉凝的这个决定,萧岳宁“嗤”了一声,讪笑道:“苏总果然做事不同凡响,用人不避嫌。” 苏婉凝被怼得心头猛颤,强装镇定道:“我做事向来公私分明。请跟我来。” 马路上。 一辆炫酷的布加迪跑车将一辆出租车逼停在路边。 楚阳无奈地付了车钱,坐进布加迪的副驾驶。 “什么事这么着急啊?我今天可是很忙的。” 柳芳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忙个锤子呀?脑袋都绿了,知道吗?” 楚阳一脸疑惑地放下遮阳板,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没有啊。” 柳芳菲解锁手机,直接拍在楚阳手上。 “你自己看看吧!几乎是实时报道的新闻。” 楚阳拿起手机,看到自己穿着人字拖,把早上那个对他言语挑衅并且武力威胁的保安给揍了的视频居然上了热搜。 虽然脸上打了马赛克,但他还能认不出自己? 现在网上骂声一片。 “靠!那个保安一直骂我,还要用橡胶棍打我。我就是推了他一下而已。随便他们骂,反正我也不少块肉。这咋算绿了呢?” 柳芳菲点击另外一个标题【劳改犯挟恩图报,苏氏总裁正牌男友回归】的新闻。 “你自己看看吧。” 当楚阳看到里面的图片和视频之时,当即“靠”了一声。 “这不就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吗?有点儿不对劲儿啊。” 柳芳菲没好气地道:“你还知道不对劲儿啊?周梓铭是婉凝的高中同学,两人以前的关系特别要好。如果不是周家当年出事,周梓铭必须出国,现在他们可能才是一对。我可不保证婉凝这次不动心。” 楚阳却摇了摇头,“她选谁,是她的自由。我们的婚姻本来就跟别人不一样。我只是觉得太巧了。今天我在办公室的时候,刚听说这个名字,现在这家伙就出现了。” “而且这消息传播这么快,我觉得是有人故意安排。” 他又看了很多相关新闻,包括舆论风向,也做了个总结。 “嘶……菲菲,刚才同一时间还曝出苏氏集团的一些债务和经营问题。如果跟苏氏集团总裁私生活混乱、陷入感情纠葛的新闻合并来看的话,你说会不会……” 柳芳菲突然瞪大眼睛,“刚才我给婉凝打电话,她总是不接。我心里就一直憋着气,从没往这方面去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今天苏氏集团的股票就要下跌。” “我天!这是个阴谋!” 第一卷 第39章 让楚阳滚? 柳芳菲诧异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这种情况下,居然把关注点放在这方面?我真想把你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的结构。” 楚阳笑了笑,“有些事情不能强求。徒增烦恼,不如想着以后如何活得更舒服一些。哦,估计这是慕容澜的手笔,你也跟家里说一声,让他们多多提防。这女人,确实不简单。” 柳芳菲美眸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如果你跟婉凝离婚了,会不会娶我啊?” “不会!”楚阳斩钉截铁,丝毫没有任何迟疑。 对于他来说,现在根本没时间去考虑谁适合做老婆,只是谁对他好,他就加倍奉还。 虽然柳芳菲很漂亮,但他并不是那种色迷心窍的人。 柳芳菲并不是九阴体,或许更适合做个有趣的盟友,保持目前的关系也不错。 柳芳菲瞬间被打击到了。 “你!!!是不是眼睛瞎了?我身材样貌,哪一点比不上婉凝?” 楚阳笑着摇头,“跟这些没关系。虽然我也是视觉动物,但还不至于色令智昏。你的功利心太强,跟我在一起也就是想要利用我而已。” “不过咱们的确相处很愉快,如果柳家出事了,能帮忙的地方,我不会袖手旁观。你也不必为了这个就玩儿那些以身相许的把戏。” 听了这些,柳芳菲心里突然一暖,不过还是皱眉问道:“为什么?美女以身相许,不是每个男人都希望的吗?” 楚阳讪笑着点头,“没错!但我跟别人不一样。我不会因为睡了你就对你倾力相助。帮你只是觉得咱们合得来。换句话说,睡不睡,结果都一样。所以你完全没这个必要。” 柳芳菲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楚阳打断:“我刚才在网上查了一下,神农药房是东海药材最齐全的地方,你带我去买点东西。” 柳芳菲看了看楚阳那一身杂乱搭配的名牌,无奈地叹了口气。 “本姑娘还是先带你去买几身像样的衣服吧。” 一个小时后,跑车里塞满了各种风格的衣服。 柳芳菲连内裤都给楚阳买了二十几条。 楚阳还是不喜欢穿西装,身上搭配了休闲米色格子衬衫和牛仔裤。 神农药房的规模远超楚阳的想象。 里面的营业员就有二十几人。 前来购买药材的客人更是络绎不绝。 “您好,我是神农药房的营业员小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楚阳将手里写好的单子递了过去,“我需要千年血灵芝、百年地黄、地精龙血藤、雪山冰莲、千年人参。” 小丽当时就愣了一下。 “先生,这些药材太名贵了。我们这里可能凑不齐。” 这倒是没有出乎楚阳的预料,他笑着点了下头,“你们这里有什么?” 小丽在电脑上认真核对之后答道:“我们目前有百年地黄、千年人参和冰山雪莲。诶?您真幸运,这里还有一条地精龙血藤,刚刚好是您要求的量。只是没有千年血灵芝。” 能有这么多,楚阳已经感到很欣慰了。 “好好好,这些我都要了。” 小丽心中很是激动,今天早上拜财神,看样子是显灵了。 “先生,这些药材太名贵,我们担保质量。只不过……您需要先付款,我才能给您取药材。一共是八百五十万。” 柳芳菲顿时惊得瞪大双眸,“什么?八百多万?金子做的药材也不能这么贵啊。” 这方面,楚阳算是行家,这个价格绝对算是公道的。 “小丽,你别听她瞎咋呼。” 说着,他冲柳芳菲挑了挑眉毛,“快点吧。” 柳芳菲翻了个白眼,“一会儿回家的时候,我要从你的小金库拿一千万。” 楚阳没所谓地摊了摊手,“无所谓,反正我也花不完。” 刷卡之后,小丽高高兴兴地将四种名贵的药材取来。 每种药材都装在精美的木盒中。 小丽一一打开盒子。 “先生,您可以当面验货,如果有问题,我们双倍退您的钱。” 楚阳认认真真地检查了一遍,重重点头。 “你们的药材质量非常好,我很满意。” 他心里很高兴,给彭野治疗丹田和旧疾的名贵药材只缺千年血灵芝了。 “我给您包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胖男人气喘吁吁地来到近前,伸手就去抓那个装了龙血藤的盒子。 楚阳当即甩手一巴掌,把那只肥厚的手掌拍开。 胖男人被拍得龇牙咧嘴。 “小子,你敢在这里打人?” 小丽赶忙上前解释:“黄经理,这位先生刚才已经付款了。” 胖男人却不屑地“哼”了一声。 “地精龙血藤不卖了。你把钱退给他。” 小丽顿时一副苦瓜脸。 刚才这些药材里面,地精龙血藤是最贵的,这下提成少了一半还多。 “先生,不好意思。我把地精龙血藤的钱退给您。” “等等!”楚阳摆了下手,“钱货两清,这地精龙血藤就是我的。” 小丽当即缩了下脖子,“黄经理,这位先生确实已经付了钱,这些药材也都是他的了。” “闭嘴!”黄经理瞪了一眼小丽,转头看向楚阳,“药材没出药房,就是我的东西。这样吧,我给你其余的药材都打个九折。”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楚阳却根本不搭理他,直接将四个盒子抱在怀中,转身就要走。 黄经理见状赶忙拦住去路。 “你……你不要过分!刚才只不过是营业员不知道这药材已经卖给别人了。而且买家是你得罪不起的人。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一些,免得受苦。” 他的话音刚落,从后堂走来一个头发花白,身形健硕,眉宇间透着一股凌厉之气的男人。 男人身后跟着的是跟楚阳有过一面之缘的陈东明。 “菲菲,怎么是你?”陈东明颇感意外。 “陈少?”柳芳菲也是一愣。 陈东明瞥了一眼楚阳,表情当即垮了下来。 “黄经理,刚才我都要付款了,你突然说库存出了问题。现在解决了没有?” “陈少,您放心,我已经跟他协商好了。” 黄经理转向楚阳。 “这位是极道武馆的馆主陈天临和公子陈东明。他们比你先到,东西自然不能卖给你!” 虽然他的态度缓和了很多,但言语中那种略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却更浓了。 明摆着就是告诉楚阳,“你再嘚瑟试试?” 此时,陈东明也在陈天临耳边低声说道:“爸,这小子就是那个劳改犯。” 陈天临不屑地嗤笑一声:“小子,今天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你可以滚了。” 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让楚阳不禁地皱眉。 “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第一卷 第40章 “不服就来战! “大胆!楚阳,我念在咱们好歹也算认识,你马上跪下道歉!” 陈东明怒不可遏地呵斥道。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也都听说了陈天临的身份。 “这小子脑袋让门挤了吧?敢跟极道武馆的陈馆主叫板,这不是找死吗?” “呵呵,脑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全东海武道界,还没人不给陈馆主面子。” “这小子要是聪明点,现在就赶紧跪下给人家舔鞋底。” 周围的议论,让陈家父子很是受用。 柳芳菲向前一步,“陈东明!你别过分!这药材本就是楚阳先买的。你凭什么让人家给你们道歉?” 陈东明眉头紧皱,“菲菲,你该不会是跟这小子勾搭上了吧?” “你!!!你别胡说!”柳芳菲气得直咬牙。 如果真跟楚阳勾搭上还好了呢,现在她就能理直气壮地为自己家男人说话。 陈东明叹了口气,“菲菲,我劝你还是别管这事儿。” 他眼神轻蔑地看向楚阳,“今天这地精龙血藤,我陈家志在必得。我劝你还是不要让菲菲难做。” 楚阳冷哼道:“东西,我已经买了。你如果想抢的话,尽管来试试。” 陈东明知道楚阳有两下子,但他并不相信楚阳会比他强。 他出生于武学世家,从小就得到丰厚的修武资源,可以说同龄人当中,他是当之无愧的佼佼者。 他刚要动手,却被陈天临拦住。 “小兄弟,这样吧。你那些药材的钱,我都出了。只要你把地精龙血藤给我就行。” 一听这话,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几分。 “还是人家陈馆主做事大气,那小子如果再不识抬举,我都想去揍他一顿。” “可不是嘛!陈馆主德高望重,这小子算是捡了个大便宜,回家偷着乐吧。” 黄经理狐假虎威地喊道:“喂,小子,人家陈馆主都开恩了,你还等什么?还不跪下谢恩?” 陈天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以他的身份,一旦出手,必须师出有名。 现在所有铺垫都已经做好了。 楚阳吐出两个字,“有病!” 说完,他拉着柳芳菲就往外走。 “站住!把东西留下!” 陈东明大喊一声,身形晃动,双掌灌入千斤之力,对着楚阳后背全力一击。 看着那势大力沉的杀招,周围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知道楚阳这次不死也是个残废。 陈天临也对自己儿子近期的进步很满意,眯起眼睛,微微翘起嘴角。 当陈东明的双掌击中楚阳丝毫不设防的后背之时…… “嘭”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清脆的骨裂声。 众人点着头,不由称赞道:“果然是少馆主,一出手,那家伙连脊椎都断了。” “这小子就是自找的!下半辈子恐怕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床上了。” 然而,众人的议论之声尚未落下,就见陈东明脸色变得煞白,鲜血不要钱似的,从嘴里汩汩涌出。 他的双臂突然如同面条一样垂下,显然骨头不知道碎成多少节。 “啊啊啊……我……我的胳膊……” 他身子一软,倒在地上,痛哭哀号着。 陈天临被惊呆了。 他儿子是暗劲武者,在这个年龄已经算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而刚才楚阳不仅用护体罡气挡住一击,甚至还能在瞬间让罡气爆发,震断陈东明双臂的骨骼,可能连内脏都受了伤。 但最让他感到疑惑的是,楚阳身上居然没有一丝多余的真气波动。 “不对,这小子的年龄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武道境界。刚才他一定是借助了某种外力,或者旁门左道之法。” 想到这些,他赶忙上前查看儿子的伤势。 幸好只是骨头碎了,内脏应该没有受损。 他更加确定楚阳是借助外力,否则一个年轻人不可能将真气的力道控制得如此精准。 殊不知楚阳只不过是讨厌陈东明而已,并没有想要杀了他或者废了他的想法。 楚阳刚刚踏出药房,柳芳菲便心有余悸地问道:“你一点都不害怕?对方可是享誉东海的极道武馆啊。” 虽然她见识过楚阳摆平忠义堂,但她觉得那或多或少是因为楚阳跟李黑虎的关系。 楚阳叹了口气,“希望不要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很烦啊。”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飞掠而来,不由分说,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掌。 这可要比陈东明那一掌强了不知多少倍。 楚阳并不想用后背去硬接下这一招。 主要是担心真气波动太强烈,让好不容易收敛了一些的极阳之气失控。 “呵呵,老东西,居然半只脚踏入宗师境界了。” 他面容戏谑地侧身避过这一击的同时,出手如电,直取陈天临的软肋。 陈天临被楚阳的速度所震惊,赶忙闪身躲避。 却不料楚阳乃是佯攻,另一只拳头的速度更快,而且似乎早已预判了陈天临躲避的路线。 “嘭”的一声闷响,陈天临胸口遭到重击。 他嘴角溢出鲜血,身子向后暴退七八步。 周围众人一阵惊呼。 “我靠!陈馆主居然不是对手?” 陈天临觉得面皮发烫。 他明知虚虚实实乃是武道最基本的常理,却为了颜面大言不惭地道:“小子!你居然用阴招!非大丈夫所为!” 此言甫出,众人全都不住点头。 “我就说这小子不可能是陈馆主的对手。原来是用阴招啊。” “就是!你看他刚才嘚瑟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楚阳也懒得跟这些脑残辩解,斜睨着陈天临,“不服就来战!否则就给老子滚一边去!” 陈天临捂着受伤的胸口,自知无力再战,便放下狠话。 “小子,你别得意!我陈家不是好欺负的。今日之仇,必不隔夜!” 楚阳嗤笑一声,拉着柳芳菲上了车。 陈天临赶忙叫来司机,“你去给我盯着!” 布加迪跑车上,柳芳菲越看楚阳越是喜欢,眼中的浓情已经化不开。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菲菲,对不起。刚才公司这边有重要的事情,我就没接电话。” 听到苏婉凝的声音,柳芳菲不知为什么,就是有点心虚。 “呃……没事儿啊!你现在那边不忙了?” “唉,京澜公司那边太强势,刚才外界还出了一些八卦新闻,我头疼死了。借着上卫生间的机会给你回个电话。” 柳芳菲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问道:“我碰见你老公了,要不要我带他过去?” 第一卷 第41章 绿茶出手 “他……他没跟你说什么吧?” 看到那些八卦新闻,苏婉凝第一反应不是公司股价会不会受到影响,而是楚阳现在会不会很生气,毕竟自己现在还是人家的老婆。 “没有啦!他刚才还说想要回去找你呢。你到底需不需要啊?” 柳芳菲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不想让楚阳去的。 苏婉凝犹豫了一下。 若是平时,她肯定不会让楚阳这个惹祸精现在过来。 但又怕拒绝之后,楚阳想得太多。 即便是要离婚,也不能给人家造成不良的心灵创伤。 “你……带他过来吧。但不要露面,带他去我办公室等着就行。” 挂断电话,柳芳菲撅着小嘴,瞪了一眼楚阳。 “你老婆让你过去。” 楚阳嘴角一抽,“我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 “哼!臭男人,遇到点小挫折就要抛弃自己老婆。别让我看不起你。” 楚阳干脆闭嘴。 苏氏集团大楼会议室。 “苏总,我的秘书已经把苏氏集团未来的走势全部分析过了。我也给了你选择。不知你什么时候能给我答复?” 苏婉凝冷笑一声,“慕容总,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给的选择,无外乎是披着不同外衣的‘恶狼’罢了。苏氏集团不会妥协。” “刚才梓铭的分析你也听到了。你想要吃掉苏氏集团,损失将会是你承受不起的。而且梓铭分析的时候,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到了忌惮。” 平心而论,她没想到周梓铭刚才居然能把局势分析得那么透彻,甚至连她都自愧不如。 但一想周梓铭以前就很聪明,学习和个人能力都很出众,她又释然了。 慕容澜面色微变,马上笑了起来。 “笑话!我会对一个不知所谓的家伙产生忌惮?再说了,他是什么身份?我不相信你敢堂而皇之地把他留在身边当参谋。” 此言一出,苏婉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周梓铭当即站起身子,微笑道:“慕容总,你别忘了,苏总为人公私分明。而且她已经聘请我做私人政经顾问。我们之间的所有接触都是工作关系。请你注意言辞。” “哦?是吗?”慕容澜玩味地看向苏婉凝,“苏总真的聘用这个人做私人顾问了?就是不知道这个政经顾问到底正不正经。” 苏婉凝眉头微微蹙起,对于周梓铭先斩后奏的事情有些不悦。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她不可能拆自己人的台。 “没错!梓铭已经被我聘用。慕容总似乎很在意我聘用梓铭啊。” 慕容澜秀眉微蹙,深深看了一眼周梓铭。 “呵,一个国外混不下去的废物而已。你们俩混在一起的话,我收购苏氏集团的资金可能要减半了。” “慕容总!”周梓铭微笑着敲了敲桌面,“我在海外负责过三次收购大型企业的案子,每一次都能将对手逼到绝路。你能想到的事情,我绝对比你想的更多。” 他嘴角挂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所以,只要有我在,你的计划永远不会成功。说不定,用不了多久,攻守之势就会发生逆转。” 慕容澜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似乎对于周梓铭真的有些忌惮。 她转头看向百无聊赖的萧岳宁。 “宁宁,看来我们今天是白来了,只能跟他们商场再见了!” 萧岳宁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商业上的事情,你拿主意就好。” 慕容澜优雅起身,冲苏婉凝点了下头。 “苏总,连家庭都无法稳定的人,绝对经营不好企业。同为女人,我还是劝你悬崖勒马。先做一个合格的妻子吧。今天的会谈到此结束。” 有人打开房门,慕容澜和萧岳宁并肩走出会议室。 那一刻,苏婉凝刚才紧绷的神经突然一下松弛下去。 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大口呼吸着空气。 忽然,她的太阳穴传来温热的触感。 她猛地睁开眼睛,却看到周梓铭满是温柔的脸。 “别动!你刚才太紧张了。我现在给你按按,很解乏的。”周梓铭的语气轻柔,手指力度适中。 “梓铭,谢谢!我不用……” 她话没说完,柳芳菲便走进会议室。 看到眼前这一幕,柳芳菲当即眉毛竖起。 “周梓铭!把你的手拿开!” “菲菲,你误会了。我只是看婉凝太操劳,想要帮她解解乏而已。” 周梓铭虽然这样说,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恰在此时,楚阳也来到门前,看到这暧昧的一幕。 “楚阳,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婉凝再也坐不住了,也不再顾及会不会让周梓铭难堪,直接起身。 楚阳笑着耸了耸肩,“把我当空气就好。该发生的,不需要因为我的到来而改变。” 说罢,他并没有停留,直接走向电梯。 柳芳菲是没打算去追。 毕竟人家老婆在这里,她去追,算怎么回事? 苏婉凝觉得心里很憋屈,明明没什么的。 她迈步就往前追去。 突然,身后“噗通”一声。 她转回身却发现周梓铭晕倒在地上。 “梓铭,你怎么了?” 她赶紧返回,蹲下身子去扶周梓铭。 “我……没,没事,就是,低血糖犯了。你快去,追……” 苏婉晴急得冒了一头冷汗,恰好兜里有一块糖,赶紧送进周梓铭嘴里,“怎么样了?好没好点?” 柳芳菲看得嘴角直抽抽,心中暗忖:“果然是当局者迷。婉凝这么聪明,居然没看出‘绿茶男’的小伎俩。” 与此同时,楚阳正在电梯里面对两个大美女。 一个英姿飒爽,面有愠色。 一个妩媚动人,满脸讥诮。 楚阳瞪了一眼慕容澜,“看什么看?着急给我当奴隶啊?” 慕容澜却讪笑道:“你老婆现在都跟别人好了,你连平台都没有,拿什么跟我斗?不如现在就给我当狗,我还可以考虑把年限减少一年。” 楚阳“切”了一声,“有病!” 电梯门开启,他迈步就走了出去,心里默念:“那女人千万别叫我。” 刚刚念及于此,就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 “楚阳!你给我过来!” 楚阳嘴角一抽。 靠!还是没逃过去。 不过这女人到底要干什么呀? 假装不认识,不是挺好的吗? 跟着萧岳宁上了一台军车,楚阳看着一脸含霜的萧岳宁,疑惑道:“不是,咱俩不是应该装着谁都不认识谁吗?你这样可对名声不好啊。毕竟你可是大夏第一女战神,女权代言人。” 他话音刚落,萧岳宁一拳打在他胸口。 虽然没用真气,但那力量也不容小觑。 狭窄空间,加上拳速太快,楚阳无法躲避,只能硬挺着。 虽然并不太疼,但他还是龇牙咧嘴。 “嘶……哎呀,下手太狠了。” “装!你是真能装!”萧岳宁银牙咬得咯吱响,把手腕放在楚阳腿上,“给我号脉,看看我身体有什么问题。” 楚阳有些不明所以,“昨天晚上不是给你号了吗?” 萧岳宁攥紧了拳头,厉声道:“再号一次!” 第一卷 第42章 “你不认账?” “挺正常啊,气血旺盛,而且你现在比咱俩在龙渊见面的时候身体好了不止一星半点。”楚阳很认真地说道。 “骗子!”萧岳宁把手抽回,狠狠瞪了一眼,“你想不认账?” 楚阳挠了挠后脑勺,“认账?认什么账?”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旁边,林晓嫚过来轻轻敲了一下车窗。 “小姐,便装在车里。” 萧岳宁去了迈巴赫里面不到三分钟,降下车窗。 “你给我上车!” 楚阳还真有事想要跟萧岳宁说,毕竟他在东海人生地不熟,现在缺少的千年血灵芝还指望萧岳宁帮忙找一下。 上了迈巴赫的副驾,楚阳诧异地看到萧岳宁居然没穿军装。 上身一件米白色休闲衬衫,下身一条黑色阔腿裤,脚下蹬着白色平底休闲鞋。 整个人看上去飘逸又随性,没有了之前那种严肃、难以靠近的感觉。 萧岳宁将车开到一处海边盘山路的尽头。 为了避免被人认出,她下车前还戴上口罩。 二人来到悬崖边的灯塔下面。 今天的风很大,浪也很急。 远处海面全是白色的浪花。 悬崖的风更大,萧岳宁纤瘦的身躯,似乎随时都要被吹倒。 “到底咋了?”楚阳有点郁闷了。 萧岳宁继续远眺,淡淡道:“我怀孕了!” 楚阳先是愣了一下。 之前他发现萧岳宁的异常,也产生过这个想法。 但他马上否定了。 即便是他,确诊喜脉也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虽然比医院化验要晚几天,但比正常中医的时间要提速了一倍。 前前后后也就才几天的时间而已,而且萧岳宁之前是未经人事的。 所以即便是怀孕,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被诊断出来。 他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是不是整天不找点儿事儿干就难受?这才几天啊?哪个大明白告诉你的?” 也许是早料到楚阳的反应,萧岳宁已经拨通了李德林的电话递过去。 楚阳看到屏幕显示“李神医”三个字,当时鼻子就差点儿气歪。 “老李,我楚阳啊。你到底想干啥?骗人都骗到战神头上了?” “哎呀,楚先生,您听我解释……” 李德林现在对楚阳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恨自己之前轻慢了高人。 他毫无保留,甚至把自己家里祖传,关于喜脉压箱底的“绝活儿”都说了出来。 以楚阳在医术方面的造诣,自然一点就通了。 他当时脑袋就“嗡”了一声。 “那啥,老李啊,先不说了哈,改天找你喝酒。” 他挂断电话,尴尬地看向俏脸含霜的萧岳宁。 “呵呵,不好意思啊。我以前还真没想到,喜脉能这么看。” 原本萧岳宁只相信了七成,现在她知道自己铁定是怀了。 “混蛋!我杀了你!” 她的拳头雨点般落在楚阳胸口。 楚阳也不躲,龇牙咧嘴地承受着怒火。 直到萧岳宁的气消了,楚阳才笑盈盈地问道:“要不,咱俩现在给孩子起个名?” “起你个大头鬼!这孩子以后跟你没关系!不管男孩女孩都不姓楚!” “行行行,你说姓啥就姓啥。随隔壁老王也行!”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开心?” 萧岳宁又被这滚刀肉给气得直迷糊。 楚阳赶紧趁机拉着她坐到旁边的大石头上。 “我跟你说啊,阴煞之气根本无法彻底去除,每次我都是给你注入极阳之气进行缓解。但你如果怀了孩子,那就不一样了” 萧岳宁眸中顿时生出希冀。 “怀了孩子就不用受阴煞之气的折磨了?” 楚阳摇了摇头,“不是,我是说孩子能给你提供更精纯的阴煞之气,你的武道进步效率至少提高一倍。但你受阴煞之气的折磨也会增加一倍。” 萧岳宁一听这话差点就晕过去。 之前她都已经是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犯病的时候,恨不得一头撞死。 再增加一倍的折磨,她连想想都全身发抖。 “你个挨千刀的!我……我被你害死了!” 楚阳豪迈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不会不管你的。” 萧岳宁这才松了口气,不过马上又想到了什么。 “你……你怎么管?” 楚阳把手一摊,“你家钥匙给我一把。我不忙的时候就去给你调和一下。” 萧岳宁下意识将手伸向腰间,却发现自己穿了便装,没带枪。 她恨得咬牙切齿,“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还不忙的时候就去给我调和一下?我看你是老婆不行的时候就找我发泄一下吧?”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这辈子最大的侮辱,全身真气爆发,一脚踢出。 打死楚阳也想不到这女人说翻脸就翻脸。 猝不及防之下,他赶忙交叉双臂格挡。 “轰”的一声。 楚阳身子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灯塔上。 墙面都因为撞击产生蛛网般的裂痕。 “噗” 楚阳一口鲜血喷出,蹲在地上剧烈咳嗽。 “咳咳咳……你……你特么太狠了……” 说话间,又是一口鲜血吐在地上。 他整张脸已经没了血色。 这次他没有半点表演成分。 面对一个战力超强的实战型宗师全力一击,而他猝不及防之下,最多只能用出六成的力量抵抗。 但凡让他有一点准备,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不过还好,刚才只不过是气血逆行,并非受了内伤。 把血吐出来就好受多了。 看到楚阳的状态,萧岳宁也很自责。 刚才只是一时没控制住自己,谁让那家伙说话那么气人呢? “你怎么样?” “死不了!” 楚阳缓缓起身,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你气也出完了。我就走了,还得回家疗伤呢。” 说完,他转头就走,又突然停住。 “那个,方便送我下山吗?”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盘山路上有三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眨眼间便停在楚阳面前。 当楚阳看到一台车里下来的是陈天临带着几个学徒模样的人,顿时就笑了。 “你挨揍没够吗?” 陈天临没说话,来到另一台车旁边,打开车门。 从里面下来一名白发苍苍,身穿唐装的老者。 此人身材干瘦,透着一股锐利的精气神。 楚阳正纳闷儿之时,萧岳宁来到他身旁,低声道:“你惹极道武馆了?” “呃……你也知道我这人从来不惹事,是他们惹我。” 萧岳宁整理了一下口罩,冲他翻了个漂亮的白眼。 “你就是个惹事精!” “那老头是陈天临的父亲陈北川,东海武道界鼎鼎有名的人物。十年前,他就到了宗师后期,但因为练功走火入魔,现在好像是宗师中期的实力。” “此人绝对不是普通宗师能比。我之前跟他切磋过,顶多算是平分秋色。你惹了他,可是没好果子吃的。” 第一卷 第43章 半步大宗师 楚阳很想说一句,“一个中期的宗师而已,老子抬手便可灭之!” 可现在这身体还真就不给力。 如果还是六成的实力,倒是可以一战。 但刚才被那虎妞全力爆发的一脚把气血都给震乱了。 “他们来的人不少。一会儿你别管我,直接开车走。别动了胎气,把我儿子给伤了。” “呸!不要脸!你怎么知道是儿子?还有啊,以后我不会承认你是孩子爹的。我走了。” 说完,她直接无视前面那些极道武馆的人,上了迈巴赫。 “小辈!你今天打伤了我儿子和孙子,这笔帐怎么算?” 陈北川语气冰冷,充满上位者的威压。 楚阳此刻若是放手一搏,面前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但他不敢赌自己的极阳之气不会爆发,跟这些人拼命,太不值。 但这些人想要留住他,也是痴人说梦。 只不过,现在如果就这么跑了,这帮人以后肯定蹬鼻子上脸。 他眯起眼睛,笑得很玩味。 “老头,就是说,你今天不是来讲理的是吧?” 陈北川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讲理?我陈北川活了七十四个春秋,纵横武道界数十载,无论走到什么地方,我说的话,便是‘理’!” 楚阳点了下头,“我就想问问你,你爹还活着吗?” “小辈!你找死!”陈北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楚阳耸耸肩,“没啥,就是怕把你打哭了之后,你爹再来找我。” “拿下他!废其四肢!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陈北川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他身后的众弟子一拥而上,将楚阳团团围住。 陈天临冷声道:“小子,现在我给你个机会,跪在地上磕一百个响头。我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楚阳冲陈北川勾了勾手指,“老梆子,反正你也不要脸,一起过来围殴我呀。小爷我一起把你们都送走。” 看到楚阳一身破绽,而且身上的气血散乱不堪,陈北川当即笑了出来。 “早知道你跟天临动手的时候也受了伤,老夫都不会来此。” 楚阳仔细打量围上来的十几个人,阵容跟昨天楚朗的护卫配置相仿。 看来极道武馆能在东海扎根这么多年,的确有些底蕴。 “小子!在东海,只有我们极道武馆欺负别人的份儿。你敢动手打伤馆主和少爷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一个山羊胡的汉子面露狂傲之色,大手一挥,“兄弟们!先打残,然后慢慢弄死他!” 话音刚落,极道武馆的门徒一拥而上。 他们的攻击看似毫无章法,实则将楚阳所有的退路都封住,而且进攻的位置也是非常默契,给人一种眼花缭乱,首尾不能兼顾的错觉。 看到楚阳傻呆呆站在原地,陈北川脸上泛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天临,你居然被这种货色打伤,真是给陈家丢脸。罚你禁足一个月,潜心……” 他的话音未落,苍老的眸子差点瞪出眼眶。 陈天临更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嘴巴都合不拢。 刚才只是一瞬之间,十二名极道武馆的精锐门徒全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 这些人看上去全身僵硬,不能动弹。 紧接着,“噗通”的声音不断。 那十二个精锐全都保持最后的姿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可陈北川明明一直盯着楚阳。 在刚才那一瞬间,楚阳只是双手微微动了两次。 “小辈!你做了什么?” 楚阳眯着眼睛,洒然一笑。 “你想学?我教你啊。” 跟之前在苏家对付青龙会那帮人一样,楚阳用了最取巧的手段——飞针刺穴。 这是对付那些没有护体罡气,或者罡气薄弱的武者最行之有效的方法。 陈北川满是褶皱的面皮抽搐了几下,恶狠狠地点了下头。 “好!很好!你这次成功把老夫惹火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那强大的宗师气场毫无保留地暴涌而出。 楚阳当即皱了皱眉。 刚才萧岳宁说这老东西是宗师中期,但现在看来,情报有误。 常规武道境界分为淬体、明劲、暗劲、化劲、宗师。 每个境界分为前、中、后期,到了巅峰期就已经临近下一个境界。 能达到巅峰的宗师,往往被称为大宗师。 而面前这老家伙距离大宗师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 此刻,楚阳在分析利弊。 若是现在逃了,以这老家伙的脾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银针根本破不了宗师的罡气。 想要杀了这老头,就要面临极阳之气爆发的风险。 陈北川看楚阳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像被吓得不轻。 “小辈!现在后悔已经晚了。能死在老夫手里,你应该感到荣幸。” 他眼中杀意暴涨,枯瘦的身躯爆发出与年龄不符的恐怖威压。 “小辈!纳命来!” 陈北川低吼一声,干枯的手掌呈爪状,意图一击废掉楚阳。 楚阳稳如老狗,双眸死死盯住陈北川进攻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但他却有些失望,这老家伙身上居然没有半点可乘之机,只能硬拼,或者撤退。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插入了两人之间! “轰——!” 拳爪相交,爆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猝不及防之下,陈北川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感觉自己的手爪仿佛撞上了一座万年冰山。 一股至阴至寒又沛然莫御的劲力,如同决堤的冰河,将他震得五脏六腑一阵翻腾! 那一瞬,他心中大呼:“不可能!” 他不相信一个如此年轻的女人竟然能将他搞得如此狼狈。 他奋力向后暴退十几米的距离,口中喷出鲜血。 “父亲!” 陈天慌忙扑过去搀扶。 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东海武道界的泰山北斗,隐藏了实力的半步大宗师,竟然被一个年轻人逼退,还受了内伤! 萧岳宁娇躯向后猛退几步,撞进楚阳怀中。 这一刻,她依旧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刚才看到陈北川居然比情报上的实力还要高出很多,当即心头猛颤,心中懊悔自己刚才打伤楚阳,而且还提供了错误的情报。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真没想的,或许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便用出全力,想要替楚阳当下一击。 就算受伤,她也可以摘掉口罩,亮明身份,足以保住楚阳。 然而此刻,她居然将一个半步大宗师的强者逼退,而且自己并没有受伤。 她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远超以往的力量。 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力,那种流畅无阻、阴寒真气如臂使指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巅峰状态。 更关键的是,在如此全力爆发之下,体内的阴煞之气,竟然……格外温顺? “难道是真的?” 楚阳方才在灯塔下对她说的话,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孩子能给你提供更精纯的阴煞之气,你的武道进步效率至少提高一倍。” 之前她以为是楚阳在胡扯,是为了某种目的找的蹩脚借口。 她感受着温暖的怀抱,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心中五味陈杂。 可突然之间,她看到楚阳嘴角挂出一抹阴冷的弧度,仿佛一只要偷鸡的狐狸。 下一瞬。 那温暖的怀抱消失了,她僵在原地,看着动如脱兔的楚阳背影,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要!” 第一卷 第44章 以绝后患 只见楚阳如同魅影般飞掠而至。 他看准陈家父子的咽喉,双掌如刀,快如闪电般砍去。 打破脑袋,陈家父子也想不到楚阳会来这一手。 慌乱之中,受了内伤的父子二人喉咙遭到重击,喉骨当场粉碎,一命呜呼。 楚阳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转身来到那十二个倒地的门徒中间,银针再次飞出。 只不过这次全都刺入死穴。 他并不嗜杀,甚至有点讨厌杀人。 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留下这种实力可以威胁到他安全的敌人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而且陈天临今天的那句“报仇不隔夜”的话,也是他斩尽杀绝的导火索。 看着楚阳几乎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便杀了十四个人,即便是铁血将军,此刻也秀眉紧蹙。 “你……这个疯子!” 楚阳却冲她笑了笑,“你看看自己的口罩。” 萧岳宁这才发现,自己的口罩在刚才的那一击之下,已经不知所踪。 “就算陈北川知道了我的身份,你也不至于杀人啊。他不敢对我怎么样,而且有我在,他也不会再对付你。” 楚阳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这老梆子如果是个讲理的人,今天这一架根本就打不起来。你可以保证今天他不动手,可明天呢?暗地里呢?别说是我,就算对你下手,也不是没可能。” 他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萧岳宁也是听得火气上涌,“这一家人都这么混蛋吗?” 楚阳双手一摊,“你可以去神农药房查监控。” 楚阳把那些尸体全都塞进车里,打火,降下车窗,挂上前进挡。 三辆轿车依次从悬崖坠入波涛汹涌的大海,没过多长时间便沉了下去。 而萧岳宁全程观看,并没说话。 她手上的人命多到数不过来,死十几个人,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更别说那些人就是奔着杀她孩子的爹来的。 楚阳擦了擦额头的汗。 “对了,这些家伙失踪,执法局可能会调查。你有什么好办法?” 萧岳宁恢复了傲娇的模样,冷哼道:“还不是得求我帮忙?一会儿去医院做个局,我给你当证人。” 楚阳笑着点头,“没问题。不过,我还有个事儿让你帮忙。” “不要脸!”萧岳宁鄙夷地翻了个白眼,“说吧。” “我知道你人脉广,能不能帮我找千年血灵芝?” “千年的,还是血灵芝?这可是武道圣品,恐怕不容易。是你需要疗伤用吗?” 楚阳笑着摇头,并拿出纸笔写了一个清单。 “千年血灵芝对我很重要,只要有消息,拜托一定告诉我。这张单子上有些药材,我可以给你炼制保胎的丹药。” 萧岳宁突然皱了皱眉头,“现在怀孕的事情不能公开!你管住嘴!还有啊,我没跟你开玩笑。这孩子以后姓什么必须我说了算!” 楚阳眼前一亮。 虽然萧岳宁还是那副傲娇的口吻,但现在孩子姓什么,好像还可以商量。 萧岳宁继续说道:“不过,我爷爷如果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必须……” 傍晚,刚刚到家,想要赶紧洗个澡解解乏的苏婉凝却诧异地发现二叔一家人已经搬了过来。 “婉凝回来啦!” 二婶吴艳笑盈盈地坐在沙发上,屁股都没挪一下。 “我们家最近重新装修,所以就过来跟你们一起住。你不会嫌弃我们吧?” 苏健瞪了吴艳一眼,“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婉凝怎么会嫌弃咱们?”他又看向苏康,“是吧,大哥?” 两人是兄弟,就算再怎么不对付,苏康也不好说什么。 就在这时,苏婉凝的工作室方向传来了声音。 苏婉凝向来很注重隐私,工作室更是任何人都不能随便进的。 平时就连打扫卫生,她都是亲力亲为,不让下人插手。 她走向工作室,推开房门,结果就愣了。 只见苏明浩和周梓铭二人正有说有笑地对着电脑屏幕指指点点,似乎在讨论什么。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苏婉凝脸上的不悦已经写得清清楚楚。 “婉凝,不好意思,我的电脑在机场丢了,又很着急做一份公司应对现状的企划书,所以才用了你的电脑。” 周梓铭满脸歉意地起身,态度极为诚恳。 不管怎么说,周梓铭今天在谈判当中确实立下了功劳,苏婉凝也不好说什么。 “没关系,明天让后勤给你配一个笔记本。不早了,你也快点回去休息吧。” 闻言,周梓铭面露尴尬之色。 周明浩赶忙开口:“婉凝姐,我们也是下班的时候才知道梓铭哥以前家里的房子早就卖了。本想让他住我家的,可我家又赶上装修。所以我爸和大伯商量了一下,反正也都不是外人,就暂时先住在这里吧。” 二叔一家人来这里住,苏婉凝已经很不高兴了,但都是血缘至亲也没办法。 可现在周梓铭过来住算是怎么回事? “梓铭,这样吧,公司在酒店是有长包房的。我现在就打电话,让礼宾部安排一下,一会儿让他们来接你。” “婉凝,这事儿可是我大哥答应的。现在你就迫不及待想要当家主了?” 苏健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门口,旁边还站着苏康。 “是啊,这事儿是我答应的。婉凝,梓铭今天可没少帮你。咱们不能让人家心寒啊。家里又不是没空房间。之前给楚阳准备的房间,反正那家伙也不回来住,正好给梓铭吧。” 苏婉凝当时就火往上撞:“爸,你有没有考虑过我已经是个结了婚的女人了?就算梓铭跟我的关系再好,也不能住在家里呀。” 这时,周梓铭赶忙站在父女二人中间,“叔叔,婉凝,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那么不识大体。我现在就走。” 他动作很快,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拉着行李箱就往外走。 “梓铭,你别多想。咱们的友谊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苏婉凝出言解释。 周梓铭挂起一抹会心的笑容:“我都明白的。你放心,这辈子,咱们都是最好的朋友。” 不长时间,礼宾部的人就来接走了周梓铭。 “唉,梓铭哥可真是个工作狂。今天中午就吃了一口面包,下午到现在一直都在工作。”苏明浩低声感叹道。 这句话却清晰地落在苏婉凝耳中。 “他……没吃东西?” 苏婉凝知道周梓铭从上学的时候就有低血糖的问题,也晕倒过几次,而且今天在公司也晕过一次。 她当即变得焦虑不安。 “是啊,我听说为了筹备今天跟你见面,他早上就没吃饭。咱家晚饭都准备好了。你这不是把人给赶走了吗?”吴艳阴阳道。 就在这时,礼宾部的经理打来电话。 “苏总,不……不好了。周秘书他……他晕了,现在没知觉。我正往医院送呢。” 苏婉凝当即慌了神,赶忙上车,一脚地板油就出了大门。 吴艳浓妆艳抹的脸上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第一卷 第45章 女战神:“保证你不挨揍!” “孩儿他娘,你说……” “闭嘴!不许你这么叫我。” “哦,萧战神,这样行吧?” “有屁快放!” 在车上争论了一下称呼问题之后,楚阳终于把话引入正题。 “那个慕容澜要对付苏家和柳家,你能不能劝劝她?” 萧岳宁冷笑两声:“呵呵,现在知道怕了?当时你怎么敢跟人家打赌的?” 楚阳摇头叹了口气,身子后仰,把两只脚搭在挡风玻璃前方。 “你可能有点误会。我这么说,完全是考虑你怀着我儿子,不想让你看到好闺蜜成了丧家犬而动了胎气。” 萧岳宁嗤笑道:“我承认,你在医术上的确有让我吃惊的地方。武道方面……也算是勉勉强强,毕竟还需要女人出手相救。但在经商方面,你跟澜澜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这么说吧,凭我的了解,只要她想做的事,不论付出多少艰辛,她都会咬牙坚持,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这也是我欣赏她的原因。如果你想取消赌约,我可以求她放过你。” 楚阳笑着摇了摇头,“那就不必了。到时候你可别为了她的事儿来找我麻烦就行。” 萧岳宁不屑一顾地勾了勾嘴角:“路是人自己走的,赌约是你们自愿定下的。以后不论什么结果,我都不会干涉你们的恩怨。不过,我很好奇,你跟柳家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楚阳皱眉沉思道:“这么说呢,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我也打算帮她。” “帮她?然后就是睡她吧?”萧岳宁自己都没感觉出话里带着酸味。 楚阳斩钉截铁地道:“目前还没这个想法。不过我承认,她很勾人。” 萧岳宁俏脸浮上一丝愠怒,“我告诉你,不干不净的女人,你最好躲远点,别惹一身病。我可不想……” 说着,她突然俏脸有些发烫,赶忙话锋一转,“我可不想自己孩子有个一身脏病的爹。” 楚阳眯着眼睛,笑得很狡黠。 “你忘了我是神医了?” “你!!!不要脸!以后离我远点!” 就在这时,萧岳宁的手机响了,她直接按下蓝牙免提。 “宁宁!你背着我跟小阳解除婚约了?” 电话另一边的萧战天似乎很不高兴。 萧岳宁的表情当即变得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啊,爷爷,我……我本来还想跟您说呢。” “说什么?你现在翅膀硬了,爷爷的决定,你也当成耳旁风?” 萧岳宁狠狠咽了下口水。 自己这个爷爷疼人的时候是真疼,可若是发起火来,全家绑在一起都承受不住。 她一想到可能面临爷爷的怒火,双手都有些握不住方向盘。 “您别发火,这事儿不怪我!都怪楚阳!” 一旁的楚阳都听愣了,心中不断腹诽:“这特么跟我有个毛线关系?不是你用枪指着我的脑袋,要休了我吗?” 萧战天明显也愣了一下,“你说怪小阳?” “嗯嗯,”萧岳宁狠狠点头,“他……他心里喜欢别人,求我解除婚约的。” “胡说八道!”萧战天提高了嗓音,“我看就是你嫌弃人家坐过牢!” “不是不是!我说的是真的。那家伙他……哦,您还不知道吧?他刚到东海就跟苏家的苏婉凝领证了。不信您可以自己查呀。他说这么多年,心里一直都惦记苏婉凝的。” 楚阳脸上的肌肉全都在抽动,这都不是躺枪的事儿了,这是“躺炮”啊。 他赶忙想要开口解释,却被萧岳宁的小手直接捂住了嘴巴。 “小阳这么不靠谱吗?不行!我得问问他。就算他喜欢别人,也是答应了这门亲事的。让他离婚,再跟你登记。” 萧岳宁赶忙说道:“爷爷,人家苏婉凝也是黄花大姑娘呀,你这么做,让人家情何以堪啊?” 萧战天却不以为然地“嗤”了一声,“大不了给他们一些补偿,那丫头实在喜欢小阳,就让她做小。反正我孙女要做正妻。明天我大寿,你约他来。” 说完,萧战天果断挂了电话。 楚阳气得直翻白眼。 萧岳宁愁眉苦脸地道:“哎呀你别烦了!我不就是说了几句善意的谎言吗?我刚才还替你跟执法局撒谎了呢。” “电话你也都听到了,我爷爷的脾气,你应该也知道一些。最好别把他惹毛了。明天你陪我回去一趟,咱们随机应变。” 楚阳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我才不去呢。你自己搞定吧。” 萧岳宁眸子瞬间冰冷下来,“好啊!我就跟爷爷说,你搞大了我的肚子,然后跟别的女人结婚。” 楚阳:“……” 大夏现有东方青龙、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中央勾陈五大军区。 萧岳宁的东海战区归属青龙大战区。 而青龙战区的首席指挥官就是萧战天。 全大夏也没几个人敢去招惹那个老头。 要是让老头知道自己孙女被搞大肚子,而且还是始乱终弃,那有十条命也不一定够用啊。 楚阳满脸委屈地看着萧岳宁。 “不是,你不用玩儿这么大吧?你平时的人设可不是这样啊。” “哼!我都要挨揍了,还管人设?你猜爷爷是信我还是信你?” 萧岳宁傲娇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楚阳把头发抓成了鸡窝形状,郁闷地叹了口气,“唉!你们这帮疯女人就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萧岳宁撇了撇嘴,“知道就好!到时候你的嘴巴不要乱说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保证你不挨揍。” 楚阳:“……” 就在这时,楚阳接到柳芳菲的电话。 萧岳宁瞥了一眼,直接抢过电话,按下了免提。 “阳哥哥,我刚才给你手机发了些图片,你别生气。我今晚不在东海,明天回去的时候找你,顺便给你泻泻火呀?” 柳芳菲习惯性地挑逗了一句。 萧岳宁眯着眼睛,斜睨着楚阳,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哦,电话的主人叫楚阳是吧?” 柳芳菲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当即愣了一下。 “你是……” “你不需要问太多。楚阳现在受伤住院了。你可以通知一下他家人。”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柳芳菲接连打了几次过来,都被她直接挂断。 “解锁手机,我要看看那个柳芳菲给你发的图片到底能不能泻火。” 楚阳知道柳芳菲就是动动嘴而已,毫不犹豫地解锁了手机。 图片都是一个网名为“铭心凝婉”的人发的朋友圈截图。 签名是:“铭怀不负梓风暖,婉韵长凝岁月安。” 一向不苟言笑的萧岳宁都没忍住,掩嘴轻笑了两声。 “看来那个周梓铭不光是对你老婆眉来眼去,还真是下了不少心思呢。” 楚阳的确不是很关心这种事,但被人送到面前,心里的确有点堵得慌。 特别是当他看到图片上苏婉凝坐在病床旁边,小心翼翼地吹着碗里的粥,还贴心地亲手喂周梓铭。 配文:【若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楚阳嘴角一抽,“妈的,绿茶男呀!” 萧岳宁嘴角勾了勾,“生气了?” 楚阳摇了摇头,“倒不是生气,就是觉得被恶心到了。算了,咱们干自己的事儿,别管闲事。” 第一卷 第46章 病房血案 仁爱医院急诊病房内。 “婉凝,真对不起,让你这么晚还不能休息。”周梓铭有气无力地说道。 苏婉凝赶紧摇头,道:“你别这么说。今天都是因为我公司的事情才把你累倒了两次,是我对不起你。” 周梓铭信誓旦旦地道:“为了你,别说是累晕,就算是累死,我也心甘情愿。” 苏婉凝心中的愧疚化为感动,刚要开口却被周梓铭打断:“你已经是有家的人了,赶紧回去吧。我怕阳哥再误会。今天晚上我只要好一点,一定把计划给弄出来。” 苏婉凝本打算让周梓铭好好休息,她也早点回家。 可听到这句,她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一旁的苏健却叹了口气:“可怜梓铭在东海已经没有亲人了,实在不行,今晚我就留下来照顾他吧。” 苏婉凝深吸一口气,道:“不用了。今晚我在这里照顾梓铭。” 苏健点了下头,“这样也好,否则可就寒了人家的心。梓铭啊,有婉凝陪你,我们就放心了。明天再来看你。” 苏天宇当时就不乐意了,转动轮椅就来到病床旁边。 “你特么就一个低血糖,至于搞得像癌症晚期一样吗?我跟五十多个社团的人火拼,受伤了也没你这么娇气。” 苏婉凝厉声呵斥道:“天宇,你给我闭嘴!刚才医生都说了,低血糖只是梓铭的并发症,现在已经做了全面体检。你不懂就不要瞎说!” 苏天宇苦着脸说道:“姐,就算他得了大病,我出钱,给他请最好的护工,也犯不着你伺候呀。你让我姐夫怎么想?” 苏婉凝确实为这个事情心有不安。 但一想到过去的友谊和今天周梓铭的付出,她实在不忍心就这么离开。 “护工当然要请,可梓铭身边没有亲人,我作为他的好朋友,当然也要照顾他。今天咱们公司遇到状况,楚阳还不是一走了之?如果连这个都不能理解的话,他也不配做我苏婉凝的男人。” 苏天宇还想争辩,却直接被老姐给推出去交给保镖带回家。 苏婉凝想了想,最终还是给柳芳菲打了个电话。 “菲菲,我今天晚上要留下来照顾梓铭。你过来陪我,好不好?” “大姐,你是不是脑袋坏掉了?你有没有整晚陪过你老公?还有啊,周梓铭发的朋友圈也太内个了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老公呢。” “哎呀好啦!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妥,所以才叫你过来陪我嘛。你来不来啊?” “我离开东海办点事,明天早上才回去呢。对了,刚才我给你老公打电话,是个女人接的,说他住院了。我开车也没仔细问。你还是自己打电话问问吧。” 挂断电话,苏婉凝突然心跳得很厉害。 “不会真出事了吧?” 她赶紧拿起手机,刚解锁就听到病房里传来周梓铭的声音。 她赶忙揣起电话,小跑着进了病房。 “梓铭,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苏婉凝焦急地问道。 周梓铭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能扶我起来活动一下吗?” 苏婉凝赶忙上前去将他扶着下了床。 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让周梓铭全身的血液几乎沸腾。 他不住地偷瞄苏婉凝那张国色天香的俏脸和凹凸有致的身材,心中一阵唏嘘:“要不是当初不小心惹了那个扮猪吃老虎的东海首富千金,我家也不至于落魄,我也不至于逃去国外。苏婉凝早就是我的女人了。” “等帮着慕容澜拿下苏氏集团,得了股份之后,我看你苏婉凝还拿什么跟我傲娇?到时候就轮到你来跪舔我了!” 他心中暗暗发狠。 苏婉凝小心翼翼地扶着周梓铭,生怕摔倒。 周梓铭则是一个劲儿地往苏婉凝身上贴,距离起伏的酥胸只差几公分而已。 他已经计划好,一会儿假装摔倒,狠狠赚一波福利。 就在这时,房门玻璃外面露出一个脑袋,正是陈东明。 刚才他在执法局的一个熟人说楚阳受伤住院了。 他就很生气,爷爷明明说要弄死楚阳的。 不过这样挺好,他有机会亲手折磨并好好羞辱楚阳一顿。 他带着二十多个极道武馆的弟子,冲进急诊病房就挨个屋子寻找。 此刻,他看到一男一女背对着他的方向。 男人似乎身体很虚弱,需要女人的搀扶才能走路。 他一眼便认出苏婉凝的背影。 “找到了,就是那小子。我胳膊不方便,你们先揍他一顿,然后我再上。” 他还是很鸡贼的,不确定楚阳现在究竟伤势如何,先让这些人去试试水。 那些武馆弟子一脚踹开房门,潮水般涌入病房。 苏婉凝被惊吓到了,下意识地向旁边闪了一下。 周梓铭失去支撑,“噗通”一声,来了个狗啃屎。 苏婉凝被这些凶神恶煞的人给挤到墙角,不知所措。 病房内的叫骂声,拳脚撞击皮肉声,周梓铭的哀嚎声,全都交织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病房门口,两只胳膊被打了石膏的陈东明见状也是很激动,看来楚阳伤得很重,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就是这小子!别打死就行,一会儿我还要问话!” 他现在还有点纳闷儿,楚阳都进医院了,他爷爷和他爹为什么还没回家? “是!少爷!” 里面带头的男人应了一声之后便是打得更卖力。 苏婉凝也听出了陈东明的声音,赶忙大声喊道:“陈少!快让你的人停手啊!” 陈东明更来气了。 他追苏婉凝那么长时间,结果被楚阳来了两天就捷足先登。 “今天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今天肯定能废了这小子。” 苏婉凝都懵了,怎么想也想不出个答案。 “他……他怎么惹你了呀?” “哼!他今天在神农药房把我和我爹都给打伤了。” 苏婉凝觉得自己脑回路不够用了。 周梓铭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终于,带头的男人怕把周梓铭打死,大喊一声:“都住手!” 那些武馆弟子全都停下。 “少爷,您来问吧,这家伙肯定还能说话。” 苏婉凝想要上前查看,却被那些人挡在外面。 陈东明神气活现地来到近前,却发现地上这家伙是趴着的。 “把他翻过来!” 几名弟子轻松给周梓铭掀了一下。 “我靠!”陈东明吓了一跳,以为看到鬼了。 只见地上躺着的人已经看不出模样,整个脸都肿成了猪头。 “陈少,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呀。他今天一直都跟我在一起,没去过神农药房呀。” 苏婉凝看不到里面,急坏了,赶忙替周梓铭解释。 本来陈东明还有点犹豫,觉得楚阳好像比地上这家伙更壮实一些。 但听到苏婉凝这么维护这家伙,他更加确定这就是楚阳无疑。 他用脚踩住地上的猪头,一口浓痰吐上去。 “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被别人打过。你居然废了我两条胳膊。今天你想怎么死?” 第一卷 第47章 门对门 双臂虽然打着石膏,但陈东明下盘还是很稳健的。 他一脚踩在周梓铭裤裆上。 只有男人才能理解的剧痛,让周梓铭“嗷”的一声,身子卷成大虾的样子。 “别……别打了!我,我真没去过什么药房啊。” 周梓铭哭得梨花带雨,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陈东明当即愣了一下。 这声音……好像有点不太对。 “你是……楚阳?” 此言甫出,周梓铭哭得更厉害了。 “不是啊,不是啊!我叫周梓铭!” 苏婉凝用尽全力挤进去。 “你认错人了,他是周梓铭,才从国外回来。” 陈东明又看了一眼床头上挂着的患者名签,果然写着“周梓铭”。 他让人把护士拉进来。 “喂!急诊病房有没有个叫楚阳的?” 小护士吓坏了,赶紧拿起手机查看。 “嗯嗯,有,有个叫楚阳的患者,就在对面病房。” 陈东明大喜,“兄弟们,跟我去对面!” 苏婉凝却上前拦住他。 “你就这么走了?打错了人,不应该给人家道歉和赔偿吗?” 陈东明现在也是一肚子气,“哼”了一声。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也得问问你。” “问我?你进来就打人,还问我?” 苏婉凝觉得陈东明不可理喻。 陈东明却“嗤”了一声,道:“就今天这事儿,你搁在谁身上能想得到,你老公住院,你在对面陪着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一开始我还以为新闻是瞎编的呢。现在一看,操!什么特么高冷女神,也是个背地里玩儿得比谁都花的烂货!” 苏婉凝被怼得心中满是委屈,却是一个字都没法辩驳,娇躯止不住颤抖。 一想到刚才自己听说楚阳在对面病房,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楚阳是否受伤,而是替周梓铭讨个公道,她的心就像被刀子戳了一下。 看着一群人直接进了对面病房,她突然打了个哆嗦,抬腿就要跟过去,最起码得护着楚阳。 “婉……婉凝,我,我不行了,帮我叫医生。” 周梓铭这次一点装的成分都没有,说话都费劲。 苏婉凝追上刚才那个小护士。 “请你快叫医生来!” 小护士本来也是要去叫医生的,地上躺着个“猪头人身”怪,她又不瞎。 苏婉凝转头就往楚阳的病房跑去。 她一边往里挤,一边大声喊:“别打他!我求你们了,别打他了!你们要什么我都给!” 可等她挤进去才发现,并没有刚才那种激烈的围殴。 病床上,一个全身缠满纱布,只露出眼睛的人一动不动躺在那里。 陈东明和极道武馆的人都像乖猫咪一样,露着谄媚的笑容。 病床左边站着执法局的肖智和两名执法员。 病床右边沙发上,萧岳宁交叠双腿坐得很是随意。 “萧……萧战神?您怎么在这里?” 萧岳宁赶苍蝇一样,对着陈东明挥了挥手,“别在这碍眼!” 陈东明如蒙大赦一般,点头哈腰地退出病房。 “苏总现在忙完了?”萧岳宁语气中满是鄙夷。 说来也巧,找到院长给安排的病房,正好就在周梓铭的对面。 刚才苏婉凝体贴的照顾,在走廊打电话,以及刚才周梓铭被暴揍,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我不知道楚阳受伤了。”苏婉凝心虚地解释。 萧岳宁“哦”了一声,“看来之前打电话的那位柳小姐并没有把楚先生受伤的事情告诉你。” “我刚才想要打电话的,可是正好赶上梓铭……” 不等苏婉凝解释完,萧岳宁摆了摆手,“是啊,还是梓铭重要。” 苏婉凝觉得自己比吃了一万只死苍蝇还难受,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 “萧战神,我知道您是在指责我没有尽到妻子的义务。我不是个逃避责任的人,是我的错,我一定承担。可这毕竟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萧岳宁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嗤”了一声,转头看向肖智。 “肖队长,事情刚才已经说过了,他今天被车撞,那几辆车还下来人,想要杀了他。恰巧我经过,那些人才上车仓皇逃窜。” 她低头写了几个数字递过去,“这些就是那三辆车的车牌号。之所以没找警局,是因为我发现那些人都是武者,希望你们抓紧时间破案。” 肖智站得笔挺,朗声回应道:“请萧战神放心,我们一定早日缉拿凶徒归案!” 说完,他对苏婉凝点了下头,“楚夫人!” 这个称呼,让苏婉凝当即觉得脸皮发烫。 “肖队长,你好!” “考虑到楚先生的安全,局里决定把他转到东海战区医院。那里很安全,医疗设施也很全面。” 苏婉凝当即秀眉紧蹙,“我是他的妻子,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提前跟我协商呢?我也可以雇人来保护他的安全。” 肖智面色古怪地笑了笑,“那个……我本来刚才就想跟您商量来着。可今天看了新闻,刚才又发现您……其实真挺忙的。所以就跟局里综合了一下意见,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苏婉凝再次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来到床边,轻声呼唤:“楚阳,你能听到吗?我是……我是……是你老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行吗?” 楚阳没想到会这么巧。 他现在也没法说话,更何况,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就继续按照剧本,保持昏迷。 不过即便是闭着眼睛,他也能从苏婉凝的声音听到浓浓的愧疚。 就在这个时候,几名佩戴军医标志的军官走进病房。 几分钟后,楚阳被送上军医院的救护车。 当救护车驶离的那一刻,苏婉凝抱着头,大脑一片混乱。 几分钟过后,她感觉身心俱疲,颓然来到服务台。 “你好!我想要请两个有经验的护工。” 与此同时,执法局的车已经跟救护车分道扬镳。 萧岳宁驾驶着黑色迈巴赫拦住救护车。 随车的军医跟着楚阳一起下了车之后,对萧岳宁敬了个军礼。 “将军,请指示。” 萧岳宁微笑着点头示意,“没事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 上车后,萧岳宁直接开车回家。 楚阳现在对东海的路还很不熟悉。 “咱们这是去哪?” “君临天下。” 楚阳“哦”了一声,“谢谢啊!还麻烦你送我回家。” 萧岳宁白了他一眼,“送你回家?去哪?尊皇世家?” 楚阳点头,“是啊,那是我家。” 萧岳宁喘了两口粗气,沉声道:“楚阳,以后能不能把你那些可怜且幼稚的自尊心收敛一些?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谎话,很有意思吗?” 楚阳:“……” “不是,我……说实话,你怎么就没有一次相信的呢?” 萧岳宁“嗤”了一声,“不愿意跟你废话!看在你明天配合我的份儿上,我也是可怜你一个送外卖的无家可归。今晚,你……”她用力咽了下口水,“你可以睡我家。” 闻听此言,楚阳当即打了个哆嗦,目光中充满了警惕。 第一卷 第48章 巧取豪夺? “你干嘛那样看着我?我就是可怜你而已。你别想歪了,咱们分房睡,而且你睡一楼,我睡二楼。” 萧岳宁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路况。 楚阳歪着脑袋,把眼睛眯成一条缝。 “嘶……你解释了这么多,很不对劲儿!这不是你的风格。你……是不是今天跟陈北川动手的时候发力过猛,体内的阴煞之气变得更活跃了?” 萧岳宁握方向盘的手僵了一下。 自从在灯塔下击退陈北川之后,她体内的阴煞之气就开始躁动不安。 刚才在医院的时候,她不停调整真气,想要镇住阴煞之气。 以前,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情况,她都可以做到。 但今天她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 她知道阴煞之气又要折磨她了,而且这次肯定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难挨。 刚才提出让楚阳去家里,是她纠结了很长时间,不知道给自己打了多少气才说出口的。 “你!!!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怎么跟个长舌妇一样刨根问底?就问你去不去?” 她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喊来。 楚阳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萧战神,你求我呀。” “楚阳!”萧岳宁冰冷的脸上恢复了战神的锐气,“你是不是有什么错觉,认为我是个任人欺凌的柔弱女子?信不信我现在就叫来一个装甲团,把你……” “我信,我信还不行吗?” 楚阳一脸认怂的表情,竖起拇指,“战神威武!” 开什么玩笑,这女人的战斗力突飞猛进,一招击退了半步大宗师,而且麾下千军万马。 自己现在说是个半残也不为过。 况且这虎妞的脾气,楚阳已经摸透了,顺毛驴一头。 果然,萧岳宁傲娇的俏脸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算你识相!罚你晚上给我洗脚赎罪。” 楚阳:“……” “呃……你是汗脚吗?” “少贫嘴!昨天晚上你不是还抱着亲吗?哼,足控!” 楚阳当即义愤填膺道:“放屁!是你硬把脚塞过来的!老子分明是腿控!” 萧岳宁俏脸冰冷,“哼”了一声:“好啊!今晚谁亲我的脚,谁就是小狗!” 她话音刚落,楚阳突然眼前一亮。 “咱俩这几天加在一起,有……九次了吧?” 萧岳宁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有病就赶紧治!这种事情,你算那么清楚干嘛?” 楚阳扒拉着手指头,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没错,正好九次!” “你疯了?到底要干嘛?” 半个小时后。 神农药房门前。 黄经理挂着一脸谄媚的笑容,“战神大人,这些药材都给您装后备箱里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话音刚落,就见楚阳抱着一个青铜鼎,从药房大门走出来。 “啊……这……这是我们药房的镇店之宝啊。”黄经理汗都下来了。 从刚才看到今天闹事的这个家伙跟战神一起来到药房,他就悔得肠子都青了。 一想到今天他还出言不逊,就觉得后背发凉。 所以刚才所有的药材,他分文不收,还都是选品质最高的。 可这个青铜鼎,他一个经理是真没法做主。 “楚阳,你拿人家镇店之宝干嘛?” 萧岳宁不喜欢这种巧取豪夺的做法。 楚阳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借来用用嘛,也用不坏。” “战神大人,这……这真不行啊。要是这个镇店之宝没了,我是真吃罪不起啊。”黄经理快哭了。 萧岳宁眉头紧锁,刚要开口,楚阳便凑到她耳边。 “想不想肚子里孩子吃点好的?” 萧岳宁美眸瞪大了几分。 “想不想少受点阴煞之气的折磨?” 萧岳宁小嘴张开。 “想不想快点到大宗师?” 这次,萧岳宁“啊”了一声,审视的目光不断打量楚阳。 “你说真的?” 楚阳抿嘴一笑,“你只管上车。其余的事儿交给我。” 白天的时候还没注意,刚才他发现神农药房里面居然有渊龙鼎。 这渊龙鼎乃是上古流传的至宝。 寻常器具炼丹,最多可以保留五成药力,这还得是炼丹界的高手。 如果使用渊龙鼎,至少提高三成药力,甚至传说可以炼制出“仙丹”。 虽然楚阳并不相信“仙丹论”,但遇到这种好东西,他肯定不会失之交臂。 最重要的是,他之前忽略了一件事。 与阴煞之体九次交合之后,便可以帮他在体内结出阴煞丹,不过必须要配合丹药,效果才能更好。 渊龙鼎这么好的东西,自然是首选。 如果能成功结出阴煞丹,他就彻底迈出了解决极阳之气的第一步,而且萧岳宁也会因此受益无穷。 萧岳宁沉吟片刻,直接转身上了车。 看到战神这是不打算主持公道了,黄经理一个劲儿地冲楚阳作揖。 “楚先生,我们神农药房是连锁生意,那个鼎是全国轮回展出的,才刚到东海不到三天。我们老板可是号称‘丹针圣手’的大夏中医第一人,华承光老先生。看您也是精通医术的人,能不能……” “不能!”楚阳斩钉截铁,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你今天看人下菜碟,店大欺客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这个渊龙鼎,我借用三天,租金随便你们开。如果能卖给我的话,自然更好。” “哦,这事儿跟萧战神无关,”他写了自己的手机号递过去,“有事就联系我,出了问题,我也一力承担。” 看着迈巴赫离去,旁边十几个保安义愤填膺地道:“经理,刚才为什么不让我们出手教训那小子?” “滚滚滚!还教训人家?极道武馆的陈天临都不是对手,你们上去,除了挨揍,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他骂完保安,赶紧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华老,我是东海的小黄啊。刚才……” 魔都。 一座古香古色的院落中,正在赏月的华承光手里的茶盏滑落。 华承光的孙女华夕月每天晚上都要沐浴夜光,尤其是满月,会让她感觉精力充沛,同时也能让感知度变得敏锐。 她感受到周围气息的变化,睁开美眸,看向面色微变的华承光。 “爷爷,您这是怎么了?” 华承光深深叹了口气,“没想到东海是个是非之地,渊龙鼎被人抢走了。” 华夕月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声道:“什么人如此大胆?” 华承光摇了摇头,“小黄说是一个很厉害的武者,而且还是跟东海战区少将萧岳宁一起去的。” “什么?萧战神居然也做这种巧取豪夺之事?” 华夕月秀眉紧蹙,斩钉截铁地道: “爷爷,我在东海过读书,对那里比较熟悉。我一定把咱家的渊龙鼎拿回来,严惩恶徒!” 华承光赶忙摆了摆手,“万万不可冲动。我觉得这个事情不简单。” 华夕月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不就是有个‘大夏第一女战神’撑腰吗?宗师初期而已,我华夕月还真没把那些插标卖首之辈放在眼里。只要皓月当空,我管她是不是战神,一样灭之!” 第一卷 第49章 帮女战神突破 “楚阳!你……是不是耍我?这……这不行啊……” 接下来三个多小时,萧岳宁提出很多次质疑。 楚阳却一再表示都是按照阴阳调和之法的要领。 等全身散了架的萧岳宁沉沉睡去,楚阳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开始慢慢调息,感受着体内已经有了雏形的阴煞丹。 “嘶……估计也就米粒大小吧,跟老头子说的鸽子蛋可是差了不少。看来这阴煞丹也是需要在体内培养的,跟我当初在丹田凝聚九阳丹是一个道理。” 此刻,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极阳之气已经少了些许暴躁的戾气。 他再次将真气运转一个周天。 “一会儿再吃一颗丹药辅助,应该可以动用七成的真气,也不会引动极阳之气的爆发。如果能把九种阴丹都凝聚出来,不但体质的问题可以彻底解决,那些困扰武者的武道瓶颈,对于我来说就不存在了。” 他突然觉得任重而道远。 身边这个抱着他熟睡的傲娇女战神,如果不是因为体质特殊,对他的极阳之气依赖性太强,肯定是没那么容易拿下。 “看来还真不能意气用事。这婚能不离就不离吧。” 他翻身下床,给傲娇战神盖上被子之后,拿着渊龙鼎和一大堆药材去了厨房。 上午十点,萧岳宁睁开眼睛就闻到满屋的药香味。 她“噌”的一下坐直了身子,回想到昨晚自己迷迷糊糊做出的那些羞耻的事情,俏脸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 “该死!全身现在还酸疼!怎么一跟他在一起,就……就控制不住自己啊?” 她赶紧起身穿上内衣就跑去卫生间洗漱。 从卫生间出来之后,她清醒了几分,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一样了。 “天啊!困扰了我半年的瓶颈没了?我……跟他折腾一晚上,居然到了中期?不会这么夸张吧?”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楚阳笑盈盈地拿着三颗鹌鹑蛋大小的丹药来到近前。 “你……真的会炼丹?这东西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萧岳宁表示有些不敢相信。 楚阳笑着拿起一颗通体赤红色的丹药放在她手里。 “这颗是给你的。里面有我的精华,快吃吧。” 萧岳宁当即干呕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楚阳一眼。 “你居然还往丹药里面掺那个玩意,恶不恶心啊?” 楚阳挠了挠额头,“你怎么那么污啊?我刚才说的精华是我的极阳真气。快点啊,药力几分钟就散了。” 萧岳宁半信半疑,不过还是一口吞了下去。 楚阳指了指另外两颗冰蓝色的丹药。 “这两颗是给你爷爷的。他身上有火毒,吃了之后,自会根除。” 萧岳宁嘴角不禁地微微扬起,“你会那么好心?” 楚阳嘿嘿一笑,“这不是给自己搞个免死金牌吗?” 萧岳宁傲娇道:“别以为这样讨好我,我就会对你回心转意。你就是个工具人罢了。” 楚阳也不生气,笑着指了指床。 “我看你已经彻底踏入宗师中期了。借助丹药的力量,现在马上调息稳固境界。” 说完,他转身就走。 “现在你可是应该在军医院呢。”萧岳宁声音急促。 “哦,你就放个消息,说请了个外科圣手,一晚上就把我给治好了。” “你!!!你现在要去哪?” “哦,菲菲给我打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还要请我中午吃大餐。你爷爷不是说下午去就行吗?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啊。” 东海最老字号的饭庄,聚贤楼。 帝王包房古香古色,给人一种宫廷的奢华感。 今天柳芳菲穿了一条藕荷色法式吊带连衣裙。 裙摆一侧为褶皱,另一侧开叉很高,将她本就修长的美腿衬托得有些让人挪不开眼睛,譬如楚阳。 桌子下面,踩着金色一字带细高跟的美足在楚阳小腿蹭了蹭。 “阳哥哥,想不想摸摸?” 楚阳的手指颤动了几下。 “呃……说吧,又有啥事儿需要帮忙了?” 柳芳菲深深叹了口气,妩媚的俏脸布满愁云。 她面色幽怨地起身,来到楚阳身边坐下,温润的娇躯带来一股香风,柔柔地贴在楚阳身上。 “京澜公司对我们柳家和苏家同时出手了。昨天我们两家差点跌停板。今天刚一开市就是继续下跌。而且好多相关部门都开始对我们两家进行完全没必要的检查。” “还不知道哪里那么多人,在公司门口打着条幅示威。现在公司都不能正常工作了。最头疼的是银行打来电话,说是要核查资产,如果不合格的话,贷款就要提前还清。真那样的话,我们两家肯定都熬不过去。” 楚阳蹙眉沉吟片刻后,问道:“苏家的情况比你家还严重,是吧?” 柳芳菲顿时一愣。 “你怎么会知道的?苏氏集团好多中高层都罢工了。而且我听婉凝说,她公司的‘痛脚’不知怎么就被人家给抓住了。核心机密外泄,她之前的计划全都泡汤,现在更是束手无策。” 楚阳笑了笑,道:“看来你们柳家还属于内部比较团结的。苏家不一样,他们内部太复杂,从东海四大家族沦落到二流甚至三流的家族,一点都不奇怪。” “从昨天我刚一进入公司就被保安追着骂,我就知道是有人背地里在使坏。还有那个周梓铭,我猜他是跟苏健打配合的,而且苏健现在应该跟慕容澜有勾结。” “嘭——!” 柳芳菲的小拳头砸在桌面上。 “都是些吃里扒外的东西,也不知道他们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帮外人,自己能得到好处?” 楚阳却不以为然。 在龙渊监狱里也有很多经济犯,那些人的手段可谓五花八门。 只要他们花点心思,即便对方是骨肉至亲,父母、兄弟、夫妻,一样可以反目成仇,为他们所用。 其实他们也没有多高明,只是懂得利用人性最大的弱点——贪婪! 第一卷 第50章 不算偷情吧? “阳哥哥,你有没有办法呀?”柳芳菲的娇躯贴得更紧了一些。 其实她到现在都搞不清楚身边这个男人究竟有多大本事,可心里就是不由自主地对他产生莫名的信任。 楚阳沉吟片刻后,拿出手机,拨给了龙渊监狱的典狱长崔勇。 “哎呀我的爷啊,您可算给我打电话了,这几天苗疆老怪已经把东二监区自成一派了,狱卒全都被赶出来。您可想想办法呀。” 楚阳嘴角一抽,“靠!苗疆老怪那种货色也能挑头?你先解决我的事儿,把胡万金和胡万银两个家伙借给我用几天。” 崔勇斩钉截铁地道:“没问题呀!我现在就放人。” 楚阳呵呵笑了一声,“让傻强来听电话。” 不长时间,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爷,是您吗?” “傻强,你去东二监区把苗疆老怪的腿打折,然后带着胡万金和胡万银来东海找我。” 傻强“嗯”了一声,什么也没问,直接挂断了电话。 楚阳接着翻找联系人的时候,手腕被一只颤抖的小手抓住。 “你……你刚才说的是曾经操控了半个大夏金融的双胞胎兄弟,胡万金和胡万银吗?” “啊,他俩在外面这么有名?” 柳芳菲激动得全身颤抖。 “当然了呀!他们虽然被抓进监狱,但那可是金融界的传奇啊。我家里还有他们俩的画像呢,很帅的。” 楚阳嘴角一抽。 “那你可就失望了,他俩仇家太多,求了我三年,我给他俩整容了,现在嘛……呵呵,到时候你自己看。” 柳芳菲却不以为然地道:“男人嘛,只要有本事,一张脸而已,丑点也没关系。” 她突然顿了顿,“不行啊,就算他们来了也没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家和苏家的财力根本无法应对人家京澜公司的。而且银行那边来者不善,一旦要求提前偿还债务,就算他们也帮不上忙。” 楚阳给她倒了杯茶,“喝一口压压惊。哪那么多解决不了的事儿?不就是钱吗?该有的时候自然会有。” 说完,他拨通了李黑虎的电话。 “小黑子,你马上派人,把那些在苏家和柳家公司闹事的人都弄走。” “爷,这事儿都是青龙会干的。我正准备派人去您夫人公司那边平事儿呢。可是……柳家那边也要管吗?除非必要,我不想跟青龙会全面开战。” 李黑虎的话音刚落,柳芳菲已经坐在楚阳腿上,一双雪白的玉臂抱着他的脖子用力摇晃,娇嗔道: “我不管嘛,你让他把在我家公司闹事的人也赶走嘛!” 电话另一边的李黑虎当即额头冒汗,不等楚阳发话,赶忙说道:“爷,我……我错了。我特么这臭嘴欠抽,现在就去办事。” 楚阳叮嘱了一句,“记住,别搞得好像我跟你这个社团头子关系很好一样!” 李黑虎嘿嘿一笑:“看您说的,我这可是正经商会,那几个堂口,只不过就是我商会的保安部而已。对了,今天收到消息,青龙会那边好像以为您出了车祸。” 楚阳突然眼前一亮,“你出去乱说话就行。” “明白明白!”李黑虎的语气乖巧又懂事。 楚阳刚挂断电话,柳芳菲的红唇便是吻了上去。 “呜呜……你……呜呜……” 过了足足三分钟,唇分…… 柳芳菲娇喘吁吁,全身瘫软,脑袋搭在楚阳肩膀。 “这……可是本姑娘的初吻呢。” 楚阳就知道常在河边走,难保不湿鞋。 他回味了一下刚才三分钟的过程,嘴角一抽,“骗鬼呢?你这技术可是相当不错的。” 柳芳菲“噗嗤”一声,掩嘴轻笑道:“本姑娘现在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是原装的。至于你说我技术好,可能天生的呢!你要不要继续解锁试试呀?” 楚阳笑着摆摆手,“你先下去吧。吃饭的地儿,非得搞这些不正经的事儿。” 柳芳菲也没得寸进尺,乖乖坐在一旁。 “对了,你昨天也太狠了吧?婉凝一夜都守在军医院外面。那个周梓铭也被打得不轻。” 楚阳双手一摊,“真跟我没关系。昨天就是个巧合。我如果想要整他们的话,就不是这样了。她真在医院外面守了一夜?” 柳芳菲用力点了下头。 “嗯……婉凝的心地很善良。我以前就说过,她不是很适合经商。她的能力的确很强,但她的心不够狠。” “她也很可怜,自从六年前她母亲因为意外成了植物人,她的性格就孤僻了很多,也没以前那么阳光了,遇事很悲观,很难相信别人。所以……你不要怪她。” 楚阳沉吟片刻后突然笑了笑:“你是不是因为刚才亲了我,所以对她很愧疚?” 柳芳菲艰难地点了下头,“有一些这个成分的。不过我要声明一件事,我对你主动示好,其实很复杂的,不光是想要利用你。” “嗯……特别是每次跟你距离很近的时候,我就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意乱。反正就是很想跟你亲近。” 柳芳菲大大方方地把自己心里的感受说了出来。 楚阳其实也有这个感觉,甚至比萧岳宁和苏婉凝更强烈,但玉佩始终没有过任何反应,他只能归纳为自己好色。 “说点正事,韩春雷有可能要趁我‘住院’这个机会对付苏家。你现在就去跟婉凝形影不离,再把我那个小舅子也带在身边。有事的话,第一时间联系我。” 柳芳菲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做了个“OK”的手势。 给苏婉凝打完电话,她捂着额头笑了起来。 “咱俩就在你老婆眼皮子底下偷情呢。” 楚阳一愣,“她也在这?不是,刚才是你亲我,不算偷情啊!” 柳芳菲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你就说亲得爽不爽吧?” 楚阳实事求是地点了下头,“呃……爽是挺爽的。” 柳芳菲得意地起身,“我去找你媳妇了。” 她刚拉开帝王包房的厚重的雕花木门,便被门口亭亭玉立的身影吓了一跳。 “啊……思思?你怎么在这里?” 只见门口站着一位少女,正是吕思思。 她今日竟穿了一身标准的JK制服——简洁的白色水手领上衣,搭配深蓝色百褶短裙,裙摆下是包裹着纤直双腿的纯白过膝袜和一双圆头小皮鞋。 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几缕发丝俏皮地贴在微透红晕的脸颊边。 她双手乖巧地交叠在身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未经世事的清纯与灵动,与周围古雅奢华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稚气未脱的脸庞上,一双明亮的眸子清澈得像山涧泉水,此刻正含着盈盈笑意,好奇地向包房内张望。 听到柳芳菲的惊呼,吕思思俏脸扬起一抹如清风般和煦、又带着点小女生羞涩的笑容,声音清脆悦耳: “菲菲姐,”她微微歪头,目光越过柳芳菲的肩头,精准地落在房间里的楚阳身上,“楚阳大哥哥在里面吗?” 第一卷 第51章 一本正经的吕思思 “思思,快请进。”柳芳菲赶紧侧身,“我去找个朋友,你跟他聊聊吧。” “嗯嗯,菲菲姐再见!”吕思思很有礼貌地欠身相送。 楚阳起身拿了一副碗筷,“吕小姐,这么巧啊,一起吃点吧。” “楚阳哥哥!”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吕思思仿佛变了个人,小鸟一样扑进楚阳怀里。 “谢谢你救了我!谢谢!” 楚阳吓得赶紧举起双臂,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冒犯人家这么小的姑娘。 “呵呵,看你说的。我救你,你爸也是付出代价的。就是个公平交易,不必介怀。” 吕思思却在他怀里撒娇地摇头,“不嘛,我就是要感谢你。今晚我不跟爸爸参加寿宴了,我也请你吃饭,好不好嘛?” 楚阳挣脱开之后笑着摆手,“改日吧。我今天晚上有事儿。” 吕思思乖巧地“嗯”了一声,“哥,你可不能骗我哦。下次不能再推了。” “吕小姐,你……” “叫我思思嘛!” “哦,思思,你是刚来还是要走啊?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 楚阳对此表示疑惑。 之前去登门治病的时候,吕思思因为体内阳气几乎耗尽,枯阴之气外散严重,他在客厅都能感受到。 但吕思思现在情况明显好转了很多,刚才在门口的时候,他都没感应到。 吕思思脸上泛起一抹俏皮的弧度。 “哥,我说自己跟你有心灵感应,你相信吗?” 楚阳愣了一下。 对于九阴体的事情,他其实知道的也很有限,老头子教给他的也不多,各种典籍当中记载也都是寥寥几笔带过。 吕思思得意地扬了扬雪白尖翘的下颚,“哥,我刚一上楼就感觉到你在附近,一直走到这个包房,那种感觉就更强烈了。于是我就站在门口想要偷听,没想到菲菲姐就出来了。” 她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坏笑,“你是不是跟菲菲姐姐……” 她两只葱嫩的食指调皮地在一起碰撞。 楚阳老脸一红,“小屁孩儿懂什么?快吃点东西。” 吕思思也不客气,坐下之后,拿起筷子就大口吃着美食。 “其实我不是小屁孩儿!”她好像很介意楚阳把她当小孩子看,“我都马上就过二十岁生日了。” 楚阳呵呵笑了一声,“嗯嗯,很大了。” 吕思思抿着嘴角,用肩膀撞了一下楚阳的胳膊,一本正经地问道: “哥,你说我‘大’,是跟我开黄腔吗?” 她一边说,一边挺起傲人之处。 楚阳:“……” “不是,你们这些小丫头说话这么没顾忌吗?赶紧吃饭。诶?你是自己来的?” 楚阳满脸尴尬,急忙转移话题,主要是他瞥了一眼,确实不小。 “不是啊,我跟我爸和我哥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刚刚从魔都过来的姐姐。” 一说到这里,吕思思便是满脸的艳羡之色。 “那个姐姐太好看了,那气质,啧啧啧,就像月亮女神一样。不过我不太喜欢她盛气凌人样子。” 看着吕思思狼吞虎咽的样子,楚阳心中一阵唏嘘。 另外一间帝王包房内。 吕文光和吕耀祖父子二人正跟华夕月谈笑风生。 “吕市首,我也是刚刚听说令千金生了重病。” 吕文光苦涩一笑,“华小姐,之前跟你联系了,但听说你在闭关养气。” 华夕月面色倨傲,微笑道:“现在我来了,应该也不算晚。” 吕文光激动地起身,“华小姐刚才也看到思思了,不知您觉得……” 华夕月摆摆手,“市首大人莫急。刚才我也用望气之术看过令千金,的确有些棘手。但我华家医术传承几百年,还不至于束手无策。只不过……我有事想要求大人帮个小忙。” 一听这话,吕耀祖坐不住了。 “华小姐,只要您能彻底治好我妹妹,不管您有什么条件,我们吕家无所不允!” 吕文光也郑重地点头,“没错!不知华小姐所为何事?” 华夕月正色道:“我们华家有一传家宝鼎。从今年开始,在全国各分号巡回展出。昨日,有一宵小之辈,从东海神农药房抢走宝鼎,还打伤,并威胁药房的经理和保安。” 吕耀祖拍案而起,“太猖狂了!我现在就给执法局打电话。华小姐可知道那恶徒是谁?” 华夕月不慌不忙,拿起手机。 “黄经理,你来包房跟市首大人说一下案发经过。” 不长时间,胖乎乎的黄经理气喘吁吁地进了包房,对着屋内三人逐一鞠躬之后,便开始介绍情况。 现在华家的大小姐亲自来到东海,他的底气也足了几分。 为了撇清自己看护不力的责任,他把楚阳描述成一个恃强凌弱的恶霸。 “你是说,这个人昨天还打伤了极道武馆的陈天临和陈东明父子二人?” “没错!他白天就来药房闹事,陈馆主仗义执言,却被他打伤。没想到他晚上又来,还打伤保安,抢走了宝鼎。” 吕文光大怒道:“简直闻所未闻!我东海居然还有此等恶徒!” 黄经理赶忙将手机解锁,“市首大人,这就是那个狂徒的照片,我听萧战神叫他楚阳。” 闻听此言,吕文光登时表情一僵,“楚阳?还有萧战神?” 吕耀祖赶忙将手机拿过去,“啊……真的是他!” 黄经理赶忙开口道:“大人,萧战神并没有参与抢夺之事。而且跟这个楚阳的关系似乎也不是很融洽。” 看着父子二人表情变化如此之快,华夕月黛眉微蹙。 “吕市首,可是因为萧战神的原因,就对这凶徒无可奈何?” “呃……华小姐,我相信萧战神的为人,绝对不会袒护恶徒。只是这个楚阳……就是他救了我女儿。而且他还说了,我女儿的病没法根除,只能每每到了发作之时,他来给救治。” 吕文光话语间流露出无奈,眼神却有意无意地瞥着华夕月的反应。 只见华夕月眉宇间尽是不屑之色。 “吕小姐乃是一种罕见的阴邪入体之症,并没那么糟糕。今日是农历十六,月华当空,我可以为她驱除体内阴邪。吕市首也不必再投鼠忌器,被恶徒所牵制。” 吕文光有些犹豫。 吕耀祖却朗声笑道:“哈哈哈,我小妹乃是有福之人。我替她谢过华小姐了。” 他看向吕文光,“爸,我本来就不完全信任楚阳。他毕竟是个劳改犯。我们跟他撇清关系,还可以跟慕容家解除嫌隙。既然华小姐已经答应能治好小妹,您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他的话音未落,手机便响起急促的铃声。 “大哥,我被一个小子给揍了。”分管企业评估的经理曲鑫哭着说道。 吕耀祖不由得皱眉,“你不是去苏氏集团做评估了吗?” “那个……苏氏集团的苏婉凝中午请我到聚贤楼吃饭,还想色诱我。您是知道的,我这个人从来不被美色所动。可没想到她居然叫来一个野男人,把我给揍了。他们这就是仙人跳啊!而且他说就算是您和市首大人来了,他也照打不误!” 第一卷 第52章 硬刚市首 聚贤楼,一间贵宾包房内。 三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还有一个全身上下只穿了条裤衩的年轻人瘫坐在地上,整张脸惨不忍睹,右胳膊还呈现出一个常人难以理解的弧度,显然是断了。 此人正是曲鑫。 虽然被揍得哭爹喊娘,但他刚才已经打了电话,现在底气非常足。 “小子,现在你给我跪下磕头,晚上把你老婆洗干净送去我家。否则,我保证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楚阳懒得废话,一脚把他踹到墙上。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猛地被推开。 吕耀祖第一个冲进门,后面跟着吕文光和华夕月。 当三人看到楚阳之时,全都是愣了一下。 华夕月更是没想到千里迢迢赶过来要找的人,就这么出现在面前。 曲鑫见状,哭着来到三人近前。 “市首大人,行长,你们要替我做主啊!我的胳膊和胸骨都断了……” 吕耀祖勃然大怒:“楚阳!看来监狱是没把你教育好!” 楚阳微微蹙了蹙眉,也不说话,就是盯着吕家父子二人。 听说今天是大夏银行同时对柳家和苏家进行资产和质押物评估,他心里就大概猜到了一些。 吕家大概率是因为把项目给了柳家,所以想要平衡一下慕容澜的情绪。 “你看什么看?不就是因为会一点医术,想着能要挟我们吗?”吕耀祖义愤填膺,怒声道。 楚阳还是不说话,但冰冷的目光看向吕文光。 此刻,吕文光心里反复思量了好多次。 如果楚阳能认错,把那个宝鼎还给华家,并且取得原谅。 他也不想把事情激化。 “楚先生,你把人打成这个样子,恐怕是不能善了的。如果你不想让执法局介入,也不想再吃牢饭,我倒是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 楚阳拿出一只雪茄,不慌不忙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依旧没说话。 他也注意到吕家父子身边那个漂亮女人是个难得一见的高手。 “傻逼!你现在哑巴了?刚才不是还很……呃呃呃……” 曲鑫恶毒的谩骂戛然而止,惊慌失措地捂着自己发不出声音的喉咙。 楚阳抬手飞出的银针正中他的哑穴。 “曲鑫,你怎么了?”吕耀祖赶忙询问。 华夕月却不屑地冷笑一声,“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她玉手轻轻扬起,在曲鑫后背拍了一下。 曲鑫“啊”了一声,“我能说话了!” 那支银针被一股强悍的真气反向推出,直奔楚阳面门。 楚阳微微一笑,抬手在面门前屈指一弹。 那银针受力返回,再次刺入曲鑫哑穴。 “呃呃呃……”曲鑫又说不了话。 华夕月当即眉头紧蹙,跟楚阳较上劲,再次拍出一掌…… 银针来来回回不知多少次,在曲鑫哑穴上做着往复式的机械运动,每次刺入都是同一个点,分毫不差。 吕家父子都看傻了。 “这……” 终于,曲鑫一大口鲜血喷出,瘫坐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摆手,表示自己实在受不了了。 “都住手!”吕文光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 “楚阳,你一言不发,难道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 楚阳弹了弹烟灰,嘴角挂着痞笑:“你特么跟你儿子一进来就鸡头白脸。我凭啥跟你们说话?” 吕文光指了指曲鑫和地上趴着的几人。 “难道不是你把他们打成这样?” “是啊!”楚阳吐了口烟圈,神色自若。 吕耀祖怒不可遏地指着楚阳,“你承认就好!我且问你,昨日你是否从神农药房抢走人家的镇店之宝?” 楚阳歪着脑袋,脸上写满讥诮,“我那是借!” “休要信口雌黄!”华夕月声音像是淬了冰。 楚阳看向华夕月,“你是华家的人?专门为了渊龙鼎而来?” “没错!如果你识相的话……” “呵呵,不用说的那么瘆人!”楚阳打断华夕月,“一方面,我很需要那个鼎。另一方面,我想用这个鼎来跟你们这些华家的人对话。” “你们华家是传承几百年的医学世家,就算是做生意,也不要因为患者的身份贵贱,看人下菜碟,做那些店大欺客的行径。” 华夕月心中微动。 华家一向最注重名声,楚阳虽然没说出具体的事情,但应该不会空穴来风。 “你不要危言耸听,我华家的生意如何经营,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华小姐,这个小子嘴硬的很。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吕耀祖大手一挥,从门口冲进来八名荷枪实弹的保镖。 他用手点指,“楚阳,念在你曾经给我妹妹治疗过一次的份儿上。现在你跪下给华小姐和曲鑫磕头认错,再把那宝鼎还给华小姐。今天就只废你四肢。” 楚阳瞥了一眼吕文光,“你呢?跟你这个傻逼儿子所见略同?” “你!!!” 一向持重的吕文光被楚阳的话彻底激怒。 “我吕文光素来光明磊落,不会因为你治过我女儿就偏私!今天你若执迷不悟,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楚阳嗤笑一声,“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你从进门就没问过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还口口声声说我执迷不悟。你就是个脑残!” 此言甫出,在场众人无不被惊得瞠目结舌。 吕文光可是整个东海的行政最高长官,即便那些权贵来到东海,也不会不给面子。 还从来没人敢当面把他骂成“脑残”,这不就典型是找死吗? 对于楚阳而言,他的遭遇,让他平生最恨的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说出刚才那番话,他已经做好了不留活口的准备。 至于会因为这件事情会让他少了一个九阴之体的机会,他并不在乎。 委曲求全这种事,也要看心情,要看委屈究竟有多大。 “大胆!你个劳改犯居然敢这么说我父亲!今天不用华家出手,我就要了你的命!” 随着他话音落下,八个保镖几乎同时拔枪。 而楚阳早已完成蓄力。 这个距离内,只要他不想,就没任何人有机会用枪指着他。 第一卷 第53章 自信的华家大小姐 “住手啊!” 一道银铃般的声音裹挟着愤怒的情绪,撕裂空气。 吕思思把那些保镖推开,冲过去将楚阳护住。 “你们要干嘛?” “思思,别胡闹!这家伙刚才利用他老婆设了局,想要干扰银行的审核。你快回来!小心被那家伙当了人质。” 吕耀祖焦急地解释。 吕思思闻言当即柳眉倒竖,“你说什么呢?楚大哥什么时候设局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来到瘫坐在地的曲鑫面前,一脚踹上去。 “王八蛋!你刚才不是说婉凝姐和菲菲姐不陪你睡觉,你就要取消她们的贷款,还要把以前的贷款都清算吗?” 曲鑫吓得瑟瑟发抖,没想到刚才跟楚阳一起进来的那个小姑娘居然就是行长的妹妹,市首的女儿。 吕思思又是一脚踹上去,“你个王八蛋不是还要让我也陪你睡吗?你刚才的嚣张呢?” “思思,你……说什么?”吕文光脑袋“嗡”了一声。 若是别人说这些,他还要犹豫一下,但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从出生到现在,从来一句谎话都没说过。 吕思思指着几乎晕过去的曲鑫。 “人家苏婉凝姐姐好心请他吃饭,他给人家下药。如果不是菲菲姐姐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他满脑子都是恶心的想法,指挥手下那三个家伙,把菲菲姐姐也控制,打算拍裸照。” “楚大哥接到消息,我们就赶过来。这个家伙居然还让楚大哥去脱苏婉凝姐姐的衣服,还让我陪他睡觉。” “我刚才和菲菲姐姐把苏婉凝姐姐送走,担心这里出事,才跑回来看看。” “你们可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开枪打楚大哥!平时你们可不是这么教育我的!” 一番话把吕家父子说得颜面无存。 曲鑫更是吓得裤衩全都湿了。 吕耀祖咽了咽口水,“这……好!就算这事儿跟楚阳没关系,神农药房的事儿,他总是赖不掉的。” 话音未落,楚阳如同一道疾风闪现在吕耀祖面前,抡起巴掌就扇下去。 “啪!” “一口一个劳改犯叫得很开心啊?” “啪!” “还要我下跪?” “啪!” “还要打断我四肢,算是恩赐?” …… 连着几个巴掌下去,吕耀祖眼前一黑,“噗通”摔倒。 那些保镖下意识就要抬枪。 可下一瞬…… 就见一道残影在他们中间一闪而过,八只手枪出现在包房的鱼缸里。 八个保镖的麻穴被银针刺中,身体僵硬,直挺挺地轰然摔倒。 吕文光脸上的表情僵住,下意识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 楚阳抬了抬手,冷笑一声,“要不是看在你闺女的面子上,我非得抽你这个白眼狼几个大臂兜。还大言不惭说自己‘光明磊落’,就是个说人话不办人事的垃圾。” 吕文光虽然也承认刚才偏听偏信,做得太出格,但他也接受不了楚阳这么嚣张。 “楚阳!差不多就行了!就算刚才是我一时失察,你难道就没错吗?” 楚阳呵呵笑了两声:“别装了!不就是因为项目给了柳家,你怕慕容家对你有意见,今天就让你儿子用手里的权力来调查柳家和苏家,不是吗?” “你认为这是互相给面子的政治手段,可对于苏家和柳家来说就是灭顶之灾。我很想知道,看别人家破人亡,你的良心能安稳吗?” 吕文光当即倒吸了口凉气,甚至怀疑楚阳是不是监听了他的电话。 楚阳冷冷道:“我知道慕容澜在你儿子手里拿了很多很多贷款。一个月内,我让你儿子这个分行行长下台。至于你,能不能做下去,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看向吕思思。 “抱歉!我也不想这样。但我做人分得很清楚,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你过来。” 吕思思想也不想,直接来到楚阳面前。 “我不生你的气。而且觉得你做的很对。” 楚阳笑了笑,“谢谢!不过以后咱俩可能见面的机会就没了,我送你点好东西。” 没等吕思思搞清楚状况,楚阳的大手已经贴上她的小腹。 她当即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息不停涌入体内,比上次治病的时候更令她感到全身舒畅。 她只觉得以前的那些年,自己似乎都是生活在阴暗的角落,只有这一刻,她才沐浴在阳光之下。 楚阳另一只手拿出一颗通体火红的丹药,注入极阳之气后,直接塞进她的小嘴里。 “别说话,直接吞了!” 吕思思乖巧地照做。 那颗丹药就好像一颗小太阳,让她的五脏六腑也都沐浴在阳光下,享受着从未有过的温暖。 “好了!你的病,至少一年不会复发。目前我能做的就这么多。” 说完这句话,楚阳转身离去的同时,冲华夕月挑了挑眉毛,眼神之中尽是挑衅。 房内沉寂了三秒钟,吕文光突然想到什么。 “思思,刚才那家伙给你吃了什么?你现在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啊。楚大哥给我吃的肯定是对我身体有好处的东西,怎么可能不舒服?” 吕思思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吕文光还是不敢相信,目光看向华夕月。 “华小姐,你能不能帮思思看一下。” “不必!”华夕月斩钉截铁地拒绝,“旁门左道而已。他只不过是想让你看到他很有价值。既然答应了吕市首,今晚我必定会按照约定,将吕小姐的病彻底治愈。” “多谢华小姐!只是,能不能稍微提前一些。我今天要给萧老爷子贺寿。” 华夕月摆了下手,“无妨!萧老爷子为国为民操劳,受世人敬仰。我这次来东海,爷爷让我带了他老人家亲手炼制的丹药,可以帮萧老爷子镇住身上的火毒。” “今晚带着吕小姐一起去,我抽时间给她治疗即可。不过,那家伙刚才注入吕小姐体内的真气,吕小姐吃下的药丸,我担心会影响治疗,必须清除。” 吕思思吓了一跳,赶忙向后退。 “你……你要干什么?我不许你碰我!”她转头看向父亲,“爸,你快让她离我远点。” 吕文光赶忙压了压手,“思思,这位华小姐可是咱们大夏丹针圣手,华承光老爷子的孙女。她不会害你的。” 吕思思后背撞在墙面上,退无可退。 华夕月抬手便是飞出九支银针。 吕思思只觉得全身那令她无比舒适的气息在快速消失。 就连体内丹药带来的温暖感觉也全部消失。 她仿佛再次回到以前那个阴暗的角落,红润的面色变得无比苍白,就连喘息都变得吃力。 “你……对我做……了什么?” 吕文光同样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华小姐,我女儿的状态好像很差。” 华夕月自信满满地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吕小姐体质特殊,需要破而后立!” 第一卷 第54章 苏家之乱 吕思思全身虚弱不堪,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华夕月却不慌不忙地将那几个保镖身上的银针取下,一脸嫌弃地丢在地上,“旁门左道之辈!” “吕市首,你先送吕小姐回家。我的人已经在跟踪楚阳。我只希望接下来做的事情,不要受任何人打扰,特别是本地的执法局。” 吕文光面露难色,“你是想……” 华夕月傲然扬起下颚,“吕市首不必紧张。我华家从不起杀戮。我只想讨个公道,而且这样也不会让您为难。” 与此同时,柳芳菲刚刚将被楚阳救治过的苏婉凝送回家。 得到消息的苏康赶忙迎上去。 “婉凝,你没事儿吧?吓死爸爸了。” 苏婉凝全身脱力,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事了。菲菲,你赶紧给楚阳打个电话,让他别再惹事了。” 柳芳菲当即就有些不高兴。 “你居然还嫌他惹事?” 苏婉凝赶忙解释:“你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我担心楚阳做事不稳重……” 柳芳菲当时就急了,“稳重?你的意思是当时他应该在旁边稳重地袖手旁观?” 苏婉凝当时就被噎得说不出话。 苏康赶忙开口:“咱们占理,为什么不能从正规渠道解决问题?” “如果我们把这件事反映给银行的话,说不定重新评估的这个过程就会取消的。” 柳芳菲觉得苏康有些不可理喻,而且苏婉凝脸上也有认同的表情。 “苏婉凝!你当时被人下了药,自己都开始撕衣服了!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那些人根本就不讲理。要不是我提前就编辑好了求救信息的话,也逃不出他们的魔掌。” 苏康赶忙起身打圆场,“你们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没必要为了那个人吵架。而且咱们两家现在都在逆境,有时间还是多想一下如何脱困吧。” 柳芳菲压了压情绪,说道:“人家楚阳今天就已经打电话让黑虎商会的李黑虎帮忙把堵在咱们两家公司门口闹事的那些人都给清走了。” 苏婉凝“啊”了一声,“真的?现在那些闹事的人已经都散了?” “是的。所以你应该好好感谢楚阳。” 苏婉凝缓缓点了下头,“还真应该……” “拉倒吧!”苏康没好气地打断苏婉凝,“刚才苏健给我来电话了,是他求青龙会的人出手。你们也不想想,楚阳就是个劳改犯,凭什么能指挥李黑虎那种大人物?” “一会儿找个时间,还得去给人家青龙会去道个歉。毕竟楚阳两次惹了人家。” 苏婉凝一时间不知道应该相信谁。 就在这时,苏健带着几个人走进家门。 为首的男人年纪差不多五十岁,一身黑色西装,红色领带显得格外扎眼。 而且这人全身都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瘆人气场。 客厅内的三人顿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大哥,这位就是东海青龙会的韩会长。今天可是人家帮了大忙。” 苏康没想到韩春雷会亲自登门,赶忙起身相迎。 “韩会长,您好。我是苏康。”他的姿态摆得很低。 韩春雷眯着眼睛,笑了笑。 “我今天来,是为了犬子之前冒犯苏家,特来赔罪的。” 双方落座之时,韩春雷当仁不让地坐上了主位。 苏康心里虽然不舒服,但并没说什么。 几番客套话之后,苏健突然开口。 “大哥,上次因为那个劳改犯,让咱们两家很不愉快。现在那家伙得罪了陈家,听说已经被撞成了残废。” 苏康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老二,你搞错了吧?那小子现在生龙活虎啊。” 韩春雷冷笑道:“老苏,现在说这些话可糊弄不了人。我想告诉你,别说那小子现在正在军医院躺着,就算他没受伤,你以为我们青龙会还能怕他?” 苏健赶忙开口:“大哥,青龙会和陈家都要对付那个劳改犯,等到殃及池鱼的时候,你后悔也来不及了。韩公子是难得一遇的良配,人家也不嫌婉凝结过婚。” 闻言,苏婉凝冷声道:“韩会长,您不觉得跟一个有夫之妇谈这种事,很可笑吗?” 韩春雷显然没有多少耐性,索性直接摊牌。 “苏小姐,我可以让一个家族在一夜之间消失,或者崛起。我很希望你重新把话说一次。” 他话语中的那股阴沉气息,让在场的人脊背发凉。 “大哥,如果没有韩会长帮忙,现在公司还不能正常营业。京澜公司虎视眈眈,咱们除了跟青龙会联姻,哪还有什么别的出路?” 苏康本就是个没有主意的人,当时脑子就更乱了。 “婉凝,你二叔说的也没错。反正那个劳改犯只会惹祸,我看还是离了吧。” “你们干嘛一口一个劳改犯?人家有名字的!” 柳芳菲实在听不下去了。 “韩会长,你们这就是在趁人之危!” 她的话音未落,韩春雷身后一道人影闪过。 “啪”的一声脆响。 柳芳菲重重挨了一巴掌,“嘭”的一声,一头栽倒在坚硬的大理石地砖上。 出手的那个身材细长,面色阴冷的中年男人“嗤”了一声。 “敢在会长大人面前口无遮拦,下次就要你的命!” 缓过神来的苏婉凝惊呼一声,赶忙蹲下去查看已经晕过去的柳芳菲。 她满脸愤恨的表情,厉声道:“韩春雷!你马上从我家滚出去!” 韩春雷眸子半眯,嘴角挂出一抹阴冷的弧度。 “他叫袁超,是个化劲武者。现在我把他开除青龙会。” 苏婉凝愣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韩春雷嘴角微扬,淡淡道:“意思就是从刚才那一刻开始,他以后杀人放火,都与青龙会无关。” 袁超阴恻恻地看向苏婉凝。 “我要你眼睁睁看着家人一个个死在面前。” 语落,他纵身一跃,眨眼间便出现在苏康面前。 苏康惊得全身僵硬,“你……呃……” 他话没说完,便被袁超单手扼住喉咙,从地面提起。 “放开我爸!”苏婉凝疯了一样冲上前去,却被袁超一脚踹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沙发上。 此时,苏康的脸色骤然变得发紫,眼球充血,向外凸起,双脚不停乱蹬。 韩春雷目光慵懒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缓缓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苏小姐,你看看。” 苏婉凝挣扎着起身看去,却惊见屏幕中出现医院病房的画面。 一个面容姣好的中年女人,呼吸平和,面容安详。 若不是带着呼吸面罩,跟熟睡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你!!!你们要对我母亲做什么?”苏婉凝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韩春雷笑着冲门口招了招手。 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各自推着一个轮椅,一前一后走进来。 第一卷 第55章 命悬一线 前面轮椅上的正是韩枫。 后面被推进来的是已经昏迷的苏天宇。 “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苏婉凝的话音刚落,一份合约被扔在地上。 “苏小姐,把苏氏集团转让给京澜公司吧,价格还不错。” 他指了指已经无法呼吸的苏康。 “你猜猜他和你母亲,谁先咽气,又或者……” 他指向苏天宇,“白发人先送走黑发人?” 父亲、母亲、弟弟都是苏婉凝此生最在乎的人,此刻却全都命悬一线。 她如遭雷劈,仿佛变成没了灵魂的躯壳。 “好!我答应你!” 说着,她便要去捡起合约。 “慢着!”轮椅上的韩枫冷冷道,“你以为这合约是想签就能签的?楚阳那个狗杂种把我打成这个样子,我要你来还!” 此刻的苏婉凝表情木讷。 即便是生死,对她来说,似乎都没有了任何意义。 “你要我怎么还?” 韩枫冷哼道:“脱光了,爬过来,先把我的脚趾舔干净。” 苏婉凝直接脱掉西装外套,扔在地上。 “先放了我爸!” 韩枫盯着那几乎要被峰峦撑爆的衬衫,不禁地喉咙滚动了几下,抬手对袁超示意。 袁超将苏康如同丢死狗一样,扔到一旁。 “婉凝……不,不行啊!” 苏康颤抖着身子,泪流满面,想要去阻止,却被袁超一记手刀,打晕过去。 苏婉凝的表情木讷,眼神空洞,颤抖着将手伸向衬衫第二颗纽扣,无声的泪水倾泻而下。 韩枫眼中闪烁着病态兴奋的光芒。 “脱!给老子脱!”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苏家别墅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瞬间爆裂成无数碎片。 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漫天飞舞的木屑烟尘之中。 他目光如电,瞬间扫过一片狼藉的客厅。 沙发旁,嘴角带血、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绝望的苏婉凝。 昏迷不醒,俏脸清晰可见掌印的柳芳菲。 轮椅上昏迷的苏天宇,以及那个拿着手机、一脸阴冷戏谑的韩春雷,还有轮椅上正对苏婉凝露出淫邪笑容、催促她继续脱的韩枫…… 冰冷的杀机,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让原本嚣张跋扈的青龙会众人,包括韩春雷在内,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骨升起! “楚阳!!!” 苏婉凝大叫一声,表情变得扭曲,不停狂笑,“哈哈哈,你也死了吗?好好好,我们在阴间做夫妻……你不是也想要我的身子吗?我给,我给你!哈哈哈……” 见状,楚阳眼中的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诧异之色。 坏了,这媳妇怕是要失心疯了! 他闪身上前,九支银针落下。 苏婉凝当即全身瘫软,被楚阳扶着躺在沙发上。 韩枫脸上满是怨毒,失声尖叫:“爸!就是这个杂种!快!杀了他!” 韩春雷脸上的戏谑也彻底消失,眼神变得凝重无比。 他知道自己的情报出了问题! 楚阳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惊愕与质问。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寒冰的利刃,直刺韩枫。 “你刚才要我媳妇干什么?” 韩枫感觉自己被死神盯上,疯狂大叫:“袁超!你还等什么?” 袁超清楚对面是个高手,不敢怠慢,全身真气爆发到极致。 他快如猎豹般冲向楚阳的同时,两只手里多了一柄闪着寒芒的匕首,力求全力一击杀敌! “去死吧!” 楚阳的目光甚至没有完全从韩枫脸上移开,仿佛袁超那凝聚了化劲武者全身功力、带着致命寒光的匕首冲刺,不过是蚊蝇振翅般的动静。 眼看袁超的匕首距离楚阳后心仅有寸许,韩枫眼中都爆发出残忍快意的光芒。 而韩春雷的面色突变,他看到楚阳动了。 不是闪避,而是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的侧身旋体。 那身法的精妙已经令他都觉得匪夷所思。 锋利的匕首擦着楚阳的衣角刺过。 袁超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巨大的惊骇和本能的危机感让他全身汗毛倒竖。 然而,不等他做出任何变招,楚阳那如同铁钳般的手指,已经精准地、毫无偏差地扣住了他一双手腕的内关穴! “咔嚓!” 腕骨、掌骨瞬间粉碎性骨折! 两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无力地脱手。 “呃啊——!” 袁超的惨嚎才刚冲出喉咙一半,楚阳手顺势向下一扯,扣住了他的肩胛骨! “咔嚓!咔嚓!” 袁超的整个肩膀瞬间塌陷下去。 楚阳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在拆解一个破败的玩偶。 “咔嚓嚓!” 这一次,是两条臂骨被拧断。 断骨刺破皮肉,白森森的骨茬触目惊心! 袁超的喉咙里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嘶鸣,濒死的抽搐和满眼的恐惧与绝望。 楚阳将袁超随手一丢,正砸在目瞪口呆的苏健身上。 巨大的力道,让他狂喷一口鲜血便昏死过去。 楚阳那双冰冷的眼眸再次锁定韩枫。 “现在,轮到你了。” 韩枫的心理彻底崩溃。 要不是有人护着他,此刻他已经从轮椅上滑落。 “快!用……用人质!” 他话音未落,韩春雷已然出手,将那个想要去抓苏天宇喉咙的手下一拳轰飞,生死不知。 楚阳微微粗了蹙眉,瞥了一眼韩春雷。 “你倒是比你这个傻逼儿子聪明点。” 韩春雷镇定自若地道:“此等下三滥的做法,乃是我青龙会所不齿的。” 楚阳呵呵笑了两声:“你特么是真能给自己贴金。刚才那家伙要是敢碰苏天宇,你护不住这个傻逼儿子。” 韩春雷倒是没有半点脸红,讪笑道:“你这个年纪能达到宗师初期的境界,确实令人惊叹。假以时日,冲破大宗师也并非难事,但现在还没有在我面前嚣张的资本。” 语落,他将全身真气鼓荡,衣衫无风自动,爆发出宗师中期的威压。 楚阳笑了。 他现在已经做到真气收放自如。 遇到任何对手,都只要碾压一个小境界即可,没必要高射炮打蚊子。 所以到现在为止,除了老头子,还没人知道他的武道境界。 如果是昨天,最多只能动用六成真气,他或许要犹豫一下要不要跟韩春雷动手。 但现在他体内已经有阴煞丹的雏形,即便很微弱,也可以让他安全调动七成以下的真气。 “来吧!咱们比划几下。” 青龙会这些人大白天冲进别人家里,就算杀了,也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所以在楚阳眼中,韩家父子已经是死人。 韩春雷却没想到楚阳居然会这么镇定自若。 即便他认为楚阳比自己第一个小境界,但到了宗师层面,就没有弱者。 他也很不想与楚阳硬拼。 正是应了那句话,瓷器不与瓦罐斗。 但当着手下的面,他嘴上绝对不能认怂。 “楚阳,修炼不易,我爱惜你是个人才。你可不要自寻死路!” 韩春雷的这番话并没有忽悠到楚阳,反倒是给韩枫打了鸡血。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楚阳根本不是老爸的对手。 “傻逼!听到没有?现在就跪下,磕头喊爷爷!然后把你老婆扒光了送过来!” 那些青龙会的人也大受鼓舞。 “小子!我们会长和少会长给你机会,你还不赶紧跪下谢恩?然后把你老婆送过来?” “会长杀你如屠狗!今天就让你碎尸万段!” 这些人叫嚣的声音尚未落下,九道寒芒直取他们的死穴。 韩春雷疾风般出手,却也只能用罡气护住韩枫一人。 其余八人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抽搐着倒地,蹬了几下腿,便是咽了气。 “楚阳!你欺人太甚!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天高地厚!” 韩春雷颜面扫地,决心跟楚阳拼个你死我活! 第一卷 第56章 想死就来战!!! 楚阳冷冷道:“想死就来战!” 已经将全身真气运转至巅峰状态的韩春雷心中却有点打怵。 他发现楚阳竟然依旧破绽百出,而且身上的真气散乱,完全不是如临大敌的状态。 “爸!”韩枫大喊一声,“还犹豫什么?弄死他呀!” 箭在弦上,韩春雷把心一横,怒喝一声:“装腔作势!受死吧!” 就在他打算全力一击之时,破损的大门方向传来一道清脆的喊声,“住手!” 声落,人至! 韩春雷被那惊人的气势震得赶忙收手,向后暴退。 只见一道英气逼人的身影矗立在双方之间。 紧接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客厅。 楚阳当即翻了个白眼。 这娘们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韩春雷马上挂出笑脸,“不知战神驾到,失礼了!” 萧岳宁却是看向楚阳,“你还不赶紧把人都救醒?” 知道萧岳宁带人来了,自己不可能再杀韩家父子,楚阳没好气地瞪了萧岳宁一眼,便过去将昏迷的柳芳菲、苏康、苏天宇三人用银针刺穴唤醒。 至于苏婉凝,现在还在养神之中,他只是给她注入一些温和的阳气。 柳芳菲睁开眼睛看到楚阳的那一刻,所有委屈一股脑地涌上心头,扑进楚阳怀里就放声大哭。 瞥见楚阳抱着柳芳菲安抚,萧岳宁俏脸含霜,猛地转头看向韩春雷。 “你兴师动众来到苏家,意欲何为?” “我此次是来苏家做客,不想苏家赘婿轻狂,居然将我的手下打死打伤。请萧战神为我主持公道。” 韩春雷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听慕容澜提起过萧岳宁和楚阳的关系,虽然不清楚细节,但他断定二人关系一定非常紧张。 而萧岳宁这次的出现,应该就是为了完成帮楚阳三次的承诺。 萧岳宁冷哼一声,道:“这么说刚才昏死过去的几个人,也都是楚阳干的?” 韩春雷笑了笑,“萧战神,习武之人难免冲动一些。有误伤也是难免的。既然您亲自到来,我决定不再追究。” 他是个精于算计之人,认为这样处理,会让萧岳宁感到脸上有光。 可他并不知道刚才说楚阳是苏家赘婿的言论,已经惹得这位战神心里没由来的不爽。 “楚阳,我答应过帮你出手三次。今天已经用了一次。” 楚阳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本也没在乎过那所谓的“三次”。 其实他有些怀疑这次萧岳宁是想要帮慕容澜。 否则今天韩家父子死在这,慕容澜的“拳头”就没那么硬了。 “你愿意说啥就说啥。不过今天你能保住他俩的命,但韩枫必须卸下一个‘零件’。” 他的话掷地有声,让萧岳宁不禁地眉头紧蹙。 “你说什么?”韩春雷难以置信,楚阳居然敢在这个场合吹牛。 楚阳斜睨着韩春雷,“他要我老婆脱光了给他舔脚趾。如果我晚来一分钟,现在就不是要他一个‘零件’了!” “爸!救我啊!”韩枫现在心里没了底,全身已经止不住颤抖。 楚阳指着韩枫,“我给你倒计时三秒钟,你自己选个‘零件’。” “萧战神!你看这小子多狂妄!” 韩春雷话音未落,楚阳掷地有声,吐出一个字:“三!” “萧战神,你就让他如此……” “二!” 楚阳眼中的杀意几乎实质化。 这个状态的楚阳,就连萧岳宁见了心中都不禁地颤了几下。 她毫不怀疑楚阳会出手。 “爸!我不要……” 不等韩枫说完,楚阳大喝一声:“一!” 韩春雷震惊之下,宗师气场全开,纵身一跃,拦在楚阳和韩枫之间。 “你有本事就先过我……” “这关”二字尚未出口,便听到身后传来韩枫的哀嚎。 “啊啊啊……我的手指啊!” 韩春雷猛然回头,却见萧岳宁右手的匕首还在滴血,左手捏着一根小拇指,往他身上一丢。 “现在去医院,还能接上!”萧岳宁的话语冷若冰霜。 韩春雷将断指接在手中,恨恨地点了下头,咬着牙说道:“多谢战神手下留情。此恩,韩某人终生不忘!” 他侧头看向楚阳,冷冷吐出一句,“山水有相逢!” 说完,他愤愤转身,推着轮椅离开苏家。 “楚阳!今天的里子面子都给你了。”萧岳宁冷冷道。 楚阳白了她一眼,“多管闲事!” 说完,他便去查看苏婉凝的情况。 看苏康哭得如丧考妣,苏天宇也泣不成声,他安慰了一句,“放心,再治疗一次就没事了。” 他说得风轻云淡,实际上苏婉凝的情况不容乐观。 刚才的刺激,让苏婉凝的神魂受到严重的创伤,这可是要比肉体的伤害更难治愈。 苏康当时就炸了毛。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惹的祸!你给我滚!” “爸!要不是我姐夫,咱家今天全都得去鬼门关报到。”苏天宇几乎是在咆哮。 苏康一把揪住儿子的衣领,“要不是他得罪了青龙会,人家能有借口找上门吗?刚才救咱们的也是萧战神。估计你妈妈现在也都已经……” 话没说完,他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楚阳现在也是对这个便宜老丈人没啥办法,看这架势,想要给苏婉凝进行二次治疗是够呛了。 他只能冲萧岳宁递了个眼色,希望能默契一次。 萧岳宁似懂非懂,看向苏康。 “苏夫人已经被我的人救下了。你一个大男人别哭天抹泪的。” 她刚说完,就看见楚阳用手偷偷指着苏婉凝,又一个劲儿地指着外面。 苏康这个时候也擦了擦眼泪,对萧岳宁深深一躬。 “感谢战神大人救我苏家于水火之中。等婉凝醒了之后,我会劝她无条件跟京澜公司合作。” 在他潜意识当中,早就把萧岳宁和慕容澜画上了等号。 刚才这句话的确是发自内心感谢,但另一方面也是想要试探萧岳宁此行的真实目的。 而萧岳宁压根儿就没听苏康说了些什么,一门心思琢磨楚阳到底是什么意思。 终于,她明白了,楚阳是想让她把苏婉凝带走。 “苏先生,苏小姐的情况似乎不太妙,军医院可以帮她进行治疗。你不会不同意吧?” 楚阳心里松了口气。 “这虎妞儿还挺聪明。” 却没人知道苏康此时如坠冰窟,心中叫苦不迭。 在他看来,这就是把苏婉凝给带走当人质了。 “我……相信萧战神的为人。不论您这边有什么条件,我们苏家都答应,只要婉凝平平安安就好。” 萧岳宁眉头微皱,没听懂苏康的意思,但她向来也不是个爱说话的人,直接招了招手,让林晓嫚带着几个女兵,把苏婉凝送上车。 就在这时,一道娇俏的身影飘然落在院中。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古装长裙,裙摆处隐约可见银线刺绣的流云暗纹。 一双杏眸透着不容亵渎的疏离,青丝半挽,仅簪一枚莹润的珍珠,更衬得人如寒潭映月,皎洁而凛然。 她神情淡漠,玉琢般的精致面容上,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冷傲。 见到来人,萧岳宁负手而立,眉头紧锁。 “你来干什么?”语气如同松雪般,没有丝毫温度可言。 第一卷 第57章 月阴之体 华夕月清冷的俏脸浮出一抹不屑之色,冷声道:“你怕我影响你巧取豪夺?” 萧岳宁嗤笑一声,“怕你?巧取豪夺?呵呵,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楚阳嘴角抽了抽,就感觉面前这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傲娇。 可他还着急去给苏婉凝做进一步的治疗。 “呃……既然你俩还认识,不如找个地方私聊吧。我有事儿先行一步。” “等等!” “别走!” 两个天骄女几乎同时发声。 楚阳:“……” 华夕月冷声道:“想跑,没那么容易。” 楚阳犹豫了一下。 本来也没想着把鼎据为己有,只不过是恰逢炼丹而已,没必要闹得太僵。 他挂出如沐春风的笑容。 “华小姐,明天我就把鼎还给你,行不?租金你说了算。” 华夕月冷冷地盯着楚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诮。 “现在知道怕了?当初你打人抢鼎的时候可是很嚣张啊。我华家不缺钱!一个小时内,你把鼎跪着送到我面前,然后自废双手!” 楚阳单手扶额,表示很头疼。 人家是来要东西的,真动起手来,昨天“借鼎”真就变成抢了。 可这小妞儿说话是一点都不给别人留余地。 就在这时,萧岳宁傲然向前迈了一步。 “当天我也在场。不如让我跪着把鼎送去魔都,交给华老之后再自废双手,如何?” 此言甫出,华夕月黛眉紧蹙,俏脸愠怒。 “萧岳宁!你为何要袒护他?” “呵,我做事需要跟你解释?”萧岳宁傲气凛然。 华夕月略微沉吟,怒色消失,平静道:“楚阳,你可知道今日若不是我在场,你胡乱给吕思思滋补阳气,会害了她,而且她还会错过今夜最佳的治疗时间。” 楚阳当时就愣了一下,“你……你没对思思做什么吧?” 华夕月语气平淡地道:“我已经将她体内画蛇添足的阳气全部泄空。” 楚阳闻言大怒:“乱弹琴!你这么做会让她无法自主吸收身边的阳气,导致她本源流失,会害死她!” 华夕月却嗤之以鼻,“如果你有兴趣,今晚萧老的寿宴上,我会用《太阴神针》将她体内的阴邪之气置换成月华之气,可以根治困扰她的病症。” 如果是换了别人,楚阳根本不屑与华夕月争辩。 刨除吕思思是九阴体的这层关系,就凭今天聚贤楼的事,楚阳对这率真的小丫头就很有好感。 “你不要乱搞!思思是……” 话没说完,他突然顿了顿。 能够催动月华之气为己所用的人,必须是月阴之体。 这个念头闪过,顿时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目前遇到了四个九阴体,好像除了吕思思之外,其余都不正常。 确切地说,吕思思其实也不正常。 帮理不帮亲,能做到今天那种地步,也确实没谁了。 “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体质吗?”楚阳皱眉问道。 华夕月表情微微一滞。 她从小就异于常人,白日里会感觉困顿,夜间才会精力充沛,尤其是满月的日子,她的状态就会达到巅峰。 这导致她作息颠倒,但每个月生理期的时候,还必须要接受阳光的沐浴。 这就相当于是让一个正常人一周之内晚上不能睡觉。 华承光说她是一种特殊的体质,将来最好找个阳气旺盛的夫婿,或许能缓解一些。 此刻,她目光凝重地看着楚阳。 “难道这家伙能看出我的体质异于常人?” 刚刚念及于此,她马上打消了这个想法。 连爷爷都不能做出精准判断,那家伙怎么可能会呢? “你不必故弄玄虚!我与你做个赌约,如何?” 楚阳大概猜到这个天仙般倨傲的女人要说什么。 “好!你说。” 华夕月微微颔首:“若是我今夜治好吕思思,你可否按照我的要求做?” 楚阳豪迈笑道:“哈哈哈,有何不可?但你如果治不好,还需要我出手救人呢?” 华夕月忍不住轻笑一声,“呵,我用此法医治不下三十人,都是阴邪入体之症。也罢,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大夏的医术博大精深,非你一井底之蛙所能窥全貌。” “若如你所言,我便将宝鼎送于你,且给你下跪,然后自废双手,又有何妨?” 楚阳闻言大步上前,伸出右手,“一言为定!” 华夕月就连行医都只给女患者诊治,还从未跟异性有过接触。 正在她犹豫之时,似乎看热闹不嫌事情大的萧岳宁嗤笑道:“华小姐连握手的勇气都没有,我很好奇你若输了,会不会赖账。” 被这么一激,华夕月伸出冰凉的小手,跟楚阳火热的大手相握。 “一言为定!” 楚阳突然感觉到了玉佩的共鸣。 “嘶……麻烦了!这死傲娇真是月阴之体。” 而华夕月的身体也很诚实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两人都好似触电般松开了手。 “你若临阵脱逃,别怪我华家无情!” 说完这句,华夕月匆匆纵身一跃,转眼便消失不见。 军车很快离开苏家,路上又去了一趟神农药房,把黄经理吓得好悬没跪了。 知道楚阳是来买药的,他这才赶紧招呼着手下人,像伺候祖宗一样提供无微不至的服务。 楚阳对神农药房的好感又多了几分,不是因为服务,而是他没抱太大希望的还魂草居然有货。 虽然只有半株,但做药引已经足够了。 来到萧岳宁的别墅。 楚阳小心翼翼地将苏婉凝放在床上。 “萧战神,你先出去吧。我要给老婆治疗,不能被打扰。” 听到“萧战神”和“老婆”这两个截然不同的称呼,萧岳宁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我不出去!”萧岳宁傲娇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趁治疗的机会干什么。人是我带出来的,现在她还昏迷,我不可能让你乱来。” 这句话几乎点明了楚阳想要占便宜。 楚阳嘴角一抽,“你知道个屁啊?我又不用给她脱衣服。” 萧岳宁顿时瞪大了一双美眸,气得胸口起伏。 “你……你说什么?治病不需要脱衣服?那你为什么把我脱个精光?” 楚阳生无可恋地双手搓了搓脸。 “大姐,讲道理好吗?你受伤的是身体,她受伤的是脑子。再说了,她是我老婆,我用得着吗?” 萧岳宁被怼得怒火上涌,冷哼道:“你就是个变态!喜欢做‘验尸官’的变态!” 楚阳彻底无语了,“算了,你别说话就行。” 他单手固定住苏婉凝的头,另一只手中的银针不停落下。 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三十六根银针几乎把苏婉凝的脑袋占满。 突然,苏婉凝身体抽搐一下。 “嘭嘭”两声,她胸口衬衫纽扣被崩飞,露出里面性感的黑色蕾丝文胸和呼之欲出的雪白。 楚阳两只眼睛差点掉进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老婆内在的实力,不禁的喉咙滚动了两下。 萧岳宁赶紧拿来浴巾遮住大片乍现的春光。 “什么破扣子,质量太差!”她翻着白眼吐槽。 楚阳嘴角一抽,目光挪到萧岳宁的胸前,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第一卷 第58章 丹药不正经? 从小到大,萧岳宁无论哪方面都堪称妖孽般的存在。 唯独让她有些耿耿于怀的就是一直不争气的胸,为国家不知道省了多少布料。 现在听到楚阳当着面含沙射影,她气得银牙咬碎。 “楚阳!以后你别想让我再救你!” 楚阳一脸痞笑,双手合十,“我谢谢你啊!也不知道你今天到底救了谁!” 萧岳宁摔门就出了房间。 楚阳一点点将柔和的真气输入苏婉凝体内几处养神大穴之后,便去厨房开始炼丹。 萧岳宁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接慕容澜的电话。 “宁宁,你生气了?因为苏家的事情吗?我发誓,从来没让韩春雷去苏家搞事情。你知道我很讨厌暴力的。” “我生气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楚阳!” 慕容澜语气凝重了几分,“他还惹你了?这个楚阳真是祸害,今天如果他不去,也不会把韩春雷父子惹毛了。你干脆把他赶出东海吧!” 此言甫出,萧岳宁沉默了片刻,突然发问:“你和他的赌约,能不能作废?” “赌约作废?”慕容澜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想要帮他?” 萧岳宁长长叹了口气,“这家伙总给我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感觉,也说不清,就是有点担心你会输给他。你知道吗,今天他还跟华夕月打了个赌。” “比武吗?”慕容澜有些疑惑。 “不是!他们比医术。” 萧岳宁把他们二人的赌约说了一遍。 慕容澜突然笑出声来,“亏我之前还差点把他当成个对手,没想到他是个没有半点城府,被别人轻易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蠢货。” 她突然笑得很玩味:“看来我要养一条残废狗了。呀,先不说了,我得化个妆,咱们在老爷子家见。” 挂断电话,萧岳宁就觉得自己好像被夹在中间,很难受。 “算了,都是他自己惹的祸!我不能总给他擦屁股!他愿意作就作吧。” 楚阳在厨房里忙了一身的汗,耗费大把精力,终于把养魂丹炼制完成,另外还炼制了几颗丰胸效果很棒的小药丸。 来到客卧,他把养魂丹化成水,给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苏婉凝喝下去之后来到主卧。 刚一进门…… “滚出去!”萧岳宁怒喝一声,抱枕正中楚阳脑袋。 “嘶……诶呀,疼死了!”楚阳演技很差地龇牙咧嘴。 萧岳宁不为所动,“滚蛋!谁让你进来的?” 楚阳笑眯眯地凑过去,把手里的一个玻璃瓶拿出来,晃了晃里面的那些水蓝色,几乎半透明的小药丸。 萧岳宁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瓶子,“干嘛用的?” 楚阳坏笑着,用两只手在胸前比划出夸张的弧度。 萧岳宁“啊”了一声,“我……我才不要这种不正经的东西呢!快拿走!” 楚阳嘿嘿一笑,“那我就给婉凝吃了。” 话音刚落,萧岳宁一把将玻璃瓶抢过去。 “你想让她变成奶牛啊?也不怕走路的时候站不稳。” 楚阳耸了耸肩膀。 萧岳宁皱眉盯着他,“喂!这玩意真好用?” 楚阳把手一摊,“反正你也不需要这种不正经的东西,还给我吧。” 萧岳宁直接把药瓶放在背后,“这种骗人的东西,我一会儿就扔了。” 楚阳嘿嘿一笑,“那个,咱们出门了,家里是不是得有几个站岗的呀?婉凝现在情况特殊,如果被惊吓到,她的病情走向就难说了。” “我已经告诉小嫚带一个班的人守在家里了,保证你老婆出不了事。”萧岳宁满脸的不耐烦。 楚阳这才放下心来。 今天他去苏家的路上救了一个突发急症,一头栽在他面前的老头。 虽然出手只用了一分钟,还没等老头醒过来,他就已经离开了,但若是能提前一分钟赶到,苏婉凝就不会受到那么强烈的刺激。 否则今天他也不会杀心那么重,其中有一部分是对苏婉凝的愧疚。 楚阳刚一出去,萧岳宁就迫不及待地扭开玻璃瓶。 “刚才……应该问他吃多少啊。一共才六颗,而且这么小,应该是一次的量吧。” 作为军人,她做事从不拖沓,更不瞻前顾后,一口就把六颗小药丸咽了下去。 静静等了十几分钟后,她感觉身体连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没有。 “骗子!亏我刚才还差点儿相信他了。” 楚阳则是边走边自言自语,“还扔了呢,骗鬼吧!嘶……忘了告诉她,三天吃一颗了。算了,一会路上再说。” 时间到了五点,两人上车后离开。 路上,楚阳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爷,我是傻强啊!金角和银角都被我带来东海了,去哪找你呀?” 金角和银角是楚阳给胡万金和胡万银起的绰号。 楚阳一拍大腿,“靠!我把你们仨给忘了。你们先等着,我这就叫人去接你们。” 挂断了电话,楚阳赶紧给柳芳菲打了过去。 “菲菲,你去机场接三个人。” “不去不去!我现在的脸和脑门儿已经没法见人了。” 柳芳菲话语中满是气愤。 在苏家的时候,她就让楚阳给她消肿,可那家伙上车跑得比谁都快。 “呃……呵呵,我把这事儿给忘了。不过你放心,傻强那家伙以前整天挨揍,消肿这方面,他是专家。你把他们三个接去你家,等我回来之后给你打电话。对了,你千万别对那几个家伙太客气啊。” 等楚阳挂断电话,萧岳宁没好气地道:“还傻强,还金角和银角。我都搞不懂你这是警匪片还是神话片。你到底都认识了些什么人啊?” 楚阳抿着嘴角,笑得很玩味。 “说是我从监狱请来专门对付慕容澜的人,你会不会很害怕?” 萧岳宁一脸鄙夷地“切”了一声,“一群监狱出来的劳改犯,还觉得挺光荣?要不是被你骗怀孕了,咱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楚阳憋着笑,说道:“对对对,咱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嘛,而且你这辈子是我只能仰望,永远无法触碰的女战神,对吧?” 萧岳宁被自己的回旋镖击中,当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告诉你,人家澜澜那边已经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说别的,单说资金的问题,就不是你们这些劳改犯能解决的。我劝你还是早点跟澜澜低头认错。” 楚阳耸了耸肩,“随便你怎么想,到时候你别求我放过她就行。” 萧岳宁气得抬手就是一拳打在楚阳胸口,“你就是个油盐不进的滚刀肉!我看你一个月之后怎么收场!就算澜澜真把你拴上铁链养在院子里,我也不会给你求情的!” 楚阳一拍大腿,“说好了啊,一言为定!诶?你想不想加注?” 萧岳宁:“……” 第一卷 第59章 “孩儿他娘”不上当 “要是我把慕容澜赢了,咱儿子姓楚,行不?”楚阳笑嘻嘻地商量。 萧岳宁冷哼一声,“你想得美!” 楚阳不死心地说道:“咋说这也是嫡长子啊,给点面子嘛。等后面你生的那些,爱姓啥都行。” 萧岳宁啐了一口,“呸!真不要脸!这个都是意外,还想让我给你接着生?做梦吧你!” 楚阳一看人家不上当,心中郁闷地叹了口气。 “以后还得多想想办法才行,否则我爹娘在九泉下也不能瞑目啊。” 眼看就到萧战天家的时候,萧岳宁接到萧战天的电话。 “宁宁,你跟小阳在一起?” “是啊,不是您让我找他来的吗?” “嗯……今天楚家的楚颂来了。你还是让小阳先回避一下吧,免得惹事端。” 挂断电话,萧岳宁侧头看向楚阳。 “你开我车回去吧。” 楚阳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妙。 楚颂来到东海,彭野肯定会给他传递消息。 他拿出手机,快速翻出彭野的电话并拨打过去,却发现是关机状态。 看来彭野凶多吉少。 他揉着眉心沉吟片刻后,眼神变得凌厉了几分。 “这家伙就是奔着我来的,躲有什么用?” 说着,他便要开门下车,却被萧岳宁一把拉住。 “不行!你不能死。” 萧岳宁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阳居然在萧岳宁眼神中看到一丝紧张。 “你……是在关心我?” “别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我儿子出生之前就没了爹。而且因为你来参加爷爷寿宴惹上麻烦,他老人家心里肯定不舒服。” 萧岳宁一改往日风格,一次性给出两条解释。 楚阳正色道:“彭叔是我爸当年的心腹。如果他出了事,我不会置之不理。” 关于彭野的立场,萧岳宁早就已经猜到,所以并不吃惊。 “你答应我,今天不起杀心。而且今天要听我的!” 楚阳“嗤”了一声,“你让老子听你指挥?” 萧岳宁微微扬起一抹成竹在胸的笑容,“楚阳,你觉得咱们是一个层面的人吗?” 楚阳嘴角一抽,“咋了?又想说咱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你是半人马星座的?” 萧岳宁冷笑一声,从兜里拿出一盒打胎药,晃了晃。 楚阳“咕噜”咽了下口水。 “不是,我就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这么有修养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起杀心呢?放心,今天老爷子大寿,不可能见血。” 萧岳宁鄙夷地“哼”了一声,“你也有这么一天啊?不是以前总气我的时候了?” 说话间,她从手套箱拿出一个遮住半张脸的京剧小生脸谱面具,和一套红色运动服递过去。 “换上衣服,戴上面具。” 楚阳:“……” “不是,你还是把打胎药吃了吧。” 萧岳宁二话不说,直接撕开打胎药的包装。 “别别……别啊!你咋还来真的?” 帮楚阳把面具戴好之后,萧岳宁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她很享受这种对楚阳如臂指使的感觉。 “我会让人去调查彭野的情况。” 楚阳竖起大拇指,“战神威武!” 他突然发现,有这么个“孩儿他娘”,其实也不错,少操不少心。 跟着萧岳宁,楚阳畅通无阻地进入守卫森严的大门。 来到庭院中,不少人都纷纷上前跟萧岳宁打招呼。 让楚阳有些意外的是,萧战天居然举办了西式的冷餐寿宴。 “你爷爷可真是百无禁忌啊,寿宴上这么多白色。” 萧岳宁鄙夷地“嗤”了一声,“爷爷向来我行我素。否则……” 她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稀里糊涂把自己孙女往火坑里推?一会儿,爷爷只要不主动叫你,你就别露头。装不认识就行。” 楚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那我是来干啥的?” 萧岳宁“呵”了一声,“我平时身边都有随从的,现在身边只有你。你说呢?” 楚阳:“……” 他突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好吧,我忍了。不过你别过分啊。” 话音刚落,站在远处,身穿酒红色晚礼服的慕容澜挥手打招呼。 “宁宁,怎么才来呀?” 她身边有两个气质超群的年轻男人。 萧岳宁压低声音道:“穿白色礼服的叫秦岩,他父亲是战区军检部的一把手。穿黑色礼服的是江云,江家是东海四大家族之一,财力雄厚。” 楚阳“哦”了一声,“听着很牛逼啊。” 萧岳宁白了他一眼,“我跟你说这些,是让你夹着尾巴做人,别惹事!” 慕容澜已经来到近前,身后还跟着两个帅气的年轻人。 楚阳刚要说话,就被萧岳宁挡在后面。 江云和秦岩二人纷纷跟萧岳宁打招呼。 萧岳宁面色平淡地礼貌点头,“抱歉,有些事情耽搁了。” 慕容澜往后面瞥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这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眯起眼睛盯着楚阳。 “是你的随从?小嫚呢?” 萧岳宁顺口说道:“小嫚有事,我只能随便找了个警卫连的人临时顶替。” 慕容澜很随意地将香槟杯递过去,“那个谁,再去给我们都拿点香槟。” 看楚阳没有接杯子,慕容澜表情十分诧异。 “你是木头啊?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江云是慕容澜的铁杆舔狗,见状很不满意。 “你聋了?没听到慕容小姐的话?” 他的话音未落,就见秦岩一步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楚阳有些无语,这帮人自视甚高的人,还真是张口就骂,抬手就打。 就在他想对面这个有化劲境界的秦岩打成猪头之时,萧岳宁抬手便擒住打来的手腕。 “秦岩,你要在我爷爷的寿宴搞事情?” 秦岩赶忙解释,“宁宁,我怎么可能那么做呢?” 他抬手指着楚阳,“这家伙刚才用手蹭了你的胳膊。我是替你教训一下这个满心龌龊的家伙。” 萧岳宁面色愠怒,“这是我的人!需要管教,也不劳秦公子出手。” 场面一度尴尬。 慕容澜赶忙打圆场,“好啦!大家都是好朋友。你就别计较了。秦少,打狗还要看主人。给我个面子,刚才的事情都别记在心里了。” 说罢,她瞪了一眼“不知进退”的楚阳,“都是因为你!还不赶紧去给大家拿酒?” 一时间,萧岳宁也很尴尬。 其实这些事情的确应该随从去做,如果她太偏袒,慕容澜肯定会起疑心。 如果不管的话,楚阳说不定会干出点什么来。 “连随从都管教不好,那么多军队交给她,可真是东海的悲剧。” 就在萧岳宁头疼之时,从侧面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 第一卷 第60章 始乱终弃?把他毙了!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气质清冷,身穿月白色古装长裙,如同太阴仙子下凡般的美女款款走来。 慕容澜当即愣了一下。 “月月?你……怎么也来了?” “我为何不能来?难不成是萧战神不欢迎我?”华夕月冷冷反问。 慕容澜面色一僵,却马上笑了出来。 “看你说的,以前咱们在大学的时候,都是好姐妹。” 说话间,她走过去,挽住华夕月的胳膊。 “月月,你跟宁宁可都是天之娇女,别总一副互相看不上的样子。” 华夕月冷冷道:“是她总把自己当成全世界唯一的天纵奇才,别人能给她当绿叶,都应该感激涕零。” 萧岳宁刚要说话,就被慕容澜暗暗摇头示意不要说话。 慕容澜协调这种事情的能力很出色,萧岳宁压了压火气,直接带着楚阳直奔萧战天的书房。 慕容澜则是赶忙话锋一转,“月月,说点正经事。我最近在募集资金,有没有兴趣投资?” 华夕月有些诧异地看过去,“你不是在东海做得风生水起吗?怎么会缺资金?” 慕容澜叹了口气,“我被人欺负了呗。” 她指了指秦岩和江云二人介绍了一番。 “我跟一个家伙打赌,前期的计划有点受阻,这次只能多拿真金白银拿出来砸死那家伙了……” 听完慕容澜添油加醋的描述,华夕月柳眉微蹙。 “这不就是个死鸭子嘴硬的东西吗?跟我今天遇到的那个家伙还真像……” 她也把楚阳跟她打赌的事情说了一遍。 慕容澜和身边的秦岩、江云都笑得几乎直不起腰。 “本以为跟我打赌的那个家伙就已经够不知天高地厚了,没想到还有人要跟你比医术?” 江云哈哈笑了几声,“华小姐,不如等你出手之时,我跟那家伙加注。” 秦岩呵呵一笑,“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少了我?华小姐如果想要更解气,我秦岩一定效犬马之劳。” 华夕月并不是个喜欢交际的人,尤其对于男人,她有种天生的心理厌恶感。 看出江云和秦岩的讨好起了反效果,慕容澜赶忙圆场。 “月月,其实秦少和江少都是热心之人。他们看我受欺负,都从家里拿出资金,帮我渡过难关呢。但你放心,我从来不是个让朋友吃亏的人,不管是谁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哪怕是滴水之恩,我也会涌泉相报。” 华夕月对商业的事情并不很精通,不过华家几百年的积累,也是家资颇丰,她对钱并没有太大的概念。 “没问题。萧战神不是还出了五个亿吗?我出六个亿。” 明知道华夕月是故意要压萧岳宁,但八面玲珑的慕容澜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说什么。 她给了华夕月一个大大的拥抱,“好月月,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一会儿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如果敢来的话,我一定帮你出气。” 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 “澜澜,你果然也在。” 慕容澜顺着方向看去,眼睛突然瞪大,心里“咯噔”一声。 喊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死了儿子的楚颂。 “楚叔叔,您来了。” 目前楚朗的死并没有对外公开,她也不会当众提及,赶紧上前迎了过去。 “澜澜,当天的事情,一定把你吓坏了吧?” 楚颂笑容可掬,满脸都是长辈的慈爱。 慕容澜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小心脏,“都怪我那天提前走了,现在想想还很自责。” 楚颂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傻丫头,跟你没关系。这件事我也会查清楚的。” 慕容澜心里虽然很害怕,但表面却一丝一毫都未曾流露。 “楚叔叔,如果需要我做什么,您只管吩咐。为了给楚朗讨个公道,我一定……” 没等她表完决心,楚颂便是笑着摇了摇头。 “看你说的。你有这份心,楚朗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我听说你跟楚阳见过面,而且萧战神似乎还跟他曾经有过短暂的婚约?” 慕容澜知道人家既然已经问出来,肯定是都查清楚了,于是便也不隐瞒。 “没错!萧老爷子一时失察,竟然把宁宁跟楚阳定了婚约,但宁宁几天前就已经去当面解除了婚约。那个楚阳可能是心有不甘,追到东海,看到宁宁心意已决,便攀附了已经落魄的苏家。” “我跟苏家交锋的时候见过他。而且……他还跟我打赌,一个月内让我倾家荡产。现在很多好朋友都在帮我。” 楚颂微微颔首道:“的确是楚阳的性格,跟他爹一样目中无人,就是不懂得感恩。如果你资金方面有缺口,我也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谢谢楚叔叔!到时候我遇到困难,会跟您说的。” 虽然慕容澜并不打算用楚颂的钱,但她还是很高兴地表达感谢。 与此同时,书房内,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萧战天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已经摘掉面具的楚阳。 “你小子敢退婚,而且回头就娶了苏家的丫头?” 萧战天不光是权倾一方的军界大佬,当年还对楚天有救命之恩。 无论从哪个角度,楚阳对这老头都不敢造次,赶忙解释: “看您说的。我其实……” 萧战天大手一挥,“无需多言!这婚退得好!” 楚阳当时就愣了。 “呃……您真这么想?” 萧战天叹了口气,“既然你看不上我孙女,我就把她许配给秦岩。” 楚阳嘴角猛抽了几下。 这不扯犊子吗? 让萧若凝带着肚子嫁给别人? 萧战天走到楚阳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阳啊,是我没教育好孙女。差点让你戴了绿帽子。我之前还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退婚。” 楚阳越听越迷糊。 萧战天抬手指着萧岳宁,“我萧家也是有家规的。未出阁的女人,不能做出逾越之事。你快告诉我那小子是谁!老子现在就让人把他给抓进军营毙了!” 楚阳身子一僵,偷偷看向萧岳宁,打算眼神交流一下,商量对策。 可没想到萧岳宁居然直接抬手指向他。 “爷爷,就是他干的。他始乱终弃,快把他毙了。” 萧战天目光如炬,勃然大怒:“是你小子?” 楚阳:“……” “不是,等等!我怎么感觉有点懵呢?” 第一卷 第61章 倒打一耙是吧? 只见萧战天转身来到窗边,那有个半人多高的东西,蒙着一块黑布。 就在楚阳疑惑之时,萧战天“唰”的一下,将黑布揭开。 楚阳吓得向后退了好几步。 “不是,那个……老爷子别激动啊。这加特林可不是闹着玩的。” 萧战天两手握住支架上的加特林,冷哼道:“小子,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当时冲我孙女‘开火’的时候,你怎么没害怕?” 楚阳这个时候才看到萧岳宁若无其事地双手环胸,站在萧战天身边。 “呃……我是不是被你们爷孙俩给套路了?” 萧战天撇了撇嘴,“好啊,你小子还倒打一耙是吧?” 语落,就见那加特林的枪管居然转了起来。 “别别别!我服了,您说啥是啥,行不?” “哼!要你离婚!行不行?” 楚阳脸一垮,“那……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您这是不是有点儿太……” “哼!既然你小子这么有骨气。”萧战天竖起大拇指,“老子就成全你了。” 加特林的枪管转速越来越高,楚阳感觉心拔凉拔凉的。 开什么玩笑,每分钟六千发子弹,一秒钟就是一百发,神仙也得交代在这。 “行了吧!我才不信你会杀了他!”萧岳宁翻了个白眼。 对于孙女的拆台,萧战天嘴角抽了几下。 萧岳宁“哼”了一声,“肯定是李德林那个叛徒告密了,是吧?” “那些都不重要!”萧战天摆了摆手,“你让这小子赶紧离婚,然后跟你领证。” “不要!”萧岳宁倔强道,“孩子就是个意外,而且也是我……我主动休了他。反正我这辈子不想嫁人,这孩子就当是老天爷给我的礼物。” 说完,她直接出了房间。 “嘶……这丫头倒是越来越像我了,驴脾气上来,皇帝老子都敢拉下马。” 萧战天自言自语了一句之后,看向一脸懵逼的楚阳。 “臭小子,人给你送去了,觉也睡了,你怎么连个姑娘的心都留不住?” 楚阳一脸委屈地道:“就您那孙女?还是算了吧。翻脸比脱裤子都快。”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就这几天,已经两次用枪顶着我脑袋了。不是,您闹这一出,到底为了啥呀?” 萧战天长长叹了口气,看起来又老了几岁。 “宁宁从小性格刚强,而且一路走得太顺。正所谓至刚易折,她在军界迟早要吃亏。你答应我,从现在开始别让她受委屈,我就不逼你离婚,而且孩子也能姓楚。” 楚阳眼睛一亮,“你说真的?不对啊,有你这个大佬护着她,她怎么可能吃亏?” 萧战天坐下喝了口茶。 “我手里的军权抓的时间太久了,中枢那边早就对我有意见,担心我自立为王。这次是我主动要求回京城的,宁宁又不肯跟我走,所以只能交给你了。” 楚阳脸上难言笑意,“您就放心吧。只要孩子姓楚,我保证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萧战天眼珠子一瞪,“我孙女是26岁的宗师,放眼全大夏,几人能做到?论容貌,说句倾国倾城也不为过吧?要不是因为有阴煞之体,能便宜你?” “不过今天晚上你最好别露面,楚家人要是知道咱们走这么近,肯定会提前对你下手。既然你现在不能成为我萧家的孙女婿,我也没办法在明面上给你更多庇护。” 楚阳却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要是不露面,吕思思活不过今晚……” 听完楚阳的话,萧战天皱了皱眉。 “需要我出面帮你解决吗?” 楚阳讪笑着摇了摇头,“您现在可是需要韬光养晦的时候,一会儿看戏就得了。” 说完,他把面具重新戴好。 “我出去了啊!你这么大岁数了,可不兴骗人啊,孩子必须姓楚。” 不多时,萧战天步入庭院,寿宴正式开始。 宾客们纷纷上前贺寿献礼,气氛热烈。 市首吕文光献上厚礼,“萧老,晚辈祝您寿比天高、福比海深,春秋不老,福星高照。” 慕容澜笑容温婉:“祝萧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澜澜特意为您寻了件古玉把件。” 楚颂上前,气势沉稳:“晚辈楚颂,代家父恭贺萧老华诞。愿萧老松鹤长春,身体康泰。” 萧战天笑着对每个人点头致意。 就在这时,华夕月来到萧战天面前,清冷行礼:“华夕月代家祖问安,奉上‘玄冰丹’,可镇萧爷爷体内火毒。” 她双手将一个碧绿色的玉瓶奉上。 众人见此物,都不禁地瞪大了眼睛。 那瓶子周围居然萦绕着淡淡的白雾,可见内里的丹药定然不俗。 萧战天神色变得些许激动。 十几年前,被倭国几名精通控火之术的忍者伏击,他虽然杀了那几个上忍,却也中了火毒。 每每发作之时,便如同烈火焚身。 多亏华承光每年都会派人给他送来这“玄冰丹”。 虽然不能根治,却能在发作之时大大降低火毒带来的痛苦。 “夕月,好久不见,都长这么大了。替我跟你爷爷说声谢谢。”萧战天语气恳切道。 华夕月盈盈一拜,“萧爷爷,您为国为民操劳一生,震慑那些宵小之徒不敢踏足我大夏国门半步。为您做这些,是我华家的荣幸。” 萧战天爽朗笑道:“哈哈哈,让你这丫头都给我老头子说脸红了。” “萧爷爷,夕月有个不情之请。”华夕月松雪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说无妨!”萧战天笑道。 华夕月看了一眼萧岳宁,语气冰冷了几分。 “昨日此时,我华家的渊龙鼎被人以‘借’的方式,从神农药房带走。今日我见到那人,并定下在今日寿宴,当众为吕市首千金治病的赌约。我斗胆恳请萧爷爷为我主持公道,否则家祖必定寝食难安。若是影响了日后炼丹,恐怕日后会生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众人闻言便是窃窃私语起来。 虽然华夕月说得很隐晦,但大家也能听出来,如果今天这个渊龙鼎的事情不解决,恐怕以后华家的“玄冰丹”可能就要断供了。 萧战天没想到华夕月会在这个场合跟他提这件事,当即愣了一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萧岳宁不屑地“嗤”了一声,迈步上前。 “爷爷,我这里有两颗丹药,可以让您的火毒彻底根除。您以后就不必受到一些不知所谓的要挟了。” 第一卷 第62章 月下谪仙借“月华” 在场宾客一片哗然。 如果是别人说这种话,大家都会嗤之以鼻,但萧岳宁是萧战天的孙女,又是大夏第一女战神,这就让所有人感觉有些疑惑。 难道还有人比华家的医术更高明? 华夕月先是一怔,而后当即明白萧岳宁是为了面子才说这些。 “没想到你也是哗众取宠之辈。这么说吧,不管你用什么旁门左道之术,天下间,能够镇住此火毒的,只有我华家。若是说根除,呵呵,除非仙人下凡。” 这番话说得霸气十足,在场众人也都纷纷点头。 若是别人这么说,他们会怀疑,但从华家大小姐口中说出来,那就是百分百的真理。 萧岳宁却不加理会,直接拿出楚阳给她的两颗冰蓝色丹药放在萧战天的手中。 “爷爷,他说你一次把两颗都吃了,火毒自然可以根除。” 萧战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两颗丹药一口吞下。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眼珠子死死盯着萧战天。 他因为火毒的原因,现在身上很多地方都长出了赤红色的斑点。 有些人曾经见过萧战天吃“玄冰丹”之后的反应。 那些斑点的颜色会变淡很多。 足足过去半分钟,萧战天手上和脸上那些因为火毒而产生的赤红色斑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华夕月嘴角勾起嘲弄的冷笑,“萧战神,看来你是被人骗了。只希望上天垂怜,不要因为你那堪忧的智商,而让萧爷爷的身体受到伤害。” 此言甫出,在场宾客也都是有了这个想法,私下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 萧岳宁却不以为然。 楚阳的医术虽然总是出人意料,可毕竟是她多次亲身“验证”过的。 就在众人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之时,管家突然上前扶住身体有些坐不稳的萧战天。 大家仔细一看,萧战天全身都在微微泛起一层薄薄的紫色雾气。 “啊……萧老这是……中毒了?” “我天啊!这个颜色看着太诡异了。” “诶?不对,你们仔细看!那些雾气都是从萧老皮肤上那些赤红色斑点冒出来的。” “对对对,那些斑点好像……变淡了。” 此刻,华夕月向来古井无波的俏脸也起了波澜,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发生的这一切。 她赶忙探出月华之气,却诧异地发现,那些紫色的雾气乃是火毒被一种不知名的阴寒之气所驱赶出体内的表现。 “这……怎么可能?” 震惊之余,她看向萧岳宁,“你,你从哪里搞来如此阴邪的丹药?” 不等萧岳宁开口,萧战天周身的紫雾已经不再冒出,露出的皮肤上,那些之前的赤红斑点,此刻也仅剩下可以忽略不计的浅浅痕迹。 他神采飞扬地冲华夕月招手。 “夕月,你快来给我瞧瞧。我现在感觉……十几年都没这么轻松了。” 片刻后,华夕月俏脸写满震惊。 从萧战天吃下丹药开始算,最多不超过一盏茶的时间。 那些火毒居然全都散了。 而且驱赶火毒的那股不知名的阴邪之力也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好似从未出现过。 一开始,她还觉得这是哪个江湖术士用了旁门左道的“驱虎吞狼”之法,就算能驱除火毒,也必定在萧战天体内造成更加严重的伤害。 这是,萧岳宁神色傲然,讥诮道:“呵,之前说‘哗众取宠’,方才又说‘阴邪之物’,可我看你现在的表情,我爷爷的病似乎已经痊愈了,对吧?” “你!!!” 华夕月还是第一次在医学范畴内被别人怼得哑口无言,但事实的确如此,她这辈子还从来没在医疗范畴内撒过谎。 “没错!萧爷爷的火毒……已经被祛除了。” 此言甫出,在场所有人一片哗然。 “我的天!刚才……不是说神仙才能做到吗?” “难道咱们大夏有人比华家的医术还要高明?” “嘶……刚才华小姐是不是有点太……” 不少人纷纷议论,但有损华家声誉的话还是没敢说出口。 但这些已经让华夕月骄傲的内心几乎崩溃。 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如此质疑? “我不与你争口舌之利!萧爷爷的病究竟是不是因为我华家长年提供的玄冰丹才根治,亦未可知。” 萧岳宁冷笑道:“哦?你堂堂华家大小姐说这种话,也不脸红?” 华夕月话锋一转,“我华家行事,没必要跟任何人解释。但今日尚有一个赌约。” 她将赌约之事做了简明扼要的说明。 在场想要巴结华家的人纷纷站了出来。 江云高声道:“此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宵小之辈当真可恶!定下赌约却做缩头乌龟,而且行事如此无耻!简直是人人得而诛之。” 秦岩义愤填膺道:“不劳华小姐出手,我秦家担保,三天之内,不论那家伙逃到何处,必定将他抓来献给华小姐。” 楚阳心里暗忖:“这帮王八蛋是真能舔啊。也真别说,就华夕月的脸蛋儿和身段儿,一般人是真抗不住。” 这时,秦岩上前道:“华小姐,那不知死活之人究竟是谁?我现在就让人去抓他。” 华夕月朱唇微启,刚要开口之时,萧战神开口了。 “老头子说句公道话,这是夕月跟别人的赌约,而且胜负尚未分晓。其余的人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秦岩尴尬地向后退去。 “萧爷爷,是我有些唐突了。” 萧战天看向吕文光。 “吕市首,既然是给令千金治病,就快些将人给带来吧。夕月来一次东海可是不容易。” 吕文光赶忙让家里的私人医护人员将吕思思用医疗转移车推进院子。 “吕市首,”萧战天招了招手,“老头子知道你关心女儿,但治病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你来老头子身边坐吧。” 吕文光受宠若惊的同时又觉得这里似乎有些不对劲。 虽然他贵为市首,但在场的人可都是非富即贵,他就算比很多人地位高一些,也绝对没有鹤立鸡群的地位。 “萧老,您让我受宠若惊啊。” 来到近前,他毕恭毕敬地施了一礼。 萧战天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吧!” 吕文光刚坐下,萧战天又道:“别人打赌,吕市首跟着享受渔人之利便好。现在这年月啊,多说多错!” 吕文光赶忙点头,“萧老言之有理。晚辈一定谨遵教诲。” 到现在如果还不明白萧战天不想让他把赌约中的详细信息透露出去,他这个市首也就白干了。 就在这时,华夕月仰头望月,立于清辉之下,月白裙裾无风微漾。 那如同谪仙般的美貌与优雅,让几乎所有人都看得有些痴迷。 片刻后,她素手轻抬,九支银针在指间流转,泛着幽冷光泽,宛如撷取了月魄寒芒。 玉琢般的侧影融入如水夜色,发髻上的珍珠簪映着清冷月华,整个人似一株不染尘埃的月下幽昙。 楚阳看了却心中不住摇头。 在他看来,华夕月的手法的确娴熟,下针的角度、力道、真气的运用都恰到好处,但未免太炫技,花架子太多。 这种级别的治疗必须严谨,应该选择静谧之所,将患者衣物脱掉才能保证毫厘不失。 而且恰恰就是华夕月那翩若惊鸿,宛若游龙的炫技,把在场那些外行全都惊呆了。 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华夕月凝神望月,汲取皎洁月华。 她纤指轻点,九支银针幽光流转,寒凉的月华之气如丝如缕,从针尾注入吕思思的穴位,在体内徐徐流转。 吕思思苍白的肌肤泛起一丝微弱光泽。 不多时,突然有人惊呼:“快……快看,吕小姐醒了!” (PS:各位看官大人,本书已经要进入三测了。请大家多给点票票和带文字的好评支持一下,谢谢!) 第一卷 第63章 “仙子”一朝毁名节 众人全都站了起来,神情格外激动。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是万万不敢相信啊。” “这……华小姐刚才那是跟月亮借了什么力量吗?” “早就听闻华小姐乃是月宫仙子转世,今日一见,传言不虚啊。华家果然是我大夏医学泰斗,无人能望其项背。” 华夕月此刻已经将月华之气完全引入吕思思体内。 她的消耗也很大。 但这一切在她看来都是值得的。 刚才华家名誉险些受损,如今她心里算是松了口气。 “吕小姐,你可以下来走动了。” 众人屏息凝视之下,吕思思缓缓起身。 吕文光再也坐不住,赶忙跑到女儿床边。 “思思,怎么样了?” 吕思思黛眉微蹙,感觉体内有一股气息在乱窜,虽然有些不适应,但她还是站了起来。 众人见状一阵喝彩,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 吕思思在吕文光的搀扶下,绕着院子走了一圈。 与此同时,楚阳眉头紧锁。 拥有月阴之体的华夕月可以借助月华之气来增补自身,也可以用来救人。 如果非要比喻的话,就如同给患者输血。 月华之气相当于是一种“万能血”,但吕思思是特殊的阴体,绝对不可能适配。 把吕思思体内的枯阴之气换成月华之气,相当于给A型血的人输入B型血,后果可想而知。 就在这时,华夕月朗声道:“萧爷爷,赌约的结果已经有了。大侠第一女战神应该不会还要偏袒什么人吧?” 萧战天也是觉得有些意外。 凭他对楚阳的了解,不应该做这种没把握的事情。 “哈哈哈,夕月啊,凡事都逃不过有一个‘理’字。宁宁做事有分寸。” 萧岳宁此刻脸色黑得吓人,心里不住地暗骂。 “还以为你胜券在握呢,现在怎么办?给人家下跪?还要废一双手?活该!” 秦岩赶忙站了出来。 “华小姐,这事应该跟宁宁没什么关系。不就是要抓一个宵小之徒伏法吗?这事交给我。请您现在就说出那人是谁。” 江云也站了出来,“没错!我江家也见证了刚才的治疗过程,不会袖手旁观。” 紧接着,不少豪门望族都纷纷表示要助华夕月一臂之力,拿回宝鼎,严惩恶徒。 只有楚颂一直在静静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眼中有着浓浓的疑惑。 他并不相信世界上有哪个脑残没有本事就去挑战华家的权威。 即便是楚家,也不会随意招惹华家。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很蹊跷。 就在这时,楚阳看出吕思思应该支撑不住了。 就在他想要上前之时,萧岳宁低声道:“给你个福利消息,华家有千年血灵芝。” 楚阳嘴角微微勾了勾,背负双手,悠哉游哉地来到华夕月面前。 华夕月打量着楚阳,“你有事?” “我觉得华小姐应该很需要我。” 楚阳丹田发出共振的泛音,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耳膜有些难受。 虽然华夕月也听不清楚阳的声音,但敢在她面前说话如此轻薄的人,也只有那家伙了。 “宵小之徒,说话都要用泛音进行伪装!楚……” 她的“阳”字尚未出口,就见吕思思突然“啊”了一声,身体直挺挺地倒地。 全场震惊,一片哗然。 “华小姐,您快看看思思!”吕文光大声疾呼。 华夕月飘身来到近前,俯下身子查看,却发现吕思思体内的月华之气在疯狂窜动。 吕思思体内的气血被月华之气搅动得溃散,甚至经脉已经开始逆行。 “不……不可能!月华之气包容万物,怎么会……” 她还是人生中第一次彻底慌了神。 现在的情况,即便大罗金仙也回天无力。 如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人给治死了,华家几百年的声望就要毁于一旦。 就在她心急如焚之时,耳边传来一股热浪。 “我可以帮你治好她,而且功劳还是华家的,如何?” “我凭什么相信你?”华夕月心中的骄傲,让她下意识脱口而出。 “呵呵,你随意!反正华家的盛名恐怕今朝便会扫地。” 说罢,楚阳便起身准备离去。 “等等!” 华夕月一把拉住楚阳的手,压低声音道:“你……究竟有什么阴谋?” 楚阳竖起大拇指,“快人快语!渊龙鼎借我一年,你家的千年血灵芝要送给我。” 如果楚阳真能救活吕思思,这个条件可以说是相当优厚了。 若是按照赌约,华夕月想都不敢想下去。 “好!我答应你。但你若……” “闭嘴!”楚阳言辞冷厉了几分,“谁给你惯的这一身臭毛病?张嘴就是威胁别人?你问问自己,凭什么!” 华夕月娇躯微微一颤,还从来没人敢对她如此无礼。 “你!!!你最好能说到做到!” 楚阳嘿嘿一笑,在她耳边低语了一阵。 华夕月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你……你不可以那样!” “哦,那我走了!” “等等!”华夕月气得酥胸起伏,“你不要乱摸!” 低声警告一句之后,她面向宾客。 “诸位!方才我已经将吕小姐体内浊气排空,现在才是治疗的最后一步。” 正在纷纷议论的众人这才一副恍然大悟之色。 “哦!我就说嘛,华家怎么可能治死人呢?” “嗐,吓了我一跳。看来人家华小姐这才是要真正出手,刚才那些只不过是预热。” 只见华夕月长裙舞动,优雅地转身,再次落下九支银针,只不过跟刚才的穴位有所出入。 她素手轻轻悬于银针之上。 所有人看得入神,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很轻。 可突然,大家看到那个戴着面具的人居然伸手环住华夕月盈盈一握的腰肢。 “啊……这,这人到底是谁啊?他要干嘛?” “快来人把这家伙赶走!这不是耽误华小姐治疗?” “那家伙是在占便宜!快把他抓了!” 萧家的安保全都看向萧战天,却发现老爷子一副神态自若的表情,便全都站在原地,跟着看热闹。 与此同时,大家发现华夕月双手被一层微微泛着红芒的气息所覆盖,与之前那种月白色的气息大相径庭。 现场也有很多武者,当即震惊得无以复加。 武者会根据个人的功法和体质修炼出自己的本源真气,也会随着境界的增长而变强,但还没听说谁可以拥有两股截然相反的真气。 “华家果然是底蕴深厚。医道盖世无双,武学方面也有着通天的造诣啊。” 大家都不禁地感叹起来。 只不过有些人也在低声议论。 “嘶……那个戴面具的到底是谁呀?我看他的手一点都不老实。” “嗯嗯,刚才那家伙的手还摸了华小姐的屁股。” “你可小点声吧,我刚才还看到那家伙在华小姐的胸前蹭了一下呢。” 而全场所当中,心情最复杂的便是华夕月。 此刻,她相当于是在跟楚阳在演双簧。 她只是一个真气的搬运工。 楚阳的大手在她几处大穴游走。 她耳边还不时传来阵阵热浪,指挥她该如何控制力度和输入真气的速度。 这些年来守身如玉,一朝名节尽毁。 但,中午跟楚阳触碰时的感觉又出现了。 尤其是楚阳的真气不停进入她体内,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居然想要将这些真气留下。 第一卷 第64章 华家小姐“官宣恋情”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吕思思体内的月华之气被排空的同时,被极阳之气所充斥,并不断滋生本源枯阴之气。 她再次苏醒之时,美眸灿若朗星,气色红润,娇艳欲滴。 “我,我现在感觉……太棒了!” 吕思思兴奋得直接从转移床上跳下来。 她只是惊鸿一瞥,便如同有了某种心灵感应,直接认出了楚阳。 就在她想要喊一声“楚大哥”之时,却看到楚阳冲她微微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精神高度紧张的华夕月总算放下心中的巨石,却突然眼前一黑,娇躯向后瘫软在楚阳怀中。 软香入怀,楚阳心情也跟着狂躁了一下,紧接着便是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将华夕月放在吕思思刚才躺的转移床上。 众人惊呼:“华小姐为了救人居然消耗这么大。” “别出声!你们看戴面具的家伙在干嘛?” 楚阳利落地拿出一根银针,落在华夕月的醒窍穴上。 华夕月娇躯一震,猛地睁开双眼。 “我……我……” “小月,你成功救了吕小姐,可喜可贺呀!” 楚阳的传音再次传出。 众人闻言,这才反应过来。 潮水般的掌声起伏不断。 平生第一次窃他人之功的华夕月难为情地冲大家点头致意。 突然有人问道:“华小姐,您刚才展示的医术太高明了。只是不知道那股微微泛红的真气是一直站在您身后那位带面具先生的吗?” 还有几个武者也同样有这个疑问。 这时,江云站了起来。 “大家别误会,那家伙就是个大头兵。刚才华小姐因为要救人,所以没跟他一般计较罢了。” 听了江云的话,大家若有所悟。 “唉!我也太冤枉了呀!不行,我得跟大家解释一下。”楚阳小声嘟囔了一句之后便转向在场宾客。 “不要!” 华夕月触电一般,下意识双手从后方抱住楚阳的腰。 “你你你,你别乱说话!算我求你了!我,我一定履行约定!” 此刻的华夕月心中只有一件事比天大——保住华家的声誉。 与此同时,在场所有人都一脸懵逼。 就连萧岳宁都懵了。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女人正在抱着她孩子的爹? “真不要脸!平时的清纯都是装出来的!” 华夕月面向众人盈盈一拜,“抱歉!刚才没来得及给大家介绍。这位是我的男……男朋友。他叫……叫艾千道。之前,我有事在身,才拜托萧战神带他过来的。方才,他是担心我舟车劳顿,不堪重负,所以才……” 她顿了顿,实在羞于将后面的话说出口。 “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 此言甫出,在场众人一片哗然。 “哎呀!我就说这小伙子一身贵气,怎么可能是那种不堪之人呢?” “诶?你们说这位艾先生会不会是北疆艾家的人啊?” “嘶……这,很有可能啊。艾家和华家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啊。” 慕容澜却深深皱起眉头,来到萧岳宁身边。 “宁宁,你连我都骗呀?艾家少爷就不能给我也引荐一下?” 萧岳宁翻了个白眼,“满脑子都是人脉,你快掉进钱眼儿里了。” 而楚阳听到自己多了个艺名,心中顿时不爽。 艾千道? 挨千刀? 这得是有多恨我呀? 他当即用修长的手臂环住华夕月温润的娇躯。 华夕月尽量保持红唇不动,低声呵斥:“你……你干嘛?快松手!” 楚阳微笑着缓缓贴近那张冷艳动人的俏脸。 “一般‘挨千刀’的人肯定不是好人,你说我想干啥?” 华夕月娇躯僵硬,想躲却不能躲,把心一横,直接闭上眼睛。 可那预料当中的亲吻却并没有如约而至。 “三日内,把千年血灵芝送来。” 楚阳话音刚落,华夕月感觉到那只强壮且有力的手臂突然松开。 她猛地睁开眼睛,却看到楚阳冲着所有人挥了挥手,泛音再度传出。 “诸位,恕艾千道失陪了。” 语落,他身形一晃,转瞬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过了几个呼吸,众宾客才缓过神来,继续对刚才的救治过程赞不绝口。 江云想要刷一波存在感。 “华小姐,您今天的赌约已经胜出了,我们所有人都能作证。下一步,只要您说出那个人的身份,我们马上就……” “不好意思!” 回过神来的华夕月冲所有人微微欠身。 “其实……刚才我男朋友说,事情他已经解决了,就不必劳烦各位了。但各位的好意,夕月心领了。今日在场所有人,都可以得到一次华家的帮助。” 此言甫出,场中顿时沸腾起来。 华家的帮助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很清楚。 那不仅意味着一条人命,甚至对于他们这种名门望族来说,可能会影响到兴衰。 “萧爷爷,”华夕月微微欠身,“方才言语冒犯之处,还请您海涵。” 萧战天笑着摆了摆手,“年纪轻轻,要是没有点脾气,也就没出息了。老头子我心眼儿没那么小。” “呵,现在撞了南墙才知道认错?”萧岳宁冷冷道。 华夕月俏脸一板,“我今天没时间跟你逞口舌之快。你把楚阳的电话给我。” 萧岳宁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没问题,现在就发给你。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后果自负。” 她刚才看到华夕月接受极阳之气的状态,就跟自己当初一样。 她心里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估计这讨厌的女人也是那家伙的“菜”。 她突然产生一种恶趣味,很希望让楚阳好好教训一下面前这个死傲娇。 华夕月却并没理解,只是习惯性地回了句嘴,“要你多管闲事?” 与此同时,楚阳正蹲在距离萧家五百米外的一棵大树上,等着萧岳宁打电话一起回家。 可等了足足二十分钟,萧岳宁的电话才打过来。 “你能早点出来吗?这破地方蚊子真多。”他迫不及待地吐槽了一句。 可电话另一端却沉默了。 这让楚阳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 “不是,你说句话呗。这样……有点吓人啊。” “有……两件事,第一件,酒店监控显示彭野的房间被人闯入,几分钟后,那些人拖着一个超大号的行李箱离开了酒店。我正派人沿途查找。” 楚阳“哦”了一声,“让大家多出点儿力,事后我发奖金,绝对不抠门儿。还有啥事儿?” 萧岳宁再次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你老婆……丢了!” 第一卷 第65章 艾千道!!! “你说啥?丢了?大活人丢了?” 楚阳对着电话吼了出来。 萧岳宁赶紧解释:“晚上小区里有熊孩子放鞭炮,警卫连的人去查看,就半分钟,小嫚回卧室就发现苏婉凝不见了。手机是关机状态。” 两人很快汇合,迈巴赫V8引擎咆哮着冲向君临天下。 楚阳一路都在疯狂思考苏婉凝的下落。 绑架? 可能性不大。 最怕的是鞭炮声刺激下,她突然清醒——这比被绑走更糟。 神魂受损如同精神重创,现代医学束手无策。 若是突然苏醒,后果难料,轻则无事,重则精神崩溃。 他必须尽快找到苏婉凝,拖得越久越难治。 “楚阳,我……我……”萧岳宁声音有些异样。 “你又咋了?”楚阳疑惑地看向萧岳宁。 下午就开始胸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萧岳宁难以启齿。 “我……我有点难受。” 话音未落,柳芳菲的来电切了进来。 “阳哥!婉凝在我家!她状态很糟!我说送她回家或叫家人,她都吓哭了。地址发你,快过来!”柳芳菲语气焦急。 挂断电话,楚阳赶紧把手机递给萧岳宁。 “快!最快的速度赶到。” 萧岳宁本就对苏婉凝失踪的事情心中愧疚,也不再提自己难受的事情,加速朝柳芳菲家驶去。 即将进入市区时,萧岳宁瞥了眼后视镜。 “后面有辆车,跟了一路了。” 楚阳回神望去。一辆没开车灯的黑色轿车,始终保持着百米距离。 “停车!”楚阳果断道。 萧岳宁直接踩下刹车,“非必要,别杀人。” 楚阳拿起面具晃了晃,“如果他们不是奔着‘艾千道’来的,就必须死!” 萧岳宁叹了口气,“今天好多人都误以为你是北疆艾家的人。我看你也挺喜欢‘艾千道’这个身份。我就跟你简单说几句北疆艾家的事……” 柳芳菲宽敞的公寓此刻显得有些拥挤。 客厅里,整容后酷似“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的胡万金、胡万银兄弟,正对着电脑屏幕,疯狂分析京澜公司近半年的业务轨迹和数据报表。 身材和体型跟楚阳极为相似的傻强,则窝在沙发里专心致志地玩着贪吃蛇。 柳芳菲正在卧室里小心翼翼地跟蜷缩在床上的苏婉凝聊天。 之所以小心翼翼,是因为刚才她用正常的闺蜜模式说话,好几次把苏婉凝直接说哭了。 “婉凝,你现在除了我,最想见谁?” 苏婉凝眼神茫然地扫视着房间,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几乎遮住了鼻子,只露出一双带着惊恐的眼睛。 “我……想要见老公。”她声音细若蚊蚋。 柳芳菲愣住了。 “老公?你不是……挺烦他的吗?” 苏婉凝似乎很困惑。 “烦?我为什么要烦自己的老公?” 柳芳菲心头一紧,隐隐觉得不妙。 “你……记得你老公是谁吗?” 苏婉凝用力点头。“嗯!我老公叫楚阳!他……好像……很爱我。”她的语气带着不确定和一丝微弱的期待。 柳芳菲的心沉了下去。 “你怎么知道……他爱你?” “嗯……他说要一个月帮我赚五十亿,还说要把京澜公司赶走。他……他……” 话未说完,苏婉凝突然哽咽起来,大颗的泪珠滚落。 “我……我为什么会奢望别人的帮助?我,我不是这样的人啊,我从来不需要别人帮的……” 她猛地抓住柳芳菲的胳膊,眼神急切而混乱。 “菲菲,你以前是不是总说我心不够狠?你说我这样,再有本事,在商场上也成不了事,对不对?” 柳芳菲吓得连连摇头。 “没有没有!我那是瞎说的!你别当真!楚阳他……其实很优秀。你要是愿意好好跟他过,他一定会对你好,会帮你的。” 这话说出来,柳芳菲自己心里也五味杂陈。 若非看到闺蜜这副模样,她绝不会说出这种违心劝和的话。 此刻,她甚至为之前对楚阳有过念想而感到深深的愧疚。 只要苏婉凝能和楚阳好好的,她宁愿彻底掐灭自己的心思。 然而,苏婉凝的反应却出乎意料。 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僵住了,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柳芳菲连唤了几声,都得不到丝毫回应。 就在柳芳菲束手无策,忧心如焚之际…… 苏婉凝眼中那无助的迷茫陡然褪去,瞬间变得如寒冰般锐利! 她猛地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动作干脆利落。 她一把将披散的长发拢起,迅速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 整个人的气质在刹那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脆弱无助变得冰冷而极具攻击性,仿佛换了个人! 柳芳菲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彻底惊呆,完全摸不着头脑。 “婉凝?你……你还好吗?” 与此同时,楚阳已经戴上了面具,站在迈巴赫尾灯旁边,冲后面已经减速的黑色轿车招了招手。 那台车先是停了下来,似乎是在等待指令。 过了大概一分钟,那台车缓缓加速,在距离楚阳十米的地方停下。 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笑容满面地下车,来到楚阳近前,抱拳欠身。 “艾公子,在下刘文贵,乃是帝都楚家一名管事。我家主人敬重您为人豁达,医术精湛,有心与您结交。明日备下酒宴,还请艾公子赏脸。” 这一次,楚阳没有使用泛音。 他控制声带,让嗓音变得低沉,吐出一个字,“滚!” 刘文贵似乎没有半点意外,反而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艾公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就是当年在帝都遭遇火灾,而后走失的北疆艾家小少爷。” 楚阳心念电转。 刚才萧岳宁下车的时候介绍的艾家背景,还真就用上了。 “好个巧言令色的奴才,能把一个私生子说成小少爷。” 刘文贵谄媚道:“您说笑了。早在十几年前,艾家老爷子就让您入了族谱,而且对您疼爱有加。您只不过是多年来很少离开北疆而已。” 楚阳不屑地“嗤”了一声,不承认也不否认。 “你们楚家的人也敢跟我说话?” 刘文贵赶忙解释:“十年前,放火烧了会馆,导致您被烧伤的人是楚天。这跟楚家无关。告诉您一个秘密,当年正是我家主人亲手杀了楚天,也算是为您报了毁容之仇。” 楚阳哈哈大笑了几声,“你就不怕认错了人?” 刘文贵依旧谄笑,“能让华家大小姐主动官宣恋情,除了北疆艾家还能有谁?您虽然换了新名字,但当年烧伤之后,您就一直戴着面具。而且大夏境内也没人敢冒充艾家少爷。” 他自信满满的话音刚落,表情陡然一僵。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将他打得原地转了一圈,“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第一卷 第66章 “一脸正气”的楚阳 刘文贵身后两名武者见状便拉开了架势,却被呵斥:“大胆!不得对艾公子不敬!都退下!” 刘文贵没有去拍身上的尘土,起身后深深一躬。 “刚才是小人唐突,提到了您的忌讳。只要艾公子高兴,我跪在这,让您打个痛快。” 楚阳微微颔首道:“还不错,是条好狗。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刘文贵恭敬道:“当年放火导致您毁容的楚天虽然死了,但他儿子就在东海。” 楚阳呵呵笑了两声,“你家主人就是今天寿宴上那个楚颂吧?他可真是会算计,什么力都不出,还想借刀杀人?” 此时,刘文贵心里突然发紧。 早就听说北疆艾家这位“面具”少爷因为毁容导致了严重的心理问题,做事极端易怒。 可没想到居然这么聪明,瞬间就明白了楚颂的意图。 “毕竟都是楚家人,我主人会有所顾忌也是正常。” 楚阳沉声道:“楚颂如果有诚意,就把楚阳的儿子抓了,我去亲手宰了他。” 刘文贵闻言顿时感觉对面这个年轻人的城府远超他的预计。 楚阳毕竟是楚家人,虽然被逐出家门,但并没有踢出族谱。 所以楚颂在没有得到楚家认可的情况下,也不敢轻易出手,只能借刀杀人。 刘文贵正犯难,突然眼前一亮。 “我家主人将楚天安插在楚家的亲信抓了。杀他的机会,可以让给您。” “啪——!” 楚阳抬手又是一个耳光落下。 “你他妈的用一条小杂鱼来恶心我?” 刘文贵这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嘴角流出血来,也硬挺着没动。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扯出笑脸。 “此人是楚天的卫队长,这些年来蛰伏很深,以至于我家主人都相信他已经悔改。当年楚天放火的时候,这个家伙也是主要帮凶?” 楚阳摩挲着下颚,嘴角却挂出一抹阴冷且残忍的弧度。 “你要是敢撒谎,我把你剁成肉泥去喂狗!” 约好了明天碰头的时间和地点,楚阳便上了车。 看到楚阳的汽车尾灯消失在夜幕之中,刘文贵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拿出电话。 “主人,刚才我已经试探过了,艾千道应该就是北疆艾家的艾无心。您也可以让北疆那边的人查探一下消息。” 电话另一边的楚颂正坐在一台商务车内,手里捏着雪茄,脸色阴沉得吓人。 “北疆现在处于半独立的状态,有一大半都被艾家把持。艾家这些年来很少与外界往来,死在北疆的各家探子不计其数。你让我派人去送死?” “不敢不敢!”刘文贵惊出一身冷汗,“我只是担心中间会出什么岔子。” 楚颂冷笑道:“敢冒充艾家的‘面具少爷’,别说小小东海,就是帝都,恐怕也没人敢那么做。而且有华家做背书,这件事情出不了岔子。你现在去找青龙会东海分会的韩枫,他那里有楚阳的消息。” 刘文贵有些担心地道:“主人,彭野那家伙说楚阳是半步宗师的实力。我觉得有可能是在放烟雾弹。” 楚颂不屑道:“那又如何?一个26岁的毛头小子而已,我反手可灭之。青龙会总会那边也派了高手来东海。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与此同时,素日里面容冷峻的萧岳宁,此刻却罕见地笑了出来。 “你……你不去演电影,真是屈才了。我就跟你说了几句那个变态‘面具少爷’的事情,你就演得活灵活现?” 现在知道彭野没死,楚阳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心情好了很多。 他撇了撇嘴,“那有啥?等有时间,咱俩玩儿个COSPLAY。我演老师,你演被我叫去办公室批评的不良少女,咋样?” “呸!不要脸!”萧岳宁笑骂一声,便语气凝重了几分,“一会儿把你送去,我不露面。” 楚阳嘿嘿一笑,“咋了?怕见我老婆?” “滚!我看你就是找抽!”萧岳宁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有情报说凌晨会有境外势力从海上过来,而且规模不小。我得过去压阵。” 楚阳突然想起萧岳宁说不舒服的事。 “你到底哪儿难受啊?我给你看看,别到时候一旦动起手来再出点什么事。” 眼看就到柳芳菲发来的地址,萧岳宁犹豫了一下,便是摇了摇头。 “算了,我……先观察一下吧。应该没事没事。” 她现在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吃了丰胸丹药的事情。 楚阳便也没追问。 按照地址,楚阳来到柳芳菲家门前按下门铃。 不到两秒钟,房门被打开,柳芳菲一把将楚阳给薅进玄关。 “出事了!你老婆现在好像精神分裂了呀。怎么办啊?” 楚阳赶忙压了压手,“你别急,把情况跟我说说。” 柳芳菲就把之前苏婉凝突然的变化说了一遍。 楚阳倒吸了口凉气,“靠!居然分裂出愧疚型人格了?” 柳芳菲愁眉苦脸地道:“刚才她看到金角和银角两人正在探讨京澜公司的事情,然后……哎呀,反正现在金角和银角都被折磨疯了。” 楚阳赶忙往前走了几步,偷偷看向客厅。 只见苏婉凝正一脸严肃的表情,美眸紧紧盯着兄弟二人,说话都是那种不可置疑的命令语气。 “每个人年薪一千万,年底有分红,现在就签字!” 胡万银快哭了,“小姐,你到底是谁呀?我们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刚才加入讨论的漂亮女人究竟是谁,可这里又是那位爷的地盘,他说话办事都要很谨慎。 苏婉凝双手环胸,霸道女总裁的气场全开。 “我苏家现在已经破釜沉舟了。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我不介意把你们俩也拖下水淹死!” 楚阳嘴角一抽,“这人格还挺强势,有点女强人的范儿了。菲菲,她不知道金角、银角和傻强是来帮忙的吧?” 柳芳菲连连摇头,“我还没机会说呢。” 楚阳略微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 “算了,你进去说他们是你请过来,打算明天面试的。只要婉凝同意柳家和苏家深度战略合作,金角和银角就给你们两家打工。至于傻强,暂时当保镖。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合理进入你们两家的联盟。” 柳芳菲当即愣了一下。 “这样的话,你老婆可不知道都是你的功劳了。” 楚阳笑了笑,“她现在这个状态,如果知道真相,还不知道要再分裂几个人格。好歹是夫妻一场,没必要做了点事情就想着邀功。我既然答应过要守护她,就要兑现承诺。至于结果……随缘吧。我走了!” 楚阳的这番有情有义的言论,让柳芳菲本打算掐灭的念头死灰复燃。 她妩媚的俏脸扬起一抹柔情似水的媚态,白皙的玉臂如灵蛇般缠住楚阳的腰。 “如果……我不让你走呢?” 楚阳笑着用食指在柳芳菲下颚轻轻挑了一下,“你还是老老实实配合金角和银角,先打好防御战,然后打好反击战吧。我……” 不等他说完,柳芳菲已经踮起脚尖,娇艳欲滴的红唇用力吻了上去。 楚阳眸子猛地瞪得滚圆…… 一分钟后,呼——! “我是正人君子!这怎么可以呢?”楚阳一脸正气,质问道。 柳芳菲红唇微启,柔声道:“你的手如果不在我胸罩里,我可能就真信了呢。” 楚阳尴尬地将手抽回,“呵呵,不好意思,习惯了。” 柳芳菲往客厅看了一眼之后,拉着楚阳进入卫生间,紧接着就穿过另一道门,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 “小点声,我给你看点好东西。” 第一卷 第67章 怕你受不了 “女人都是骗子,明明说好了只是上来看点东西的。” 楚阳一边提裤子,一边吐槽。 说来也怪,他一向认为自己的定力很好。 即便是面对萧岳宁、苏婉凝、吕思思这种九阴体,只要不出意外,他也能努力把持住。 但柳芳菲跟他在一起,只要稍微有些暧昧的举动,他全身就如同着了火,而且本能地想要泄火。 柳芳菲媚眼如丝地望着他,媚笑道:“我的确是给你看看新买的丝袜呀,谁知道你兽性大发,把人家的丝袜都撕碎了呢。” 楚阳撇了撇嘴,“大姨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柳芳菲整理好内衣,附在他耳边低语道:“刚才你舒服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呀。喂,你老婆就在下面呢,是不是很刺激?” 一句话提醒了楚阳。 “嘶……难道刚才那么冲动,是这个原因?” 楚阳叹了口气,“唉!说句实话,多亏你来大姨妈了,如果真做了,你承受不了的。” 现在他有一丝庆幸。 如日中天的极阳之体,若非九阴体,是很难承受的。 如果不是柳芳菲来了大姨妈,应该会损了柳芳菲的元寿。 柳芳菲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并没认为楚阳是在跟她炫耀男人的“战斗力”。 “你认真的?如果跟你爱爱的话,我难不成会受伤?” 楚阳毫不犹豫地点头,“你可以这样理解。但这不是普通的受伤,有可能会让你减少很多元寿。” 柳芳菲表情一僵,认真审视楚阳,却没发现半点开玩笑的迹象。 楚阳笑了笑,“这种事情,我不会开玩笑,更不会隐瞒。现在知道我是个很危险的男人了吧?咱们以后最好还是做朋友。” 说完,他便起身往外走。 “等等!” 柳芳菲上前拦住他,表情也变得严肃,甚至带着几分倔强。 “如果我不想活了呢?” 楚阳双手一摊,“可我不能精虫上脑就造杀孽啊。” 他笑着用手抚了抚柳芳菲的波浪长发。 “别在我身上下工夫了。我说过,就算不睡,该帮忙照样会帮。而且,说实话,你的水平太差,我刚才都没啥感觉。” 咬着牙说完最后一句伤人的狠话,他拉开房门…… “卧槽!傻强,你特么居然听墙根儿?” 楚阳被门口的傻强吓了一跳。 柳芳菲“啊”了一声,赶紧去套上自己睡袍。 傻强也吓了一跳。 “我我……我刚才听见楼上有男人哼唧的可骚了,就跟咱在监狱里看小电影里面那些家伙一样,就,就上来看看。” 楚阳嘴角猛抽了几下,“我尼玛啊!我根本没出声音好吧?” 柳芳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次不用我揭穿你了吧?楼下都听到你‘骚’了。” 楚阳老脸一红,感觉自己的人设彻底崩了。 反正就很奇怪,柳芳菲这丫头身上就好像是有某种特殊能力,让他很容易失控的能力。 他眼珠子一瞪,“我不是让你保护我老婆吗?” 傻强挠了挠后脑勺,“可,你也没说你老婆是谁呀。” 楚阳生无可恋地指了指楼下,“明白了?” 傻强皱了皱眉,“楼下有三个人。” 楚阳气得直翻白眼,揪着他耳朵喊道:“女的女的!” 傻强“哦”了一声,“早这么说不行吗?” 楚阳捂着额头,感觉队伍不好带,当天晚上,他就没走。 等苏婉凝实在撑不住,去卧室睡觉之后,他把胡万金和胡万银叫到屋里,布置了工作。 “爷,您就放心吧。”胡万金拍着胸脯,“小场面而已,我们哥儿俩已经分析差不多了。” 胡万银拿着一份计划表,说道:“爷,明天只要苏家和柳家能顺利签署战略合作协议,我们就可以马上布局,而且这次的资金不需要您操心了。我们被抓之前,留了点私房钱,应该够用了。” 闻听此言,柳芳菲惊得瞪圆了眼睛。 “刚才你们刚才不是说需要差不多一百亿吗?这是你们的私房钱?” 胡万金笑了笑,“二夫人,您不是也知道我们兄弟之前是做什么的吗?哪能都被人抄走啊?这次我们兄弟连佣金和利息都不要。” 柳芳菲激动得无以复加,却被楚阳拍了下屁股。 “冷静点!你以为他俩是好心啊?” 柳芳菲当即有点发懵,“不是吗?” 楚阳眯起眼睛盯着已经开始有些心虚的兄弟二人。 “你们算盘珠子都崩老子脸上了。不就是想要让我出手,把你们的黑钱洗白吗?” 胡万金尴尬地笑了两声,“爷,我们这点儿小伎俩,哪能逃过您的法眼啊?” 楚阳“哼”了一声,“这次的钱必须是干干净净的,我来想办法。等办好了这些,你们的小金库,我帮你们洗白,而且一分钱都不会少。” 兄弟二人连连作揖。 楚阳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慕容澜裤衩都不剩。让所有跟她暗中勾结的人,不管是内奸还是外奸,全都得光着屁股做人。” 胡万金笑了,“爷,我知道您的脾气。能把我们哥儿俩叫过来,肯定是那帮家伙把您惹急了。” 胡万银正色道:“爷,您瞧好吧。我们已经计划好,让他们温水煮青蛙,想脱套的机会都没有。” 翌日。 楚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听到敲门声,便过去把门打开。 一身浅灰色职业套装的柳芳菲多了几分干练,却嘟着小嘴,娇嗔道:“昨天晚上,你为什么要锁门?” 楚阳嘴角一扯,“不是,这还不明显吗?怕晚上有女色狼图谋不轨呗。你跟我媳妇睡的怎么样?她没再分裂人格吧?” “没有啊。她昨天跟金角、银角谈完了之后,心情好得很。今天战略合作协议肯定要签,而且婉凝还要去谈融资的事情。你不过去看看?”柳芳菲眼神中满是希冀。 楚阳略微沉吟道:“我可以保护她,但不能什么事都替她做。” “你也是一样,自己多努力。对了,今天多照顾婉凝,别让她受刺激。晚上把她带回来,我得给她瞧瞧病情。” 等五个人都出去之后,楚阳看了看时间。 今天还是很忙的,下午要去救彭野,还得抓紧时间去萧岳宁家里提前炼制一些适合内外伤服用的丹药。 关键是不知道萧岳宁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他拿起电话就拨过去,却是关机的状态。 “搞什么?这都几点了,还没完事儿,不就是个小任务吗?今天就把渊龙鼎拿走。” 他刚嘟囔了一句,手机屏幕显示了萧战天的来电。 “小兔崽子!你给我滚过来!” 第一卷 第68章 淫贼,看招! 萧战天的声音几乎变成一道利箭,差点刺破楚阳的耳膜。 “咋了?发这么大脾气?” 萧战天怒声道:“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说照顾好宁宁?” “呃……是啊,她不是好好的吗?” 楚阳话音未落,萧战天对着电话就是一顿咆哮。 楚阳这才听明白,萧岳宁带着海特战队两个连前往围堵境外武装分子,却遭到伏击。 萧岳宁身受重伤,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他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军医院,看到萧战天在病房门口来回转圈。 “老爷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萧战天却一把将他拽到旁边的一个空房间,关上了房门。 “华家的丫头在里面,估计能顶得住。可现在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闻言,楚阳脑子转得飞快。 “之前就有人雇佣枪瞳和狂血要杀宁宁。这次如此大动干戈,跟部队硬刚,难不成是有人等不及了?” 萧战天叹息道:“我的副手余广源,这次已经确定会接替我的位置。宁宁是我的孙女,他怕宁宁在军中的威信太高,威胁到他的地位。” “他早就跟境外势力勾结,还参与了几次恐怖行动。只是我一直找不到证据。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大胆……” 不等他说完,楚阳就摆手打断:“不用跟我说那么多!他动了我的女人,这一条就够了。” 萧战天愣了一下,本还打算给楚阳来点激励,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上道。 “好!是个爷们儿!我给你三天的……” 楚阳再次打断他。 “动了我的女人,还想活那么长时间?” 萧战天满脸老狐狸奸计得逞的笑容,竖起大拇指。 “这才是真男人!如非必要,千万别杀人!其他尺度自己拿捏。余广源最疼的就是他儿子余飞虎。现在余飞虎就在环球酒店。你先去看看宁宁,然后我就派人送你过去。记住!不管做什么,都要占理。” 说着,他拿出一部手机递给楚阳。 “这个是军用级别防监听和追踪的,还有一张用‘艾千道’这个名字办的手机卡。” 楚阳嘿嘿一笑,“还是你想的周到。对了,我今天还要见楚颂,一旦我没控制住……” “打住!”萧战天摆了摆手,“我建议你先留着他。如果把他杀了,帝都那边肯定要有大动静。而且……我觉得你不一定能杀得了他。据我所知,他身边带了一个大宗师。” 此刻,给萧岳宁稳固了气血,华夕月刚一转身,便被突然闯入的楚阳撞了个满怀。 “你……你肯定是故意的!” 华夕月气不打一处来。 昨天楚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她上下其手。 楚阳耸肩笑了笑,“咋样啊?她没事儿了?” 一提到病情,华夕月便是表现出专业的状态来。 “她手臂和腿部被淬了毒的利刃割伤,我已经给她解毒,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她始终没有醒过来。我怀疑她中了蛊,但我对这方面……” 楚阳坐在床边,开始切脉。 片刻后,他神色变得凝重。 萧岳宁的确中了蛊,而且是苗疆的噬心蛊。 跟噬心蛊相比,那些刀剑上淬的毒就不值一提了。 而且下蛊之人的手段可以说是登峰造极。 可令他感觉费解的是,那噬心蛊最多一个小时之内便会啃噬心脉,可现在似乎都很安静。 华夕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我……我还发现一些不寻常的事。” 楚阳微微蹙眉,“发现什么了?” 华夕月指了指萧岳宁的胸部,“她……她的胸大了。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她没有这么大。这个年龄,就算二次发育,也不应该这么……大。” 楚阳这才注意到萧岳宁的变化,其实并不算太大。 不得不承认,女人在这方面的敏感度要比男人高一些。 “这……” 楚阳开始有些犯难。 取出蛊虫,对他来说并不难。 在监狱的时候,苗疆老怪几乎把家底都给抖落出来了,他对这方面虽然比不上那些顶尖的用蛊高手,但也算是跻身一流行列了。 但蛊虫现在似乎出了问题,他也不敢盲目出手。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卧槽!这狗女人不会全都吃了吧?” 华夕月听得一脸懵逼,“你说什么?” 楚阳也没理会,直接转身就出了病房,给龙渊监狱拨打电话。 “没时间扯犊子!你把让苗疆老怪接电话。” 典狱长崔勇嘴角一抽,“呃……好好好,我马上让人把他从树上放下来。” 不多时,苗疆老怪虚弱的声音传来。 “爷,您……您有什么吩咐?” “老怪物,女人中了噬心蛊,两个多小时,蛊虫只是附着在心脉周围,没有啃食的迹象,到底怎么回事?我都没敢取蛊虫。” 苗疆老怪“嗐”了一声,“那女人有奶了呗。正常取就行。这女人命真大。” 楚阳:“……” 现在他确定萧岳宁肯定是把十八天用量的丰胸丹药全都吃了,而且她还怀孕了,这才导致早孕有了奶水。 “嘶……老怪物,你马上来一趟东海。这边有个用蛊的高手,我需要你对付一下。” “啊?还有您对付不了的?”苗疆老怪感觉很诧异。 楚阳嘴角一抽,“少特么废话!老子要是能找到那家伙,把他皮给扒了!关键是找不着啊。” 苗疆老怪苦哈哈地说道:“爷,我的腿被傻强给干废了。” 楚阳冷哼道:“你特娘的就是爬,也得给我爬过来。你要是敢半路逃跑,我就去苗疆把你全族都灭了。” “不敢不敢!我我,我肯定老老实实,机票都自费。” 回到病房,楚阳上手就去掀开被子。 刚才治疗的时候,华夕月已经让护士脱了萧岳宁的衣服。 华夕月一把将楚阳推开,“你……你干嘛?” 楚阳突然产生了一点恶趣味。 “你看哈,反正你也是我女朋友。而且你也烦她,不如让我占点便宜,给你出出气,怎么样?” “狗胆包天的淫贼,看招!” 华夕月玉掌翻飞凝出一道月白色真气,朝楚阳胸口轰然击出。 见状,楚阳心中一怔。 之前就感觉华夕月的武道境界不低,没想到大白天都有宗师初期的境界。 这要是到了月圆之夜,恐怕很难降伏啊。 第一卷 第69章 华小姐的学习欲 楚阳面对华夕月这含怒而发、凝聚月华真气的玉掌,非但不惊,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那月白色真气带着冰寒刺骨的锐气,直袭他胸口。 然而,楚阳只是随意地抬起一只手,五指虚张,掌心处不见任何澎湃的真气外泄,却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 “嗤——!” 华夕月美眸猛地瞪大,清冷绝艳的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骇然! “你……!不要命了?” 武者修炼到精妙之处,的确可以使用吞噬气劲的手段。 她也可以做到,但仅限于对付那些差距很大的低境界武者。 若是吞噬如此强大的真气,轻则五脏俱损,重则爆体而亡。 惊骇之下,她想抽身后退。 但楚阳的动作比她更快,如鬼魅般反手一扣,精准地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入手冰凉滑腻,宛若握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啧啧,”楚阳脸上带着痞笑,灼热的气息几乎喷在华夕月因震惊和羞怒而泛红的耳廓上,“你这是要谋杀男朋友啊。” 华夕月被他抓住手腕,挣脱不得,又感受到那灼热如烙铁般的气息和轻佻的言语,气得浑身发抖,胸脯剧烈起伏。 “淫贼!你怎么做到的?快放开我!” 楚阳抿嘴一笑,“残月之辉怎可与烈阳同日而语?” 他现在自然不会把月华之气对他来说是“大补”的事情说出来。 “我……我不服!刚才给萧岳宁解毒,我已经消耗很大。有本事,咱们晚上好好来一场。” 楚阳一脸震惊的表情,“我去!小女朋友,你居然主动约?不过没关系,我奉陪哈!” 说完,他松开几乎要原地爆炸的华夕月,转身走到病床边,收敛了脸上的嬉笑,目光沉静下来,开始专注地看向昏迷的萧岳宁,手指再次伸向她的衣襟。 “你!!!不许占便宜!” 华夕月知道自己白天肯定不是楚阳的对手,只能声援一下。 楚阳却没有了半点玩世不恭的样子,表情很专注。 萧岳宁的酥胸半露之时,楚阳在她头顶落下三支银针。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苏婉凝半露的酥胸浮起一片血红色的颜色。 楚阳马上在萧岳宁心脉落下九支银针,并以真气催动针尾,让真气沿着心脉向外游走。 不到三个呼吸,已经看得有些入神的华夕月“啊”了一声。 只见萧岳宁那一小块血红色的皮肤下面出现很多凸起,似乎有东西在里面蠕动着,看得人全身发麻。 楚阳干脆利落地将从里面挑出长度不到三毫米的红色蛊虫,居然有将近五十条。 清理完创口之后,楚阳甚至想想都觉得后怕。 苗疆老怪以前曾经说过,噬心蛊培育非常困难,一般在使用的时候,不会超过十条蛊虫。 下蛊的人这是想要让萧岳宁尝尽噬心之苦。 华夕月看着托盘里仍然在蠕动的蛊虫,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赶紧烧了这些恶心的虫子。” 楚阳却很宝贝地将这些蛊虫装进一个小瓶子里。 “这些噬心蛊虫很难培养出来的,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了噬心的能力,但还有别的用处,说不定今天就能用得上。” 他说话的语气中满是玩味。 “你怎么会对蛊虫这么有研究?” 华夕月言语间满是疑惑。 楚阳眯起眼睛笑了笑,“想学吗?我教你啊。” 华夕月差点就把“想”字脱口而出,可又生生咽了回去。 “旁门左道之术而已!” 楚阳“哦”了一声,“不学就算了。” “本姑娘是为了拯救更多天下苍生,勉为其难,听你说说这邪术之事。” 华夕月下颚微扬,表情极度傲娇。 楚阳哈哈笑了几声,“对对对,我也是为了天下苍生才教你的。不过,你总得付出点儿什么吧?” 华夕月警惕地后退了两步,双手下意识交叉在胸前。 “淫贼,你不要打歪主意!” 楚阳“嗐”了一声,“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到底有多污。我是说今天下午让你陪我去救个人,而且不用你出手,之时露个面就行,如何?” 若是平常,华夕月不可能答应,但一想到苗疆那神秘的蛊术,她心里就有种很强烈的学习欲望。 “一言为定!” 就在这时,萧岳宁突然“啊”了一声,猛地睁开眼睛,翻身就要下床。 楚阳赶紧按住她,“你心脉刚刚恢复,不能乱动。” “放开我!小……小嫚,被抓了。我要去救她。” “你先跟我说说情况,挑重要的说。” “小嫚为了掩护我,被一个全身被黑布裹住,只露出眼睛的男人抓了。那个男人身上有很怪的味道。” 楚阳点了下头,“我帮你找人。你现在马上回忆一下,执行任务期间,有没有喝过东西?” “只喝过小嫚给我的瓶装水。有问题吗?” “没有!”楚阳笑着摇了摇头,“你睡吧。” 语落,萧岳宁的昏睡穴被楚阳轻轻压了一下,便闭上了眼睛。 “你照顾她,其余的事情交给我。” 说话间,楚阳已经起身走到门口。 “等等!”华夕月语气急促,“你不是说要我帮忙吗?” 楚阳没想到这丫头对于蛊术的欲望这么大,呵呵笑了两声,“女朋友,别这么急。乖乖在这等我!” 向来优雅的华夕月再也忍不住,吼出两个字,“滚吧!” 楚阳找萧战天交代了一番之后就上了车。 现在他最拿不准的就是林晓嫚的失踪,感觉很不合常理。 为什么还要抓一个随从秘书? 不过事情也不算太糟,有余飞虎这个线头,就不信拽不出后面的人。 “就这么定了,先把余飞虎这龟儿子给绑了再说!” 虽然他很少这么简单粗暴,但今天的事情太多了,如果不做点立竿见影的手段,彭野的事儿就要耽搁了。 他掏出装着将近五十条噬心蛊虫的瓶子,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就叫害人终害己!” 环球酒店总统套房内。 一张豪华大水床上,余飞虎光着屁股,搂着两个肤白貌美的女人睡得正香。 突然,电话响了。 “妈的,那个王八蛋打扰老子……” “小王八蛋,你特么敢骂老子?” 一听是自己老爸余广源的电话,余飞虎吓得一哆嗦。 “爸,我没在外面鬼混!一会儿江云带京澜公司的慕容澜跟我谈合作。我真没在外面乱搞。” 余广源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干了什么。现在是非常时期,已经传出萧岳宁的死讯,萧战天也马上就要去帝都,这个节骨眼儿,你千万别给我闹出幺蛾子,否则这么长时间的谋划就泡汤了。” 余飞虎也是听得满脸激动。 “我就说老爸出手,萧岳宁那个贱人肯定必死无疑。对了,小嫚没事儿吧?” 第一卷 第70章 自己吃下去 “蛊朔风说林晓嫚是个做傀儡的好材料。你就别惦记了。”余广源态度冰冷。 余飞虎满脸不甘之色,“爸,要是没有她帮忙下蛊,咱们也不能那么顺利啊。而且她可是我女朋友。” 余广源气得怒吼:“狗屁女朋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等我坐稳了青龙战区指挥官的位置,你特么爱找多少女人,老子都懒得管。现在,你把裤裆里的东西给我管好了!”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余飞虎深深叹了口气。 虽然他身边美女如云,可林晓嫚那股子军人特有的气质,总是让他不能忘怀。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要找蛊朔风谈谈,江云和慕容澜已经到了。 当余飞虎看到慕容澜的第一眼,就觉得自己魂儿都丢了。 慕容澜身着剪裁极简的烟灰色丝绒长裙,身姿娉婷,乌发如缎。 她面容温婉如玉,透着久居上位的疏离,眉目流转间却闪烁着让人沉迷的风情。 余飞虎他直勾勾盯着慕容澜,方才的不甘,被眼前这抹惊心动魄的绝色冲得烟消云散。 江云赶忙上前,“虎哥,昨晚的两个美女,可还合心意?” 余飞虎尴尬地笑了两声,“慕容小姐,坐下慢慢聊。云弟,你也坐。” 江云摆了摆手,“不行啊。苏氏集团的苏婉凝打电话约我在下面的餐厅见面,想要跟我合作、融资。” 余飞虎顿时愣了一下,“苏氏集团不是慕容小姐的对头吗?” 江云哈哈笑了几声,“没错啊,所以我打算下去耍耍那女人。而且,虎哥可能还不知道,苏婉凝的老公楚阳可是得罪了澜澜。” 余飞虎闻言,当即拍案而起。 “操!老子现在就去军营带人把那不开眼的狗东西抓了。” 慕容澜掩嘴轻笑道:“余少,您也太拿楚阳那狗东西当回事儿了。” 江云嘴角挂着阴冷的弧度,“杀鸡焉用牛刀啊?一会儿……” 他凑近余飞虎耳边,“你先跟澜澜聊着,我去搞定苏家的那个女人。老规矩,第一水,留给你。” 余飞虎早就听说过苏婉凝的美貌,当即露出一副激动之色,用力拍了一下江云的肩膀,“好兄弟!以后有好事,我也忘不了你。” 慕容澜秀眉微蹙,沉声道:“江少,你对楚阳赶尽杀绝,我会感谢你。但苏婉凝只是个女人,不要太过分。” 江云连连点头,“澜澜,我怎么能那般不堪呢?你放心,我不会强迫别人做任何事。而且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慕容澜微笑着颔首,“知道你有情有义,所以这赚钱的机会,我才没忘了你。” 环球酒店餐厅包房中。 苏婉凝看着江云秘书递来的融资合同,脸上绽放出笑容。 她转头看向身旁鼻青脸肿,脑袋还缠着绷带的周梓铭。 “谢谢你帮我引荐江少。” 周梓铭淡然一笑,摆了摆手,“婉凝,咱们不说那么见外的话。你要真想感谢我,今晚在家里给我煮一碗长寿面就好。” 苏婉凝当即掩嘴“啊”了一声,“对不起,我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 说话间,她突然泪如雨下,把周梓铭都搞懵了。 “别……别哭啊,你不用这么愧疚。我只是想吃一碗你煮的面而已。” 苏婉凝足足哭了三分钟才勉强停下。 “你为了我的事情,从国外跑回来,还……还被打成这样。我对不起你,我……我今晚一定给你煮面吃。以后只要你想吃,我就煮给你。” 周梓铭没想到效果如此斐然,忍不住去拉苏婉凝的手。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江云走了进来。 苏婉凝赶忙起身相迎。 “江少,多谢您对苏氏集团的倾力相助。” 江云微笑着摆了摆手,“苏总,别这么客气。对我的想法,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苏婉凝刚才已经认真看过合同很多次,所有条款都比她预计还要有利。 “我没有任何意见。” 江云讪笑着坐在主位。 “可我家里还有点想法。他们都认为以苏氏集团的体量,根本无法与京澜公司对抗,我们投入的资金,恐怕得不到保障。” 苏婉凝赶忙解释:“江少放心,我们公司还有……” “苏总!”江云摆了摆手,“你现在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空口无凭。想让江家所有人都相信,你就追加一个对赌协议。” 苏婉凝愣了一下,“对赌协议?不知江少想要对赌什么?” 江云笑着抿了一口红酒,淡淡道:“你拿到融资款后,如果二十天内不能让苏氏集团的股票保持今天的股价,十个亿的融资款,我就不要了,但你要拿出苏氏集团30%的股份转给我。” “如果你能让股价维持现在的状态,我还要加投十个亿,不参与分红,也不收取任何利息。” 苏婉凝身子僵住了一瞬,“江少,以苏氏集团现状,30%的股份,至少价值三十亿。您是不是有点……” 江云表情突然冷了下去,“哼!要不是看在梓铭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出来跟你谈?” 周梓铭赶忙劝道:“婉凝,虽然京澜公司势头很猛,但只要资金到位,凭借苏氏集团在东海的影响力,打个翻身仗,也并不难。如果没有充裕的资金,那30%的股份,很可能被打压到一文不值。” 江云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嘲弄,“苏总如此瞻前顾后。我现在对苏总的能力也有些质疑。” 周梓铭紧接着说道:“婉凝,如果江家放弃跟咱们合作的话,其余那几家肯定也会没信心。” 这句话让苏婉凝马上下定了决心。 “好!我同意对赌协议。” 双方都是有备而来,签约只进行了不到三分钟便完成。 各自收好合约之后,江云讪笑着眯起眼睛,“明人不说暗话!我对苏总倾慕已久,有点心愿,不知苏总能不能满足?” 苏婉凝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江少,我是有夫之妇。您说这种话,是不是有些……” 江云指了指签好的合约,“如果我的款项在十天之后再转账,不知道你们公司能不能抗得住?别人看我没给钱,会不会跟你融资?” 苏婉凝眸光一滞,“江少,我是带着诚意来的。而且咱们已经签约,是合作伙伴。” 江云却好似没听到一样,从兜里掏出一小袋白色粉末,扔在苏婉凝面前。 “我知道你这种有点身份的女人喜欢装清高。这是一包春药,你自己吃下去,就不必觉得害羞了。” “哦,忘了告诉你。一会儿你得伺候最少两个男人,也包括我。完事儿之后,我马上转账。” 苏婉凝气得娇躯颤抖。 “江少,我已经说了,我有老公。” 江云哈哈笑了几声,“老公?不就是个劳改犯吗?而且你不是也很讨厌他吗?正好给他带几顶绿帽子,看看哪一款更合适。” 苏婉凝身体僵硬,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呼吸。 片刻后,她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表情有些扭曲,仿佛变了个人。 “你欺人太甚!” 她大喊一声,抄起餐桌上切烤肉的小刀,对着江云胸口便刺。 江云身后的保镖如同猎豹般飞身来到近前,一把掐住苏婉凝的手腕,轻轻一拧。 “咣当”一声,切烤肉的小刀掉在地上。 苏婉凝吃痛,整个人蹲在地上,却倔强地一声不吭。 吓出一身冷汗的江云气得暴跳如雷,“贱人!” 他抬手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 苏婉凝脸上瞬间肿起,一头栽倒。 同时,她被掐住的手腕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却依旧没吭一声。 她越是这样,江云心中越是发狠。 他对着保镖咆哮道:“吴昊!你不是号称‘拆骨手’吗?把她的四肢都给拆脱臼,我要让她眼睁睁看着我怎么玩儿她。” 第一卷 第71章 你们的女神是我的舔狗! 吴昊面无表情,一脚踩住苏婉凝的脖子,用手抓住她的胳膊,只是轻轻一转。 苏婉凝再也承受不住钻心的剧痛,直接疼晕了过去。 “江少,等等!”一直在旁边没敢说话的周梓铭终于开口。 “你特么就是澜澜手底下的一条狗,还敢管老子的事儿?”江云恶狠狠地道。 “不敢不敢,您做什么,我都没意见。我是说,您能不能让手下把我打晕。这样以后我也能有个解释。” 周梓铭满脸谄媚道。 江云鄙夷地挥了挥手。 拆骨手吴昊一记手刀,将周梓铭劈晕。 江云指了指晕过去的苏婉凝,“把这女人扛到我的长包房。” 就在吴昊弯腰去提苏婉凝之时,包房门“咣当”一声被踹开。 楚阳扫视屋内,当即眉头紧锁,抓起旁边餐边柜的茶壶便扔过去。 吴昊见状赶忙提气向后跃起。 屋内其余三名保镖马上护在江云身前。 楚阳飞身来到苏婉凝近前查看。 他缓缓用力,轻柔地将脱臼的关节复位之后,抱着苏婉凝,轻轻放在沙发上。 江云皱眉问道:“你是什么人?” 楚阳尽量压住心里已经升腾而起的杀意,坐下拿起龙虾吃了两口,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 “我是她老公。” 一听这话,江云松了口气,表情变得玩味。 “呵呵,你就是那个劳改犯?” 楚阳又抿了一口红酒。 “看来你对我成见很大。” 他一边说,一边皱着眉头拿起桌上拿包春药看了看。 “这是你打算给我老婆用的?” 江云讪笑着点头,“没错!我是好心,怕她伺候男人的时候放不开。既然你来了,不如就有你把这春药给你老婆灌下去,如何?” 楚阳打开密封袋,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 “这春药劲儿太小。” 说着,他把药倒入醒酒器,又从兜里拿出那个装着蛊虫的小瓶子,往里扒拉了一些蛊虫,晃了晃。 江云觉得有点恶心,不过反正也是给苏婉凝喝,他也并不在意。 “给你老婆喂药吧。” 楚阳嗤笑道:“我是给你准备的。不过得先醒醒酒。” 江云差点气笑了,“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幽默?” 三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笑得前仰后合。 “这小子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 “傻逼,站在你面前的是东海四大豪门,江家大少爷。让你老婆伺候我们少爷,你家祖坟都冒青烟。” “我要是你,现在就跪在地上磕头,兴许还能留个全尸。” 楚阳依次指向说话的三人,“你脑门被门挤,你要冒青烟,你想要磕头。好!我记住了。” “卧槽!你特么是不是想现在就死?” 三个保镖拉开架势,等待江云的命令。 江云冷笑着挥挥手,“本想让他多活几天的。算了,把他手脚打断,然后挖个坑埋了。” 三个保镖嘴角扯出一抹狞笑,可还没等他们出手,楚阳动了。 快如鬼魅的身影瞬间欺近,第一个保镖只觉眼前一花,脑袋便被一股巨力狠狠按向厚重的包间门框! “哐当!”一声闷响,门框剧震,保镖翻着白眼,脑袋“被门挤了”。 第二个保镖刚抬起手,楚阳指尖一缕灼热真气掠过他头顶。 “嗤啦——!” 一股焦糊味弥漫,保镖头顶的头发瞬间化作青烟。 他顿时发出惨叫,满地打滚,“冒青烟”了。 第三个保镖腿刚抬起,楚阳的脚已如泰山般压在他肩头。 “咔嚓!” 膝盖骨碎裂声清晰可闻,保镖惨嚎着“噗通”跪倒,额头重重砸在地毯上,鲜血直流,完成了“磕头”的梦想。 电光火石间,三个保镖已如烂泥般瘫倒在地。 楚阳冰冷的目光锁定了面色煞白的江云。 江云却丝毫不惧,“哈哈哈,蹲过大牢的的确不一样,有两下子。”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拆骨手吴昊,“我改主意了,你给我把他每一根骨头都拆下来!拆一根骨头,我给你一万块。” 吴昊歪嘴扯出一抹龙王现世般的邪笑,眯起眼睛看向楚阳。 “你现在价值206万!” 楚阳皱了皱眉,“刚才是你拆了我老婆手腕和左胳膊?” 吴昊坦然地点了下头,“没错!现在我还要拆了你全身的骨头。” 楚阳深深叹了口气,“太残忍了!” 吴昊冷笑道:“现在知道怕了?” 楚阳双手一摊,“我一想就觉得全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话音刚落,他嘴角突然泛起一抹狞笑,身子瞬间在原地消失。 还没等吴昊看清楚,就感觉自己全身好似被打了肌肉硬化剂,竟然无法动弹分毫。 “你……你怎么做到的?” 楚阳根本不解释,转头看向满脸震惊之色的江云。 “你别害怕!”说话间,他拿起拿分合约快速翻阅了一遍。 “嘶……算盘打得不错。借钱给苏氏集团,还附加了对赌协议。最终相当于是帮京澜公司以十个亿的价格收购苏氏集团三成股份。” 江云虽然有些震惊于楚阳武道实力和敏捷的思维,却并不慌乱。 “害怕?哈哈哈,你小看了我这个江家大少爷吧?” 他讪笑着指了指吴昊和地上的三个保镖。 “江家的两名宗师供奉很快就到。今天我就让苏家从东海消失,让你这个劳改犯死无葬身之地。现在,我给你个跪下向我摇尾乞怜的机会!” 楚阳却讪笑道:“你猜猜我怎么知道你在这里?” 江云“嗤”了一声,“还用问吗?是苏婉凝告诉你的!” 楚阳笑着伸出右手食指晃了晃,“是我的小舔狗看不下去你胡作非为,特地打电话告诉我的。” 江云一脸的懵逼。 “你,还有舔狗?” 楚阳一本正经地点了下头,“当然了。” “啪——啪啪!” 他冲门口一长两短的节奏,连着打了三声响指。 “旺财,进来吧。”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婀娜的身影,袅袅婷婷地进了包间。 “啪——啪啪!”又是三声响指。 “旺财,我鞋子脏了。” 那婀娜的身影马上来到楚阳面前,弯下腰,蹲跪在地上,用烟灰色的衣袖,在楚阳的运动鞋上来回擦拭。 江云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系列动作,感觉自己脑袋快要炸了。 “这……怎么可能?” 楚阳双手一摊,“以你的眼界,当然理解不了!你只配当她的舔狗,而她也只配趴在地上当我的舔狗!你觉得自己凭什么敢觊觎我老婆?” 江云当场破防,向后倒退几步,变成泄了气的皮球,同时感觉胸口好似被重锤击中,嗓子眼儿发甜。 “噗——!” 一口老血喷了出去。 第一卷 第72章 锁魂汤 楚阳讪笑着坐在沙发上,掏出一支雪茄。 一身烟灰色长裙的慕容澜小跑着去拿来打火机,恭恭敬敬地替楚阳点燃。 江云难以置信地看着被他奉为女神,却被楚阳如臂指使的慕容澜,眼中满是愤恨。 他声嘶力竭地怒吼:“楚阳!我要剥了你的皮!” 他话音刚落,从门口飞入两道黑影,护在江云身前。 “少爷,您没事吧?” 两名头发花白,而且面容颇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 江云指着楚阳,“打断他每一根骨头!我要亲手剥了他的皮!” 二人看向楚阳,目光中却满是意外。 在他们看来,面对强敌的楚阳全身上下居然全是破绽。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随意出手,便可击杀此子。 “小辈,让你做个明白鬼!我乃陈鲲,那是我胞弟陈鹏。我们就是鲲鹏双圣。” 楚阳掏了掏耳朵,轻轻弹了弹。 “你们也不问问原因,就要杀我?” 陈鲲冷笑了几声,“杀你这种货色还需要问原因?” 陈鹏哈哈大笑道:“你让少爷不开心,就是死罪!” 楚阳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你们来了,就别走了。一会儿人多了,肯定热闹!” 他搓了搓慕容澜的脑袋,“去把那几个小伙伴也都喊过来。” 看着慕容澜小跑出了房间,陈鲲并没有阻拦,而是嗤笑道:“你以为叫几个虾兵蟹将过来就能帮你挡灾?” 楚阳冲陈鲲和陈鹏兄弟二人晃了晃手指,“你们啊,连虾兵蟹将都算不上!” 陈鲲和陈鹏勃然大怒,强横的宗师前期威压轰然爆发。 两人拳掌齐出,罡风撕裂空气,直取楚阳要害。 此二人一看便知是常年配合作战的高手。 面对两名宗师的强劲攻势,楚阳不慌不忙。 以前在龙渊监狱,老头子每天必定给他安排十场不同类型的打斗。 他从每天挨揍,到适应了各种打斗场景,到最后把龙渊监狱那些外界闻风丧胆的魔头都打得怀疑人生。 破解这种双人合击的战术,他手到拈来。 只见他嗤笑一声,身形鬼魅般侧移。 他身法诡异到让人眼花缭乱,如同被疾风吹动的纸片一般,毫无规律,又迅猛无比。 不等二人反应过来,他已经切入二人中间。 他指尖真气凝聚出红芒,闪电般点向陈鲲膻中穴。 “噗嗤!” 罡气如琉璃破碎,陈鲲闷哼倒飞出去。 陈鹏见势不妙,知道自己小看了对方,而且对方明显很擅长破解合击之术。 他想要收腿,却已然来不及。 楚阳一拳祭出,裹挟着万钧之力,“嘭”的一声,硬生生将陈鹏宗师前期的护体罡气击碎,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 不等二人落地,楚阳借势旋身,银针脱手,化作两道寒星,精准刺入二人麻穴。 银针入穴,真气封脉,两人如遭电击,浑身僵直,眼中骇然凝固,与吴昊一般动弹不得。 直到二人直挺挺地摔在地上,也不敢相信自己经历了什么。 两人自幼便在一起修习武道,在整个大夏武道界也是有一号的。 因为配合默契,所以他们的战力完全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纵横多年,即便中后期的宗师,也不愿意与他们二人为敌。 可今天却被楚阳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完全不是一合之敌。 楚阳负手而立,气定神闲,嘴角挂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就这?也敢称‘圣’?你们的脸皮是真够厚!” 现在有了阴煞丹,而且还吞了华夕月的月华之气,他自己都觉得快要起飞。 如果一直这么幸运下去,恢复到自己的巅峰,然后踏入新境界就指日可待了。 他戏谑的目光落在脸色已然惨白的江云身上。 江云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究竟是个什么怪物?你别嚣张,青龙战区副指挥余广源的儿子余飞虎是我好兄弟。他就在楼上。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也斗不过军队!” 他话音未落,就见余飞虎带着八名保镖,昂首阔步,走进房间。 “虎哥!快救我!杀了这个家伙!他老婆就是你的了。” 他边喊边跑过去,还没站稳就听到楚阳的声音。 “使劲儿打这狗娘养的!” 余飞虎和保镖闻令而动,将满脸懵逼的江云围在中间就是一顿圈儿踢。 直到江云哭喊的声音越来越弱,楚阳这才挥了挥手,“退下!” 就在这时,李黑虎带着两个身高体壮的女人走了进来。 “爷,军方的人来了。我看至少三百多人,全副武装。需要我带人跟他们拼一下吗?” 楚阳讪笑着反问:“你想拼一下吗?” “呃……我怎么都行。”李黑虎违心地回了一句。 楚阳哈哈笑了几声,“跟军方都敢硬拼?我看你是疯了!你把我老婆送去公司,交给柳芳菲,然后按照这个地址,把那个地方围起来!别动手!等我去了再说。” 说话间,他给李黑虎发了地址。 “你不是说自己个缺官方的身份,所以总是被青龙会在正式场合压一头吗?” 李黑虎当即从楚阳的话里听出了门道。 “爷!我的爷!您这是给我安排好事了?” 楚阳挥了挥手,“现在就把我信息上让你准备的东西都运到那个地址,全都布置好。这事儿办完之后,我担保你明天就从流氓变成官差。哦,我今天比较赶时间,你可千万别给我拖后腿。” 李黑虎差点掉出眼泪,“爷!只要有这个身份,我特么能玩儿死青龙会那帮杂碎!” 看着苏婉凝被李黑虎的手下背走,楚阳心里彻底没了顾虑。 他冲着余飞虎和保镖招了招手,“去把醒酒器里的酒给他们一人分一口,你们自己也喝一口。” 几分钟过去…… “啪——啪啪!” 一长两短的响指过后,他指了指慕容澜手里的手机。 “旺财,一会儿录视频的任务交给你了。” “啪啪——啪!” 两短一长的响指过后,他看向一群目光灼热的老爷们儿们。 “不许碰旺财!其余的,呃,你们随意。” 说完,他便转身退出房间。 见血之后的噬心蛊虫最多只能活六个小时,活体以酒泡制,便会成为能够短暂控制人心智的‘锁魂汤’。 刚才在余飞虎的总统套房,他就用洋酒泡了一些,给余飞虎、慕容澜,还有那几个保镖喝了。 而这次泡制噬心蛊虫的酒还是春药为引,那种效果,即便楚阳想想都觉得心中恶寒。 关门的那一刻,他脸上泛起一抹狞笑,冲着屋里那些已经面红耳赤,血脉喷张的家伙高声道:“开始自由活动了!” 厚重的房门关不住激情满满的喘息声,和充满力量的碰撞声。 楚阳靠在门口墙面上,悠哉地抽着雪茄。 又过了几分钟,大批全副武装的士兵从消防通道冲进走廊。 一名军装笔挺,肩膀两颗金灿灿豆子的中年男人,在士兵的前后簇拥下,来到包房门前。 “你就是楚阳?” “你就是余广源?” 第一卷 第73章 多少条枪? 余广源颇为意外地问道:“你这小瘪三胆子不小,不但敢绑架我儿子,还敢让他打电话告诉我。现在你居然还等在这里?” 楚阳却笑着摊了摊手,“等的就是你啊。” 余广源点了点头,“好啊!我来了。” 语落,他随手一指,那些士兵当即将枪口对准楚阳。 “现在后悔吗?” 楚阳浑不在意地笑了笑,“你就不怕你儿子出危险?” 余广源自信地笑了笑:“我知道里面肯定有很多枪指着我儿子,所以你才有恃无恐。但我不相信他们真敢对飞虎开火。” 楚阳嘴角猛抽了几下,“呃……说句实话,你还真猜对了一半,但那些家伙能不能控制住自己,我心里也没数。” 余广源却笑得更大声,“哈哈哈,我从军三十年,吃过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你就不必在我面前危言耸听了。我不相信你和里面的那些人不怕死。” 说话间,他点燃一支香烟,用力吸了一口。 “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好处?只要我儿子平平安安,我统统满足你,而且今天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那声音急促而有力,似乎是志得意满的咆哮。 余广源听出那是自己儿子的声音,“你们对他用刑了?” 楚阳挠了挠头,“嘶……我也不知道现在对他而言,算不算是用刑。” 就在这时,走廊后方传来声音。 那些士兵如同潮水般向两旁分开。 余广源寻声看去,眉头不禁地皱起,不过还是迎了上去。 “萧老,没想到小犬出了点事,还惊动了您。” 萧战天面无表情地道:“孩子出事,当家长的肯定心里不好受。小余,你说,对不对啊?” 余广源很清楚,萧战天明知道萧岳宁的事情是他搞的鬼,但却没有任何证据,对他毫无办法,所以现在过来就是想看笑话的。 反正他马上就是这青龙战区的一把手了,现在也没必要再表现得如以前那般卑微。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是啊!宁宁这么年轻就死了!唉,我这个当叔叔的都痛心疾首啊,您老可一定要节哀顺变,争取多活几天,不然没人给宁宁扫墓。” 萧战天背负双手,嘴角掀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老头子我当兵的时候,你特么还不知道在哪刮旋风呢。现在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余广源知道萧战天想把最后一层脸皮也撕破,他干脆也彻底不装了。 “萧老,明天你就要卸任了,难不成你还想效仿北疆艾家?” 北疆的艾家掌控玄武战区,现在属于“听调不听宣”的状态。 余广源这番话无疑是要给萧战天扣帽子。 萧战天哈哈大笑了几声,道:“只要我愿意,别说‘听调不听宣’,即便‘不听调也不听宣’,谁又能奈我何?” 余广源眉头一挑,“你……你居然公开说出这种反叛的言论,我一定会如实上报。” 萧战天斜睨着余广源,眼神满是鄙夷。 “如实上报?呵呵,我看你还是先解释一下,今日带兵进入市区,究竟是在执行什么任务吧!”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 “老余,你怎么能惹萧老生气呢?” 战区军检部部长秦江渡语气震怒。 当今大夏战区军检部的权力堪比古时候的监军,虽然级别低于战区半格,但手中的权力却很大。 余广源当即冷静了几分,马上苦着脸赔罪。 “萧老,刚才的确是我的错。因为儿子被恶徒劫持,我心情急躁,言语唐突,请您原谅。”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萧战天也不好抓着堂堂大军区副指挥官带几百人私自离开军营的问题,特别是主管这种事情的军检部一把手也在场。 如果再纠缠下去,恐怕要出大问题。 秦江渡看向余广源。 “老余,我也是听说飞虎出了事,这才赶过来。现在怎么样了?” 余广源抬手指向楚阳,“就是这个家伙挟持了飞虎。” 秦江渡眯起眼睛打量楚阳,“胆子不小啊。知不知道余飞虎是大夏军官?” 楚阳满脸疑惑低看着秦江渡,“他是军官,跟我有关系吗?” 秦江渡眉头一挑,似乎没想到楚阳能来这么一句。 “呵呵,果然无知者无畏。现在你必须上军事法庭了。” 他朝军检部的人挥挥手,“拿下!” 几名带着袖标的督察营士兵就要上前。 楚阳脸上的疑惑更浓了几分,“等等!你来之后,一句话也没问,直接就要抓我?凭啥?” “你绑架军人,我下令抓你,有问题吗?” 楚阳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要是这里有问题就赶紧去治吧。别到时候是个晚期。你身上那个‘眼’看到我绑架军人了?” 秦江渡没表现出生气的状态。 作为文职出身的军官,他的城府可不是余广源这种莽夫可比。 他疑惑侧头,问道:“老余,什么情况?” 余广源气愤地指着房门,“我儿子就在里面,刚才我还听到声音了。他们应该是对我儿子用了刑。我担心冲进去会让他们狗急跳墙,所以刚才一直都在协商。” 秦江渡又看向楚阳,“我给你说话的机会。” 楚阳竖起大拇指,一本正经地赞了一句,“还是你讲理!” “我今天遇到余飞虎,他非得说要拉着我跟江云,还有他们手下那些人做游戏。我说这么大人了,谁还玩儿游戏啊。结果余飞虎就不乐意了,还打电话给他老子,说我绑架他。” “我就怕有误会,所以没敢走,就留在这里等着解释。谁知道,”楚阳突然抬手,差点把余广源眼珠子捅瞎,“这家伙上来就说什么条件都满足我,只要我进去跟他儿子‘做游戏’。” 秦江渡听懵了,皱着眉头问道:“到底是什么游戏?” 楚阳双手一摊,“我哪知道?反正余飞虎非得拉着我去,他爹就劝我去。这事儿,你得问他们啊。” 余广源气得直翻白眼,“你小子这是颠倒黑白!” 秦江渡压了压手,“老余啊,你儿子肯定在里面?” “那还能有错?我刚才都听到声音了。”余广源表情笃定。 楚阳撇了撇嘴,“既然他那么肯定,就直接进去问问呗。” 余广源一把揪住楚阳的衣领,“你说!里面到底有多少人?到底有多少条枪对着我儿子,才让你如此有恃无恐?” 楚阳一把推开余广源,揉了揉眉心,“里面到底有多少条枪对着他,我是真不知道。但我肯定的是,里面那些人跟我没关系。” 他看了看手机的时间。 “要不……你们自己开门进去看看吧。” 说话间,他不动声色地冲萧战天递了个眼色。 他没想到又跑来个秦江渡,现在眼瞅着“锁魂汤”的就要失效了。 萧战天“哼”了一声,“说来说去,你们什么证据都没有,就随便冤枉好人。要么就进去,要么就赶紧带队离开。人家酒店还要正常营业。” 余广源紧张地摆了下手,“这个楚阳一看就是个亡命徒!如果我儿子出了事,谁能担这个责任?依我看,应该先把楚阳抓了,拷问一下里面的情况。” 他这辈子就一个儿子,平时都宝贝得不行。 现在哪怕是一丝一毫的风险,他都不愿意承担。 眼瞅着时间快要到了,楚阳也不管那么多,一脚将房门踹开。 众人的目光看向屋内的那一瞬间,全都打了个寒颤…… 第一卷 第74章 有本事,杀了我! 所有能看到屋内的人,几乎全都干呕了几下。 楚阳早就把脑袋转向一旁,他可不想“污”了自己的双眼。 余广源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打死他也想不到自己儿子居然有了这种爱好。 那些士兵更是一个个目瞪口呆。 平时知道这位飞虎少爷玩的花,却没想到口味还这么独特。 萧战天拍了拍余广源的肩膀。 “看来人家说你知道内情,也没愿望你。果然好多枪对着你儿子。” 余广源全身发僵,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个时候,屋内的人开始恢复神智。 一个接一个的“哎呀卧槽”的喊声不断。 萧战天大手一挥,“将这些聚众淫乱之徒拿下!” 余广源带来的人全都愣了。 虽然他们也觉得里面那些人别说是抓起来,就算是直接乱枪打死都不冤枉,可毕竟里面有余广源的儿子。 见状,萧战天上位者的威压倾泻而出,“老子看看谁敢抗命!” 随着大宗师的气场全开,那些士兵全都打了个激灵,马上潮水般涌入房内。 本来那就是最高指挥官,听命令也是理所当然的。 楚阳打了三声响指,负责录视频的慕容澜小跑着过来。 可就差两三步距离之时,她也突然清醒过来。 喝了“锁魂汤”的人,虽然心智受到控制,那段记忆比较模糊,但心智特别坚定的人,往往会记起很多细节。 慕容满明显属于心智强大的类型,记起了刚才很多屈辱的回忆。 她愤怒地朝楚阳吼道:“楚阳!我要……” 不等她喊完,楚阳一步上前,低声道:“你现在说什么还有用吗?” 慕容澜被楚阳的速度吓了一跳,不过马上咬牙切齿道:“你就是个无耻的卑鄙小人!” 楚阳却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道:“你口口声声说萧岳宁是你最好的闺蜜,转过头来就跟差点杀了她的人眉来眼去。还好意思说我卑鄙?” 慕容澜美眸圆瞪。 “你说什么?宁宁……怎么可能?” 楚阳把手一摊,“手机里的视频拿过来,那些证据可以帮萧岳宁。” 慕容澜向后退了一步,眼神游离,似乎是在权衡。 “我凭什么相信你?” 楚阳并没有要抢夺手机的意思,只是盯着慕容澜,想要看她的选择。 就在这时,余广源大步来到近前。 “慕容小姐,这一切都是楚阳的阴谋诡计。把你的手机给我。” 慕容澜的目光在楚阳和余广源二人脸上不断徘徊,似乎想要找出真相。 就在她犹豫之时,余广源一把慕容澜的手机抢走。 而慕容澜似乎也并没有想要护住手机的意思。 “咔嚓”一声脆响,手机被摔得四分五裂。 余广源仍旧不放心,拿过一个士兵的枪,用枪托将手机的所有零件都砸得粉碎。 “楚阳!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但你如果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的话,就太天真了。” 他现在也想清楚了,楚阳应该是受了萧战天的指示,但他也想不明白,楚阳为什么要为萧战天卖命。 “呵呵,那个老东西明天上午就滚蛋了。到时候,你就是一条丧家之犬,我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而楚阳却好似没听到这些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慕容澜,眼神中满是失望。 “看来在你眼里,萧岳宁不过是个用来攀附权贵的桥梁而已。现在东海要‘改朝换代’,所以你也该过河拆桥,寻找别的‘好朋友’了。” 说罢,他进了房间,从餐边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揣进兜里。 “楚阳!我……” 慕容澜想要解释,楚阳却冷冷瞪了她一眼。 “闭嘴!你记住了,我说过会让你知道自己的嘴该用在什么地方。” 看着楚阳转身要走,慕容澜气得双拳紧握。 “楚阳!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跟宁宁的感情,不是你一个劳改犯能品头论足的。我会给你准备好铁链,让你乖乖蹲在院子里看门!” 这个时候,余广源怒吼一声,“楚阳!你给我站住!” 楚阳回头瞥了一眼,语气嘲弄地“嗤”了一声,道:“有本事,你杀了我。” “你特么以为老子不敢?” 知道这都是楚阳搞的鬼,愤怒的余广源脑子一热,伸手便要去拔出配枪,却被秦江渡按住手。 “今天的事,如果萧战天借题发挥,总军部那边对你的任命很可能会出现变动。你还是赶快想想如何消除影响,跟帝都那边好好解释吧。如果你明天能成功上位,那小子的死活只在你一念之间。” “还有,昨天那些人,必须赶紧送出境,以免被萧战天抓住把柄。我今天心慌得厉害,担心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余广源冷静下来之后,脑门儿上也渗出一层白毛汗。 “好!我马上去安排一下。” 见余广源并没有把抢拔出来,楚阳心中满是失望。 萧战天让他非必要,不能杀人。 他也清楚萧战天现在肯定是处于权力漩涡的中心,如果不小心打破平衡,后果很难预料。 所以他才一直都很克制。 但余广源如果真敢朝他开枪,他有十成把握,以正当防卫的方式杀了那个混蛋。 “看来秦岩那个小王八蛋的老子倒是藏得很深。” 刚下楼,他就迎面遇到带着执法局的人赶到现场的肖智。 他本以为肖智会比余广源先到酒店,现在看肖智那一脸难受的表情,当时就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儿。 “楚先生,对不起,我……来晚了。” 楚阳对肖智的为人还是很认可的,于是便关心地问道:“路上遇到事情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执法局办事,也是你能问的?滚开!” 说话间,他把肖智一把推开,“废物!执法局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楚阳眉头一皱,刚要说话,便是被肖智拉到一旁。 “楚先生,您别跟他置气。” 楚阳看出一些端倪,问道:“那人是你上司?” 肖智叹了口气,“他是我们副局长沈涛。” 楚阳想起来肖智以前好像就是从副局长的位置被踢下来的。 “看来这家伙很喜欢‘踩’你啊。” 肖智苦笑一声,“墙倒众人推嘛。” 这都是人家单位的事情,楚阳也不想多问,拿出一颗黑色丹药递过去,“你没给我打电话送药材,应该是太忙了。我就顺手买完之后帮你炼好了。” 肖智当时就老脸一红,“楚先生,我……我不是没时间。我去了药房打听了一下,太贵了,我承受不起。这个丹药您还是留着吧。” 他紧接着苦涩一笑,“我现在也算恢复到暗劲境界了。只要明天下午局里的武道考核,我能在队长这一组里不被淘汰,沈涛就找不到真对我的理由。” 楚阳笑了笑,“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把这个丹药吃了,应该至少能再帮你恢复一到两个小境界。祝你明日旗开得胜。” 他把自己放在房间里那部手机里的视频发给肖智后,楚阳便急匆匆地上车。 肖智急匆匆地追上来。 “楚先生,昨天执法局发收到消息,青龙会那边来了个大宗师境界的总会护法。您之前跟青龙会有过节,我担心……” 楚阳笑着做了个“OK”的手势。 车子刚启动,楚阳便看到慕容澜正在酒店门口跟沈涛说话。 沈涛的表情那叫一个谄媚,估计跟亲妈说话也没这么恭敬。 紧接着,余广源也加入了二人的谈话,而且颇有一股指点江山的气势。 片刻后,楚阳突然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给肖智打了电话。 “老肖,那个视频……你还是不要交上去了。” 他现在有点担心那个视频会让肖智惹祸上身。 肖智自然也明白楚阳是为他好。 “楚先生,您多虑了。执法局不是沈涛一个人的天下,我们局长还是很正直的人。他肯定会挺我的。当初要不是他的话,我可能连这个队长都保不住。” 楚阳也不好再说什么,但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安稳的感觉。 第一卷 第75章 “毒傀”的好材料 路上,楚阳一直催司机加速。 解决环球酒店的事情一共用了将近两个小时,接下来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可以在一个小时内解决林晓嫚的事情。 刚才在“锁魂汤”的作用下,内心脆弱的余飞虎对于楚阳的问题知无不言。 萧岳宁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随从林晓嫚,的确有不可告人的事情。 有了萧家的照拂,林晓嫚母亲和弟弟也算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可优渥的生活模式,让这母子二人滋生了很多不良习惯。 赌博,让他们欠下了巨额债务。 早就垂涎林晓嫚美色的余飞虎仗义出手,几次帮林晓嫚家里解了燃眉之急。 拿人手短,即便林晓嫚不愿意欠余飞虎太多人情,表示可以用身体来感谢,但余飞虎为了完成老爸交代的任务,始终表现得如同谦谦君子。 而这次给萧岳宁中蛊,就是余家父子策划的终极目标。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余飞虎昨天还给林晓嫚母子二人送了很多钱,让他们撒谎说自己已经走投无路,马上就要被人砍断手脚扔进河里喂鱼。 余飞虎本来已经打好了算盘,等萧岳宁一死,他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将没了依靠的林晓嫚纳为禁脔。 只是没想到会被苗疆的蛊朔风给搅了局。 “唉!这傻妞儿,好闺蜜是个见风使舵的货,一起长大的好姐妹还给她来了个背刺。也不知道她知道这些之后,会不会像我那傻媳妇一样疯了。” 部队的司机开车还是很得楚阳心思的,看到楚阳着急,人家根本就不考虑红绿灯的问题,车速也跟上了高速没区别。 不到半个小时,楚阳便已经来到市郊,也是余飞虎提供的那些武装人员的藏身地点。 黑虎商会旗下八个堂口的精英,八百多人已经埋伏在周围。 李黑虎指着前面的一个早已搬迁,剩下十几间空房子的废弃村庄。 “爷,刚才我用望远镜观察过,估计里面应该有一百多号人,武器装备都很牛逼,还有防弹衣。您就让我们带手弩,是不是有点……” 楚阳斜了他一眼,“你质疑我?” “不敢不敢!”李黑虎连连摆手。 楚阳笑了笑,“一会儿你就知道弩箭的好处了。炸弹都放好了吗?” “嗯嗯,炸弹全都埋在各个路口。可……我还是觉得炸弹有点太少,按照您吩咐的量,就算情况好的话,每个地方最多能炸死一两个人都顶天了。” 李黑虎刚说完,就被楚阳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哪那么多废话?一会儿看到里面有动静就马上动手。只要今天办漂亮了,明天你们就是有官方认证的民间武道组织。把手雷和扩音喇叭给我。” 楚阳交代完之后,便朝前面的小村子摸过去。 废弃的村子里,一栋二层小洋房内。 一身迷彩作战服的林晓嫚被绳子捆在椅子上,死死盯着对面一个全身被黑袍包裹得只露出眼睛的男人。 “你要杀便杀!我眨一下眼睛就不是大夏军人!” “很有气节!不过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对主人做过什么?”男人的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感情色彩。 林晓嫚当即气得怒发冲冠。 “余飞虎呢?我要杀了那个骗我的王八蛋!” 骂完这一句,她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流。 “我……我对不起小姐,我该死!可我真不知道那瓶水会要了小姐的命。你杀了我,快杀了我!我要下去给小姐赔罪!” 男人似乎对林晓嫚的状态很满意。 “你现在一定很痛苦吧?” “啪啪啪!”男人击掌三次。 从门外进来一男一女,正是林晓嫚的母亲李兰和弟弟林茂。 看到亲人,林晓嫚空洞的眸中再次燃起希冀。 “妈!小弟!你们没事,太好了!” 可母子二人脸上只有恐惧,并没有那种见到亲人的喜悦。 男人摘掉兜帽和遮面的黑巾,露出一张狰狞可怖的脸。 他脸上一大半的皮肤都是烫伤,让人看了就感觉脊背发凉。 “我叫蛊朔风,来自苗疆。现在你害死萧岳宁,即便你死了,萧战天也不会放过你母亲和弟弟。” 此言一出,母子二人当即吓得全身发抖。 “小嫚,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姐,你这是不给妈和我留活路啊!” 林晓嫚脑袋“嗡”的一声,看着母亲和弟弟,感觉是那么的陌生。 “我……我的确做错了,也该死!但……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余飞虎只是说那瓶水会让萧岳宁昏迷一天,从而阻止萧岳宁当天的行动。 如果知道会害死萧岳宁和那些那么多战士,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 就在这个时候,令她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噗通” “噗通” 李兰突然给林晓嫚跪下,还拉着林茂也跪了下去。 “女儿啊,妈不怕死。但林家总得有个根啊。” 林茂也是哭得惨兮兮,“姐,这位蛊大人说了,只要你答应做他炼制的‘毒傀’,他就放了我和妈,还能给我们一大笔钱。我就能给妈养老了,还能给咱林家延续香火。” 林晓嫚一脸疑惑地看向蛊朔风。 “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蛊朔风表情严肃地说道:“我正在潜心钻研一种上古流传下来的蛊术,可以将活人炼制全身带有剧毒的傀儡。你的身体条件完美适合。” 林晓嫚却嗤笑道:“骗子!如果是这样,你何必大费周章。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半点抵抗之力,你直接炼制便是。” 蛊朔风脸上认真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沉声道:“不行!必须你本人同意配合,否则‘毒傀’无法炼制成功。” 他抬手指向母子二人,“他们被我下了蛊,最多只能活三天。” 他随即来到林晓嫚面前,把绳子解开,并将一个写了电话的纸片塞进林晓嫚兜里。 “我现在就放了你们三个。如果你想通了,想用自己这条背信弃义的贱命换你母亲和弟弟一是荣华富贵,就给我打电话。” 林晓嫚表情无措地来到母亲和弟弟面前。 她知道自己万死也弥补不了之前犯下的罪过,早已心如死灰。 她现在只想死,并不介意做那个‘毒傀’,但她现在不敢确定蛊朔风是否能够实现承诺。 “妈,小弟,我……” 不等她说完,李兰和林茂二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便是哭着对她重重磕头。 “小嫚啊,妈妈年纪大了,还一身的病,死不足惜。我只想让你弟弟活下去。” “姐,我宁愿用我的命换你和妈妈活下去,可是人家不要我这条贱命啊。你就答应蛊大人吧。等咱妈驾鹤西去,我就自杀,去陪你。” 林晓嫚捂着胸口,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撕裂了。 她看向蛊朔风,“做你的‘毒傀’,会死,是吗?” 第一卷 第76章 蛊雾?无惧! 蛊朔风眉头蹙起,摇头又点头。 “我会用上古秘法,把你体内产生毒阴之气,这个过程极度痛苦,常人难以承受,但并不会死!” “可我需要‘毒傀’全部的毒阴之气,所以你最终还是要死。” 蛊朔风依旧没有半点表情,平静得如同在说一件平平无奇的事。 林晓嫚沉默了片刻,最终深吸一口气,微微颔首道:“我同意!”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似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量。 她现在只想拥抱母亲和弟弟,一家人享受最后一次团聚。 可就在这时,李兰和林茂快步来到蛊朔风面前,双膝跪倒。 “蛊大人,我女儿已经同意了。您快给我和儿子解蛊毒吧。” “蛊大人,您之前答应的那些钱,应该不会不算数吧?” 林晓嫚生无可恋地向后踉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蛊朔风冷冷道:“你们俩真就是摊上一个好女儿,好姐姐。放心吧,钱一分不少。我马上给你们解蛊毒。” 李兰和林茂二人不停地磕头谢恩。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踏入房间。 “楚阳?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林晓嫚一脸错愕之色。 “哦?我啊,是来抓这个全身发臭的家伙的。” 楚阳抬手指向蛊朔风。 刚才他凭借鬼魅般的身法和飞针,将外面放哨的人全都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就开始寻找萧岳宁口中那个全身黑布,只露出眼睛的人。 他想要先将这家伙给拿下,否则真乱起来的话,这种高手可是很难抓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从外面一眼就看到蛊朔风和林晓嫚,还听到李兰和林茂在不停地感谢,这才推门而入。 李兰和林茂一听来人是想要抓他们的财神爷,当即炸了毛。 “哪里来的小子,居然敢对蛊大人不敬!”林茂摩拳擦掌,一副想要上去教训楚阳的架势。 李兰也跳着脚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知不知道蛊大人随手就能让你吃一斤虫子?赶紧跪下磕头谢罪!” 楚阳一时间也搞不清楚这两个人是谁,看向林晓嫚。 “喂!你家小姐让我来救你。你有脸跟我走吗?” 林晓嫚当即哭得泪如雨下,心都要碎了,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蛊朔风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平静道:“她不能跟你走,而且你也走不了。” 语落,他从桌面上拿起两支手枪,递给李兰和林茂。 “杀了他!” 二人从来没拿过枪,更别说杀人,顿时哆嗦了一下。 蛊朔风却淡淡道:“我给你们加五百万。” 这句话对于两个赌徒来说,无疑有着天大的诱惑力。 他们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楚阳,但手指颤抖着,就是按不下去。 楚阳蹙眉道:“你们还没扣动扳机,我就已经杀了你们。所以,现在把枪放下。” 他现在还搞不清楚这两个傻逼究竟是谁,并不想起杀戮。 林晓嫚焦急地说道:“妈!小弟!不能开枪!” 楚阳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两个就是林晓嫚的赌鬼母亲和弟弟。 而就在这个时候,蛊朔风却第一次亮起了一抹看好戏的表情。 “再加五百万!” 话音刚落,李兰和林茂几乎同时扣动手指。 而就在几乎同一时间…… 楚阳动了,快到不可思议,瞬间便来到二人中间,双掌祭出。 李兰和林茂连扳机扣动到射击状态,便分开向两边飞去,重重撞在墙面。 楚阳知道林晓嫚和这两人的关系,所以完全收着力道,顶多是让这两人受点内伤。 林晓嫚惊呼一声,赶忙来到距离最近的母亲身边。 “妈!妈!你别吓我啊!” 她发现母亲已经停止了呼吸和心跳。 她看向楚阳,“你……杀了我妈!” 楚阳一脸无辜地摊了下手,“没有啊!” 说话间,他来到李兰身边。 “我靠!真死了?” 林晓嫚赶忙来到弟弟面前,却发现同样没了呼吸和心跳。 “楚阳!我要杀了你!” 她声嘶力竭地喊声尚未落下,突然身子一软,倒在楚阳怀里。 楚阳叹了口气,“你还是先睡会儿吧!” 点了林晓嫚的昏睡穴,放倒在地上,楚阳皱眉看向蛊朔风。 “你是不是给他们俩下蛊了?” 蛊朔风大方地承认,“没错!我知道你没想杀人,但她们体内的蛊虫很特殊,受到强大的外力震动便会自爆,宿主即刻便会被蛊毒杀死。现在,我把你杀了,就可以带着林晓嫚去炼制‘毒傀’了。” 语落,蛊朔风的黑袍突然被一股强大的真气鼓动。 霎时间,黑色的烟雾从他的黑袍中涌出。 屋外的阳光也穿不透那层浓浓的黑雾。 经过真气催动,那黑雾瞬间将楚阳笼罩其中。 身处黑暗之中,楚阳伸手不见五指。 蛊朔风冰冷的声音传来,“这是‘蛊雾’,不论你是否呼吸,只要沾染,便会当场全身溃烂而亡。” 楚阳慌乱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 “啊……我的脸!啊……我的手,我的胳膊,我的屁股!” 蛊朔风叹了口气,“抱歉!我有伤在身,不能跟你硬拼,所以只能让你受点苦。” 楚阳慵懒的声音传出来。 “我全身都……好舒服啊。不过没时间陪你玩儿了。” 蛊朔风闻言便是一怔,“你……没事?” 话音未落,眼前的景象便让他瞳孔骤然收缩,狰狞的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只见那原本散发着致命气息的“蛊雾”,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淡、消散! 而身处其中的楚阳,非但没有如预想中那般痛苦哀嚎、皮肉溃烂,反而身上隐隐透出灼热的红芒,仿佛一轮微缩的骄阳。 那些令常人闻风丧胆的剧毒蛊雾,在触碰到楚阳体表红芒的瞬间,竟发出“滋滋”的轻响,如同水汽般被蒸发殆尽! “舒服!真他娘的舒服!” 楚阳夸张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养蛊的,你这毒雾就是味儿有点大,下次加点薄荷精油吧。” “不可能!” 蛊朔风失声低吼,“我的‘蛊雾’专破护体罡气。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一卷 第77章 有点“中二” “怪物?”楚阳嗤笑一声,一步踏出,“跟你比,老子简直圣洁得像朵白莲花!” 蛊朔风感知到楚阳身上那股至刚至阳的气息,这气息正是蛊术的克星。 “你是……纯阳之体?” 楚阳嘴角挂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纯阳之体?呵呵,在我面前不过是萤火之辉而已。” 蛊朔风凝重的面色忽然之间变得轻松了几分,抬手指着林晓嫚。 “我可以用她来威胁你,这一点,你承认吗?” 楚阳突然觉得这个家伙很有意思,“没错!所以呢?你想威胁我?” 蛊朔风摇了摇头,“她既然已经答应做‘毒傀’,我蛊朔风就不会伤害她。但我也知道今天肯定带不走她,所以,麻烦你照顾她三天。” 楚阳觉得这个蛊朔风越来越有点儿中二的劲儿。 不过这句话倒是没说错,而且一旦动起手来必定惊动很多人,想要毫发无伤地将林晓嫚带走,也是有难度的。 “好啊!到时候咱俩算算你差点用噬心蛊弄死我女人的事儿。” 蛊朔风神色古怪地看着楚阳,“你……是说,那个女人没死?” 他皱眉沉吟片刻,微微点了下头,“你,很厉害!她,很幸运!” 楚阳:“……” 蛊朔风向外指了指,“你应该也是为了抓这些人吧?请随意,他们跟我没关系。” 语落,他飞身一跃,转瞬便消失在门口。 楚阳则赶紧把林晓嫚背在身后,小心翼翼地来到门口。 他拿起扩音喇叭,播放录音之后,撒腿就往村子外面跑。 【所有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马上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录音循环了两次之后,从屋内冲出来很多武装分子,很快就找到了扩音喇叭。 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以为是有人在搞恶作剧,直接上去一脚将喇叭踢飞。 三根几乎不可见的鱼线挂着三个手雷的拉环。 “妈的!是哪个王八蛋……” 不等他喊完,一个高鼻深目的欧罗巴武装分子大声地喊道:“谢特!” “轰”的一声巨响,埋在地下的手雷炸开无数碎片,将周围七八个距离近的武装分子崩得全身被血染红。 “啊啊啊……军方来人了!快跑!” 一个大胡子用不太流利的大夏语言喊了一句之后,一百多人当即按照提前规划好的逃跑路线,分散撤离。 此时,楚阳已经在村外的埋伏圈,与李黑虎汇合。 看到楚阳背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军官,李黑虎就感觉自己这辈子白活了。 他就发现这位“阎罗爷”身边的女人,她们随随便便拉出去一个都可以吊打那些明星和网红。 “爷!我对您的敬仰犹如……” “如你个头啊!没听到手雷都响了?我跟你说啊,一个都别放走。” 看楚阳似乎是要走,李黑虎心里没了底。 “不是,爷啊,我们干完活儿了怎么办?” 楚阳鄙夷地斜了他一眼,“慌什么?到时候你就在这等着,自然有军方的人来找你。” 看着楚阳离去的背影,李黑虎连连咋舌。 “看看人家,抱着漂亮女军官去开房,我还得苦哈哈在这打打杀杀。唉!人比人得死啊!” 司机很“懂球”,脚下的油门就没抬起过,一路风驰电掣来到医院后院。 楚阳看了看时间,下午一点半,距离上次跟刘文贵约好的见面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楚阳背着昏迷的林晓嫚,从医院后门专用通道进入已被整层封锁的高干病房区。 这一层目前唯一的病人就是萧岳宁。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出两个女人争执的声音。 “你……你不要脸!居然对我的胸下手!”这是萧岳宁带着怒意的质问。 “你有病吧?就你那若有若无的胸,我干嘛要下手?”华夕月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和恼火。 “哈?你还敢讽刺我?你说,是不是你刚才趁我睡着的时候往我身上泼牛奶了?”萧岳宁不依不饶。 华夕月气得直翻白眼。 她刚才确实发现萧岳宁胸口湿了一片,上前切脉却没发现怀孕迹象,抽血检查也排除了怀孕和高泌乳素血症的可能,正一头雾水,结果萧岳宁醒来就认定是她搞的鬼。 “哼!被我说中了吧?你一直都是嫉妒我的!” 萧岳宁语气笃定。 她平时不屑与人争吵,唯独对这个从学生时代就和自己争第一的华夕月,总是见面不吵几句就难受。 华夕月百口莫辩,脸都憋红了:“哼!要找责任人是吧?你找楚阳啊!刚才他还看了你没穿衣服的样子,两只手不知道在你胸上摸了多少次!”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这话太过火,脸颊瞬间染上红晕——这大概是她这辈子说过最“污”的话了。 可她却诧异地发现萧岳宁听到这番话之后,并没有暴跳如雷,反而是嘴角不动声色地闪过莫名的弧度。 门外的楚阳实在听不下去,“砰”地推门而入:“喂喂喂,你俩有这吵架的力气,出去做套广播体操不好吗?” “啊!小嫚怎么了?” 萧岳宁一眼就看到楚阳背上的林晓嫚,心急如焚,立刻就要下床。 楚阳赶紧摆手:“大姐,你消停会儿吧。她没事,就是被我点了睡穴。”说着,他把林晓嫚放到陪护床上,指尖在她胸口右下方轻轻一点。 “啊啊啊……楚阳!你这个畜生!” 林晓嫚猛地睁开眼,意识还停留在母亲和弟弟“死”在楚阳面前的悲愤场景,失声尖叫。 楚阳早已习惯被女人咒骂,面不改色。 萧岳宁却瞬间炸了毛——这反应和她当初被楚阳“欺负”后何其相似! 她“噌”地跳下床,光着脚冲过去,对着楚阳的屁股就是一脚:“混蛋!你连小嫚都不放过!” 楚阳捂着屁股,一脸生无可恋:“不是,你仗着自己是病号就为所欲为啊?老子……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话音未落,已经完全清醒的林晓嫚“噗通”一声从床上滚落在地,跪着用头“咚咚”撞地,哭成了泪人。 这场景把萧岳宁吓了一跳。 楚阳指了指林晓嫚:“让她慢慢跟你说吧。我跟华夕月还有‘约会’,先撤了。” 他特意在“约会”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萧岳宁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最好没欺负小嫚!” 楚阳感觉人格受到了侮辱,愤愤道:“我可是正人君子!” 萧岳宁嘴角抽搐:“赶紧滚!” 楚阳边走边摇头叹气:“为了你的事,忙到现在连饭都没吃一口……” 看着他走出病房的背影,萧岳宁心里莫名涌起一丝愧疚。 刚出病房,楚阳就迎面遇上了神采奕奕的萧战天。 “小阳,”萧战天笑容满面,“你介绍的那个……嗯,民间团体,很有正义感啊,干得不错!” 楚阳立刻明白,李黑虎那边任务完成了。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听说武装分子穿了防弹衣,他特意让李黑虎的人用手弩配破甲箭,加上预先设置的炸弹惊扰和五倍以上的人数伏击,结果自然是碾压对方。 “您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楚阳提醒道,生怕萧战天变卦。 “呸!老爷们儿吐口唾沫都是个钉!不用等明天,今天就办!” 萧战天拍胸脯保证,“我这就让人叫李黑虎过来办手续。你这是……要去救彭野?” 说到最后,他脸上的笑容收敛,露出一丝凝重。 楚阳敏锐地察觉到这丝变化:“有新情况?” 第一卷 第78章 贴心女友华夕月 萧战天拉着楚阳来到一旁。 “我听说青龙会总会那边派来一个大宗师,现在正跟楚颂在一起,加上楚颂和他带的那个从没露面的大宗师。我现在有些担心你应付不来。” 楚阳摩挲着下颚,皱了皱眉头。 进入宗师巅峰期便是大宗师。 宗师境界还可以靠勤学苦修,即便资质稍微差一点,也可以熬时间,加上丹药辅助冲一冲。 这就是武道界一些资质尚可的武者到了五六十岁,甚至七八十岁才能踏入宗师境界的原因。 因此,评判一个武者真正的潜力,年龄是关键——越年轻达到高境界,天赋越惊人。 萧岳宁被誉为大夏第一女战神,核心就在于她在23岁便踏入宗师境,可谓前途无量。 但大宗师的境界对于任何一个宗师来说,都是一道天堑。 只有凤毛麟角的武道奇才方可迈出那一步。 大宗师将领悟独属于自己的“底牌”——一种往往能在生死搏杀中瞬间扭转乾坤的绝技。 这“底牌”非到万不得已绝不轻用,因为一旦动用,往往意味着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因此,活着的大宗师,“底牌”几乎都是绝密的。 对于楚阳来说,一旦遇到两个“底牌”很强的对手要搏命,他也觉得有些麻烦。 全身而退倒是没问题,但他不可能不管彭宇的死活。 “呵呵,”他突然洒然一笑,“老头子说过,一切随缘。如果老天爷非要我死,怕也没用。” 下午两点半,楚阳恢复了艾千道的造型,带着华夕月来到约定的市郊某处。 华夕月不知道楚阳究竟要做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带着她。 但在路上的时候,楚阳用那些尚未死掉的噬心蛊虫给她做了一次生动的“教学”。 看到那些红色的小虫子居然好似能听懂楚阳的口令,排列出不同的形状,华夕月大呼奇迹。 随后便是在楚阳的诱骗之下,喝了一口‘锁魂汤’。 现在的华夕月完全听从楚阳的任何指令和安排。 早已等候多时的刘文贵看到华家那位向来以冷傲著称的大小姐,此刻正小鸟依人般,如胶似漆地贴着楚阳,他心里原本那点对“艾千道”身份的存疑也全都消失。 华家倚仗家传医术,在整个大夏都有着显赫的地位,毕竟再有权有势的家族,也得寻医问药。 但华家跟艾家这种割据一方的军阀相比,还是差了很多。 华家大小姐主动去贴艾家小少爷,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上了楚家准备好的商务车,楚阳看到两个人在第三排座椅。 左边那人是青龙会东海分会的韩春雷。 右边是一个头发花白,身材干瘦,目光如电,全身气息却完全内敛的男人。 楚阳斜睨着刘文贵,嘲讽道:“还有两个保镖盯着我?要不要给我带个头套?电影里都这么演。” 刘文贵赶忙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道:“您给小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他赶忙冲第三排的两人递了个眼色,“这位就是北疆……” “啪——!” 这是楚阳第三次打刘文贵的耳光,他是觉得越打越顺手。 刘文贵当时也懵了。 楚阳冷冷道:“你知道我是谁?” 一句话把刘文贵点醒。 北疆艾家的人出现在东海,而且外面没有半点消息,摆明了是有所图谋。 他吓得一激灵。 “我该死!” 一边说,他一边给自己掌嘴。 楚阳厌恶地挥了挥手,“下次自作聪明,我会让你永远闭上……呜呜……” 不等他说完,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袭来,娇艳的红唇随后便吻了上去。 这着一丝香甜,充满无限暧昧的吻,把楚阳搞得焦头烂额,差点崩了人设。 他现在非常后悔刚才给华夕月下达的第一个指令就是“做个乖巧懂事,善解人意的女友”。 “亲爱的,你别跟这些下人置气。” 华夕月满脸乖巧的表情,让楚阳心里阵阵些发虚。 虽然占了便宜,可如果华夕月也属于心智坚定的类型,等‘锁魂汤’失效之后,就会记起很多现在的事情。 一想到华夕月在满月下的惊人实力,楚阳心里不禁地哆嗦了一下。 刘文贵心里“我靠”了一声。 刚才以为小鸟依人的华家大小姐已经够让他大跌眼镜了,现在这毫无顾忌,主动献吻的一幕更是让他艾家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知。 “小人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东海青龙分会的会长韩春雷。”他的语气更加恭敬。 “艾公子,能与您见面,是在下的荣幸。如果您在东海需要有人跑腿的话,在下愿效犬马之劳。”韩春雷赶忙恭敬抱拳。 刘文贵继续介绍。 “这位是青龙总会的云烈护法。” 云烈却是神色倨傲,半眯着眸子,微微点了下头。 楚阳“哼”了一声,“青龙会?一帮乌合之众而已。不过嘛……” 他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抬手轻轻捏了捏华夕月雪白尖翘的下颚。 “咱们在东海也需要几条狗带路,你说是不是啊?” 华夕月满眼都是对楚阳无尽的爱意,乖巧地点头,“嗯嗯,亲爱的,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说心里话,楚阳很享受华家大小姐目前的表现,但他隐隐有种将来可能无法收场的预感。 不过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担心也没什么用。 此刻,云烈已经气得有些收敛不住气息。 就算是青龙总会的会长也对他礼让有加。 那些豪门望族也都对他奉若上宾。 这么多年,他还从没被人骂成狗。 “艾公子!”他神色冷厉地盯着楚阳,“面子是互相给的。请您慎言!” 楚阳斜着眼睛盯着云烈,“你这是对我‘龇牙’?来呀,我给你机会。” 云烈被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 刘文贵也没敢去劝。 艾千道可是有名的喜怒无常,做事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考虑。 要怪就怪这个云烈太傲气,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否则人家艾千道为什么不找韩春雷的麻烦? 大宗师又如何?在人家“军阀”眼里根本不够看。 就在云烈心里开始犹豫,琢磨着要不要低头认个错之时,楚阳对华夕月使了个眼色,“宝贝儿,你要不要赏他个耳光?” 大家都以为艾千道是跟女朋友开玩笑。 可华夕月柳眉一挑,俏脸瞬间凝出一层寒霜,哪里还有先前那乖巧懂事的样子? 她素手一挥…… “啪——!” 第一卷 第79章 喜怒无常的“面具少爷” 所有人都愣了。 只见被甩了一巴掌的大宗师云烈脸色一阵青红皂白,全身的气息都跟着出现无法自控的波动。 “哎呀,他凶我!” 上一秒还面色冷厉的华夕月一头扑进楚阳怀里,像个受到惊吓的小猫咪。 楚阳皱眉瞪了一眼云烈,“你特么想死是吧?滚下去!” 此言甫出,司机吓得重重一脚踩下刹车。 看着云烈那满脸决绝和愤恨的表情,楚阳心中暗笑。 这番操作,就是要这个效果。 只要能先赶走一个大宗师,一会儿就算露馅了,真动起手来,他就不会再有任何顾忌了。 就在车内气氛剑拔弩张之时,韩春雷赶紧扯了扯云烈的衣角,示意他千万别意气用事。 楚阳斜睨着云烈,“怎么,想要杀我?来呀,试试吧!” 刘文贵也赶忙打圆场,“艾公子,云护法乃是心高气傲的大宗师。天纵之才,有过人之处,也必然都有些个性。您千万别……” “啪——!” 楚阳回手就是一耳光。 “就特么你话多!” 刘文贵只能捂着脸,委屈地坐下,偷偷拿出手机,给楚颂发信息。 突然,云烈猛地起身,从楚阳和华夕月座椅中间穿过,直接下了车。 楚阳嘴角微微一勾,觉得刚才这个计划很完美,这个云烈肯定是不堪受辱,现在就要离开。 他得意地拉着华夕月嫩白的小手,决定再加一把火。 “宝贝儿,你看看他,像不像一条狗?” “嗯嗯,像个沙皮狗!”华夕月展颜一笑,乖巧地把脑袋贴在楚阳肩膀。 刘文贵见状,也只能安抚一句。 “云护法,要不……您就先回去?等晚些时候,我去找您。” 韩春雷也赶忙开口,“我现在就安排人来接您。” 可云烈却突然大手一挥,“都别说话!” 车内众人全都一脸懵逼。 尤其是韩春雷都快要吓死了。 一旦云烈出手伤了“艾千道”,他都可能跟着受牵连。 艾家的怒火,他可是一星半点都不愿意承受。 可下一秒,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 就见一脸凝重之色的云烈整理了一下衣服,突然“噗通”一声,双膝狠狠砸在地面上。 车里的人,包括楚阳都懵了,完全没搞懂云烈的骚操作。 “嘭嘭嘭!” 三个响头磕在地上之后,云烈的额头还带着几根草叶,满脸都是严肃的表情,朗声道: “素闻艾家深明大义,宽厚仁德!今日一见果然传闻不虚。” 楚阳满脸懵逼的表情,找不到云烈这番话的依据。 “你……什么意思?” 云烈昂首道:“方才小人轻狂,言语冒犯公子。而公子深明大义,给足了小人面子。不但没让小人自裁,还辛苦负人出手责罚。如此大恩大德,小人云烈永生难忘。” “日后,但凡公子有所差遣,小人愿为奴为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未落,车内众人皆是目瞪口呆。 任谁也想不到,心高气傲的青龙总会护法,居然义正言辞地高调说出这种话。 就连刘文贵心中都暗暗咋舌,觉得云烈的确是个当奴才的好苗子。 看楚阳仍旧皱着眉头,云烈把心一横,扬起脑袋,“旺旺旺!” 众人心里一阵恶寒。 楚阳嘴角猛抽了几下,好好的计划,被这没脸没皮的大宗师给耽误了。 师居然下贱到这个地步。 “罢了罢了,滚上来吧。” “好嘞!” 云烈绽放出哈士奇的笑容,屁颠屁颠地回到原来的位置。 “公子,这是小人的电话号码,您随时随地差遣即可。” 楚阳厌恶地挥了挥手,“收着吧。” 贴心女友华夕月赶忙将卡片收下。 楚阳突然冒出个想法。 “也许,这没脸没皮的家伙还能派上用场。” 他拉起华夕月的小手,摸索着小拇指上的玉指环,凑到耳边问道:“送给我,行不?” 华夕月脑袋靠在楚阳肩膀,语气娇柔道:“我是你最贴心的女朋友嘛,当然对你的要求无所不允啊。” 楚阳不动声色地撸下指环,转头冲云烈勾了勾手指。 云烈赶忙身子前倾,“公子,您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楚阳神秘兮兮地将指环塞给云烈,在他耳边低声道:“这是我艾家的信物,非到万不得已,不能示人。” 云烈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 他觉得刚才那一跪,值了! 要不是看楚阳一副神秘的样子,现在他就想再给楚阳磕一个。 “小人以后唯公子之命是从!”他激动地小声表着决心。 不多时,商务车停在一处独立的宅院内。 围墙至少有四米的高度,四个墙角还都有负责瞭望的岗楼。 “艾公子,这里是我们东海青龙会的一个基地。” 下车后,韩春雷一边引导路线,一边介绍,语气比之前又谄媚了许多。 人家大宗师都跪了,他觉得自己之前还是格局小了,有点没放开。 一行人来到一间豪华的会客厅,楚阳当仁不让地坐在主位,刚拿出一支雪茄,华夕月便已经将火机点燃。 “亲爱的,少抽一点。” 楚阳也是入戏了,眼睛一瞪,“要你管闲事?” 华夕月瞬间变成受惊的鹌鹑,紧张得要命,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对不起,我错了!” 说完,她赶紧来到楚阳身后,玉手轻轻在他肩上揉捏。 在场所有知道华夕月身份的人,全都心中感叹自己这一辈子算是白活了。 “你们主子好像很看不起人啊?” 楚阳声音冷得如同淬了冰。 刘文贵赶忙解释:“艾公子息怒。我家主人本来是想要过来的,可是……” 他欲言又止的表现让楚阳很不满意。 “有屁就放!” 刘文贵“嗐”了一声,“今天楚阳那个小杂种今天又闹幺蛾子了。我家主人让我跟你说声抱歉,他正在帮战区的一位老友解决问题。” 听了这番话,楚阳心中微动。 “难道楚颂跟这次余广源的事情有关?” 他将手中茶盏“咔嚓”一声摔了个粉碎。 “什么朋友面子这么大?” “艾公子息怒。我也不清楚,但那个楚阳这次可是自己找死,居然惹了青龙军区的两位高官。” 刘文贵赶忙解释。 楚阳心中暗忖:“应该是余广源和秦江渡。难道楚家真掺和到青龙军区的内政了?不过现在倒是个好机会,趁这里少了个大宗师,赶紧把彭野救出去。” 念及于此,他百无聊赖地挥了挥手。 “没工夫听你们那点儿破事儿!赶紧把你说的那家伙带上来。” 刘文贵赶忙起身去安排。 楚阳一把将华夕月拉到自己腿上坐了下来。 华夕月一脸娇羞的小女人模样,“你好坏啊,这么多人呢。” 楚阳现在严重怀疑华夕月其实本身就有两种人格,否则怎么就演得如此逼真? 他附在华夕月柔软的耳廓,低声说了几句。 华夕月连连点头,柔弱无骨的玉臂环住楚阳的脖子,“好嘛,人家知道了。” 楚阳就感觉全身一阵酥麻,而且燥热的血液好像正在朝某个地方集中。 看二人腻腻歪歪的样子,旁边几个人都纷纷把脸给别开,以免哪一个动作惹了这位喜怒无常的“面具少爷”。 第一卷 第80章 拦路狗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两个身高体壮,赤膊上身的男人架着蓬头垢面,奄奄一息的彭野进入会客厅。 “噗通——!” 彭野被重重扔在地上,面色惨白,气若游丝,全身上下都是血污,已经昏迷。 楚阳不禁地攥紧双拳。 他年少时,彭野陪伴他的时间不比父母少,为他提供了周到的安全保障。 他还记得当初彭野为他受过两次枪伤,差点丧命。 他和彭野的感情也早就超越了主仆,在心里一直把彭野当成自己的叔父。 如今看到彭野被折磨得遍体鳞伤,他感觉心脏如同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 刘文贵笑盈盈躬身道:“艾公子,此人便是那恶贼楚天的亲信。当年他助纣为虐,帮楚天做了很多坏事。如今他能死在您手里,也算他的荣幸。” 楚阳压下心中想要杀人的冲动,轻轻拍了拍华夕月的小蛮腰,“去看看,死了没有!” “啪——啪啪!” 一长两短的响指看似随意,却让华夕月娇躯一颤,接收到了楚阳提前下达过的核心命令。 她轻盈地起身来到彭野面前查看一番。 “你们用只剩一口气的家伙来糊弄我男人?” 她俏脸凝满寒霜,娇声质问。 刘文贵懵了。 “华小姐,您的意思是?” 华夕月表情傲娇地“哼”了一声,“谁不知道我男人喜欢折磨一百天才让仇人断气?” 她指了指已经快要断气的彭野,一脸怒气。 “就这?我男人还没开始,这家伙就已经死了。” 在场几人全都打了个激灵,想想都觉得可怕。 “啪——!” 楚阳一掌将桌面拍得粉碎。 “让楚颂那傻逼出来给老子个交代!耍老子是吧?” 刘文贵吓得身子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艾公子息怒啊。我家主人一片赤诚,绝无戏弄公子之意。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只要公子能消消气,条件随便开。” 楚阳低着头沉吟片刻后,看向贴心女友,“宝贝儿,这家伙还能不能救活?” 华夕月莞尔一笑,“亲爱的,你对我这么没信心吗?最多半个月,我就能让他活蹦乱跳。到时候你想怎么折磨都行。” 楚阳很满意地点了下头,随意地对刘文贵挥挥手。 “把这家伙给我打包带走。” 刘文贵当时就愣了,打破脑袋都想不到今天居然出现这种状况。 “这……恐怕……” “怎么?不行?” 楚阳眼珠子一瞪,嘴角扯出一抹狰狞。 面对楚阳这种过分的要求,刘文贵心跳如鼓。 他很清楚自己就是楚颂的一条狗。 就算人家把他打死,主人也不会为他出头。 “我……我……打个电话问问。” 楚阳冷哼道:“你的意思是老子办事还需要楚颂同意?” 刘文贵手中的电话差点掉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 “那……您就先带走。” 他现在想得很清楚,不让这位“面具少爷”带人走,他很可能会死。 这位少爷的凶名可不是空穴来风。 而如果楚颂怪罪,他顶多吃点皮肉苦。 楚阳心里也松了口气,看了一圈之后,目光落在云烈身上。 “愣着干嘛?抬上车!” 他颐气指使的神情却没有让云烈产生半点不满,反而是心情无比激动。 刚才人家可是把艾家的“信物”都赏了。 能够靠上艾家这棵大树,哪怕是做个客卿都比青龙总会当个徒有虚名的护法强了不知多少倍。 人家艾家可是手握枪杆子的土皇帝。 他丝毫不敢怠慢,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彭野身边。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浑厚的的声音传来,震得人耳膜生疼。 “住手!没有楚先生的命令,谁也别想把人带走!” 一名年纪四十岁左右,方脸,面白无须,一字眉的男人阔步而入。 楚阳见到来人,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从来人故意释放出的气息判断,是个大宗师。 结合刚才此人说话的语气,应该就是楚颂带来的高手。 只是没想到这人没跟着楚颂,反而是留在这里坐镇。 突然蹦出来一条拦路狗,想要和平带走彭野,恐怕是有些麻烦。 念及于此,他反倒是冷静下来。 刘文贵见到来人可以说是喜出望外,这可是个甩锅的好机会。 “艾公子,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撼山派的掌门陈远山,也是我家主人的挚友。” 撼山派以外家横练硬功闻名,陈远山也是威名在外的大宗师,也是公认的火爆脾气。 虽然同样是大宗师,但陈远山的身份要比云烈的更高一层。 此时,陈远山负手而立,似乎是等着楚阳主动打招呼。 而楚阳的大脑此刻正在飞速旋转,最后得出结论,对付一个掌门,不能用之前对付刘文贵和云烈那种方式。 毕竟对方所站的高度很大不同。 而且他也不清楚陈远山的出现,究竟是不是楚颂的试探。 他当即不屑地“切”了一声,“一个狗屁小宗门的掌门而已,居然也敢跟堂堂青龙总会的护法如此无礼?” 这句话无疑是把刚才陈远山对他说的话巧妙地转嫁到云烈身上。 他还用赞许的目光看向云烈,仿佛在说“我可以欺负你,但别人不行!” 云烈见状便昂首向前迈了一步,“陈掌门,这里是我们青龙会的地盘。你莫非是要在这里撒野?” 此言甫出,韩春雷冒了一脑袋的汗。 总会的护法很多,虽然云烈在当中算是佼佼者,但护法这个职位,说白了就是专门做打手的。 真要是论在青龙会的级别,云烈比韩春雷还要略微低一些。 只不过人家是总会的人,无论到哪里,分会都要给面子,奉为上宾。 但现在看这架势,云烈是跟陈远山对上了。 韩春雷赶忙出来圆场。 “云护法,楚先生是咱们青龙会的朋友,陈掌门自然不是那个意思。” 可他的话却丝毫没起到任何作用,陈远山当时就火了。 两人在帝都就相识,只不过没有更深层次的交往。 以前,云烈这家伙可是对他百般讨好,姿态摆得很低。 陈远山接受不了云烈这种态度,勃然大怒。 “云烈!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把刚才的话重新说一遍。” 云烈心里也是“咯噔”一声,不过当他看到楚阳依旧是满脸赞许的表情之后,心里当时就有了底气。 “我云烈一生坦荡,言行合一!为什么要重说?难道你耳朵不好使?” 此言甫出,刘文贵和韩春雷一脸黑线。 楚阳嘴角不动声色地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刚才灵光一现,送给云烈那个指环现在是起了作用。 只要这两个大宗师内斗,他就有机可乘。 可忽然之间,他发现身边的贴心女友表现有些异常。 似乎……是药效快过去了。 第一卷 第81章 鹬蚌相争,女友“醒了”? 现在楚阳心里有些着急,没想到这“锁魂汤”对华夕月持续的效果居然这么短。 必须马上解决眼前的事情,否则一旦华夕月完全清醒过来,肯定要穿帮的。 “咳咳……老云啊,同样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为什么总感觉这家伙想要压你一头?难道你真就不如他?” 云烈赶忙抱拳道:“公子有所不知,此人向来狂妄。我有容人之量,以前不愿意跟他计较。没想到他居然蹬鼻子上脸,以为我怕了他!” 现在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在楚阳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楚阳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竖起大拇指,“我们艾家就喜欢结交有血性,真性情之人!” 说完,他单手将彭野提起,夹在腰间。 “我倒是想看看,哪个王八蛋敢拦着我!” 他说话之时,还不忘对着此刻如同被打了鸡血一样的云烈绽放出友善的笑容。 他一手夹着重伤昏迷的彭野,一手紧拉着眼神开始出现挣扎、药效明显在消退的华夕月,步伐沉稳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径直朝门口走去。 那句“就看看哪个王八蛋敢拦我”掷地有声,带着“艾千道”招牌式的嚣张跋扈,将压力直接甩给了对峙中的陈远山。 “站住!” 陈远山脸色铁青,一声暴喝如同闷雷炸响。 原本他就是受到楚颂的嘱托,在这里坐镇。 刚才屋内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通过旁边屋子里的监控看得清楚。 楚颂并没有说过类似情况如何处理。 他给楚颂打电话,却始终是关机状态。 最终,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彭野留下,等楚颂回了消息再说。 毕竟跟楚家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联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儿起了嫌隙。 他从来没想过要动手,本想着以自己的身份,加上大宗师的实力,楚阳多多少少都会给些面子。 之前,他也是故意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架势。 只有自己拿自己当回事,别人才会高看你一眼。 这也是他在帝都混了这么多年所学到的。 可现在他是动了真火。 “把人放下!否则别怪陈某不客气!” 几乎在陈远山爆发的同一时间,被楚阳言语彻底点燃、急于在“艾公子”面前表现的云烈也有了动作。 他向前一步,厉声道:“陈远山,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艾公子面前放肆!给我滚开!” “云烈!你想与撼山派为敌?”陈远山惊怒交加,双拳紧握,手臂上青筋虬结如龙。 云烈冷笑道:“呵呵,以前在帝都给你几分颜色,没想到你还真开染坊了?我青龙会也不是好惹的!” 楚阳撇了撇嘴,“真特么是活久见了!老娘们儿打架也没这么磨叽!” 一句话让云烈老脸通红。 “陈远山!我也给你个机会,现在赶紧让开!楚先生那边,我去解释!” 陈远山本就怒火攻心,现在听到以前对自己低眉顺眼的家伙居然口出狂言,他再也忍不了了。 “撼山拳!” 他周身大宗师的气息陡然炸开,足以开碑碎石的一拳轰出。 云烈没想到陈远山竟然真动了手,心中怒火陡然升腾,大宗师的磅礴气息不再收敛。 他双手化爪,迎着刚猛的拳风,没有半点退缩。 拳爪瞬间碰撞! “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在室内炸开!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墙壁上的装饰画框噼啪碎裂,距离稍近的桌椅更是被直接掀飞! 刘文贵和韩春雷被这股冲击波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撞在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大宗师之间的硬撼,威力恐怖如斯! 陈远山身形晃了晃,脚下地面凹陷出一个浅坑,脸色微微涨红。 云烈则闷哼一声,被震得倒退数步,手臂微微发麻,显然在纯粹的力量对拼上,他稍逊于专修横练硬功的陈远山。 但他眼中凶光更盛,身形一扭卸去力道,毫不停歇地再次扑上,双手幻化出漫天爪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狂风暴雨般攻向陈远山。 “疯狗!” 云烈的死缠烂打和不顾场合让陈远山火冒三丈。他双拳舞动如擂巨鼓,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气劲四溢,将会客厅破坏得一片狼藉。 两大宗师劲气纵横,一时间难分难解。 机会! 楚阳眼中精光爆射,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宝贝儿,我们走!” 然而,就在这一刻,被楚阳拉着的华夕月,眼神中的迷茫和顺从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她猛地挣脱楚阳的手,身体因为极致的羞怒而微微颤抖。 刚才那些主动依偎、亲吻、甚至坐在他腿上的记忆碎片汹涌回潮,让她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体内真气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动,一双冰冷的凤眸死死锁定了楚阳的脸。 楚阳心中叫苦不迭。 “不是,你听我解释!” 他话音未落,华夕月玉手抬起,指尖萦绕着令人心悸的寒芒,就要不顾一切地拍向这个胆敢如此亵渎她的混蛋! “我靠!”楚阳头皮一炸,暗骂一声。 这“贴心女友”清醒得也太不是时候了! 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做出了决断。 他身形一转,拿出剩下的一点“锁魂汤”倒进嘴里,反手环住华夕月盈盈一握的小蛮腰,直接吻了上去。 华夕月神智还不是特别清晰,刚才出手也是下意识的动作。 面对近在咫尺,突如其来的吻,她一时间芳心乱跳,登时乱了方寸。 “唔唔……” 她凤眸瞪得滚圆,娇躯陡然僵住。 一股温热的洪流被送入她口中。 那种感觉如同寒冬里的暖阳,将她全身都快要融化掉。 吞咽的动作甚至没有经过大脑。 唇分…… 华夕月怔怔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 即便是隔着面具,她也知道是楚阳。 可刚才零散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拼凑起来,她心虚复杂,泪水已经含在眼圈。 自从来到东海,让楚阳就一直让她很抓狂。 在萧战天家里,楚阳帮她保全了华家的名誉,可那家伙同样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对她上下其手,逼她不得已虚构出“艾千道”这个虚拟男友。 虽然她也知道楚阳当时并非占便宜,但造成的影响是不可挽回的。 一时间,她羞愤交加。 “楚……” 第一卷 第82章 救人,也害人了? 华夕月口中的“阳”字尚未出口,“锁魂汤”的药力发作。 她眸中那股怒不可遏的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乎快要拉丝的爱意。 楚阳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宝贝儿,快走!” 华夕月乖巧地“嗯”了一声,跟着楚阳就往外走。 青龙会的人见状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拦着,目光全都看向韩春雷。 韩春雷则是跟刘文贵对视了一眼之后,都默默低下头。 现在已经有两个“神仙”在打架了,要是再跟那位“面具少爷”发生点不愉快,这烂摊子就彻底没法收拾了。 反正彭野已经是个废人,而且还落入了“面具少爷”这个变态的家伙手里。 二人几乎同时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放行。 刘文贵还跟了上去,把车安排好,恭恭敬敬地目送楚阳离开。 商务车刚进市区,楚阳便换乘出租车,直奔军医院。 楚阳偷偷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瓶子,心里有些发虚,赶紧叫停出租车。 “呃……宝贝儿啊,你先回去吧。” 华夕月表情有些茫然,“我不是应该整天都陪着你吗?” 楚阳挠了挠耳朵,“嘶……你这好像不是太听话哟!” 华夕月更加迷茫,“可是你说过要我形影不离的。” 楚阳嘴角一抽,“现在规矩变了,你赶紧回去,我还有事儿。” 把华夕月连哄带骗赶下车之后,楚阳长长松了口气。 到了军医院,楚阳把彭野安排进病房。 这里有萧战天的保护,安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目前彭野需要静养,楚阳并没有着急让他苏醒,做完相应治疗后,便去了萧岳宁的私人病房。 他刚一进去,就看到神情颓废的萧岳宁蜷缩在床上,眼神涣散。 萧战天唉声叹气,应该是劝了很长时间。 “咋了?因为林晓嫚的事儿?” 楚阳直接坐在萧岳宁的床上,关心地问了一句。 萧岳宁一脚蹬在楚阳屁股上,“走开!看见你就心烦!” “宁宁,干嘛对小阳这么没礼貌?人家为了你可是付出了很多。”萧战天赶忙替楚阳说话。 萧岳宁轻哼道:“他付出?我难道就没付出?我现在连奶水都有了,还不是这家伙干的好事?” 楚阳嘴角一抽,想说丰胸丹药的事儿,可一想到女人怀孕之后情绪容易不稳定,也就把话咽了回去。 “老爷子,余广源那边怎么样?” 萧战天满脸的愁容顿时散去,“哈哈哈,小阳,多亏了你把余飞虎收拾了,还从那家伙嘴里问出那些境外武装的藏身地。” “现在那些家伙当中几个领头的已经招了,只不过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余广源。” 楚阳“靠”了一声,“那不是白忙活了?” 萧战天笑着摆手道:“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余广源的嫌疑是有的。政治处那边绝对不会同意,让身上有一丝疑点的人做战区最高指挥官。所以,在没有更合适的人接任之前,我还是要继续留任。” 楚阳也笑了,“这就好。对了,楚家现在跟你唱对台戏了吗?” 萧战天闻言便是一愣,“没有啊,我跟你爷爷几十年的朋友,再说也没什么利益冲突。” 楚阳还是把楚颂现在有可能正在帮余广源的事情,通过自己的分析说了一遍。 “我觉得你也应该提防这个楚颂。他来这里的目的,可能不会很单纯。” 提醒一番之后,楚阳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军医院。 现在早孕反应严重的萧岳宁就像个火药桶,他避而远之是上策。 而且估计华夕月现在也恢复正常了,一旦杀过来就更麻烦了,还是赶紧溜,估计华夕月想要找他也不容易。 至于青龙会那边,他还盼着云烈和陈远山把人脑袋打成狗脑袋,反正越乱越好。 叫了出租车,他打算回家休息一下,这几天实在是没睡一次好觉。 “大哥,一看你就是个成功人士,刚参加完化妆舞会吧?” 司机是个话痨,从他上车开始就没话找话。 “大哥,一看你就是个又成功,又有素质的人,不像今天环球酒店里被抓的那几个官二代和富二代,太恶心了,一大群老爷们儿在一块儿乱搞,也不怕得艾滋。” 楚阳顿时来了兴趣,“这事儿上新闻了?” 他临走的时候已经把视频都交给肖智了,估计现在已经能上热搜了。 可没想到司机却叹了口气,“大哥,您想多了。现在这世道,有钱有权的人为所欲为,出了事儿也能直接按下去。我是从一个在环球酒店工作的哥们儿那听说的。” 楚阳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以余广源的地位,如果真是跟执法局“沟通”的话,即便肖智拿出那个视频,也会被压下去。 司机愤愤不平地嘟囔着,“执法局那帮人,也就抓抓小毛贼,绝对不敢惹那些人。不过啊,我听说抓小毛贼,他们今天还翻船了。” 楚阳越来越觉得这个司机挺有意思。 “哦?说来听听。” “嘿嘿,这事儿也就不到半个小时,估计新闻还没报出来呢。苏氏集团,您知道吧?” 楚阳当时就愣了一下,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发生什么事了?” “嗐!刚才有个人身上捆着炸弹,去苏氏集团把那个美女总裁和一群高管给挟持了。” “执法局一个队长带着人去处理,结果您猜怎么着,那炸弹客身上的炸弹是假的。执法局那个队长也是够笨的,不但没抓到人,自己还被人家给打了个半死。” 楚阳当时就觉得脑袋“嗡”了一声,赶紧拿出电话打给苏婉凝。 电话响了很久,却没人接听。 他又打给柳芳菲,同样也是没人接听,就连苏天宇的电话也是一样。 突然,他想起刚才司机说带人去苏氏集团的是一个执法局的队长。 “你知道那个队长叫什么吗?” 司机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当时我就在现场,听到有人喊那个被担架抬出来的人‘肖队长’。真不知道他这队长是用多少钱买的。我看那么多人,就他一个受伤。” 楚阳瞬间产生了一个“阴谋论”,自己今天救了很多人,却害了肖智。 “你知道那个队长被送去哪个医院了吗?” “知道啊,听说有个执法局的副局长还在医院开临时记者发布会呢。” 楚阳直接扫码给司机付了五百块。 “最快的速度,带我去医院!” 第一卷 第83章 “双簧”泼脏水 楚阳刚上楼就看到前面好多媒体人都聚在走廊上,执法局的副局长沈涛正在侃侃而谈。 一个戴眼镜的小胖子高声问道:“有可靠消息说肖队长曾经在以前的执法局武道考核中作弊。而且这次他还联合苏氏集团对一些公司进行打压,并且盗取商业机密,所以才导致那个可怜的‘炸弹客’做出极端的事情。” 沈涛却一脸神秘的表情,苦笑着叹了口气,“一切公道自在人心,我相信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针对肖智的调查已经开始,很快就要有结果。我们也绝不会因为他是执法局的人而姑息!” “苏氏集团的部分高管已经被传唤到执法局接受调查。我们执法局绝对不会允许某些财大气粗的人为所欲为!” 此言甫出,所有媒体人皆是一片哗然。 这番话虽然没明说,但也相当于是佐证了刚才小胖子的提问。 所有人几乎同时开始编辑新闻稿,打算抢在第一时间发布出去。 小胖子带头叫好。 “沈局长,东海有您这样为国为民的好官,是我们普通百姓的福气啊!您就是罪恶的克星!” 其余人也都纷纷跟风。 “真是人不可貌相,那个漂亮女总裁都把别人都逼上绝路了。” “嗐,前两天咱不是还报道过那个苏氏集团求婚事件吗?那些有钱人不但玩得花,心也都黑了。” “她能找一个劳改犯当老公,你说她能是什么正经人?抓起来就对了!” 楚阳眉头微蹙,目光在沈涛和小胖子脸上来回打转,发现这两个人很奇怪。 他们刚才的对话结束之后,眼神都在刻意回避对方,单凭这一点,就很不正常。 就在这时,小胖子不动声色地退出人群,似乎是要功成身退了。 楚阳一把揪住小胖子的衣领,“去哪呀?” 小胖子吓了一跳,“你,你要干什么?” 楚阳抬手在小胖子脸上轻轻拍了两下,“给别人身上泼完脏水就想跑?” 小胖子面色惊慌了一下之后,大声疾呼:“大家快看啊!有人对我们这些仗义执言的媒体人打击报复呀。” 楚阳被周围的媒体人团团围住。 小胖子见状便是有了底气,“他肯定是那个肖智和苏氏集团的爪牙!” 那些媒体人正愁抓不到像样的素材,现在全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口诛笔伐。 “放开他!你这个助纣为虐的恶徒!” “胆子太大了呀!看来那个肖智和苏氏集团的事儿必定不简单,说不定还是黑恶势力!” “沈局长,快抓了这个家伙,为民除害!” 一些人在狂喷,还有一些人把镜头对着楚阳就要拍摄。 楚阳随手飞出数支银针。 “喀喀喀……” 所有镜头都被银针击穿。 “啊啊啊……我的设备,两万多啊!” “你赔我们的设备!” 一时间,走廊里喊叫的声音四起。 面对叫嚣的媒体人,楚阳眸子微眯,丹田真气送出两个字,“闭嘴!” 他的声音不大,却震得周围那些人的耳膜生疼,顿时安静下来。 “你们以为拿着个破机器,想拍谁就拍谁?我让你们拍了吗?” 小胖子高声喊道:“这是我们媒体的自由!” 在他的带动下,其余那些媒体人也都纷纷攥紧拳头。 可还没等他们喊出声,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 小胖子的胖脸一下就肿了起来。 “你的自由,不能妨碍我的自由!”楚阳冷冷回应,指着病房,“里面躺着一个因公受伤的执法人员,你们不想着弘扬正能量,满脑子都是乌七八糟的东西,道听途说,然后就开始满嘴喷粪。” 其实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人拿出强有力的证据,也没人知道那些传言是从何而起。 但大家只想要报道一些所有人都喜欢看的新闻,至于事实,没人关心。 就算报道不实,也没人会承担责任,而且如果后面有反转的话,还能再赚一波流量。 就在那些媒体人愣神儿的工夫,楚阳盯着小胖子问道: “你是哪个媒体的?” “我……我是哪个媒体,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胖子做着最后的挣扎,又提高了声音。 “沈局长,您不能看着恶徒行凶啊。” 沈涛并不认识楚阳,但他记得之前在医院门口见过楚阳跟肖智好像是很熟。 他抬手指向楚阳,“你马上松开那位媒体朋友,我可以考虑只抓你回去关三天。” 楚阳嘴角一勾,“嚯!看到自己的双簧搭档遭罪,你终于憋不住了?” “你含血喷人!”沈涛怒声喝道:“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尝尝执法局审讯室的咖啡吧。” 楚阳却不以为然地笑了。 “抓我?就因为我说肖智是因公受伤,就因为我说你们毫无证据就诋毁人家企业?” 沈涛不屑地冷哼道:“这么多人都知道那些人有问题,你一个跳梁小丑在这里哗众取宠,扰乱公共秩序,难道不该抓?” 众人纷纷附和,“这种人就应该抓进去吃牢饭。” “局长大人,您赶紧下令把他抓了吧!” 楚阳突然笑了,用手点了点沈涛和周围那些人。 “你们这帮垃圾,只会犬吠。人多有用吗?利欲熏心的乌合之众而已。” 他不慌不忙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吕市首,执法局队长肖智今天英勇负伤的事情,你不是说要给申请一个‘紫金卫士勋章’吗?” 电话另一边的吕文光整个人都懵了。 “楚……楚先生?这件事情我还不是很……” 不等他说完,楚阳便继续道:“十五分钟内能送到医院吗?” 吕文光顿了顿,最终吐出一个字,“好!” 楚阳把电话揣进兜里,扫视众人。 “都听见了?你们这帮嘤嘤狂吠的家伙是想说吕文光的眼睛瞎了?” 刚才还在肆意嘲讽与谩骂的众人一下便安静下来。 就连沈涛都愣住。 不过他仔细想了一下,楚阳那番话并不可信。 这件事目前根本就没有向外正式通报。 市首即便知道,也都是那些被散播出去的传闻,根本不可能给肖智申请什么勋章。 “你这小丑倒是会妖言惑众。你这种人也配跟市首大人通话?” 一句话点醒周围那些人。 “哼!市首大人怎么可能给肖智那种人申请勋章?” “那家伙刚才就是自导自演,想把咱们当傻子糊弄。” “可不是嘛!紫金勋章可是咱们东海的最高荣誉,能给一个插标卖首之徒?沈局长,我看这家伙就是肖智和苏氏集团派来闹事的,赶紧把他给抓了。” 沈涛嘴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大手一挥,“拿下!” 眨眼之间,想要上前抓楚阳的六个人全都被楚阳的飞针刺中麻穴,动弹不得。 沈涛没想到楚阳身手这么好,今天身边一共就这六个人,而且他到现在也没看出楚阳的武道境界。 他心里不禁地有些发虚。 小胖子很会察言观色,马上梗着脖子喊道:“局长大人,这小子不是说市首大人十五分钟就到吗?咱们就等着看,如果到了时间,市首大人还没来,这小子就是妖言惑众。” 周围人一听这话,全都跟着点头。 “没错!这小子死鸭子嘴硬,咱们就等几分钟,然后抓他个心服口服!” “对对对!今天咱们都能做第一手报道了,一定要把这种人曝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沈涛也没闲着,用手机调动执法局的特战小组来到医院,就等着一会儿将楚阳抓了。 只要到了执法局,他有一百种方法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跪地求饶。 “时间到了!”有人大声喊道。 沈涛嘴角挂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对着特战小组随意挥了挥手。 “把他给我抓了!遇到反抗,就地格杀!” 武装到牙齿的特战小组一拥而上。 周围的人纷纷叫好,等着看“恶徒”俯首。 小胖子知道楚阳算是完了。 他扬眉吐气地冲楚阳挑了挑眉毛,压低声音道:“狗杂碎!老子就是执法局的托儿,你能奈我何?进了执法局,老子玩儿死你!” 就在这时,楼梯方向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第一卷 第84章 背后的眼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市首吕文光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几乎是小跑着过来。 “我的天!真是吕市首?” “我觉得是吕市首听说这里有人造谣,也是过来抓这小子的。” “没错,你们看吕市首这么着急,肯定是恨透了这个造谣的家伙。” 就在众人低声议论之时,沈涛已经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 “市首大人,您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吕文光擦了擦额头的汗,皱眉道:“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医院?兴师动众,想干什么呀?” 他的目光移向楚阳,马上挂出笑脸想要打招呼,可楚阳却转过身去,根本不搭理他。 楚阳就是单纯不愿意跟吕文光这种人说话。 今天要不是因为肖智的事情,他也不会打电话。 吕文光面色顿时变得尴尬。 沈涛抬手指向楚阳,“就是这个家伙刚才造谣,说您要给那个肖智发紫金卫士勋章,我正准备让人把他给抓回去,没想到您来得这么快。” “抓人?凭什么?”吕文光脸上写满了不悦。 沈涛懵了,“您……您不是来抓这个散播您谣言的人?” 吕文光狠狠瞪了一眼沈涛,“给一个为了保障东海经济繁荣,奋不顾身与歹徒搏斗而受伤的英雄颁发勋章,为什么就是谣言?难道英雄流了血还要流泪吗?” 这番话掷地有声,而且信息量巨大,把在场众人全都给干懵了。 英雄,自然是说肖智。 保障东海经济繁荣,那就是指苏氏集团是为东海经济发展做贡献的企业。 沈涛愣了一下,赶忙补充,“您可能还不清楚,那个‘炸弹客’已经承认他犯罪的事实,同时也揭发了肖智和苏氏集团联合盗取商业情报的事实。” 吕文光来的路上已经大致了解了这件事情和一些传闻。 能做市首的人,脑子分析这些自然比普通人要强百倍。 肖智的为人,吕文光很清楚。 肖智是如何从副局长的位置下去的,吕文光心里也大致有谱。 只不过碍于很多原因,他不便直接插手。 他表情严肃地看着沈涛,质问道:“你是说一个背着假炸弹到别人公司里进行恐吓,有打伤执法卫士的人随口说了几句之后,你这位执法局的副局长就拿出来当证据说?” 沈涛没想到吕文光的言辞竟然如此犀利,整个人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段手机录音被放得很大声。 “狗杂碎!老子就是执法局的托儿,你能奈我何?进了执法局,老子玩儿死你!” 音频刚刚播放完毕,众人的目光全部看向小胖子。 吕文光却有些不解,“这是……” 楚阳把手机锁屏的同时,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将惊慌失措的小胖子提起之后,往地上重重一摔。 “噗通”一声,走廊的地面都跟着晃动。 小胖子龇牙咧嘴地在地上蠕动着。 楚阳指着他,说道:“这家伙刚才以媒体人自居,跟这位沈局长有来有回的一问一答,把苏氏集团说成逼得别人家破人亡的无良企业,把肖智说成徇私舞弊、勾结无良企业的帮凶。” 吕文光的脑子很聪明,当即明白了这件事情里面全部的弯弯绕。 不过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希望执法局太丢脸,那样只会让官府的公信力越来越差。 “来人啊,把这个家伙先抓起来,一会儿我找执法局的郑局长当面问个清楚。” 说完,他瞪了一眼沈涛,然后看向诸多媒体。 “各位,肖队长一直是我们执法部门的中流砥柱。作为媒体,你们要理性报道,传递正能量,还原事实真相,而不是成为流量的‘奴隶’!” “我这次就是代表官府来看望肖队长的,而且肖队长的紫金卫士勋章也已经申报成功。我吕文光在此立下誓言,绝对不让那些流血的英雄再流泪。从今天开始,我会组建一个媒体监管部门,望诸位好自为之!” 在场所有媒体的人全都惊得一头雾水。 任谁也没想到刚才那个男人居然一语成谶,真把市首给请来,而且市首要给刚才还被大家口诛笔伐的肖智发荣誉勋章。 他们更是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事件居然要引起东海传媒界的一次“大地震”。 现在,他们必须赶紧联系公司,马上把之前发出去那些关于肖智的不良言论全部撤回,就连苏氏集团的负面新闻也要赶紧删除。 否则一旦追究起来,他们就会是这波地震的首批炮灰。 此时,吕文光和楚阳已经进入病房。 吕文光刚要说话,楚阳便摆了摆手,“你给我看着门。” 吕文光:“……” 病床上的肖智眼睛都哭肿了。 不知道沈涛是不是故意把病房门留了个缝隙,外面的声音,他全都能听得见。 当时他只觉得自己还不如当时直接死了算了,就不用在这里听外面那帮人犬吠。 后来听到楚阳的声音,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楚……楚先生,谢谢您!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您!” “老爷们儿,说这个恶不恶心?躺平吧!” 肖智:“呃……这……” 楚阳嘴角一抽,“想什么呢?老子是有漂亮媳妇的人。让你躺平是要给你治病。” 一番检查过后,楚阳眉头紧锁。 肖智的外伤并不严重,气息萎靡,全身经脉滞涩,看着好像受了很重内伤的原因是中蛊了。 让楚阳感到费解的是,肖智这次中的蛊不但对身体无害,反而是一种对元气有滋补作用的蛊虫。 只不过这种蛊虫人体内释放所有增益元气的成分之后必须被排出体外,否则会造成气血淤积。 楚阳将肖智扶着坐起身子,右手在他后背稍稍用力推了一掌。 肖智“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深红色的血液。 “舒……舒服多了,刚才我就感觉自己快要被憋死了。” 一旁的吕文光都看傻了,没见过一掌把别人打吐血,还把病治好的。 就在这时,楚阳发现那些被吐出来的血液中,蛊虫正在快速蠕动,似乎是要寻找队列。 这就跟他之前给华夕月表演的蛊虫列队是一个道理,用真气控制蛊虫。 不过这种提前下达命令,等蛊虫被驱逐出体外再进行编队的本事,他自认做不到。 目前他知道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只有苗疆老怪,但那家伙还没到东海。 “我的天!” 肖智和负责看门的吕文光几乎异口同声,看楚阳的眼神也充满了敬畏。 眼见着那些虫子排出两个字——楚阳! 楚阳随手拍出一道劲气,将蛊虫震碎。 他知道之前判断有误,下蛊之人并非提前给蛊虫下达指令,而是就潜伏在这附近百米之内。 这个距离操控蛊虫,难度比提前下达指令还要大。 今天因为事情太多,他忽略了身后的眼睛。 自己这个艾千道的身份恐怕已经被那个家伙知道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知道他身份的这个家伙,必须死! 第一卷 第85章 福祸不知 “老吕,以前的事儿不算,今天的事,我记住了。” 楚阳淡淡说了一句。 其实他也知道要让吕文光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这里,还要申请勋章,的确有些难为人。 吕文光苦笑着摆了摆手,“这点儿小事,跟我之前屡次冒犯您相比,不值一提。刚才我已经给执法局的局长郑阔发了信息,让他抓紧时间把苏氏集团的人都放了。” 楚阳微微露出笑容。 现在不光是苏婉凝和柳芳菲,就连金角和银角还有傻强都没了消息。 如果吕文光能处理的话,他也乐得清闲。 不过这也有个前提,他的人没被欺负。 “老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刚才全身就好像被灌了铅,现在好了,感觉又有使不完的劲儿,而且好像要突破了。”肖智难言兴奋地说道。 楚阳笑着拍了拍肖智的肩膀,“一会儿把我给你的丹药吃了。” 一想到那些药材昂贵的价格,肖智就感觉有些受之有愧。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被推开。 一名圆脸、看着很富态的中年男人一脸愧疚地进了门。 “老肖啊,我来晚了呀!” 说话间,他眼泪已经含在眼圈,快步来到床边,拉住肖智的手。 “对不住,实在对不住!你也知道我这几天身体不好,事情都交给沈涛,没想到他……他竟然……唉!” 就在这时,沈涛灰溜溜地跟了进来。 “老肖,要是刚才说话开罪了你,我给你道歉。” 说话间,他规规矩矩地九十度鞠躬。 肖智没搭理沈涛,感激地看着郑阔。 “局长,这事儿跟您没关系。而且我现在伤势已经好多了,明天就可以上班。” “哦?明天就能上班?” 郑阔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便是转身看向吕文光,“市首大人,刚才我太心急,没来得及跟您打招呼。” “你应该先顾着咱们的英雄!”吕文光神色严肃,没有半点调侃的样子,“苏氏集团的人都放了吗?” 此言甫出,郑阔脸上满是怒气,狠狠跺了下脚,转头瞪了一眼沈涛。 “听见了吗?市首大人说了让你放人!” 沈涛闻言便是“噗通”一声跪倒。 “市首大人,现在已经立案了,人家那边又提供了不少证据,我们恐怕很难做。不如,您直接以市政厅的名义下一道文书,我们放人也有个说法。” 吕文光当时就脸色铁青。 如果他下了这道文书,事情传出去,他的形象就毁了。 这就相当于是利用公权阻止执法局进行调查。 郑阔气得全身肥肉乱颤,“现在我命令你放人!” “局长,我……我真做不到啊。”沈涛就是一副苦瓜脸,好像死了娘一样。 楚阳却觉得这事儿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连吕文光的面子都不给,还整了这么一出。 不过以前听肖智说过,这个郑局长好像对他还挺不错,上次要不是郑阔,他可能连这个队长都保不住。 吕文光现在感觉自己的脸都丢光了。 但他是真不好随便以市政厅的名义干涉执法局调查。 “算了!”楚阳笑着摆了摆手,“只要执法局是为了公义,而不是为了给某些人当打手,我坚决同意把事情调查清楚。” 沈涛“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楚阳。 “我们执法局办事向来是为了公义!” 楚阳笑了笑,“那样最好!不知道你要调查多久?” 吕文光也赶忙出声,“苏总和柳总都是企业的当家人,你们耽误人家时间长了,损失由执法局负责,别跟东海市政厅要钱。” 沈涛赶忙换了一副嘴脸,低眉顺眼地道:“大人放心,我们明天便会有结果。” 他话音刚落,肖智便下了床。 “我要求跟着一起进行审讯。” 郑阔抢着过去扶住肖智,“老肖啊,身子还得好好养养,一旦有了病根儿,以后可就麻烦了。” 不等肖智回答,沈涛“哼”了一声,道:“肖智,你的意思是说现在已经好了?” “没错!刚才楚先生给我治疗过,我的身体情况没问题。” “没问题,你可以参加审讯。不过……既然你已经好了,明天的考核,想必也能参加吧?”沈涛言语中满是讥讽与挑衅。 楚阳就觉得这事儿不简单,对方好像是挖了坑,等着肖智去跳一样。 肖智无所谓地道:“有何不可?” 郑阔一脸心急的表情,赶紧拉了拉肖智,“今年的规矩改了。除了我这个局长之外,其余人都要参加考核。最后三名,是要被淘汰的。要我说啊,你还是再考虑一下,正好借这个机会,我可以名正言顺帮你避过考核。” 肖智并没有太多顾虑,拍着胸脯说道:“没问题,我可以的。” 他话音刚落,沈涛就把早已准备好的生死状递过去,“签了吧!” 肖智并没有想太多,考核之前的生死状是每个人都要签的,但这么多年了,别说考核擂台上打死人,就是打成重伤的情况都没有。 一般来说,骨折就已经算是重伤了。 他想也不想,直接签字画押。 楚阳以第三视角看了全程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肖智要跟着执法局的人离开之时,楚阳将他拉到一旁。 “我给你的视频呢?” 肖智笑道:“放心吧,我没给沈涛,直接交给我们局长了。” 楚阳皱了皱眉,问道:“然后没过多长时间,你就听说苏氏集团出事了,马上就主动请缨?” 肖智连连点头,“跟你说的差不多,是我们局长告诉我的。一会儿我去催他把那个视频赶紧公布出去。” 楚阳却摇了摇头,“算了,这事儿……我还有别的打算。你不要去催这件事。” 肖智有些疑惑,“你是怕我们局长因为这件事情受到牵连?” 楚阳犹豫着笑了笑,“我有自己的打算,你就别问了。你自己多加小心,不论出现任何问题,记得随时跟我联系。” 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郑阔那个看着人畜无害的家伙满肚子坏水。 但他现在还不想直接跟肖智说这些。 毕竟他能感觉到肖智对郑阔一直怀着感恩的心,还是等有了实质性证据再说。 执法局的人和肖智刚一离开,吕文光便带着一脸的愧疚来到楚阳身边。 “楚先生,我……惭愧。” 楚阳淡淡道:“拉倒吧,保全你市首大人的面子最重要。” “我……我会盯着这件事,绝对不会让您夫人家遭受不白之冤。”吕文光信誓旦旦道。 就在这时,楚阳看到窗外有一只通体赤红色的飞虫,顿时眉头一挑。 这是苗疆的“寻踪蛊”,楚阳见过苗疆老怪鼓弄过两次。 楚阳右手挥出一道真气,将窗户打开。 那寻踪蛊马上飞进屋内,落在楚阳肩头,头顶两条触须指向西北方。 楚阳作势跃起却被吕文光一把拉住。 “等等!” 第一卷 第86章 蛊朔风的要求 楚阳皱着眉头看向吕文光,“干啥?跟我要工资啊?” “不是不是!”吕文光连连摆手,“我想跟您说,‘艾千道’这个身份,我一定不会向外透露半个字。您与华小姐还有萧战神之间的事,我也从来都没往深层次去想过。” 其实自从萧战天的寿宴结束之后,他就已经发现楚阳绝对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今天他能扔下一群市政厅的大员,十五分钟赶到这里,已经表明了他想全力跟楚阳交好的决心。 楚阳却嘴角一抽,“不是,你这么说,我很难相信你啊。” 吕文光正色道:“我可以对天……” “拉倒吧!发誓有用的话,就没那么多背信弃义的人了。”楚阳不屑地撇了撇嘴,“说吧,你到底还有啥事儿?” 堂堂东海市首,老脸憋得通红,终于把心一横。 “家里有贵客要到访,可思思说了,您要是不去,她不但不见客,还要离家出走。” 楚阳有些不解地问道:“什么人把你愁成这个样子?” 吕文光苦着脸说道:“省首顾远桥和公子顾宸。思思小的时候就跟顾宸订了亲,原本两人感情不错,顾宸也经常过来看思思。哪知道这次思思特别反感,就说不见。” 他尽量将事情说得简单一些,但实际情况是吕思思已经在家高调宣布坚决退婚。 楚阳耸了耸肩,“我可不愿意管这些破事儿。你给人家订的亲,你自己解决啊。” 看楚阳要走,吕文光急了,“省首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外面炒作得沸沸扬扬的钻石湾填海项目。他是专程过来跟我商量的。” 楚阳略微沉吟,便是明白了吕文光的意思。 “这个项目有多大?” 见楚阳似乎很有兴趣,吕文光算是松了口气。 “预计总投资在三百亿左右,国家投资八十个亿,占股百分之三十。这个项目只要我和省首两个人就可以拍板。如果苏氏集团拿到项目,跟京澜公司的对抗就多了筹码。” 楚阳嘴角一扯,“老吕啊老吕,你是真狡猾呀。这个项目我要了,但国家的投资款必须先进场,而且明天一大早,关方就要跟苏氏集团接洽,并且高调宣传。至于条件,你可以提!” 虽然接触的时间很短,但楚阳每次都能给吕文光意想不到的震撼。 其实吕文光这次也是在赌。 他把心一横,“好!我就明说了。我要你帮我治好思思的病,还要你帮我劝她明天不要拒绝顾家的正式提亲。” 楚阳闻言就皱了皱眉。 在他看来,这两件事情很矛盾。 想要彻底治好吕思思的病,就必须阴阳调和,可吕思思还没满二十岁呢。 如果吕思思成为他的女人,他更不可能劝自己的女人答应别的男人提亲。 而且他能看出来,吕思思是个很有想法的女生,就算他劝,也不一定有用。 “我的确有办法根治思思的顽疾,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只能保证思思这一辈子不受顽疾的困扰,是否要根治,还要看日后的情况发展。” “另外,她是个有主见的女生,我不想去干涉她的想法。这就是我现在能承诺的。” 楚阳的话虽然没有一样达到吕文光的要求,但却让吕文光感觉很靠谱。 如果楚阳拍着胸脯跟他保证,他反倒是会心里没底。 “好,一言为定!我现在就回去准备。明天一大早就正式约谈苏氏集团,也会将消息同步官宣。” 吕文光的果断,让楚阳对他的看法改变了一些。 “好!明天我一定准时到位。” 离开医院,他朝寻踪蛊指引的方向快速奔去。 突然,他肩膀上的寻踪蛊宛如流星般飞向前方一棵大树。 他停下脚步,对着大树方向喊了一声:“老蛊啊,出来吧。” 话音刚落,树上一道黑影飘然落下,正是蛊朔风。 “嘶……你到底怎么知道我就是‘艾千道’的?” 说话间,楚阳不动声色地缓缓朝蛊朔风移动,双手已经灌入目前状态下可以调动的全部真气。 只要距离七步之内,他有把握一招必杀。 蛊朔风将兜帽和遮面的黑巾摘掉,冲楚阳压了压手,一本正经地说道:“别想杀我!” 楚阳停住脚步,“你自己也说了,现在有伤在身,现在给我个不杀你的理由。” 蛊朔风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思考如何解释。 “你自己露馅的。” 楚阳一脸疑惑,“我一直表现得很到位啊。” 蛊朔风解释道:“青龙会的人说是楚阳解了萧岳宁的噬心蛊,而且说楚阳在酒店让很多人都听他的摆布。我知道那一定是噬心蛊泡制的锁魂汤。” 楚阳依旧不明白,“是啊,都是楚阳干的,可跟艾千道有什么关系?” 蛊朔风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我在艾千道身上嗅到了噬心蛊的味道。” 楚阳:“……” “不是,你们苗疆的人都这么……另类吗?可你为什么给肖智用了大补的蛊虫?还要把我引来这里?” 蛊朔风侧过身去,负手而立,一副高人模样。 “是青龙会派‘炸弹客’去苏氏集团。他们想一箭双雕,让‘炸弹客’引起舆论狂潮,把苏氏集团的声誉搞垮,影响股价。” 楚阳眯着眼睛想了想,“你说一箭双雕,另外的目的就是要弄死肖智?” 蛊朔风点了下头,“没错!但我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只派了一个暗劲中期的武者杀肖智。” 他不清楚,但楚阳却门儿清。 肖智此前的武道境界跌落至明劲巅峰,所以青龙会觉得派一个暗劲中期的武者肯定是够用。 但青龙会不知道他已经帮肖智恢复到暗劲境界,肖智只是受了些伤,还抓住了那个暗劲中期的‘炸弹客’。 现在看来,执法局郑阔的确不是好东西,而且跟青龙会的韩春雷穿一条裤子。 不过楚阳心里又多了一些疑惑。 “你为啥告诉我这些,还要帮肖智?咱俩不应该是仇敌的关系吗?” 蛊朔风似乎没想好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我……想让你别管林晓嫚的事情。” 楚阳“啊”的一声,“大哥,你要用活人炼‘毒傀’,还让我别管?” 蛊朔风面色突变,这句话似乎触碰了他心底某个禁区。 “我要用‘毒傀’救人。等我救了人之后,你可以杀了我。但你如果现在插手林晓嫚的事,就算我有伤在身,也会跟你拼个同归于尽。” 楚阳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个蛊朔风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而且脑子好像是一根筋。 “你今天帮了肖智,而且之前的噬心蛊没伤到我女人,还帮我搞到锁魂汤。咱们之前算一笔勾销。林晓嫚的事情,也不必你死我活。如果她是自愿的,我绝对不阻拦,你可以随意带走。如何?” 蛊朔风阴沉片刻后,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你都可以用锁魂汤,难道就不怕我用更高明的手段,让林晓嫚跟我走?” 楚阳却不以为然地摊了摊手,“无所谓啊,除非你能高明到连苗疆老怪都看不出来,否则你想救谁,我便杀谁。” 蛊朔风眉头一紧,神色变得古怪。 “你认识我……我是说,你认识蚩溟?他不是应该在监狱吗?” 他目光游移,最终点了下头。 “好!我答应你不会用蛊术干扰林晓嫚的心智。你也要信守承诺。” 楚阳微微颔首道:“没问题!不过你得告诉我,楚颂是不是联合青龙会,跟军方的人勾结?” 蛊朔风斩钉截铁地道:“他们这帮人的关系很乱,我也搞不清楚。不过有个漂亮女人,跟这次肖智的事情有关。我知道她在哪。” 一个小时后,楚阳来到君临天下别墅区。 他躲在大树上,观察一栋别墅内的动静。 这栋别墅比他的尊皇世家规模小了一半,即便如此,也比萧岳宁的别墅要大一些。 别墅周围好多安保,守卫森严。 “这狗女人,居然跟我住这么近。请了这么多保镖,是亏心事做多了呀。”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肖智的电话。 如果执法局那边一切顺利,他现在就不去找慕容澜的麻烦,毕竟这狗女人还顶着虎妞儿萧岳宁的闺蜜头衔。 “老肖,那边情况怎么样?” “情况有点乱!那个演双簧的小胖子一个人把责任都揽了。‘炸弹客’畏罪自杀了。现在有二三十人报案,说苏氏集团曾经以暴力手段夺走他们的商业机密。” “如果这些人继续闹下去,可能对苏氏集团的股价造成影响。局长找我商量,让苏氏集团推个人出来认罪,到时候疏通一下,最多判一两年,还可以缓刑,根本不用进监狱。” 第一卷 第87章 “以后这么混?” 楚阳沉吟片刻后,便笑了出来。 “没干过的事儿,为什么要认?外面的事情,我来搞定。” 挂断电话后,楚阳找准安保换岗的时机,溜进院中,纵身一跃便来到三楼的观景露台。 轻轻一推,玻璃门并没有锁,他悄无声息地来到三楼客厅。 “房子大了就是麻烦,找个人都费劲。”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来到走廊。 听到一个房间里传来轻柔的音乐,楚阳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一条缝隙。 一股混合着玫瑰精油与暖湿水汽的馥郁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钻入他的鼻腔。 宽大的按摩浴缸被丰盈细腻的奶白色泡沫完全覆盖。 慕容澜如瀑般的乌黑长发被随意挽起。 她的脸颊泛着红晕,美眸紧闭,红唇微张,吐气如兰,秀眉微微蹙起。 “啧啧啧……舒服吗?” 楚阳戏谑的声线让慕容澜“啊”的一声,身子向下滑动,脑袋没入水中,狠狠呛了一口。 搭在浴缸边缘的那条白皙的玉腿发出“咔嚓”一声,显然是脱臼了。 楚阳赶紧一把薅住慕容澜的头发,从水里提起。 因为用力过猛,慕容澜半个身子都离开了水面,让楚阳身子僵了一瞬。 “咳咳咳……” 慕容澜闭着眼睛,咳嗽得很厉害。 楚阳只觉得被白花花的一片晃得眼睛有些发晕。 慕容澜停止咳嗽之后,便是感觉到脱臼的关节传来一股难以忍受的疼痛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啊啊啊……我的腿断了……楚阳?你,你这个畜生!放开我!” 楚阳“哦”了一声,把手松开。 “噗通——!” 慕容澜再次落入水中,双臂胡乱挣扎,眼瞅着就要抓向楚阳的皮带扣。 楚阳赶忙向后退了一步,心有余悸地吐槽道:“干啥呀?这要是真被你抓到,老子还要不要混了?” 幸亏没被抓到要害! 否则,堂堂龙渊阎罗爷,监狱里那些人怎么看他,那些把他奉若神明的粉丝怎么看他,以后在这个圈子怎么混? “救……救我……” 楚阳见慕容澜呛水挣扎,赶忙将她抱起,来到床边,直接撒手。 慕容澜柔软的娇躯撞在床上,痛苦地“啊”了一声。 “你……你这个……” 不等她骂完,楚阳双手攥住她已经脱臼的小腿,轻轻一推。 脱臼的关节被复位,发出“咔”的一声。 慕容澜她娇躯紧绷,不停地颤抖足足三秒钟之后,才瘫软在床上,雪白的胸口剧烈起伏,全身没有了一丝力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却看到楚阳正坐在床边,一脸严肃的表情。 “混蛋!” 她怒骂一声,赶忙拉过毯子。。 “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楚阳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是来跟你谈心的。” “谈?谈你个头啊!有你这么谈的?” 慕容澜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楚阳摊了摊手,“推心置腹,坦诚相见,才是谈话的基础嘛。” 要不是身上连个内衣都没穿,慕容澜此刻就想跳起来,咬死这个混蛋。 “光让我坦诚相见?你呢?为什么穿那么多?” 被这么一说,楚阳微微蹙眉想了想,“嗯,你说的有道理。我也脱光了!” 说着,他便作势要解皮带。 “住手!你你你,你别脱。你快说,到底要干嘛?” 楚阳鄙夷地“切”了一声,“你这女人不但心黑、善变,还满嘴跑火车,善于装傻充愣。” “你别脱!不是我让他们那么做的!” 楚阳眯着眼睛,扯了扯嘴角,“看来你还是不老实哟!” “淫贼!看招!” 随着一声娇喝,楚阳背后已感到一股凌厉刺骨的寒意! 一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的年轻女子,手中一道匹练般的剑光,带着洞穿一切的凌厉,直刺向他的后心! 剑势飘渺灵动,轨迹难测,剑尖微微颤动间,笼罩他背心数处要害。 寻常高手面对这蓄势偷袭一剑,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便会饮恨当场。 然而,她偷袭的对象是楚阳! 千钧一发之际,楚阳没有回头,仅仅是上半身以一个违反人体力学的微小角度向侧面一滑,同时脚下步伐如鬼魅般错开半尺。 “嗤啦——!” 锋锐的剑锋几乎是贴着楚阳腋下的衣衫掠过,却连他一根汗毛都未伤到。 那精妙绝伦、足以让同辈武者引以为傲的一剑,就这样被他以毫厘之差、近乎写意般地轻松躲过! 年轻女保镖赶忙收招后退,恐对方借机突袭。 楚阳却纹丝未动,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看向偷袭失败的年轻女保镖。 “啧,云宫剑法?有点意思。” 楚阳挑了挑眉,语气轻松得仿佛在点评街头表演,“可惜火候不够,杀气也差了点。偷袭嘛,讲究个心狠手辣、出其不意,你这剑……花架子太多。” 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对后辈功夫不到家的揶揄。 那年轻女保镖一击落空,俏脸瞬间被冰霜所覆盖。 “淫贼!休要逞口舌之利!今日你逃不掉!” 语落,她周身强悍的真气爆发,手中长剑附上一层淡蓝色光芒,玉碗一抖,剑鸣之音清脆悦耳。 慕容澜裹紧毯子,俏脸写满讥诮。 “楚阳!方丹乃是我从云宫请来的高手,年轻一辈从无对手。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头,我可以让她不杀你!” 第一卷 第88章 美女?照打不误! 楚阳却一脸轻松之态,瞥了一眼女人左手的剑鞘,嘴角挂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就她?还高手?信不信我打得她宝剑归鞘,连拔都拔不出来?” 慕容澜却轻蔑地冷笑。 她可是托了不少关系才从云宫请来了这么合心意的高手当贴身保镖。 “好啊,你要是能打得她拔不出剑,我现在就打电话让那些去执法局告状的人都撤了。” 楚阳撇了撇嘴,“你说的都是屁话!我把她打趴下,你还敢不听话?” 方丹眼神一厉,剑势再起,直刺楚阳胸口。 楚阳屈指一弹,“叮”一声脆响,长剑竟倒射而回,“呛啷”一声,精准入鞘! 方丹大惊,手腕险些被强大的力道震得脱臼。 她银牙紧咬,奋力拔剑。 楚阳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她面前,屈指一弹。 “啪——!” 方丹白皙的皓腕顿时红肿,长剑拔出三寸便再次归鞘。 第二次、第三次……楚阳或拂袖、或点指、或用气劲牵引,每一次都后发先至,精准地将长剑击打回鞘! 方丹的手腕被震得又肿又麻,却始终无法将剑拔出剑鞘。 第九次,方丹眼中已现绝望,咬牙嘶吼着再次握向剑柄。 楚阳身影一闪,手指在她腕上轻轻一拂。 方丹只觉手臂酸软无力,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此刻,她羞愤难当,无法接受自己居然连拔剑都做不到的事实。 突然,她取出一个手腕粗细的圆筒,对准楚阳下三路。 那一瞬,楚阳眉头紧锁,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下流,往他命根子上面瞄。 那圆筒一看便知是暗器,而且从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孔可以判断是极细的飞针。 他可以轻松避开飞针,但此刻在他身后的慕容澜肯定被打成筛子,到时候,他不知道怎么跟那萧岳宁解释。 念及于此,他双掌凝出强劲的真气,在对方按下机关的那一刻,轰然推出一股狂暴的气浪。 方丹娇躯向后倒飞,重重撞在墙上,那圆筒也滚落一旁。 她嘴角溢出鲜血,目光满是愤恨! “今日之耻,云宫定然十倍奉还!” 楚阳出手如电,“啪啪”两个清脆的耳光落下,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方丹惨白的俏脸肉眼可见地肿起。 “你……居然敢打我?” 楚阳冷哼道:“云宫?很牛逼吗?我数三声,你不滚,我杀你!” 在整个大夏,云宫也属于一流势力,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受人追捧的。 方丹没想到对方连云宫都不放在眼里。 “你!!!你别得意,我知道你是谁,也清楚你的底细。我师姐就在东海!我云宫素来有仇必报!你马上就要后悔刚才所做的一切。” 语落,她拼尽全身的力气纵身从窗户跃出,消失不见。 楚阳不以为然地“切”了一声,转身看向慕容澜。 “知道自己的嘴现在要做什么吗?” 慕容澜打了个激灵,赶忙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她现在真有些害怕楚阳会逼她做那种事。 等她打完电话,楚阳大大咧咧地倚着床头半躺,斜眼看着她。 “要竞争,你可以耍手段,但不要没底线。今天我是给萧岳宁面子,但下一次,我保证让你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一向冰雪聪明的慕容澜顿时从这番话里捕捉到关键信息。 “你……为什么在意宁宁?” 楚阳心中暗道这女人难对付,这种时候还能做到如此冷静分析事态。 “我之前跟她有婚约,仅此而已。” 话音刚落,肖智的电话打来。 执法局里那些跑去告状的人全都承认诬告,现在肖智就可以放人。 楚阳要离开之时,慕容澜突然在床上站了起来。 “等等!” 楚阳皱眉看去,“舍不得我走?” 慕容澜冷峻的俏脸闪过一抹不屑之色。 “你这种卑贱的人,我见过很多,心理极度扭曲且自卑。明明可以有机会强上,却偏偏要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想引起我的注意,让我认为你与众不同。” “为什么不大大方方承认你觊觎我的美貌,想占有我的身体?而且已经暗恋我很久了,说不定还曾经对着我的照片做过那种事。” 楚阳眉头高高皱起,“不是,你从哪来的自信?” 慕容澜嗤笑道:“刚才我没穿衣服的时候,你有反应了。” 楚阳感觉很无语,不过仔细一想,也难怪。 这女人还是个雏儿,就算再聪明,对于男人的心思也只能靠猜。 “那就跟你刚才在浴缸里的时候,因为热水让大腿感受到的暖流的刺激,突然就很像自我安慰是一个道理。但那仅仅是生理反应而已。我都没笑话你,你反倒是拿来说我?” 慕容澜满是自信的俏脸顿时被绯红淹没,她死也没想到刚才在水下的动作居然被发现了,而且那家伙居然之前还只字不提。 “你……你是不是故意不说,就等着最后来羞辱我?” 楚阳突然萌生恶趣味,嘴角一勾,道:“等你给我当狗的时候,我要让你在我面前表演一下,如何啊?” 慕容澜却冷声回应,“我原谅你的无知。但我可以告诉你,苏氏集团的股价已经连续下跌超过百分之二十,资金链马上就会断裂。他们仰仗的两个大项目,现在也要看我的脸色。保守估计,最多半个月,就算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 “你就准备做丧家犬吧!到那个时候,我要你每天都在我面前表演!现在,你可以滚了!” 楚阳却嘿嘿一笑,“我喜欢看到你的自信!更期待一个月后,你被自信伤得体无完肤的那一天。以后我就叫你‘小白’。” 慕容澜秀眉微蹙,俏脸疑惑,“你脑子现在就坏掉了?这……有什么关联?” 楚阳一步踏上窗台,回头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白虎,简称‘小白’。拜拜!” “你!!!去死!” 慕容澜羞愤交加的喊声震得楚阳耳膜发痒。 他顺路直接回到自己家。 刚一进门就发现有人在里面。 “谁?” 话音刚落,就见从一楼客厅旁边的卫生间里跑出来一个皮肤黝黑,穿着保洁服的男人,手里拿着马桶刷和洁厕灵。 “爷,您回来啦!我已经把家里所有的马桶都刷了三遍。您检查一下?” 李黑虎满脸谄媚的样子,跟当初在龙渊监狱一模一样。 楚阳嘴角抽了抽,“不是,你还真特么是干一行爱一行啊。军方给你的委任到了吗?” 李黑虎激动得身子颤抖,“嗯嗯,是萧老亲自给我颁发的委任。现在我的八个堂口,呸呸呸,我的八个安保公司已经变成‘边防协察队’了。现在满编是五百人,我打算裁员,把那些武道资质太差的淘汰一批。” 楚阳却摇了摇头,“裁员是对的,但不应该是按照武道资质作为准绳。这次你立功不假,但还不足以给你这样的身份。只不过萧老现在处境困难,需要一股军方以外的力量。” “但这股力量一定跟军人一样令行禁止,甚至在服从方面比军人更高出一筹。特别是那些不服管,而且品行差的人,赶紧都遣散。否则,你今天多高兴,明天死的就有多惨。” 楚阳的态度很严肃,让李黑虎不禁地哆嗦了一下。 他平时也是个城府很深的人,否则也不会创下这份家业,但今天的确是有些忘乎所以了。 “爷,您说的对。” 他一边说,一边把保洁的衣服脱下,扔在沙发上,拿起自己招牌式的白色西装和礼帽穿戴整齐,商会大佬的形象呼之欲出。 “我现在就去安排整编,绝对不给您丢人。” 与此同时,尊皇世家门外,一身藏青色职业装的苏婉凝正带着一脸的无奈看向柳芳菲。 从执法局出来之后,柳芳菲心里其实很纠结。 她感觉自己心里藏的事情太多,负罪感太强,自己有些吃不消。 最终,她把车开到楚阳家门前,把事情跟自己的好闺蜜说清楚。 第一,在环球酒店出手相救苏婉凝的人是楚阳,让李黑虎送苏婉凝的也是楚阳。 其次,执法局之所以这么快就放人,一定是楚阳在暗中操作。 此外,她把楚阳拥有尊皇世家的事情也告诉苏婉凝。 当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之后,她觉得自己轻松了很多,至少没那么多负罪感了。 第一卷 第89章 老婆说要圆房! 现在的苏婉凝,停留在强势又自我的人格当中,对于好闺蜜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 “菲菲,你不要说了。我明白你的苦心,想要撮合我跟楚阳。但我跟他不在同一个层面。” “也许我另外一个卑微又软弱的我,可能会接纳他,但那也是出于怜悯。不过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那个我,会被我杀死!” 柳芳菲现在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伤心。 “婉凝,他为你做了这么多,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感激他?” 苏婉凝绝美的俏脸微微扬起自信的弧度,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今天救我的人,其实是李黑虎。上次也是他放过天宇,可我还误以为是陈东明的功劳。以后我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至于咱们今天能从执法局安然无恙地出来,不用想,也知道是李黑虎的手笔。他跟那些馋我身子的臭男人一样!不过我会找机会跟他说清楚,这辈子,我苏婉凝要做一个独立自主的女人,不会依靠任何男人。” 柳芳菲急得直跺脚。 她都想把李黑虎在楚阳面前卑微的样子说出来,可苏婉凝也得信才行啊。 “好吧,我不跟你说那些了。”她抬手指了指面前那奢华的大门,“楚阳坐拥价值超过二十个亿的房产,你觉得他会没有能力的普通人?” 苏婉凝看着面前的大门,突然嗤笑一声。 “菲菲,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还是我最忠实的合作伙伴,今天我也陪你闹够了,咱们回去吧。” 柳芳菲看到屋内亮着灯,知道楚阳一定在家。 “婉凝,我要证明你的观点太自我了。” 说完,她抬手便要去按下门铃,可大门突然被打开。 一个肤色黝黑,跟白西装形成鲜明对比的男人目瞪口呆地出现在二人面前,正是李黑虎。 苏婉凝神色一滞,不过倒是没有太过吃惊。 毕竟李黑虎能够坐拥尊皇世家,并不是特别离谱的事情。 “李会长,您好!” 李黑虎看了看面前这两个楚阳的女人,心里顿时乱成一团。 “呃……呵呵,夫,呃,不是……您好!” 看到李黑虎居然有些语无伦次的样子,苏婉凝顿时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只是没想到李黑虎还这么腼腆。 “李会长,多谢您几次仗义相救。苏氏集团愿意跟您成为朋友,若是有我能帮您做的事情,还请您千万不要客气。” 李黑虎“咕噜”咽了下口水,心中叫苦不迭。 “我能把你伺候满意了就行,还敢让你做啥?” “呵呵,不……不能够客气,那个……我,我先走了啊!” 苏婉凝见人家不给说话的机会,但还是抢着把心里的话说出口,免得以后误会。 “李会长!我刚结婚,改天和老公在家里设宴,您一定要赏脸。” 她想用含蓄的方式告诉李黑虎不要有歪心思。 可李黑虎却会错了意。 那位爷结婚,自己可是还没随礼啊。 “对对对,苏总刚刚结婚哈。您方便给一张银行卡吗?” 闻听此言,苏婉凝觉得李黑虎这人跟传闻一样,很现实。 知道她的想法之后,就主动索取钱财。 不过这样简单一些的确更好。 她拿出一张银行卡直接递过去,“不好意思,我没有提前做准备,这张卡里不到两千万,密码……” 不等她说完,李黑虎便已经将卡接过去,摆了摆手,“我不需要密码。” 他在苏婉凝疑惑的目光中熟练地操作手机。 不到半分钟,他将卡递回去。 “我还有点事儿,就先不跟您聊了。” 说完这句,他急三火四地上了车。 与此同时,苏婉凝的手机接到银行的到账提醒。 “啊……这……这……”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到账的两个亿,整个人差点没晕过去。 “菲菲,这家伙,不死心啊!” 柳芳菲凑过来看了一眼,马上就明白李黑虎是冲着人家楚阳。 “哎呀,我都说了,他是楚阳的小弟。你给人家提结婚的事情,人家当然要随礼了。” 此时,苏婉凝强势的人格有些松动,甚至开始怀疑柳芳菲说的话有可能是真的,精神有些恍惚。 “菲菲,难道……” 不等她说完,就听到门内传来声音。 “这套保洁服一股马桶味儿啊!” 楚阳拿着那套不知道跟多少马桶亲密接触过的保洁服,想要扔给李黑虎,却发现苏婉凝和柳芳菲站在门口。 “你们……咋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那脏了吧唧的衣服扔在地上。 柳芳菲指了指楚阳,“婉凝,这次你该相信了吧?” 楚阳缓过神来,笑了笑。 “老婆,其实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了,只是你不相信而已。别愣着了,到家了就快进来吧。” 苏婉凝脸上的表情却任谁看了都很难读懂,好像是左边在跟右边较劲。 楚阳心中暗道:“不好!下一个触发的是啥人格呀?” 下一秒,苏婉凝刚才那种睥睨天下的神情消失不见,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满是愧疚,泪水潸然落下。 “楚阳!” 她轻唤了一声,便扑进楚阳怀中,泣不成声。 “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可你为什么要出来做保洁啊?我不是给过你一张卡吗?呜呜呜……” 一脸懵逼的楚阳突然眼前一亮。 歪打正着,这是要圆满合体的节奏啊。 怪不得有人说努力很重要,但机遇更重要! “呃……老婆,其实我……” “楚阳!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撒那么多谎,都是为了让我能够高看你一眼,但你其实不必那样的!我想好了,既然已经是夫妻,而且爷爷很想让我们在一起,我们就要好好生活。今晚你……你就跟我回家吧。” 苏婉凝的语气轻柔,还带着几分小女人的娇羞,让楚阳突然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在大腿上掐了一下。 “嘶……不是做梦!你是说,咱俩今晚就可以圆房?” 苏婉凝俏脸满是红晕,贝齿轻轻咬着下唇,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将自己的限量版包包打开,露出一个粉色的小包装。 “我中午早上路过药房的时候买的,可我听说男人不喜欢戴这种东西。你别让我现在就怀孕好不好?还有,我听说第一次很疼,你能不能……” 她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脑袋几乎垂到胸口。 楚阳攥紧拳头“耶”了一声。 “走走走,上楼!” “啊……不要!这是人家李会长的房子,我们还是回家再说吧。” 苏婉凝胆怯地看着门内,一个劲儿地摇头。 第一卷 第90章 这个媳妇挺可爱 楚阳也没纠结地点的问题,在哪里还不都是一样? 柳芳菲秀眉紧蹙,嘟着小嘴,恨恨地瞪了一眼楚阳。 上车之前,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凑到楚阳身旁低声问道:“你不是说跟你爱爱会损阳寿吗?为什么婉凝就可以?” 楚阳心情很好,便也不隐瞒。 “我老婆体质特殊啊,所以她没问题的。” 柳芳菲心里突然生出浓浓的挫败感。 “哼!你肯定是骗人的。我就不信隔着安全措施,你还能伤得到我!” 楚阳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的极阳之气在释放的时候,别说是一层套套,就算隔着几层皮大衣也没用。 把楚阳和苏婉凝送到苏家,柳芳菲并没有留下,借口要赶紧回去帮家里整理公司的事情便离开了。 楚阳和苏婉凝牵着手,刚一进客厅,就看到苏康正满面春风地跟一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聊天。 在年轻人身边,有个面容憔悴的男人,站在那里,看起来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楚阳当即认出那人便是东海四大家族江家的少爷,江云。 估计那家伙的屁股最近都不敢坐着了。 “婉凝,你可算是回来了。快看看谁来了?”苏康笑着冲苏婉凝招手。 苏婉凝愣了一下,马上俏脸泛出一抹喜色。 “彬哥,你不是一直在帝都那边打理生意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年轻人笑着起身迎了过去。 “婉凝,我听说你结婚了,当然要回来看看你。” 说话间,他微笑着张开双臂,就要来个拥抱。 楚阳向前一步,将苏婉凝挡在身后。 “你好!我是楚阳,婉凝的老公。” 年轻人面色略显尴尬,笑着点了下头。 “你好,我叫谢彬。” 他礼貌且绅士地伸出右手跟楚阳握了握。 苏婉凝赶忙介绍,“老公,这是东海四大家族之首,谢家的大公子,跟我是中学同学,比我大一届。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很照顾我的。” 谢彬笑容满面地点着头,“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聚少离多。没想到你这颗东海的明珠已经名花有主了。” 落座之后,苏康面色不悦地看向楚阳。 “你不是在外面有地方住吗?” 不等楚阳开口,苏婉凝美眸中,泪光闪烁。 “爸,你快别说了。楚阳他,他都已经给别人家里当保洁员了。我不想让他那么辛苦,以后他就住家里。” 此言甫出,在场几人面色一僵。 “保洁?妈的!搞了半天,你就是个臭保洁!” 江云第一个受不了,指着楚阳鼻子就开骂。 苏康面色尴尬,也不知道说什么。 虽然苏家大不如前,但也是名门望族,女婿居然是个保洁。 谢彬却瞪了一眼江云,“江云,注意自己的身份。我认为职业没有高低贵贱。如果没有保洁,我们的生活起居,难道都要自己打理?” 江云似乎对谢彬有些忌惮,笑着点头,“对对对,彬哥说的有道理。” 楚阳却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毛,“干嘛站着?坐啊!” 说话间,他抬手压住江云的肩膀。 江云只觉得一股不可抗的巨力将他压在沙发上。 柔软的沙发贴合屁股的那一刻,他“嗷”的一声惨叫。 “啊啊啊……疼死我了!你……你……” 谢彬却赶忙冲他摇了摇头,示意忍耐。 “今天江云多有得罪,我已经教训过他了。那个附带的对赌协议,可以不作数。十个亿的融资款,他答应不收取任何利息和分红。婉凝,你觉得还满意吗?”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苏家的股价再次下跌。 现在苏婉凝对短期拉回股价并没有太多信心。 谢彬的建议,无疑是一场及时雨。 “满意!谢谢斌哥,也谢谢江少。” 楚阳却觉得这个“及时雨”来得有点太凑巧。 就在这个时候,一楼客卧的方向,周梓铭吃力地往客厅转着轮椅。 楚阳顿时皱了皱眉,发现周梓铭屁股下面似乎垫了好几层马桶套。 他这才想起来,当时在环球酒店的时候,这家伙晕在房间里了。 一想到这个绿茶很可能被一群老爷们儿“蹉跎”过,他就没忍住笑出声来。 苏康见状用力一拍茶几。 “楚阳!你还有脸笑?” 楚阳愣了一下,“我……为啥不能笑啊?” 苏康气得身子发颤,怒声道:“当时你就在环球酒店,可你撇下婉凝,自己跑了!就你这种胆小怕事的人,根本不配做我苏家的女婿。” 楚阳满脸疑惑地看向苏康,“要是我没出手救人的话,是谁救了婉凝?” “哼!公司的人谁不知道,是黑虎商会的李会长救了婉凝。梓铭也可以作证,你当时跑的比谁都快。” 楚阳环视一圈,就连苏婉凝脸上都有些失望之色。 他看向苏康,“那……你们从执法局出来的事情……” “难道还能指望你?”苏康狠狠瞪了一眼,“郑局长亲口说,是谢少在暗中运作。人家是苏家的大恩人。” 谢彬赶忙摆了摆手,“叔叔,您过奖了。我这也是举手之劳而已。” 楚阳盯着脸不红心不跳的谢彬,无奈叹了口气,也不想去解释什么,毕竟人至贱则无敌嘛。 关键是就这个局,谁都不相信他,就算他说破天,也没个毛线用。 不过好在他也不在乎这些,毕竟今天还有开心的事。 苏婉凝好不容易想通了,别管是哪个人格,反正这漂亮媳妇是自愿跟他合体的。 上次结出阴煞丹,这次如果跟媳妇没羞没臊地快乐九次之后,应该就可以结出玄阴丹了。 想到自己的实力又可以恢复一些,他心里就很激动。 不过现在这家里人太多,不如出去开个房,搞个浪漫的“拆封”仪式。 “老婆,咱们出去二人世界吧。” 说话间,他挑了挑眉毛,就差把“圆房”两个字写在脸上。 苏婉凝俏脸一红,当即明白楚阳的心思。 她咬着红唇,犹豫着“嗯”了一声。 “爸,你陪大家聊吧。我们今晚……不回来了。” 楚阳心中窃喜,这个人格的老婆,太可爱了,如果能一直保持就更好了。 苏康当即压了压手,“今天谢少过来是要跟咱家谈合作的。婉凝还不能走。” 楚阳当即抢着说道:“现在都已经是晚上了,有工作,明天单位谈吧。” 主要是他很清楚,苏婉凝现在的人格并不适合谈生意。 等明天,就算苏婉凝那个强势的人格不回归,有金角和银角在场,谁也别想在生意上面耍诈。 谢彬却笑了笑,“真是不巧,我明天上午可能就要回帝都了。如果婉凝今晚没时间,这合作恐怕就很难促成了。” 苏婉凝犹豫着看向楚阳,眼中满是愧疚。 “老公,让我跟彬哥谈谈吧。” 楚阳能看出谢彬是个非常阴毒的人。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没办法阻止,只能见招拆招。 “行,你们谈,我玩儿游戏。” 第一卷 第91章 赌命 谈合作事项的时候,楚阳就坐在旁边,手机保持跟金角的通话状态。 苏婉凝现在明显没有商业女王的气场,总是被对方带节奏。 见状,周梓铭参与到商谈之中。 他逻辑清晰,语言组织更是滴水不漏,就连楚阳都听得不住点头。 自从周梓铭加入谈判,谢彬的眉头就一直紧锁,几次想要打断周梓铭,扰乱他的思维,结果却让自己乱了方寸。 周康听得赞不绝口,看周梓铭的眼神之中,满是欣赏。 最终,谢彬笑了。 “梓铭,几年没见面而已,没想到你蜕变得如此优秀。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谢氏集团?” 苏康一个劲儿冲周梓铭“暗送秋波”,害怕这个人才被挖墙脚。 周梓铭淡然一笑,用手撩了一下刘海。 “彬哥,实话跟您说吧,这么多年了,我心里就从来没出现过第二个女人。即便她结婚了,我也要守护在她身边,尽我所能,给她最大的呵护。” 楚阳嘴角一抽,他看到自己媳妇居然满脸感动的表情。 他右手不自觉地伸向烟灰缸,想敲一下周梓铭那张欠揍的帅脸。 “你要干什么?”苏康怒声喝斥,“人家梓铭说跟婉凝关系好,感情深,那都是事实。你要是有本事,来来来,你来说几句。” 江云哈哈笑了起来,“叔叔,您别开玩笑了,让他说扫地的心得?还是刷马桶的理论?” “江少,”周梓铭一脸正色,“每个人接受的教育不同,对社会服务的方向也不同。我觉得谢少说得很对,只要能为社会发展做贡献,哪怕再少,也是有价值的。” 他又看向楚阳,“阳哥,你别自卑,我以后会教你一些,你这个层次能够理解的简单商业常识。” 楚阳翻了个白眼,把头别到一旁,生怕自己一生气,直接把轮椅上这家伙的“翔”都打出来。 其实按照他的想法,直接让金角和银角撸起袖子,简单粗暴一些,也不用跟谁合作。 可他看到苏婉凝似乎特别想要做出一些成绩来,于是也就由着媳妇去天马行空。 他在一旁给保驾护航就好。 虽然金角和银角给他的反馈是,双方讨论出的结果,的确能达到双赢,但他还是觉得对方不可能这么好心。 这时,谢彬却笑着看向楚阳,“妹夫,听说你之前跟京澜公司的慕容总打赌,一个月之内,把京澜公司赶出东海。我佩服你的豪气!” 楚阳歪着脑袋,嗤了一声。 “其实你在狗眼看人低那群人里,还算是有礼貌的。你后面肯定憋着屁,赶紧放出来,否则我现在带媳妇走了。” 谢彬嘴角一抽,在上层人圈子里混久了,说话都是这个节奏。 “呵呵,妹夫果然快人快语。刚才我们说如果明天不传出苏家与谢、江两家的合作利好消息,会跌至少七个点。既然你也懂商业,不如说说你的想法?” 楚阳眉头微微蹙起。 对面这家伙摆明是想狠狠踩他一脚,同时体现出谢家、江家的合作对于苏家的重要性。 看楚阳不说话,江云一脸嘲讽地道:“臭保洁!哑巴了?今天要不是彬哥,老子一定弄死你!” 他的话音未落,“嘭”的一声闷响。 江云胸口被烟灰缸击中,来不及喊疼,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向后直挺挺倒下。 这还是楚阳没动用真气,烟灰缸就直接嵌入江云胸腔。 一切发生太快,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楚阳已经纵身一跃,落在江云身边,对着他还在吐血的嘴,一脚踩下去。 “呃……啊……咳咳咳……” 江云牙齿不知掉了多少颗,全都混杂着鲜血吞了下去。 “你说你有多贱?酒店的事儿还没跟你算呢!你他妈的又来惹老子?” 楚阳边说边从江云身上摸出手机,塞进他手里。 “不是喜欢电话摇人吗?现在就打!” 江云除了槽牙,剩下的几乎都掉光了,嘴也都肿了,“呜噜呜噜”似乎想要说什么。 谢彬却并没有特别惊讶。 刚才是他给江云使眼色,就是想要试试楚阳。 现在一看,楚阳的确是个有勇无谋,做事不计后果的莽夫。 “妹夫,你有点冲动了。” “你想帮他出头?” 楚阳侧过头,眼神锐利如刀。 谢彬笑了笑,“小伤而已,没什么值得出头的。而且是他自己口无遮拦,怨不得别人。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如何?” 楚阳扯了扯嘴角:“就讨厌你们这样文绉绉,满肚子坏心眼子的人。不就是想跟我打个赌吗?我来说,如何?” 谢彬明显愣了一下,感觉楚阳好像没那么无脑。 “哦?说来听听。” 楚阳呵呵笑了两声,道:“明天苏氏集团的股价,收盘涨幅低于五个点,算我输。这条命赔给你都行。” 苏康闻言暗骂楚阳是个傻逼,现在苏氏集团被京澜公司搞得股价连连下滑,加上今天的事情,明日不跌停,那都是烧了高香。 谢彬心中自嘲了一句,“刚才差点被唬住了,这傻逼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二货。” 他露出一抹诧异之色,“妹夫,你现在只要承认刚才是胡言乱语,并且给江云道歉,刚才那些妄语,我就不计较了。” 这时,江云已经适应了掉牙漏风的现状,含糊不清地喊道:“傻逼!你以为股市是你家开的?刚才你自己说了要赔命,现在彬哥给你机会,跪下磕头,让我打掉你满口牙!” 苏婉凝也是吓得不轻,赶忙上前拉着楚阳。 “老公,这种话不能乱说的。你快给彬哥道歉。” 苏康却感觉机会来了。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楚阳你就跟他们赌!否则,我苏家就没你这种窝囊的女婿。” 楚阳嘴角一抽,看向老丈人,“你是真想让我早点儿死啊。” 苏康翻了个白眼,“你要是不赌也行,我苏家没这种言而无信的女婿。” 楚阳:“……” 谢彬担心楚阳反悔,赶忙开口:“苏叔叔说的有道理,我也相信妹夫不是个孬种。” 他看向楚阳,“这样吧,如果明天不对外公布三家合作的消息,苏氏集团的股价上浮五个点以上,我个人拿出五个亿给你。” 楚阳皱着眉头,看向江云。 “你不加点?” 江云指着楚阳,“我跟彬哥一样,也出五个亿!到时候,你的半条命就是我的!” 第一卷 第92章 圆房之前,先干杯! 在各怀心思的几人积极响应之下,楚阳一边安抚急得掉眼泪的苏婉凝,一边跟谢彬和江云签了一份生死协议。 在大夏,这种赌约只要经过公证,就算出了人命,官府也不会过问。 有备而来的谢彬只是打了一个电话,不到三分钟,东海公证处的人便带着齐全的文书赶到。 苏康却有些犹豫了。 他的确看不上楚阳,但只想把楚阳赶出苏家。 如果真出了人命,老爷子那边也不好交代。 “谢少,咱们都是熟人。我那女婿的确不成器,但也罪不至死。到时候打断他手脚,赶出东海就算了,千万别出人命啊。” 谢彬顿时一脸为难的表情,“叔叔,这事儿已经闹这么大了,而且江云刚才还吃了亏,恐怕很难善了。但您放心,我争取劝劝江云,给楚阳留一口气。哦,你放心,等明天过后,咱们的合作还是会正常进行的。” 听到这些,苏康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到十分钟,公正的流程结束。 江云来到楚阳面前,张开看不见牙齿的嘴,笑得很狂放。 “你这傻逼!明天等着我一刀一刀把你的肉给割下来喂狗!” 谢彬则是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妹夫,明天我准备好五个亿,希望你能赢。”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苏康气皱着眉头来到楚阳面前。 “你自己写个离婚协议,明天离婚之后赶紧跑吧,能跑多远跑多远。” 楚阳嘴角勾了勾,“我跑啥?明天他们别跑就行。” 苏康气得直翻白眼。 楚阳赶紧拉着苏婉凝离开苏家。 出了刚才的事情,楚阳有些担心苏婉凝的强势人格回归,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情况还不错。 “媳妇,咱俩开个房,我好好给你看看现在的情况。” 苏婉凝乖巧地点头,那样子不亚于“贴心女友华夕月”。 二人来到五星级的丹顿大酒店。 登记取了房卡后,苏婉凝娇羞地垂着头。 “老……老公,她不知道我买套套的事情,你要是看见她,千万别说。” 楚阳当时就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反应过来,媳妇说的是另外一个人格。 “呃……你这么害怕她?” 苏婉凝突然打了个激灵。 “她……她说过,如果我敢跟你那个的话,她就……就一辈子都不放我出来了。” 楚阳嘴角一抽,“她真这么狠?” “嗯嗯!”苏婉凝用力点头,“她今天差点用刀子捅了江云,所以才被打晕。” 楚阳回想了一下在柳芳菲家里看到的强势苏婉凝。 那种舍我其谁的眼神,无不透着刚毅。 现在这个小女人一样的苏婉凝斗不过另一个人格也并不奇怪。 楚阳赶忙捋了捋思路。 初次跟媳妇圆房,他能得到玄阴之体的元阴,但想要结出玄阴丹,就必须满足九次交合,而且每次都不能含糊,一个流程都不能少。 所以这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尤其苏婉凝没有修武,体质方面自然比萧岳宁差很多。 每天一次都不一定能抗得住,说不定要间隔好几天。 这么长的时间,如果被另外一个强势的苏婉凝发现,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老婆,你说……她怎么样才会同意咱俩,不是,我是说咱仨在一起?” 楚阳说完就觉得有点别扭。 “嗯……我觉得应该让她认可你。先不说那么多了,咱们赶紧去房间吧。” 看苏婉凝这么着急,楚阳挠了挠耳朵,“你是不是怕明天我被人打死?所以今天才着急让我圆梦?” 苏婉凝耸了耸香肩,“你都知道了,咱们就别浪费时间了。我现在也担心她提前代替我呢。到时候你就没机会了。” 楚阳突然觉得跟自己老婆来一次酣畅淋漓的深入交流,就好像做贼似的。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先把元阴拿到再说。 他隐约记得老头子曾经说过,神魂受创之后,人体潜意识会对神魂进行保护。 这也就是两个,甚至更多的人格出现的原因。 这些人格当中,强者必定会压制弱者,成为领袖,制定规则。 但强者也要受到整个机制的限制,就是保护神魂,避免再次受伤。 因此,那些人格切换都是有迹可循的,虽然不一定百分百准确,但最起码也会有一个大致的方向。 只要能掌握规律,楚阳觉得自己就能做到随时帮苏婉凝切换人格。 等一切稳定下来之后,他就可以帮苏婉凝的神魂彻底修复。 那半株还魂草很珍贵,只能等到最关键的时候再用了。 客房内。 苏婉凝拿起红酒,自己一连喝了三杯。 楚阳感觉有点受挫,“不是……我长得也不难看吧?你还至于先给自己灌醉?” 苏婉凝绝美的俏脸已经泛起朵朵红晕,眸光闪烁,满是迷离之色。 那微醺的醉意恰到好处地融化了最后一丝矜持,也放大了心底那份孤注一掷的勇气。 “我怕一会儿太疼了。”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娇憨的颤抖,眼神却勇敢地迎上楚阳。 楚阳被这娇怯又大胆的姿态撩拨得火热。 他低笑着,伸手拂开她颊边一缕微乱的发丝,指尖划过滚烫细腻的肌肤,引起美人一阵细微的轻颤。 “别怕!我保证让你忘了疼。” 他的唇试探性地落在苏婉凝光洁的额角,像羽毛拂过。 苏婉凝下意识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不安地扇动。 那温热的触感缓缓下移,轻吻过她紧闭的眼睑,小巧的鼻尖,最终,带着不容抗拒的诱惑,覆上了她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红唇。 楚阳的手臂环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苏婉凝生涩地回应着。 唇齿交缠间,她发出小猫似的嘤咛,身体在他的怀抱里软成了一滩春水。 楚阳的手指找到裙装侧面的拉链,缓缓向下拉开。 苏婉凝猛地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又被楚阳更深的吻堵了回去。 拉链滑落的声音在安静的总统套房内显得格外清晰,衣料随之松散,滑下圆润的香肩,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苏婉凝的身体绷紧又放松,仰着头,无意识地迎合着令人眩晕的悸动。 “老……老公……我,我想……” 她无意识地呢喃,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 楚阳炙热的大手也开始肆意游走,感受着柔弱无骨的触感,顺着山峦一路前行……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 套房坚固的房门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瞬间爆裂开来,将满室的旖旎春色撕得粉碎! 楚阳的反应快如鬼魅。 在门裂开的瞬间,他一个旋身便将衣衫不整、惊魂未定的苏婉凝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谁特么坏老子好事?” 他憋闷地冲门口吼了一句。 一个身材纤瘦的女子,身穿一袭古装长裙,持剑立于玄关阴影下。 看到古装长裙,楚阳心头一紧。 “该不是我那个‘贴心女友’找上门了吧?这也太不是时候了呀。” 他心虚地咽了咽口水,“呃……你敢不敢往前走两步?” 第一卷 第93章 考虑留个全尸 只见阴影下的女子冷哼一声,迈步来到客厅。 昏暗的氛围灯光映在女子清冷的脸上,让她周身透着一股冷厉之色。 从她身后上来一名年轻一些的女子,正是方丹。 “师姐,就是他辱我云宫!” 被方丹称为师姐的女子凤眸微眯,打量着楚阳。 “我乃云宫巡查使鸾凤。你这宵小之徒竟敢辱我云宫!今日你必死!” 楚阳这才松了口气,刚才险些被自己吓死。 要真是“贴心女友”上门,他还真觉得棘手。 “哦?你是云宫的?还是个巡查使?” 鸾凤俏脸写满讥诮,长剑背于身后,傲气凌人地扬起尖翘的下颚,不屑回答。 方丹大声呵斥:“狂徒!现在给我跪下!” 楚阳感觉很无语。 面前这两个骄傲的小母鸡似乎觉得云宫是那种世人应该仰望的超然存在,岂不知那云宫剑法,都是他给改良过的。 “你问问风十娘那个老妖婆子敢不敢受我一跪?” 闻听此言,鸾凤手中长剑嗡鸣,一道寒芒直指楚阳胸口。 “狂徒,你竟敢直呼宫主名讳,还口吐狂言!今日即便是你跪下,也休想活命!” 就在这时,十几名身穿黑西装的酒店安保闻讯而至。 带队的是一名精气神十足,体格健硕的中年男人。 他来到双方中间,看向鸾凤和方丹二人。 “我是酒店经理董舟!你们居然敢来这里骚扰酒店客人,还不束手就擒?” 已经整理好衣服的苏婉凝高声喊道:“董经理,她们刚才还威胁要杀了我老公。” 董舟恭敬地欠了欠身,“很抱歉影响了您的住宿体验。我现在马上会处理好。” “嗯嗯,现在就把她们抓了,送去执法局。”苏婉凝语气傲娇,俨然一副大权在握的样子。 楚阳被自己媳妇这仗势欺人的表现逗笑了,竖起大拇指,赞了一声,“好!” 其实苏婉凝现在属于气急败坏的状态。 刚才两人缠绵的感觉,是她这辈子都不曾体会过的愉悦和舒适。 那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更多层面是心灵的抚慰。 只是她并不知道自己和楚阳的特殊体质,本就是互相吸引。 眼看着就能体会到传说中的“欲仙”状态,结果被两个女人给搅和了。 方丹瞪了一眼苏婉凝,“贱婢!一看你就是不知廉耻,人尽可夫的荡妇!一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冰冷的目光看向董舟,小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翡翠令牌,“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董舟顿时身子一颤,惊得目瞪口呆。 “您……您是云宫的人?” “哼!你这家伙还算有点见识。” 方丹神色倨傲,声线冷厉。 “这位就是云宫巡查使鸾凤大人。” 董舟闻言顿时僵了一瞬,马上躬身一礼,“见过云宫巡查使大人。” 鸾凤冷冷瞥了一眼董舟,“带你手下的阿猫阿狗退到旁边,最后负责洗地就行。” 董舟擦了擦汗,不敢再多说一句。 云宫素来行事霸道,据说宫主风十娘绝代风华,几十年来,没人知道她的年龄。 凭借不老的容颜,她成为武道界的传说。 各门各派想要巴结云宫的人趋之若鹜。 此刻,苏婉凝疑惑地看着董舟。 “董经理,你这是……” 董舟当即变了脸,“你们有眼无珠,居然得罪了云宫。我们酒店不欢迎你。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再是酒店的客人。” 苏婉凝气得酥胸起伏,“你……你……” 那几个保安也很有眼力见儿,马上知道应该抱谁的大腿。 “我看这女的像昨天晚上一百五的那个。” 旁边也想巴结云宫的保安,直接掏出两百块苏婉凝面前一扔。 “喂!过来给老子来个大活儿!剩下的当小费了。” 苏婉凝这辈子也没遭到如此羞辱,气得娇躯不住颤抖,俏脸已经煞白。 楚阳则是袖手旁观。 一方面,他怕自己出手太重,把媳妇吓得切换人格。 刚才在苏家,他打掉江云满口牙的时候,就发现苏婉凝表情有些不对。 另一方面,他想看看云宫的这两个女人会不会出言制止保安的行为。 这会影响他处理这两个女人的决定。 毕竟之前也不算什么深仇大恨,只是那个方丹太小心眼而已。 此时,鸾凤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眼神之中甚至还流露出些许赞赏之意。 方丹更是快意地嗤笑出声: “一百五?我看她怕是连五十都不值,也就配在街角巷尾做那最下等的勾当!” 楚阳眸中寒芒四射。 在他心里已经对屋里这些人有了安排。 他转头看向自己媳妇,“乖!去里面房间,打开音乐,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苏婉凝是知道楚阳很能打,但她从董舟变脸的态度也能分析出这个云宫应该很不好惹。 “可是,我担心你。” 楚阳露出自信的笑容,“放心吧。” 苏婉凝也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拖累楚阳,干脆听话地朝里面的卧室走去。 刚才扔出二百块钱的保安见状便是一个箭步冲上去。 “云宫大人让你走了吗?”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苏婉凝之时,一道虚影在他面前一闪而至。 “啪——!” 随着清脆的耳光声,那保安整个人横着飞出去。 他的右脸因为骨骼塌陷,已经严重变形,在空中狂喷几口鲜血便坠地,死活不知。 董舟见状心中一怔。 他手下这几个保安也都是精挑细选的明劲武者。 没想到在对面那个年轻人面前居然,明劲武者就跟纸糊的一样。 可整个东海,他也没听说有这么一号人物。 不过他倒是不慌,丹顿酒店的后台,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惹得起的。 “大胆狂徒,居然敢在丹顿酒店撒野!你也不打听打听,这酒店的幕后老板乃市首大人公子的产业。今天你休想活着离开。” 楚阳面露诧异的表情,“你说这里是吕耀祖的产业?” 董舟阴恻恻地笑了两声,“呵呵,怕了?现在就给我跪下!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楚阳“呵”了一声,道:“人,我打了。现在,在我还没把你们几个打成死狗之前,你最好赶紧打电话摇人。” 董舟知道自己这两下子上去肯定白给,转身对鸾凤便是深深一躬到地。 “大人,我马上就打电话。不过,现在还需要您出手镇压此獠。丹顿酒店必有重谢!” 鸾凤语气轻蔑道:“不过是顺手解决土鸡瓦狗之辈,就当是我卖给吕公子一个人情了。” 语落,她手中长剑震颤出凤鸣之音。 在场之人无不将她惊为天人。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此剑名落凤,乃是玄铁百炼而成,曾饮三十八位成名武道高手之血。能死在落凤剑下,是你的荣幸!” 楚阳讪笑道: “这辈子,你老老实实当个‘三八贱人’就行。这把剑的名字很配你!‘落凤’,就让你这个名字里有‘凤’的人落在此处。” 他一边说,一边拨通了李黑虎的电话。 “送你两个妞儿,最快的速度来丹顿酒店总统套房来取货。” 挂断电话之后,他似乎想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眯着眼睛笑了笑,抬手指了指鸾凤和方丹二人。 “你俩长得还不赖,以后你俩定价五块。” 第一卷 第94章 心思歹毒,死不足惜! “师姐,他羞辱我们!” 方丹怒不可遏,可一想起今日被楚阳打得连剑都拔不出,她也不敢贸然出手。 鸾凤不屑地哼了一声,“他知道今日必死,所以才如此口无遮拦。” 董舟脸上也露出阴毒的快意。 “轻大人诛杀此獠!” 鸾凤冷哼一声,道:“等我杀了此人,那还有几分姿色的贱婢就由你们处置。” 几个保安当时就激动得面红耳赤,脑子里全都是马上要跟那位绝世大美女水乳交融的画面。 “多谢大人成全!” 同样神色激动的董舟,说话都带着颤音。 楚阳不耐烦地抬手指向鸾凤。 “到底来不来?” “呵,找死!” 鸾凤话音未落,双腿猛蹬地面,纵身高高跃起。 她这一剑仿佛力劈华山的刚猛,又如同三九寒冬的冰棱般森然迅疾,正是云宫剑法中极为霸道的一式——“凤唳九天”! 凌厉的剑气撕裂空气,剑身淡蓝光芒大盛,将整个客厅映照得一片肃杀。 面对这声势骇人的一剑,楚阳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身体以极其微小的角度侧开,那足以洞穿钢板的一剑便贴着他胸前衣衫险之又险地掠过。 就在剑尖擦过他胸前衣襟的刹那,楚阳动了! 没有磅礴的真气,他看似随意地屈起了右手食指。 “叮——!” 一声清脆到不可思议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整个套房! 楚阳弹出的食指,精准无比地敲在寒光四射的剑脊之上! 鸾凤脸上的冷傲与杀意瞬间凝固、碎裂! 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道,沿着冰冷的剑身狂涌而来! 那是一种对剑势、对剑理、对剑法本身的绝对洞察和精准破坏! 让她灵魂震颤的是,楚阳弹指的位置,恰好是她这一招“凤唳九天”在力量转换时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节点! “啊——!” 鸾凤握剑的右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落凤”剑脱手而飞! 她整个人倒飞出去,“嘭”地一声重重撞在墙壁上,嘴角溢出一缕刺目的鲜红。 刚才还嚣张叫嚣的董舟和保安们,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 在他们眼中高高在上的云宫巡查使大人,竟然被人用一根手指头……弹飞了? 方丹更是惊骇欲绝,俏脸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眼前这一幕,彻底粉碎了她的认知和骄傲。 楚阳看着一脸惊骇的鸾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带着浓浓嘲讽的弧度: “我说过,让你落在此处。现在,你,信了吗?” 鸾凤体内气血翻腾,内腑震荡,挣扎着起身。 此刻,她眼中透着一股跟之前方丹败北之后同样的神色——极度的不甘! “你……你居然偷学了云宫剑法!” 直到现在,她依旧为自己的失败找理由。 话音未落,她猛地将不知何时握在手中的“圆筒”对准楚阳。 “去死吧!” 楚阳心中暗骂这两个女人不但气量小,而且心思歹毒。 “咔嚓”一声,“圆筒”的机关被按下。 楚阳认出里面那些是破甲针,有极强的穿透力,寻常宗师的罡气很难防御周全。 就在这一刻,苏婉凝突然冲出来。 “老公!小心!” 她的出现让楚阳眉头一紧。 与此同时,方丹柳眉倒竖,纵身跃起,“贱婢找死!” 电光火石之间,两道致命的威胁同时袭来! 破甲飞针撕裂空气,笼罩楚阳周身大穴! 而方丹那饱含怨毒与杀意的长剑,更是直取苏婉凝心口! 如此局面,即便是一名大宗师,也很难兼顾。 鸾凤脸上扬起一抹快意的弧度,“杀了那个贱婢!” 楚阳眼中寒芒爆射。 面对足以洞穿宗师护体罡气的破甲针雨,他竟不闪不避,右手汇聚七成真气,猛地向前一推!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凝练气劲如怒涛般汹涌而出。 那密密麻麻激射而至的破甲飞针,在空中调转方向,发出更尖锐的厉啸,朝着鸾凤爆射而去! 鸾凤惊得汗毛竖起,想要躲已经来不及。 而楚阳并没有停下,身影如电,刹那间便追上纵身悬在空中的方丹。 他右拳猛击方丹足心。 “咔嚓”的骨裂声让人听着一阵头皮发麻。 一股强横的力道,从足底贯穿方丹的身体,直达手腕。 距离苏婉凝仅寸许的长剑“当啷”一声坠地,方丹体内的劲力全部溃散,娇躯轰然砸向地面。 楚阳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的情况太危急,即便是他,应对起来也是非常惊险。 他冷冷吐出一句:“小肚鸡肠,心思歹毒,死不足惜!” 可下一秒,他吓得汗毛倒竖,“不是,媳妇,你……” 此时,他的好媳妇已经因为惊吓过度切换了强势的人格。 这一刻,苏婉凝俏脸凝霜,柳眉倒竖,捡起长剑,对准趴在地上的方丹便刺。 “贱人!” “噗——!” 那柄吹毛利刃的长剑刺穿方丹右臂。 方丹痛苦哀嚎,声音尖锐得让人耳膜难受。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这个婊子贱货!” 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竟然提不起一丝力气。 “我……我这是,怎么了?” 她满脸慌乱的表情,侧头看向董舟等人。 “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去杀了那个贱人?” 董舟和那些保安一个个吓得僵在原地,根本没人理会方丹。 开什么玩笑,那人几乎是眨眼间就灭了两个云宫的人。 上去帮忙? 嫌自己命长了吗? 楚阳现在算是相信这个强势的媳妇差点用刀捅了江云的事情肯定假不了。 她一个箭步上前,将苏婉凝手中染了血的长剑夺下。 “媳妇,你没事儿吧?” “别叫那么亲热!我跟你很熟吗?” 楚阳嘴角一抽,心中暗忖道:“好不容易把情绪培养到位了,结果这是吹哨换人了呀。” 他心有不甘地挠了挠耳朵。 “看你说的,咱俩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苏婉凝傲娇地扬起下颚,狠狠瞪了一眼楚阳。 “你跟她偷偷摸摸的那些事儿,也不害臊!你要是再敢碰她,我就……” 她一把将长剑抢回去,“我就杀了她!” 楚阳嘴角猛抽了几下,“好好好,我不碰她还不行吗?可咱俩毕竟是夫妻呀。” 苏婉凝“哼”了一声,“想做我老公,就别整天打打杀杀,像个泼皮混混一样。你也来公司帮帮忙啊,看人家梓铭,再看看你!你能不能给我长长脸啊?” 楚阳现在算是明白自己媳妇这两个人格的关系了。 现在这个媳妇是把所有愧疚的情绪都给了刚才想要圆房的媳妇。 如果这个猜测没问题的话,只要遇到极度愧疚的事情,这个强势媳妇就会把自己藏起来,放另外那个柔柔弱弱,黛玉一样多愁善感的媳妇出来。 如果遇到危险,这个强势的媳妇就会挺身而出,保护多愁善感的媳妇。 楚阳现在就觉得脑子好乱。 其实这两个人格,对于媳妇来说,缺一不可。 楚阳一拍脑门儿,就感觉做个老公真的好难。 就在这个时候,从门口走来一名体型修长,西装笔挺的男人,正是吕耀祖。 在他身后跟着一名身穿灰袍,目光如炬的老者。 当吕耀祖看清楚阳之时,眉头不由得紧皱。 “楚阳?刚才在这里闹事的人是你?” 第一卷 第95章 那位大人? 楚阳蹙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吕耀祖。 “你要是瞎了,就把眼珠子挖出来吧!” 吕耀祖气得翻了个白眼,“你要是不能好好说话就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他看向董舟,“到底怎么回事?” “吕总,这个家伙在酒店闹事,打伤了咱们的人,还把云宫的人给打了。” 吕耀祖当即心头一惊。 云宫的人在这里受伤,如果一旦追究,他也要受牵连。 虽然不至于怕了云宫,但跟那些武道界的势力,最好还是不交恶。 他赶忙冲那几个保安招了招手。 “别愣着,赶紧把人送医院去!” 那些保安一听这话,当时就乐得合不拢嘴。 他们早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只不过没人敢动而已。 就在那些保安争着抢着上前去抬人之时,楚阳抬手便飞出银针。 保安当即如同木雕泥塑一般,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动。 楚阳指了指那几个人,“媳妇,刚才他们骂你了。” 苏婉凝美眸微眯,显然是有这段记忆的。 她顺手拿起旁边的亚克力椅子,对着一个保安的脑袋就砸。 那名灰袍老者见状眉头一挑,双肩一晃,作势想要去阻拦。 可就在他双脚未曾离地之时,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老梆子,消停点。” 老者心中一怔,没想到楚阳的身法竟然如此之快。 此时,苏婉凝已经开启了狂暴模式,仿佛要将刚才受的委屈全都发泄出去。 老者眉头紧锁,看向楚阳。 “这位小友,你方才在酒店闹事,还打伤人。吕总到现在都没有追究,可你也不能变本加厉。” 楚阳懒得解释,嗤笑一声,道:“老子就是闹事,而且老子的女人想欺负谁就欺负谁。你,有意见?” 老者先是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哈哈大笑了几声。 “老夫姜鹤,乃是省执法局特聘的首席武道教官。想必你小的时候就听说过老夫的传闻。” 他脸上扬起一抹自信且高傲的弧度,神色倨傲。 楚阳笑了笑,“你要是不想跟他们一样,最好马上闭嘴。否则,明天你只能饮恨退休了。” 闻听此言,姜鹤脸上泛起怒意。 吕耀祖赶忙开口,“姜老息怒。这人说话就是这样,不懂长幼尊卑。让我来处理吧!” 姜鹤一甩袍袖,“哼”了一声,便别过脸去。 吕耀祖看了看,苏婉凝似乎是打累了,坐在打人用的椅子上,喘着粗气。 那边的保安全都头破血流,哭喊声如丧考妣。 吕耀祖无奈叹了口气。 “楚阳,人你也打了,这事儿我也不追究。里子面子,你都占了,可以收手了吧?” 董舟刚才被苏婉凝打得最狠,本还指望吕耀祖给他出头,现在却难以置信地听到自己老板居然妥协到如此地步。 他现在心中悔恨万分,要是知道楚阳在自己老板心里的地位比云宫巡查使都高,他刚才怎么可能反水? 就在大家以为楚阳要借坡下驴之时,楚阳却讪笑着摇了摇头。 “不够!远远不够!” 吕耀祖眉头拧成了麻花,脸色已经有些难看。 “难道你要杀了这些人不成?” 楚阳淡淡道:“你的手下不但骂了我媳妇,还想着一些龌龊的事。不过既然我媳妇已经打了他们,就算了。” 他抬手指了指方丹和鸾凤,“这两个家伙不但想要促成那些龌龊事,还想杀了我和我媳妇。所以,我已经帮她俩安排好了去处。” 吕耀祖顿时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门口进来一个皮肤黝黑,白西装,白礼帽的男人。 “哟,这不是吕行长吗?” 李黑虎讪笑着来到近前,但并没有主动跟楚阳打招呼。 吕耀祖显然吃了一惊。 “李会长,你来这里,所为何事?” 李黑虎露出满口森白的牙齿,哈哈笑了几声:“哈哈哈,我听说这里有‘好礼’相送,就过来看看。” 楚阳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在地上趴着,已经被封了周身大穴的鸾凤和方丹。 李黑虎瞅了一眼那两个漂亮的女人,心里乐开了花。 “嗯,就是这两个女人。”他朝手下招了招手,“把她们带走。” 吕耀祖心里很清楚云宫的人被李黑虎带走,肯定没什么好下场。 “李会长,她们都是云宫的人。你就不怕遭到报复吗?” 李黑虎心里“咯噔”一声,不过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没事儿人一样的楚阳,马上心里有了底。 “呵呵,云宫又如何?老子商会公关部缺人手,给工资的那种。” 吕耀祖现在心里有火,却没地方发。 形势所迫,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李黑虎的人将鸾凤和方丹带走。 “等等!”苏婉凝踩着高跟鞋,小跑着追到走廊里。 “李会长,您的礼金太多,我要退给您。” 李黑虎心里急得要命,上次就要把钱给楚阳,可楚阳的银行卡有资金归集,只能作罢。 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把钱给了,可不能就这么被退回来。 “其实那两个亿……哦,对,那两个亿本就不是我的钱。” 苏婉凝闻言便是秀眉紧蹙,“不是你的?” “对对对,那是一位大人让我给您的。所以您最好是留着,否则……我可能要有麻烦。” 苏婉凝听得一头雾水。 “那位大人叫什么名字?我能跟他见个面吗?” 李黑虎淡然一笑,“我不敢提及那位大人的名讳,不过我可以跟您交个底,那位大人对您盛意拳拳,最近的那些事,都是他让我做的,您就别推辞了。” 苏婉凝心头一紧,本以为跟李黑虎说清楚就可以了。 可没想到居然还有个可以让李黑虎都如此忌惮的大人物惦记上她了。 苏氏集团目前的处境,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得罪了那种大人物,那可真就是雪上加霜了。 与此同时,套房内的吕耀祖稳住心神,深深叹了口气。 “今天的事儿就这么算了。你走吧!” 楚阳却嗤笑一声,指了指董舟。 “我劝你好好拷问这家伙一顿,然后想想如何安抚我这颗受伤的心灵。” 吕耀祖能做到分行的行长,脑袋自然也不是白给的。 “好!如果真是我的人得罪了你,明天我会当面跟你道歉。” 现在这里一地鸡毛,楚阳完全没了留下来的兴致。 最主要的是,媳妇切换模式了。 他刚要离开,姜鹤却忽然想起什么来。 “你就是楚阳?” 楚阳翻了个白眼,“咋地?你想约架?” 姜鹤却冷笑了几声,“呵呵,明天要参加执法局擂台考核的肖智是你朋友?” 第一卷 第96章 极阳爆发!!! 楚阳眉头紧皱,目光如电,死死盯着姜鹤。 吕耀祖“唉”了一声,“楚阳,姜老是这次东海执法局擂台考核的首席评审。刚才我们正在讨论如何帮肖智顺利渡过这次的考核。” 姜鹤此时挺直了脊背,不拿正眼看楚阳。 吕耀祖冲楚阳一个劲儿使眼色,“姜老是个心胸豁达的人,你赶紧认个错,刚才的事情就过去了。” 楚阳却笑了。 “肖智参加擂台考核,凭的是自己的本事。我为什么要跟这老梆子认错?” 吕耀祖气得翻了个白眼,干脆把头别到一旁,不管了。 姜鹤闻言便是冷笑了几声,“呵呵,小子,你很狂啊。” “我就这样!”楚阳摊了摊手,“不服就打一架。” 姜鹤不屑地“哼”了一声,道:“你这种无名小辈也配跟老夫过招?” 他看向吕耀祖,“吕公子,看来人家是不你的领情。既然他不在乎那个肖智的前程,老夫就公事公办了。” 楚阳指着姜鹤,“明天我也会去执法局的擂台。你最好是‘公事公办’。” 姜鹤冷哼回应,“老夫做事还不需要别人来教。” 吕耀祖愁眉苦脸地劝道:“楚阳,你不领情也就算了,现在还顶撞姜老?听我一句劝,赶紧跟姜老道歉。” 楚阳不想再废话,直接离开套房。 看到楚阳居然真就这么走了,姜鹤也气得胡子都跟着颤动。 “姜老,您别生气,那家伙就是个‘滚刀肉’,脾气臭得很。” 吕耀祖现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姜鹤气极反笑,“好啊,真是后生可畏!他想要‘公事公办’,老夫就成全他!” 与此同时,楚阳已经下楼了,却没找到自己媳妇。 “喂,老婆,你在哪呢?” “跟你说了,别叫那么亲!你把好好的跟谢家合作的机会搞砸了。我现在要回家跟梓铭研究一下如何应对。还有啊,你跟人家那个赌约……实在不行就跑路吧。我再给你准备一些钱,看看能不能安排你出国。” 苏婉凝语气很无奈。 楚阳却笑了,“你这是关心我?” “你想多了!现在公司已经很难了,我不希望再多出一条苏家赘婿的负面新闻而已。” 苏婉凝的语气冷了几分,但她一想起刚才的事情,便带着几分疑惑问道:“你跟李黑虎很熟?” “是啊,他以前跟我在一个监狱。”楚阳据实回答。 苏婉凝当即哼了一声,“都不是什么好人!对了,你知不知道他背后有个大人物?他好像很害怕那位大人。” 楚阳愣了一下,要说李黑虎这辈子最怕的人,也就是他了。 “呃……你说的应该就是我了。” 苏婉凝当即气得翻了个白眼,“楚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信口开河?他要是怕你,能让你去他家当保洁?” 楚阳憋闷得要命,自己啥时候就成了保洁? “不是,你别看不起我啊。有一件天大的好事,我本来琢磨着今天晚上跟你说呢。” 苏婉凝不屑地“嗤”了一声,“你中彩票了?” “哎呀,不是!你知道钻石湾填海的项目吗?” “当然知道!这是东海近十年以来,最大的投资项目。你问这个干嘛?” 楚阳清了清嗓子,“明天一大早,吕文光会代表市政厅跟你进行关于这个项目的初次对接。唉,我为了这个事儿,可是操碎了心!” 闻听此言,苏婉凝沉默了片刻。 “楚阳,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你之前跟彬哥口无遮拦,我都懒得评价。可你就算说话不过脑子,也别把我当傻子好吧?东海四大家族就已经放出消息,这个项目只能是他们四家联手接下。官府那边怎么可能把这么大的工程项目交给我们?” 楚阳郁闷地拍了一下自己嘴。 早知道这样,就不跟这个媳妇说了。 “好好好,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但明天如果这事儿成真了,你就把她放出来,行不?” “呵呵,说来说去,你心里就只是惦记那点事儿。我不会让她再见你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看到电话被挂断,楚阳心里却并没有过于失望,他现在初步摸清了自己媳妇这两个性格的交替规律。 “呵呵,只要明天她发现错怪我了,肯定会产生强烈的愧疚感,到时候,另外那个百依百顺的俏媳妇一定会出来。” 皓月当空…… 他偷偷溜进萧岳宁的别墅,把目前需要用的丹药都给炼制好,却感觉自己的状态很不对劲。 这渊龙鼎的确是炼丹圣品,炼制出的丹药全都堪称极品。 只是他没料到这渊龙鼎乃是至阳的宝物,使用之时便会产生极阳之气。 整个炼丹过程之中,他不知不觉吸收了太多极阳之气。 加上昨天苏婉凝的玄阴之体已经把他体内的极阳之气撩得躁动不安,现在他只觉得体内那股邪火无处宣泄。 即便体内有一小颗阴煞丹,也是杯水车薪。 “这破鼎也没个使用说明。上次用的时候也没这么严重啊。早知道这样,我宁愿用电饭锅炼丹。” 他不敢耽搁,赶紧去了萧岳宁的卧室,冲进浴室,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打开花洒的冷水,他盘膝坐在地上,开始运功调息。 以前要是这种情况,他运功调息就能暂时压制,但这一次,似乎特别严重。 浴室内水汽蒸腾如沸,冷水浇在皮肤上瞬间化作滚烫的白雾,非但无法平息那股焚身的邪火,反而如同火上浇油。 霸道极阳之气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与丹田内那颗小小的阴煞丹激烈冲突,每一次碰撞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该死……” 楚阳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试图强行收束心神。 然而脑海中绮丽的幻象愈发清晰诱人。 苏婉凝娇羞的容颜、慕容澜浴中的惊鸿一瞥、妩媚多情的柳芳菲、甚至萧岳宁傲娇的身影……无数旖旎画面交织翻滚,疯狂地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意志。 他猛地睁开眼,双眸已布满骇人的血丝,如同燃烧的炭火。 皮肤下仿佛有岩浆流淌,每一次心跳都带来爆炸般的胀痛。 “老头子……说的……极阳爆发……好像就,就是这个前奏!” 他的意识渐渐融入醇香美酒、佳人相伴,芙蓉帐暖,春宵无尽的幻境之中,神色变得愈发迷离。 银月如盘,不遗余力地试图驱散笼罩大地的黑暗。 月华之下,一道清冷的身影飘落院内。 一袭月白长裙的华夕月看了看面前的君临天下三十六号别墅,拿起手机拨打了标注“暴力女”的电话。 “你家是三十六号别墅,没错吧?现在将开门密码发给我。” 电话另一边传来萧岳宁冰冷的声音。 “你之前跟楚阳有约定,渊龙鼎要借给他使用的,现在反悔,就不怕他找你算账?” 一听到“楚阳”这个名字,华夕月便有些压不住心头的怒火。 “现在那个混蛋躲着不肯见我,连我的手机号都拉黑了。我就是要让他来找我!你该不会是想吃‘回头草’了吧?这么护着他?” 电话另一端的萧岳宁梗着脖子喊道: “胡说八道!那破鼎和那破男人,你喜欢就都拿走好了。我才懒得管!密码现在就发给你!破鼎就在厨房,你自己去拿吧!” 第一卷 第97章 骄阳VS月阴 “混蛋!居然把渊龙鼎这么随意扔在厨房里!” 华夕月弯腰抱起依旧散发着阵阵温热之气的渊龙鼎,当即感觉一阵意乱情迷,脑海中竟然闪现出让她脸红心跳的画面。 “怎么回事?难道那家伙用渊龙鼎炼那些媚药了?” “混蛋!他……他就是个大色狼!” 华夕月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怎么就会着了楚阳那个混蛋的道? 初吻! 那是初吻啊,就这么给了楚阳! 这跟随便给了街上的黄毛有什么区别? 她赶忙凝聚月华之气,将那股浮躁压了下去。 “哼!旁门左道终究还是上不得台面!” 就在她抱着渊龙鼎想要离开之时,却突然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非常紊乱的气息。 这股气息让她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难道还有人?” 本着好奇不会害死猫的心态,她随着那股幽绵的气息一路来到二楼卧室门前。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警惕地扫视屋内,断定这就是萧岳宁的卧室。 紧接着,她便听到浴室传来水声,可里面并没有开灯。 “这粗心的女人,跟当初在学校的时候一个样子!” 她先入为主地认为一定是萧岳宁出门的时候忘记关水。 与此同时,楚阳胸前的玉佩进入了强力震动模式。 但他的意识已经融入幻境之中,对此一无所知。 浴室门被猛地拉开,伸手不见五指的氤氲雾气朝华夕月扑面而去。 有一股强大到让她无从抗拒的引力化作无形的手,将她拉进浴室。 四周的雾气仿佛变成虚无的混沌世界,让她失去了空间感。 混沌的雾气中,有一个盘坐的轮廓若隐若现出淡淡金光,散发出的炽热气息,如实质般缠绕上她冰冷的月阴之体。 她体内清冷的月华之气竟不受控制地沸腾。 她脚下一软,惊呼未及出口,娇躯已不受控地向前跌去。 温热的、带着惊人热度的躯体近在咫尺! 慌乱中,她的手本能地按向那坚实的胸膛,试图稳住身形。 掌心传来的滚烫触感,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清冷与理智。 那雄浑如太阳般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水汽钻入鼻息,让她脑中嗡鸣一片,心防摇摇欲坠。 仿佛被骄阳炙烤过的灼热地砖上飘落月白色长裙。 忽然之间,华夕月迷离的双眸焕发出皓月般的光芒。 一股那磅礴的极阳之力霸道地闯入她的经脉,瞬间驱散了月华的孤寒,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战栗的充实与滚烫。 她体内的月华之气在极阳的淬炼下愈发精纯凝练。 而楚阳狂暴的极阳真元则被至阴月华温柔地包裹、疏导、抚平。 雾气氤氲,月光仿佛穿透了屋顶,无声洒落。 至阳至阴,遵循着天地至理,完成了最原始也最有效的调和。 浴室里只剩下紊乱的喘息与体内能量奔流不息、渐渐归于和谐的低鸣。 楚阳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皮肤上骇人的赤红悄然褪去。 而华夕月迷离的美眸中,冰霜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又沉醉的复杂光晕。 二人几乎同时瘫软在地,暂时失去意识…… 东方泛起鱼肚白。 楚阳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浴室的天花板。 “呼——!” 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我这是……还没死?” 他抬起双手,左手掐右手。 “疼!果然没死!” 他兴奋地坐起身子,脸上尽是激动之色。 “老头子说话也不一定准。我这不就是从极阳幻境里逃出来了?而且毫发无损,根本就没有爆体而亡!而且现在就好像满血复活了一样,精力十足!” 兴奋之余,他仔细回味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疑惑。 “嘶……为啥那春梦里的女人长得跟华夕月那么像呢?而且也太真实了呀。难道说……化解极阳爆发的方法,其实只要想像跟一个九阴体的女人交合就行?” 他一拍大腿,感觉自己发现了新大陆。 可他得意的笑容却在下一秒僵在脸上。 他看到一个清冷绝艳的古典美女,安安静静躺在他身旁。 而不远处地面上那凌乱的长裙和肚兜,似乎在无声诉说一段不堪回首的历史。 “我靠!不是幻境?” “不是,好端端的,你来凑什么热闹?” “这……肯定不怪我啊!” 他慌乱地起身穿好衣服之后便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要不要把她?不行不行!新仇旧恨,这丫头醒了还不直接把我给吃了?” 打定主意,他小心翼翼地将华夕月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这时,华夕月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美眸缓缓张开,眼神却十分涣散,似乎是认出面前之人。 “楚……” 楚阳吓得打了个激灵,赶紧拿出银针刺入昏睡穴。 “呼——!好险!” 他快步返回浴室,将华夕月那些散落在地上,已经被水浸湿的内衣、外衣都拾起来,小跑着去了洗衣房。 忙活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将洗干净又被烘干的那些大大小小的衣服抱回卧室。 “呃……昨晚的事儿,真不怨我。我给你穿衣服,就当是补偿了哈。你要是同意,就别说话!” “嗯,好吧,你已经同意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衣服一件一件给华夕月穿戴整齐之后,吐槽了一句:“古装的衣服可真麻烦。” 不过他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满意的,最起码现在看起来,跟平时华夕月自己穿的差不多。 当他看到地上的渊龙鼎之时,当即明白了华夕月来这里的目的。 “嗐!闹了半天,这是因为你不收赌约,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这可就更怪不得我了呀。” 临走之前,他再三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决定把渊龙鼎留下,让华夕月带走,免得以后再被这破鼎坑了。 几分钟后,楚阳回到自己家。 刚一进客厅,他就看到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李黑虎。 “起来!” 楚阳没好气地喊了一嗓子,把李黑虎吓得从沙发上蹦起来。 “爷!您回来了?” “你这是给我刷了一晚上的马桶?” “不是不是!我昨天给您卧室布置好以后,坐沙发上等您回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楚阳一脸疑惑地盯着李黑虎,“给我布置卧室?” 李黑虎一脸严肃地道:“您放心,大夫人和二夫人绝对不会知道。” 楚阳更懵了,“你能不能说人话?” 李黑虎一脸谄媚地笑得很猥琐。 “爷,您跟我来。” 第一卷 第98章 婉凝要出轨? 李黑虎带着楚阳乘坐电梯来到三楼的一间足有上百平方的房间。 自从搬来这里,楚阳还从来都没进过这个房间。 入眼的一切,让他惊得合不拢嘴。 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这里就是个“成人乐园”。 各式各样的情趣器械、道具和摆设,楚阳就算看小电影,也没见过这么全面。 “你小子这是搞了个‘炮房’啊?” 楚阳话音刚落,从旁边走来两名身穿低胸女仆装的美女。 那颜值和身材绝对拿得出手。 “奴婢给爷请安!” 两位美女异口同声,深深鞠躬。 楚阳嘴角一抽,“小黑子,你特么想要干啥?老子可是正人君子。”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不红心不跳。 李黑虎搓着手,笑得很谄媚。 “爷!您误会了。我知道这些庸脂俗粉,您肯定看不上。她们就是给您娱乐的时候提供服务的。您的‘主菜’在前面呢。” 说着,他便向前一步,做了个“请”的动作。 楚阳清了清嗓子,“先说好啊,我只不过是有点好奇而已,根本没有别的想法。” 说话间,李黑虎已经来到一块从棚顶吹落的红色布幔旁边。 “爷!您上眼!” 他用力一扯,那不满飘然落下。 楚阳眼睛当时就直了。 布满后面是两根从天花板垂下的绳索。 两条绳索分别吊着一个被红色绳结捆绑得非常有艺术感的女人。 雪白的肌肤被红色的绳子勒得恰到好处,任何男人看了都不免心绪难平。 当看清两个女人之时,楚阳刚才还有点痒痒的心情,瞬间被狂风吹散。 这两个女人正是昨晚被李黑虎带走的鸾凤和方丹。 楚阳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李黑虎,“谁让你把她俩弄我家的?” 李黑虎看楚阳这次好像不是装清高的样子,吓得赶忙解释:“您昨天也没说怎么处理她俩呀。我看她们虽然比不上几位夫人,但也算姿色出众,就给您送来了呀。” 楚阳这才想起来,昨天因为苏婉凝突然切换“模式”,他也没顾得上跟李黑虎交代。 这时,鸾凤杏眼圆睁,眸中的怒意似乎要实质化。 方丹更是不停挣扎,想要挣脱束缚,却只是徒劳。 楚阳上前,将二人嘴里塞的橡胶口塞摘下,想听听这二人要说什么。 “你这畜生!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方丹歇斯底里地咆哮出声。 鸾凤则是咬牙切齿,恶狠狠地威胁道:“云宫绝对不会放过你!到时候,我要将你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二人周身大穴已经被楚阳封住,武功尽废。 别说现在被捆着,就算松绑,她们自己也解不开。 现在已经被如此羞辱地吊起来,她们知道自己的下场可能会沦为男人的玩物,所以才不遗余力地将最恶毒的语言送给楚阳。 楚阳满脸震惊之色,“嚯!吊了一晚上,还能喊出这么大声?牛啊!” 两女又是一顿恶毒的咆哮之后,便是用光了刚才怒气上涌所激发出来的全部力气。 楚阳嘴角微扬,邪魅一笑。 “我打算放了你俩。” 方丹“啊”了一声,“你……没骗我们?” 鸾凤也是一脸惊讶的表情,但还是忍不住傲娇地说道:“你如果……说到做到,我就饶了你!” 楚阳拍了拍胸脯,“老爷们儿吐口吐沫都是个钉子!这样吧,你们一人给一万块钱就能赎身。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鸾凤和方丹根本没过脑子,齐齐点头。 “没问题!让我打个电话,再多的钱都能给你!”鸾凤迫不及待地抢着开口。 楚阳挥了挥手,“把她俩放下来。” 两名女仆动作娴熟地将云宫两位受尽折磨的美女放到地上。 “楚阳,你让她们把我松开。否则我云宫定然……”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鸾凤脸上。 “我是给你脸了吧?再乱吠,我就让人把你们这样扔大街上。” 鸾凤吓得一哆嗦,赶忙低下头,心中却在暗暗发狠,只要能离开这里,她就会集合云宫的力量,将楚阳碎尸万段。 已经如同惊弓之鸟的方丹终于破防,哭着求饶:“我知道错了,是我小肚鸡肠,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楚阳呵呵笑了两声,“你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怕了而已。” 他抿着嘴角,双手抱在胸前,戏谑道:“你们不是说我媳妇只能在街头巷尾做那种最下贱的事情吗?还说最多一次五十?呵呵,我昨晚也给你们定价了,一次五块。你们在小黑子的会所里,赚够一万块就可以回去了。” 闻听此言,师姐妹二人当即吓得娇躯瘫软。 一向傲气的鸾凤更是吓得大脑一片空白,连一个字都说不出。 一次五块,就算一天做三十次才一百五十块,一万块,她们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会被那些恶心的男人蹂躏成什么样子。 方丹往前蠕动着来到楚阳脚边,梨花带雨地扬起好看的小脸蛋儿。 “大人,我愿意给您当奴婢赎罪。您让我做什么都行,我……我以前看过那些小电影的,我可以伺候您。这里的东西,你随便对我怎么用都行。” 楚阳“嗤”了一声,“少特么跟老子面前装乖巧。” 他看向两个满脸错愕之色的女仆,“愣着干嘛?把这两个人弄走。” 看着两个如丧考妣的美女被拖出房间,李黑虎挠了挠耳朵。 “嘶……我的爷啊,太浪费了吧?我让人检查过,这俩还都是雏儿呢。” 楚阳嘿嘿一笑,“我是替风十娘那个老妖婆子教训一下这两个人而已。她们身上的经脉只有我才能解开,现在就是两个废人。你好好吓唬她们一下,什么时候她们真变听话了,你再告诉我。到时候,我还有用。” 李黑虎这才明白过来。 “我就说嘛,爷您不是那种人。您放心吧,我保证把她们调教好,到时候给您舔脚趾都心甘情愿那种。” 李黑虎的话音刚落,门外飘来一阵香风。 柳芳菲穿着性感的黑色紧身包臀裙,迈着一双让人挪不开眼睛的黑色大长腿,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二夫人早啊。”李黑虎一脸乖巧的表情。 看到凶名在外的李黑虎对自己如此谄媚,柳芳菲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楚阳却翻了个白眼,“别总乱叫!” 柳芳菲连连点头,“就是嘛,把那个‘二’给去了。” 李黑虎:“……” 楚阳:“……” 柳芳菲掩嘴轻笑道:“开玩笑啦!亲爱的,你大老婆刚给我打完电话。我觉得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哟,说不定要出轨了呢。” 楚阳愣了一下,“婉凝要出轨?为啥呀?” 柳芳菲“嗯”了一声,“市政厅钻石湾填海项目的人现在已经派人去你老婆公司了。” 楚阳有点不明白,“我知道这事儿啊,是我昨天办的。可这跟出轨有什么关系?” 第一卷 第99章 跟自己媳妇玩儿这么花? 柳芳菲挽住楚阳的胳膊,嘟着小嘴道:“她说这个项目是李黑虎背后的那位大人给她搞到的。而这次事关苏氏集团的生死,她打算找那位大人谈谈。如果人家就是馋她身子……” 柳芳菲没有继续说下去。 楚阳目瞪口呆地等了好一会儿。 “不是,你倒是说完啊。” 柳芳菲耸了耸香肩,“她也没说完啊。不过作为成年人,后面的事情应该不用猜吧?” 楚阳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强势苏婉凝回归之后,的确提起李黑虎身后有位大人物。 “小黑子,这谣言是你散布的吧?” 李黑虎吓得一缩脖子。 “没,没有啊!我我,我是实话实说。我说的大人就是您呀。” 楚阳眨了眨眼睛,“也就是说,我……可能要把自己给绿了?” 柳芳菲和李黑虎都没敢往下接话。 楚阳却摩挲着下巴,突然瞪大眼睛。 “嘶……也不是不行啊。正好可以试试我这个强势的媳妇。” “小黑子,如果我老婆找你约那位‘大人’,你就答应下来。” 李黑虎连连点头,心里却不由得感慨。 “还是人家会玩儿啊。跟自己媳妇都能玩儿这么花。” 柳芳菲柔软的娇躯在楚阳身上蹭了蹭。 “金角昨天把他手里的一个海外空壳公司注册到东海了,法人是个‘太空人’,以后你就是幕后大老板。选址和招聘的事情都不用你操心,我会帮你都搞定。” 楚阳微微颔首道:“这个公司应该是资金输出的主力。这两个家伙是想要走外资的渠道规避一些麻烦。金融方面的操作,你可以多倚仗他们,但还要自己多学习,争取把这两个家伙的本事都榨干。” 柳芳菲兴奋地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话间,她踮起脚尖,在楚阳脸颊吻了一下。 李黑虎识趣地从外面关上房门。 柳芳菲媚眼如丝地望着楚阳,把楚阳看得有些心里发毛。 “你又想干啥?” 柳芳菲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写着“黑金刚”的小包装,在楚阳面前晃了晃。 “我问过药房了,这是市面上最厚的了。明天我大姨妈就走啦。实在不行,你就一次多用几个。” 楚阳嘴角一抽,“你可别闹了!这是两回事儿。再说,一次戴那么多,哪还有啥感觉?” 柳芳菲当即变脸,“你就直说吧,根本就是嫌弃我。我这辈子都比不上你的好老婆。呜呜呜……” 楚阳:“……” “不是,你哭的时候能挤出点眼泪吗?” 柳芳菲目光落在前方的圆形水床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亲爱的,咱们就像上次在我家那样呀?” 楚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可身体却很诚实地向水床方向移动。 足足半个小时过去,两人这才出了门。 柳芳菲上了车就开始忙着给自己补口红。 “亲爱的,我一会儿要去找你大老婆。你去哪呀?我送你。” “我去执法局,然后去吕文光家,跟你不顺路。你把我放在出租车乘降点就行。” 到了山下的出租车乘降点,柳芳菲拉着楚阳的胳膊撒娇。 “好哥哥,我爸想见你。” 楚阳嘴角抽了抽。 “呃……不太好吧?” 柳芳菲“噗嗤”笑出声来。 “怕什么嘛,我爸可跟你那位老丈人不一样。我们家也没有那么多烦人的亲戚。说好了啊,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不能推脱。” 楚阳“哦”了一声,“今天抽空给你爸选个见面礼。” “你真好!爱死你了!”柳芳菲抱着楚阳又亲了一口。 楚阳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啥时候就跟柳芳菲好上了,就感觉很奇妙,好像稀里糊涂,又好像水到渠成。 反正柳芳菲身上肯定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 下车前,楚阳提醒柳芳菲,今天一定让金角和银角把苏氏集团的股价能拉多高就拉多高。 楚阳第一次到东海执法局。 训练场已经搭起一座三米高的擂台,旁边彩旗飘飘。 看到楚阳,肖智激动地迎了上去。 “楚先生,您怎么来了?” 楚阳使用望气术仔细端详肖智。 “嗯,丹药对你的帮助不小,已经到了暗劲巅峰了。” 肖智惭愧地苦笑一声,“要不是您的话,我这辈子都吃不起这么贵的丹药。我这辈子得罪不少人,但也算很幸运,结交到了您和郑局长。” 楚阳微微蹙了蹙眉头,问道:“郑阔对你真的很好?” “是的!”肖智用力点了下头,“其实作为队长,最起码应该具备暗劲的实力,但您也知道,之前我都已经跌落到明劲境界了。要不是郑局长,我最好的结局就是当个基层执法员。” 楚阳笑了笑,拿出一颗晶莹剔透,好似琉璃一般的丹药递过去。 肖智当时就惊得瞪大双眼,“啊”了一声。 “这……这是‘真元丹’?” 楚阳微微颔首,道:“说对了一半!这是一颗极品真元丹。之前的丹药是修复你受伤的经脉,这颗丹药可以助你重新突破至化劲,而且不像普通真元丹那样有副作用。” 肖智感动得全身都在颤抖。 正所谓穷文富武,修炼武道是非常耗费财力的。 不说这种极品真元丹,就算是普通的真元丹,拍卖会上的价格也已经被炒到了千万的级别,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名门望族培养武者并不难,只要肯砸钱,就算资质一般,也可以迅速成长。 只不过那种靠丹药提升境界的武者实力很虚浮,可以说是同境界里的垃圾,但人家又不是专业打手,要的其实就是个排面而已。 就在肖智感动得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的时候,一男一女有说有笑地从楼梯上往下走。 楚阳一眼就认出胖乎乎的郑阔。 而郑阔身边那个身穿职业装,面色潮红的女人,不知为什么表情僵了一瞬。 这女人看年纪差不多三十出头,颜值和身材都超过八十五分,妥妥的美女。 楚阳一眼便看出这两人气血翻腾,显然是刚进行完一场酣畅淋漓的办公室激情戏。 “看来郑阔这死胖子玩的还挺花。” 楚阳琢磨着一会儿就把这个小八卦消息分享给肖智。 可下一秒,楚阳就傻了眼。 那女人笑靥如花地如同燕子一般轻快地下台阶,来到肖智面前,挽住他的胳膊。 “老公,今天下午,你可一定要加油啊!” 肖智笑着点头,而后便是跟郑阔打招呼。 “局长,楚先生来了。” 郑阔笑容满面地来到楚阳面前,伸出双手。 “欢迎欢迎啊!” 楚阳却没有伸手的意思。 开什么玩笑,那双胖手明显没来得及洗,中指上面还有粘了吧唧的液体。 往好了说,那是口水,往不好了说,就不敢想了。 “呵呵,我最近得了手气,怕传染给你,就不握手了。” 要不是冲着肖智,楚阳都懒得撒谎。 肖智马上开始介绍。 “丽丽,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楚先生。” “楚先生,这是我妻子,胡丽。” 第一卷 第100章 决斗?为啥? 楚阳自然也没跟胡丽握手,只是淡淡点了下头。 郑阔从手里的档案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肖智。 “老肖啊,这个文件你签了吧。” 胡丽上前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老公,我都看过了。” 她边说边贴心地递过来一支签字笔。 肖智想也不想,直接就要签字。 楚阳却伸手将文件拿过去看了看,顿时眉头紧皱。 “抚恤金和意外保险赔付确认函?” 肖智也愣了一下。 郑阔笑得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动。 “老肖啊,人家丽丽都跟你结婚半年了,到现在你抚恤金受益人还是你前妻,你让人家丽丽怎么想?还有这次擂台,局里为考核给大家买的意外保险,虽然是走个形式,不会出危险,但这是你做人家老公的态度啊。” 肖智顿时红着脸点头,“对对对,上次我遇袭的时候差点没命,如果当时就那么走了,丽丽才刚跟我结婚,就无依无靠,还没有稳定的生活保障。” 他转头看向胡丽,“老婆,对不起,是我之前疏忽了。” 胡丽突然落下几滴委屈的泪水,却一个劲儿地摇头。 “老公,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要。” 楚阳嘴角抽了抽,突然想起刚才郑阔说肖智和胡丽是半年前结婚的。 那应该就是肖智被人下蛊的时间节点。 “老肖,你们还挺恩爱的,一定是谈了很长时间恋爱吧?” 楚阳试探着问道。 肖智笑了笑,“其实感情深浅跟时间无关。我跟丽丽是闪婚。可结婚没几天,我就遇袭了。是丽丽没日没夜地照顾我,陪我度过最艰难的那一段日子。” 楚阳苦笑着点头,将文件递过去,看着肖智签字的时候,总觉得肖智的个子似乎矮了很多。 “老肖,擂台没问题吧。” 肖智信心满满地笑道:“您放心,暗劲的组别当中,我万无一失。” 楚阳也认同这句话,毕竟肖智以前是化劲高手,而且不是嗑药的境界。 现在他在暗劲巅峰的境界应该是同境无敌的。 就在楚阳打算离开之时,却隐隐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大宗师特有的恐怖气息。 他回身看去,只见走廊尽头站着一名灰袍老者正怒目而视。 楚阳扯了扯嘴角,“老梆子,你瞅啥?” 郑阔赶忙收拾好已经签完的文件,便是迎了上去。 “姜老,您来这么早?” 姜鹤的胡子已经撅起来,没搭理郑阔,用手指着楚阳。 “小子,你若是有种,今日考核结束,老夫陪你过过招!” 楚阳眯着眼睛,笑得很玩味。 “你,不配!” 这时,从后面跟上来的沈涛怒声道:“大胆!居然敢对姜老不敬!” 看到沈涛,楚阳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审视地看向郑阔。 “这家伙昨天跟那个戴眼镜的小胖子唱双簧,你们执法局就算不把他抓起来,也应该隔离审查呀。” 郑阔讪笑道:“楚先生,这可是老肖提出不予追究的。” 肖智赶忙解释:“我跟沈涛的确有些不愉快。但我能遇到丽丽,也是他引荐的。所以……” 楚阳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下午考核的时候,我一定到场。” 说完,他便要离开,却被一道闪电般瞬移至他面前的灰色身影拦住。 “小子,你究竟敢不敢迎战?” 楚阳都无语了。 武道界的规矩,后辈可以向前辈发起挑战。 像姜鹤这种老家伙跟一个年轻人发出挑战,传出去都丢人。 不过楚阳从姜鹤的眼神中看到了浓浓的杀意,心中不禁地暗忖:“按理说,昨天那点事儿,不至于让这老家伙这么大杀气呀。难道还有别的事儿?” 沈涛这时也跟着叫嚣,“不敢应战就跪下来给姜老磕头赔罪!” 楚阳向来不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 不知道对方究竟为什么会不顾名声也要挑战的原因,他才不会随随便便出手。 此外,打个老头有什么意思? 捞不到什么好处不说,还容易被楚家的人给盯上。 他不以为然地“嗤”了一声,“有本事你们现在就对我出手,否则就别犬吠!” 沈涛被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出手? 开什么玩笑,那家伙出手太狠辣。 姜鹤自然也不会主动出手,只能对着楚阳的背影喊道:“楚阳!你就是个缩头乌龟!今天就等着看考核的好戏吧。” 离开执法局,楚阳心里又多了很多事儿。 肖智老婆不但是出轨郑阔,而且还是沈涛介绍的。 更让他感觉细思极恐的是,肖智的闪婚,似乎是一场酝酿已久的阴谋。 还有那个跟打了鸡血一样,非要跟他决斗的老梆子。 “看来今天下午的擂台肯定会很‘精彩’。” 他叫了出租车,很快便按照约定时间来到吕文光家。 门房的人早就接到通知,对楚阳奉若上宾。 穿过院子,楚阳还没到正厅就被满脸焦急的吕文光拦住。 “楚先生,你先跟我去后宅,好好劝劝思思。客人都来了,她却说什么也不出来,就等你呢。” “呃……填海项目现在已经敲定了?”楚阳盯着吕文光的表情。 吕文光重重叹了口气,“我昨天半夜把相关市政大员都召集在一起开了一晚上的会。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市政厅的专项组已经在跟苏氏集团谈具体事宜了。” 楚阳知道吕文光在这件事情上,没必要说谎,说谎也遮不住。 “行吧,那咱们就按照约定来。” 吕文光让下人赶紧带楚阳去后宅,他急匆匆地回正厅陪客。 楚阳站在吕思思房门前,还没等敲门,门就已经被打开。 吕思思如同小鸟一般,直接扑进楚阳怀里。 “阳哥哥,我想你。” “呃……” 楚阳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是这么热情。 “你又感觉到我来了?” “嗯嗯!”吕思思用力点头,“其实不光是你,别的男人靠近,我也能感觉到。只不过你……很特别,只要你靠近,我就觉得特别舒服。” 楚阳伸出食指轻轻挠敲了敲吕思思的小脑袋。 “干嘛不出去见你未婚夫?还闹这么大动静,把你爹和你哥都快逼疯了。” 吕思思却“噗嗤”笑出声来。 “阳哥哥,你那么聪明,为什么不认真想想?” 楚阳登时便愣了一下,仔细回味吕思思的话。 他突然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吕思思。 “你……你也知道填海项目的事?” 第一卷 第101章 免费当枪使 吕思思把楚阳抱得更紧,“你真厉害!” 楚阳苦笑着轻轻把变身树袋熊的吕思思推开。 “不是,你爸和你哥知道你这么顽皮不?” 吕思思爽朗地笑着摇头, “他们当然不知道我是故意跟他们闹的,就是为了让他们下血本去求你。我还说现在只要离开你,我就活不下去。” 楚阳嘴角猛地抽了抽。 “我没记错的话,你爸说你这丫头从来不撒谎的呀。” 吕思思缩了下脖子,俏皮地吐了吐小香舌。 “我平时真不撒谎的,所以偶尔撒谎才能把所有人骗得团团转。” 楚阳:“……” 现在他算明白了,吕思思这丫头并没有那么呆萌。 不过这也很符合常理,毕竟人家是官宦千金,从小耳濡目染的那些,就不是普通人家孩子能比的。 “我……还得谢谢你呢。改天请你吃饭哈。” 楚阳客气了一句。 吕思思却兴奋地攥紧小拳头抵在下颚,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问道:“哪天?” 楚阳挠了挠耳朵,“你先去见客人吧。等我忙完这一阵就给你打电话。” 吕思思直勾勾地盯着楚阳的眼睛,“我感觉你在骗我呢。” 楚阳有种感觉,吕思思仿佛能够不着痕迹地侵入他的心灵。 这种感觉让楚阳细思极恐。 如果真是这样,面前这个小丫头未免有些太可怕了。 难道这就是枯阴之体异于常人之处? 就在他面色凝重地做着头脑风暴之时,吕思思仿佛再次察觉了他心理的变化,笑容可掬地做了个“OK”的手势。 “好啦,刚才逗你呢。你什么时候方便了再请我吃大餐啊。不过,我现在有点害怕。我还那么小,都不到二十岁呢。那个顾远桥就要逼我跟他儿子顾宸圆房。” 说话间,她单薄的身子颤抖了几下。 楚阳当时就皱起眉头,“你说啥?顾家父子登门是为了让你圆房?” 吕思思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泪水在打转。 “我爸这个市首如果想继续做下去,就必须同意。求你陪我过去,哪怕你不敢管,只要你能坐在我身边,我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楚阳盯着一脸真诚与无辜表情的吕思思,明明感觉这丫头说话有点水分,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会客厅。 省首顾远桥明显心情很好,正激动地高谈阔论。 “文光啊,我是真没想到,你们东海居然有这种人才,连魏老都对这个人赞不绝口啊。” 吕文光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听您刚才说这个人也就二十多岁,真能像魏老说的那么优秀?” 顾远桥哈哈大笑了几声,“文光,你难道还不相信魏老的眼光?” 吕文光连连点头,“魏老德高望重,不论政界还是军界,都有不可撼动的地位。我哪敢质疑啊?只不过就是好奇。能不能透露一下那个年轻才俊的名字?” 顾远桥一脸神秘的表情,淡淡摇头。 “魏老可是叮嘱过我,此事乃机密。除了我和魏老之外,现在还没别人知道。我此行表面上是为了填海项目,实则是为了找‘他’呀。如果不是咱们私交这么好,我可不会把这事儿告诉你。” 吕文光“哦”了一声,深以为然地点头。 就在这时,吕思思和楚阳肩并肩进了门。 “顾伯伯好!顾宸哥哥好!” 吕思思乖巧地打着招呼。 一直觉得很无聊,眼皮都已经开始打架的顾宸突然瞪大了眼睛,赶忙起身迎了过去。 “思思,总算看到你了。” 说话间,他迫不及待地拿出一个精致的蓝色盒子。 “这是我在省城拍卖会上特地为你拍下来的。我觉得这很配你的气质。” 说话间,顾宸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几乎可以令所有女人为之尖叫的钻石项链。 可吕思思的脸上并没有泛起任何波澜,只是淡淡地道:“我还小,这种奢华的东西,有点不适合我。谢谢顾宸哥哥的好意了。” 语落,她看也不看满脸尴尬的顾宸,直接去牵起楚阳的手,“阳哥哥,你陪我过来坐。” 见状,顾远桥当即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文光啊,这位小兄弟是……” 不等他问完,顾宸便是对着吕文光拱手道:“吕叔叔,思思乃是我未婚妻,”他抬手指向楚阳,“这人公然在我面前与思思拉拉扯扯,我想与他决斗。” 顾宸的语气霸道之极,显然是骄纵惯了,受不得一丝委屈。 吕文光赶忙起身去拉着顾宸的手。 “小宸啊,你先听我说,这位……” 顾宸却轻蔑地摆手打断,道:“吕叔叔,今日不管他是何人,不管他有何背景。我顾宸都以武者的身份挑战他。除非他肯跪下乞求我的原谅。” “顾宸!你不要胡闹!”顾远桥急忙出言喝止。 虽然顾远桥心里对楚阳刚才跟吕思思牵手的行为表示不满,但他也看到是人家吕思思主动的。 再说这里是吕文光的家,顾宸这么做,明摆着是一点都没把吕文光这个主人放在眼中。 顾宸闻言便是收敛了几分,对着吕文光微微欠身。 “吕叔叔,刚才我有些孟浪了。” 吕文光笑着摆了摆手,“年轻人,应该有点脾气。其实这位先生是我为思思请的私人医生。方才肯定是有些误会。” 顾宸原本还以为楚阳是哪个名门望族的公子,没想到就是个大夫。 他突然气势飙升,周身鼓荡起武者的气息。 “今天你捡了条命。现在,滚吧!” 吕思思故意凑到楚阳耳边,说道:“好哥哥,那家伙很专横霸道的。他一直说自己很厉害呢。你别惹他了,还是快走吧。大不了,我今天就答应他。” 楚阳嘴角一抽,直接翻了个白眼。 他不相信吕思思这么没城府,激将法用得如此拙劣。 换句话说,吕思思现在就是跟他“打明牌”了,就差把“你到底管不管我吧”这句话说出来。 楚阳心中苦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当枪使,而且还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看向一脸焦急之色的吕文光。 “老吕,我该办的事儿已经办完了。在你家,我给你面子,不跟那些犬吠之徒计较。但从思思的病情来看,她并不适合行男女之事。言尽于此,告辞。” 他思来想去,吕文光也算是帮了大忙,所以今天还是要给人家留点面子的。 关于吕思思的事情,他并没说谎。 如果吕思思跟普通人交合的话,那男人不出一个月就会阳气枯竭而亡。 楚阳相信有他这句话,吕文光肯定不至于逼吕思思。 至于顾宸,只是犬吠几句而已,他还没那么小肚鸡肠。 但他相信,这种纨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等那家伙再找上他的时候,他就不会再惯着了。 就在这时,会客厅外面,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传来。 “顾伯伯,您来了也不提前跟澜澜说一声啊,还得人家连点儿准备都没有。” 慕容澜刚一进门,就跟楚阳差点撞个满怀。 “你来这里干嘛?” 慕容澜一想起自己被楚阳看了个精光,就恨不得活活将这家伙给咬死。 楚阳撇了撇嘴,“小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我还等着你继续给我表演呢。” 慕容澜俏脸愠怒,但还是压下了咬死楚阳的冲动,恨恨地说道:“我会让你知道,冒犯我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楚阳双手一摊,“你……” 他刚说了一个字,就被突然出现的一直小手揪住衣领。 “你就知道耍嘴皮子欺负人!给我过来!” 第一卷 第102章 “小白”使坏 楚阳嘴角抽了抽,不知道“孩儿他娘”这是发什么疯。 但考虑到人家怀孕了,情绪不稳定也正常,楚阳便乖乖地被萧岳宁拉到一旁。 慕容澜见状很是开心。 “宁宁!别饶了他!” 楚阳回头对慕容澜竖起中指,做了个“滚”的口型。 来到旁边无人之处,楚阳笑盈盈地问道:“咋生这么大气啊?慕容澜那狗女人跟余飞虎、楚颂、韩春雷那些想要害你的人不清不楚,所以我才……” “闭嘴!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澜澜不会害我!现在我要问你的是昨天晚上,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萧岳宁眸中的寒光几乎要凝出利刃将楚阳洞穿。 楚阳挠了挠脑袋,昨晚发生的事儿太多,他还真不知道萧岳宁说的是哪一件。 萧岳宁四下看了看,低声喝问:“你是不是迷奸了华夕月?” 楚阳“咕噜”咽了下口水。 “不是,你还不了解我吗?” “废话!我要是不了解你,就不能怀疑你了!” 楚阳便把昨天晚上浴室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萧岳宁气得一拳打在楚阳肚子上。 “你……你居然跟别的女人在我的房间里做那种事儿!而且还是我最讨厌的人!” 楚阳装出很疼的样子,“欸哟哟,疼啊!宗师中期的女战神果然不同凡响。” “滚!” 萧岳宁怒骂一声之后,捂着胸口,直喘粗气。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发这么大脾气。 楚阳赶紧安抚,“别生这么大气啊!那个华夕月怎么知道的?我走的时候,把她的衣服都洗了,还都穿戴好了。” 萧岳宁白了他一眼,“我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傻!人家穿了一天的衣服,第二天全都是洗衣粉的味道,而且你还把肚兜给人家穿反了!” “最可气的是,你居然把我的内裤给她穿上了!” 楚阳顿时傻了眼,当时他也是很慌乱的,还觉得那内裤有点眼熟。 “呃……漏洞这么大吗?” 萧岳宁狠狠瞪了一眼,“漏洞再大,你不是也给人家堵上了吗?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但华家老爷子已经被惊动了,现在马上就要到东海。” “华家的影响力很大,如果你被确定是采花贼,华家只要振臂一呼,全大夏武道界会向你下‘追杀令’。到时候,就算你三头六臂,也是个死。就算我爷爷想护着你都做不到!” 楚阳知道萧岳宁并没有危言耸听。 关键是这事儿他觉得很冤枉。 自己明明就想一个人躲在浴室里调息,就算是极阳爆发,也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去。 谁知道那女人能主动闯进去“献身”啊。 “嗐,怕也没个毛线用!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她就不知道是谁干的。” 萧岳宁叹了口气,“我是想告诉你,便宜占了一次就行了,别再去把自己搭进去。我得去见顾远桥了,爷爷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好好接待人家。” 与此同时,会客厅内,吕思思已经借着上厕所的借口溜了。 慕容澜刚刚跟顾远桥客套完,就来到面色阴沉的顾宸身边坐下,语气柔媚地问道: “哟,顾少好像不开心呢。” 就算心情再不好,面对慕容澜这种天姿国色的大美女,顾宸也是笑了笑。 “慕容小姐,我看你跟刚才那个家伙好像很熟。” 慕容澜心中微动,难不成楚阳那家伙刚才得罪了顾宸这个专横跋扈的省首公子? 念及于此,她展颜一笑。 “顾少,那种给人家做赘婿上位的底层垃圾,我怎么可能很熟呢?在我眼里,他就是一条狗而已。” 顾宸当即来了兴趣,连连追问。 慕容澜也把楚阳是个劳改犯,走了狗屎运,娶到了苏氏集团总裁的事情说了一遍。 其中,她着重将苏婉凝的美貌夸赞了一遍,还一直说自愧不如的话。 “哦,我听说今天晚上那位苏总会在云顶酒店请一个老情人吃饭。顾少如果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顾宸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哦?看来这位苏总还是个多情的女人啊。” 二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吕文光笑着打趣道:“还是年轻人有共同语言啊,连说话都不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听了。” 慕容澜娇嗔道:“吕叔叔,看您说的。顾少想知道楚阳的事情,我就随口说了几句而已。” 此言甫出,顾远桥登时愣了一下。 “刚才那个年轻人叫……楚阳?他是刚从监狱里出来的?” “嗯嗯,他刚出来没几天。顾伯伯,您知道他。”慕容澜有些疑惑。 刚才她说这些的时候可是很小声的,不可能被顾远桥听到。 顾远桥怔了怔,然后笑着摆手。 “就是刚才在这里见了一面。” 他应付了一句之后,看向吕文光。 “我想去你书房看看,你最近是不是又收藏了什么好东西。” 吕文光当时就明白顾远桥是想要跟他单独说话。 “好啊,最近我可是高价买了两幅字画,还想着让你给我品鉴一下呢。” 顾远桥起身看向自己儿子,叮嘱道:“小宸,男人要有气量。你可千万别去找人家麻烦,让澜澜带你四处逛逛,别惹事就行。” 顾宸刚才自己搜索了一下苏氏集团总裁的照片。 当看到苏婉凝那倾城绝艳的面容和魔鬼般的身材,他眼睛都直了。 毫不夸张地说,慕容澜已经算是女人中的极品,可跟苏婉凝比起来,还是逊色了半分。 现在,他只想快些见到苏婉凝本人。 “爸,您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您这么多年的教导,我都记着呢。” 顾远桥和吕文光刚出了会客厅,迎面就遇到萧岳宁。 现在顾远桥心里装着事儿,无心交谈,只是应付了几句,便跟着吕文光离开。 而慕容澜此刻也跟顾宸心照不宣,但有些事情不能让萧岳宁知道。 “澜澜,我打算带顾少在东海玩玩,你要不要一起去?” 萧岳宁对这种事情自然是不感兴趣,便直接回了军营。 此刻,书房内。 顾远桥目光灼灼地看着吕文光,听完所有对楚阳中肯的评价之后,缓缓点了下头。 吕文光也有了些猜测。 “难道魏老所说之人就是楚阳?” 第一卷 第103章 多娶媳妇的办法 顾远桥哈哈大笑了几声,道:“文光啊,魏老还说这小子到了东海肯定销声匿迹,躲着人。没想到才几天的工夫,他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怪不得魏老想让他来做‘龙影’的‘暗察使’。” 被证实了猜测之后,吕文光心头猛颤了几下。 龙影是大夏国的执法队伍,级别远高于执法局,不受其他任何部门的管辖,有很高的独立职权。 龙影承担应对国内和国外,一切威胁到国家安全的敌人。 龙影的暗察使更是龙影之中最特殊的一个小群体,每个城市只有一名,甚至有先斩后奏的特权,而且就连市首都没权利过问,更不知道本地暗察使的身份。 东海暗察使在十日前殉职的事情,还是他从帝都一位大人物的口中得知。 昨天他还为了在楚阳身上押注太多而有些焦虑,可如果楚阳成了龙影暗察使,他的重宝算是押对了。 “大人,实不相瞒,我跟楚阳的关系很密切。刚才您不是还对填海项目有些疑问吗?其实苏氏集团的苏婉凝就是他的妻子。” 顾远桥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用力拍了下大腿。 “太好了!魏老之所以没让龙影的人来找楚阳,就是因为担心这小子难驾驭,所以才让我这个省首亲自出面,给足他面子。说句实话,来之前,我还担心有负魏老的嘱托。既然有你这层关系,我就放心了。一会儿你就直接跟他说,到时候我再出面。” 书房陷入短暂的寂静,吕文光嘴角不禁地抽了几下。 “这个嘛……我觉得还是……” 他正想着如何推脱这个“重担”,府里的管家慌慌张张地敲门。 “大人,小姐出去了,一个护卫都没带。” 吕文光眉头紧皱,不悦地斥责道:“都干什么吃的?赶紧派人跟上去。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管家一脸委屈地说道:“小姐是跟楚先生上了出租车,咱们的人没敢跟着。” 吕文光顿时额头冒出冷汗,偷偷瞥了一眼顾远桥的反应。 顾远桥却笑着点头。 “文光啊,刚才我就觉得思思对楚阳有意思,看来你得把小棉袄看住了呀。” 吕文光额头的冷汗又多了一层。 “大人,思思还小,不懂那些男女之间的事情,她就是一时贪玩。另外,楚阳救了她的命,她心里感激也是正常的。” 顾远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文光,你干嘛那么紧张?我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如果你觉得他配不上思思,咱们的婚约可以随时解除。” 官场的人,即便关系再好,也都是互相防备的。 吕文光此刻分不清顾远桥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但无论如何,他不可能接着往下说。 “唉,孩子们的事情,我不掺和。” 他马上话锋一转,“对了,下午执法局有个擂台考核,据我所知,楚阳一定会去。不如咱们也去看看?” 顾远桥沉吟着点了下头,“我知道这个考核。姜鹤就是因为这个事儿才过来的?” 吕文光略带担忧地说道:“我听说姜鹤昨天晚上跟楚阳闹得很不愉快。” 顾远桥眉头紧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嘶……不好!我,可能办错事了。” “姜鹤知道东海的龙影暗察使殉职之后就开始四处托关系,想要补这个缺。昨天晚上,我看他郁郁寡欢,就跟他聊了几句,才知道他跟别人起了矛盾。” “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小心眼。我怕他将来冷不丁听到暗察使已经有人选的消息受不了打击,就委婉地把我这次来东海主要为了劝楚阳做暗察使的事情说了。” 吕文光闻言大惊,“啊?这……该不会出问题吧?” 顾远桥也感觉有点不安,“我说当时姜鹤听到‘楚阳’这个名字为什么眼睛都红了,搞了半天,他昨天晚上就见过楚阳啊。今天下午,咱俩低调一些,以普通观众的身份去看看。如果不出事最好!” 此刻,楚阳正在出租车上连着打喷嚏。 “又是谁在背后骂我?” 他一边搓鼻子,一边吐槽。 吕思思乖巧地把纸巾递过去,“我猜是顾宸那个家伙在背后说你坏话呢。” 楚阳:“……”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有人说千万别得罪女人,就连这不到二十岁的小丫头也千万别随便招惹。 “我中午有点自由的时间,请你吃个饭吧。想吃什么?” 吕思思一脸兴奋地点头:“太好了!咱们……吃鸡吧!” 楚阳总觉得这个回答有点“污”,但人家是小女生,总不至于主动开黄腔吧? 吕思思挑了一家炸鸡店,煞有介事地介绍说这里的炸鸡是全东海最好吃的。 店里的电视上正在播报新闻。 东海钻石湾填海项目今日由市政厅主动找到苏氏集团洽谈的消息被做了专访。 楚阳一边吃炸鸡,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新闻。 苏婉凝、柳芳菲、苏康、苏健都出现在电视上。 除了苏婉凝表情略显忧虑之外,其余三人都表现得非常激动。 “哇,阳哥哥,嫂子们可真漂亮!” 楚阳一脸古怪地看着吕思思,“小丫头,瞎说什么呢?” 吕思思俏皮地吐了下小香舌,“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婉凝姐姐是你媳妇,菲菲姐姐也是你的女人。而且啊,我发现战神姐姐……唔唔……” 不等她说完,楚阳就赶紧捂住她的小嘴。 “姑奶奶,你别瞎嚷嚷。” 吕思思笑得前仰后合,“又没什么丢人的呀!我妈去世之后,我爸现在还有三个小老婆呢。他很爱她们,还经常带着她们去参加各种宴会。他还说,将来要多攒一些对国家的贡献值,就可以把她们都光明正大娶进门呢。” 这番话倒是点醒了楚阳。 大夏的确有可以用对国家的贡献值换取增加配偶的规定。 但基本没人这么做。 对国家的贡献值越多,社会地位就越高,获得的财富就越多。 大部分人都拿漂亮女人当作玩物,觉得花钱就可以了,没必要浪费贡献值。 反正就差一本证书,很多女人也都接受了这种没有名分的包养。 “是啊,我要是多赚一些贡献值,孩儿他娘岂不是就能有个名分了?呃……前提是她自己愿意。” 就在这时,楚阳接到了苏婉凝的电话。 他看着屏幕,心里在琢磨,究竟是哪个老婆打来的。 “喂,你在哪?跟谁在一起?” 苏婉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这种强势的问话方式让楚阳有了判断。 “哦,我跟思思在一起吃鸡。”楚阳实话实说。 苏婉凝那边沉默了片刻。 “楚阳,现在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知不知道李黑虎背后那位大人是谁?” 第一卷 第104章 司长找茬 楚阳挠了挠耳朵,苦着脸说道:“就是我呀!” “楚阳!你撒谎能不能分个场合。现在有人给了我这么大一块‘大蛋糕’,你以为人家是做慈善?” 苏婉凝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楚阳也有些烦躁,“你仔细想想,咱们认识之后,你每次不相信我,结果呢?不都是被打脸了?” 苏婉凝那边突然没了声音。 片刻后,她松雪般的声音传来。 “我承认,你有些小聪明,也有点本事。但上次你说一个月赚五十亿,还有这次三百亿的投资项目,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算了,我也不指望你能帮我什么。只要公司不垮,所有的事情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楚阳郁闷地叹了口气。 吕思思却用胳膊撞了他一下。 “我都听到了。其实你也别怪嫂子不相信你。这么大的项目,就算是东海四大家族也不敢说百分百能拿下。如果这次不是我说自己可能要死了,我爸也不会力排众议,将项目给婉凝姐姐。” 听了这些,楚阳心里算是舒服了一点点,刚要说话,柳芳菲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亲爱的,我在你老婆公司呢。慕容澜带着一个叫顾宸的男人来了。那些市政厅的官员一个个对他比对亲爹还恭敬。我觉得他们是来找茬的。” 楚阳嘴角一扯,“呃……我刚刚得罪他。他是省首的儿子。” 柳芳菲顿时惊得“啊”了一声,“亲爱的,怎么办啊?这个项目本来就是需要省里最终审批的。我怕婉凝顶不住。” 楚阳赶忙安抚道:“怕啥呀?我一会儿就过去。你先帮婉凝顶一阵子。” 挂断电话,楚阳抬屁股就要走人,却被吕思思拉住。 “好哥哥,你不会想就这样去,然后把顾宸揍一顿吧?” 楚阳皱了皱眉,道:“揍不揍他,要看他混蛋到什么程度。” 吕思思却勾了勾嘴角。 “其实我觉得‘楚阳’不应该去。” 楚阳当即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吕思思调皮地用小手遮住脸,只露出眼睛。 “我觉得艾千道应该出马了。” 楚阳顿了顿,觉得很有道理。 如果顾宸并没有出格的举动,都是用权势压人,“楚阳”这个身份处理起来就有些麻烦。 相反,“艾千道”这个身份却很适合。 就算想要揍那家伙,也不会牵连到苏氏集团,更不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看出楚阳的心思,吕思思起身牵着他就往外走。 “我知道附近就有一家男装店,给你换身衣服,再买个漂亮的面具。” 楚阳越来越觉得吕思思肯定有种能够洞悉他想法的能力。 苏氏集团贵宾室内,六名市政厅负责商务的官员分列两旁,围着顾宸就是一顿阿谀奉承。 顾宸是省政厅商务司的司长,这次吕文光直接跟顾远桥接洽,把这个项目给了苏氏集团,顾宸心里本来就不是很舒服。 但碍于吕文光是他未来岳父这层关系,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但今天楚阳当着他的面跟吕思思拉拉扯扯,而且他还听说楚阳就是苏家的赘婿,他一出门就让慕容澜带着他到苏氏集团。 而慕容澜一大早就得到了填海项目的内幕消息,所以才风风火火地去找顾远桥。 只是她没想到,都没用她多说什么,楚阳已经给她创造了这么好的报仇机会。 她自然是很高兴带顾宸去苏氏集团好好看看热闹。 此时,苏婉凝和柳芳菲几乎是小跑着来到贵宾接待室。 “司长大人,实在抱歉,我刚才处理了一些公务。” 顾宸的眼球当即便被深深吸引。 苏婉凝肌肤胜雪欺霜,眉眼如冷月凝辉,身着银灰职业套裙,腰肢纤细却撑起雷霆气场,微卷长发垂落肩头,墨瞳深处藏着商海沉浮淬炼出的锐利寒芒。 行走时高跟鞋叩地如冰珠落玉盘,裹在黑丝里的长腿线条让人产生无限遐想。 还有旁边的柳芳菲,跟苏婉凝清冷的气质截然不同,是那种让男人看一眼就会酥麻到骨子里的妩媚。 如果能将这样两位美人纳入金銮之列,君王何须再早朝? 顾宸压了压躁动的心情,礼貌地点了下头。 “苏总无需介怀。我这次只是过来看看市政商务部门的对接效率如何。” 苏婉凝和柳芳菲并排坐在顾宸对面的沙发上,姿态摆得都很低。 顾宸敲着二郎腿,脚尖轻轻晃动,突然有种在会所里选陪侍的感觉。 “苏总,柳总,长话短说。这个项目有多大,你们比我还清楚。即便是苏家和柳家联手……” 他表情轻蔑地“嗤”了一声,“恐怕在实力上还差了很多。” 柳芳菲赶忙笑着开口解释:“司长大人,我们两家合作,虽然在实力上的确有些不足。但我们刚才已经跟市政商务部门提交了计划,我们可以进行快速融资,并且……” 不等柳芳菲说完,顾宸就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柳总,作为主管全省商业的司长,你说这么多,难道是质疑我的眼光?” 柳芳菲当即确定了这个顾宸就是来找茬的。 她马上不动声色地碰了一下苏婉凝的胳膊,示意等一会儿说话的时候,千万要小心。 苏婉凝露出礼貌的微笑,朱唇微启。 “司长大人,您自然是慧眼如炬。我们也不回避自身的短板。我们现在非常希望能够聆听您对我们这次承接钻石湾填海项目的指导意见。” 顾宸“嗯”了一声,不住地点头。 “早就听闻苏总和柳总是东海商场的冰火玫瑰,果然名不虚传。不过苏总单凭一句话就想将钻石湾项目当仁不让地纳入囊中,未免有点太自负了吧?” 语落,他突然一脚踹向面前的茶几。 “轰隆”一声巨响。 足有两百斤重的茶几擦着苏婉凝和柳芳菲的沙发,撞在墙上,四分五裂。 “又或者,你们拿我当傻子糊弄?” 顾宸语气阴沉,眼神充满侵略性。 那些官员见状,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马上同仇敌忾地喝斥起来。 “太没素质了!居然在司长大人面前口无遮拦!” “这苏氏集团是还没等项目彻底到手,就已经开始飘了。” “就凭苏婉凝刚才说的这句话,她们这个公司就没资格做这么大的项目!” 柳芳菲心中暗骂这些趋炎附势的小人,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她很清楚这个状况,现在的苏婉凝很难应付,便想要出言缓和一下。 “司长大人,您消消气。其实苏总刚才的话,只是在表明我们有信心在您的指导下,将这个项目做好。” 顾宸歪着脑袋,嗤笑一声,眼神丝毫不避讳地在柳芳菲傲人的峰峦上游走。 “这么说,柳总是想要跟我坦诚相见,针对重点部分进行反复的沟通了?” 向来在交际场合左右逢源的柳芳菲如何听不出顾宸话里的轻佻? 不过为了项目,她还是忍了,陪笑道:“司长大人肯开诚布公,我自然洗耳恭听。” 顾宸讪笑着拿出名片晃了晃。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想要吗?” 柳芳菲赶忙起身上前,伸出双手去接。 可下一秒,顾宸却直接将名片扔在自己两腿之间的地面上。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麻烦柳总过来拿吧!” 说话间,他将两腿又分开了一些,眼神中满是嘲弄之色。 第一卷 第105章 需要“艾千道” 向来八面玲珑的柳芳菲此刻被气得俏脸煞白。 苏婉凝也被气得柳眉倒竖,冷声道:“司长大人,您这就有些侮辱人了。” 顾宸却一脸戏谑的表情,似乎很享受看到面前美人嗔怒的样子。 他看向市政厅的几位官员,“哦?她们说我侮辱人?你们觉得呢?” 那几个官员纷纷摇头。 “苏婉凝!你竟敢出言污蔑司长大人!” “飘了!真就是飘了。这两个女人连做人都不会,如何能做生意?” 顾宸嘲弄地抬手点了点柳芳菲和苏婉凝。 “要么跪下来把名片捡起来,要么这项目就换人吧。慕容总,你有没有兴趣做填海项目啊?” 慕容澜莞尔一笑,“司长大人,只要您给机会,我一定做得尽善尽美。” “等等!”柳芳菲向前一步,“是不是我捡了,你就不再干预项目了?” 顾宸双手一摊,嘴角挂着一抹讥诮的弧度。 “你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本吗?” 柳芳菲深吸一口气。 她很清楚这个项目对苏、柳两家的重要性。 她也知道这个项目是楚阳搞到手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过程,但她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想必楚阳也付出了很多。 “好!我捡!” 语落,她迈步向前,却被苏婉凝拉住。 “婉凝,你别劝我。事关重大,反正就是低头的事。我可以的。” 苏婉凝却目光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事关重大。所以,我来!” “婉凝……你……” 柳芳菲没想到以苏婉凝的性格居然会低头。 那些官员见状纷纷起哄。 “这就对了嘛!能跪在司长大人面前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呵呵,这么大的项目,别说是跪下捡名片,就算是脱光了伺候大人,也有的是人抢着做。” 那肥头大耳的男人话音未落,慕容澜便是一个杀人般的眼神递过去。 那男人赶忙低下头。 顾宸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弧度,用脚将名片踢得距离沙发更近了一些。 “展现你的诚意吧!让我看看高高在上的高冷女总裁是如何跪在我两腿之间乞求项目的。” 苏婉凝指甲深陷掌心,悲愤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她缓步来到顾宸面前。 她知道顾宸是故意刁难,也知道今天做了这件事,以后难免要被所有人指指点点,但为了苏氏集团,她没有选择。 她双膝微屈,正要向那刺眼的名片跪去—— “慢着!” 一道冷冽的声音破空而至。 贵宾室大门轰然洞开。 一道身披暗纹风衣的身影立于光影交界处,银色面具下眸光如刀锋扫过全场。 他无视众人惊愕的目光,步履带风径直走向苏婉凝,大手稳稳托住苏婉凝下沉的手臂。 “苏总何等身份,岂容鼠辈折辱?” 面具后传来楚阳变化后的声线,磁性十足。 “这张废纸——” 他手心朝向地面,一股真气凝练而出,地面那张名片凌空飞旋,被吸入掌中。 “还是留给这混蛋自己跪着捡吧!” 他随手一丢。 旁边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啊”的惨叫一声。 那张名片精准地划破裤子拉链,卡在裤裆上。 “你敢动一下,我就切了你裤裆里的东西!” 楚阳的声音不大,却将肥头大耳的男人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分毫。 顾宸愤然站起,将化劲武者的气息不遗余力地爆发而出,震得身边众人连连后退。 “大胆的狗东西!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楚阳面具下的目光寒芒暴涨,一股无形威压轰然爆发! 顾宸只觉泰山压顶,惊恐挣扎却被沛然巨力牢牢锁定。 楚阳单掌虚按,顾宸浑身筋骨爆响,双腿剧痛如遭万钧碾压。 “跪下!” 顾宸凄厉惨叫,膝盖狠狠砸碎地砖。 楚阳指了指肥头大耳男人裤子拉链卡住的名片,语气淡漠道: “跪着过去,用嘴把名片叼下来。” “你……你休想!” 顾宸忍着那几乎要将骨骼压碎的巨大压力,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省首是我父亲,我不相信你敢动我!” 已经被吓傻的苏婉凝这才缓过神来,战战兢兢地碰了碰楚阳的胳膊。 “先……先生,谢谢你,但请你收手。” 依照楚阳“言必行”的性格,自然不会收手。 但苏婉凝神魂受损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如果受到刺激,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转变。 他控制顾宸的劲气松开,顾宸如同一条渴死的鱼,全身瘫软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他恨恨地指着楚阳,“你……究竟是什么人?敢不敢报出名字?” 楚阳“嗤”了一声,抬手指向慕容澜。 “这个女人见过我。你可以问她。” 慕容澜“啊”了一声,马上回想起萧战天寿宴上的那个被华夕月官宣的男朋友“艾千道”。 虽然换了个更帅气的面具,但敢于公然对省首公子出手的人,也只有他了。 “你……是北疆艾家的艾千道?” 楚阳并不回答,反正让他们自己猜去吧。 现在他有点喜欢上艾千道这个身份了,可以肆无忌惮,无所顾忌。 他冷哼一声,指了指苏婉凝和柳芳菲。 “这两个女人,我罩着。谁要是再敢动歪心思,我就弄死谁!现在,马上,滚!” 慕容澜赶忙压低声音在顾宸耳边说道:“这人是北疆艾家的那位‘面具少爷’。” 顾宸愤然道:“我不管他是谁!” 慕容澜赶忙打断他,“现在跟他硬刚,不是明智之举。这个人很变态的!别忘了今晚苏婉凝会出现在云顶酒店。艾千道不可能一直陪着她。到时候,你把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做完不就行了吗?” “而且据我所知,艾千道和楚阳的父亲有旧怨,他这次救下苏婉凝,应该也是想要报复楚阳的一步棋。我们最好还是谋定而后动。” 顾宸愤愤地起身,眼神如刀片一般,似乎想要将楚阳撕裂。 “艾千道,我记住你了!咱们走着瞧!” 等顾宸等人全都离去,苏婉凝贝齿轻咬着红唇,表情显得很纠结。 “艾公子,您……为什么要帮我?” 楚阳笑了笑,“喜欢帮你。” 苏婉凝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捏住,连呼吸都困难。 “您就是黑虎商会李会长身后的那位大人?” 楚阳毫不犹豫地点头,想要看看自己说了两次都被视为谎言的话,换成“艾千道”来说,会不会被相信。 这一刻,他从苏婉凝的眸中看出四个字——深信不疑! “艾公子,我……感谢您屡次对我的帮助。可我们素昧平生,您为什么要帮我?” 楚阳淡然一笑,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几分温柔的口吻,道:“因为喜欢你,这个理由可以吗?” “啊!” 苏婉凝捂住小嘴,美眸瞪得滚圆。 第一卷 第106章 这丫头是“妖精”? 证实了心中的猜测,苏婉凝苦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不过这个艾千道也真是有些与众不同,连见都没见过,就如此大手笔投入。 她叹了口气,道:“艾公子,我已经结婚了。” 楚阳眉头一皱,问道:“你刚才叹气,是因为后悔结婚早了?看起来,你跟老公的关系不太好。” 苏婉凝凄然一笑,“艾公子,这是我的家事。其实我老公……很疼我的。” 楚阳闻言便是一愣。 这丫头居然说出这种话? “真的假的?”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连声线都忘了变化。 苏婉凝美眸突然睁大,直勾勾地盯着楚阳。 “你……的声音……” “咳咳咳……” 楚阳赶紧咳嗽几声,“我希望你想清楚,你那个老公跟我有没有可比性。” 苏婉凝秀眉紧蹙,俏脸闪过一抹不悦之色。 “我老公不需要跟任何人比。他就是他,您就是您。如果您想要用这个项目让我成为您的情妇,我只能抱歉地告诉您,让您失望了。” 楚阳总算松了口气。 三百亿的项目都没让媳妇跑偏,看来这个之前做的那些算是值了。 “这个项目就算是我送你的见面礼,没有任何对你的附加要求。再会!” 楚阳主动与苏婉凝轻轻握手告别。 那一瞬,苏婉凝全身颤抖了一下,仿佛被电流穿过身体。 她愣愣地看着楚阳的背影,双腿不由自主地交替着追上去。 “请等一下!” “艾公子,您就这样走了,我于心难安。能不能赏脸,今天晚上,我想请您吃饭。” 这一瞬,楚阳心里“咯噔”一声。 他在苏婉凝的眼神中看到一抹异样的神采。 这还是自己老婆第一次主动约他,他想答应,但这算什么事儿? 身份不对啊。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周梓铭用力转着轮椅,好似要参加残奥会一样冲了进来。 “婉凝,你不是答应今天晚上在云顶酒店补过生日的吗?” 苏婉凝这才想起来,的确答应了周梓铭,顿时有些尴尬地红了脸。 楚阳讪笑道:“看来苏总的约会还很多。那就不打扰苏总的雅兴了。” 语落,他双肩微微晃动,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消失不见。 “艾公子……” 苏婉凝心脏砰砰乱跳。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就是忍不住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柳芳菲“噔噔噔”迈着急促的步伐走上前去,对着周梓铭大声喊道:“滚出去!” 周梓铭“哦”了一声,恋恋不舍地看向苏婉凝。 “婉凝,要不……咱们晚上的约会就取消吧。” 苏婉凝揉了揉眉心,微微摇头。 “别!我都答应你了,刚才是我一时大脑脱线,给忘了。今晚计划不变。” 等周梓铭出去之后,柳芳菲愤愤不平地问道:“婉凝,你要单独给别的男人补过生日,楚阳知道吗?” 苏婉凝被噎了一下,“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他昨天还在我这里撒谎邀功。你都不知道,他居然说这个项目是他给咱们找来的。” 柳芳菲一时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深深叹了口气。 “婉凝,他是你老公,刚才那个艾千道只不过是跟你第一次见面。你就这么相信艾千道?如果这样,你干脆跟楚阳离了吧。” 苏婉凝也知道自己刚才说话有些过了,但她依旧保持着对楚阳高高在上的姿态,表现得很随意。 “他不可能真跟我离婚的,否则,他去哪找我这么好的老婆?” 柳芳菲气得酥胸剧烈起伏,愤愤道: “我呢?我也不比你差吧?” 苏婉凝愣了一下,“噗嗤”笑出声来。 “菲菲,我早就说过,他喜欢跟哪个女人在一起,喜欢跟多少个女人在一起,我都不介意。好啦,咱们还是赶紧把金角和银角都叫过来规划一下吧。” 柳芳菲不知道心里究竟是应该高兴还是难过,纠结得很。 “算了!反正婉凝都跟我说过两次了。这可不怪我!不就是少了点阳寿吗?这男人,我要定了!” 打定主意之后,她对好姐妹笑了笑,“婉凝,我爸最近身体不太好。我想要你老公跟我回家给他瞧瞧。你该不会……” 不等柳芳菲说完,苏婉凝随意地摆摆手,“你留他过夜,我都没意见。赶紧开会吧。” 下午一点半,执法局马路对过的面馆内。 “思思,你怎么这么能吃啊?” 楚阳难以置信地看着吃了三碗面条的吕思思。 “刚才人家的炸鸡都没吃完就陪你出去了。” 吕思思梗着脖子狡辩。 楚阳嘴角抽了抽,“好吧,咱们一会儿得去执法局了。” 吕思思蹙着眉头“嗯”了一声,“你想用哪个身份?” 楚阳猛地瞪大了眼睛,他刚刚心里就在想这件事。 现在他敢确定,对面这个枯阴之体的小丫头肯定具备某种看穿他心灵的能力。 这也太可怕了,自己岂不是在人家面前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阳哥哥,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呀?” 吕思思呼扇着秋水般的眸子,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盯着他。 楚阳嘴角抽了抽,还是决定把脑子放空,干脆不想了。 “你觉得我应该用哪个身份?” “嗯……我觉得……还是艾千道吧。刚才你都说了,那个郑阔都已经和肖智的老婆合谋了,肯定是要杀对肖智的。还有那个姜鹤,为老不尊,主动挑战你。我怀疑他心里肯定藏着事情呢。” 吕思思却嘴角闪过一抹狡黠之色。 “刚才不跟你上楼,是因为两位嫂子都在,我有点心虚嘛。艾千道是救过我,所以现在可以跟你同框也不会有问题的。就是怕你那个绯闻女友吃醋呢。” 楚阳额头顿时冒出冷汗,就感觉这丫头越来越吓人了,简直就是个小妖精。 他这点事儿,估计就这丫头知道的最多。 不过一想到吕思思口中的那个“绯闻女友”,楚阳就不禁地打了个哆嗦。 “你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要用自己的身份去。” 吕思思有些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呢?明明艾千道的身份更适合呀。” 楚阳长长松了口气,“看来是我想多了,你还是看不穿我的想法。现在我拿肖智当朋友,自然要用自己的身份去给他撑场面。” 吕思思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是这样啊。阳哥哥,你真是个重情义的好男人。看来我的小聪明永远也猜不透你。” 楚阳被吕思思的连环彩虹屁拍得很舒服,“Let''s go!” 吕思思低着头,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第一卷 第107章 就问你怕不怕? 京澜公司,慕容澜办公室内。 “澜澜,之前不是一直持续将苏氏集团的股势打压得很好吗?今天就算有个利好消息,也不至于压不下去吧?” 江云尽量缓和语气,柔声问道。 谢彬的脸色阴沉得吓人,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慕容澜。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不会是跟楚阳合谋,在东海‘杀猪’的吧?” 慕容澜也没想到前些日子被她操控得如同自家后花园的苏氏集团股价,今天好像变成了一个淘气的大男孩,死活就是不听令。 现在股价不但没跌,还在一路高歌往上冲。 “我怀疑大私募入场,背后操盘的人手段很高明。” 谢彬却嗤笑一声,道:“以苏氏集团现在的情况,哪个基金能往里面砸钱?就算不顾及你慕容家,也得看看划不划算。” 这也是慕容澜想不通的一点,她对自己刚才的论点也并不相信,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只能先找借口推脱。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 她把今天“艾千道”出现在苏氏集团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推断,艾千道这么做是为了报复楚阳。” 江云却一脸懵逼。 “这不明显是在帮楚阳吗?” 谢彬却听懂了慕容澜的意思,讪笑道:“看来这位北疆的‘面具少爷’还真是行事不拘一格。他这是想要堂而皇之地绿了楚阳。试问哪个女人也受不了这样的攻势。” “不错!”慕容澜嘴角勾出一抹狡黠,“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一定是想要让苏婉凝感动到自荐枕席的地步。” 江云还是一脸的愁容,“可就算如此,我和彬哥赌了十个亿进去啊。” 慕容澜却莞尔一笑。 “我们还有一下午的时间操作,你们未必会输。退一万步,即便你们输了,也愿赌服输,那十个亿,也根本转不出去。” 江云一拍大腿,“对啊,找人弄死他就行。余飞虎和他爸现在恨楚阳恨得牙根儿痒痒。” 慕容澜摆了摆手,“余广源父子二人现在虽然恨楚阳,但他们绝对不会傻到在这个风口浪尖去杀楚阳。” “今日苏婉凝会在云顶酒店给她的老情人补过生日。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顾宸,他一定会去找苏婉凝的麻烦。艾千道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必定也会到场。” 江云哈哈大笑了几声,“如果今日赌约输了,我们就在云顶酒店宴请楚阳。届时,就会有一出好戏。楚阳恐怕连医院都来不及送。而我们只要坐山观虎斗即可。” 慕容澜对着谢彬露出赞许的笑容。 谢彬却只是淡淡点了下头,“计谋是不错。但我这个人习惯把事情往坏的方面想。一旦出现最坏的情况,你操盘不利,而且楚阳又没死,我和江云的这十个亿,是不是你来补啊?” 虽然慕容澜心中笃定楚阳必死,但谢彬的话让她颇为不悦。 “这就是楚阳的必死之局!若他没死,这笔钱,我给你们就是了。” 谢彬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慕容总大气!干杯!” 执法局训练场上人山人海,社会各界的个人和团体代表都来到这里参加执法局三年一次的盛事。 楚阳距离很远就看到贵宾席上,气势傲人的军方代表萧岳宁。 想看不到她都很难。 各路媒体的长枪短炮,和一大群粉丝已经把贵宾席层层包围。 萧岳宁脸上的灯光就没停过。 楚阳不禁地感慨道:“我要是被这么搞,眼睛早就瞎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前方参加擂台考核人员等候区域内,肖智正跟胡丽有说有笑。 他马上把目光移至位置最明显的局长席位。 郑阔的眼神若有似无地不时瞥一眼肖智夫妇,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紧接着,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韩春雷、云烈、陈远山并列坐在评审席位。 从云烈和陈远山肿成一条缝隙的眼睛就能想到昨天这俩家伙打得有多激烈。 不过从两人都没有大的伤势来分析,应该是都没用出自己的保命“底牌”。 “嘶……打得不到位啊。等有机会再撺掇他俩干一架。” 评审席中央的C位,头发花白,身穿灰袍的姜鹤俨然一副高人风范,不时地催动真气,让复古的灰袍无风自动。 “这老梆子,还真能装。” 就在这时,一支由黑西装、黑墨镜、黑礼帽的统一装束组成的队伍,将围观的人群分开一条通道。 那些黑西装的左臂都挂着红底白字“边防协察队”的红袖箍。 从队伍后方走来一个皮肤黝黑,一身白西装,白礼帽,叼着雪茄的嚣张男人,正是李黑虎。 那派头,比赌神出场还牛逼。 在他身后,身材魁梧的蒋天罡也神气活现,嘴角根本压不住。 “边防协察使,李大人到!” 李黑虎身边的一名亲卫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楚阳嘴角抽了几下。 知道李黑虎向来是个高调的人,但没想到居然平时嚣张到这个程度。 此时,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这位刚刚成立的半军方团体的协察使身上。 李黑虎缓步来到评审席,看了一眼最右边空着座位,便走到C位的姜鹤身边,主动伸出右手。 “姜老,久仰大名!” 姜鹤昨天见过李黑虎,但不知道这家伙的身份。 但看李黑虎刚才的派头,就知道应该是本地的地头蛇,于是他便也没端架子,起身跟李黑虎握手。 “李大人,久仰久仰。” 姜鹤话音未落,就见李黑虎突然一个侧身,丝滑地坐在主位。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愣了。 楚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现在很确定,李黑虎早就看见他了,这就是给他看的。 此刻,姜鹤脸色铁青,压根儿没想到还有人这么无耻。 “你!!!” 李黑虎却一脸爱答不理的表情,随意地指了指最边上的位置。 “你这么大岁数,坐边上看看就行了。” 此言甫出,那些边防协察队的人也都跟着起哄。 姜鹤气得两眼冒火,雄浑的真气鼓荡。 “你找死!!!” 见状,蒋天罡大喝一声:“有人要刺杀协察使大人!” 话音刚落,“喀喀喀……” 边防协察队员利落地拔枪、上膛。 一百多把手枪,齐刷刷地指向姜鹤。 姜鹤当即身子一僵。 子弹对于大宗师来说并没有太大杀伤力。 姜鹤作为执法局的首席武道教官,他经常表演徒手接子弹,甚至用护体罡气将子弹挡住。 可这一百多把枪,他也没把握。 虽然死不了,但被打伤,或者打得落荒而逃,这面子丢了倒是小事,他还想要争取的龙影暗察使可就难了。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李黑虎抬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 “老杂毛,一百多条枪,就问你怕不怕?” 第一卷 第108章 楚阳传“绝技” 郑阔小跑着来到近前,笑容可掬地开口。 “哎呀,协察使、姜老,您二位开玩笑也不用演得这么逼真吧?我都差点相信了呢。哈哈哈……” 听到郑阔的圆场,姜鹤赶紧找台阶。 “对啊,我跟协察使大人关系莫逆,平时就总开玩笑。” 他现在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 李黑虎顺势笑道:“没错!我平时就喜欢跟老姜开玩笑。”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继续轻拍姜鹤的老脸。 “你们看,老姜根本不生气。” 此时的姜鹤脸色已经如同涂了锅底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郑阔赶忙拉来一把椅子放在李黑虎旁边,示意其余评审都往两边挪一挪。 “你们关系这么好,就并排坐吧。” 说完,他赶忙催促:“擂台快开始啊!” 在郑阔的协调下,擂台的C位之争算是落下帷幕。 但大家都不傻,很多人都看出来姜鹤是认怂了。 大家没有议论,但心里都明明白白。 这时,吕思思突然秀眉紧蹙,香肩撞了一下楚阳的胳膊。 “你看!” 楚阳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胡丽正背对着肖智,两只手在自己的包里,不知道正捣鼓什么,样子显得很紧张。 片刻后,她拿出两块巧克力,一块塞进肖智嘴里,一块自己吃掉。 楚阳看了一下大屏幕,肖智前面还有两组擂台对抗。 他拿起手机,给肖智拨了过去。 几分钟后,卫生间内。 “楚先生,您怎么……” 楚阳摆手打断肖智的问话,使用望气术看出肖智已经中毒,又改为切脉,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老肖,你被人下药了。” “啊?不会吧?我现在没感觉有什么不妥啊。” 肖智满脸的疑惑。 楚阳指了指肖智的丹田,“真气缓慢运转一个周天,遇到阻碍就停下,不要强行冲击。” 肖智马上照做。 片刻后,他额头的青筋暴起,脸色发青,脑袋晕乎乎,感觉自己站不住。 楚阳一把将他扶住。 “这种药会让武者的气脉短暂阻塞,如果强行冲击,便会造成心脉爆裂。而且这种药没有毒素的成分,作用时间最多一小时,所以即便你比武之时心脉爆裂,尸检也没有任何结果。” 肖智倒吸了口凉气。 “我今天一直都很谨慎,所有吃的喝的都是自己亲手准备的,没有吃任何……” 说着说着,他身子颤了一下。 “不……不可能。” 楚阳知道肖智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只是无法面对。 “客观事实绝对不会以你的个人意志为转移。老爷们儿别那么婆婆妈妈。做错事的人又不是你。我现在将你体内的气脉疏通,再教你一招——吐血!” 肖智满脸疑惑之色。 “我……学吐血干嘛呀?” 楚阳讪笑着挑了挑眉毛,“这可是我的独门绝技,吐血随时随地,想吐就吐。平这一招,我可没少捞好处。别人,我还不教呢。” 肖智:“……” 楚阳突然想到什么,“你们这个擂台除了安排好的擂台对战考核,还有可以挑战的规定吗?” “嗯嗯!”肖智连连点头,“规定是可以越一个大境界挑战。但这么多年也没人挑战过。” 楚阳蹙眉道:“郑阔是宗师初期,而且还是嗑药上去的,对吧?” 肖智愣了一下,“没……没错。您该不会是让我挑战郑局长吧?我跟他差了两个大境界,而且我不可能挑战他呀。” 楚阳拍了拍肖智的肩膀,“老肖啊,你也不小了,有些事儿,我得跟你说说……” 明劲武者组的擂台刚刚结束,大家基本都是上去走个过场。 毕竟都认识,大家也经常切磋,互相都知道自己的斤两。 所以擂台上基本都是简单过几招,便有一方主动认输。 全场的比武更像是文斗。 擂台旁边的大屏幕显示了肖智和孙铁的名字。 一名身高超过一米九,赤膊上身,露出一身腱子肉的第三队长孙铁双手抱胸,环视台下。 “狗日的肖智!你别当缩头乌龟,赶紧出来。爷爷今天要打得你满地找牙!” 孙铁和肖智向来不和,这次沈涛故意安排二人同台竞技,还特地嘱咐孙铁,千万不要留手。 孙铁是暗劲后期的武者,在他眼里,肖智现在还是明劲巅峰的境界,自然是成竹在胸。 肖智因为做事刚正不阿,在东海执法局里如同一股清流。 也正因为此,很多人都对他不满。 特别是他被副局长沈涛明着打压,大家都知道这次应该是肖智在执法局最后的一天了,也都纷纷跟着起哄。 胡丽作为郑阔的秘书,正一本正经地附在郑阔耳边说着悄悄话。 “那死鬼该不是上个厕所,直接爆了心脉吧?” 郑阔满脸喜色,捂着嘴道:“今晚去你家睡,明天一大早,我就就把保险金和抚恤金都给你批了。” 胡丽娇媚地嗔道:“讨厌啦!人家今晚答应沈涛了,不如你还是俩一起来嘛。” 就在这时,台下一片嘘声。 “肖智早就该滚出执法局了。” “就是啊,他一个明劲武者,凭什么坐队长的位置?” “别说是撼山派出身,横练工夫出神入化的孙铁队长,就是我,也能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就在这时,姜鹤雄浑真气将声音传送全场。 “肖智既然不肯露面,就判他输!” 这次擂台的裁判沈涛马上往前走了两步,“我宣布……” 不等沈涛说完,一道身影轻盈地落在台上,正是肖智。 可众人却发现肖智身子似乎有些站不稳,嘴角还渗出血迹。 沈涛见状却是心中暗笑,认为这是刚才肖智刚才动用了真气,让心脉的符合加重。 “肖队长,还没开始比试,你就吓得吐血了?” 肖智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跟你有关系吗?” 沈涛嘴角微扬,“那就开始吧。” 孙铁狞笑一声,宛如蛮牛般轰然冲向肖智! “撼山靠!” 孙铁庞大的身躯带着千钧之势,肩膀凝聚着暗劲后期的雄浑力量,狠狠撞向肖智胸膛。 肖智脸色苍白,身体看似虚弱摇晃,在撞击临身的瞬间,他脚下踉跄,仿佛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向后飘退了数步。 “哼!躲得倒快!废物,再接我一拳!” 那拳风刚猛无俦,目标直指肖智的心窝! 肖智瞳孔微缩,勉强抬起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炸开! “呃啊——!” 噗!!! 一大口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肖智口中狂喷而出,在擂台上洒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这股巨力打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第一卷 第109章 看镖!!! 台下的楚阳默默竖起拇指,“老肖可以啊。这都被他给演活了。” 吕思思靠在楚阳身侧,看楚阳的目光满是钦佩。 “哥哥好厉害!能不能也教我点啊?” 闻言,楚阳似乎一下想到了什么。 “我还真应该教你点东西,否则就浪费了你这么好的体质了。” 他附在吕思思的耳边低语了一阵。 吕思思秀眉紧蹙,在脑中不断参悟。 楚阳笑了笑,“别着急啊,虽然只有四句话,但理解起来很难的。我估计顺利的话,你一个月就能有点感悟。” 可下一秒,吕思思冰凉的小手突然握住他的手腕。 “是这样吗?” 楚阳突然感到自己的真气在迅速流失,赶忙运气护住本元,挣脱开那只冰凉的小手。 “我靠!你……你还真是个妖精!” 他刚才一时兴起,觉得吕思思的枯阴之体既然能够吸收别人的阳气,就一定能吸收别人的本元真气,于是就将四句心法交给吕思思。 可没想到吕思思几乎是秒懂。 “啊……我……刚也不知道啊。我以前学习不是特别好的,学习知识也很慢。可刚才就好像是心通了。” “而且……刚才我,我好舒服啊,你可以让我吸一点吗?” 楚阳赶紧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我可以给你,但你如果主动吸的话,会损伤我的本元之气。” 吕思思吓得一缩脖子,“那,那我不吸了。” 楚阳赶忙上手给吕思思把脉,却发现吕思思体内没有半点的真气存留。 也就是说,吕思思刚才吸走的那些气元全都直接化掉了。 楚阳满脸皆是错愕之色。 吕思思相当于是有了一个堪比大宗师级别的极品“底牌”。 如果能够善加利用,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这丫头的战斗力难以估量。 楚阳现在还觉得自己半边身子有些发麻,因为本元的流失导致气血紊乱。 就在这时,台上传来沈涛倒计时的声音。 “十、九、八……” “等等!” 刚才被孙铁一拳击中的肖智躺在地上,吃力地抬手。 “我……有话问你。” 说着,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就连孙铁看了都深深皱起眉头。 “不是,老肖啊,我没用那么大劲儿吧?” 他现在真有点担心刚才那一拳要了肖智的命。 虽然看不上肖智,但他也没想过把肖智打死。 沈涛对孙铁摆了摆手,“擂台比试,大家都签了生死状,生死各安天命,即便他死了也与你无关!” 说罢,他来到肖智身旁蹲下,压低声音:“还有什么遗言吗?” 肖智声音微弱地问道:“是不是你和郑局长串谋,给我下了毒?为什么我觉得心脉要炸了。” 沈涛勾出一抹残忍的弧度,戏谑道:“没错!是我们合谋给你下毒。而且你还不知道吧?你老婆其实就是个会所的小姐。我和局长都是她的常客。” “从介绍你们认识的那天起,我们就计划等今天拿你的抚恤金和保险金。否则,你半年前得罪慕容总的那次,就应该死了。” “呵呵,你还不知道吧,局长其实是我表舅。我打压你的事儿,都是他让我做的。” 闻听此言,肖智“哇”的一口鲜血涌出,双眼紧闭,身体僵直。 围观的人群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执法局的擂台居然真死人了。 吕思思不禁地感叹:“你教的‘吐血大法’也太神奇了。” 楚阳却嘴角猛抽了几下。 “呃……这是真吐血了。估计老肖气坏了。不过这一口吐出来也好。” 话音刚落,他赶紧往后扯了一步,拍了拍前面一个大妈的肩膀。 “不是,您家这狗也不能随地拉呀。” 看到自家的乖狗狗居然做了这么丢人的事情,大妈一脸歉意。 “对不起,它平时不这样的,可能是吓坏了。我现在就收拾。” 说话间,她拿出塑料袋就将狗狗的便便收了进去。 此时,沈涛嘲弄地冲看起来毫无生机的肖智挑了挑眉毛。 “你就安安心心地去死吧!你的钱,我会帮你花。你的老婆,我会替你玩儿。” 评审席的姜鹤“嗤”了一声,没想到楚阳的朋友居然这么弱。 原本他还想要刁难一番,结果就……死了! 胡丽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肖智的抚恤金和保险金加在一起有两千多万,就算分成三份,她也可以躺平了,以后再也不用伺候那些老家伙,也可以包养小白脸了。 就在沈涛起身冲着台下要宣布肖智已死的结果之时,惊掉众人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肖智突然翻身站了起来。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各位评审,我现在要求挑战副局长沈涛。” 安静的现场顿时变得哗然一片。 懵逼状态的沈涛这才回过神来。 “你居然装死?” 肖智冷冷一笑,道:“你都没死,我为甚要死?” 沈涛嘲弄地笑了笑,“等你跟孙铁打完之后,如果没死,再说挑战的事情吧。” 孙铁闻言便是一脸怒容,感觉受到了愚弄。 “肖智,你居然耍诈?看我这次不把你揍趴下!” 话音未落,孙铁含怒一拳轰至,劲风刚猛! 肖智眼神倏然一厉,再不掩饰,身形快如鬼魅般侧滑避开拳锋。 在孙铁惊愕的目光中,五指并拢如闪电般连续点在孙铁肋下、腋窝几处要害! 楚阳刚才教他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吐血大法”。 “呃啊!” 孙铁只觉护体内劲如同纸糊般被瞬间刺破,剧痛伴随着内息狂乱袭来,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 他引以为傲的横练功夫竟被肖智轻松破功! “不……不可能!” 孙铁跪在台上,浑身颤抖,没有一丝力气。 “你……你分明是明劲……怎么会……” 台下如同平静的水面突然引爆深水炸弹一般,全都难以置信地惊呼。 “我的天!那个肖智不是半年前遇袭就一蹶不振吗?” “嘶……刚才太恐怖了。孙铁可是撼山派的外家功夫,居然被点了几下就败了?” 评审席上的陈远山气得不行,感觉太丢人了。 虽然孙铁不是他徒弟当中资质最好的,但一身横练功夫也是相当出类拔萃的。 最关键的是,肖智刚才点出的几下,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但每一次都击中撼山派硬功的薄弱穴位。 “耍诈!那个肖智耍诈。他……他偷袭!取消他的资格!把他抓起来!” 他话音未落,一个长条状的物体闪电般朝他脑后飞去。 “看镖!”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陈远山以铁齿钢牙接住子弹而闻名武道界,大宗师的修为自然不是浪得虚名。 他感知到脑后恶风不善,心中冷笑。 这点雕虫小技岂能伤到他? 正好还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再次扬名。 他自信地根据风声调整好位置,猛地回身,露出一口焦黄色的牙齿。 “班门弄斧!” 他猛地对那快如闪电的“暗器”一口咬下去。 第一卷 第110章 楚阳:“我是有底线的!” 只见陈远山一口将长条形的“暗器”咬断。 可他自认为很帅的招牌式接暗器的动作,却并没有引起台下雷霆般的掌声。 他反倒是看到好多人都捂着嘴,吐了! 他也感觉似乎有些不对劲儿,那暗器入口很绵软。 那味道,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吃到屎了。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被他咬断的那半截……当时就连同昨晚的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旁边的云烈等人捂着鼻子,全都往后撤了几步。 “太恶心了!老陈,我可真是猜不透你啊。人家见狗屎都避之不及,你可好,直接上嘴了。口味挺重啊。” 云烈捂着鼻子嘲讽。 他现在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跟陈远山对着干的机会。 陈远山也顾不得还嘴,起身就往卫生间跑去。 评审席上的姜鹤却一眼就看到了刚刚把大妈装狗屎的塑料袋扔进垃圾桶的楚阳。 “楚阳!!!就是你干的!” 楚阳耸了耸肩,“是我啊!乱丢垃圾,我认十块钱罚款。” 所有人:“……” 姜鹤气得胡子撅起来,用力拍了下桌子。 “大胆!居然敢……” “敢你麻痹啊?” 李黑虎直接骂了出来。 姜鹤转过头来,“李黑虎!你不要以为老夫……” “老你麻痹呀?人家看地上有狗屎,怕别人踩到,恰巧看到一个很像垃圾桶的‘洞’,就扔了进去。我看应该颁个好市民奖才对。” 说着,他“啪”的一声,把随身的手枪拍在桌子上。 他手下人也马上拔枪。 “咔咔咔……” 本来就因为肖智的事情被搞得一头雾水的郑阔赶忙跑过来做和事佬。 别看他是堂堂执法局的局长,但李黑虎这种人,他是绝对不愿意招惹的。 特别是这家伙现在名正言顺地成了边防协察队的协察使。 除非他能一下把李黑虎搞死,否则,他全家都得整天跟着提心吊胆。 “呵呵,协察使、姜老,这就是小事一桩。咱们还是聚焦擂台吧。姜老,肖智是明劲武者,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破到了暗劲,而且最起码是后期的境界。您看他是否可以越级挑战化劲中期的沈涛?” 刚才肖智击败孙铁的事情,的确让郑阔吃了一惊。 本以为计划胎死腹中,大不了就少拿一千万的保险金,找个没人的地方弄死肖智。 可谁知道这家伙居然不知死活,想要挑战化劲境界的沈涛。 现在他重燃希望,只要姜鹤同意,沈涛绝对能在擂台上把肖智打死。 让他没想到的是,一般来说,评审对于越级挑战都应该是很谨慎的。 但姜鹤却想都没想,直接拍板同意。 郑阔担心裁判会在比武中紧急叫停,直接宣布由他来亲自做裁判。 在场所有人都觉得不虚此行。 东海这边还没听说执法局的擂台考核有过越级挑战。 而且迎战的人是副局长,裁判是局长。 这种场面,可以说是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楚阳正一脸兴奋地等着挑战赛开始,跟他预料的基本差不多。 姜鹤那个小肚鸡肠的家伙当场就拍板了。 郑阔和沈涛也是各种积极配合。 可他却突然后背发凉,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他回身望去,却见到萧岳宁正冷冰冰地看着他。 片刻后,萧岳宁的专车上。 还没等楚阳说话,黑洞洞的枪口就直接顶住他的脑袋。 “呃……不是,这后戏怎么又提前了呀?” “我跟你说,人家思思还不到二十岁呢!” 萧岳宁语气中满是怒意。 “我问过了,人家思思下周就满二十周岁了。” 楚阳一本正经地解释。 “咔——!” 子弹上膛的声音传出。 “这是重点吗?我是说你不要祸害人家小姑娘!” 萧岳宁几乎在咆哮。 楚阳揉了揉被震得生疼的耳朵。 “干嘛那么大声音啊?我是拿思思当妹妹看的。” 萧岳宁“哼”了一声,“你就骗鬼吧!我告诉你……” 她的话没说完,突然美眸圆瞪,“哎呀”一声。 楚阳吓了一跳,“咋了?哪里不舒服?” 女人怀了身孕,虽然才几天,但身体可一点都不能大意。 楚阳忙伸手去抓萧岳宁的脉门,却被萧岳宁狠狠甩开。 “滚!都怪你!” 她边说边伸手从包里拿出一片卫生巾,解开扣子就往胸口位置塞。 “都怪你那个破丹药!我现在每天文胸里面都是湿的。本来以为怀了孩子就省卫生巾了,这可好,比来大姨妈的时候用的还多。” 楚阳“切”了一声,道:“是你自己背着我吃多了丹药,而且要是没有这丹药把你的奶水催出来,噬心蛊早就要了你的命。你应该感谢我儿子。” “哦,给你普及一下常识,奶水攒多了必须要挤出来,否则就会一直不停地往外渗,还会把乳腺给堵住,那可就麻烦了,还很疼呢。” 此言甫出,萧岳宁顿时怔了怔,“真……真的?我现在胸不但很胀,还很疼。要不,你……” 楚阳从萧岳宁的眼中读懂了一些事情,身子赶忙向后挪了挪,连连摆手。 “不是,我中午吃的可饱了呢。” 楚阳开始找借口。 “不是,你……你干啥?我是有底线的!” 楚阳想要反抗。 “别……别呀,这要是传出去,我堂堂……唔唔……” 楚阳的反抗并没有奏效。 萧岳宁安抚道:“少废话!现在华夕月已经完全想起来了,如果你想活命的话,就好好干。我会告诉你一个能保命的方法。” 此时,擂台下面的吕思思等了好长时间,也不见楚阳回来。 “不是说上厕所了吗?难道……他这个年纪就‘尿等待’了?” 一刻看不到楚阳,她现在心里就空落落的,觉得整个人都不舒服,就好像严冬的木屋里少了火炉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从后面换上一身黑色武道服的沈涛发现了吕思思。 “吕小姐,您什么时候来的?” 吕思思本不想搭理这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可她突然想到一件可能很有意思的事情。 反正好哥哥现在没回来,到擂台上耍耍也不错。 “哦,在家无聊,就过来看看咯。但这里也太无聊了,也不知道擂台上好不好玩儿?” 沈涛当即来了精神,能巴结上市首大人的女儿,这可是天大的机会。 “台上可是很好玩儿呢。别人都不让上,但有我在这里,带您上去,绝对没问题。” 吕思思表现得像个贪玩儿的邻家小妹妹,满脸都是激动之色。 “哇!太好了,谢谢沈哥哥。” 这一声清脆的“沈哥哥”,直接把沈涛叫破防了。 吕思思跟沈涛上了擂台,乔装在人群中的吕文光和顾远桥二人都愣了。 “文光啊,思思不是那种很内向的姑娘吗?” “呃……我也以为她是!” 第一卷 第111章 连环豪赌 挑战赛已经开始三分钟倒计时,楚阳打着饱嗝回到台下,抬眼看着神清气爽的女战神迈着英姿飒爽的步伐,回到贵宾席。 “唉,这女人体质果然不同凡响,我儿子以后肯定不能挨饿了。” 他正嘟囔着往前走,突然被一个带着兜帽的人拦住。 “老吕?你干嘛还化妆?这是还画了假眉毛?” 吕文光战术咳嗽了两声,回怼了一句,“你还喝牛奶不擦嘴呢。” 楚阳赶紧抹了抹嘴角。 吕文光压了压手,“没了没了!这些都不重要!我想知道,你究竟对思思做了什么?” 楚阳当时就不愿意了。 凭什么是个人上来就怀疑他对吕思思干了什么呀? 到底干了什么呀? 哪怕是干了之后,他们再这么问,自己也不委屈啊。 “嘶……你管那么多干嘛?你闺女是不是活蹦乱跳的?” 吕文光竟然无言以对。 “可……我的思思以前不是这样的呀。” 楚阳拍了拍吕文光的肩膀,“老吕啊,孩子的教育问题,你这当父亲的责无旁贷。你自己种的茄子,还能长出辣椒咋地?” 吕文光:“……” “行行行,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只要她开开心心,什么性格都无所谓了。我是想要跟你说点事情。” 现在吕文光想要试探一下,如果楚阳真有兴趣出任“龙影暗察使”,他的功劳就拿定了,而且是两边都占了人情。 龙影暗察使可还担负着暗察各地官员的任务,与其搞好关系,他这个市首的位置就无可撼动。 可没想到楚阳却直接摆了摆手,“你还是先别说了,我刚才还想给你打电话说点事儿呢。” 吕文光无奈地点了下头,“好好好,你说,你先说。” 楚阳指了指擂台上的肖智、沈涛、郑阔三人。 “如果不考虑武道境界,你说这三个人谁适合当局长?” 执法局虽然属于执法部门,但人事任免也都是归各地市政衙门管的。 吕文光对这三人自然是都很了解。 “实话实说,半年前,我曾经有过让肖智担任执法局局长的想法。我想让他好好整顿一下目前执法局里的乱象。可没想到他紧接着就出事了。” 楚阳苦笑着点了下头,“看来半年前老肖出事,不但是因为得罪慕容澜,还有你的功劳。” 吕文光叹了口气,“也许是我当时有些高调,这个消息没有做到很好的保密。所以,这半年来,我对肖智感到很愧疚,一直跟郑阔说,最起码保留他一个队长的职位。” 楚阳这下全都明白了。 “郑阔那家伙是不敢公然违抗你的命令,而且还把这人情给挂在自己身上了。暗地里,他派沈涛对肖智进行打压。现在更是想要利用擂台,把肖智给杀了。” 闻听此言,吕文光大惊,“还有此等事?” 楚阳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义愤填膺的吕文光直接报了句粗口,“草他妈的郑阔!我日他十八代祖宗!” 可他冷静了一下,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照你这么说,沈涛是想要杀了肖智。不行,我得去叫停他们。” 楚阳一把拉住他,“干啥呀?看着吧!” 大屏幕的倒计时还有一分钟,沈涛周身真气猛然爆发。 “嘶啦——!” 他上身的武道服被真气撕碎,气场十足,用手指着肖智:“今天我要活活打死你!” 台下众人叫好声不断。 “沈局长!一定要打趴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 “我们支持你!” 评审席上,好多记者纷纷将话筒几乎顶在评审脸上。 “马上就要开战了,不知各位评审认为他们二人谁更有机会获胜?” 韩春雷笑了笑,吐出四个字,“你们问的问题根本就不存在。肖智就是个废物,跨境界挑战,他以为自己是谁?” 云烈也认同地点头,“刚才肖智获胜,乃是取巧。这次实力相差太悬殊,没有任何悬念。” 姜鹤更是摆出一副压轴总结的架势,淡淡道:“除非肖智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不过,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他能跟一个到处扔狗屎的家伙为伍,想来也不是什么体面人。” 他的一番嘲讽,引得台下不少人都看向楚阳,投去戏谑的目光,并抱以嘲弄的笑容。 在大家看来,今日在场的评审当中,姜鹤无疑是最权威的一个。 见状,李黑虎当时就知道这是自己表现的好机会。 可还不等他开口,突然间,一股恶臭随着一道身影飞掠而至,直接抢了一个话筒大声喊道:“楚阳!我今天就赌肖智会被活活打死!” 李黑虎和周围几人赶紧一脸嫌弃地向后撤。 那个被抢了话筒的记者也实在忍受不住这个味道,赶紧向后退。 大家现在都很纳闷儿,那条狗究竟吃了什么? 楚阳却笑着看向陈远山,“我这人最喜欢开赌了。赌啥?” 陈远山咆哮道:“如果他没死,我就站着不动,任你打三拳。如果他死了,你就站着让我打一拳!” 刚才他已经得到消息,擂台上,沈涛一定会打死肖智,所以他才信心十足。 楚阳是真不愿意打这个赌,没啥赚头。 “这样吧,追加一个亿,行不?” 陈远山被气笑了,“一个亿?呵呵,我撼山派有,你有吗?” 楚阳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刚才没赌命。你要是打死我,也得担责任。我如果输了,还拿不出一个亿,这颗人头就给你。如何?” “好!”陈远山丝毫没有任何犹豫,“大家都给做见证!今天你死定了。” 大家之前都是在嘲笑楚阳这个人有点不知天高地厚,可现在都觉得楚阳有神经病。 “这小子是哪来的呀?脑子是被什么品种的驴给踢成了这样?” “呵呵,这就是传说中的送人头!” 台下顿时一阵哄笑。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抢到机会的李黑虎终于开口了。 “我也赌!” 众人全都看过去,觉得李黑虎也是要戏弄一下楚阳这个被驴踢坏脑子的家伙。 陈远山也是这么认为,马上劝道:“兄弟,这小子的命只有一条,不能再赌了,不过我可以把他的脑袋送给你当球踢。” 李黑虎吓得打了个激灵,心中暗骂:“你特么想死可别牵连老子呀!老子这是打算拍马屁的!” 他故作镇定地将雪茄的烟灰弹了弹,轻轻抬手指向楚阳,冷冷道:“我赌他赢!下注十个亿!” 此言落地,在场鸦雀无声,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不存在了。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位新晋协察使大人,不明白他现在是开玩笑还是玩儿真的。 李黑虎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楚阳,却被冷冷地瞪了一眼。 那眼神,李黑虎是熟悉的,是刻骨铭心的。 这位爷每次要收拾他之前,都是这个眼神。 他太了解这位爷了,当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他凭自己的理解,马上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们都特么脑残吧?” 就在这时,大屏幕的倒计时归零。 第一卷 第112章 女战神帮忙“挖坑” 所有人再次懵逼,两眼疑惑地看着李黑虎那欠揍的表情,却敢怒不敢言。 李黑虎指着正要示意比赛开始的郑阔,“老郑啊,等会儿!我有话说!” 李黑虎拍了拍韩春雷的肩膀,“老韩啊,你说,人家陈掌门是个外来户都出了这么大风头,咱俩是不是也不能给东海掉了面子呀?” 韩春雷向来以体面人自居,认为李黑虎是个没素质的人,不愿与其交往,但不得不承认,青龙会虽然庞大,但在东海地界,还真就没有人家黑虎商会发展的好。 “协察使的意思是?” 李黑虎哈哈大笑着再次用力拍了一下韩春雷的肩膀。 “老韩,我出十个亿,赌那小子输!就算那小子没钱,咱们也算出个风头。你青龙会要是没钱,就随随便便赌个万八千,如何?” 被李黑虎这么一激,韩春雷“嗤”了一声。 “我东海青龙会虽然财力不如你黑虎商会,但区区十个亿,还是拿得起的!” 他刚才也看得很清楚,肖智方才是以巧取胜,实力在暗劲后期或者巅峰。 沈涛可是化劲中期的境界,这赌局无论如何也不会输。 李黑虎竖起大拇指,“爽快!是个爷们儿!” 他又看向云烈和姜鹤,“你们二位也不能光是动动嘴皮子吧?” “这……” 云烈和姜鹤二人的表情一下就垮了。 人家陈远山是掌门,李黑虎有商会,青龙会也是财大气粗,他们两个可没那么多资本。 就在他们犹豫之时,贵宾席上的萧岳宁开口了。 “黑虎商会既然财大气粗,不如就借给他们每人一个亿,也别赌太多。” 姜鹤赶忙起身,“战神大人,我全部身家也没有那么多。” 云烈也连连点头。 萧岳宁淡淡道:“等赢了之后,你们如数奉还,今天李黑虎也别收利息和手续费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二人一听这话,不假思索地点头。 “感谢战神大人!我们赌!” 李黑虎却表现得很为难。 实则心里窃喜的同时也很疑惑,不明白这位大夏第一女战神究竟是无心插柳绑了他,还是故意为之? “这恐怕……” 萧岳宁冷哼道:“怎么?我来作保,协察使大人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 李黑虎赶忙恭敬地道:“不敢不敢!我现在就转账。” 姜鹤、云烈二人各自到账一个亿之后,腰杆子也硬了起来。 “我赌一个亿!” “我也赌一个亿!” 虽然二人各怀鬼胎,但不得不承认,这样说话都觉得倍儿有面子。 姜鹤想的是楚阳死了,而且还是死在他的赌局之内,到时候看谁还质疑他坐那个龙影暗察使的位子? 云烈则是因为知道那位“面具少爷”跟楚阳有宿怨,这是个拉近关系的机会。 反正这也是一分钱都不花,白捡个人情的事儿。 有萧岳宁做公证,这个连环赌局算是成了。 韩春雷现在也是兴奋得攥紧了拳头。 本来以为弄死楚阳要废一番心思,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只要楚阳死,他在楚颂和余广源两边都能赚到人情,慕容澜那边更是不用说。 能得到世家、资本、军方三个方面的支持,他以后在东海就可以彻底横行无忌,碾压李黑虎也是早晚的事。 “局长大人,可以开始了吧?” 台上的郑阔闻言便是激动地点头。 他都没想到今天效果这么好。 杀肖智似乎已经成了众望所归,事后他也不会受到半点的舆论指责。 但他也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不希望出现半点纰漏。 他悄悄地将一颗丹药递给沈涛。 “这是爆气丹,吃了之后,三个月不能动用真气,但可以让你在五分钟之内提升两个小境界。如果肖智那家伙有古怪,你就吃了它。” 沈涛虽然觉得这是多此一举,但还是将爆气丹揣起来。 台下的顾远桥此刻正眉头紧锁,低声问吕文光,“楚阳这小子是不是精神不太好?这么多武道界的高手都看出来肖智必败,他居然还跟人家赌命?而且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得跟魏老说一声,这人选还是要慎重一些。” 现在他对楚阳的看法急转直下,觉得楚阳是个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的人。 而这种人往往难堪大用。 要是放在前两天,吕文光会跟顾远桥的看法一致。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楚阳。 现在经历过的所有事件当中,楚阳都能给人一个出乎意料的结果。 “呵呵,我也说不准,咱们还是等着看结果吧。” 只听郑阔一声“开始”! 几乎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猜测肖智会不会直接被高境界的沈涛秒杀。 沈涛嘴角挂出一抹阴冷的弧度,冲肖智勾了勾手指。 “过来受死吧!”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就见肖智身上乍现一道金光。 “轰——!” 一股强悍无匹的气息轰然炸开。 肖智的气息也随之不断攀升。 他完全按照楚阳告诉他的流程,跟沈涛决斗之时,将体内完全炼化好的极品真元丹药效激发,临阵突破。 在场所有武道众人无不惊得目瞪口呆。 “他……这是临阵突破?” “我的天,这可不是普通的突破。他……他现在的气息已经到了化劲中期,跟沈涛同境界了。” 评审席上的几人吓得肝胆俱颤。 他们没想到肖智会扮猪吃老虎,早就可以突破,却一直压着境界。 如果同境界对决,一看就有些虚浮的沈涛应该不是肖智的对手。 “咔嚓”一声…… 陈远山的椅子碎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木头扎在屁股上,他却半点没感觉到疼,确切地说,他现在只是非常心疼。 云烈和姜鹤二人更是后悔得想要抽死自己。 萧岳宁“嗤”了一声。 “就知道那个狗腿子李黑虎上蹿下跳,肯定是给那家伙布局。” 她习惯性地回头,想要跟林晓嫚说几句,却发现林晓嫚正死死地盯着楚阳,目光中的杀意几乎实质化。 萧岳宁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家伙真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评价了。明明救了人,却被人家当成生死大敌。以小嫚的性格,这件事恐怕是过不去了。” 就在这时,擂台上的肖智身形如电。 第一拳裹挟风雷砸向沈涛面门! 沈涛仓促格挡,双臂剧震,筋骨仿佛要裂开,连退三步才勉强站稳,喉头涌上腥甜。 不待他喘息,肖智的第二脚已如钢鞭横扫其腰间,护体罡气应声爆碎! 沈涛痛哼一声,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踉跄着向后栽倒。 肖智眼中寒光迸射,第三拳凝聚全身之力,直捣沈涛心窝。 一切发生得太快,大家还没缓过神来,沈涛已经如同破麻袋一般,向后倒飞,重重砸在擂台上,大口大口吐着鲜血。 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颤抖着指向肖智。 “不……不可能!你居然恢复了化劲境界?” 第一卷 第113章 还可以这么玩? 肖智目光冷厉,大踏步走向沈涛。 “不是想要杀我吗?来呀!” 沈涛吓坏了。 他认识肖智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肖智这种要吃人一样的眼神。 他不停向后挪动身体,“不……不要过来!” 就在这时,郑阔狠狠瞪了一眼这个没出息的表外甥,刚才明明给了他爆气丹的。 他飞身挡在肖智身前。 肖智眉头紧皱,怒声道:“你想要拦着我?” 郑阔笑容可掬,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很高兴你居然恢复了化劲的实力。” 他回头狠狠瞪了一眼沈涛,“我告诉你,这可是生死之战,你要是有什么本事就赶紧拿出来!否则,你死了也是白死!” 沈涛刚才都被打蒙了,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颗爆气丹。 趁郑阔挡住肖智的视线,沈涛吞下爆气丹。 瞬间,他的皮肤赤红如血,周身真气狂暴翻涌! 境界竟强行突破至化劲巅峰。 他狞笑着暴起,拳风撕裂空气,化作漫天残影砸向肖智。 “死吧!” 沈涛嘶吼,拳头裹挟罡风如重锤擂鼓。 肖智横臂格挡,却被沛然巨力震得骨裂声刺耳,整个人倒滑十余米,撞上擂台护栏! 沈涛追击如电,一脚踏碎肖智勉强凝聚的防御罡气,膝盖狠狠顶向其胸口! “咳啊!” 肖智大口喷血,双臂剧颤。 沈涛癫狂压制,拳脚化作钢铁暴雨,每一击都砸得肖智护体罡气濒临破碎。 全场哗然之际,评审席上下注的几人振臂高呼:“打死他!快打死他!” 现在他们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份,一个个目光赤红,如同打了鸡血。 陈远山哈哈狂笑,用手指着楚阳。 “小辈!任你用了手段又如何?今日,你,必死!” 其余几人也纷纷向楚阳投去嘲弄的目光。 台下的那些观众也都嘴角挂着讥诮,用看热闹的眼神盯着楚阳。 领着宠物来看热闹的大妈小声建议道:“小伙子,现在跑路还来得及!” 楚阳却眉头紧锁,不理会外界的那些目光和嘲讽。 他刚才觉得自己布局很完善了,但还是没想到沈涛会突然使用爆气丹。 为了预防万一,他在肖智体内留了一道极阳之气,除了可以帮助肖智更好炼化真元丹之外,还可以在关键的时候释放出去,足以射杀一名初期的宗师。 原本他盘算的是,肖智临阵突破,就可以打赢沈涛。 再凭借化劲的境界,越级挑战郑阔。 而那道气就留给郑阔的。 可看现在的情况,如果不用那道气,肖智不但要输,很可能连小命都保不住。 此刻,肖智被沈涛暴风骤雨般的攻击打得节节败退,口喷鲜血。 沈涛乘胜追击,高高跃起,雄浑的真气灌入双臂,自上而下,宛如泰山压顶。 “纳命来!” 台下好多人都不禁地惊呼:“啊……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阳高声断喝:“用气!” 肖智不再犹豫,瞬间引爆丹田深处那道炽热霸道的极阳之气! “轰——!” 刺目金光混合着赤焰,自肖智体内狂涌而出,恐怖的能量将他染成金红战神。 沈涛轰来的拳脚被这股狂暴力量瞬间湮灭,惊得魂飞魄散。 “这……不可能!” 那股狂暴的真气并没有停留分毫,轰然击中沈涛。 “噗嗤”一声。 沈涛的护体罡气如同薄纸一般,起不到丝毫防御效果,丹田被击出一个碗口粗的大洞。 “呃啊——!” 沈涛凄厉惨叫,周身狂暴的真气如泄气皮球般溃散,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擂台,当场毙命。 胜负瞬间逆转! 那一切发生的太快,所有人几乎都没反应过来,沈涛就已经死了。 咔嚓——! 云烈屁股下面的椅子也碎了。 他同样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整个人都麻了。 现在就算砸锅卖铁,把他骨头渣子都卖了,他也赔不出一个亿来。 韩春雷还好一些,虽然损失十个亿对于青龙回来说还不算伤筋动骨,但也如同在大腿上狠狠剜了一大块肉。 疼! 真疼! 而且是太窝囊,太丢人了! 姜鹤整个人都傻了,那可是一个亿啊。 他现在怎么捋也捋不清。 好像是李黑虎,又好像是萧岳宁,也许还有陈远山和韩春雷在前面的榜样作用。 反正他脑袋很乱,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道身影化作流光,来到评审席。 “啪!” 一张银行卡被丢在桌面上。 “咳咳咳……各位,开始吧!” 楚阳笑容可掬地看着几人。 “耍诈!肖智耍诈!刚才那道气根本不是他的。”陈远山一跳三尺高,咆哮如雷霆。 就在他双脚刚刚沾上地面,还未曾站稳的间隙,楚阳眸光一凛,化作残影在原地消失。 楚阳的拳头肉眼可见地变得赤红,在蓬勃的真气催动下,大了足足两圈。 这诡异的一拳竟然没有带动一丝风声,如同灵蛇般突然出现,却又如同狂龙般,带着万钧之力。 陈远山没想到楚阳会突然出手,更没想到楚阳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 他迅速调动全部真气护住胸口。 “轰——!” 振聋发聩的金铁交鸣音,把在场众人震得心神俱震。 陈远山“噗”的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子向后倒飞,将后面的石柱撞出蛛网裂痕。 楚阳不屑地冷哼道:“沈涛借用爆气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用了不属于自己的气?” 他自知理亏,捂着胸口,干呕了几下,抬手指着楚阳。 “你……卑鄙无耻!居然偷袭!” “偷袭?呵呵,你输了就算要让我随意打三拳,还差两拳呢。你现在给我立正站好!” 楚阳歪着脑袋,气势凌人。 陈远山嘴角猛抽了几下。 他到现在也看不清楚阳的武道境界。 即便刚才那一击,楚阳有偷袭的嫌疑,但即便如此,他身为成名已久的大宗师居然吃了大亏,说明楚阳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就算年龄上推断楚阳不可能是大宗师,但最起码也是宗师中后期。 现在陈远山已经受伤,继续站着不动,硬接两拳,就算死不了,估计这一身修为也要废。 “我……我不认!” 他梗着脖子,想要耍赖。 韩春雷、云烈、姜鹤三人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还可以这么玩? 这里有三个大宗师,一个宗师,怎么可能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拿捏住? 大不了就翻脸! 韩春雷抱拳道:“各位,楚阳这厮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偷袭撼山派掌门,实在是我们武道界的耻辱。今日,我们便一起出手,诛杀此獠!” 第一卷 第114章 苏婉凝:我变渣女了! 韩春雷的话,正中几人的下怀。 “好!我等一起铲除这武道界的败类!” 姜鹤第一个站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冷厉的声音传来。 “警卫连!枪上膛!” 整齐划一的上膛声,如同恶魔的低语,让在场人全都汗毛倒竖。 贵宾席上的萧岳宁缓缓起身,负手而立,隔空看向那几个不要脸的家伙。 “我今日作保,你们是要打我的脸?”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威压。 二百多人的警卫连,枪口齐刷刷地对准评审席。 李黑虎第一个举起双手。 “战神大人,我已经把十个亿转过去了。” 楚阳淡淡点头:“没你事儿了!” 他看向韩春雷,“你还想诛杀这个獠,那个獠的?” 韩春雷现在全身被冷汗湿透。 上次他觉得楚阳可能是刚刚触碰宗师境界,自己完全可以镇压。 可刚才他看明白了,楚阳也许杀不死那几个大宗师,但要杀他,应该不是问题。 况且现在萧岳宁还因为“作保”的事情牵涉其中,搞不好是要吃枪子儿的。 他果断做出了决定,冲楚阳抱拳道:“刚才是韩某人孟浪了。愿赌服输,我现在就……” “就你个头啊?赶紧转账!” 楚阳没好气地将银行卡扒拉过去,转身看向姜鹤和云烈。 “你俩怎么回事儿?” “我……我现在就转账!” “我我,我也转!” 二人知道今天这个赌约是逃不过去了,只能先认输,等事后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求李黑虎宽容一下。 此刻,陈远山是心里最忐忑的,他不光输了一个亿,还欠人家两拳。 “我认输一个亿,那两拳就别打了吧?我今天有点特殊。” 楚阳“哼”了一声,鄙夷道:“就算你来大姨妈了也没得商量!想不挨揍,一拳一个亿!” 陈远山现在给撼山派输了这么多钱,若是再被楚阳给打废了,掌门位置就没了,那可真就成了过街老鼠。 以前那些仇人分分钟弄死他。 权衡利弊之后,他把心一横,咬着牙点头,“好!一共三个亿。” 与此同时,苏氏集团会议室内,苏婉凝正在给一众高管开会。 突然,她的手机传来短信提示音,本不想理会,可短信却一个跟着一个。 柳芳菲把她的手机推过去,“看看吧。” 苏婉凝拿起手机,美眸不断睁大,小嘴张开,足以塞进去鸡蛋,连呼吸都暂停了下来,娇艳的红唇止不住地颤抖。 柳芳菲吓了一跳,以为苏婉凝又要变身了。 “婉凝!你没事儿吧?” 此刻,苏婉凝全身僵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柳芳菲赶忙让参加会议的高管全都离开,只剩她们二人。 “你究竟怎么了呀?别吓我!” 苏婉凝面色焦虑地道:“钱……好多钱……” 柳芳菲一把拿过手机,顿时被那接踵而至的几条信息惊得目瞪口呆。 “啊……一共有……二十五个……亿?这是你给楚阳的那张卡?” 苏婉凝呆愣愣地点了下头。 她不是没见过钱的人,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老公是如何搞到这么多钱的? 柳芳菲叹了口气,不情愿地说道:“这么好的老公,珍惜吧。” 苏婉凝愣了好长时间,突然一把抓住柳芳菲的胳膊。 “菲菲,你说他……他会不会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 不等柳芳菲回答,她便自言自语道:“一定是的!我,我得安排他提前跑路了。” 柳芳菲双手抓住苏婉凝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婉凝!你清醒一点吧。你看看今天的股市,苏氏集团股价已经上涨8个点了。他为什么要跑路?你就不想想,这些有可能都是他的手笔。” 苏婉凝表情挣扎了片刻,便是冷静了下来。 沉吟片刻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对!我承认他有些本事,但金融可不是他这样的莽夫能够操控的。” 柳芳菲有些无语,不明白苏婉凝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楚阳。 其实她也搞不懂自己的心态。 明明苏婉凝跟楚阳闹矛盾,她是最大的受益者才对。 可她偏偏看不得苏婉凝总是把楚阳看扁。 “你说说,公司一直低迷的股价,为什么突然上扬?” 苏婉凝嘴角微微勾了勾。 “因为今天填海项目的消息已经被公布了。金角和银角的能力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柳芳菲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其实你明明知道,单靠这两方面,如果没有第三方的支持,股价不可能涨势这么猛的。” 苏婉凝苦涩一笑,“菲菲,你所说的第三方支持,其实就是艾千道。” 柳芳菲想要说话,却被苏婉凝打断:“我曾经私下试探过傻强,他说认识李黑虎,关系还不错。” 柳芳菲秀眉紧蹙,疑惑道:“所以呢?” “所以,你以为金角和银角是被你招募的,实际上他们是艾千道让李黑虎为咱们找来的金融专家。我也发现有一家公司在操控咱们的股票,找人调查了背后的老板,是个‘太空人’。这很符合艾千道的风格。一向不喜欢张扬,也不会做了点事情就邀功。” 苏婉凝自信满满地陈述心中的判断。 “刚才有十个亿是李黑虎的账户转进来的,也就是说,那二十五个亿,也是艾千道的手笔。” 柳芳菲感觉脑袋快要炸了。 自己这个好闺蜜现在看来已经对刚才那个艾千道产生某种“谜之信仰”。 但她现在也懒得多说什么了。 “你觉得他图什么?” 苏婉凝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图色!” 柳芳菲点了下头,“既然知道,那么你是怎么想的?跟楚阳离婚,跟艾千道在一起?” 苏婉凝沉默了片刻,“你别说得那么尖锐。我……也不清楚,就是感觉艾千道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 她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表情有些挣扎。 “这种感觉,楚阳也给过我。完了!我变成渣女了?” 她用力甩了甩头,似乎想把这些烦心的事情都甩开。 从小到大,虽然追求者众多,但她从来没考虑过任何人,更是没被感情问题困扰过。 与此同时,楚阳正乐呵呵地冲着擂台上的肖智招手。 那道气已经被用了,即便郑阔是嗑药的宗师,也不是肖智现在可以硬拼的。 虽然美中不足,没有达到既定目标,但也算是大胜而归,当不了局长,官复原职,当个副局长还是没问题的。 至于郑阔,以后再想办法解决就行。 “老肖!下来吧。” 肖智却犹豫着,没有回应。 楚阳从肖智脸上看到了倔强和绝决,当今心中微颤。 “老肖,你马上给我先下来再说!” 肖智似乎有些动摇,看向楚阳的眼神也恢复了几分理智。 可就在这个时候,郑阔带着一脸诚挚的笑容,上前热情地跟肖智握手。 “哈哈,老肖啊!我果然没看错你!” 肖智原本变得理智的目光再次充满怒意。 郑阔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凑近了一些,低声道:“你老婆真润!我玩儿了这么久,还没腻呢。” 肖智不停喘着粗气,目光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郑阔扯了扯嘴角,继续压低声音,道:“今天早上在我办公室,你老婆还跪在地上给我吹呢。怎么样?想杀我?来呀,挑战我呀!” 虽然听不到郑阔的话,但楚阳知道那看着跟谁都和蔼可亲的死胖子肯定在激肖智。 “老肖!别上当!赶紧下来!” 可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被怒火冲昏头脑的肖智怒声道:“我要挑战你!不死不休!” 第一卷 第115章 输,也要力挺! 楚阳眉头高高皱起。 肖智现在的状态根本就不可能是郑阔的对手,这次的挑战无疑是送死。 此时,郑阔也不装了,哈哈大笑着看向评审席。 “各位评审,现在肖智以化劲境界挑战我。不知各位是否准许?” 姜鹤第一个站起来,“准!” 紧接着,韩春雷、陈远山、云烈也都纷纷点头。 李黑虎犹豫了一下之后,也跟着点头。 一方面,他否决也没用。 另一方面,他怀疑这又是楚阳布的局。 而就在这个时候,评审席上传来韩春雷的声音。 “楚阳,你现在倒是说说看,这局对决,谁生谁死啊?” 现在,没有什么比让楚阳亲口说出“肖智必死”的话更能让他们这些人解气的了。 云烈等人也都纷纷效仿着问道。 楚阳蹙着眉头,再次盯着擂台上看了很长时间。 突然,他笑了。 “老肖!如果你考虑好了,我挺你!这次,你,必胜!” 满脸绝决之色的肖智明白楚阳是在给他打气,挤出笑容,微微点了下头。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擂台上,心有不甘的韩春雷朗声道:“既然你选择力挺肖智,敢不敢再赌一局?” 一句话把刚才输得裤衩都不剩的几人点醒了。 “对啊!你该不会是赢了就想跑吧?” 楚阳这次并没有马上回答,低头沉吟了片刻,苦笑着点了下头。 “无所谓啊,赌就赌。为了朋友,我必须赌!不过先说好,你们下注不能超过刚才那些。” 楚阳一句话让这几人立马心情舒畅。 尤其云烈和姜鹤二人,笃定这是个翻身的绝佳良机。 “好!就按照刚才的赌约。” 评审席上几乎异口同声。 陈远山情况比较特殊,现在他只想把撼山派输掉的三个亿赢回来。 “这次,我直接赌三个亿!” 楚阳嘴角一勾,戏谑道:“你都是老客户了,肯定没问题。” 陈远山气得一口血喷了出来。 “你小子!老夫早晚收拾你!” 所有人都请萧岳宁再次“作保”。 萧岳宁眼神明显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同意了再次作保。 人群中的顾远桥到现在还有些发懵。 “文光啊,我现在心率有点儿失调,那小子到底搞什么鬼?就算刚才他侥幸赢了,可现在他摆着要输啊。” 吕文光苦笑着叹了口气,“他每次也都给我这种感觉,而且我还跟他起过冲突。还是那句话,咱们看完再说。” 说罢,他拿出手机,给擂台上的吕思思拨了电话。 “爸,我跟阳哥哥在一起呢。” “呃……我也在这。人家擂台上要决斗了,你赶紧下来。” “我不下去!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不跟你说了啊,拜拜。” 看着挂断的电话,吕文光嘴角猛抽了几下。 “唉,闺女大了,再也不像小的时候,整天围着爸爸转了。” 他略带伤感地嘟囔了一句。 此时,郑阔也换上了武道服,来到擂台上。 现在的郑阔,已经没有了之前那胖嘟嘟、憨厚的样子,眼神变得犀利,就连他的肚腩都变得紧实。 他的步伐虎虎生风,目光牢牢盯死肖智,仿佛一头饥饿的猛兽锁定猎物。 在刚才的决斗中已经受伤的肖智,眼神悲壮,各方面跟郑阔都不在一个层面上。 就算不懂武道的普通人都能一眼看出孰强孰弱。 这场决斗在所有人眼中就是一次公开处刑。 就在双方拉开架势之时,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传来。 “等等!你们还没有裁判呢。” 一身JK装,梳着双马尾,颜值吊打一线嫩模的吕思思,怯生生地来到二人中间。 “郑局长,我爸说让我来做裁判,可以吗?我以前学过的。” 吕思思清纯可人的俏脸满是期待。 此言甫出,台下的吕文光整个人就石化了。 顾远桥也满脸震惊地看向吕文光。 “思思不是从小到大都不骗人吗?我看她是一骗就骗一片啊!” 吕文光老脸一红,“可说呢!我以前也没发现啊。” 现在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台上的郑阔根本不在乎谁是裁判,反正裁判就是负责宣布肖智死亡,他获胜的“主持人”而已。 估计就是这位市首千金贪玩儿而已,满足她又何妨? “呵呵,吕小姐有兴趣的话,我没意见。有劳了!” 吕思思乖巧地“嗯”了一声,“我一定会不负所托!” 她站在两人中间,摊开双手,示意双方互相行礼。 二人对面微微抱拳欠身,算是礼毕。 郑阔狞笑着,宗师的威压死死锁定肖智,双掌裹挟风声腾空而起,直取要害! 而肖智想要反击,却因为伤势和境界的差距,被宗师气息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这一击若中,肖智必死无疑! 台下惊呼一片,肖智绝望闭眼。 “停——!!!” 吕思思清脆的喊声如同惊雷炸响!郑阔狂暴的攻势硬生生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瞪着中间的少女。 评审席瞬间炸锅! 陈远山“噗”的一声,刚灌进嘴里的茶水喷了云烈一身,“搞什么鬼!生死状签了,凭什么停?!” 云烈顾不上去骂陈远山,牙都快咬碎了。 刚才那一击若是打下去,现在一个亿的债务就没了。 姜鹤压了压手,气定神闲地说道:“稍安勿躁!肖智死在擂台上是早晚的事儿。那丫头再敢乱指挥,我马上去把她带下去。” 李黑虎现在也有些看不透了。 无论怎么看,肖智都死定了。 这位爷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难道就靠市首千金? 但那也就能喊停这一次,估计马上就会被赶下去的。 而楚阳心中则是一阵唏嘘,果然颜值既正义。 叮——! 信息提示音响起,是萧岳宁发来的信息。 【你可真行!让一个小姑娘上去玩儿拖延战术!要是人家受伤了怎么办?】 楚阳看过去,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旁边的姜鹤冷哼一声,没好气地挖苦道:“看你还能笑多久!” 楚阳侧头看向他,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 “老梆子,要不要我找人介绍你去会所里打工还债啊?现在有不少人口味重,就喜欢你这种老杂毛。” 第一卷 第116章 妙用“枯阴之体” 姜鹤气得须发皆张,老脸涨得通红。 “小畜生!你...你找死!” 楚阳却像没事人一样,掏了掏耳朵,对着姜鹤的方向轻轻一吹。 “这么大岁数了,气性怎么还这么大?您可别气死了,不然我一会儿可要损失一个亿呢。” “你!!!” 姜鹤怒极,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出手,但看到贵宾席上萧岳宁冷冽的目光和四周警卫连黑洞洞的枪口,又硬生生把怒火压了下去。 擂台之上…… 郑阔被这突如其来的“暂停”憋得满脸通红,转头怒视吕思思:“吕小姐!这是生死擂台!” 吕思思被郑阔那凶狠的眼神和质问吓得缩了缩脖子,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雾,显得更加楚楚可怜,瞬间激起了台下人群强烈的保护欲。 “喂!你凶什么凶!吓到小姑娘了!” “就是!比武就比武,对着裁判撒什么气?” “有没有点宗师风度啊!” 郑阔被台下的声浪堵得哑口无言,脸上横肉抽搐。 吕思思深吸一口气,小手拍了拍胸口,仿佛给自己打气。 “郑局长,刚才……双方行礼之后,要等裁判宣布‘开始’才能动手的呀!” 郑阔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好好好!你喊吧!” 吕思思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小嘴一瘪:“可是……你刚才吓到我了。” 说着,她单手扶额,好像已经站不住。 郑阔吓了一跳。 要是真把这小姑奶奶给吓晕过去,那可不是个小事。 他刚才可是看到人群中乔装打扮的吕文光了。 他赶忙一个箭步上前。 与此同时,肖智也吓了一跳,奋力向前,几乎跟郑阔同时到达吕思思两侧。 可吕思思却眯着眼睛,一手去抓郑阔的手腕,一脚踢在肖智的小腿上。 “你走开啊!都因为你,我才被郑局长骂的。” 肖智嘴角一抽,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只能悻悻后退一步。 郑阔心里却松了口气,看来这位市首千金对自己的印象还不错。 他赶忙收起身上的护体罡气,生怕伤到这位千金大小姐。 突然,他感觉被吕思思抓住的手腕如同掉进冰窟一般,他全身的真气仿佛都在被往外抽离。 他眼前发黑,身子有些站立不稳,马上运转真气,想立刻阻断真气流失。 可有股神秘的力量在跟他对抗,虽然他占了上风,却也无法马上切断联系。 台下众人见状,全都不明所以。 楚阳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以他的修为都差点着了这小丫头的道,何况一个宗师前期,而且还是在卸掉所有防备的前提下。 刚才打赌之前,他也认为肖智没有半点胜算。 但当他看到台上的吕思思偷偷对他做了一个自信满满的“OK”手势之后,马上明白这小丫头要做什么了。 但他心里也不是特别有把握,毕竟吕思思今天刚跟他学了心法。 不过那时候,肖智已经有了赴死也要拼一次的决断。 既然拦不住,他只能从心理和气势方面做一下支持。 而且当时他除了做好打赌会输的准备,也挑选了一个极佳的位置。 如果肖智出了危险,他会在第一时间出手救援。 只不过他没想到吕思思无论是时机的把握,还是心法的应用都恰到好处。 但凡郑阔有一丝防备,吕思思都很难这么顺利得手。 此刻,楚阳发现郑阔维持宗师境界的本元之气消耗了大半,不过似乎已经可以稳定住体内的局面。 楚阳不动声色地对吕思思点了下头,示意时机已经到了。 聪慧过人的吕思思马上会意,松开郑阔,往后快速退去。 “比试开始——!生死勿论!” 喊话间,她冲着有些发愣的肖智疯狂眨眼睛,就差喊出来“还不动手?” 肖智虽然没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距离这么近,他也发觉郑阔似乎不对劲儿。 他将体内残存的真气凝练至右拳,双腿猛蹬地面,身子飞跃而起。 “郑阔!纳命来!” 他怒吼一声,如同受伤的狂狮,带着滔天的恨意和悲愤,趁着郑阔惊魂未定、气息未复的致命空档,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带着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气势! 整个执法局训练场,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那只绝望挥出的拳头上! 评审席上的几人却表情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这?根本伤不到宗师。” “这家伙空门大开,想要搏命!” “呵呵,只要郑阔还击,肖智必死!” 几人脸上全都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眼角冷冷地瞥着楚阳。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楚阳却再次将苏婉凝的银行卡拍在桌面上。 “谁敢赖账,老子就把他给送去做‘鸭子’!” 姜鹤拍案而起,“小畜生!你就等着……” 不等他说完,台上的一幕却震惊了评审席的每一个人。 只见郑阔就像被施了定身咒,眼神中充满恐惧之色。 刚猛的拳头几乎撞上他的胸口,他才如梦方醒一般,慌乱交叉双臂格挡。 可明眼人一看便知,他全身的气息散乱不堪,根本没有调动凝聚成为可用之气。 这次格挡,就跟普通人遇险之时的下意识防御没有任何区别。 “轰——!” “咔嚓——!” 郑阔双臂爆出骨裂脆响,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砸地。 不等他挣扎,肖智双目赤红如血兽,裹着滔天恨意扑上,铁拳裹挟毕生功力疯狂擂下! “这一拳,为我对你半生忠心!” “这一拳,为你勾结胡丽贱人!” “这一拳,为你今日设局杀我!” 拳拳到肉砸在郑阔胸腹,骨碎声令人牙酸。 评审席炸裂。 姜鹤手中茶杯捏碎,脸上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云烈瘫坐在地,突然想到楚阳说“会所”的事情。 陈远山嘶吼“违规!” 韩春雷更是不自觉地薅下自己一大撮头发。 擂台青砖被血浸透。 郑阔用出最大的力气喊道:“别!别杀我!我可以给你钱。我还能让胡丽以后踏踏实实跟你过日子。” 已经红了眼睛的肖智现在根本听不进去,满是伤口的拳头凝聚出满腔的仇恨便是要一拳结果了郑阔。 台上的几名评审心里在滴血。 只要郑阔一死,他们就又输了。 可就在众人以为郑阔要交代在这里之时,一道闪电般的身影飞掠而至,一把攥住肖智的手腕。 “住手!我乃……” 那人话未说完,另外一道更加迅猛的身影如同流光般飞掠而至,对着他后心便是一拳祭出。 那人听到背后恶风不善,赶忙放开肖智,扭转身形,想右前方跃起,闪过这一击。 第一卷 第117章 杀得好! 一切发生得太快,大部分都还没看清楚,擂台之上便已经剑拔弩张。 此时,台上一名面容冷峻的男人正跟楚阳四目相对,周围满是肃杀之气。 这人年纪大概三十岁左右,鼻直口方,俊朗的脸上带着一股傲气。 楚阳负手而立,侧头看向肖智,“裁判没喊停,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完。” 刚才被搞得有些发懵的肖智这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 地上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的郑阔痛苦地哀求道: “别……别杀我!我承认跟沈涛合谋把会所的小姐介绍给你当老婆,还想要借这次机会杀了你,分你的保险金和抚恤金。求你饶了我吧。” 此言甫出,周围人群一阵哗然。 大家没想到这个平时看着和蔼可亲的局长竟然如此不堪。 咒骂之声不绝于耳。 肖智暴喝一声:“你这种败类,根本不配活着!去死吧!” 他抬起拳头对准郑阔的胸口便是一拳。 “大胆!” 那名一脸傲气的男人怒喝一声,朝肖智击出一道凌厉的劲气。 楚阳眸光如电,身形一晃,犹如鬼魅般后发先至,精准地截住了那道射向肖智的凌厉劲气! “嘭!” 两股力量在半空碰撞,炸开一圈无形气浪,吹得台下前排观众衣袂翻飞。 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脸上傲气不减,厉声道:“放肆!我乃东海龙影指挥使古傲!” “龙影指挥使?”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龙影是大夏最特殊的机构之一,权力极大,直属中枢,没想到东海龙影指挥使今日竟现身于此! 评审席上,姜鹤、韩春雷、陈远山等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只要古傲阻止肖智杀了郑阔,那这场赌局……他们就还没输! 楚阳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老肖,这是你的对决,裁判没喊停,你就百无禁忌。若有人想干扰,我就送他们回姥姥家。” 郑阔拼了命地大声喊道:“指挥使大人,救命啊!” 肖智把心一横,“今天就是皇帝老子来了,你也得死!” “轰——!” 他一拳轰出,将郑阔的胸口击穿碗口大的窟窿。 郑阔那双充满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眼睛猛地凸出,口中鲜血狂喷,混杂着内脏碎块。 他肥胖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中最后一点光彩彻底熄灭,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彻底没了声息。 鲜血如同泉涌般,瞬间将周围的擂台染出一片猩红。 东海执法局局长,宗师境武者郑阔——卒! 全场死寂! 只有肖智粗重的喘息声在擂台上回荡,他呆呆地看着郑阔的尸体,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复仇的快意过后,是无尽的悲凉。 “肖……肖智获,获胜!” 吕思思也被这血腥一幕惊得小脸发白,但还是强忍着,用颤抖的声音高喊,履行了裁判的职责。 短暂的沉寂后,台下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好!!!杀得好!!” 瞬间引爆了压抑许久的情绪! 执法局内部许多早对郑阔、沈涛不满的人,以及那些观众,纷纷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和掌声! 评审席上,姜鹤、云烈、陈远山、韩春雷四人,脸色瞬间灰败如土。 古傲看着郑阔的尸体,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来人!” 话音刚落,在围观人群中“噌噌噌……”窜出二十多人,飞身跃上擂台。 这些人冲古傲拱手,齐声道:“指挥使大人!” 古傲朗声道:“肖智大庭广众之下,击杀毫无反抗之力的上司,以谋逆罪论处。” 他抬手指向楚阳,“此人阻碍龙影办案在先,煽动肖智杀人在后,以谋反罪论处。将此二人拿下!如遇反抗,就地诛杀!” “是!!!” 二十多名身穿便装的龙影卫齐声回应一声,便将楚阳团团围住。 就在这时,评审席上的李黑虎怒骂一声:“操!龙影多个鸡毛啊?兄弟们,他们敢动手,你们就给我狠狠打!” “是!!!” 一百多边防协察队员如同下山猛虎般呼声震天。 见状,古傲眉头紧锁,看向李黑虎。 “你一个刚成立两天的杂牌军敢跟龙影叫板?不想活了?” 李黑虎把手中雪茄往地上一扔,拍案而起。 “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 李黑虎的手下将上膛的手枪对准台上。 眼看着大战一触即发,那些围观的群众顿时乱了起来。 肖智赶忙冲着台下大声喊道:“二队所有人听令。马上维持秩序,把大家有序撤离。” 肖智手下的人闻令而动。 肖智看向受伤的孙铁,“老孙,赶紧帮忙啊!” 孙铁赶忙站了起来,大声疾呼:“三队!马上协助二队撤离群众。” 现在局长和副局长都挂了,几个队长就是东海执法局的最高指挥官。 另外几个队长见状也都纷纷安排手下人协助群众撤离。 不到二十分钟,现场两千多观众从多个出口被妥善安排离开。 楚阳也示意李黑虎,让他带着人赶紧撤。 可等楚阳再看向评审席之时,当即气得嘴角直抽抽。 “这帮狗日的,全都跑了?你们等着,老子要是不把钱要回来,楚字倒着写!” 这时,一道悦耳如银铃般的声音传来。 “你快走开呀!我讨厌你!” 吕思思小跑着站在楚阳身边,奶凶奶凶地瞪了一眼古傲。 “我爸是市首吕文光!你再不走,我让他把你抓了!” 古傲不屑地“嗤”了一声。 “抱歉,龙影不归市政厅管理。即便他来了,我也不买账!” 话音刚落,便有人从台下冷笑了几声,“楚指挥使好大的威风!” 吕文光已经除掉了自己的乔装,将兜帽摘下,上了擂台。 古傲没想到堂堂市首竟然乔装打扮混在人群中,不由得面色一紧。 “市首大人,您这是要干预龙影办案?” 吕文光这种官场老油条怎么会随便接古傲这种拙劣的“大帽子”? “指挥使大人,你这是要干预东海执法局的内务?” 古傲冷笑一声,道:“执法局的局长和副局长死于非命,这个层级的案件,已经属于龙影的管辖范围,何来干预一说?” 他抬手指向楚阳和肖智,“此二人,今天我一定要带走!还请市首大人给双方都留个体面。” 这番话虽然带着威胁的成分,但也没有托大。 龙影侦办的案件,别的部门无权过问。 即便是东海市首,也只能干瞪眼。 第一卷 第118章 强势的龙影指挥使 令古傲没想到的是,本应该在这件事情上退避三舍的吕文光竟然不以为意地笑了起来。 “龙影办案,我的确无权过问。但今日乃是我东海市政厅领导下,针对执法局的一次锄奸行动。” 古傲顿时一怔,“你……这是混淆视听!” 吕文光冲台下招了招手。 一名油头粉面,戴眼镜的秘书小跑着来到吕文光身侧。 “大人,这是本次行动的文件。” 吕文光挥了挥手,“给指挥使大人看看。” 古傲接过文件看了一遍。 “你……你是说,你们早就掌握了郑阔和沈涛大量的犯罪事实,为了执法局的声誉,所以才决定以这种方式将二人处决?而且已经内部任命肖智为局长?” 古傲就感觉很扯。 吕文光却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你对市政厅办事有质疑?” 古傲摸了一下还没干透的印章。 “你……你这文件新鲜出炉,还不到一个半个小时吧?” 吕文光嘴角一抽,赶忙从古傲手里把文件抢回来。 “看来是让你白跑一趟了。请回吧!” 古傲顿了顿。 “我可以不管你们东海执法局的事情,但楚阳,我必须带走。他涉嫌谋杀陈北川、陈天临以及极道武馆的十余人!” 闻听此言,吕文光登时面色一怔。 如果楚阳杀了人,而且还被抓到了把柄,这件事恐怕就难办了。 古随意地挥了挥手。 “来人!把楚阳拿下!” 龙影卫闻令而动。 楚阳却没有半点要反抗的意思。 “我看谁敢动!” 一道清脆冷冽,带着上位者威压袭来。 古傲眉头一挑,看向飘身落在擂台上的萧岳宁。 他双手抱拳,躬身一礼,“见过萧战神。” 作为青龙战区,手握兵权的东海指挥官,而且还拥有朝廷册封战神头衔的少将,萧岳宁拥有睥睨天下的资本。 萧岳宁斜睨着古傲,“一个拳馆里死了几个人,什么时候成了龙影的差事了?你们现在如果很闲的话,不如赶紧查查你们的暗察使大人究竟是被谁摘了脑袋。” 一番话宛如利刃,直刺古傲心底的痛处,表情变得僵硬,眼神职业性地变得凶狠了几分。 “此乃龙影内务,不劳战神大人费心。今日,我一定要抓楚阳。若战神大人想用枪炮威逼,我也只能放手一搏。只是希望战神大人能承受得起中枢的问责。” 萧岳宁心中微动。 萧家目前被强敌环伺,无不翘首企盼萧家有行差踏错。 若因为此事让萧家遭到诟病,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但她也绝对不会让古傲带走楚阳。 龙影的审讯室跟执法局截然不同。 与其说是审讯室,不如说是刑房。 那里没有审讯的禁忌,只要能敲开嘴,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这也是世人听到“龙影”二字便被吓破胆的原因。 “古傲,你今天到底抽什么疯?一定要跟我对着干?” “我这里有一份视频,战神大人可以过目。” 当萧岳宁看完那一小段视频之后,当即气得酥胸剧烈起伏,娇躯微微颤抖。 视频内容是楚阳一个人将极道武馆的人塞进汽车。 她猛然回身看向正用最恶毒的目光瞪着楚阳的林晓嫚。 “我不是让你把行车记录仪的视频销毁了吗?你为什么要把视频给古傲?” 林晓嫚“噗通”一声跪倒,额头重重撞在地面。 “小姐,楚阳杀了我母亲和弟弟。我知道自己杀不了他,才出此下策。” 萧岳宁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她强打精神,也知道现在不是跟林晓嫚计较的时候。 别说现在已经有了视频证据,就算没有证据,龙影做事都很极端。 如果楚阳现在落入龙影的手里就死定了。 “这件事情,不是你视频里那样的,当时……” 萧岳宁想要将当时陈北川以半步大宗师的实力碾压并且杀死楚阳的事情说出来,却被楚阳打断。 “跟你有什么关系?搞得好像你知道一样。” 楚阳又看向古傲,语气戏谑道:“老子就跟你去龙影耍耍。” 萧岳宁一步上前,拉住楚阳,低声道:“你疯了?被龙影带走的人,就没几个能活着出来的。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楚阳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安抚道:“现在你萧家情况不乐观,如果你跟这件事沾上,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就有的放矢了。” “可是你会死在里面!” 萧岳宁还是第一次因为楚阳的生死感到无比的焦虑,心好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身体身子还都有些不由自主地颤抖。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认识楚阳也不过短短数日,那家伙总是把她气得火冒三丈,但却也两次救过她,而且她能看出来,楚阳其实对她很关心。 楚阳却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安慰道:“放心吧!能杀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现在他体内已经有了一缕月阴之气,如果再把阴煞丹巩固一下,即便到了龙影的地盘,他也不惧。 只是现在这条件似乎不太允许他跟萧岳宁一起巩固阴煞丹。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女人被牵连进去。 就在这时,林晓嫚突然大笑。 只是,她笑得很凄凉,并没有自己预想当中那么解恨。 “楚阳!你杀我母亲、弟弟的时候,可想过有今天?” 看到林晓嫚一脸疯癫的表情,显然已经乱了心智,楚阳叹了口气,也不想跟个“失心疯”患者较劲。 林晓嫚边笑边哭,指着楚阳,“如果你进了龙影大狱还不死,我林晓嫚也认了。” 她转身面向萧岳宁,再次跪倒。 “小姐!我对不起您!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结草衔环。” “小嫚!楚阳已经跟我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当时真是为了救你。” 萧岳宁压着心里的情绪,还是耐心地解释。 可林晓嫚已经听不进去了。 语落,她突然取出匕首直刺自己的心脏。 萧岳宁大惊,想要出手,但已经来不及。 “小嫚!不要!” 千钧一发之际,楚阳大喊一声:“老蛊,你特么还等屁吃呢?” 第一卷 第119章 你这嘴和耳朵都得治啊 楚阳的话音刚落,一道空灵的笛声悠扬而至。 与此同时,林晓嫚紧握匕首的双手不停地颤抖,却无论如何也刺不下去。 “当啷——!” 精钢打造的匕首猝然落地。 紧接着,一道黑影飘然落在擂台之上,正是蛊朔风。 古傲心头一怔,身为大宗师境界的他,刚才居然没发现此人的存在。 不过从对方的穿着和身上那股特殊的味道,他知道此人应该是苗疆的用蛊高手,也就释然了。 苗疆之人除了善于用蛊之外,隐匿行踪的本领也是非常高明的。 蛊朔风有些疑惑地看向楚阳,“你……知道我上次就已经给她下了蛊?” 楚阳淡淡道:“不用看到,猜也猜到了。你对她这么重视,而她情绪不稳定,自杀倾向很明显。你要是不给她用蛊保命,那才怪了呢。” 蛊朔风第一次在楚阳面前哑然失笑。 “你……很聪明。现在我带她走,你该不会拦着吧?” 楚阳抿着嘴角,双手一摊,“你也看到了,管闲事没有好下场。你随意!” 萧岳宁横跨一步,挡在林晓嫚身前。 “你休想带走小嫚!” 蛊朔风语气平静道:“这是我跟林晓嫚之间的事。你无权过问。此外,如果她不跟我走,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自杀。” 萧岳宁还想说什么,却看到楚阳冲他摇了摇头。 这时,林晓嫚也站了起来。 “小姐,我愿意跟他走。” 不等萧岳宁反应过来,林晓嫚已经飞身来到蛊朔风面前。 “带我走!让我死!” 蛊朔风认真地点头,“放心!你一定会如你所愿。” “大胆苗疆妖人!居然当着龙影卫的面前蛊惑人心。” 古傲大喝一声,便是将磅礴的真气鼓荡开来。 “今日便将你拿下!” 蛊朔风冷冷地哼了一声,黑袍中的蛊雾将他和林晓嫚包裹其中。 “楚阳,我送你个‘礼物’!” 他的话音刚落,那蛊雾便如同汹涌的巨浪,将古傲和那二十多名龙影卫团团包围。 楚阳手疾眼快,将萧岳宁、吕思思、吕文光、肖智等人拉到身边。 他周身散发出赤红色的真气,将他和萧岳宁二人包裹其中。 那黑色蛊雾如同遇到天敌,当即退避三舍。 “不久之后,咱们会再见!” 留下一句话,蛊朔风带着林晓嫚消失不见。 古傲雄浑的真气向将黑色蛊雾震散,却发现自己带来的龙影卫一个个皮肤变得发绿。 “你们怎么样了?” 那二十多个龙影卫一个个瘫倒在地,不停地抓挠自己身上的皮肤。 “痒!好痒啊!” 古傲也突然感觉自己的皮肤隐隐有些痒的感觉,而且他的手也开始出现淡淡的绿色。 可当他看向楚阳那边的几人之时,发现他们居然全都安然无恙。 “楚阳!你……竟然串通那个苗疆妖人!” 楚阳“切”了一声,“脑子有病就赶紧去看医生!” 萧岳宁也十分不解,“刚才那人就是之前我们遭到伏击的时候那个黑衣人。古傲他们没事儿吧?” 楚阳抻了个懒腰,“没啥大事儿。” 萧岳宁松了口气。 楚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全身皮肤溃烂,死的时候……啧啧啧,老惨了。” 所有人:“……” 古傲怒声道:“大胆!事到如今,你还要蛊惑人心!” 楚阳把双手往前一伸,“来呀!抓我走吧。半路,我正好替你们收尸。” “你!!!” 古傲刚要发怒,却被萧岳宁冷冷打断。 “我就问你,到底是想死还是想活?” 古傲自然明白萧岳宁的意思,但性格高傲的他还从来没向任何人低过头。 “我宁愿死,也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他话音刚落,那些龙影卫纷纷发出恐惧的呼喊声:“我……我的手,开始烂了!” 楚阳瞥了一眼,微微颔首:“嗯,先从四肢末端开始,逐渐遍布全身。” 古傲整个人僵住,矛盾的想法在他大脑中不断碰撞。 最终,他心一横,打定了主意。 “好!你给我们治吧。” 楚阳被气笑了。 “你脑回路跟正常人还真不太一样。我凭啥救你们?” 古傲愣了一下。 长久以来的上位者心态,让他觉得楚阳此时应该上赶着过来讨好他。 但此时,他手下的人状况堪忧,他自己虽然用真气暂时压制,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而且已经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好!只要你能治好我们,陈北川的事情,我不再追究。”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楚阳却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不买账的表情。 “我……还可以给你申请治疗费用。”古傲不情不愿地说道。 楚阳脸上灿烂了几分。 从离开龙渊监狱,买完机票之后,兜里就剩下两块钱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明白了赚钱才是硬道理。 就目前来看,他将来至少要养九个老婆。 光是苏婉凝和萧岳宁这种阶层的女人,那消费层次可都是很高的。 手里没点儿真金白银,还不被别人说他吃软饭吗? “你能给多少?” 古傲昂着脑袋,说道:“放心吧,我按照每个人一万块给你。” 楚阳:“……” 萧岳宁:“……” 吕思思:“……” 吕文光气得差点指着古傲的鼻子骂娘。 他可是为了讨好楚阳,把三百亿的项目都送过去了。 而且刚才人家楚阳打赌就赢了二十多亿。 一万块一个人? 这不是骂人是什么? 看到大家震惊的表情,古傲心里有些小得意。 “不必惊讶!我们龙影每天的经费很充足。” 楚阳喘了几口粗气,微微颔首道:“好啊!不过,你是指挥使,命贵一点,这很合理吧?” 古傲皱眉思索片刻,觉得自己比别人贵一些也是理所应当的。 “好!我的治疗费,可以给你两万。” 楚阳讪笑着问道:“指挥使的命就值两万?” “这……”古傲顿时老脸一红,“那……那你说吧。” 楚阳一副懒得算账的表情,随意摆了摆手,“一个亿!” “噗——咳咳咳……” 古傲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直咳嗽。 “多……多……多少?” 楚阳鄙夷地“嗤”了一声,“你这嘴和耳朵都得治啊。” 第一卷 第120章 “龙影”铩羽 “轰——!” 古傲强横的真气暴涌而出,显然是想要教训楚阳。 楚阳却负手而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用真气还能抗一阵子,只要动手,三招必死!” 古傲也感觉到全身的皮肤从痒变成火辣辣的灼烧感,而且这种感觉还正在往身体里蔓延。 “你……你……你说的是真的?” 楚阳讪笑道:“自己想吧!要钱还是要命?” 古傲无奈地妥协。 “好!不过这治疗费,我得回去跟上峰申请,估计要两三天。” 旁边这么多人作证,楚阳自然不担心古傲耍赖。 “你和他们坐成一排!” 古傲看到手下人一个个面露痛苦之色,催促了一句,“你手脚麻利点。” 楚阳很认真地点了下头,“放心吧。” 接下来半分钟的时间,古傲都要哭了。 只见楚阳站在一排人身后,每经过一个人,就用手掌拍一下那个人的头顶。 最后一个是古傲。 “不是,你这也太儿戏了吧?” 楚阳“哦”了一声,“明白了!” 语落,他连着在古傲脑袋上拍了足足十几下,一直到把古傲给拍怒了。 古傲噌的一声跳起来。 “你……你……你这就完事儿了?” 楚阳叹了口气,“要不,你多加一个亿,我帮你把磕巴的毛病也给治了吧。不是你自己说要手脚麻利点儿吗?自己体会一下。” “这……” 古傲这才从心疼一个亿的情绪中摆脱,认真感受一下目前的状况。 刚才那种感觉竟然完全消失了。 他再看那些龙影卫,脸色也都恢复了正常。 “大人,我……我身上没事儿了。” 一名龙影卫激动地喊了一声。 突然,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大滩黑色的液体。 其余那些龙影卫也都吐得稀里哗啦。 古傲刚要说话,便也哇哇吐了起来。 楚阳赶紧拉着萧岳宁和吕思思退到一旁。 “哇塞!好哥哥,你可真厉害!” 吕思思不吝赞美之词。 楚阳哈哈笑了几声,表示很受用。 萧岳宁见状翻了个白眼,“哼!迟早骗死你!” 吕文光算是又开了眼,对楚阳又多了几分惊为天人的感觉。 忽然间,他发现自己的小棉袄好像有点不对劲,看楚阳的小眼神儿…… “唉……这可怎么好?” 不多时,所有龙影卫全都吐光了黑水,气色也都好了很多。 古傲看着手下这些人身上不同程度溃烂的皮肤,不禁地皱了皱眉。 他总觉得一个亿花得太不值了,楚阳就是随随便便拍了几下。 如果知道法门,他觉得自己也行。 “这……这皮肤还没治好呢。” 楚阳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你还要脸不?平均下来,一个人四百多万买条命,你们龙影赚大发了。” 这番话说得一点毛病都没有,古傲也确实无从辩驳。 培养一个龙影卫,每天的开销就不止两百万。 更何况这些人都是他手下的精锐。 但这笔医疗费连个发票都没有,他回去肯定是要挨批的。 楚阳用肩膀撞了一下他,“喂,要不,你给我随随便便加个两三千万,我把他们的皮肤都治好,还有美白效果呢。” 古傲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你都掉钱眼儿里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跟楚阳说话的时候有点习惯性结巴。 “我……我跟你说,陈北川的事儿了了,但……但你要是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一定把……把你给……不是,你干嘛总冲我挑眉毛?” 越说越磕巴的古傲终于忍不住咆哮出声。 楚阳一脸委屈地说道:“我没有啊。就是你……你说话总……总结巴,我就……就忍不住做点表情啊。” 古傲一肚子的气也没地方撒,干脆带着人离开执法局。 在吕文光的操持下,肖智名正言顺地接任东海执法局局长一职。 那些队长当中,呼声最高的就是孙铁。 楚阳功成身退之时,却被吕文光拉到一旁。 听吕文光把龙影暗察使的事情说了一遍,楚阳微微蹙了蹙眉头。 “刚才在台下,你身边那个把自己搞成缩头乌龟一样的家伙就是顾远桥?” 吕文光赶忙正色道:“不可胡言!省首大人的名讳,如何能乱喊?” 楚阳很坚决地摆了摆手,“不稀罕!告辞!” 在他看来,自己现在忙活“九阴体”和楚家的事情都分身乏术,哪有工夫去做什么暗察使? 再说,就看古傲那抠抠索索的样子,就知道龙影的待遇肯定好不到哪去,反正他现在根本也不缺钱。 “等等!” 吕文光绕到前面拦住楚阳。 刚才他跟女儿聊了一会儿,得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可以“对症下药”。 “你有了官身,再有人想要对付你,可就不容易了。而且,我知道你帮李黑虎抓了那些袭击萧战神的境外武装分子。” “如果你那个时候有官身的话,就可以获得功勋值了。这功勋值可以攒起来兑换爵位、财富、特权。哦,还可以换多娶老婆的特权呢。” 他故意把最后一个特权拿出来重点说一下,就差敲几下黑板,让楚阳记重点了。 这番话倒是把楚阳给打动了,反正吕文光肯定是比吕思思知道的多,他决定仔细问问。 “嘶……最多能娶几个?” “嗯……不设上限。” “呃……我倒不是为了那个什么特权,主要就是想为国家尽一份力。” “嗯嗯,我懂我懂!”吕文光连连点头,“那个……一会儿见省首的时候,你能不能说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楚阳眉头蹙起,审视的目光落在吕文光脸上。 “这事儿也有功勋值?” 吕文光老脸一红,“呃……对啊,我也在攒呢。” 楚阳耸了耸肩膀,“切!这么大岁数,还挺花花肠子。” 吕文光:“……” 楚阳想了想,“现在就能上岗吗?” 吕文光连连摆手,“别心急啊!据我所知,暗察使由各方大佬推荐,但还是要有考核的。具体的事情,我今天晚上跟省首再沟通,明天就给你消息。” 一想到自己以后能管着古傲,楚阳心里就觉得很舒坦。 刚出了执法局,吕文光就生拉硬拽地把吕思思拉上车。 顾远桥匆匆跟楚阳打了个招呼,也先行离开。 楚阳看到门口的军车便走了过去。 他感觉今天跟萧岳宁的关系似乎更紧密了一些。 刚要拉车门,车窗便降了下来。 “军部有事,我马上要回去处理。你自己玩儿去吧。” 萧岳宁大老远就看到楚阳那一脸坏笑,当即猜到这家伙心里想的是什么。 楚阳“哦”了一声,“有没有危险?要不我跟你去吧?” 萧岳宁揉了揉眉心,“不用了,我自己能搞定。你身上还一堆事儿呢。华老爷子已经到东海了,你可小心应付着。另外,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恨小嫚,但她本性不坏。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把她救出来?” 楚阳面色凝重了几分,道:“说实话,我不恨她。虽然我没想过杀她母亲和弟弟,但这两人确实死在我手里。我能体会那种感觉,如果换成我的话,可能比她还极端。不过她是心甘情愿跟蛊朔风走的,我可以试一试,但未必成功。” 萧岳宁离开之后,楚阳就开始盘算着一会儿得找谢彬和江云要钱,还有那几个今天跑路的家伙,一分钱都别想赖掉。 这样算下来,刨除李黑虎的钱得还回去,距离跟苏婉凝协议的五十个小目标也差不太多了。 就在这时,执法局的一辆外勤车停在门口,四个身穿制服的执法员下车后,对着里面一个穿着黑袍的白胡子老头就是一顿电击枪伺候。 那老头叫得不似人声,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他怀里抱着一个不算太大,已经严重变形的纸盒,好像抱着宝贝一样,拼命解释: “我不是盲流,不是骗子,不是丐帮的啊,我是好人,好人啊!” 直到他被电得说不出话来,那几个执法员才从车里把他拖出来,但他还死死地抱着那个已经扁了的纸盒。 楚阳定睛一看,那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电疗”得全身哆嗦的老头居然是苗疆老怪蚩溟。 “呃……兄弟,这老家伙犯什么事儿了?” 第一卷 第121章 悲催的老怪 其中有个执法员一眼就认出了楚阳。 “楚先生,是您啊。这个老东西为老不尊,双腿瘫痪了,老老实实乞讨的话,我们也不抓他。” “关键是他在街边卖虫子,骗人说是能美容养颜。他还摸人家路过的姑娘大腿。您认识他?” 楚阳嘴角一抽,真不想说自己认识。 不过,现在他还真需要这老怪物。 “哎呀,我跟他怎么能认识呢?不过看他挺可怜的,今天你们也教训他了,不如我帮他交罚款,就把他放了吧。” 执法员犹豫了一下,“得!反正他这么大岁数了,而且还是残疾人,我们也不好处理。今天看您的面子,罚款也不收了。您直接把他带走吧。” 楚阳连声道谢之后,拎着苗疆老怪就去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你好歹也是一方霸主,能不能别那么猥琐?” 蚩溟瘫坐在地上,一副苦瓜脸,声泪俱下地哭诉着人心不古。 楚阳打完电话,典狱长崔勇就派人把他送到机场。 昨天刚下飞机,就有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上前搭讪,还说他长得慈眉善目。 那姑娘帮他拿行李,还说晚上请他到家里吃饭,甚至还从机场借了轮椅推着他去卫生间,然后就消失了。 他记不住电话号码,也没人肯帮忙。 昨天他已经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肠子饿得一个劲儿打架,就琢磨着在街边卖点美容养颜的蛊虫,最起码混口饭吃。 楚阳鄙夷地翻了个白眼,“你这么大岁数算是白活了。你卖虫子也就罢了,干嘛摸人家姑娘大腿?” 蚩溟委屈地拍着自己的大腿,“没有啊!我没有啊!那个姑娘蹲下来咨询,我就把蛊虫放在她大腿上,让她体验一下。结果她就报警了。” “爷!我行李箱里面可是有很多母蛊,一旦失控的话,出了事儿,不会牵连到我吧?” 苗疆千挑万选,品质优良的蛊虫被称作母蛊,是用来繁殖蛊虫的。 如果失控,后果很难想象。 关键是蚩溟这种人手里的母蛊都是杀伤力极强的,如果胡乱繁殖的话,说是生物武器也不为过。 楚阳给肖智打了个电话,让他派人去机场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骗了老怪物的姑娘。 “老怪物,你知不知道蛊朔风?” 蚩溟当即蹙眉,脸色凝重起来。 “你见过他?” 楚阳把跟蛊朔风的遭遇说了一遍。 蚩溟长长叹了口气。 “他是我外孙。我女儿从小就身体不好,生女儿的时候,难产死了。我外孙女的体质很特殊,能够将接触的那些毒物的毒性吸收。” “有的时候,她控制不了体内的毒素,害死过人。不过在我的庇护下,苗疆没人敢伤害他们。可后来,我被朝廷通缉,只能逃离。他们兄妹二人就成了众矢之的。” 楚阳大概听明白了。 蛊朔风说要救人,肯定是救妹妹。 蚩溟继续道:“他们兄妹只能躲躲藏藏,这么多年受了很多苦。后来我知道外孙女蛊笙瑶体内毒发。小风炼制毒傀,一定是想要救她。” 楚阳突然冒出个想法,“你本来在监狱里表现挺好的,突然闹事,难道是……” “不错!” 蚩溟凄然叹息道:“我想跟典狱长请个假,去找他们兄妹。可典狱长死活不批,我就想找在龙渊搞事情,趁乱逃走。没想到傻强那家伙抓住我,还用他独门的分筋错骨手,将我两条腿的骨头拆了。除了他,这世上就没有人能帮我接上了。” 楚阳现在倒是觉得自己当初让傻强下手有点太重了。 其实这老头就是总喜欢摆弄虫子,很多人都怕他,实际上,人还是挺不错的。 而且教他蛊术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这老头一点保留都没有。 “我也纳了闷儿了,你在监狱里就特别怕傻强,到底为啥呀?硬拼的话,他就算能赢你,也得挂点儿彩吧?” 蚩溟嘴角猛抽了几下,“爷,我总觉得傻强那家伙要是把脸挡上,或者从背后看,就跟您有九分相似。每次见他,我心里都哆嗦。还有啊,那家伙学您的声音,简直连我都分不出来。” 楚阳“噗嗤”笑了出来,“你也别怨天尤人,谁让你在监狱闹事儿呢?傻强的独门分筋错骨手,还是我给他改良的呢。” 蚩溟愣了一下,“啊……爷!您……肯治我的腿?” 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蚩溟的双腿就可以活动。 楚阳将一道真气注入蚩溟体内,引导这道真气疏通经络。 一分钟过后,蚩溟兴奋得又蹦又跳。 楚阳疑惑地指着他依旧死死抱住的盒子。 “里面装什么了?被人家电疗成那样都没松手。” 蚩溟一拍大腿,“哎呀,我差点忘了。我走的时候,大家给你做了个生日蛋糕。还好赶上今天你的生日。” 楚阳突然感觉鼻子有点发酸。 今天是他的生日,连他自己都忘了。 回想一下,这些年来,都是这帮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囚犯给他过生日。 本来以为这些家伙是因为怕他,所以才那么殷勤。 可现在…… 他深吸了口气,压了压有些不平静的情绪。 “昨天没吃饭,为什么不吃了?” 蚩溟眼珠子瞪得溜圆,“开什么玩笑,这是给你的。我就算饿死也不能先吃。” 他赶紧打开那个已经扁了的纸盒。 不出意料,里面那块差不多八寸的蛋糕已经扁了。 “哎呀,这……这……可这么好啊?” 蚩溟急得直转圈。 楚阳却笑了,“咋了?这不还是你们做的蛋糕吗?” 说着,他直接上手抓了一把,直接塞进嘴里,“呵呵,你们这帮家伙的手艺还是那么差。你也吃!” 蚩溟也不客气,他是真饿了。 就在这时,楚阳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妹夫,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而且心悦诚服啊。” 电话里传来谢彬的声音。 楚阳却觉得这种说话方式跟谢彬那种桀骜的性情很不相符。 “我现在告诉你卡号。” “不必这么急。我谢家还不屑于为了区区五个亿而坏了名声。今晚七点,云顶酒店,我略备薄宴,希望能借这次机会,冰释前嫌。” 楚阳猜到谢彬憋着坏水,不过这钱肯定是得当面要的,便也没拒绝。 刚刚挂了电话,屏幕上就亮起“傻强”的名字。 “爷,刚才我打死两个人,没事儿吧?” 楚阳知道傻强一根筋,但并不暴力,除非把他惹急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 “刚才有两个暗劲武者乔装成公司职员,到操盘室给金角和银角送咖啡。我发现不对劲儿,就上去问了两句。那两个家伙直接动手,还掏枪了。然后就,就把他俩打死了。” 楚阳安慰了傻强几句,又叮嘱他一定保护好苏婉凝之后,楚阳打电话给肖智,让他妥善处理。 看来是慕容澜联盟的那些人知道了金角和银角的存在,确定他俩是威胁,所以派出杀手。 金角和银角一直都在单独的操盘室,知道的人并不多,而且进入那个区域是需要门卡的。 这件事情一定有内鬼。 操盘室的人,大部分是金角和银角以前的班底,出问题的几率并不大。 再就是公司的高层。 但苏健父子俩现在被苏婉凝排斥在核心之外,对金角和银角的事情知道的应该很少。 经过再三排除,他最终锁定一个名字——周梓铭。 “之前没腾出手来收拾他,这小子有点不要脸了。” 他喃喃了一句之后,带着蚩溟去买了一部一万多的手机,还花了三万多给他换了一套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西装。 蚩溟激动得不行,“爷!你对我太好了。” 楚阳嘴角一抽,“我主要是怕你出门又被别人当成盲流抓了。” 他在新手机上存了自己的电话,嘱咐道:“你现在打车去苏氏集团找傻强和金角、银角。安定下来之后,你就出去找蛊朔风。如果他有困难,我可以帮他想办法,但他不能拿别人的命去救蛊笙瑶。” 蚩溟却有些为难。 “那孩子认死理,我不一定能劝得动。而且瑶瑶那孩子的情况,不是医术范畴能解决的。她现在相当于是活死人,应该是小风用蛊虫吊着她的命。” 楚阳挥了挥手,“别磨叽了!你就负责把人给我找出来就行。” 第一卷 第122章 究竟有多热闹 云顶酒店,顶楼观景旋转餐厅。 慕容澜身穿酒红色小晚礼,及膝的裙摆随着优雅的步伐摇曳。 她进入观景包厢,便微微欠身。 “楚叔叔,没想到您也有兴趣。” 楚颂笑容可掬地回应道:“你今天布了这么完美的局,我自然要过来凑凑热闹。” 两人寒暄几句之后,慕容澜首先发问:“您今天是为了楚阳,还是艾千道呢?” 楚颂微微一笑,“如果我说艾千道就是楚阳,你信吗?” 慕容澜秀眉一挑,美眸游移。 “这……不太可能吧?我了解华夕月,她不是个打诳语的人。而且在萧老寿宴,是宁宁带着艾千道出场的。再说,楚阳刚刚从监狱出来,怎么可能想到要冒充北疆艾家的‘面具少爷’呢?” 楚颂摆了摆手,“你说的这些,我自然都知道,也深信不疑过。但我仔细回想寿宴当天看到艾千道的时候,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似曾相识。” “所以今天你说楚阳和艾千道会同时到场,我就推掉了所有事情,专程过来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慕容澜沉吟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楚阳这个人就太奸诈了,您要如何对付他?” 楚颂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和他乃是同族,如何能对付他?你这句话,我就当你没说过。” 慕容澜知道自己失言,赶忙掩嘴轻笑道:“澜澜还是太年轻了,言语孟浪,叔叔莫要怪罪。” 她余光扫过下方的云顶露台餐厅,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楚叔叔,好戏要开始了。” 云顶露台16号敞开式包房。 苏婉凝一袭素白长裙,发髻高高挽起,正优雅地点餐。 周梓铭一身白色西装,今天还配上无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 傻强站在苏婉凝身后,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情况。 距离不远的18号敞开式包房,谢彬和江云已经就位,窃窃私语,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而在8号的位置,造景大榕树下面的餐桌旁,顾宸正悠哉地翘着嘴角,目光阴恻恻地盯着苏婉凝。 今天云顶露台餐厅的顾客并不是特别多,几乎都集中在16号敞开式包房附近。 此时,苏婉凝已经点完菜品,从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礼盒。 “梓铭,这几天,你为了苏氏集团忙前忙后,可居然连你的生日都错过了,连一碗长寿面都没满足你。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喜欢。” 周梓铭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哦,只要是你送的礼物,我肯定喜欢。”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收到一条信息。 看过信息,他脸上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婉凝,有个朋友正好在楼下,我马上回来。” 云顶酒店大堂,楚阳刚进门就接到一个陌生来电,而且还是打在萧战天帮他用“艾千道”这个名字办的手机号。 这个手机号码,他从来都没告诉过任何人。 “喂?艾公子,我是刘文贵啊。” 楚阳冷哼道:“楚颂手眼通天啊!有屁就放!” “艾公子,我家主人知道您对苏氏集团总裁似乎有点意思。现在她正在云顶酒店露台餐厅为一个男人过生日。那位商务司司长大人,似乎也在露台餐厅。” 刘文贵不动声色地传递着某种暗示。 楚阳直接挂断了电话,这样才符合艾千道的人设。 “楚颂通知艾千道。江云和谢彬请我吃饭。婉凝给男人过生日。顾宸这货也在。看来今天这里很热闹啊。” 想到这里,他突然皱了皱眉,迎面看到转着轮椅迎的周梓铭。 “阳哥?你……也来了?” 周梓铭表情有些僵硬。 楚阳眉头微微蹙起。 “我,不能来?” 周梓铭表情当即慌乱起来。 “不不不,不是的。我我,我跟婉凝今天就是很正常地吃顿饭而已。你千万别乱想。” 楚阳“啊?”了一声,满脸都是震惊和意外的表情。 周梓铭满脸歉意地说道:“我其实跟婉凝说过,就是过个生日而已,其实带着你也可以的。” 这话的意思不言而喻,楚阳愣愣地点了下头。 “没事儿。你们吃吧,就当我不存在。” 几分钟后,云顶露台。 周梓铭回到餐桌。 苏婉凝轻轻拍了下脑门,“对不起!今天事情太多,我忘记给你订一个蛋糕了。” 周梓铭笑着摇头,道:“我知道你现在每天脑袋里的事情太多太多,所以我才那么卖力,尽量帮你分担。你别自责了,我刚才跟酒店订了个蛋糕,不过是以你的名义订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只很想跟以前那样,能在生日的时候收到你的蛋糕。” 苏婉凝认真地点了下头,“应该的。都是我疏忽了。” 就在这时,傻强接到一条信息。 “我去下厕所行不?”傻强跟苏婉凝商量着。 苏婉凝笑着点了下头,“这里很安全,你不用这么紧张。一会儿,你自己到餐厅点一些好吃的,都记在我的账上。” 她对憨厚的傻强印象特别好,甚至有的时候,从背面看过去,有种看到楚阳的感觉。 傻强离开之后,周梓铭主动开始聊一些开心的往事。 苏婉凝清冷的俏脸浮出久违的灿烂笑容。 尘封的往事忽然历历在目。 虽然那时候大家都很青涩,但那段记忆确实很温暖,也很治愈。 与现在相比,那个时候大家都很单纯,无论做什么,都很开心,似乎永远没有烦恼。 又过了一会儿,楚阳来到露台,一眼便看到自己老婆的背影,似乎跟周梓铭聊得很投入。 他站在原地停顿了几秒钟,脸上露出非常不满的神情,拳头紧紧攥着,身体也在非常夸张地颤抖。 无论谁看了,都知道这是个处于即将爆发边缘的男人。 不过他最终还是走向了正对他招手的谢彬和江云。 一来到桌旁,他就直接将两张写了卡号的纸片拍在江云和谢彬面前。 “赶紧转账!老子今天心情不好。” 跟他预想的一样,今天这两个家伙特别有涵养,面对这种“不礼貌”的行为,好似完全不介意,反而脸上有股幸灾乐祸的表情。 “妹夫,快坐下。既然我们都来了,就没想着赖账啊。”谢彬满脸带笑地拉着楚阳坐下。 江云也是满脸陪笑,“之前咱们有些误会,都是我的错。略备薄酒,还请楚兄能赏脸喝几杯。” 楚阳大马金刀地坐在空出来的主位。 “我老婆就在那边跟个野男人吃饭!你们选这里,是不是故意的?” 第一卷 第123章 “绿茶”计划 谢彬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能遇到婉凝。刚才还觉得很尴尬,可想要换地方也来不及了。” 楚阳喘着粗气,手指很不规律地敲击着桌面,显得非常心不在焉。 江云讪笑着看向楚阳,“彬哥和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 楚阳就当没听见,自顾自地将桌上的龙虾整盘端过去,边吃边说:“我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蹦跶。” 谢彬和江云脸色微变,对楚阳几次三番的无礼感到愤怒。 此时,露台上方的观景餐厅包房内,丰盛的菜品没有被动过一口。 楚颂正气定神闲地品着茶。 “下面露台上所有的客人,都是你请来的临时演员吧?” 慕容澜莞尔一笑,“楚叔叔,你觉得楚阳今天有活路吗?” 楚颂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刚才也看到楚阳被气得险些失控。如果你精心策划的大戏上演,下面那几个以为自己是主角的家伙非要送人头的话……呵呵,他就是跟两大家族以及省首顾远桥为敌。” 下面的话,楚颂并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慕容澜俏脸闪过一抹阴沉之色,银牙咬得“咯吱”作响。 一想到那天被楚阳看光了,而且还被起了个“小白”的歪名,她更是怒从心头起。 “楚阳!不管你是不是艾千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此时,顾宸看到了楚阳,心中的愤恨自是不必说。 一名侍者端着托盘,将一张带着香水味的卡片奉上。 看到上面娟秀的字迹,他嘴角微微扬起一道阴冷的弧度,瞥了一眼上方玻璃幕墙内,一身酒红晚礼服的慕容澜,举起酒杯,做了个干杯的姿势。 他玩味地看着手中的那张淡粉色卡片,真气鼓荡,就要将其震碎。 下一瞬,他愣了,手中即将搅碎卡片的真气竟然搅了个寂寞。 那张卡片,被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劲气牵引着旋转飞起,静止落在楚阳手中。 “呵呵,杀?杀谁?我?” 他哈哈笑了几声,卡片“嗖”的一声,射向上方玻璃幕墙。 “咔嚓——!” 玻璃碎裂,那卡片贴着慕容澜右耳,将固定发髻的玉簪震碎。 慕容澜青丝如墨垂落,几缕凌乱发丝黏在微汗的颈侧,拂过因惊怒而泛红的耳垂。 散乱长发半掩着酒红礼服下起伏的锁骨,那破碎玉簪坠地的脆响,更衬得她此刻狼狈又冶艳,像被骤雨打落的烈艳玫瑰,呼吸都凝滞在羞愤里。 “楚阳!”她咬着下唇,美眸闪过厉色,“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应对接下来的羞辱!” 就在这时,包房的门被推开。 姜鹤、云烈、陈远山三人走进包房。 楚颂笑容可掬地起身,“今日有劳三位了。” 姜鹤抱拳道:“刚才顾少已经给我发了信息,只需要你帮我找一个合理的出手机会便可。但我没想到你会找来这么多人。” 另外两人也都觉得楚颂这次有些杀鸡用牛刀。 这里可是有三名大宗师。 难不成还需要一起动手?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他们的名声怎么办? 楚颂笑着压了压手,“呵呵,我向来行事求稳而已。不过今日之事,并没有我楚家的意愿,都是你们的私人恩怨。我只不过是正巧遇见而已。” 慕容澜冲着几人微微欠身,“楚阳乃是一介莽夫,轻狂得很。如果他先出手伤人,杀他的理由自然很充分。” 陈远山第一个拍了拍胸脯,“这小子辱我门徒,还用狗屎羞辱我。今日你们谁也不要跟我争。” 云烈和姜鹤也没争,毕竟陈远山肯定是最恨楚阳的。 再说了,只要杀了楚阳,他们就少背一个亿的债务,至于是谁杀动手,都不重要。 就在这时,露台的乐队突然奏起生日歌,聚光灯将16号敞开式包房照得引人注目。 苏婉凝当即有些发懵,不明白为什么搞出这么大的阵势。 不远处,一辆精致的餐车,上面有一块三层生日蛋糕,在十几名头戴生日帽的侍者簇拥下,来到苏婉凝和周梓铭面前。 不等苏婉凝反应过来,两边响起“嘭嘭嘭”的声音,漫天的彩条飞舞,很是浪漫。 苏婉凝对着周梓铭灿烂一笑,“梓铭,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周梓铭指了指自己的轮椅,“我现在走路还不太方便,你能帮我切蛋糕吗?” 苏婉凝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笑着起身来到推车旁,却愣了一下。 蛋糕上除了“生日快乐”的祝福语之外,还写着“祝苏小姐和周先生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那些侍者将手中的彩带再次喷出,异口同声:“祝苏小姐和周先生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苏婉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周梓铭赶紧踉踉跄跄地离开轮椅,来到苏婉凝身旁。 “对不起!我不知道酒店居然误会咱们是情侣。我现在就跟所有人澄清……” 不等他说完,似乎是腿有些用不上力气,“噗通”一声,单膝跪在苏婉凝面前。 他这一跪,周围的侍者纷纷高喊: “答应他!” “在一起!” 旁边那些包厢里出来的客人也都纷纷跟着喊。 “好浪漫啊!” “俊男美女诶!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 “他们要是不在一起,我都看不下去!” 苏婉凝却没理会那些人的喊声,赶忙去扶周梓铭。 两人刚刚起身,周梓铭“啊”了一声,身体失去支撑,扑向苏婉凝。 破碎的玻璃幕墙后面,慕容澜觉得非常解恨。 “楚阳!看着自己老婆被别的男人抱,你心里很生气吧?” 此时,苏婉凝美眸圆瞪,吓傻了,身体不断后仰,本能地想要避开。 而周梓铭的双臂已然收拢,打定主意要结结实实来个拥吻。 周围所有人齐齐振臂高呼:“亲一个!亲一个!” 谢彬眼睛盯着楚阳,眼神带着浓浓的讥诮之色,等着看楚阳崩溃的一幕。 顾宸几乎要笑出声来。 有十几个人挡在楚阳旁边,似乎有意阻断他可以干预事件发生的路线。 第一卷 第124章 “诛心”行动 谢彬只觉得眼前一花。 楚阳竟然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残影,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面色慌乱且身子已经向后仰至无法保持平衡的苏婉凝身边。 楚阳的手臂轻柔而坚定地环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紧接着一个利落的转身,稳稳地将佳人横抱入怀。 落入楚阳坚实的臂弯,苏婉凝狂跳的心骤然一缓,方才的惊慌失措瞬间被一种莫名的安心取代,仿佛失足的飞鸟重归安全的巢穴。 素白长裙勾勒出她优雅的颈项线条,几缕散落的乌发贴在微微汗湿的锁骨上,清冷的气质宛如月下初绽的雪莲。 而周围那些前一秒还在起哄喧闹的人群,此刻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保持着各种夸张的姿态,目瞪口呆地望着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楚阳唇角勾起一抹自信又带着点痞气的弧度,“媳妇儿,想我没?” 苏婉凝心头涌上一股想扑进他怀里撒娇的冲动,但旋即被强烈的理智压下。 她秀眉微蹙,带着一丝嗔怪:“这么多人在呢……快放我下来。” 这时,被惊呆的“群演”们终于回过神来,嘈杂的指责声浪瞬间爆发: “流氓!放开那位小姐!”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你捣什么乱?!” “看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就不是好人!快报警抓他!” 七嘴八舌的围攻让苏婉凝心头一紧,急忙辩解:“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楚阳轻柔地将媳妇放下。 “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苏婉凝顿感尴尬万分。 解释? 当着这么多人面向他道歉吗?可她分明没做错什么呀! “你先回去好不好?无论如何,我也得先给梓铭过完生日……” 周围人立刻像抓住了把柄,嘲讽声更甚: “听听!美女都赶你走了,还不快滚?” “就是!死皮赖脸,专门恶心人的玩意儿!”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楚阳深吸一口气,指向那写着“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字样的蛋糕,声音低沉:“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这……这肯定是酒店搞错了!”苏婉凝慌忙解释,脸颊微红。 周梓铭适时地“踉跄”上前,一脸隐忍和委屈:“阳哥,你要怪就怪我,千万别迁怒婉凝!” 楚阳冰冷的目光如刀子般刮过周梓铭那张虚伪的脸,嗤笑一声:“演技还真不错。刚才是右脚瘸,现在换左脚了?装也装得像点。” 周梓铭被戳穿,一时语塞:“啊……我……” 苏婉凝用力拽了下楚阳的胳膊,语气带着维护和不耐:“你干嘛呀?!梓铭为了公司两天没合眼。要不是为了公司,他也不会受伤这么重!你快回去吧!我答应给他补过生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潜意识里觉得楚阳在无理取闹,让她在众人面前难堪。 所有人都预判楚阳会暴怒出手教训周梓铭,连周梓铭自己都暗自期待——挨顿打,正好能加深苏婉凝的愧疚。 楚阳只是肩膀微微塌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脸上浮现一丝苦涩,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最终却尽数咽了回去。 随即,他决然转身,沉默地走向18号包房的方向。 可他的背影让人觉得透着一股萧索。 苏婉凝的心猛地一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种难以言喻的钝痛弥漫开来,让她几乎窒息。 她茫然无措:明明只是想给一位相识多年、为公司尽心尽力的朋友过个简单的生日,怎么会……变成这样? 观景包房内的慕容澜气得将红酒杯摔得粉碎,拿出手机,给谢彬发了两个字——【诛心!】 收到信号的谢彬,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精光。他迅速朝露台的领班使了个眼色。 楚阳来到18号包房,表情冰冷地抬手指着谢彬和江云,冷冷道: “趁我现在还没想把你们打成生活不能自理,马上转账。要是再敢耍花样,你俩的五亿变十亿!” 江云“咕噜”咽了咽口水,想起楚阳狠辣的手段,他就觉得屁股疼。 谢彬却堆起假笑,指了指楚阳身后:“妹夫,说了要给你个‘惊喜’的,别急嘛。” 他话音刚落,露台的乐队忽然再次奏响了生日歌! 只不过这次的聚光灯却照在楚阳身上,他立马成了焦点。 楚阳豁然转身。 只见一辆精致的餐车被缓缓推来,上面赫然是一个三层高的华丽蛋糕! 蛋糕顶端,用鲜艳的奶油写着几个刺目的大字: 祝楚阳生日快乐! “妹夫,你看,我还是很用心的吧?” 谢彬故作热情地笑道,笑容里却满是恶毒的快意。 一个男人或许能将伤痛深藏,但若被人当众狠狠撕开伤疤,那压抑的岩浆必将喷薄而出! 楚阳双眸危险地眯起,静静站在原地,似乎在竭力压制翻涌的情绪,又像在冷静地判断着什么。 谢彬转头对着刚才那些嘲讽楚阳的人解释道:“大家误会了!其实这位才是那位苏氏集团总裁,苏婉凝小姐的正牌老公。” 这句话如同在人群中投下了一颗炸弹! 哗—— 议论声浪瞬间炸开: “原来被绿的才是他啊!老婆公然带小三出来约会?” “啧啧,老婆选别的男人过生日都不陪他,这还不够明显吗?” “我看啊,在爱情里头,不被爱的那个才叫第三者!” “就是!这窝囊废就该识相点自己滚蛋!没看人家那才叫般配吗?” 此刻的苏婉凝,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一只手紧紧捂住胸口,大口喘着气,却仿佛吸不进一丝氧气,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她的脸上交织着各种情绪:震惊、愧疚、难堪、慌乱…… 她脸上纠结的表情一直变化不停,时而红了眼眶,看样子想要扑过去抱着楚阳痛哭一场,时而眉头紧锁,似乎在分辨楚阳的生日究竟是真还是假。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冻结成一片僵硬的苍白。 “楚阳,我不知道你今天过生日。我现在就给你转一千万,你喜欢什么就去买吧。我送梓铭的也就是一支不到一万块的钢笔。” 她竭力想表达歉意,试图证明自己的“公正”。 然而,这话在周围充满恶意的起哄声中,听起来更像是坐实了“羞辱”: “我靠!还真是个吃软饭的!” “哈哈哈,听见没?老婆宁愿花钱打发他,也要陪别的男人过生日!” “笑死,我看他心里美着呢,巴不得多来几顶绿帽,好多分点钱!” 楚阳冰冷的目光如实质的刀锋,缓缓扫过那几个叫嚣得最欢的面孔。 那几人仿佛被来自九幽地狱的凛冽杀意狠狠一刺。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们毫不怀疑,再敢多说一个字,眼前这尊煞神真会杀了他们! 楚阳脸上的表情纠结了一瞬,又变得释然。 “你是我媳妇,我有保护你的义务,但前提是你需要!”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千斤般的重量。 “你,需要吗?” 第一卷 第125章 出样走了,“你随意!” 苏婉凝怔怔地站在原地,即便是现在被强势的人格所占据身体,但那坚硬的内心也在不断地颤动。 但自尊心让她咬着牙说道: “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太尴尬了吗?你先回去,咱们明天再说。” 楚阳点了下头,“明白了。” 说完,他直接转身就走。 苏婉凝觉得心慌得厉害,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楚阳!你……” 楚阳并没回头,可却发现谢彬和江云二人已经不见了。 “这两个家伙跑得还挺快!可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 嘲讽了那两个跑路的家伙之后,他直接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顾宸喊了一声。 “楚阳!你这就走了?我正想跟你老婆细致交流一下填海项目呢。” 楚阳头也不回,只是向后挥了挥手,“你随意!” 这三个字一出口,苏婉凝的心像是被人狠狠踩了一脚。 无关她失去了楚阳口中的“保护”,而是觉得那个男人可能被自己伤到了。 “楚阳,你等等!” 她刚迈了一步,周梓铭“噗通”一声瘫倒在地,拉住苏婉凝的裙角。 “啊……我,我的腿……站不起来了。你快去追阳哥。” “我……”苏婉凝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算了!我先扶你。” 楚阳这时已经离开露台。 他身后有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跟在后面,一直跟到卫生间门外。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跟进去看看,卫生间的门被推开,楚阳的背影匆匆在他面前闪过。 他赶紧通知楼下的同伙,盯紧楚阳。 没过几分钟,一楼的人传来消息,楚阳虽然动作很快,但他们还是在后面跟上了,发现楚阳已经上了出租车,并且派人跟在后面。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楚颂和慕容澜的观景包房。 慕容澜脸上写满不甘。 “他这样都能忍得住?还是不是个男人?” 楚颂也是鄙夷地哼了一声,“真是连他爹的那点血性都没了。不过谢彬和江云如果没跑的话,也许他为了钱,也能中招。” 慕容澜俏脸闪过一抹疑惑,“艾千道并没有出现。难道他就是楚阳的一个马甲?如果这样的话,以后也不必顾忌那个狗屁‘面具少爷’了。” 楚颂微微颔首道:“没错!今天的事情也算是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不然,还不知道要被艾千道这个身份唬多久。你对苏、柳两家的收购可以全力出击了。” 慕容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指了指玻璃幕墙下方,已经翘着二郎腿,坐在苏婉凝对面的顾宸。 “没有楚阳,看谁还能护得住她。” 此时,顾宸已经接到消息,艾千道根本不会出现,他也完全没有了任何顾忌。 “啪——!” 一个耳光落在周梓铭脸上。 周梓铭都懵了,按理说,都是一伙的呀,为啥要动手? 他捂着脸,悲愤地看向顾宸,“为什么打我?” 顾宸一脸不耐烦的表情,“要么滚!要么死!” 苏婉凝赶忙拉住他的胳膊,生怕他一时气愤,跟顾宸起了冲突。 “梓铭,你先忍一下。” 周梓铭眼中的愤怒越来越浓,突然咆哮道:“滚——就——滚——!” 他愤然转着轮椅就往出口方向离去。 苏婉凝和周围所有人都看傻了。 顾宸“靠”了一声,“这小子还挺有‘骨气’啊。” 苏婉凝蹙眉望向顾宸,“司长大人,您想要跟我沟通哪方面的问题?” 顾宸将一份文件拍在桌面上。 “这个项目可以给你们,但现在就需要交纳五百亿的保证金。” “什么?五百亿?整个项目投资才三百亿啊。” 现在资金捉襟见肘,别说五百亿,就是五十个亿,她现在也拿不出来。 顾宸阴恻恻地挑了挑嘴角,“你们这种小公司就是喜欢大惊小怪。朝廷的项目,真是那么好拿的?” 苏婉凝急得不行,咬着下唇,把心一横:“司长大人,我个人拿出五个亿送给您。” 顾宸哈哈大笑,“啪”的一声,将录音笔拍在桌面。 “你公然行贿!就这一条,填海项目要跟苏氏集团说再见了。如果我再努努力,你也应该至少去训诫所住几天。等你出来的时候,苏氏集团就要改姓慕容了。” 苏婉凝闻言便是一惊。 这种事情在商场属于常态,大家都是公开在桌面上讨价还价的。 大夏关于行贿受贿的惩罚很严格,虽然那律例形同虚设,但若真是被扣上帽子,顾宸所说的后果并不是危言耸听。 她很不理解顾宸为什么要直接掀桌子。 “司长大人,您这是何苦呢?实在不行,您可以直接开个价。” 顾宸将录音笔电源关闭,讪笑着看向苏婉凝。 “我这人不喜欢钱!但对美女有种偏爱。就是不知道苏总会为了这个项目做到哪一步了。” 苏婉凝全身紧绷,不住地颤抖。 她看向桌面上切蛋糕的刀,终是压下了这个念头。 “司长,我是有夫之妇,不可能跟你发生那种事。” 顾宸却笑了,“真巧,我也不想跟你发生那种事。” 苏婉凝一下子懵了,不过还是松了口气。 “除了那种事之外,我都可以尽量满足您的要求。” 顾宸指了指面前地砖,“跪下!” 苏婉凝娇躯一颤,“你说什么?” 顾宸冷哼道:“别指望艾千道了,他不会再出现了。你不跪,我就把你行贿的证据交上去。你和苏家就彻底完了。” 别人说这种话,苏婉凝不会在意,但顾宸不光是司长,更是省首的公子,只要稍微运作一下,刚才那些话就会成为毁灭苏家的导火索。 而且刚刚达成战略合作的柳家也会因此受到重创。 苏婉凝全身剧颤,双膝一软重重砸在冰冷地砖上,长裙如破碎的蝶翼铺开。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仰起褪尽血色的脸,唇间挤出破碎的哀求:“司长……求您……放过苏家……” 屈辱的泪砸碎在顾宸锃亮的皮鞋前。 周围那些人见状纷纷开启了吃瓜模式。 “啧啧,刚才还带着小情人过生日,赶走老公,现在就跪舔大人物了?” “呵呵,枉我以前还觉得她是个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没想到也是这般不堪。” “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活该被人踩在脚下!” 苏婉凝的心仿佛被撕碎。 此刻,她体会到被众口铄金的感觉,刚才楚阳心里一定也是这样难受的吧? 顾宸抿着嘴角,显得很满足。 “放过苏家?呵呵,你这一跪可真是值钱啊。” 他将锃亮的定制款鳄鱼皮鞋在苏婉凝面前晃了晃,“把我的鞋子和袜子脱了,用你的舌头,把我的脚趾一根根舔干净。” 苏婉凝脑袋“嗡”的一声。 即便她处于强势的人格之下,屈辱的泪水还是决堤般倾泻而下。 太多的机会,如果她能抓住其中一个,现在也不必受到如此的屈辱。 也许……楚阳不走,也没人敢这样欺负她。 不知为什么,她脑袋里面出现的全都是楚阳的名字…… 第一卷 第126章 帮“楚阳”杀楚阳! “怎么?你苏总的舌头比那些会所的姑娘金贵?” 顾宸不遗余力地践踏苏婉凝的尊严,这让他的心理得到极大的满足。 苏婉凝闭上眼,滚烫的泪砸在地面。 她认命般伸出颤抖的手,心如死灰:只要能保住苏家,屈辱过后便自我解脱了吧! 指尖即将触到那冰冷的鳄鱼皮鞋—— “嘭!” 一道黑影如炮弹般撞飞顾宸! 众人惊呼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如山岳般挡在苏婉凝身前。 面具下,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传出,“以后,不要给任何胁迫你的人下跪。这只能让你永远都站不起来。” 苏婉凝眸光闪动,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天神下凡一般的男人。 “艾……艾公子?” 楚阳抬手凝出一道真气,隔空将苏婉凝从地上扶起。 周围那些人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见缝插针地开始嘲讽。 “啧啧,这女人可以啊,还有个姘头呢。” “呵呵,一会儿我去跟她要个电话,让她也给我舔舔。” “哈哈哈,你想让她给你舔哪?” “不可说,不可说啊,哈哈哈……” “轰——!” 面具下的楚阳早就烦透了那些叽叽歪歪的临时演员,一股强横的真气炸开,将那三十多人击飞十几米,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鲜血,受了很重的内伤。 观景包厢内的楚颂和慕容澜面色震惊。 “这……怎么可能?” 楚颂马上让刘文贵联系监视楚阳的人,得到的消息是,楚阳乘坐的出租车已经到了江家大门前,应该是去讨债,楚阳正在付车费。 “艾千道不是楚阳?” 楚颂喃喃自语了一句之后,神色变得凝重。 “澜澜,这件事,你自己处理吧。” 慕容澜气得想要发飙。 如果不是楚颂说那个艾千道是楚阳假扮的,她如何能给顾宸那么足的信心? 她也不至于直接让谢彬用出“诛心计划”。 楚颂这家伙见势不妙,直接就溜了。 她现在里外不是人,谢家、江家、顾家都会把责任怪在她头上。 这对于她来说,将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沉吟片刻后,她果断叫来自己雇佣的卫队,护送她撤离此处。 而露台上,那些好不容易爬起来的群演疯狂地逃离。 露台上只剩下楚阳、苏婉凝、顾宸三人。 顾宸的保镖已经被楚阳打得趴在地上,生死不知。 此时,顾宸的脑袋完全是懵的。 之前他收到慕容澜的可靠消息,楚阳和艾千道是同一个人。 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也马上冷静下来,不屑地哼了一声。 “艾千道!就算你艾家势力再大,这里也不是北疆。我爸是省首顾远桥,这里,我顾家说了算!” 楚阳没理会顾宸,目光柔和地看向苏婉凝。 “站起来的感觉,很好吧?” 苏婉凝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用力点头。 “你说得对!人,一定要站着活!脊梁骨一旦塌了,这辈子就站不起来了。刚才,我错了!” 楚阳反倒是懵了。 如果是那个柔柔弱弱的媳妇认错,他觉得很正常。 可他没想到这强势性格驱动模式下的媳妇居然主动认错,而且还那么干脆。 “你想让他给你舔鞋底吗?”楚阳声线带着几分戏谑。 顾宸哈哈大笑了起来。 “让我给她舔鞋底?你问她敢吗?” 苏婉凝语气坚定地吐出一个字,“敢!” 楚阳刚点了下头,苏婉凝却又摇摇头,“但,他不配!” “哦?看来你真的想明白了。行吧,你现在回家。” 楚阳抬手指向站在通道口,一身名牌西装,还修了胡子,理了一个十亿身家发型的蚩溟。 “他会把你安全送到家。” 苏婉凝目光灼灼地看着那张冰冷的面具,疑惑地问道: “你……真的只是因为喜欢我这一身皮囊,就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楚阳顿了顿,反问道:“我付出这么多,值不值得你把这身好皮囊交给我?” 苏婉凝这辈子见过太多狂蜂浪蝶,但面前这个连相貌都不知道的家伙让她有种很特殊的感觉。 她对着楚阳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不论苏家能否走出低谷,你都是苏家的恩人。我会尽最大可能,满足你一切的愿望,但是……希望你不要勉强我。” 楚阳随意地挥了挥手,“走吧!” 看着苏婉凝离开之后,楚阳眯着眼睛看向顾宸。 “你自己跳下去,还是我把你扔下去?” 顾宸却不以为然地冷笑了几声,“呵呵,把我扔下去?你以为自己能走得出东海?” “那个女人已经走了,你没必要装下去。这样吧,那个女人,我以后不碰。算是给你面子,而且我还可以帮你一起杀了楚阳。” 楚阳被气笑了,“呵呵,你为什么觉得我要杀楚阳?” 顾宸讪笑道:“你与我都是金字塔顶端的主宰阶层。而楚阳,只不过区区蝼蚁之辈。他爸害你被烧伤,死不足惜!就连他也应该陪葬。否则,我们这个阶层的权威从何而来?又有谁会怕我们?” 看楚阳不搭茬,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楚阳很意外地“哦”了一声,“说说看。” 顾宸摆出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朗声道:“你杀人之前,还要诛心。你想先玩他的女人,绿了他,最后将他一点点折磨死。不过,有件事,你还不清楚。” “楚阳那小子不知道为什么被一位大人物看上了,想让他做龙影暗察使。如果他真做了这个位子,就算是你,也不可能轻易动得了他。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让我帮你一起杀了他。” 楚阳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 “就你?杀楚阳?” 对于楚阳那嘲弄的语气,顾宸浑不在意,微微扬起下颚,自信满满地说道: “姜鹤、云烈、陈远山已经跟着楚阳去了江家。只要我说句话,姜老就会直接杀了楚阳,帮你解决掉这个麻烦。” 楚阳很认真地点了下头,“这样吧,我改变主意了,现在不想把你扔下去。” 顾宸似乎并不意外,淡然一笑,“这就对了,我们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以后咱们互相扶持,必定能做出一番大事!” 他话音未落,楚阳便已经来到他身边,并指点下昏睡穴。 顾宸身子一软,当即失去了意识。 第一卷 第127章 拿人!马上拿人! 楚阳坐在出租车上,拨通了李黑虎的电话。 “那两个人调教得怎么样了?” 李黑虎嘿嘿一笑,“她俩一开始还反抗呢。我让手下人找了二十多个六七十岁的老淫棍,光着屁股在屋里排队。她俩全都吓哭了。现在让干啥就干啥,绝对忠诚。这方面,我是行家。” 楚阳嘴角一抽,“你没那个她们吧?” “我哪敢啊?”李黑虎冒着冷汗辩解。 “那就好!你现在就放了她们……” 听了楚阳的话之后,李黑虎没有半点耽搁,赶紧操办。 此时,慕容澜满面愁容,虽然知道姜鹤等人已经去追杀楚阳了,但她心里头总是不踏实。 也许,过了今晚,很多事情都会见分晓。 但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她没有回平时住的地方,而是直接让护卫开车带她去了几乎没人知道的郊区别墅。 这里是她为了安全起见而保留的一个安全屋,就连萧岳宁都不知道。 就算有高手能攻进来,她也可以从密道直接逃走。 足有五十人的护卫队,将整个别墅所有出入口都严防死守。 现在慕容澜担心的不只是楚阳,还有谢家、江家、顾家,她甚至觉得艾千道都有可能把矛头指向她。 此时,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关键是她花重金从云宫请来的高手方丹,那日败北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就在这时,她手机上显示了方丹的号码。 “方丹?你去哪了?” “对不起!上次输给楚阳之后,我就回云宫找鸾凤师姐了。我现在跟师姐刚刚到您家,但您不在这里。” 慕容澜表情变得激动了几分,这就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她赶忙将地址发了过去,心里踏实了很多。 “楚阳!你这个害人精!你去死啊!” 与此同时,江家大院内,江家家主江本善带着江云迎上前去。 “楚先生,久仰久仰。” 看到江家并无变化,而且江云表情自然,楚颂顿时满脸疑惑。 “江家主,咱们不必客套。我想知道楚阳是否来过?” 江本善哈哈笑了几声,“楚先生多虑了。方才门外的确有动静,但等我儿子出去的时候,看到楚阳正被几名大宗师追得抱头鼠窜,估计现在已经没命了。” 楚颂却皱了皱眉头。 刚才他打电话联系陈远山和云烈,两人都没有接电话。 如此说来,应该还在追击楚阳。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稳。 “江少确定那人是楚阳?” 江云很笃定地点头,“没错!虽然只是个背影,但那家伙化成灰,我都认得。而且他的声音也没错。一定是他!” 江本善向院内做了个请的手势,“楚先生难得来东海,不如到家中一叙。等您麾下几名大宗师传来捷报,咱们也好庆祝一番。” 楚颂现在并没有这个心情,心里总是不踏实。 “我还有点事,改日一定再次登门拜访。楚某有句话想,不知当讲否?” “还请楚先生赐教。” “嗯……楚阳为人狡诈,虽然他武力必定不敌三位大宗师,可我有些担心耍计谋,江家和谢家同气连枝,还请江家主也通知谢家主,不可掉以轻心。” 与此同时,正在吕文光家里把酒言欢的顾远桥突然接到关于儿子的消息,手中的酒杯“啪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文光啊,小宸在云顶酒店被一个戴面具的人抓走了。现在不知去向。姜鹤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你赶紧通知执法局,全东海戒严。” 一听是带着面具的人,吕文光脑袋“嗡”的一声。 戴面具,还敢把市首公子给挟持了,不用问也是楚阳扮上了“艾千道”。 他死活没想到楚阳这家伙这么不省心,刚才还跟顾远桥谈暗察使的事情,如果这事儿能成的话,对他们二人可是都有莫大的好处。 而且他现在越来越觉得楚阳当初说把他儿子从银行行长的位置赶下去,并不是说说而已。 他还打算跟楚阳再拉近点关系,把这事儿给说和一下,没想到那家伙就搞了这么一出。 “嗯……这个戴面具的人,我见过。是丹针圣手华老爷子的孙女,华夕月的男朋友。” 一听这就破案了,顾远桥拍案而起,“别说是男朋友,就算是华老的孙女婿,这事儿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拿人!通知执法局和龙影,马上拿人!” “这个……” 吕文光再三思量,还是下定决心,坚决不能把楚阳就是艾千道的事情说出去。 “大人,您不觉得艾姓并不多吗?而且他还带着面具。” 顾远桥表情瞬间一僵。 “你是说……这个艾千道是北疆艾家的艾无心?” 吕文光心中点赞。 “这可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我可没提北疆艾家。” 他并不接茬,只是提醒道:“华老刚刚到东海,现在应该就在萧老家里,不如咱们现在就过去看看两位老爷子?” 通知了执法局和龙影在全东海戒严,盘查每个出入口,还通知了边防协察队协助海岸巡逻之后,二人很快来到萧战天家。 虽然已经入夜,但萧战天的宅子周围灯火通明。 明岗和暗哨数不胜数。 会客厅内,萧战天正在跟华承光叙旧。 一提到当年的事情,两个老头就吐沫星子乱飞。 萧岳宁和华夕月虽然挨着坐,但两人谁也不说话,无聊到快要打瞌睡。 鹤发童颜,一身白袍的华承光突然叹了口气,话锋一转。 “老萧啊,咱们可是几十年的交情,而且同病相怜,都是手里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孙女。你可不能看着小月被欺负,袖手旁观啊。” 原本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只有萧岳宁和华承光。 可华承光认为萧战天是老兄弟了,小辈的事情,知道也无妨,而且还能帮上忙,干脆就全盘说了出来。 萧战天马上觉得脑袋疼。 “嘶……小阳那孩子不是那种人……吧?” 当他看到自己孙女那鄙夷的目光之后,只能把肯定句改成了疑问句。 华承光也活了这么大岁数,自然看出萧战天在这件事情上很不积极,心下便有了猜测。 “其实吧,夕月这丫头也不小了。我早就想给她说个婆家,可她眼光太高,什么人都看不上。这次要说也是老天爷安排的,不如你把小阳叫过来,我跟他好好聊聊。要是人家肯的话,我们家夕月给人家做小也行啊。” 华夕月当时就“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爷爷,您说什么呢?” 现在她都后悔把这件事情跟爷爷说了,还不如自己处理,找到楚阳然后……反正那家伙别想好! 华承光眉头紧蹙,表情不悦地斥责道:“长辈说话,你个小丫头片子插什么嘴?” 虽然话说得挺狠,但他一个劲儿地冲孙女疯狂暗示。 就在这时,府里的管家带着顾远桥和吕文光来到客厅。 第一卷 第128章 华夕月崩溃 入座之后,顾远桥说明了来意。 萧战天“哦”了一声,捋着胡子,去端茶杯。 华承光听了个寂寞,自己这宝贝孙女啥时候还出来个男朋友? 还……还带面具? 哪有好人戴面具的呀? 本来还打瞌睡的萧岳宁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瞧着嘴角,眼神戏谑地瞥着华夕月。 此时的华夕月已经跟艾千道深度绑定,有苦说不出。 二人不但在萧战天的寿宴上“合体”为吕思思治疗,高调官宣恋恋情,更是在救彭野的时候,扮演了“贴心女友”的角色。 看到华家爷孙俩的表情,顾远桥对艾千道跟华夕月的关系更是深信不疑。 “华老,您德高望重,我作为晚辈,对您一直心怀敬意。但这事情已经出了,就算是华小姐的男朋友,就算他是北疆艾家的人,可我儿子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就被他绑走啊。” 华承光自然知道这事儿里面有很多他不知道的地方,只能看向自己孙女。 “小月啊,要不……你说说?” 华夕月心中惊涛骇浪,但表面上波澜不惊,语气平淡道:“属于头脑一热,就一见钟情。对他,我也不是很了解。如果你们想要问我关于他的事情,我无可奉告。” 她知道自己撒谎这方面太没经验,多说多错,还不如直接一句话把路给封死。 可在顾远桥看来,华夕月这是要“死保”男朋友的架势。 他顿时也是火气上头。 “好!很好!既然华小姐也不甚了解此人,那我就公事公办了。” 他看向吕文光,“现在就通知执法局,也跟龙影那边说一声,如若发现艾千道,死活不论!” 说话间,他不动声色地用余光观察华夕月的表情。 本以为这丫头会很着急,甚至会主动求他放过艾千道。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华夕月竟然露出一脸期待之色。 于是,整个东海在十分钟之后,进入了对艾千道的全面围捕行动中。 顾远桥黑着脸离开之后,华承光用力拍了下桌子。 “小月!你快跟我说实话!那个艾千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华夕月把从当中救治吕思思差点翻船,楚阳出手相助,到后来自己不知道喝了什么迷魂汤,再到那天去萧岳宁家里取鼎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华承光听得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你是说,你在宁宁家里的时候,不知不觉就……” “哎呀,爷爷,你别提这个了!” 华夕月郁闷地皱着眉头,小拳头紧紧攥着,恨不得现在就把楚阳拉过来胖揍一顿。 华承光赶忙起身来到华夕月身边,将三个手指搭在华夕月的手腕上。 三息过后,华承光满脸震惊之色。 “小月,你……没发现自己的体质有些变化吗?” 华夕月的医术精湛,对自己的身体如何能察觉不到变化? 只不过从发现自己糊里糊涂丢了“初夜”,她心情一直处于愤懑和怨毒之中,所以她一直没有细想而已。 “我体内有一股不知名的阳气,一直在调和月阴之寒。现在我白日里站在太阳下,也没有特别困顿和乏力的感觉。” 华承光微微颔首,将一缕真气探入渊龙鼎内,当即嘴角翘得快要到耳根。 “找到了!找到了呀!哈哈哈……” 他突然狂笑不止,吓得华夕月以为爷爷得了癔症。 华承光指着华夕月的左手,“你的月华指环呢?” “我……我也记不太清,但肯定是楚阳那家伙给拿走了。”华夕月愤愤不平地道。 华承光捋了捋胡子,嘴角微微扬起。 “没有月华指环帮你分担月阴之寒,而你现在却比从前的气息更充沛。我觉得楚阳这小子就是那个……” 话没说完,他表情一僵,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一个箭步来到萧岳宁近前,伸手搭在她手腕上。 萧岳宁一头雾水,“华爷爷,您……” 华承光轻轻松开萧岳宁的手腕,转头看向面色尴尬的萧战天。 “老东西!你早就知道楚阳是纯阳之体,却不告诉我,而且还提前把自己孙女安排上了?” 闻听此言,萧岳宁俏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华夕月则满脸震惊。 没想到自己不但丢了初夜,居然还跟萧岳宁用了同一个男人。 “你你你,你居然跟那个狗男人苟合!” 萧岳宁翻了个白眼,“我这叫‘苟合’?你那叫什么?送上门给人家睡?” 萧战天赶忙战术性咳嗽了几声,“咳咳咳……那个……都别那么激动啊。老华,你之前说过,小月这孩子适合找一个纯阳之体的男人做伴侣。但据我所知,楚阳乃是极阳之体啊。” 他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双手一摊。 “我又不是学医的,怎么分得清什么是纯阳,什么是极阳?我就是看小阳那孩子不错,所以才……” “你放屁!”华承光气得直跺脚,“极阳比纯阳好多了,那是顶级阳体,全大夏估计都挑不出第二个!” 萧战天笑着抿了口茶,“哎呀,既然你都说全大夏挑不出第二个,那你说咋整?” “你!!!你这个老无赖,现在就带我去找他。我华承光的孙女婿可不能被别人欺负了。你可别说找不到!” 听到华承光已经急了,萧战天却不慌不忙地摆了摆手。 “老伙计,就咱那个孙女婿,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你就别跟着操心了。要我说啊,你让这两个丫头去找吧。” 萧岳宁满脸疑惑地道:“我怎么找啊?” 萧战天笑盈盈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小阳用的手机是我给的。现在,我就给你分享他的位置。” 所有人:“……” 城郊,玉皇峰。 一道灵动的身影,时快时慢,已经绕着玉皇峰转了不知道多少圈。 姜鹤、云烈、陈远山三人已经累得汗流浃背,可前面那家伙就好像要戏弄他们一样,还是不是地坐下来等着。 “这小子真能跑!他这是想要累死我们。” 陈远山的话音刚落,就见前面那道人影突然转个弯就往玉皇峰顶奔去。 “哈哈哈,楚阳这小子是跑懵圈了。上了峰顶他就是死路一条!” 三人卯足了力气,紧跟上去。 圆月如盘,将玉皇峰镀上一层淡淡金色,却在阵阵夜风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三人几乎同时来到玉皇峰顶。 只见刚才一直在仓皇逃窜的楚阳站在一块刻着“玉皇峰”三个大字的巨石旁。 “呵呵,知道自己无路可逃了?” 姜鹤眼中寒光大盛,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得意与兴奋。 只要杀了楚阳,他有信心在暗察使的考核中拔得头筹。 站在巨石旁的楚阳并没有转身,语气嘲讽地回了一句。 “有种就来杀我!” 姜鹤刚要上前,忽然觉得这有可能是个陷阱。 “云护法,杀楚阳是个大功。就让给你了。” 云烈也不傻,自然知道姜鹤是担心遇到埋伏。 “姜老,依我看,不如……” 不等他说完,陈远山便打断他。 “我也觉得这个功劳应该给云护法。” 说白了,现在三个人,只要有两个人意见相同,另一个人就必须要听。 他如果不站出来投一票,说不定一会儿就要轮到他。 楚阳那家伙可是鬼精鬼精的,说不定还真能设下埋伏。 姜鹤冲着陈远山会心地点了下头,“既然如此,云护法就不要推辞了。” 云烈气得想要骂娘,但无奈人家两个抱团。 第一卷 第129章 二次策反 “怕了?那就赶紧回家找娘亲吧。” 楚阳戏谑的声音再度传来。 “云护法,他这就是故弄玄虚。有我和姜老给你压阵,就算他有埋伏,我们也能护你周全。” 陈远山信誓旦旦地给云烈打气。 姜鹤微微颔首道:“没错!只要有埋伏,我和陈掌门定然帮你清除隐患,大胆去吧!” 云烈知道自己必须要出手,而且杀了楚阳,还可以跟艾千道邀功,总不能白拿了艾家的信物。 他把心一横,全身气息猛然鼓荡开来。 他眼中凶光一闪,体内真气再无保留,轰然爆发! “狂妄小儿,受死!” 他低吼一声,身形如一道离弦的黑色闪电,瞬间跨越十数丈距离,右手五指并拢,掌心凝聚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罡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狠狠印向背对他的楚阳后心! “轰——!!!” 沉闷如雷的巨响在玉皇峰顶炸开! 磅礴的掌力结结实实轰在后背上! 那楚阳的身体如同一个破败的布偶,被沛然莫御的巨力猛地轰飞出去,“嘭”地一声重重砸在七八丈外的坚硬山岩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身体落地后抽搐了两下,便彻底瘫软不动了。 一股血腥味在夜风中迅速弥漫开来。 “成了!” 陈远山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率先叫出声。 姜鹤紧绷的神情也松弛下来,嘴角勾起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云护法,好掌力!” 云烈缓缓收回手掌,脸上带着几分自矜:“此獠狡诈,总算伏诛了。也多亏二位压阵,才让老夫能放手……”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不对劲! 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他心头的得意。 楚阳诡计多端,刚才还滑溜得像条泥鳅,把他们三个大宗师都累得够呛……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被自己一掌毙命? 刚才手掌传来的触感……更像是击中了一个毫无防备、甚至经脉不畅之人! 姜鹤和陈远山突然也有了同样的想法。 “走,去看看!” 三人几步便来到那被清冷月光包裹的尸体旁。 姜鹤、云烈、陈远山如同被九天神雷劈中,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这……这怎么可能?!” 陈远山失声惊呼,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姜鹤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而云烈,更是如遭万载玄冰封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具趴伏在地、全身衣衫尽碎、血肉模糊的裸男,赫然是——顾宸! 云烈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觉。 捅破天了! 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瘫倒在地。 姜鹤第一个回过神来,马上冲陈远山递了个眼色。 “云护法,你决然杀了省首家的公子?为什么不看清楚再动手?” 云烈委屈得想哭。 这么黑的天,那家伙还是背对着他,而且声音跟楚阳一模一样,他上哪去分辨? “不是,刚才你们不也……” “胡说八道!” 陈远山大声斥责。 “明明是你做了错事,还要埋怨别人!今天这事,我一定会跟楚先生据实禀报。” “你……你们,太欺负人了!”云烈觉得自己都挺不要脸的了,没想到对面这两个浓眉大眼的家伙,比他无耻多了。 可他就是想不明白,这顾宸不是在云顶酒店吗? 如何就跑到这荒山野岭了呢?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从巨石后缓缓走出。 云烈揉了揉眼睛。 “艾……艾公子?” 陈远山和姜鹤也愣了一下。 楚阳负手而立,冲云烈扬了扬下颚。 “过来!” 云烈激动地小跑着来到楚阳面前。 “艾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楚阳指向姜鹤和陈远山,“你不过来,等着那两个家伙搞死你?” 云烈感激得眼眶发红,就像受欺负的小朋友看到家长一样,特别有归属感。 “艾公子,谢谢您仗义执言!” 陈远山眉头紧锁,一脸不悦的表情。 “艾公子,你还想挑拨离间?” 楚阳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上次我的确是挑拨你们内斗,但这次我是真看不过眼了。你们居然连自己人都坑。” 姜鹤也听说了上次艾千道在青龙会基地搞的那一出,马上提醒云烈。 “你已经被人当猴子耍了一次,这次聪明点。” 云烈梗着脖子喊道:“你特么才是猴子!你们全家都是猴子!” 姜鹤气得直翻白眼,“蠢货!你就是个蠢货!” 他指着楚阳质问:“是你把顾公子抓来此处?” 楚阳淡淡点头,“没错!” “是你派楚阳把我们引来此处?” 楚阳叹了口气,“这个问题,以你的智商,很难理解。不过,这也无所谓,因为,你要死了。” 姜鹤觉得自己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无知小辈!竟敢口吐狂言。在这荒山野岭,就算我杀了你,也不会有人知道。” 他是真起了杀心。 而且他不相信一个年纪轻轻的纨绔公子会有什么了不得的武学造诣。 云烈上前一步,护住楚阳,“艾公子,您先走。我拖住他们俩。” 陈远山也往前迈了一步,对上云烈。 “上次我手下留情,这次你若执迷不悟,我杀你如屠狗!” 他也知道自己吹牛皮了,两人几乎在伯仲之间。 可他很聪明,料想姜鹤会很快将艾千道击杀,到时候二打一,云烈必死。 艾千道和云烈都是他非常讨厌的人,正好借这个机会,一并杀了。 可没想到楚阳却在后面揪着云烈的领子,“躲开!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云烈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您可能不清楚,这里不光有陈远山一个大宗师,那个姜鹤也是个成名多年的大宗师,还从来没人见过他的‘底牌’。我跟他二人搏命,或许能给您多争取点时间。” “聒噪!” 楚阳冷冷吐出两个字,便单手化出一道劲气,轻轻一挥,便是将云烈推出去三丈开外。 今天他必杀姜鹤,因为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老家伙总想置他于死地。 至于陈远山,楚阳打算看看再说,不然的话,三个亿可就损失了。 不过那家伙要是作死,他也就不差那些钱了。 陈远山和姜鹤先是一愣。 把一个大宗师轻松推出去这么远,难道这家伙天生神力? 不过二人马上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云烈故意装出来的。 “呵呵,你这狗腿子倒是很会演戏!” 陈远山对着云烈嘲讽一句之后,冲陈远山拱了拱手。 “姜老!这个小畜生就交给我吧。” 姜鹤也心知肚明,对付这种年轻小辈,自然不可能二打一。 陈远山是先挑个软柿子,等一会儿把云烈那块难啃的骨头扔给他。 “呵呵,陈掌门好算计!无妨!你杀了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之后,云烈就交给我好了。” 第一卷 第130章 “蠢女人!” 玉皇峰脚下。 一台军车风驰电掣地停在玉皇峰脚下。 华夕月手持月华剑,凤眸微眯,望着峰顶。 “那家伙就在上面吗?” 萧岳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嘲讽道:“想狗男人了?” 自从被华承光戳穿了她跟楚阳的关系之后,她反倒是觉得自己很有优越感。 华夕月胸口剧烈起伏,漂亮的柳眉高高皱起,恨不得用眼神杀了这个嘲笑她的女人。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自己还不是当了小三?” 萧岳宁嘲弄地扬了扬嘴角,“那你就是小四!” 华夕月狠狠瞪了萧岳宁一眼,“不跟你这种粗鄙之人逞口舌之利。” 她话音未落,身后方向便有一长串的车灯从公路方向疾驰而来。 萧岳宁讪笑道:“后面那些龙影的跟屁虫马上就到了。我拖着他们,你上去报仇吧。” 月下仙子持月华剑踏岩而上,剑穗流银,夜风漫卷衣袂,似惊鸿掠向峰巅,瞬息隐入山岚。 作为跟华夕月有着八成类似遭遇的萧岳宁,根本不相信华夕月会杀了楚阳。 那种感受,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时,她用枪顶着楚阳的脑袋,可那扳机就如同忘记开保险一般,无论如何也扣不下去。 两次都是同样的感觉。 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都快疯掉了。 特别是那个狗男人总是一副“你愿意杀就杀”的无所谓样子,想想就恼火。 现在作为过来人,她很希望看到华夕月也遭受同样的境遇,甚至更闹心。 “战神大人好兴致,夜游玉皇峰?” 古傲带着一众龙影卫来到萧岳宁面前。 萧岳宁“嗤”了一声,“别跟我阴阳怪气绕圈子。话,我放在这里。只要我不开口,你们谁也别想上山。” 她很讨厌被人跟踪,尤其对这些龙影卫更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古傲有些疑惑地问道:“今日战神大人在执法局力保楚阳,现在又要帮艾千道脱罪?” 萧岳宁不屑道:“今日执法局,是你放了楚阳,并且还承诺不予追究之前的事情,到现在还欠人家一个亿。如何成了我力保他?” “你!!!”古傲气得火往上撞。 萧岳宁冷哼一声,道:“现在我配好闺蜜来这里散心,你又带着一大堆人围追堵截。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已经被敌特收买,意欲刺杀东海军区指挥官。” 这顶帽子往下一扣,古傲心头猛颤了几下,赶忙抱拳道:“战神大人严重了,我刚才只是想跟踪花小姐,也是为了找艾千道。” 萧岳宁一副懒得听的样子,随意挥了挥手,“旁边等着吧。我心情好了,自然放你们上去。” 玉皇峰顶。 陈远山眼中厉芒爆射。 “艾千道!你若肯拿出十个亿,我今日便放了你。” 输给楚阳的三个亿让他耿耿于怀心疼,在这个纨绔公子临死之前,敲一笔竹杠还是不错的。 楚阳“哦”了一声,“我给你二十个亿,你杀了身边那个老杂毛。” 那一刻,陈远山明显动摇了,瞥了一眼姜鹤,却被姜鹤狠狠瞪了回来。 “你真是蠢笨如猪!先不说他是在挑拨离间,不会给你钱。就算给了,你敢收下,艾家的人也会找上你!” 陈远山这才明白过来,气得全身直颤。 “艾千道!你这卑鄙小人!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杀你之人,撼山派掌门,陈远山!” 他刚猛的拳风排山倒海般直取楚阳面门! 这一击气势磅礴,杀意凛然,大宗师之威展露无遗,欲将眼前碍事的身影彻底撕碎。 面对这凶戾无匹的攻击,楚阳甚至未挪动半步,轻描淡写地抬起右手,扣住陈远山雷霆万钧的手腕! “砰!” 一声沉闷巨响。 陈远山甚至来不及惊愕,一股远超他想象的沛然巨力已从楚阳掌心狂涌而出,顺着他手臂猛烈贯入! “呃啊——!”陈远山惨嚎一声,被狠狠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冷山岩上。 若不是他钢筋铁骨的横练功夫炉火纯青,这一击之下,全身的骨头恐怕都要碎了。 一旁的姜鹤瞳孔骤缩,瞬间僵在原地! 以面前之人的年纪来看,断然不可能拥有如此修为,联想到执法局擂台上,肖智打出的那道气,姜鹤眉头紧锁,表情满是疑惑。 “你……体内这股气是楚阳的!” 楚阳缓缓看向他,冰冷的面具反射出阴森的寒芒。 “你说对了,但没有奖励。” 陈远山擦着嘴角的鲜血,气得哇哇大叫。 “我不管你跟楚阳究竟是什么关系,你那道气没了,现在我要捏碎你每一根骨头!让你知道,大宗师不可辱!” 楚阳淡淡瞥了一眼,“废话真多。让我看看你的‘底牌’。” 六成以上的大宗师都会有自己的“底牌”,非生死之局不出。 陈远山冷笑着点了下头,“满足你的要求!不过你一定会后悔的。” 语落,他周身裸露的皮肤肉眼可见变得如同金铁一般,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已经触及大宗师的极限。 他的“底牌”乃是金刚之体,即便是在大宗师的范畴内,这种“底牌”也属于中上等的“秘技”,短时间内,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且力大无穷。 “艾千道!受死吧!” 就在他将金刚之体催动到极限之时…… “我要杀了你!” 月华剑芒撕裂夜幕,华夕月长裙飘舞,凌空出现在二人侧面。 楚阳瞥了一眼,便知道这一剑是冲着自己来的。 陈远山一眼认出来人是艾千道的女友华夕月,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一剑是朝他来的。 “找死!” 陈远山周身金光暴涨,狞笑着旋身,裹挟山崩之力的巨掌悍然转向,直劈华夕月。 掌风未至,凛冽罡压已压得华夕月气血翻腾,剑势溃散。 她并不知道这里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的程度,更不知道陈远山已经用出了大宗师的“底牌”。 “蠢女人!” 面具下响起一声低叱。 楚阳本已经做好了在原地舒舒服服破了陈远山金刚之体的准备,却不想突生变故。 若是现在去救华夕月,便会破了气劲。 他没再多想,瞬间如鬼魅般切入两人之间,左臂卷住华夕月腰肢向后猛甩,右掌同时迎向金芒刺目的巨掌! 第一卷 第131章 大宗师“秘技” 轰——! 双掌交击的刹那,陈远山骇然瞪大双眼,自己金刚不坏的掌骨竟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似乎有一道岩浆钻入他的掌心,顺着手臂的经脉迅速蔓延开来。 “噗!” 陈远山暗道“不妙”,全身气劲向后腾空退去,撞断崖边古松之后吐出一口鲜血。 可那血液还没落地便已经蒸发殆尽。 楚阳护着华夕月踉跄落地。 华夕月被刚才陈远山磅礴的气势震得心脉溃乱,抬头看去,那张映着月光的面具却又让她怒从心头起。 “你……松开我!” 楚阳心中很是郁闷。 本来可以轻轻松松破了金刚之体。 现在虽然也没受内伤,但气血已经有些乱了。 可偏偏人家还不领情! 突然,他想起萧岳宁在车里说过,华夕月虽然性格冷傲,但实则心肠很软,还给他出了主意,这个时候正好能用得上。 “噗——!” 面具边缘渗出血线。 一米八五,一百五十斤的身子突然一软。 华夕月娇怒之态瞬间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她少有的慌乱,赶忙将楚阳抱住。 “你怎么样了?” 说话间,她冰凉的玉指搭在楚阳脉门。 下一瞬,她俏脸煞白——楚阳没脉了。 “你不要死!” 华夕月生平第一次泪奔,嘶哑的嗓音划破寂静的夜空。 楚阳嘴角微微抽了几下。 本来就想着用“吐血大法”,再用“龟息术”隐匿脉象,搞点同情分,不至于被这丫头背刺一下就好。 可没想到效果有点超出他预料了。 “你别哭了,我没事儿。” 楚阳一边说着,一边后退一步,生怕这女人直接翻脸。 果然,他的担心不无道理。 “楚阳!你居然骗我!” 华夕月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手中月华剑寒芒闪烁。 “楚阳?” 云烈、姜鹤二人几乎异口同声。 就连重伤在地的陈远山都惊得又吐出一口鲜血。 气头上的华夕月直接将楚阳的面具扯下来。 “他就是楚阳!” 楚阳嘴角一抽,“你……你说你!!!” 本来今天想着把云烈给收下当小弟的,这么一来,计划都乱了。 头脑稍微冷静下来一些的华夕月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过分了,但她可没有认错的习惯。 “谁让你到处骗人?” 楚阳很无奈,生气也没用,眼前的烂摊子还是得他自己来收拾。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先到旁边休息一下,等我干完活儿再去陪你。” “我呸!”华夕月难掩怒容,啐了一口,“谁要你陪?” 楚阳知道跟女人讲道理,本身就是个很没道理的事情,干脆转身看向姜鹤。 “老杂毛,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看我的时候杀意那么足?” 姜鹤刚才震惊过后,已经喜不胜收。 “哈哈哈,楚先生真乃神人,提前就察觉艾千道有可能是你假冒的。只是你太狡猾,要不是这小妮子,老夫今日还被你骗了。” “实话告诉你,龙影暗察使,老夫志在必得,挡我者死!” 楚阳微微颔首道:“果然还是逃不出一个‘贪’字。来吧,我送你一程。” 姜鹤瞥向如同木雕一般站在原地,左脑和右脑已经打架很长时间云烈。 “云护法,顾少的死,我可以帮你推在楚阳身上。你现在就过来跟我一同诛杀此獠。楚先生那边一定会替你在青龙会请功。届时,你的长老之位还不是信手拈来?” 楚阳刚才打伤陈远山的那一幕,虽然不至于让他认为自己拿不下楚阳,但少一个敌人,总是好的。 虽然他一直都看不起云烈,但这个时候就算拉拢不过来,也不能让云烈站在对面。 楚阳并没有站出来拉票,只是静静地看着云烈的反应。 云烈抬起头,目光在楚阳和姜鹤二人脸上来回看了看之后,来到姜鹤身边。 “姜老,我来助你。” 姜鹤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斜睨着楚阳。 “看来今天你不死都难!” 他又看向华夕月,“华小姐,对不住了,今天你也要死。去了阴曹地府,你可要记得,是楚阳害了你。” 华夕月持剑立于楚阳身侧,剑锋直指姜鹤,“老贼,休要猖狂!今日,我便与你不死不休!” 一直没插话的楚阳笑着竖起大拇指,“还是我家月月识大体。” “贫嘴!!!” 华夕月漂亮地白了他一眼,“跟你的账,一会儿再算!”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站在姜鹤身后的云烈突然气息暴涨,朝姜鹤后心便是全力一击。 几乎同一时间,姜鹤阴笑刺耳:“早知你这野狗会反噬!” 黑影倏然扭曲,真身已鬼魅般闪至云烈背后。 掌风裹挟黑气轰然拍下! “噗——!” 云烈身体爆出骨裂闷响,如破麻袋砸进山岩,鲜血喷溅,染红冷月下的苍苔。 姜鹤靴底踩着云烈的脸,冷笑道:“当狗的资格都没有,只配做垫尸的蝼蚁!不过能在临死之前见识我的秘技,也算你不虚此生。” 云烈满脸都是不甘与愤怒,他知道自己跟姜鹤差了很多,所以在决定站队楚阳之时,他打算来个背刺。 但他没想到自己跟姜鹤的差距这么大,而且这家伙的“秘技”竟然如此变态,可以在瞬间幻化位置。 此时,华夕月也是秀眉紧蹙。 她知道姜鹤是大宗师,但没想到姜鹤不但实力强横,就连这“秘法”也是如鬼魅般令人难以捉摸。 楚阳却是眼中冒出精光,嘴角挂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姜鹤转头看向楚阳,“你是打算自裁,还是让我将你剥皮抽筋?” 楚阳却好似一直在思考,刚刚回过神来。 “你这‘秘技’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道能用几次?距离有限制吗?” 这种事情都对外人保密的,但姜鹤此时已然没了顾虑。 对面一对小鸳鸯,虽然都是万里挑一的天纵之资,但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就是废物。 他嘴角微微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告诉你也无妨。老夫的‘移形换影’每天可以使用三次,最远可及十丈开外。所以,就算你的速度再快,在老夫眼中,不过是蜗牛而已。你,现在可以和你的小情人赴死了!” 楚阳脸上的表情变得激动。 “好!太好了!我就却之不恭了。” 姜鹤顿时愣了一下。 “你小子是临死之前要发疯吧?以为我是陈远山和云烈那等徒有虚名的插标卖首之辈?” 华夕月心头一紧,清冷的俏脸闪过一抹凝重之色,侧头看向楚阳。 “你别逞能了!刚才的事情,是我惹的。你跑吧!宁宁就在山下!” 语落,她清叱一声,月华剑遥指当空皓月。 霎时间,清冷的月辉仿佛受到无形牵引,凝成肉眼可见的银色光带,如百川归海般涌入剑身。 剑刃嗡鸣,寒气骤然暴涨,森白剑气透体而出,在她身前急速凝聚、旋转,形成一个光华璀璨、散发刺骨寒意的巨大月轮! 姜鹤虽惊诧于这引动天地之威的景象,却对自己的秘技充满信心。 “哼,雕虫小技!” 他周身真气鼓荡,再度施展“移形换影”。 与此同时,华夕月身前浮现的月轮幻象绽放出淡金色光芒,手中月华剑带着太阴的肃杀之气迎面斩下。 “皓月杀!” 第一卷 第132章 送“医仙”的豪礼! 凝聚了磅礴月华之力的巨大月轮,其散发出的寒意不仅冻结空气,更隐隐锁定了空间波动! 姜鹤骇然发现,自己赖以依仗的瞬间移动秘技,竟似被这至阴至寒的剑气迟滞了! 楚阳眼中精光一闪:“这月华之气竟能克制空间挪移的秘技?这丫头可以啊。” 华夕月裹挟着太阴之力的月华剑“轰”的一声,剑气将那块足有千斤的巨石劈得粉碎。 然而,秘技遇到桎梏的姜鹤毕竟是大宗师里的佼佼者,他将体内真气催动到极致,冲破桎梏,在那无可匹敌的剑气落下之前,化作一团黑影消失不见。 华夕月忽听耳畔传来恶魔般的低语。 “小丫头,老夫先送你一程!” 一股足以开碑裂石的强横劲气冲向华夕月胸口。 此时,华夕月全力一击过后,根本来不及收回剑势,凤眸圆睁,却无能为力。 她满眼不甘,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却不由自主地看向楚阳的方向。 可她却看到楚阳已经不见了。 那一刻,她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失落,带着几分感伤,闭上双眼,迎接生命的最后时刻。 可预想当中那开碑碎石的一击却并没有到来,而是有一股如同烈阳般灼热的气息,源源不断地涌入她体内。 太熟悉了,这感觉就跟在浴室那一场梦境般的遭遇如出一辙。 她缓缓睁开迷离的双眼,却看到全身被一层赤红真气禁锢的姜鹤。 此时的姜鹤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胜券在握的自信表情,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慌乱与惊骇,嘴里不停地发出“呃啊”的声音,显然是在经历某种难以忍受的痛苦。 而楚阳全身如同极阳的烈日,源源不断地散发出灼热而强悍的真气,似乎是与姜鹤在建立某种联系。 “月月,过来!” 楚阳的语气不容置疑。 华夕月仿佛回到了喝下“锁魂汤”的状态,双腿不由自主地交替,来到楚阳身边。 “你现在……没事吧?” “噗——!” 楚阳“呕”出一大口血,表情瞬间变得痛苦难耐。 华夕月闻言便是探出右手,想去抓楚阳的手腕,却在距离十公分之处便被灼热的气息烫得缩回去。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状的异样情绪在她体内迅速蔓延开来。 她的心在躁动,裙下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不禁地用力夹在一起,面色潮红,脑海中全都是那夜在浴室中的幻想。 她赶忙甩了甩头,捂着胸口娇喘几下。 “你……你别吓我。这次到底是不是装的?” 楚阳叹了口气,“好歹我们一夜夫妻,也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现在,我想送你一份礼物。” 华夕月现在根本搞不懂楚阳的状况。 她用望气术,却只能看出楚阳体内似乎有种强大的物质在源源不断地散发出骇人的能量,就好像一个火药桶已经到了爆炸的临界值。 “我……我什么都不缺。你好好活着就行了。” 楚阳无视华夕月的忧心,赤红真气暴涨,掌心如漩涡般紧贴在姜鹤丹田之上。 姜鹤发出凄厉惨嚎,全身剧烈抽搐,肉眼可见一道扭曲的、蕴含空间波动的银灰色流光从他体内被强行抽离。 那是姜鹤承载秘技的本元,就这样被楚阳强势剥离。 经脉被撕裂的痛苦让姜鹤心神俱碎的同时,全身如同烂泥一般瘫倒在地。 那股承载大宗师秘技的本元面对楚阳如同黑洞般的牵引,瞬间本钻入他的气海中。 他身躯猛然颤抖,闷哼一声。 那狂暴的本元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终究还是被无可匹敌的极阳之气所困。 “我要炼化这股本元,你打开气海和识海,让我进去。” 语落,他气海中的真气不断撞击那股本元,因为调动真气太过猛烈,导致他一直处于极阳爆发的边缘。 终于,那股本元不再抵抗,极阳之气顺势侵入,将姜鹤残留的那股带着阴邪的气息全部焚化殆尽。 他双掌闪电般探出。 灼热的手掌紧贴着华夕月的小腹和天灵盖。 “忍住!”楚阳低喝。 华夕月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撕裂感的洪流猛地冲进她的识海、气海以及经脉之中。 剧烈的冲击让她眼前发黑,娇躯剧颤,仿佛灵魂都要被撕裂重组。 紧接着,月华剑仿佛受到感应,嗡鸣震颤,剑身之上流转的清冷月华骤然变得深邃璀璨,竟自发牵引、安抚着这股外来的本元之力。 可楚阳却不禁地皱了皱眉。 即便有月华剑储存的月阴之气,华夕月也很难压制那股强势的大宗师本元。 他转头看向奄奄一息的云烈,“把指环丢给我。” 云烈赶忙从怀里取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打开之后,那只承载着华夕月二十几年月阴之气的月华指环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楚阳探出右手,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指环吸在手中。 他不敢耽搁,赶忙将指环戴在华夕月左手无名指上。 “用你的真气压制那本元!” 华夕月全身被香汗湿透,闭着眼睛,微微颔首。 片刻后,她体内那股翻江倒海的激战终于落下帷幕。 她也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头栽入楚阳怀中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满是男人气息的空气。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油然而生。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仿佛对周围的空间有了全新的、模糊的感知能力,意念微动,便能察觉到空间细微的涟漪波动。 楚阳也正好借机从华夕月身上汲取一些月阴之气,抵御再次濒临临界值的极阳之气。 两人在外人眼中正是你侬我侬。 忽然间,华夕月感受到空间的异动,眨眼间便从楚阳怀中消失不见。 一瞬之间,她化作一道皎洁的月光,从天而落,重重踩在打算悄无声息逃走的姜鹤肩膀。 姜鹤虚弱的身子经不住华夕月这一踏,双膝狠狠砸在地面上。 他颤抖着看向楚阳,眼中的恐惧几乎将他吞噬。 “你是如何做到别人承载秘技的本元剥离,且交予他人?” 他又难以置信地看向华夕月。 “你并非大宗师,如何能承受这本元而没爆体而亡?我的移形换影并不具备感知周围空间的能力,你刚才是如何发现我逃走的?”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疑问。 可惜华夕月无法回答她,现在她自己也是一头的雾水。 楚阳送她的“礼物”,不但在她气海之中加入了一道融合度很高的本元,还扩充了她的识海。 现在她对空间有种既熟悉,又模糊的概念。 楚阳露出森白的牙齿,冷冷道: “你好像忘了,现在你最关心的应该是自己会不会马上死!” 一句话将姜鹤脑中所有的疑问全都敲散。 别说是深不可测的楚阳,即便是随便来一个普通人,以他现在的状态,都毫无反抗之力。 如今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他挺起胸膛,傲然道:“老夫成名三十年,在大宗师的境界中属于出类拔萃的佼佼者,岂容你一个小辈折辱?要杀便杀,无需多言!” 楚阳面色平静地“哦”了一声,“如你所愿!” 他右掌化出赤色烈焰,仿佛一团天火般,朝姜鹤天灵盖便拍了下去。 就在那一瞬间,姜鹤脑袋一歪,大声疾呼:“等等!老夫有话要说!” 第一卷 第133章 卑鄙?照杀不误! 楚阳右手停在姜鹤天灵盖上方,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啪——!” 他的巴掌狠狠拍在姜鹤脸上。 “你特么不是大宗师的佼佼者吗?” “啪——!” “你特么不是视死如归吗?” “啪——!” “你……”楚阳也懒得说了,“啪啪啪……”一连十几个耳光下去,那位自傲的大宗师被打成了猪头。 “别打了!我……我真有你想知道的事情。”姜鹤捂着脸,生无可恋地哀求。 楚阳甩了甩手,“真特么欠揍!” “如果你说的不是上一任龙影暗察使丢脑袋的事,你会死得更惨。” 此言甫出,华夕月惊得目瞪口呆。 姜鹤更是全身汗毛倒竖。 “你……你怎么知道?” 楚阳食指敲了敲姜鹤的脑门儿。 “你身为执法局首席教官,可以说是名利双收。暗察使虽然地位更高,但纵观大夏各地的暗察使,有几个长命的?” “以你的身份,不惜明目张胆置我于死地,说你没有更深层次的目的,我不相信。说吧,是哪个势力杀了前暗察使,还让你坐这个位子?” 姜鹤眼中的恐惧已经几乎将自己吞没。 他小看了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男人。 那神鬼莫测的武道造诣,居然还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城府。 “我说,但你能不杀我吗?” 楚阳一本正经地点头,“那当然。” 姜鹤把心一横,叹了口气。 “是倭国的渡边家族。他们跟龙影的一个高官勾结,被上一任暗察使发现。那个龙影的内鬼联合渡边家族将其诱杀。” “就在前几天,渡边家族的大小姐渡边千夏找到我,只要我能坐稳东海暗察使三年,她就保证在我国给我举荐一个封疆大吏。” 楚阳盯着姜鹤的眼睛,并没有发现这家伙有撒谎的迹象。 “怎么找那个渡边千夏?” “每次都是她主动打电话给我,号码都是一次性的。但她今天给我打过电话,让我杀了你之后等她的电话。” 说话间,他将自己的手机解锁,交给楚阳。 “我现在就辞去一切职务,隐居山林,再也不出世。就此别过!” 说完,他踉跄着起身,冲楚阳拱了拱手,便是转身要走。 楚阳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一掌击出。 姜鹤身躯如破袋般砸向岩壁,脊骨断裂声刺耳响起。 他口中鲜血狂喷,目眦欲裂地瞪着楚阳:“卑……鄙!你不讲信义,你承诺不杀……” 楚阳缓步逼近,鞋底碾碎他抠进地砖的手指:“勾结倭寇屠戮同胞时,你的‘信义’在哪?你欠老子一个亿,欠李黑虎一个亿,现在说走就走?” 姜鹤眼球凸出血丝,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嗬……你……你和李黑虎是……一伙的?” 月光映着他扭曲的面容,怨毒诅咒卡在涌血的齿缝里,随瞳孔彻底涣散。 一代大宗师——卒! “楚阳!你……你真想杀他,何必要给他虚假承诺,此非大丈夫所为。” 一直受家庭影响,奉行仁义礼智信的华夕月愤愤道。 楚阳气得直翻白眼。 “你是不是傻?我把他废了,他承载秘技的本元现在还归你了。你说他以后会不会报仇?” 华夕月秀眉紧蹙,原则性让她还是不认同。 就在这时,身受重伤的陈远山本来也想溜走,但前车之鉴让他还是犹豫着喊了一声。 “楚……楚先生,我撼山派欠您的三个亿,现在就转账。” 楚阳一拍脑门儿,“差点儿把你给忘了。” 他瞥了一眼陈远山,走到云烈身边,抬手落下九支银针。 云烈惨白如纸的脸上慢慢出现血色。 “谢……谢谢公子。” 楚阳将一颗丹药塞进他嘴里。 “你的内伤不重,有这颗丹药,你三天可恢复如初。我想知道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云烈不假思索地翻身单膝下跪,抱拳道:“云烈不是什么大丈夫,但也知道有恩必报。今日陈远山和姜鹤二人险些将我置于死地,是您站在我这边。” “不管您是楚阳还是艾千道,我云烈此生愿认您为主,鞍前马后,死而后已。” 楚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喜欢你是个能伸能屈,而且脑子很活泛的‘真小人’。以后东海青龙会会长的位置是你的。” 云烈另一条膝盖也跪在地上,用力叩首。 “云烈谢公子知遇之恩。” 楚阳抬了抬手,“附耳过来。” 片刻后,云烈躬身一礼。 “请公子放心,这里就交给我了,保证按照您的意思,办得漂漂亮亮。” 这时,楚阳的手机收到萧岳宁的信息。 【还没完?龙影的人就要上去了。】 楚阳回复了几个字之后,来到一脸疑惑的陈远山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 看到楚阳那张不怀好意的脸,陈远山吓得向后挪动着身体。 他似乎明白了楚阳的意图,“嘶啦”一声,将衣襟扯碎,露出黝黑的身子。 “你想要的话,我不会反抗的。” 恐惧已经将他彻底淹没,这辈子都没听说过还有能把别人的秘技活生生从本元剥离的功法。 不过现在只要能活命,其他的都不重要。 楚阳嘴角微扬,戏谑地嘿嘿笑了一声,“那我就不客气了。” 华夕月气得快要原地爆炸。 “楚阳!你怎么可以有龙阳之好?” 楚阳嘴角一抽,鄙夷地瞥了一眼,便直接将陈远山打晕过去,拎在手里。 “我真服了你的想象力。这里还有个大宗师,不能浪费。我现在去跟宁宁汇合,你也跟去,帮我们护法。” “我……” 不等华夕月提出反对意见,楚阳已经拎着昏迷的陈远山飞掠而去。 华夕月气得狠狠一跺脚。 “该死!这辈子最讨厌萧岳宁了,怎么就跟她还搅在一起了呢?我……我真成小四了?”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楚阳的声音,“傻强,回去继续干你自己的活儿去。” 华夕月刚才获得的空间感知能力突然产生波动,就在峰顶不远处的密林中,一道跟楚阳身形八九分相似的背影一晃便消失不见。 她还没来得及感叹自己这匪夷所思的能力,便再次感知距离百米开外,至少二三十人正快速移动。 “龙影卫?” 她柳眉猛跳,打定主意,飞身朝着楚阳的方向而去。 片刻后,一道迅猛的身影跃上玉皇顶。 看到两死一伤的三个人,古傲连忙上前查看。 “你是青龙总会的云烈护法?” “正是!” 云烈虚弱地点头应了一声。 古傲目光落在姜鹤死不瞑目的脸上之时,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那……是姜老?” 云烈点了下头,“不错!” 古傲心头猛颤。 自从东海龙影暗察使遇刺,连脑袋都丢了,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现在执法局首席教官也死在东海,他都不知道如何向上交代。 就在这时,他看到身体严重变形,死相极其难看的顾宸。 “那个人是谁?” 云烈重重叹了口气,“那是省首的公子,顾宸。” “噗通——!” 古傲一个没站稳,直接坐在地上。 第一卷 第134章 战神吃醋,医仙拱火 接受了显示之后,古傲面色阴沉地质问:“是你杀了他们?” 云烈看傻子一样,翻了个白眼。 “我杀姜鹤?也得有那个本事啊。” 古傲心情烦躁到了极点,不耐烦地吐出一个字,“说!” 云烈唉声叹气道:“我跟陈远山、姜鹤三人在江家门口遇见楚阳,就一路追他。可那小子跑得太快了,我们三个人累得鞋底都快磨平了,也没追上。但我们在半路遇到顾少和艾千道。” 古傲满脸疑惑,“是艾千道干的?” 云烈又翻了个白眼。 “姜鹤是大宗师,艾千道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当时艾千道正跟顾少蹲在街边撸串。” 古傲嘴角抽搐个不停。 一个省首公子,一个北疆艾家少爷,蹲在街边撸串? 他就觉得这很扯。 其实云烈也觉得很扯,但楚阳就是这么吩咐的。 “看到我们,艾千道就走了。我们就追丢了楚阳。” 古傲指了指这夜风冷飕飕的山顶。 “你们又来这里,也是打算撸串?” 云烈摆了摆手,“这里风大,不适合撸串!我们到这里,是因为姜鹤跟陈远山因为在执法局的事情吵起来。姜鹤说这都怪陈远山非得拉着他下注。然后他俩就约好在这里决斗。” 古傲指着顾宸的尸体,“有他什么事儿?” 云烈叹息道:“他们打得难解难分,不分伯仲。顾少担心他们二虎相争必有一伤,于是就跟我商量,我们一人拉一个,把这两个人给分开。” “结果,我被陈远山打了一掌,陈远山打了姜鹤一拳,姜鹤被打急眼了,也不管谁拦着,一拳将顾少直接打死。” 古傲听得一愣一愣的,就感觉很乱。 “不是,姜鹤怎么死的?陈远山又去哪了?” 云烈缓了口气,道:“两人又是一阵鏖战,拳拳到肉,可陈远山的秘技是金刚之体,姜鹤竟然不是对手,重伤之下,死不瞑目。陈远山也没好到哪里去,内脏都吐出来了,仓皇逃窜,不知所踪。” 古傲只觉得脑袋瓜子“嗡嗡”的。 他不信这些扯淡的供词,但他一点证据都没有。 云烈却安慰道:“指挥使大人,事已至此,我觉得你最好是相信这个故事。否则,无论你把杀人的罪名推到谁身上,恐怕最后吃亏的都是你。” 古傲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如此窝囊过。 他双拳紧握,瞪圆的眼珠子里全是血丝,暴喝一声:“老子特么不用你教!” 云烈嘴角一抽,好像看到了在云顶露台咆哮的周梓铭。 晚十点。 环球酒店总统套房内。 楚阳拎着一个大号行李箱随意往地上一丢,“嘭噔”一声,吓得吕耀祖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这里装的是什么?” 楚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雪茄,语气悠悠地反问一句:“你想知道?打开看看吧。” 吕耀祖赶忙摇头。 “现在全东海都在通缉你!要不是我父亲给我打电话,这里肯定不收留你。里面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我都不想知道。” 现在他已经知道楚阳就是艾千道。 他心里对吕文光的决定很是不满,但毕竟那是他爹,也只能照做。 楚阳呵呵笑了一声,“既然你这么说,这人情就不算你的了。一个月内,你的行长宝座,肯定不保。” 他本来想直接回家,可思来想去,这种事最好别在家里做。 而吕耀祖却是满脸不屑之色。 他这个行长可不都是靠他有个好老子,出色的业绩一直都是他平步青云的倚仗。 “如果你知道我这位置就算是省首都难以撼动的话,就不会如此无知无畏了。” 说完,他鄙夷地“嗤”了一声,转身就走。 楚阳也没理会吕耀祖的鄙视,等慕容澜的资金链断裂的那一天,他这个行长最好的结局就是平稳下岗。 想起慕容澜,楚阳给鸾凤发了个信息。 鸾凤回复得很快。 楚阳嘴角勾了勾。 “小白啊,你说你没事儿总瞎蹦跶个什么劲儿?今晚我找你好好沟通一下。” 没过多长时间,把自己包得只露出双手的萧岳宁来到套房。 “你疯了?非得跟我见面干嘛?热死我了!” 作为大夏第一女战神,萧岳宁非常不愿意这样抛头露面,而且还是在酒店。 楚阳笑盈盈地打开行李箱。 陈远山“咣当”一声,从箱子里面倒在地上,当时就醒了过来。 “别……别杀我!” 他慌乱地挪动着身体,尽量距离楚阳远一些。 当他看到刚刚摘掉墨镜和面纱的萧岳宁之时,顿时惊得心神俱颤。 “战……战神?” 他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楚阳。 “啊……你……你们俩居然……” 萧岳宁飞起一脚,再次将他踢晕过去。 “烦死了!你弄这么个东西来干嘛?”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一团白光在面前乍现,华夕月凭空出现在她面前。 她惊得连着向后退了几步。 “你……你这是……大宗师秘技?” 她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开,已经合不拢。 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饶是华夕月这种平日向来保持低调的人,嘴角也不免泛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没错!现在你总要承认我比你强了吧?” 从认识那天开始,两人的武道境界一直都在伯仲之间,偶尔超过对方,但差别并不大。 两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要把对方彻底碾压,可这么多年了,谁也未曾如愿过。 萧岳宁震惊之余,目光恶狠狠地看向楚阳。 “是你!为什么你把她睡成大宗师了?我还没到宗师后期?” 说话间,她习惯性地拔出手枪。 楚阳嘴角猛抽了几下,赶忙摆手,“别啊!都说了这是‘后戏’,你总那么心急干嘛?” 此时的萧岳宁已经顾不上什么战神的矜持和自傲,银牙咬得“咯吱”作响。 别的事情,她都能忍,唯独这件事不行。 见状,楚阳知道孩儿他娘这是动了真火,就连第一次在龙渊监狱稀里糊涂完成了第一次阴阳调和都没这么严重。 看到萧岳宁气急败坏,战神的风骨全无,华夕月却非常享受这种感觉。 “没办法!我都说了不稀罕,他非得上赶着帮我。” 与平日里松雪般的声线不同,此刻的华夕月,嘴角噙着胜利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第一卷 第135章 战神成“煞体” 楚阳被夹在中间,两边已经实质化交锋的眼神,让他全身都起鸡皮疙瘩。 “哎呀,别闹了。” 他赶紧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萧岳宁闻言便是一惊,“你骗我吧?剥离大宗师承载秘技的本元?这……怎么可能?” 旋即,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嗤笑道:“还以为你突破到大宗师了呢!” 华夕月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月华剑冰冷的剑身,剑鞘上的纹路仿佛有光华流转,“是不是大宗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可以轻松打败你。不服气?来战!” “你!!!” 萧岳宁瞬间炸毛,战神的气势勃然而发,套房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 被华夕月如此当面奚落,尤其还是在她最引以为傲的实力领域,这份刺激远超任何战场上的挑衅。 “打住打住!友谊第一哈!” 楚阳一个闪身,恰到好处地插在两人之间,一手虚按向萧岳宁握枪的手腕,一手看似随意地摆了摆,一股柔和却沛然的真气屏障悄然荡开,瞬间消弭了萧岳宁那凌厉的杀意。 他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咱们现在有正事,正事要紧!” 他指了指地上快吓晕过去的陈远山,“大宗师可不是大白菜,好不容易才弄到一只。再过一会儿就不新鲜了。” 陈远山:“……” 二女:“……” 楚阳周身赤红真气再起,“轰”的一声,那气浪奔涌着将陈远山包裹。 “不……饶命!我什么都给你!” 陈远山感受到本源被一股强大到无可匹敌的力量强行撼动。 他嘶声求饶,金刚之体的金光本能地试图抵御。 楚阳双掌再次泛起耀眼的红芒,化作无形的漩涡,精准地按向陈远山丹田气海。 “晚了!从你用出秘技,差点杀死月月的那一刻,你就是个死人!” 楚阳声线阴冷,不带丝毫感情。 极阳真气霸道侵入陈远山体内,瞬间压制了那片“金刚之体”秘技的金色本元。 剥离的过程远比姜鹤那次艰难,陈远山的横练功夫让他的本元更为凝实坚韧,反抗也更剧烈。 赤红与金芒在陈远山体表激烈交锋,撕裂般的痛苦让他眼球凸出血丝。 “噗!” 连续两次强行剥离本元,让楚阳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体内极阳之气再次濒临失控,灼热的气浪瞬间充斥套房。 “蠢男人!” 萧岳宁见状,顾不得和华夕月斗气,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下意识地便要上前。 华夕月却更快一步,空间感知让她察觉楚阳气海的异常震荡。 她妙目一闪,身影突兀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出现在楚阳身后,冰凉的玉手带着清冷的月华之气,果断按在楚阳后心。 萧岳宁也随后而至,玉掌挥出一道更加阴冷,与华夕月截然不同的阴煞之气。 冰火交融的白气升腾,暂时中和了部分狂暴的极阳,为楚阳缓解了几分压力。 楚阳抓住时机,赤红真气暴涨,猛地一扯! “啊——!” 陈远山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嚎,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流光被硬生生剥离而出。 陈远山如同被抽掉脊梁,瞬间萎靡瘫软,眼神涣散,横练大宗师的气息荡然无存。 那团承载着“金刚之体”秘技的金色本元,狂暴地在楚阳掌心挣扎,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 楚阳掌心内的漩涡更盛了几分,转瞬便将那金色本元吞噬。 他左掌挥出一道劲气,将奄奄一息的陈远山内脏全部震碎,当场殒命。 华夕月“啊”了一声,“为什么又杀人?” 萧岳宁却冷哼回怼道:“妇人之仁!蠢男人这个秘法若是被传播出去,就算他武功天下第一,也逃不过一死。” 华夕月本能地想要辩驳,但仔细一想,萧岳宁也的确没说错。 今日她冒失地闯入玉皇顶,若不是楚阳相救,她已经成了陈远山的拳下亡魂。 就在这时,楚阳已然在体内将那金刚之体的本元用极阳之气炼化。 “宁宁!过来!” 萧岳宁心中一喜,脚下轻踏一步便来到楚阳面前。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楚阳需要压制极阳之气,又不能压制过猛,尺度拿捏得很辛苦,说话已经有些费劲。 吐出一个“不”字,他掌心贴在萧岳宁小腹。 “忍住!” 一股带着撕裂感的洪流猛地冲进萧岳宁体内。 她浑身剧颤,金刚本元狂暴的撕裂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体内的阴煞之气应激反扑,与那团带着极阳之气的本元焦灼纠缠并迅速融合。 楚阳也在不断输送真气,确保萧岳宁不会走火入魔。 片刻后,萧岳宁眼中闪过一道黑金色的光芒。 “我……我成了!” 她兴奋地尝试着催动识海和气海,调动那刚刚融合的本元。 在所有人的认知下,只有到了大宗师的境界才可以做到同时控制识海和气海的本领。 而萧岳宁做到了。 她难言激动之色,全身散发出与陈远山截然不同的黑金色,且萦绕着一股阴寒的黑色煞气。 “这……是传说中的金刚煞体?” 华夕月掩嘴惊呼。 金刚煞体不但强度远胜金刚之体,且自带阴煞荆棘,可刺伤来犯之敌。 “砰砰砰——!” 华夕月眼看着面前的虎妞儿竟然对着左手一连开了三枪,惊得本能用出秘技,化作一道月光遁开。 萧岳宁看着手中已经完全变形的三颗子弹,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华夕月。 “切!胆子这么小。我现在也有秘技了,看你还在不在我面前装了!” 华夕月清冷的俏脸挂出一抹厌恶之色,“最讨厌你这种没内涵的人了。” 两人斗嘴是家常便饭。 可若是随便换个人在场,一定会惊得怀疑人生。 高不可攀的大夏第一女战神和大夏第一女医仙居然好似两个街头互怼的怨妇。 楚阳感觉身体情况有些变糟,连续两次剥离大宗师的本元,比杀死两个大宗师的难度大了不知多少倍。 而且他现在根本无法动用全部真气,此刻体内灼热如岩浆般的极阳之气已经有些不受控。 “你……你们别……” 就在二人想要像以前一样互相挖苦之时,却是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 紧接着,“噗通”一声。 二女赶忙循声看去,却见楚阳全身皮肤变成赤红色。 “轰——!” 濒临极限的极阳之气如火山喷发,赤红气浪轰然炸开! 楚阳双目赤红如血,周身毛孔逸散出肉眼可见的金红色气流——极阳之气彻底失控。 萧岳宁没见过楚阳的这个情况。 “他……他好像失去意识了!你快看看呀!” 华夕月赶忙整理慌乱的思绪,脑海之中当即出现一段模糊的回忆。 浴室中,楚阳好像就是这个状态。 “糟了!” 她娇躯猛颤,失声惊呼。 还没等萧岳宁明白过来,就突然心神荡漾,灼热的极阳之气无孔不入地从她身上每一个毛孔钻入。 二女意识迷蒙的低唤交叠在一起。 两人体内的阴煞之气和月阴之气如同开闸的洪流般涌出,与空气中的极阳之气混合交融。 第一卷 第136章 阴煞&月阴VS极阳 “快……快把他弄到浴室,用……凉水……” 华夕月莹白的脸颊早已染上不正常的绯红,眼神迷离涣散,仅存的理智让她含混不清地挤出这句建议。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清冷的月阴之气,正被空气中弥漫的灼热极阳疯狂拉扯,仿佛要挣脱她的掌控。 浴室中…… 楚阳再次进入极阳幻境。 冥冥之中,即便意识游走于边缘,但那感觉却很熟悉。 只是这一次,两股截然不同的清爽气息将他紧紧包裹,安抚他体内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极阳之气。 华夕月那清冷如月华的阴柔气息。 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的左侧,冰凉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在他胸前,急促的呼吸带着灼热的兰息,喷洒在他的颈侧,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她身上特有的冷香混合着水汽,形成一种令人心旌摇曳的气息。 另一侧,萧岳宁的身体则像一块蕴含煞气的寒玉,带着截然不同的韧性与力量感。 她体内的阴煞之气更为霸道,如同奔涌的冰河,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又奇异地与极阳交融、中和,带来另一种层次的刺激。 她修长有力的手臂下意识地环住楚阳的腰身,滚烫的额头抵着他的肩窝,紧抿的唇间偶尔溢出压抑的呻吟。 她光滑的脊背上,几道因“金刚煞体”而残留的暗金纹路,在朦胧水汽中若隐若现,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闪烁,增添了几分野性的魅惑。 氤氲的水汽弥漫了整个空间,模糊了视线,却放大了感官。 水声、压抑的喘息、低低的呜咽……交织成一曲最原始的、令人血脉偾张的乐章。 不知过了多久,楚阳的意识如同沉在深海的锚,正缓慢地从幻境的边缘拉扯回现实。 他胸膛起伏,汗水与未干的水珠混杂,顺着贲张的肌理滑落,皮肤上骇人的赤红虽已褪去大半,却仍残留着灼烧般的余温。 身体一切都好,现在他就是感觉腰很酸,有种被掏空的感觉。 不过这对于极阳之体的他来说,也不过是几分钟便能补充亏空。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应该就是每个男人都想要的那种体验。 他调转体内真气,惊喜地发现体内的阴煞丹凝实了几分,并且明显增大了一圈。 月阴之气虽没有凝结成丹,却也有液化的趋势。 “嘶……看来刚才这两个丫头都很卖力呀。” 睁开眼睛之前,他鼓了鼓勇气,心中默念:“老天保佑,跟上次一样,她俩现在最好是还没醒过来。” 缓缓睁开双眼,是浴室的天花板。 这总统套房里面超过三十平方的浴室已经满地狼藉,如同经历了战火的洗礼一般,刚才的激烈,可想而知。 华夕月瘫软在地,月白色的古典长裙凌乱地铺散在潮湿的地砖上,已不复往日的清冷仙姿。 她螓首微侧,压住楚阳的左臂,迷离的美眸半阖,长长的睫毛沾染着细密的水珠。 另一侧,虽然失去意识,但那英气逼人的俏脸却依旧带着几分倨傲的萧岳宁,此刻正枕着楚阳的右臂,温热的呼吸打在他脸颊上。 他本想着要趁两个女人没清醒的机会先溜了,避免出现一些不可控的状况发生,可现在两条手臂都被人压住。 “呼……” 楚阳终于找回了吐纳的节奏,重重吐出一口带着灼热气息的浊气。 “太过分了!连衣服都不穿一件,这不是赤裸裸的勾引吗?” 他吐槽了一句。 眼睛却在风格迥异的两女那雪白诱人的娇躯上不停地游走。 华夕月玲珑起伏的身躯如冷玉凝脂,水珠缀在精致的锁骨上蜿蜒滑落。 萧岳宁紧实的腰肢线条隐现力量感,欺霜胜雪的肌肤上残留着几道暗金纹路,随呼吸微泛流光。 两具曼妙娇躯在氤氲水雾中交叠蜷蜷,清冷仙姿与凛冽战魄皆化作慵懒春藤,水珠沿起伏曲线蜿蜒坠落。 这一刻,作为正常的男人,楚阳有些蠢蠢欲动。 最终,他强大的理智让他迅速摆脱了欲望的束缚。 “呼……” 再次呼出一口浊气。 “体验虽好,还是等她俩真正愿意了再说吧。” 他刚要将萧岳宁抱去床上,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这两个女人问他是先抱的谁,这可不好解释。 就凭她们俩什么都要比一比的相处模式,他这样做,恐怕是要给自己惹麻烦。 片刻后,他同时将二女轻轻放在软床上,体贴地盖上被子。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江家豪宅内,上百名武者聚集在院中,严阵以待。 “爸,您不用担心,楚阳那杂种估计已经被三位大宗师摘了脑袋。” 江云心中现在很是踏实,觉得老爸有些过分小心了。 江本善冷哼道:“你懂什么?如果真是要对付一个吃软饭的劳改犯,我自然不会兴师动众。” 江云一脸疑惑地问道:“爸,你是要做给别人看?” 江本善满意地点了下头,“不愧是我江本善的儿子,想事情就是通透。现在世道乱得很,像楚阳这种穷疯了的劳改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这个时候‘秀肌肉’正好震慑一下那些宵小之徒。” 听完这番话,江云面色发狠。 “爸,今天楚阳如果敢来,咱们就不能让他活着走出去。谢家家主和彬哥一会儿也会来,让他们也瞧瞧咱们江家的排场不输他们东海第一家族。” 江本善嗤笑一声,道:“不杀他,还留着过年吗?他大半夜登门行凶,就算我把他挫骨扬灰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他不是很能打吗?这里的武者一起出手,就算是大宗师也要躺下。”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一道人影飘然落在院子里的人群中。 “不好意思,请让一让。” 楚阳拍了拍身边满脸横肉的男人,语气很是礼貌。 周围几人赶忙向后散开。 “来了!” 不知是谁,兴奋地喊了一声。 一百多精壮的武者瞬间将楚阳团团围住。 楚阳皱了皱眉。 “我是来找江云要债的,你们围着我干嘛?” “哈哈哈……” 江云爽朗的笑声从台阶上传来。 “臭要饭的,你的命还挺大的,居然没死在三位大宗师的手里。” 院子里的人实在太多,台阶上也站了好多人,楚阳这才找到自己的目标。 “哦?你在这啊。我就不废话了,之前你跑路了,现在一共转给我十个亿,精神损失费就不跟你要了。” 楚阳好言好语地说着。 他算过了,之前二十五亿当中,有十二亿是李黑虎的,还得退回去,他一共赚了十三亿。 这次江家和谢家都给十个亿,就一共赚三十三亿,距离五十个亿也不远了,等以后找几个冤大头凑一下就行。 “我呸!” 江云啐了一口。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一盘菜了?别说你是苏家赘婿,就算是苏长海那个老不死的在我面前也要低三下四。本少让他跪着,他就不敢站着。” 楚阳眉头高高皱起。 “说咱俩的事儿,你扯人家老爷子身上干嘛?” 对苏长海,楚阳还是感觉很亲切的,最起码那老爷子对他是一片赤诚。 在他离开龙渊,兜里就剩下两块钱的时候,都愿意把孙女嫁给他。 而且苏家虽然落魄,老爷子还准备了一笔足够给他和苏婉凝二人舒舒服服生活余生的钱。 江云讪笑着指了指楚阳周围的武者,“你睁开狗眼仔细看看!现在,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楚阳现在也知道动手是难免的,不过还是希望江家能有个明白事理的人。 他也不想一言不合就灭人家满门。 他的目光落在江云身前的江本善身上。 一看就知道这个半大老头的身份应该比江云要高,估计是江家的家主。 “你是江家管事儿的?” 听了楚阳的问话,江本善讪笑着点了下头。 “不错!你现在是想要跟我求饶?” 一句话将楚阳的那点“憧憬”击碎。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就是想问问,已经公证过的赌命合约,你江家究竟认还是不认。” 江云笑得前仰后合,“你这劳改犯还真特么是穷疯了,想要钱是吧?” 他抬手指着院内的武者,“你现在就打电话把苏婉凝叫来,看着她把这里的人都伺候一遍,我就给你转钱。” 此言甫出,那些武者当中好多人跟着叫好。 楚阳最一开始拍肩膀的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露出一口大黄牙。 “小子,听到江少说什么了吗?还不赶紧让你老婆过来?” 周围武者哄堂大笑,污言秽语如潮水般涌向楚阳: “就是!让你那骚老婆赶紧来!老子现在火气大得很。” “没错,老子第一个上,让她见识一下无敌棍法!” “装什么死狗?快打电话啊废物!” 众人肆无忌惮地哄笑、叫骂,夹杂着下流的肢体动作比划,极尽羞辱之能事,仿佛楚阳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们宰割践踏。 江云叉着腰,脸上尽是恶毒的得意。 江本善眯着眼睛,那张看起来和善的脸上尽是嘲弄之色。 第一卷 第137章 龙有逆鳞 楚阳眸子半眯,一个个记下了刚才说话那些人的脸,又看向台阶上那些对他面露讥诮,认为胜券在握的江家人。 还有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冲他亮出中指。 “老子嫌你老婆脏,到时候用这个对付她,保准让她变成发情的母狗。” 他说话的时候,江家的那些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这种话出自一个半大小子的嘴里有什么不妥。 楚阳最后一丝耐性耗尽。 院内污言秽语未绝,他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噗!噗!噗!噗……” 连着数道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由于楚阳速度太快,而且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那些曾口吐污言秽语之人呆愣愣地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塌陷下去的胸口。 “噗通!噗通……” 几乎同一时间,那些人一头栽倒,甚至没来得及喊疼便没了生机。 全场死寂! 三个呼吸后…… “杀!杀了他!” 江云目眦欲裂地嘶吼一声。 可那些武者已经心有忌惮,不想上去拼命。 这时,江本善沉声道:“每个人奖金翻三倍。谁要是杀了他,奖金五千万!”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些刚才被震慑住的武者顿时来了精神。 “妈的!刚才那小子是偷袭!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 “对!一起上!把他剁了喂狗!五千万奖金平分!” 攒鸡毛凑胆子的一群武者仗着人多势众,一拥而上。 江本善拍了拍江云的肩膀,又看了看刚才朝楚阳竖中指,现在脸色有些慌乱的小儿子。 “你们记住了!咱们是权贵,以后你们也要善用手中的财富。这种底层的垃圾,永远只能被我们踩在脚下,被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小儿子一脸恭敬的表情,深深鞠躬,非常有礼貌地回道:“孩儿谨遵父亲教诲,日后定当光耀门楣,不负父亲大人的期望!” 江本善欣慰地点头,“好啊!我儿有天纵之资,将来必成大器。” 他话音未落,就见院中情形突变。 一道赤色气浪以楚阳为中心轰然炸开,如怒涛席卷! 数十名武者如撞无形铁壁,倒飞回去,哀嚎声撕碎夜空。 楚阳神色淡然,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眯起眼睛看向台阶上的江家父子众人。 江本善见状也是满脸震惊之色。 这些武者是江家赖以立足于东海的班底,虽然武道境界并不算高,但凭借出色的配合,以前甚至斩杀过宗师。 没想到今天竟然被楚阳那狂暴的真气一举击溃。 江本善暴喝一声:“阎王杀阵!” 此言甫出,那些武者挣扎着起身,以最快的速度排成三列。 后排的三人将双掌贴在前一排三人的后背。 他们用这种方式将所有人的真气汇集,一直传递到队列最前方那个看着有三四百斤的胖子身上。 这种方法虽然会在中途损失过半的真气,但最终爆发出的威能已经不是寻常大宗师能够抵御的。 这时,前方的胖子不断接收到后方传递的真气,身体如同气球般膨胀。 楚阳饶有兴致地看向最前面的胖子,“呵呵,在真阎王面前用阎王杀阵?” 江本善冷哼道:“你这小杂种,此乃我江家的大阵,即便大宗师也要殒命于此。你刚才好像很生气,很不喜欢听我儿子说的那些话。我现在告诉你,等你死之后,苏家会被灭门。你老婆会成为我江家的一名贱婢,日日遭受无尽的蹂躏!” 江家小儿子听得热血沸腾,“父亲,快让我见识一下咱们的大阵威能。我想看这劳改犯被炸成碎片的样子!” 江云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别急!一会儿小心溅上狗血!” 这时,那胖子似乎已经膨胀到了极限,全身的皮肤几乎透明,血管清晰可见。 他舞动双掌,暴喝一声:“去……” 他的“死”字尚未出口,楚阳,动了! 他瞬间出现在胖子面前,右掌赤芒暴涨,一掌印在对方膨胀的丹田! “轰——!” 真气如熔岩灌入,胖子体内积蓄的狂暴真气被瞬间点燃、反噬,庞大身躯如同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炸裂! 血肉碎骨混合着失控的真气冲击波向后喷发! 后方组成阵势的武者被这股远超想象的毁灭性能量席卷,连片惨嚎,阵法顷刻如多米诺骨牌般土崩瓦解。 血雨腥风过后,楚阳身上洁净如初。 方才他只是将那胖子身上汇聚的狂暴能量更改了方向而已。 严格地说,刚才那些人属于“自杀”。 他踏着满地残骸,看向江家众人。 “现在,我好像有资格谈条件了。” 他的表情冷得没有半点感情,仿佛来自地狱的索命修罗。 眼见着刚才七八十人如同被飓风吹飞的蝼蚁,江本善只觉得头皮发麻,脸色变得如同死灰。 江云从没见过这种场面,吓得体如筛糠,裤裆渗出腥臊液体。 江家小儿子,却异常兴奋地哈哈大笑:“好看!太好看了!父亲,您一定还有后手,快拿出来吧。我想看这个狗杂被炸成碎片。” 江本善一巴掌抽在自己平日最疼爱的小儿子脸上。 “你给我闭嘴!” 他马上又挂出一脸和善的笑容。 “楚先生,刚才是个误会。我现在就给您转账十个亿,还多给您五个亿的精神损失费,可好?” 看到江本善切换自如的脸,楚阳眼神似万载寒冰。 他身影一闪,已至江本善面前。 “你把我也当成你口中那些可以用金钱驱使的底层垃圾了?” 楚阳的话语冷得如同淬了冰,无形的压力如山岳般压下。 江本善面色惨白,双膝瞬间弯曲,重重砸在地面上。 他不顾膝盖传来的剧痛,额头狠狠磕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江云目睹父亲惨状,裤裆湿透,转身想逃,却感觉后颈一紧。 楚阳单手扼住他脖子,将他如小鸡般提起,冷声道:“想跑?不想看我被挫骨扬灰了?” “不,不想,不不不,我……我错了,你别杀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江云平生第一次嗅到了死亡的味道,对面这个男人的眼中满是杀意,单是对上一眼,就让他觉得肝胆俱颤。 楚阳冷冷一笑,淡淡吐出四个字:“就十个亿。” 江云如蒙大赦一般,手脚麻利地将十个亿转过去。 “楚爷,已经转了。” 楚阳“哦”了一声,手腕发力。 “你可以去死了!” 江云惊恐地尖叫划破夜空,身体被狠狠掷向空中,划出一个高高的抛物线,最终沉重地砸在远处花园的假山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东海四大家族江家大少爷——卒! 看到儿子惨死,江本善痛哭流涕。 “你……你好狠啊!” 楚阳歪着脑袋斜睨着他,冷声喝问:“我要是没本事,现在‘狠’的就是你们了。刚才你说要如何对付我,如何对付我老婆的事情,这么快就忘了?” 楚阳嗤笑一声,目光落在那个满脸残忍兴奋的江家小儿子身上。 小儿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恐惧。 现在才知道,自己赖以仰仗的江家,和那个在他眼中无所不能的父亲竟然也不是万能的。 “不!!!父亲救我啊!” 江本善目眦欲裂地瞪着楚阳,“好!不就是死吗?祸不及家人,你杀了我,不要碰我儿子。他年纪还小,只是个孩子。” 楚阳冷笑一声,道:“有的孩子是孩子,有的孩子是禽兽!” 第一卷 第138章 玄云宗亲传 “你特么个贱民劳改犯也敢说本少爷?你不用猖狂!我大姐是玄云宗亲传弟子!” 江家小儿子突然想起自己那个离家多年,偶尔回来探亲的姐姐,心中的底气又足了几分,谩骂也更恶毒了几分,更加肆无忌惮。 江本善这辈子有两儿一女,大女儿自幼便被玄云宗的高人带走,修习武道。 两个儿子是他要传承江家的根。 现在大儿子死了,小儿子就成了江家唯一的继承人。 江本善也被小儿子这灵光乍现的机灵劲儿给点醒。 只要能暂时镇住楚阳,等女儿带着玄云宗的人到来之时,就是楚阳的死期。 他赶忙对着楚阳再次鞠躬。 “我儿子太小,还不懂事。只要你放过他,我的命,还有江家的财富,任你拿走。但冤仇宜解不宜结,我女儿貌美如花,绝对不比苏家小姐差。而且她乃是玄云宗的亲传弟子,说不定日后还能跟楚先生成为挚友。” 楚阳嗤笑一声,心里对江本善的小算盘清清楚楚。 “我收钱,是江云欠我的。我杀人是因为你们惹到我了。” 他单手凝出一道真气,看向躲在江本善身后的江家小儿子,“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他右掌微微抬起,便要落下。 “住手!”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传来。 楚阳余光看到一道黑影飞掠而至,还伴着一道寒光。 “宗师?” 楚阳随意地将掌中凝出的真气一挥。 赤红真气与那道寒光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那黑影向后倒飞三丈,脚尖轻点树枝借力才稳住身体,飘然落下。 来人大概三十多岁,黑色古典长衫,一看便知是武道宗门之人。 他身后随即落下十几个身着短打劲装、目光炯炯有神的人,一看就是练家子。 见到来人,江本善喜上眉梢,不顾膝盖的疼痛,奋力起身。 “荣涛贤侄!你来得太是时候了,漓儿没跟你一起?” 荣涛赶忙抱拳躬身,“见过江伯父。江漓师妹正在玄云宗内接受长老的传承。我下山办事,路过东海,特地前来探望您。不知此处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本善激动地蹒跚到荣涛面前,拉着他的手。 可还不等他说话,小儿子就冲过去,扑进荣涛怀里。 “姐夫,呜呜呜……” 他哭得那叫一个凄惨,抬手指着楚阳,“就是这个家伙,他冲进我家,不但勒索十个亿,还杀了我大哥。他还说要强奸我姐,让我姐给他舔脚趾头。你一定要杀了他!” 楚阳当即就觉得自己刚才对这个小兔崽子的评价还是太保守了。 荣涛被“姐夫”这个“职称”当即给叫得心神荡漾。 他安抚着“小舅子”,看向楚阳的眼神满是杀意。 “贤侄,今日你杀了这个小畜生,你与漓儿的婚事,我就做主了。” 江本善赶忙跟了一句足以让女儿的舔狗为之疯狂的话。 荣涛手中长剑指向楚阳,“今日,你,必死!” 楚阳有些无语,对着玄云宗的人指了指。 “我给你们个机会,现在带人离开。” 荣涛哈哈大笑了几声,抬手指向地上那些死的死,残的残的武者。 “这就是你的底气?我在赶来的路上看得真真切切,你是用了卑鄙的手段,让这些人受到反噬。你不会真就觉得那是你的实力吧?你把自己都骗了?” 此言甫出,玄云宗弟子一个个也跟着笑得前仰后合。 “小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凭你也敢跟我们玄云宗如此放肆?” “还不跪下给荣师兄赔罪!否则,我就挖了你的舌头。” “呵呵,跪了也没用!他对江漓师妹出言不逊,他万死难辞其咎!” 那些人一个个口吐芬芳,楚阳却是目光扫过众人,微微颔首。 “好吧!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江家小儿子脸上再度满是兴奋之色,“臭狗屎!等你全身骨头被打断,小爷我就赏你一泡尿,让你好好照照自己!” “姐夫,赶紧弄死他。我姐就是你的!明年我就当舅舅了!” 他学着自己老爹的套路,而且更激进。 这父子二人的话对于荣涛这个江漓裙下的资深舔狗来说,无疑有着巨大的作用。 他眼中的杀意几乎实质化。 试问人生能有几次黄金机会? 在他看来,今天来江家算是抓住了机遇。 他手中长剑嗡鸣,身形如电直刺楚阳咽喉,剑尖寒芒吞吐,带起凌厉罡风:“辱我师妹者,死!” 楚阳眼皮未抬,右手随意一挥。 “铛——!” 赤红真气如熔岩喷薄,撞上剑锋。 区区一个宗师中期,楚阳连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只是随手招呼一下。 荣涛虎口崩裂,长剑脱手激射入石,整个人向后倒退七八步,喉头腥甜翻涌。 此刻,他心中的震惊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三十多年在宗门的苦修,即便是同龄人当中,他也是佼佼者。 可面前这个看着也就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竟然如此轻易将他击退。 他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可控,刚才有些太激进了。 “姐夫!你别留手啊,直接杀了他。我马上就给我姐打电话。” “贤侄,此人登门就是为了逼我将漓儿许配给他。云儿不答应,这才被他活活打死。你难道对漓儿的感情是假的吗?” 看出荣涛眼神中似乎有了退意,江家父子二人一唱一和,将荣涛退路全部封死。 荣涛知道楚阳的武道修为比他更高一筹。 从楚阳的年龄判断,他认为最多就是宗师后期,绝对不可能踏入大宗师之列。 否则,他这个玄云宗人人口中称道的天骄情何以堪? “结阵!‘七星伏魔’,诛杀此獠!” 荣涛目眦欲裂,嘶声怒吼。 十四名玄云宗弟子急速游走,剑气纵横交错,瞬间结成“七星伏魔阵”,凛冽剑罡织成寒光大网,将楚阳周身十丈空间死死封锁! 楚阳却看着有些失望。 他对各门各派的阵法颇有研究,刚才将几十人瞬间秒杀,靠的就是他对各种阵法的理解和时机的把握。 “唉!七星伏魔阵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们连本门派的阵法都用得如此流于表面吗?” 他的吐槽却让荣涛以及玄云宗众人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阵眼处,荣涛引动全身真气,剑指苍穹,一道丈许长的青色巨剑虚影当空凝聚,携开山之势轰然斩落! 楚阳嗤笑一声,右掌凝出一道几乎液化状态的真气,瞬间便化作一柄赤红色古朴巨剑的虚影。 他足尖轻跺,身子轻盈地腾空而起,迎着自上而下斩落的青色巨剑而去。 第一卷 第139章 剑破“伏魔阵” 看到楚阳竟然傻乎乎地迎着那阵眼落下的“斩魔剑”而去,玄云宗众人心中喜不胜收。 这“斩魔剑”可不是他们十四人加上阵眼的荣涛倾力汇聚真气凝成那么简单。 那是按照伏魔阵法当中的玄奥的法则所运转、汇聚而成,威力甚至超过刚才那几十名武者的全力爆发。 “哈哈哈,不知死活的东西!‘斩魔剑’会将你劈得灰飞烟灭!” 荣涛满脸得意的表情已经按捺不住。 他现在很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溜走,否则不但名声尽毁,也会失去女神的青睐。 就连不懂武道的江家父子都觉得那从天而降的巨剑势不可当,楚阳不过是螳臂挡车,唯一的结局就是身死道消。 “哈哈哈!云儿!你的仇,报了!爹会把楚阳那杂种剁成肉泥,在你坟前的长青树下当肥料。” “轰隆——!” 一青一红两柄真气幻化,仿若实质化的巨剑在空中针尖对麦芒,如同两颗流星,精准对撞在一处。 青红两色的光圈在空中轰然爆开,宛如烟火般绚烂。 但实际的场面却没有视觉效果那般美妙。 空气好似瞬间燃烧,花草碎屑漫天飞舞。 狂暴气浪如怒海狂涛,玄云宗弟子如遭重锤轰击,长剑尽碎,筋骨爆响,鲜血狂喷着倒卷而出! 阵势瞬间土崩瓦解。 荣涛的巨剑虚影与楚阳的赤红剑气对撞的刹那便化作一缕青烟,好似从未出现过。 “噗!” 荣涛如被雷亟,七窍溅血,护体罡气纸糊般破碎,一股雄浑的灼热真气,如决堤洪流在他经脉内疯狂肆虐! 他惨嚎着跪倒在地,浑身痉挛,丹田气海寸寸崩裂,一身修为尽付东流。 满院死寂,唯余哀嚎。 楚阳负手立于血泊残剑之中。 荣涛眼中悲愤交加,但他此刻心中同样对楚阳有着深深的恐惧。 此刻,他全无还手之力,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身为玄云宗的亲传弟子,他有着自己的桀骜,就连求饶都不能失了身份。 “你……可敢留下姓名?我玄云宗定然会找你报仇!” 楚阳嘴角勾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激将法?不过……我还真能给你条活路。” “你说!” 荣涛脱口而出。 楚阳却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你在玄云宗的地位如何?” 闻听此言,荣涛重拾自信,昂首道:“我乃玄云宗御剑峰峰主亲传大弟子,在宗内的地位显赫。” 闻听此言,楚阳眉梢微微挑了一下,面露喜色。 “御剑峰是不是有一杆阴煞枪?” 荣涛当即愣了一下。 那阴煞枪乃是百年前玄云宗剿灭魔宗得来的战利品,知道的人并不多。 而且很少有人能猜到在御剑峰会有一柄绝世神枪。 阴煞枪乃是千年寒铁冷锻而成,枪身可以自由伸缩,最长五尺,最短仅七寸。 传说此枪无坚不摧,乃是枪中至尊。 曾有多名知晓此枪的用枪高手到御剑峰求枪。 却因其质地阴寒,曾饮万人血,所有求枪之人皆无法承受那无比霸道的阴煞之气,只能铩羽而归。 近二三十年,已经无人再因此事踏足御剑峰。 此刻,荣涛猜到了楚阳的想法。 “只要我回去禀明师尊,他老人家必定会将阴煞枪赠予你。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看荣涛信誓旦旦的样子,楚阳“噗嗤”笑出声来。 “你自己傻,是不是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 他抬手指着那些东倒西歪的玄云宗弟子。 “告诉御剑峰峰主,楚阳让他用阴煞枪来换荣涛。给你们三息时间离开我的视线,否则,杀无赦!” 本来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御剑峰弟子听到这番话,一个个如同打了兴奋剂,用出最快的速度逃离此处。 这辈子,他们再也不想看到面前这个杀神。 荣涛虽然没能如愿离开此地,但他相信,以师尊对他的器重和护短的性格,一定会为他报仇。 到了那个时候,楚阳必死! 楚阳则是看向江家父子二人,“现在没人打扰了。你俩也该上路了。” 江本善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刚才他还想要用女儿来压楚阳,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都敢勒索玄云宗的峰主。 原本五个亿就搞定的事情,现在不但死了大儿子,就连他和小儿子也要活不成了。 怎么就惹上这个神经病呢? “楚先生,刚才还是个误会。您看需要我怎么做才能消除那个误会呢?” 楚阳嘴角挂起一抹阴冷的弧度,眸中寒芒如刀,右掌凌空一按,赤红真气化作巨掌虚影轰然压下! “噗——!” 江本善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闷哼一声,死尸栽倒。 江家小儿子脸上的恶毒瞬间被恐惧撕裂,裤裆湿透。 这一次,他是真怕了,嘶声哭嚎:“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年轻人犯错,上帝都会原谅的。我以后一定做个听话的好孩子。求你别杀我啊!” 楚阳充耳不闻,一掌击出,血肉横飞。 “不是喜欢残肢断臂满天飞吗?算是圆了你的梦!” 庭院死寂,血腥冲天。 楚阳扫过满地狼藉,又看了看那些叫不上名字的江家人。 “回自己房间睡觉。今天你们什么都没看见!” 那十几口子江家人转瞬便冲进内宅,甚至没人敢打电话。 刚才短短半个小时,包括家主在内一百多人殒命,那血腥的场面,早就将他们吓破了胆。 楚阳并不想 楚阳拿出手机拨打了李黑虎的电话。 不长时间,李黑虎带着两百多人冲进江家宅院。 这些人分工明确,手脚麻利,很快就把现场清理得看不出一点打斗过的痕迹。 楚阳指着瘫坐在地的荣涛:“这家伙是玄云宗御剑峰的亲传弟子,现在废了。你把他带回去只要不死就行。” 李黑虎嘿嘿一笑,“爷,他也不能白吃白住吧。” 楚阳赞同地点了下头,“给他安排点力所能及的工作。” 李黑虎坏笑着点头,“嗯嗯,保证让他物尽其用。” 楚阳总觉得李黑虎的笑容有点不太正常,不过他也不关心这个。 李黑虎堂而皇之地进入后宅,对着江家剩下的人一顿恐吓之后便带人离开。 楚阳刚一出门,手机便是收到了一条信息。 苏婉凝的银行卡又收到一笔十个亿的转账,转账人叫谢永权。 谢姓并不多,而且转账这么大数额,不用猜也是东海谢家的人。 就在这时,前方十几辆汽车呼啸而至。 最前面的劳斯莱斯里面下来一名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男人。 楚阳并不认识此人,但紧接着,从另一侧下来的年轻人,楚阳一眼便认出,正是谢彬。 楚阳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谢彬和那个中年男人。 本来也想着要去谢家,没想到他们自己送上门了。 第一卷 第140章 杀他还是让他爽? “楚先生!久仰久仰!” 那名中年男人快步来到楚阳面前,态度相当恭敬。 “我是谢永权。小犬斗胆与您定下赌约,而且今天并没有在酒店履约。方才我已经教训过他,也按照您的要求,将翻倍的金额转入您指定的账户当中。现在,我带小犬特来请罪。” 说着,谢永权躬身一礼。 楚阳笑了。 也许谢家是知道了江家发生的事情,所以才是这个态度。 但就从谢永权方才点滴不漏的话语就能看出,谢家能坐稳东海四大家族头把交椅是有原因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谢彬在云顶露台上做了些恶心人的事,但最起码现在面子上都还过得去。 “你也是个体面人,咱们不用说得那么虚。如果你们觉得输了钱,又丢了面子,可以来找我报仇,但不许碰我身边的人。言尽于此!告辞!” 语落,楚阳飘身一跃,眨眼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他现在还赶时间去下一场,今天绝对不能让小白睡上安稳觉。 看着楚阳离去,谢永权和煦的笑容收敛得很彻底。 谢彬十分不服气地问道:“为什么要用这么卑微的姿态对那个劳改犯?我谢家的颜面……” “啪——!” 不等他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他脸上。 “你跟人家赌的时候,想过谢家的颜面吗?我把你安排到帝都去历练,是想让你结交权贵,跟人家多学一些生存之道。你可倒好,偷偷跑回来,还惹了这么大的祸!” 谢彬心有不甘地道:“爸,我这次就是为了跟慕容家搞好关系,所以才回来帮慕容澜的。”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他脸上。 谢永权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怒声道:“到现在你还跟我撒谎!慕容澜不过是慕容家的私生女,你有多大本事能把她捧上位?如果没那么大本事,你为了她得罪一个疯子,这就是不识大体!” “你贪恋苏婉凝和慕容澜这两个丫头的美色,以为我不清楚?你想睡女人,我不反对。但你堂堂谢家少爷,未来谢家的继承人,居然跑去给别人当马前卒!这色欲熏心的事情是最后一次,如果再犯,你就别做这个继承人!” 这番话如同一把利刃,直刺谢彬最在意的痛脚。 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从来都没断过谋夺他继承人身份的念头,而且他心里很清楚,自己那个弟弟无论各方面都要比他更优秀。 他只不过是占了嫡长子的优势而已。 “爸,您教训的是。我以后绝对不再犯。” 谢永权深深叹了口气,轻拍谢彬肩膀。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我谢家的钱,没那么好拿!从今天开始,你可以调动谢家的资源,对慕容澜进行扶持。我倒要看看,苏氏集团倒台之后,一个小小的赘婿还能猖狂到哪里去!” 午夜的风变得柔和了几分。 卧室外的露台上,慕容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水晶杯脚,猩红酒液在月色下漾开危险的涟漪。 火红丝绸睡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肩带滑落些许,露出精致锁骨,却衬得她眉眼间凝着的郁色更深。 夜风撩起她海藻般的卷发,远处城市的霓虹在她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明明灭灭,像一场盛大却注定熄灭的烟火。 江家的消息如同冰冷的蛇缠绕心头。 杯中倒影里,她看到的不仅是自己容色倾城的皮囊,更是野心的孤城。 “难道我想那会属于自己的一切,真的错了吗?” “难道我也必须跟别的女人一样,找一个男人依附吗?” “那又跟我在慕容家被当成工具有什么区别?” 她眼底闪过一抹厉色,素手轻扬。 “啪嚓”一声,水晶杯摔得粉碎。 “不!” “楚阳!你休想做我前行的绊脚石!我一定要将你牢牢踩在脚下!让你屈服!如果我连你一个在监狱蹲了十年的劳改犯都无法征服,又何谈成就大业?” 她的话音刚落,两道灵动的身影已然来到她左右两侧。 “慕容总,出事了吗?” 虽然被楚阳限制了修为,但听到酒杯摔碎的声音,鸾凤和方丹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我没事!这里守卫如此森严,还有二位云宫高手贴身保护,楚阳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休想靠近我。” 慕容澜嘴角微扬,神态自若,语气自信,与方才忧伤的样子判若两人。 “如果我想请云宫宫主出手,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方丹表情突然变得古怪。 “慕容总是想请宫主大人对付楚阳?” “不错!”慕容澜斩钉截铁地道。 她对楚阳,从最初的蔑视,到现在已经些许重视。 只不过让她心中略有忌惮的是楚阳的武道修为,很担心那个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半夜再跑来找她。 她可不想光着身子再被那家伙看个通透。 方丹秀眉紧蹙,没想到楚阳把这件事情都算准了。 鸾凤则轻轻咬着下唇,表情显得很犹豫。 她也恨楚阳,恨不得将楚阳碎尸万段。 可她现在的修为被禁锢,而且还不敢将这个消息传回云宫。 李黑虎那家伙背着楚阳,让那两个女仆给她和方丹拍了羞耻感爆棚的视频。 这要是传出去,她和方丹是百合的谣言很快就会人尽皆知。 当时她也想要反抗,但被拍视频总好过去伺候那些六七十岁的老男人。 她通过监控也看了李黑虎找来的那些老淫棍,各种花样层出不穷。 如果真被那群人给那个了,还不如直接一头撞死算了。 如今之计,只能先完成楚阳交给她们的任务。 等楚阳履行承诺,恢复她们二人的修为,再找楚阳算账也不迟。 “慕容总,宫主大人亲自出手,代价可是很高的。上一次,宫主大人受邀斩杀一名大宗师强者,是有人出了十个亿。” 慕容澜当即来了兴趣。 在她看来,能用钱摆平楚阳是最好不过的了。 “杀大宗师需要十个亿?楚阳只不过是个岌岌无名之辈。” 鸾凤微微一笑,“宫主若出手杀一个岌岌无名之辈,代价更高。这可是有损宫主的身份。你想让他怎么死?” 慕容澜愣了一下。 “还……可以挑死亡方式?” 鸾凤唇角微扬,得意道:“这个是可以按照你的要求来的。比如说,你可以选择让他全身爆裂而亡,或是死前被乱刀割肉。” 听到这么残忍的方式,慕容澜小嘴张开,有些被吓到。 “那……那就让他在濒死之际痛不欲生的死法!” 鸾凤微微颔首道:“明白了!届时,找个精通闺房之术的奇女子,榨干他,让他精尽而亡。” 慕容澜娇艳的唇角猛抽了几下。 “这……这是杀他,还是让他爽?” 鸾凤煞有介事地道:“这你就不懂了。在极致的快乐中死去,可以在濒死之际,让他痛不欲生。” 尚未经人事的慕容澜顿时一脸茫然,感觉如果花那么多钱选择这个死法,还不如拿出一个亿,找几个漂亮的女明星,也一样能榨干楚阳,关键是,还省钱。 她赶紧甩了甩头,感觉自己思想跑偏了。 明明要对付楚阳,怎么还想着花钱去给那家伙享受了呢? “慕容总,你究竟选择哪一种,我马上联系云宫,给你报价。”鸾凤追问道。 “我……我选……” 第一卷 第141章 楚阳进来了?有歧义吧? “算了!我现在不想杀死他了。只要宫主帮我把他的武功废了,让他成为可以随时被我拿捏的普通人就行。” 慕容澜突然觉得楚阳如果就这么死了,其实也很无趣。 不多时,躲在走廊里给楚阳打电话汇报完情况的鸾凤回到露台。 “云宫回复,废掉楚阳,需要二十亿!” 慕容澜“啊”了一声,“比……比杀一个大宗师都贵?” 鸾凤一本正经地点头。 “慕容总,楚阳没什么名气,但实力不弱。你还要求不能杀了他,所以这个价格很公道。” 慕容澜当时就打了退堂鼓。 “我觉得……” “慕容总该不会是连这点小钱都拿不出吧?这要是传出去,未免让旁人说慕容家的人小气。” 鸾凤根本不给慕容澜留余地,把楚阳教她的话,马上说了出去。 这句话对慕容澜的杀伤力很大。 若是因为她,让慕容家的声誉受损,是绝对得不偿失的。 “好!但我只能先付一百万的订金。我还有个要求,必须在一天之内废掉楚阳。否则,我不付尾款。” 她心里已经开始后悔刚才因为郁闷的心情,一时嘴快,居然问了那么愚蠢的问题。 此刻,她心里盘算,云宫距离东海并不近,就算宫主赶来,也需要时间。 以她对楚阳的了解,那家伙跟泥鳅一样,没那么容易被收拾。 只要楚阳一天之内不出事,她就当作是花一百万为刚才的愚蠢买单了。 而且这种条件,云宫应该不会接受。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鸾凤嘴角扬起一抹尽在掌握的笑容。 “成交!” “你……你说什么?” “宫主大人恰巧就在东海。” “不会……这么巧吧?” “哦?慕容总的口气,好像并没有诚意。” 鸾凤秀眉微微蹙起,似乎很不满。 慕容澜可不想得罪云宫,赶忙解释:“你想多了!我只不过是有些惊讶而已。现在我就给你转账。但一定要在我要求的时间内完成。” 鸾凤马上将李黑虎事先给她提供的一个境外账户告诉慕容澜。 完成转账后,慕容澜觉得有些发冷。 “我去洗个澡。你们看好外面,任何人都不准进来打扰。” 慕容澜心中懊恼万分,一百万对她而言虽不算什么,但这钱花得实在憋屈。 云宫宫主居然就在东海。 太巧了,巧得让她心惊肉跳。 “该死……” 她低咒一声,烦躁地甩了甩长发,要让温热的水流冲刷掉这令人烦躁的情绪。 卧房中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 浴室中冲浪浴缸翻腾的水花轻柔地冲击着慕容澜细腻紧致的肌肤。 优雅的轻音乐,让她的情绪放松了些许。 突然,她感觉有种特别不祥的预感,惊得猛地睁开双眼,回头看去,却并未有任何发现。 她拍了拍丰腴的胸口,自嘲地笑了笑。 “干嘛自己吓自己?那混蛋根本不可能找到这里。” 忽然之间,她脑海中出现上次的画面,当即一阵脸红心跳。 “该死的家伙!我一定要让你死得痛不欲生!” 她自言自语的话音刚落,突然想起了鸾凤说的那种死法。 “人在最快乐的时候死掉,真的会产生极大的痛苦吗?” 想到这里,她雪白纤细的右手中指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两下。 再次确定没有人会进入房间之后,她缓缓将搭在浴缸边缘的玉臂沉入水中…… 快乐又解压的时光不知过了多久,浴缸中那张性感妩媚的俏脸满是红晕。 “小白,水温合适吗?一百万的订金都付了,就为了请人来废我武功……这钱花的,不如直接给我,我让你亲自动手试试?” 一个慵懒又带着戏谑的熟悉声音,如同鬼魅般穿透哗哗的水声,清晰地钻入慕容澜耳中。 “唰!” 慕容澜的动作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那个声音……是楚阳? 他怎么可能在这里? 鸾凤和方丹不是在门外吗? 一连串惊心动魄的疑问,让慕容澜娇躯猛颤了几下,竟然哼出一声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喷张的旋律。 “楚阳?!” 慕容澜睁开眼睛,便是那张让她厌恶之至的嘴脸。 “你快滚开啊!” 她慌乱地从水中抬起雪白的玉臂,不顾一切地想要将楚阳推开。 楚阳手疾眼快,赶在她的小手差点碰到不该碰的部位之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不是,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每次都想乱摸?” 慕容澜脸上的红晕更浓了几分。 “呸!你不要脸!” 她身体慌乱地紧紧贴着冰冷的瓷砖墙壁,手臂死死护在胸前,仿佛这样能汲取一丝安全感,发誓这次不会让楚阳再占到哪怕一丁点的便宜。 “我……我要喊人了,你快走啊!” 楚阳却耸了耸肩膀,一副无辜的表情。 “说什么呢?我又不是过来跟你偷情的,干嘛要怕人啊?” 见楚阳这块滚刀肉根本没有离开的打算,慕容澜心中万分纠结。 如果让鸾凤看到楚阳,一定会通知云宫宫主。 那样的话,她很可能就要付出二十个亿的代价。 现在正是需要大量资金的时候,这样做很不明智。 可她又担心楚阳图谋不轨,只能硬着头皮,压着嗓子喊了一声,“楚阳已经进来了!” 楚阳嘴角一抽,“不是,你说话能不能别带歧义啊?你哪怕说我进浴室了也行啊。再说了,你嗓子眼儿哼唧的声音,外面也听不到啊。莫不是你想让我留下?” 慕容澜表情微微一滞,旋即便明白了楚阳的意思。 “你你……你无耻!你会后悔的!云宫宫主就在东海!” 楚阳的表情突然僵住。 “啊?传说中能在百步之外取大宗师首级的云宫宫主风十娘?你……居然玩儿真的?” 看到楚阳满脸恐惧之色,慕容澜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如果不是二十个亿太多,她都恨不得现在就让风十娘出手。 “知道云宫宫主的厉害就好!我现在给你个机会,跪下向我求饶!” 楚阳脸上满是夸张的慌乱之色。 “不可!七尺男儿,怎能给女人下跪?告辞!” 语落,他转身便要离开。 慕容澜向来喜欢掌控别人。 她有这个资本,也确实无往不利。 此刻,她突然觉得这个样子的楚阳就是她想看到的。 如果这次跟云宫的合作告吹,很可能以后就不会再有交易的机会,甚至连鸾凤和方丹都有可能被调回云宫,不再保护她。 念及于此,她把心一横。 二十个亿,如果能让自己感到舒心,也就值了。 “来人呀!楚阳进……进浴室了!” 她用出这辈子最大的声音。 第一卷 第142章 楚阳武道尽废! “嗖嗖……” 两道人影迅速来到浴室。 “楚阳!休得猖狂!” 方丹娇声怒喝,持剑立于楚阳和慕容澜二人中间。 楚阳看到二人,轻蔑地“哼”了一声,“手下败将!是谁给了你勇气,敢在我面前叫嚣?” 鸾凤得意地扬起下颚,沉声道:“你马上就不会如此嚣张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黑色包臀裙,体型健硕,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的女人,阔步而入。 女人带着面具,波浪长发披肩,不及膝的裙摆下晃动着两条很粗的黑丝大长腿走进浴室,背对着慕容澜的方向,与楚阳对视,气场十足。 要不是那人一身女性装扮,还有胸前夸张的两团巨大的弧度,慕容澜都险些认为那是个男人。 传说中风十娘风华绝代,但也没听说她还习惯戴面具啊。 只见鸾凤和方丹屈膝一拜,“参见宫主大人!” “免礼!” 女人吐出两个字,那声音浑厚,听起来倒是跟这身材很搭调。 楚阳一脸错愕之色,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动,却似乎又不敢有太大动作。 慕容澜现在确定这人高马大的女人就是云宫宫主风十娘。 “宫主大人,此人便是楚阳,请您出手废掉他的修为,我会履行约定。” 风十娘并没有回头,淡淡道:“确定不杀了他?如果杀他,我只收你十个亿。” “杀……不……我是说……”慕容澜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左右摇摆,但最终她还是给了自己一个满意的回答。 “现在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我要毁了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武道根基!从此之后,他就是没了牙齿的狗!” 楚阳慌乱地喊道:“小白,你也太狠了吧?” “闭嘴!留你一条狗命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慕容澜娇声呵斥道。 楚阳闻言便是双目圆瞪,“风十娘!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我若以死相搏,你也未必能讨到好处。我也可以给你钱,二十五个亿,你现在就带人离开,如何?” 风十娘似乎犹豫了。 慕容澜的大脑飞速旋转,最终判断风十娘应该是佯装犹豫,想要趁此机会坐地起价。 若是换作别人,慌乱之下,还真有可能跟楚阳“竞价”。 但她却莞尔一笑,道:“素闻云宫乃是以守信著称,宫主大人又岂会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坏了云宫的声誉呢?” 风十娘依旧背对着慕容澜,语气不满地道:“你开出一天之内废掉楚阳的条件,摆明了没有诚意。我可以不跟楚阳交易,但对于你这种信口开河之人,我也不屑于合作。” 语落,风十娘转身便走。 “鸾凤、方丹,随本宫离开此地。” “等等!” 慕容澜彻底慌了。 她没考虑到风十娘会直接撂挑子。 这样一来,她就会跟上次一样,成为楚阳砧板上的鱼肉。 “我是讲诚信的。只要您现在废了楚阳的武功,我马上转账。” 此言甫出,风十娘低吼一声,蒲扇般的巨掌裹挟着劲风,闪电般印向楚阳胸口! “砰——!” 楚阳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出浴室。 “噗!” 慕容澜听到大口吐血的声音,浴缸中的娇躯猛然一颤。 “宫主饶命!我认输!别废了我的武功!” 卧房内,楚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声音传到慕容澜耳中。 随即,卧房响起更加激烈的“嘭嘭”闷响、家具碎裂声和楚阳持续不断的求饶痛呼。 “啊!别废我武功!小白救我!” 慕容澜在水中听着外面激烈的打斗和楚阳撕心裂肺的求饶,心中郁结一扫而空,涌起前所未有的畅快和解气。 她飞快擦干身体,换上一身优雅的丝绸睡袍。 当她推开浴室残破的门,踏入卧房时,只见一片狼藉。 风十娘傲然立于中央,鸾凤、方丹侍立一旁。 而楚阳蜷缩在角落,身上的T恤,赫然已被大片大片刺目的“鲜血”浸透。 他脸色惨白,嘴角还残留着血沫,气息萎靡不振,一副武功尽废、重伤垂死的模样。 慕容澜嘴角勾起胜利的弧度,睥睨着地上的楚阳:“你这就叫做自作自受。” 楚阳再次喷出一大口血,脑袋一歪,晕死过去。 鸾凤上前检查了一番之后,看向慕容澜。 “现在达到你的要求了。你确定不杀了他?” 慕容澜毫不犹豫地点头,“对!不杀!” 鸾凤也点了下头,“既然如此,本次合作已经结束,你应该付清尾款了。” 慕容澜疑惑地看着全身是血,已经晕死过去的楚阳。 “他……真的废了?” 鸾凤秀眉微蹙,面色不悦。 “宫主大人亲自出手,你居然胆敢质疑?” 高大威猛的风十娘虽然带着面具,但此刻周身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让慕容澜心下一颤。 虽然她也觉得二十个亿的酬劳,简直没有性价比可言,就是血亏。 但这是她自己挑起来的,而且云宫这种势力,如果能通过这件事情牢牢绑定关系的话,以后再来个赵阳、刘阳、孙阳什么的,就都不用发愁了。 念及于此,她学刚才鸾凤和方丹的样子,欠身一拜:“请宫主大人海涵,我现在就转账。” 片刻后,转账的操作完成。 风十娘大有一副事了拂衣去的样子,飞身从窗户跃出,完全不顾及自己穿着很短的包臀裙,裙下风光乍现的事。 瞥见“春光”,慕容澜嘴角一抽,就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 “慕容总,我和师妹也要先行离去,咱们后会有期,江湖再见!” 语落,鸾凤便要带着方丹离开。 “等等!” 慕容澜赶忙叫住二人,指着楚阳。 “他……怎么办?” 鸾凤现在急着赶紧离开,一旦被戳穿的话,也是很尴尬的,便是随意应付一句。 “你随意处理啊!如果你想折磨他,就像之前我说的那样,让他在极致的快乐中突然感觉死亡。” 方丹也着急离开,看慕容澜好像有些茫然,便是赶忙补充。 “听说男人精尽而亡的前兆是全身皮肤赤红,全身都好像充血一样。言尽于此!告辞!” 语落,鸾凤和方丹二人并没有纵身跃起,她们的修为现在不允许,只能快步出门,一路小跑,左转下楼梯。 慕容澜有些愣神,看着生死不知的楚阳,心里突然有些害怕。 “喂!你……死了没有?” 第一卷 第143章 楚阳为兄弟创造机会 一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楚阳“嗯”了一声,“死了!” 慕容澜吓得跳起来。 “你你你……别吓唬我!” 她的话音刚落,楚阳便挣扎着起身,擦了擦嘴角未干的血痕。 “喂!你也太狠了吧?” 慕容澜强行稳定了一下情绪。 慕容澜虽然没修习过武道,但拳脚功夫还是精通一些的,面对武功尽废,又受了重伤的楚阳,她已经没了之前的慌乱。 那种向来都能掌控全局的自信,再次回归。 “呵呵,知道与我为敌的下场了吧?现在,让你老婆彻底放弃抵抗,我还能给她留个公司副总的位子。” 楚阳却讪笑着摆了摆手,“要不……我跟我老婆说说,让她给你留个保洁主管的位子,如何呀?” “你!!!” 慕容澜美眸圆瞪,胸口火红睡裙下圆润的饱满剧烈起伏。 “你别以为宁宁对你有亏欠,就有恃无恐。苏氏集团,我吃定了!你现在就是个废人,最好不要再管闲事,否则,下次我就会杀了你。” 楚阳微微一笑,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啊,你想杀我的时候,尽管放马过来。看看咱们谁更厉害。” “哦,告诉你个秘密,刚才我站在你身后看了几分钟。你好像很喜欢在浴缸里自娱自乐。” 慕容澜俏脸当即红透,羞愤难当,不过她不想再被楚阳看到自己慌乱无措的样子。 “哼!这算什么?本姑娘不但喜欢自娱自乐,还喜欢勾引男人呢。” 说话间,她小巧的玉手在胸前高耸之处拂过,神色变得妩媚又迷离,嗓子里轻哼出令人心神荡漾的低吟。 楚阳当即被面前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搞得血液流动加速。 慕容澜得意地扬了扬嘴角。 “之前还说过让我知道自己的嘴应该用在哪里。” 她滑嫩的小香舌轻轻舔舐娇艳的红唇。 “可惜……这辈子,你都没有这种机会了。你!只配做我的狗!” 楚阳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对着她拱手道:“江湖再见!” 语落,他刚想纵身跃出,却突然想起自己现在应该是被废了武功,于是踉踉跄跄地从卧室走出。 门外的那些安保一个个都看愣了,也不知道这个从老板卧室里出来的男人,是该拦着还是该放走。 “让他滚!” 卧室内传来慕容澜畅快的声音。 她刚回到床上,接到谢彬的电话。 听说谢家已经打算全力支持京澜公司与苏氏集团的商战,慕容澜兴奋得攥紧小拳头。 “谢少,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听说楚阳被云宫宫主风十娘废了武道修为,谢彬当时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脑袋里面已经酝酿了一个痛打落水狗的计划。 “好!慕容总,就冲你办了这么解气的事情,咱们必须深度合作。” 慕容澜噗嗤笑出声来:“谢少,你不会是已经想好如何对付楚阳了吧?不过你千万不要搞死他。” 谢彬当即眉头一挑:“慕容总这是要护着他?” 慕容澜“咯咯”笑得合不拢嘴。 “我护着他?呵呵,今天我花了二十个亿,图什么?捐款慈善还能博一个好名声呢!我只不过是想留着他,慢慢玩儿。” 楚阳被废的消息很快传到很多人的耳朵里。 大家的反应各异,不过大部分人都在权衡利弊。 楚阳离开慕容澜的安全屋,没走多远就见到在路边等着他的三人。 傻强光着膀子,戴了一个黑色文胸,正往下摘假发、面具,还很鄙夷地将刚才穿过的包臀裙用脚踢开。 他好像是饿了,从文胸里拿出一个大馒头啃了几口。 方丹柳眉紧蹙,表情古怪地问道:“你没出汗吗?这样也能吃?” 傻强眨了眨眼睛,“嗯……的确有汗味儿,把你的给我尝尝有没有汗味儿。” 方丹当即气得一跺脚:“不要脸!” 傻强一脸无辜地转头看向鸾凤:“要不,我尝尝你的?” 鸾凤气得想要吐血。 “看你一副憨厚的样子!原来也是个下流胚子!” 傻强正满脸疑惑之时,看到楚阳。 他穿着四角裤,戴着塞了一个馒头的文胸就冲过去。 “爷,我今天做的不错吧?” 楚阳嘴角猛抽了几下。 “不是,你这是啥造型啊?奶罩还戴上瘾了?” 傻强晃了晃手里的大白馒头,“我琢磨着等两个都吃完了再脱。这馒头比监狱里的好吃多了。” 楚阳对这个傻兄弟也没太多要求,爱咋咋滴吧。 他转身看向鸾凤和方丹,勾了勾手指。 二女急不可耐地来到近前。 “是……要给我们接触封印吗?” 方丹的声音都已经开始颤抖。 没有修为对一名武者来说是备受煎熬的。 以往那种可以高高在上的资本没了,说不定遇到仇家,轻则被奚落,重则丧命。 楚阳指了指旁边不到十米距离的小树林。 “过去脱光了,躺下等我。” 方丹当即娇躯一抖,脑袋里面全都是在会所的监控里面看到的那些画面。 看来今天这一劫是躲不过去了。 “你……能不能……温柔点。我我……我还是第一次。” 楚阳嘴角一抽。 “不是,你们就不能从别的角度考虑一下问题?” 方丹想了想,用力摇摇头,实在想不出来脱光了衣服之后还会发生什么别的事情。 鸾凤却轻哼一声,道:“小丹,你想多了!不用那么紧张!” 楚阳微微点了下头,心中暗忖:“还是年长一点的师姐有见识。” 可下一秒,鸾凤语重心长地拉着方丹的手,道:“女人都有第一次。你看,师姐我都不紧张。” 楚阳:“……” 方丹:“……” 片刻后,楚阳坏笑着冲傻强挑了挑眉毛。 “想不想看看不穿衣服的女人?” 傻强算得上帅气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屑。 “穿不穿衣服,不都那个样吗?” 楚阳很是无语,自己这个傻兄弟就好像没开窍一样。 在龙渊的时候就这样,没想到出来一样还这样。 刚才在浴室的时候,慕容澜那样的绝色大美女在浴缸里,这家伙居然连头都没转一下,一直背对着浴缸。 楚阳现在担心,这傻兄弟以后该不会连老婆都不想找吧? 劝了几次之后,傻强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楚阳来到小树林。 傻强眼睛突然瞪得跟铜铃一样,“我去!她们……那个地方不是馒头?诶?她们……还没有小丁丁?怎么尿尿啊?” 他的声音很大,二女闻言羞愤难当,赶忙用手臂遮住关键部位。 “我……我不接受你们两个一起的。” 方丹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可是在监控画面里看到过那种难以启齿的画面,自己今天虽然难逃一劫,但好歹也正常一些吧? 鸾凤也懵了。 女人都是慕强的,虽然恨楚阳,但如果真是被楚阳睡了,她也就认了。 可现在要是这么混乱的话,她也坚决无法接受。 “楚……楚阳,能不能就你自己?” 第一卷 第144章 煞费苦心,一场空! 楚阳看了看傻强,“你想不想?” 傻强“咕噜”咽了下口水,“爷,我怎么觉得有点热呢?不行不行,我得去喝点水。” 说完,傻强急匆匆地跑去自己装衣服的旅行包旁边。 楚阳叹了口气。 这傻兄弟还是不开窍,浪费了他苦心创造的机会。 其实傻强的身世跟楚阳差不多,甚至比楚阳还要惨一些。 他十几岁的时候,同族就把他爸打成重伤,还把这父子俩都送进监狱。 傻强也不是天生就有些痴傻,是被同族下药害的。 后来,傻强的父亲心里郁气难消,临终之前,将傻强托付给楚阳。 现在傻强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楚阳心里就有点着急。 本来让两个女人穿着内衣就可以用针解封修为,楚阳想让傻兄弟开开窍,可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也只能以后慢慢来了。 当鸾凤和方丹发现误会了楚阳,又发现楚阳心无杂念,只是施针之时,心里还莫名地有些失落。 楚阳再次事了拂衣去,留下两个还没来得及穿衣服的女人。 鸾凤眸中寒光闪烁。 “哼!现在咱们修为恢复了,马上回云宫。再回东海之时,我要将那个淫魔碎尸万段。” 方丹唇角抽了抽,“师姐,他……他也没淫咱们呀。” 鸾凤瞪了她一眼,“说什么呢?他都把咱们看光了!难不成,你还真想被他那个?” 方丹耸了耸肩膀,“当……当然不……不想啊。我就是有些气不过!难道我们没有吸引力吗?要不……咱们就按照你说的那种,最痛苦的死法折磨他?” 鸾凤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发浪啊你?你会闺房之术吗?” 方丹四下看了看,很认真地点了下头,“嗯嗯,我从宫主的藏书阁里面偷偷学过。” 鸾凤:“……” 楚阳刚上了出租车就接到柳芳菲的电话。 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和让男人酥到骨子里的魅惑低吟。 “呃……你干啥呢?大半夜的,这样有点不太好吧?” “坏阳哥,一天都没见到你了,人家晚上想你嘛。” 柳芳菲向来对楚阳都是直球进攻,而且有了两次亲密接触,虽然没有发生到最实质性的程度,但两人的关系已经非比寻常,说话自然就更加无所顾忌。 “嗐,我今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哪有时间啊。你在哪呢?” “我在你老婆床上呢。她现在光着身子,要不要我给你发张照片解解馋?你老婆的身材太好了,我每次跟她睡的时候,都偷偷摸她的胸呢。” 楚阳嘴角猛抽了几下,“你可歇着吧。到底什么事?” 柳芳菲也不磨叽,“两件事!第一,你老婆现在的问题越来越严重了,从云顶酒店回来之后,一会儿骂你是个没用的笨蛋,一会儿又哭着喊着要跟你圆房,我都快崩溃了。你赶紧想想办法吧,再这么下去,我怕她就真疯了。” 楚阳叹了口气。 他也不是不想给苏婉凝治疗,但现在这个状况,还魂草已经只能起到辅助效果。想要根治,必须要用聚魂花才能将多个人格重新融合。 但这还需要一个前提,就是苏婉凝的多个人格必须全都念头通达,有共识,不能争抢着想要做主导。 聚魂花已经很难搞了,还有心理辅导的功课,楚阳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她是我老婆,这事儿我肯定会尽心尽力的。你说下一件事。” “嗯嗯,明天我爸设宴,你可一定不能给我丢脸。我爸已经同意我跟你在一起了,就算没名分,他也支持我。” 楚阳闻言便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自己老婆到现在还没搞定,倒是把老婆的闺蜜拿下了,而且人家家里居然还同意了。 柳家虽不如四大家族那般财大气粗,但在东海也属于有头有脸的家庭。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柳芳菲不是九阴体,按理来说,当老婆是很不合适的。 但柳芳菲大胆火辣的追求,还有那股难以言明、连他都难以抗拒的吸引力,让他一步步陷了进去。 到现在,他也是晕晕乎乎的状态,不明白那种吸引力究竟是什么。 不过现在这个程度,想要不认账是不现实的,他也不是那种人,只能慢慢想办法,看看以后能不能解决夫妻生活的问题。 “放心吧,我明天肯定给你长脸。你先睡吧。” “爱你呦,小哥哥!下次还奖励你撕我的丝袜!” 柳芳菲这赤裸裸的勾引,让楚阳顿时心潮澎湃。 那女人的一颦一笑都足以让男人无限遐想,配上不输苏婉凝的容貌,和那凹凸有致,细腻如玉的肌肤,简直就是人间尤物。 若不是今天刚刚跟战神和医仙在极阳幻境中鏖战过不知几何,楚阳觉得自己恐怕是受不了。 刚要挂电话,却突然觉得不太对。 “诶?你爸支持你,你妈呢?” 柳芳菲蹙眉轻叹一声,道:“我妈是个野心很大的女人。我小的时候,她就嫌我爸太窝囊,离婚了。我已经两年没有她的消息了,她现在好像是在魔都,平时都很忙,具体干什么,我也不清楚。她也从不跟我说。” “这事儿我也不打算跟她说。反正她也从来都不管我。” 楚阳这才了然,以前就觉得从没听她提及过母亲。 “好吧,明天见。” 刚刚挂断电话,手机还没揣进兜里,屏幕便再次亮了。 “嘶……这小丫头大半夜不睡觉,给我打电话干嘛?” 与此同时,殡仪馆。 吕文光正在劝慰痛失爱子的省首顾远桥。 “大人,事情已经出了,凶手也已经死了,您一定要节哀啊。” 顾远桥叹息着摇了摇头。 身为省首,他的脑袋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现在,他认为龙影给出的解释很扯。 陈远山和姜鹤只要不是犯了失心疯,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失手打死顾宸。 现在他最怀疑的就是楚阳和艾千道。 可楚阳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艾千道撸串的事情,虽然很扯,但也没什么证据。 刚才又收到一条消息——楚阳被废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应该是个什么心情。 他看向龙影指挥使古傲。 “你确认是误杀?” 今天古傲吃的瘪已经够多了。 现在这个案子除了人证之外,没有其余任何的线索。 他要是还举棋不定的话,不但会被别人质疑龙影的能力,更是会被所有人当成笑柄。 “大人,我们再三勘察,跟云烈描述一致。应该是两名大宗师斗法之时,误杀令郎。” 顾远桥微微颔首,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答案。 “这样吧,我管不到你们龙影,但作为死者家属,我提个要求。最起码,你们要把涉案的楚阳和艾千道二人叫去询问一下案情。我觉得,你跟我应该都对这个案子有同一种感觉——内有隐情。” 古傲刚要开口,顾远桥先摆手。 “我不会干涉你们办案,更不会因为你们没听取我的建议就向中枢上奏,我只是作为一个失去儿子的父亲,对你们提出自己的看法。” 官场如战场,刚才那看似温和的话语,实则是在威胁。 龙影虽然有自主权,但毕竟还在人家省首的势力范围之内。 不说省首上表中枢,就算是以后把东海龙影给孤立了,禁止一切部门配合,他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我现在就去找此二人。一定将此事一挖到底,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不过……” 他欲言又止地看向吕文光。 这让吕文光感觉有点摸不着头脑,而且搞得好像他不想让龙影查办此案。 “古指挥使,你这是何意?难道是暗示省首大人,是我在阻挠办案?” 古傲面色有些为难地道:“我……能说楚阳此刻正在您府上吗?” 吕文光:“……” 第一卷 第145章 吕小姐这是…… “思思,干嘛还让我偷偷溜进来呀?” 楚阳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盯着床头柜。 吕思思也有些不好意思,嘟着小嘴,耸了耸香肩,那睡裙的吊带却不经意滑落。 “我……我好像出问题了。你看!” 她双手从被子里抬起。 楚阳当即瞪圆双眼。 吕思思的双手变成了枯木的颜色。 楚阳不再犹豫,赶忙坐在床沿,一边把脉,一边检查那两只瘆人的小手。 “什么时候开始的?” 吕思思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从执法局被我爸带回家的路上,我的指甲开始变色,然后是指尖。我都吓坏了,没敢跟我爸说,就跑回屋里。现在变色都已经到手腕了。” 楚阳表情凝重了几分。 他确定这是枯阴之体吸收了大量真气,而吕思思又不能将残留的外来真气融合,所以产生了反噬。 只要以后不再使用这种吞噬别人真气的方式,就不会继续对身体健康造成伤害,但哪个女孩子能接受自己全身变成枯木色? “思思,你这个情况并不太影响健康,只是在美观方面影响很大。我教你修习武道吧,这样以后你就能自己……” 不等楚阳说完,吕思思好像猜到楚阳要说什么,当即把小脑袋摇成拨浪鼓。 “不不不,我才不学那种东西呢。好哥哥,你能不能救我呀?” 楚阳表情有些为难。 “倒是没什么太大问题,但我也不能总在你身边啊。” 其实楚阳并没说实话,这种治疗,即便是他,也会至少三天功力尽失。 不过他隐约感觉吕思思好像每次都能察觉他的心思,所以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不想让吕思思因为这个,而放弃治疗。 吕思思灵动的眸子闪过一抹喜色,往楚阳身上一贴,挽住胳膊,娇声道:“好哥哥,我就要让你每次都给我治病嘛。大不了,你忙的时候,我就先变成干树枝好了。” 楚阳:“……” 与此同时,几台轿车停在府门前。 吕文光和吕耀祖二人也没等古傲下车,就步履匆匆地进了大门。 门房的人说并没有看到楚阳来过,吕文光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他能看出顾远桥现在怀疑楚阳,而他心里基本上确定顾宸就是楚阳杀的,只是他想不明白楚阳是如何“分身”的。 如果这大半夜的,楚阳真是跟吕思思在一起,顾远桥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猜忌。 关键是还有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摆在面前——楚阳,废了! 而且从这个消息的来源分析,应该不会出错。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所做的一切,不仅成了一场空,甚至还会因此事受到波及。 吕耀祖看出了父亲的心事,低声说道:“爸,我觉得现在应该跟楚阳彻底划清界限了。” 吕文光皱了皱眉,“为什么?” 吕耀祖分析道:“形势比人强!思思的病肯定指望不上他了。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跟省首大人起了嫌隙,咱们就更加得不偿失了。” 吕文光瞥了一眼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儿子,摇头叹息道: “咱们已经跟楚阳决裂过一次了,刚刚修复关系,你又说这种话,我们岂不是成了反复无常的势利小人?此事莫要再提。” 吕耀祖叹了口气,“爸,思思对楚阳有好感,如果楚阳没被废,还能坐稳暗察使,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只要思思高兴就好。” “但楚阳现在就是个废人,蹲过监狱,还是个濒临破产的家族赘婿。如果咱们不马上跟楚阳断干净,事态继续发展下去,可就成了全东海的笑柄。而且还可能得罪省首、慕容家以及东海的豪门,绝对得不偿失。” 作为银行的行长,吕耀祖比那些公司的老板更务实,一切都以利益为先。 这些后果,吕文光自然是都想过,但他还是摇摇头。 “人,有的时候做事不能只看眼前。否则,就彻底沦为追名逐利的墙头草。不过,思思跟楚阳的确不合适,那是个有家的男人。我得跟思思好好聊聊。” 市首府邸是一座中式合院,吕思思喜欢安静,她的房间位于后宅的一处幽静的小花园。 父子二人刚来到门前,就听到里面传来吕思思和楚阳的声音。 屋内,刚才被楚阳用银针刺了腋下的吕思思,现在正夹着双臂,死活不让楚阳继续扎针。 “好哥哥,太疼了,刚才都出血了。” 楚阳无奈地劝道:“听话!别夹着。否则我也扎不进去啊。” 吕思思还是很怕疼,一个劲儿地摇头,“不嘛!除非你答应我这次轻一点!” 楚阳干着急,这套针灸是有时效的,两针间隔时间不能太长。 “好好好!这次我温柔一些。” 门外的吕文光脸色发青,全身颤抖。 在他听来,里面的事情可是跟实际发生的截然不同。 吕耀祖气得暴跳如雷。 “禽兽啊!我要弄死他!” 吕文光却一把拉住吕耀祖,转身就往回走。 “爸,你干嘛呀?那畜生在欺负思思啊!” 吕耀祖不解地看着父亲。 到了花园门外,吕文光才松开儿子,重重叹了口气。 “都……都已经……唉……你现在进去有什么用?再说,那可是思思自己愿意的。咱们冲进去,看到不该看的怎么办?以后,我闺女,你妹妹,咱们还怎么相处?一旦思思发脾气,离家出走,直接跟楚阳搬去一起住,怎么办?” 吕文光连珠炮一样的话,直接把吕耀祖给干懵了。 仔细想想,老爸说的这些确实有道理。 “那……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听之任之吧?一定是楚阳看思思年幼无知,骗了她!楚阳真该死!” 就在这时,古傲带着龙影卫跟了上来。 吕文光心下一怔,里面发生的事情,千万不能让龙影的人知道。 “古指挥使,我女儿已经睡了。楚阳并不在府内。” 古傲瞥了一眼前方亮着灯的房间。 “令千金习惯开着灯睡觉?” 吕耀祖向前一步,面色不悦道:“指挥使大人,我妹妹的私人习惯,不足为外人道。请回吧!” 古傲此时也有些犯难。 根据他的情报,楚阳应该就在府内。 可这大半夜的,确实不方便去人家市首千金的闺房抓人,关键是没凭没证。 关键是刚才因为一个亿治疗费的事情,他在电话里被镇抚使臭骂了一通,还说楚阳是个骗子,无论如何要带回去好好审审。 就在这个时候,屋内传来令人产生万般遐想的低吟。 屋内的吕思思被连着在腋下扎了三次之后,疼得不要不要的,死活不干了。 “啊……我……我不行了,明天再弄吧!求……求你了!” 院内众人全都目瞪口呆,“咕噜咕噜”咽着口水。 吕家父子二人老脸成了茄子色,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古傲瞥了一眼面色尴尬的吕文光,“大人,吕小姐这是……说梦话呢?” 他也猜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吕文光毕竟是市首,这面子也得给足,干脆先给个台阶。 吕文光借坡下驴,“哦!对对对!小女自幼便有梦呓的习惯,所以睡觉的时候总是开着灯。” 说话之时,他眼神中满是感激。 其余那些龙影卫心里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 “就这?话说你们找台阶能不能找个靠谱点的?” 古傲也想赶紧从这个是非之地脱身,现在有市首拦着,自然是个很好的脱身机会。 他赶忙一抱拳。 “既然如此,我便先行带人离去。如果有楚阳的消息,烦请市首大人知会一声。” 吕文光心里松了口气,赶忙回礼。 “古指挥使慢走。” 就在古傲带着龙影卫打算离去之时,吕思思的房门开了。 楚阳气喘吁吁,一边走出来,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显然是累坏了。 身穿小吊带睡裙,外面披着丝绸睡袍的吕思思一脸愧疚地跟在后面。 那张精致的俏脸满是红晕,整个人散发着意犹未尽的神采,眼中满是依依不舍的光。 所有人:“……” 第一卷 第146章 国民小女友,羡煞旁人! “这……” 古傲满脸尴尬的表情,有点兜不住了。 “吕……吕小姐,刚才您没睡?” 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之后,心里就开始后悔。 吕思思对古傲没什么好印象,漂亮地白了他一眼,侧头看向吕文光。 “爸,阳哥哥可厉害了,你看看我,现在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皮肤都细致了一些呢。” 此言甫出,周围众人皆是对直率的吕小姐刮目相看。 这……也是能拿出来说的? 吕文光老脸一红,脑袋里疯狂运转,终于想出一个最好的借口。 “针灸!对对对,楚阳刚才是给我女儿针灸。” 在他印象当中,自己这个女儿可是从来不会撒谎。 一旦语出惊人,把刚才那羞人的事情说出来,那可就是全东海的笑柄了。 他一个劲儿地冲女儿疯狂眨眼,暗示千万别乱说话。 古傲嘴角猛抽了几下,觉得就算说复习功课,也比针灸靠谱。 其余那些龙影卫更是满脸戏谑之色。 吕思思“嗯”了一声,“就是针灸啊,阳哥哥的技术可好了呢。就是现在还有一点点疼。爸,我都流了好多血呢。” 吕文光老脸一阵青紫,不过还好,女儿还算配合。 “那个……古指挥使,你不是有事情要问楚阳吗?赶紧把他带走吧。” 吕思思一听就急了,“不行!谁也不能带阳哥哥走。” 说着,她就要把楚阳给推进屋里。 楚阳笑着摆了摆手,“思思,你别着急。人家就是问问我。” 他来到古傲面前,不等古傲开口,便先问了一句。 “我的一个亿呢?” 古傲当即愣了一下,“呃……我已经跟镇抚使大人汇报过了。应该能批下来。” 楚阳讪笑着撇了撇嘴,“明白了,你这是打算给我扣个莫须有的帽子,省掉一个亿。对不对?” 一句话把古傲给说得愣住,心里打了个激灵,看楚阳的眼神变得古怪。 来的路上,他跟镇抚使汇报过,当时就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镇抚使虽然没明说,但意思表达得很明显,就是要把楚阳给带到龙影进行审讯。 世人皆知,进了龙影审讯室的人,没事儿都能招出一大堆事儿来。 古傲觉得这样有些不妥,所以方才就一直给吕文光台阶下,打算先带人离开再说。 如果等镇抚使大人过来了,想要和稀泥都难。 “楚阳,你……你别太过分!刚才你要是不出来,我都已经打算带人走了。” 楚阳眯着眼睛,竖起大拇指。 “就冲你这么够意思,下次给你打个九五折。你不是要问吗?就在这问完,我还要回去睡觉呢。” 闻听此言,古傲下意识地看了看前方吕思思的房间。 那些龙影卫也都投去羡慕的眼神。 楚阳嘴角一抽。 “不是,你们往哪儿看呢?我是说回自己家!” 古傲一脸“我都明白,我不跟你犟”的表情。 “顾宸死的时候,你在哪?” 楚阳眨了眨眼睛,上下打量着古傲。 “不是,你现在就这么挖坑,有意思吗?我哪知道顾宸什么时候死的?我要是说顾宸死的时候,我不在现场,你是不是就直接把我当嫌疑人给铐起来了?” 古傲也没想到楚阳这么敏感。 不过那话说得也没错,如果楚阳真那么回答,嫌疑是肯定有的。 可古傲刚才只不过是职业病,习惯了那种问话方式而已。 “呃……好吧。我换个问法。你有没有杀顾宸?” 楚阳当即“嗤”了一声,“你这本身就是对我有成见。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问我一个?你如果有证据证明我跟顾宸的死有关系,就直接拿出来,否则别浪费我时间。” 他扶着腰,活动了一下,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吕思思赶忙上前帮他捶腰,“阳哥哥,看把你累的,我都心疼了。下次我不那么娇气了。” 楚阳轻轻拍了拍吕思思的小脑袋,“乖!下次让你做什么,你乖乖配合就好。” “嗯嗯,我知道了。你想怎么样都行!”吕思思回答得很乖巧。 所有人:“……” 估计全世界的男人都想拥有一个这样的女朋友吧? 年轻、漂亮、俏皮、乖巧、听话、体贴,几乎是所有美好词汇都可以用上了。 吕文光都快哭了。 这小棉袄还从来都没这么关心过他。 他就觉得自己精心伺候了二十年的好白菜,现在被人炖了猪肉,还连锅都一起端走了。 古傲也郁闷得够呛,本想着胡乱问几个问题,然后就带人先撤,可楚阳居然还怼他。 “楚阳,你别嚣张!如果到时候有证据证明你跟此事有关,我还会回来的!” 他傲然转身,对着手下龙影卫一挥手,“咱们走!” “古指挥使,你就是这样审讯犯人的?” 一道浑厚的声音划破夜空,震得大家耳膜隐隐作痛。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身材魁梧、长脸、面白无须、大约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缓缓落在院中。 “哈哈哈,市首大人,钱某不请自来,万望恕罪啊。” 吕文光眉头一挑,没想到龙影镇抚使钱顺开居然来了。 “啊……哈哈哈,哪里哪里,欢迎之至!镇抚使大人别来无恙啊。” 二人热情地握手寒暄,钱顺开的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楚阳,但表面上却是完全忽视的态度。 楚阳笑着轻拍吕思思的手臂,“记住,下次不能随便用了。” 吕思思乖巧地“嗯”了一声,“思思记住了。” 楚阳倒背双手,迈着方步,不急不缓地朝大门方向走去。 “站住!” 钱顺开刚刚还笑容可掬的脸上闪过一抹厉色。 楚阳就好像没听见一样,继续旁若无人地往外走。 “好猖狂的小辈!” 钱顺开厉喝一声,双肩微微晃动,化作一道流光,闪电般出现在楚阳身后。 泛着乌光的手掌径直拍向楚阳后心。 此刻,楚阳在给吕思思治疗过后,功力散尽,已经没有任何躲避和还击的能力。 他把心一横,继续向前迈步,依旧保持同样的频率。 “轰——!” 强劲的气劲卷起飞沙漫天,遮住当空皓月,震得众人不由向后踉跄。 第一卷 第147章 “官身不可辱!” 全场所有人站稳身子之后,全都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吕思思则是差点直接身子一软,幸而被吕文光和吕耀祖扶住。 整个花园一片狼藉。 楚阳身旁一颗碗口粗的树干,被磅礴的力道震成满地木屑。 此刻,钱顺开也有点头皮发麻。 要说杀个人,对于他来说,很容易,也从来没想过要负任何责任。 但现在不行,这个场合,别说楚阳目前没有嫌疑,即便是有,他也不能乱用私刑。 他听古傲说楚阳被废,心中有些猜测。 在他看来,要么楚阳是装的,面对生死抉择,一定会愤然还击。 他正好可以看看楚阳的深浅。 要么,楚阳被废乃是事实,那样的话,楚阳一定会跪下求饶。 可偏偏楚阳没有选择任何一个。 这也导致他刚才一直在较劲,致使到了最后,那一掌根本无法收回,只能打在树上。 这也惊得他倒吸了口凉气。 “你因何不躲?” 他怒声质问,若是刚才那一掌将楚阳打死,他的前程就完了。 楚阳用看神经病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一看就肾虚的镇抚使。 “脑子不好就赶紧去肛肠科看看吧,免得以后‘脑积屎’太多。你特么打我,还问我为啥不躲?” 他一边说,一边来到钱顺开面前半步距离。 “古傲!刚才这个人想杀我,你不会没看见吧?” 古傲刚要开口,楚阳补充道:“我旁边还有吕家人可以作证!” 话音刚落,吕思思小跑着来到楚阳身边,掐着腰,瞪了一眼钱顺开。 “就是这个家伙,刚才要杀阳哥哥。我、我爸、我哥,都能作证!还有监控!我这就下载刚才的视频。” 吕文光“……” 吕耀祖:“……” 现在这爷儿俩就感觉自己家里是出了坑爹又坑哥的人才。 楚阳冷冷地道:“按照大夏律例,意图谋杀者,若不愿服刑,最轻可判杖责一百。这位镇抚使身为执法者,明知故犯,罪加一等。我现在要亲自打他两百杖,没问题吧?” 在场众人,胆子小点的,差点尿出来。 杖责之时,任何人不许使用罡气护体。 如果行刑之人不放水,别说杖责一百,就算五十,被打之人,不死也残废,更何况是两百杖,而且是苦主亲自动手。 钱顺开的额头也见了汗,没想到自己当了一辈子执法者,今天居然遇到一个当面跟他玩儿律例的家伙。 “你……敢打本使?” 楚阳嗤笑道:“你现在就把裤子脱了趴地上,马上就知道我敢不敢了。” “你!!!大胆!”钱顺开勃然大怒。 古傲赶忙上前压低声音道:“大人,刚才您的确不占理。若真闹起来,恐怕……” 言尽于此,他放松了心态,向后退了两步,剩下的就让钱顺开自己做决断吧。 钱顺开现在根本搞不懂楚阳究竟修为还在不在。 他刚才那一掌,楚阳根本没有任何真气波动,但这就很可疑。 即便武道根基被废,作为习武之人,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现在很怀疑楚阳是故意露出空门,就是想要现在这个结果。 “哈哈哈,刚才只不过是本使跟楚小友开个玩笑而已,若是惹得楚小友心烦,本使这厢赔罪了。” 说着,他躬身一礼。 在任何人看来,镇抚使这种级别的人肯屈尊,楚阳应该借坡下驴了。 可楚阳却有自己的想法。 这个钱顺开很不正常,跟之前的姜鹤有一拼。 而且姜鹤临死之前曾经说过,龙影的内部有人勾结倭人。 “你想开玩笑就开玩笑?你想赔个礼就完事儿了?你莫不是想要杀了我这个暗察使的候选人?” 楚阳的语气中满是挑衅,而且把暗察使的事情直接点明,就想看看这个镇抚使究竟是个什么反应。 就算今天跟钱顺开闹翻了,有傻强和苗疆老怪在,他的安全还是无忧的。 听到“暗察使”三个字,钱顺开眸中闪过一抹厉色。 楚阳确定,钱顺开已经知道这件事。 既然如此,这家伙的嫌疑程度飙升。 而钱顺开似乎也察觉到楚阳的想法,马上哈哈大笑道:“楚小友快人快语,着实让人钦佩。实不相瞒,我就是暗察使评审之一,方才也是想要试探一下楚小友是否有这个资格。” 楚阳竖起大拇指,“厉害!给个杆子,你就爬,真不怕摔下来?” 钱顺开保持着笑容,语气和蔼道:“楚小友真爱开玩笑。不如,咱们就当彼此都开了个玩笑,如何?” 楚阳也笑了,不过他却四处溜达着,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终于,他在墙角找到一把园丁用的锄头,在手里掂了掂,似乎很满意。 “嗯,不错!” 他来到古傲面前之时,古傲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你……你要做什么?” 楚阳双手一摊:“证据确凿,市首大人和家人是人证,视频是辅证。现在你要是袒护他,我明天就组织个几千人,在龙影东海总衙门口静坐。” 古傲就知道自己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 “你说怎么办?” 楚阳抬手一指钱顺开,“把他裤子扒了,按在地上,让我打两百棍!” 古傲吓了一跳,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钱顺开,赶忙将楚阳拉到一旁。 “你真是暗察使候选人?” “没错啊,如假包换。不信,你问市首和省首。” 楚阳回答得很随意。 古傲压低声音道:“你可别现在就嘚瑟!要是得罪了镇抚使,你的前途就没了。人家是评审!” 他说这句话也不是为了楚阳着想,只是自己不想趟浑水。 楚阳却冷笑道:“这就是号称公正严明,监督大夏的龙影?” 古傲被一句话给怼得哑口无言。 他就不明白了,一个武道尽废的人,何来如此的勇气? 他转身向钱顺开抱拳:“大人,此事究竟如何处理,您做个决断!” 他也不管了,反正惹事儿的是钱顺开,把事情闹大的是楚阳,他犯不着夹在中间受窝囊气。 钱顺开眼中的杀意已然藏不住。 若不是吕文光在场,他现在就可以杀了楚阳。 “楚小友!你真想对本官用刑?” 楚阳昂首道:“你犯了法,为什么不能对你用刑?” 钱顺开突然大笑了几声。 “好!既然如此,本使就让你知道,官身不可辱!” 他目光阴沉地看向古傲。 “你现在就用本使的功勋值兑换免罪一次。” 楚阳当即愣了一下。 对于功勋值,他了解并不多,而且也只记住了功勋值多了可以多娶老婆,没想到还能换免罪机会。 古傲马上拿来平板电脑进行操作。 钱顺开冷笑着看向楚阳。 “现在后悔了吗?晚了!后天的暗察使考核,你,没有一丁点机会。” 第一卷 第148章 无惧“杖刑”? 正在操作平板的古傲突然面色一僵。 “大人,上个月,您用功勋值兑换了帝都的一处豪宅和私人游艇。” 钱顺开当即眉头紧锁,怒声道:“我让你兑换免罪!你说这些作甚?” 古傲今天已经连续被骂了不知道多少次,现在也上了犟脾气,没好气地道:“我说这个是想告诉您,您的功勋值不够兑换这次完整的免罪机会,只能抵扣其中一部分刑法。” “噗嗤!” 楚阳第一个笑了出来。 吕思思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活该!让你欺负阳哥哥!自作自受了吧?” 吕文光一个劲儿地冲闺女使眼色,示意别那么夸张,可自己的嘴角却也挂着一抹压不住的弧度。 刚才还神气活现的钱顺开,此时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不可能!昨天我还单枪匹马捣毁了倭国的一个恐怖活动联络点,功勋值不可能那么少!” 这句话让楚阳眉头一紧,感觉有些不合理。 堂堂龙影镇抚使,居然一个人行动? 这事儿得找机会跟古傲聊聊。 这时,古傲朗声道:“昨天的功勋值,至少后天才能审批下来。” 钱顺开压了压情绪,厉声道:“直接说结果!” “哦!您现在可以抵掉一百九十七棍。” 听到这句话,钱顺开嗤笑一声,道:“好啊!三棍!来吧!” 被打的人不能用罡气护体,行刑之人也不能使用内力。 习武之人,筋骨皮的强度本身就胜过普通人数倍。 区区三棍而已,大不了就疼一宿,第二天就没事儿了。 而且他也不担心这件事情会传出去。 龙影的人不敢对外说。 吕文光更是不会让府里的人宣扬此事。 至于楚阳,如果敢在外面口不择言,他就有了可以收拾楚阳的借口。 此时,吕思思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楚阳推进房间,这个场面绝对不是一个小丫头应该看的。 古傲让龙影卫的人都回避。 吕文光作为本府的主人,自然不能离开,但也是马上将闲杂人,包括吕耀祖都遣散。 楚阳、钱顺开、吕文光、古傲四人来到一个空房间。 钱顺开大大方方地脱了裤子,往沙发上一趴。 “楚阳!你记住了!今天这三棍,本使必定千倍万倍奉还!” 楚阳却讪笑着挥舞着手中的那根手臂粗细的树枝。 “呵呵,就算没这三棍,你不是也想要弄死我吗?” 闻听此言,钱顺开面色一滞,带着几分疑惑,看向楚阳,表情欲言又止。 “嘭!” 第一棍下去,钱顺开屁股上出现一道一寸宽的淤青,他却哈哈大笑着喊了一声“打得好!再来!只要你打不死我,我就让你知道轻狂的代价!” “嘭!” 第二棍下去,钱顺开额头青筋鼓起,豆大的汗滴落在地上。 “不疼!再用点力气!你没吃饭吗?” 他依旧中气十足地叫嚣,隔着二十多米之外,那些龙影卫都听得清清楚楚。 “嘶……咱们这镇抚使大人牛啊!那么粗的树枝,两棍子下去,居然还这么坚挺。” “嗐!依我看啊,那个楚阳是怂了,根本没敢用力气。换做是你,你敢吗?” “嗯嗯,有道理!我觉得也是楚阳故意放水。他搞这么一出,说不定就是为了结交咱们镇抚使大人。”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从那个行刑的房间内突然传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那声音惊天地泣鬼神,给人的感觉是,就算千刀万剐,也不至于发出这种动静。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门口方向,表情疑惑中带着古怪。 而房内的吕文光和古傲二人都傻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楚阳对“杖刑”居然有了如此独特的理解。 看着直翻白眼,全身抽搐,一声都吭不出的镇抚使钱顺开,楚阳撇了撇嘴。 “没想到你这老屁股玩儿得还挺花。监狱里那些老玻璃都没你叫得这么销魂。” 说罢,他一脸嫌弃地将那手臂粗的树枝扔到地上。 “老吕,不好意思啊。你让府里的人收拾一下吧。这里味道太难闻,我得走了。” 吕文光:“……” 楚阳冲古傲扬了扬下颚,“小古啊,明天我的一个亿,可别不到账啊。否则……” 他用眼睛瞥了一下趴在地上的钱顺开。 “你懂的!” 事了拂衣去,楚阳绕了三条街,确定后面没人跟着,这才上了出租车。 非常时期,他做事更加谨慎了一些。 回到尊皇世家已经凌晨三点,楚阳盘坐调息,希望能够早一些恢复经脉畅通。 他脑袋里不停闪过目前亟待处理的事情。 苗疆老怪的行李箱装了很多危害性极大的蛊虫,若是泛滥,恐怕会引起大规模的死伤,必须尽快找到那个骗了老怪的姑娘。 倭国渡边家族似乎对东海有所图谋,如果把前任龙影暗察使的死亡、萧岳宁被刺杀这些事情串联到一起的话,恐怕倭国就不是想要小打小闹了。 楚颂那条毒蛇,总是在暗中窥视,死了儿子都没能扰乱他的心智,楚阳怀疑他现在还有大的图谋。 楚朗的死,只是楚颂留在东海的一个借口。 事实证明,楚颂跟刺杀萧岳宁的事情有关联,如果是跟倭国暗中勾结,难道整个楚家已经沦落到投敌卖国的程度了? 楚阳越想,心里就越觉得有些烦躁。 他恨楚家,但那些都是家仇,他不希望升级到国恨,更不希望看到素有“大夏脊梁”之称的楚家已经烂到根。 他脑袋里的事情越来越多。 也不知道苗疆老怪有没有找到蛊朔风。 孩儿他娘可是还惦记着林晓嫚呢。 今天去见柳芳菲的父亲,他倒是不太紧张,一会儿去挑个好点的礼物送过去。 自己媳妇那边的聚魂花也得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 但现在最头疼的是,听钱顺开说,明天就是暗察使考核的日子,可昨天晚上从吕文光家离开的时候,吕文光却没有跟他提这个事儿。 通过昨天钱顺开用功勋值免罪,他更觉得功勋值是个好东西。 只不过一介白身是赚不到功勋值的,这个巡查使,必须要争。 当务之急是必须马上着手疏通自己因吸收吕思思反噬之力而滞涩的经脉。 目前阴煞丹的效果倒是不错,甚至可以不走经脉,就能给他提供一些阴煞之气。 虽然不多,但只要不遇到化劲高手,应付一下明劲和暗劲的小场面也勉强够用。 “也不知道孩儿他娘和清冷小医仙醒没醒。” 清晨,总统套房内,萧岳宁娇躯扭动了一下,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 也许是跟楚阳磨合得到位了,昨晚的事情,她十之八九都记得清清楚楚。 闭着眼睛回味了一下,她唇角勾起一抹畅快的弧度。 “臭家伙!折腾死老娘了。” 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却吓了一跳。 “你……干嘛?” 第一卷 第149章 找姑娘去! 只见清冷医仙秀发蓬乱,裹着被子,美眸噙着泪水,唇角不停地轻颤,像极了影视剧里被施暴过的女主。 “萧岳宁!” 华夕月悲愤出声。 “你是不是跟楚阳勾结,故意算计我的?” 上次的事情,她都已经决定赶紧忘掉,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可没想到这么快就……就又来了。 她的记忆虽然都呈现碎片化,但也能依稀记得那些令人感到羞耻的画面。 自己居然还……还那么狂野地主动迎合,甚至比楚阳还主动。 萧岳宁心中暗喜。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也让这向来清高的医仙体验一下当初她的感受。 “呵呵,我可记得当时你争先恐后的样子呢。啧啧啧,原来平时清冷都是装出来的呀。” 华夕月被说得面红耳赤,本就不善于跟别人斗嘴的她胡乱抓起一句就扔了出去。 “你还不是也一样?” 萧岳宁一直在军中摸爬滚打,这种话,对她来说,压根儿没什么杀伤力。 “呵呵,我都怀了他的孩子了,主动点不是很正常吗?倒是你,啧啧,非得抢小四的位置。” 华夕月实在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萧岳宁见状也有些于心不忍,跟华夕月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崩溃的样子。 “你……你别哭了。那家伙虽然平时看着不太靠谱,但对你也不错啊。你的秘技不也是他送的吗?说不定他能帮你早日突破大宗师,还能在医术上给你一些指导呢。大不了……你就跟我一样,把他当个工具人。” 华夕月哭声渐止。 “工……工具人?” “对啊!工具人!解决一下你的生理需求。别跟我说,你没有思春的时候,都是女人,你撒谎就没意思了。” “我……” 华夕月很想说自己没有过,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萧岳宁一边穿衣服,一边揉着自己酸疼的身子。 “昨晚,那家伙肯定出去惹麻烦了。我在军部还有事情要处理,倭人最近非常不消停。我没工夫管他。这个给你。” 华夕月接过那个可以定位楚阳位置的设备。 “你让我去找他?” 萧岳宁耸了耸肩膀。 “那家伙总是惹是生非,还从来不开口求人。你随意!” 她的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的是“狗男人”。 “昨晚干了坏事就跑,现在找我干嘛?” 楚阳嘿嘿一笑,问道:“那个……小月月跟你在一起吗?情绪稳定不?” 萧岳宁恨恨地“哼”了一声,“怎么,昨天晚上没过瘾,还想找人家?” “不是不是!我就是怕她想不开,你帮我安慰一下她。另外,我想找一个倭国人,渡边千夏。你能帮上忙吗?” 听到“渡边千夏”这个名字,萧岳宁当即柳眉倒竖,声音都冷了几分。 “楚阳!你给我听好了。女人,你可以随便找,但你如果找个倭国女人来恶心我!小心我废了你!那个渡边千夏名义上是倭国驻东海大使,实际上一直暗地里参与倭国入侵大夏的活动。” 楚阳没想到萧岳宁这么大反应,马上解释了一下。 萧岳宁“哦”了一声,但还是半信半疑。 “我马上着手帮你调查她的行踪。” 挂断电话,萧岳宁抓紧时间洗漱,也顾不上化妆就着急往外走。 “等我查到渡边千夏的消息就告诉你。你帮那家伙找人吧。” 不等华夕月反对,萧岳宁已经匆匆离开。 华夕月越想越觉得委屈。 “这……都什么事儿啊?我不就是来了趟东海吗?怎么就……就这样了?” “不过,估计全天下,没到大宗师境界就拥有秘技的武者,也就是我跟萧岳宁了。” “楚阳那家伙……现在究竟是不是我的对手?” 带着疑问,她迅速整理妆容。 在这方面,她要比萧岳宁更讲究一些。 “如果那家伙不是我的对手,我就可以……” 她弯月般的美眸半眯,嘴角扬起一抹畅想的弧度。 尊皇世家,楚阳给自己做了早餐,还没吃完,就接到肖智的电话。 “楚先生,我们通过大量的监控视频对比和跟踪,锁定了一名大概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但身份无法确认。她总是能将正脸避过摄像头,可能是个惯犯。” 楚阳郁闷地问道:“这也算是消息?” “不是不是,我们找到了她经常出没的地方,就在西市的古玩街。” 楚阳摩挲着下巴想了想,今天正发愁不知道给柳芳菲的父亲买点什么,去古玩市场逛逛也不错。 搂草打兔子,都是顺便的事儿。 他又给苗疆老怪蚩溟打了个电话,让他也跟着过去认人,顺便还能当个保镖。 “蛊朔风有消息吗?”楚阳突然想起林晓嫚的事情。 蚩溟犹豫了一下,说道:“爷,我要是找到他,你不会杀他吧?” 楚阳嘴角一抽,“不是,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杀人魔王?” 蚩溟尬笑了两声,“您‘阎罗爷’的名号,可是实至名归的。” 楚阳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其实是个和平主义者,只不过龙渊监狱水浅王八多,经常有刺儿头闹事,他不狠点儿,根本镇不住场子。 “放心吧,我对那家伙的感觉还不错。” 蚩溟这才放下心来。 “我已经用苗疆秘法联系他了,不出今日,他肯定能联系我。到时候,我一定让他放弃用那个女娃娃炼制毒傀的想法。” 离开尊皇世家,楚阳打车直奔西市古玩街。 路上,他把李黑虎之前的十个亿赌资以及替云烈和姜鹤垫付的两个亿一起转了回去。 “唉,昨晚吭小白的二十个亿,现在就剩八个亿了。还是格局小了,早知道昨晚就让小白多出点血。” 他暂时还不打算把这八个亿给苏婉凝。 倒不是想留私房钱,对他来说,钱有点儿够用就行了。 他只是担心刺激到媳妇,而且今天给柳芳菲老爸买见面礼,也不能太寒酸。 西市古玩街的人流量很大。 好多古玩收藏爱好者都希望能在这里捡漏。 这里的环境很差,周围的房子很老旧,不远处就是棚户区,那里大多是外来务工人员。 楚阳也不着急,慢慢溜达,每个摊位都驻足停留。 凭他的眼力,这里九成以上的都是赝品。 那些卖古玩的,一个比一个贼,口若悬河,满嘴跑火车,捡漏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今天他穿了一身柳芳菲给他买的名牌休闲西装,一身行头下来,绝对超过十万块。 这也让他在这里特别受那些摊主的欢迎。 在那些人眼里,楚阳就是一只“肥羊”。 “公子,您看看我这个,足有千年历史的‘胜蒜在握’把件,只要七十万。” “这位少爷,他的都是假货,您看看我这个,两千年的玉乳房,去年花三千万收的,手感无敌。现在亏本,八百万给您。” 楚阳瞥了一眼,那“胜蒜在握”绝对不超过三千块,那个要价八百万的“玉乳房”也最多一万块。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很小的摊位上。 那个摊位的位置在胡同里,不注意很难发现。 摊位的商品不超过十件,那几个古玩都是真品,但都不是能拿得出手的。 不过桌面上那块比拳头大两圈的石头倒是让楚阳来了兴趣。 他用望气术,很清晰地看到那块石头散发出浓郁的紫气。 而且那颜色是皇家紫,也就是说,那是一块顶级的皇家翡翠紫,是紫罗兰中的极品。 他双脚快速交替,很快就来到胡同里。 那摊主是个带着鸭舌帽的姑娘,帽檐压得很低,正低头玩儿手机。 “这块石头多少钱?” 第一卷 第150章 想睡我?一个亿! 那姑娘都没抬头,直接伸出五根手指头。 “十万块!” 那银铃般的声音很好听,还带着几分慵懒和不耐烦。 楚阳也没讲价,直接拿出手机。 姑娘偷偷瞥了一眼楚阳那一身行头,马上改口。 “我说错了,是一百万。” 楚阳皱了皱眉。 就那块原石的品质而言,市价至少在五千万左右,还是有价无市。 但他并不喜欢对方这种坐地涨价的做法。 姑娘似乎看出楚阳的心思,抬头与楚阳对视。 鸭舌帽檐下钻出几缕栗色卷发,蜜糖色皮肤衬得五官鲜明。 小巧鼻尖微翘,唇角天生上扬,偏生嵌着颗尖尖虎牙,狡黠又灵动。 一件亮片俗艳的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沾着泥点,手腕上廉价贝壳手串随动作叮当响。 眼神慵懒,却不失机警。 估计比吕思思年龄相仿,容貌属于两个风格,但也是属于稍微雕琢一下,便能站稳第一梯队的美女。 “大叔,我家以前是做玉石生意的。后来,我爸被人骗得跳楼,家里只剩下这么一个宝贝。我也是没办法才拿出来卖的。好多行家都看过了,这块原石里面是极品帝王绿,还是满绿呢。” “我只是没有勇气切那一刀而已。一百万,绝对超值。” 楚阳知道,在这种地方听别人的身世,全都是扯淡。 不过他也不想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这次说好了,一百万,不再变卦,对吧?” “嗯嗯,大叔一看就是个爽快人,我给你打个折,玖拾玖万玖仟玖佰捌!” 楚阳:“……” “好吧,我给你转钱。” 说这句话的时候,楚阳甚至都没把石头拿在手里仔细看。 那姑娘愣了一下,没想到楚阳居然都不拿在手里仔细看看就要给钱,也不知道这败家子儿家里有多少矿。 “我……我爸死之前欠了很多债,我的银行卡都被冻结了。现在我只能收现金。” 她抬手指向胡同尽头,“直走右转就有一家银行。” 楚阳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但也没在意。 苏婉凝的银行卡等级很高,楚阳取一百万现金并没有任何障碍,银行还送了装现金的包。 刚一出银行,楚阳便是将手里包晃了晃。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那姑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这里人太多了,我拿这么多钱,说不定就被抢了呢。跟我到后巷。” 她带着楚阳七拐八绕,把他都转迷糊了。 终于来到一个偏僻无人的小巷。 姑娘从包里取出原石递向楚阳,另一只手已经去接装了一百万的包。 就在那一刻,楚阳嗅到一股奇特的味道,蛊虫的味道。 他当即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姑娘,似乎跟蚩溟描述得有几分相似。 就在他愣神之际,那姑娘闪电般将原石收回,转身就要开溜。 楚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那姑娘毫不犹豫,扯开嗓子就喊:“非礼啊!快来人呀!” 楚阳现在倒是不奇怪,如果这姑娘真是骗了蚩溟的那个小骗子,这肯定是她设的套。 就在这个时候,从一个院子里冲出七八个手里拎着各种家伙的壮汉,将楚阳围住。 一个个摩拳擦掌,看样子随时会出手。 “放开那个女孩!” “小子!你好大胆子!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小姑娘。”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手里拎着明晃晃的西瓜刀,刀尖差点戳到楚阳的鼻子。 “跪下!给姑娘磕头认错,老子今天就放过你!” 楚阳看了看这些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汉子,再看看他们手里的兵器,除了一把西瓜刀之外,还有人拎着擀面杖、锅铲、马勺,甚至还有个穿环卫服的胖子,手里拎着一把大扫帚。 这些人应该不是什么社团或者犯罪团伙,应该是临时搭建的草台班子,都是这附近住的人。 今天楚阳是真不想节外生枝,体内的阴煞丹能量有限,他并不想浪费在这几个人身上。 “这样吧,我再给你们两百万,只要你们把那块石头给我就行。” 他的话一出口,那大汉手中的西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满脸错愕之色。 其余那几个壮汉也是惊得目瞪口呆。 那个耍诈的姑娘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小嘴张开,已经合不拢。 “这小子肯定脑子不好使!堂堂,你就赶紧卖给他吧。” “对啊,咱们好几天才能等到一个,每次最多两三万,而且在古玩街,咱们的名声都臭了,还是卖给这个傻子吧。” 楚阳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那两个说话的汉子。 糖糖却很坚定地摇头,吐出两个字,“不卖!” 西瓜刀掉在地上的男人郁闷地“嗐”了一声。 楚阳却觉得有些奇怪。 看样子,糖糖应该并不知道这块原石的价值有多少,但却好像很宝贝。 刚才拒绝的样子,绝对不是想要坐地起价,而是不舍。 “石头我不要了!那一百万,我也不要了!” 此言甫出,所有人都愣了,不明白面前这个“傻子”又要发什么风。 一个瘦高个的男人灵机一动,怒骂道:“臭小子!你别打糖糖的主意!” 其余众人也纷纷表示认同瘦高个男人的猜测。 “我擦!这小子真不要脸!” “刚才我还觉得坑他一百万有些于心不忍,现在看来,这小子就是个有钱的花花公子。今天宰他这个‘肥猪’,算是替天行道了!” 可糖糖脸上的表情却变得认真起来。 “你真舍得花一百万来睡我?你家里有多少钱?” 楚阳被误会,本想解释,说明他想要用那一百万换蚩溟的那些蛊虫。 但现在看到糖糖那一脸认真的样子,他倒是来了几分想要逗逗这丫头的想法。 “我家里的钱很多!你说多少合适?” 糖糖用力扯了扯唇角,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我要一个亿!” 此言甫出,就听到身边“叮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些锅铲、马勺、擀面杖都掉在地上。 那些汉子,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看糖糖的眼神,就像刚才看楚阳一样,觉得糖糖疯了。 有钱人喜欢玩儿女人,但就算是睡个超一线的明星,也用不上一个亿啊。 就在他们认为糖糖也疯了的时候,楚阳却笑了。 第一卷 第151章 “小骗子”遭难 “好!你说一个亿,我不还价!” 楚阳表情认真,丝毫看不出开玩笑的意思。 穿环卫服的胖子“噗通”一声坐在地上。 “娘啊!我……我这辈子居然见证了上亿的大买卖?” 糖糖小嘴张开,美眸瞪得溜圆。 “啊……你,你真这么好色?” 她似乎变得有些紧张,不停地咬自己的指甲。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你给我一个亿,然后跟我领证,我就跟你睡!” 楚阳双手一摊,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不好意思,我现在有老婆。” 糖糖似乎变得很失望,不过最终她还是下定了决心。 “那……只能睡一次。而且要先给钱。” 楚阳指了指她手里的现金袋子,“我还敢先给你钱吗?” 糖糖俏脸一红,“那就先付一千万!进去之后,再给一千万,然后每隔一分钟给一千万。” 楚阳嘴角狂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好好的一场爱情交流,被付款项目给搞得稀碎。 再说了,这丫头就不怕他是个快枪手? 反正现在也逗得差不多了,楚阳打算直接把话说清楚。 “这样吧,你也不必……” 没等楚阳说完,就听巷子口传来一道怒喝:“骚货!老子今天非要搞死你不可!” 那男人的话音刚落,巷子两边同时涌入好多人,将楚阳等人堵在中间。 楚阳一眼便认出了刚才喊话的人,赫然是东海青龙会会长韩春雷的儿子,韩枫。 楚阳就觉得有点冤家路窄。 昨天坑了小白二十个亿,青龙会肯定会知道他“武功尽废”的事情。 原本他是想要一举多得,赚了钱的同时,放个烟雾弹,让那些牛鬼蛇神都出来蹦跶一圈,说不定就能在谁身上搞点钱。不管怎么样,也得先把五十个亿给凑齐了。 可没想到吕思思被反噬,他现在还真就是“武功尽废”的状态。 虽然看着青龙会那些人修为都不高,但架不住人多啊。 他体内的阴煞丹可以不通过经脉运行,直接为他提供阴煞之气。 但那就好像电池一样,电量是有限的。 于是,他果断选择在韩枫发现他之前,飞快地闪身躲在身后一个院门内,打算静观其变。 韩枫怒容满面地带着三四十人走到糖糖等人近前。 他大手一挥,“都给我拿下!” 那些青龙会的人一拥而上,将糖糖的几个合伙人全都摁在地上。 见状,糖糖漂亮的柳眉微微一挑,转而眯起眼睛,莞尔一笑。 那神情看着跟刚才截然不同,透着一股风尘气。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韩少呀。干嘛这么兴师动众?我本来还想着下午去找您呢。” “放屁!” 韩枫已经压不住火气。 “你这个满嘴没一句实话的女人,骗了老子八十万,连个手都没摸一下!” 糖糖笑着抬手撩了一下耳边碎发,媚眼如丝地望着韩枫。 “亲爱的,人家是这几天不方便嘛。这样吧,你放了我们,这一百万就是你的!” 她边说边打开楚阳的现金包。 看到里面的钞票,韩枫愣了一下,伸手接过袋子。 糖糖指了指趴在地上的那几个伙伴,“韩少,把他们放了吧。” 确认了袋子里有一百万,韩枫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我什么时候说要放人了?这一百万是你骗我那些钱的利息。本金还有八十万。” 糖糖眉头紧锁,表情变得狠辣。 突然,她抽出一把蝴蝶刀,在空中旋转飞舞着化出优美的线条。 下一瞬,那锋利的刀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想要逼我?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韩枫嗤笑一声。 “你这么做的后果就是,”他指着被按在地上的几人,“他们都会死。” 这句话似乎是戳中了糖糖的软肋。 她缓缓将蝴蝶刀收起,眼神游移似乎是在思考。 “我男朋友很有钱。刚才那些就是他给我这个星期的零花钱。等下周他再给我钱的时候,我都给你。求你放了他们吧。” 韩枫眉头一凝。 一个礼拜一百万零花钱,如果糖糖没撒谎,那个男人必定非富即贵。 想到自己老爸被楚阳给坑了那么多钱,韩枫眸子一凛,冷笑道:“可以!不过,你把你男朋友叫过来,我想跟他聊聊。” 院门后的楚阳嘴角一抽,心中暗道:“完蛋!以那丫头的性格,肯定得把我给推出去。” 他正琢磨着逃走,却听到糖糖果断的话语。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我绝对不会让我男朋友来这里被你当‘肥猪’宰的。” 楚阳闻言顿时一愣,不明白糖糖这是怕他出去之后添乱,还是觉得心中有愧。 韩枫哈哈大笑着抬手指向糖糖的几个同伙。 “十五分钟,你男朋友不到场,我一分钟杀一个。” 糖糖闻言娇躯一颤,“你……你好卑鄙!” 韩枫冷笑道:“你一个坑蒙拐骗的下贱女人,居然说我卑鄙?还剩十四分钟。” 糖糖紧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一百万现金就在韩枫手里,同伙的命捏在对方指尖。 到底要不要叫那个看起来有点傻气又好说话的“大叔”? 可今天已经坑了人家一百万,人家甚至都没翻脸。 可青龙会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一旦真是痛下杀手,可就连累了自己身边的人。 看着地上伙伴们惊恐的眼神,尤其是那个穿环卫服、平时总是乐呵呵的胖子老张,此刻脸色煞白,糖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巷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恐惧。 “时间到了!” 韩枫面容戏谑地挥了挥手,“先弄死一个,给糖小姐开开眼。” 语落,他身边一个化劲武者手持匕首,来到胖子老张近前,探出右手,薅住老张的头发,用力一提。 老张的脖子几乎弯成九十度,眼中满是惊恐与慌乱之色。 “别……别杀我!我还有老婆孩子!” 那名化劲武者嘴角扬起阴冷的弧度,“嗤”了一声。 “下辈子,没本事就别娶媳妇。” 说话间,那透着寒芒的匕首抵在老张咽喉。 “噗通”一声,糖糖跪在地上,看向韩枫的目光满是决绝。 “韩少!你放了他们。我今天伺候到你满意为止。” 虽然韩枫的确看上糖糖的美色,但如果能再把那个“男朋友”狠狠宰一刀的话,今天就算是财色兼收了。 而且糖糖现在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凭他想怎么玩儿都可以,他也不急于一时。 “糖糖小姐,我只不过是想要跟你男朋友见个面,而你却连个电话都不肯打。这就让我很没面子。” 糖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院门方向,似乎是做了抉择。 “我男朋友出差了,今天就算你杀了我们所有人,他也来不了。” 韩枫眉头紧锁,死死盯着糖糖。 他的耐性已经没了。 “好啊!既然这样,过来跪着先伺候本少。” 说着,他将自己的皮带解开。 穿环卫服的胖子老张见状怒吼道:“畜牲!你别欺负糖糖!要杀要刮,随便你!老子要是怂了,就死全家!” 另外几人也是奋力挣扎着大声喊叫。 韩枫轻蔑地看着那些人,如同看一群卑微的蝼蚁。 “来啊,把这些个人的舌头都割了!” 就在这时…… 第一卷 第152章 敲山震虎&法式热吻 糖糖手中寒芒一闪,眸中满是杀意,灵动的娇躯如同脱兔。 蝴蝶刀闪电般冲着韩枫心口刺去。 “我杀了你!” 楚阳眉头一紧,刚才竟然没看出糖糖还是个化劲初期的高手。 对于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如果是凭自己的努力达到此境界,也算是天资过人了。 二人距离太近,韩枫已经躲闪不及,惊出一身冷汗,大叫一声:“救我!” 他的话音未落,旁边那个一直很不起眼的干瘦男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韩枫身前。 他风轻云淡地用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那寒芒四射的刀刃“咔嚓”一声断裂。 紧接着,他左手一道劲气击出。 糖糖瘦弱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撞断一棵碗口粗的大树。 “噗——!” 一口鲜血吐出,糖糖红润的俏脸顿时变得惨白如纸。 楚阳眉头紧锁,没想到韩枫身边居然还带了一个宗师初期的高手。 而且那家伙的招式并不是出自大夏,更像是倭国招式。 此时,韩枫气得恼羞成怒,上前对着躺在地上的糖糖就踹了下去。 “贱人!敢杀我?老子今天非要搞死你!” 他大手一挥。 “来啊!把她给我扒光了!你们在后面排队等着!今天人人有份!” 糖糖眸中满是倔强,看向同伴之时又充满了愧疚。 “老张、老李、老陈……我对不起你们。欠你们的,下辈子,我当牛做马也还给你们!先走一步了!” 语落,她手中断刃刺向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刺入她的手腕,那断刃“当啷”一声坠地。 好多人都没看清那道银光的来历,刚才那名宗师目光如炬地锁定了旁边的院门。 他看得清楚,就是从这个方向飞出一根银针。 “什么人?藏头露尾!滚出来!” 他面对院门,负手而立。 糖糖心下一惊。 她早就看到那位“大叔”溜进了院子。 刚才她还想过把“大叔”给拖出来,说不定可以浑水摸鱼。 但最终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都坑了人家一百万。 可没想到那位看起来并不是很聪明,被她三言两语就骗到的“大叔”居然还会武道。 韩枫见院门没动静,马上对着手下喊道:“冲进去!” “咳咳……”一声突兀的干咳从那扇半掩的院门后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楚阳慢悠悠地从门后踱步出来,拍了拍沾到墙灰的昂贵西装袖子,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只是路过打了个招呼。 韩枫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那是被楚阳搞出心理阴影的结果。 “楚……楚……楚阳,你你……你怎么在这?” 楚阳讪笑着挑了挑眉毛,“韩少,我来找自己女朋友,难道还要跟你报备?” 他越是这种玩世不恭的表情,韩枫心中越是阵阵发凉。 虽然也听说了楚阳被废的消息,但韩枫却是半信半疑。 韩春雷也说这个消息未必可靠,还提醒韩枫最近一定不要招惹楚阳。 如果被废的消息属实,不需要韩家出手,好多人都想着要弄死楚阳,韩家作壁上观,看看情况再说。 “不不不,不用不用!我不知道糖小姐是您的女朋友。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我……我该死。” 楚阳走过去,将满脸震惊之色的糖糖扶起。 “亲爱的,没事儿吧?” 糖糖整个人都懵了。 在东海,青龙会是无人敢惹的。 韩枫更是平日里嚣张跋扈,却是在这位年轻的“大叔”面前俯首帖耳,毕恭毕敬。 糖糖似乎想到了什么,手背用力擦掉嘴上残留的鲜血,将近一米七的身高,踮起脚尖,带着血腥味的红唇便是吻了上去。 楚阳倒是也没拒绝。 虽然韩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但他现在确实功力尽失,而那边还有个宗师高手。 所以现在一切都要演得很合理,让别人看不出任何问题。 否则,别说救不了人,自己都很难脱身。 可没想到这个小骗子居然玩儿真的,虽然动作生涩,但却是货真价实的法式舌吻。 看到二人那缠绵的热吻,韩枫就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就不明白了,怎么又招惹了这个煞神的女人了? 良久,唇分…… 那一刻,楚阳懵了。 他身上的玉佩居然有了反应,只不过他目前无法探出极阳之气,并不能知道这“小骗子”究竟是哪种九阴体。 糖糖方才惨白的俏脸满是红晕,看到楚阳那似乎意犹未尽的表情,心下当即暗喜。 “老公,他欺负我!” 她满脸委屈地抬手指向韩枫。 楚阳冷冷瞥了一眼,“呵呵,你是觉得今天带的人多,给你壮胆了?” 韩枫当即吓得哆嗦了一下,赶忙将那现金袋子拎过去,恭恭敬敬递给糖糖。 “刚才都是误会。我跟嫂子闹着玩儿呢。” 楚阳如刀般的目光看向刚才出手的宗师。 现在对面这些人当中,威胁最大的就是这家伙。 “你!过来!” 然而,宗师有自己的桀骜,岿然不动。 韩枫急了,大声喊道:“佐藤次郎!你耳朵聋了吗?楚大哥叫你过去,你没听见?”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挤眼睛。 听到这个倭国的名字,楚阳知道自己刚才判断的并没有问题。 一个倭国的宗师居然心甘情愿地给一个纨绔子弟做保镖,这件事情肯定不简单,韩家跟倭国人肯定不清不楚。 佐藤次郎迈着方步,稳健地站在楚阳面前,表情十分不屑。 “我来了!你要如何?” “啪——!” 楚阳的右手几乎化作虚影,那速度快到任何人都没看清。 佐藤次郎脸上迅速肿起五指印。 楚阳的这一记耳光,似乎用了真气,又似乎没有。 但那速度已经快到连宗师都看不清。 佐藤次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身子僵住。 周围那些没见过楚阳的青龙会小弟更是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一个堂堂宗师居然被人家当街扇耳光。 韩枫的心剧烈颤动。 虽然他根本没看明白楚阳如何出手,甚至连一丝真气都没感觉出来,但他现在确定了一件事——楚阳被废的消息是假的! 楚阳则神色淡然,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都不屑于再看佐藤次郎一眼。 这一巴掌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刚才他调动了体内阴煞丹几乎全部的煞气,就是为了敲山震虎。 否则真动起手来,即便把阴煞丹给榨干,他也应付不来,倒不如直接搏一搏。 第一卷 第153章 “死倭寇!下次老娘阉了你!” 佐藤次郎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震惊与暴怒。 “八嘎!” 佐藤次郎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一股被愚弄和被羞辱的狂怒直冲头顶。 “楚阳!你敢辱我!” 佐藤次郎周身气势猛然爆发,属于宗师初期的强横罡气汹涌而出,形成一股无形的旋风,卷起地上的尘土碎屑。小巷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了几度,一股阴冷的杀意锁定了楚阳。 “今天,我要你死!” 话音未落,他枯瘦如鹰爪般的五指闪烁着乌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戾无比地抓向楚阳的太阳穴! 糖糖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小心啊!” 面对这致命一击,楚阳瞳孔骤然收缩。 他体内的阴煞丹储存的煞气,在刚才那记为了震慑而全力出手的耳光中已经消耗殆尽! 躲? 身体根本跟不上意识! 挡? 拿什么挡? 千钧一发之际,楚阳不闪不避,竟然在脸上挂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眼神阴恻恻地看向韩枫。 韩枫当即心中一凛。 这个眼神,他太熟悉了。 曾经好几次,他以为自己稳操胜券,可就是在这个眼神之下,他一次比一次败得更惨。 “住手!” 他暴喝一声,从后方一脚踹出。 此刻的佐藤次郎正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楚阳身上,根本没想到居然会被偷袭。 他背后空门大开,被这一脚正踹在屁股上。 “八嘎八嘎!” 他踉跄着一头栽倒在楚阳面前。 这一幕将糖糖给搞得晕头转向,根本看不懂。 韩枫马上让手下将那八个人都放了。 “楚大哥,我今天得罪了小嫂子,回头就给大嫂的卡上转一个亿,算是我赔罪。” 楚阳冷冷地“哼”了一声,“算你现在有点儿长进。今日之事便不与你计较了。” “多谢楚大哥宽宏大量!”韩枫一边擦着冷汗,一边心中庆幸这次没把楚阳给惹毛了。 磕掉两颗门牙的佐藤次郎愤然起身,对着韩枫咆哮道:“韩桑!你居然偷袭我?” 韩枫一脸歉意地上前,将他拉到一旁。 “这个楚阳不好惹!连大宗师都在他手里吃了亏。” 佐藤次郎这才冷静下来。 “你说他就是那个楚阳?” “没错!刚才我其实是在救你。” 佐藤次郎却是满脸的狐疑。 “刚才他打我的那一巴掌的确诡异,但我一直没有在他身上发现雄厚的真气波动。渡边小姐说他已经被废掉了修为,我怀疑他刚才是用了旁门左道之法,虚张声势。” 闻听此言,韩枫也感觉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儿。 按照楚阳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女朋友被欺负了,哪能这么简单就翻篇儿? “你……有什么想法?” 佐藤次郎眸中闪过一抹阴冷之色,眯着眼睛说道:“渡边小姐说这个楚阳是个危险人物,本来就想要找机会试探一下‘被废’的传闻究竟是否属实。” 韩枫犹豫了一下,叮嘱道:“现在一定不能露出马脚。如果试探出他刚才真是虚张声势,我们一起灭了他。” 此时,楚阳牵着糖糖汗湿的小手,带着八个跟班,闲庭信步地往巷子口走去。 “请留步!” 佐藤次郎语气恭敬地喊了一声。 糖糖娇躯一颤,生怕对方是反悔了。 楚阳脚步一停,知道韩枫和佐藤应该是起了疑心。 他笑着看向糖糖。 “你看,这家伙人还不错,主动来赔罪了。你就象征性地扇他几个耳光就行。” 所有人都懵了。 啥意思? 人家宗师就那么贱吗? 追着找打? 糖糖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马上露出小狐狸般的狡黠笑容。 她大大方方地来到佐藤次郎面前。 佐藤次郎刚才的表情管理当时就崩了。 “你……你敢打我?” 糖糖一脸痞气地勾了勾嘴角。 “我有厉害的男人撑腰,打你又能如何?我倒是想看看你敢不敢躲?” 说话间,她抬起右手,没用真气,不急不缓地对着佐藤次郎就扇过去。 佐藤次郎本能地想要抓住糖糖的手腕。 可就在那一瞬,韩枫大喊一声:“佐藤先生冷静!” 与此同时,佐藤次郎觉得有一道让他头皮发麻、后背发凉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如同一头饥饿的猛兽盯着猎物。 他心中当即一颤,那种目光若不是久经杀伐之人,绝对不会拥有。 就在他精神跑偏之时,糖糖的小手重重落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紧接着,糖糖似乎是打上瘾了,又或许是女人都小心眼,还记恨刚才那一掌之仇。 她左右开弓,两只小手不停轮换着落下。 楚阳勾着嘴角,看得很起劲儿。 那几个糖糖的同伙挥舞着拳头,不停叫好。 眼看着佐藤次郎就要暴走,韩枫知道不能让事态扩大下去,大喊一声:“我再追加一个亿,给小嫂子赔罪!” 这句话果然好用,糖糖的巴掌停在空中,转头看向楚阳。 “老公,这家伙说的是真的吗?” 楚阳笑着点了下头,“他敢不给,我现在就拆了他的青龙会。” 韩枫二话不说,直接拿出手机转账两个亿。 楚阳嘴角一抽,心中暗道:“千万别刺激到人格分裂的媳妇就好。” 他招了招手,“宝贝儿,回来吧,一会儿还得给你买别墅呢。” 糖糖“嗖”的一声就回到楚阳身边,“老公,你真好!木~嘛~!” 在楚阳唇上亲了一口,糖糖回头冲着站在原地气得快要爆炸的佐藤次郎做了个鬼脸。 楚阳牵着糖糖,带着八个残兵走到距离巷子口只有不到两丈的距离。 他心里也是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刚才算是糊弄过去了。 好在这个小骗子配合度很高。 如果刚才不强势一些,韩枫说不定疑心更重。 就在楚阳踏出巷子口的那一瞬,糖糖突然转身,对着依旧站在原地的佐藤次郎竖起两根中指。 “死倭寇!下次老娘阉了你!” 她的话音刚落,楚阳眉头突然一挑,心中暗道:“不好!把那狗日的给惹毛了!” 佐藤次郎身上爆发出强横的真气,将两旁的青龙会众人逼得不停后退。 韩枫见状当即厉声喝斥:“佐藤先生!我警告你不要胡来!” 今日受尽屈辱的佐藤次郎再也忍不下去,暴喝一声:“八嘎!我乃大倭国尊贵的武士,居然被你们这些卑贱的大夏人驱使、折辱!你要再废话,我先杀你!” 韩枫闻言当即闭上嘴巴,不敢再说一个字。 佐藤次郎双目赤红,宗师罡气轰然爆发,枯爪撕裂空气直取糖糖。 楚阳瞳孔骤缩,本能将糖糖拽入怀中旋身。 裹挟黑气的掌印狠狠印在楚阳后背。 第一卷 第154章 阴曹地府做夫妻?瘆人啊! “噗——!” 楚阳一口鲜血喷出,将糖糖雪白的亮片T恤染得刺目腥红。 “大叔!!” 糖糖的尖叫变调。 她清晰感到楚阳护住她的手臂瞬间脱力,沉重的身躯压得她几乎站不稳。 这一幕让抱着试探之心,一击之后便急速后退数十步的佐藤次郎欣喜若狂。 “哈哈哈!韩桑,你看到了吧。这家伙刚才就是虚张声势!他的确被云宫的风十娘废了!” 韩枫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随即狂笑不止:“哈哈哈……楚阳,你果然成了个废物!之前的账,咱们该算算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大手一挥,那些青龙会的人一拥而上。 楚阳低声道:“带着你的人快走!” 糖糖也看明白了,这位“大叔”以前应该是个很厉害的高手,但现在不明原因,武功尽废。 她秀眉一挑,冲着那几个同伙娇喝一声:“你们马上带他离开!” 胖子老张虽然害怕,但也没后退一步。 “不行!要走,你跟我们一起!” 糖糖俏脸满是江湖气,拍了拍并不算饱满的胸脯,大声道:“我惹的祸,我一个人扛。你们带他走!我能挡住他们一阵。” 可那几个人没一个肯后退半步。 就在这时,青龙会的人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糖糖气得一跺脚,但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 她豪气十足地拍了拍压在她肩膀上的楚阳。 “大叔,刚才都怪我得意忘形了。你很够意思!下阴曹地府之后,我陪你睡!” 她的话音刚落,韩枫讪笑着走到近前。 “啧啧啧,还挺浪漫,想要做亡命鸳鸯啊?不过,你们没机会了。我会把你们剁成肉酱喂狗,让你们生生世世都是臭狗屎!” 糖糖却不以为意地冷哼道:“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我糖糖从来都不是个贪生怕死之人!” 说着,她还不忘安慰楚阳。 “看你也是个曾经辉煌过的人,没什么可舍不得的,看开点吧。” 楚阳的脑袋依旧压在糖糖肩膀上,一动不动,心里却对这个小骗子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而且感觉这丫头看似痞气十足,但看事情的角度却很通透,似乎跟以前的经历有关系。 韩枫再也抑制不住心中兴奋,拍着佐藤次郎的肩膀,“佐藤先生,杀了楚阳!” 佐藤次郎心中憋闷的怒火早已压制不住,周身宗师气场顿时毫无保留地暴涨。 “楚阳!你别装死!我知道是你杀了姜鹤。” 这时,楚阳也不装了。 刚才佐藤次郎的那一击并没有用出全力,楚阳用最后的一点阴煞之气抵御了八成的劲气,至于吐血,只不过是想要看看糖糖和韩枫两方面的反应而已。 现在,他对双方的反应都很满意。 他笑着站直了身子,用手擦了擦嘴上的血,食指轻轻敲了一下糖糖的额头。 “咱不去阴曹地府做夫妻,行不?怪瘆人的。” 糖糖愣了一下,“你……刚才是装的?” 楚阳只是笑了笑,转头看向已经按捺不住,想要马上出手的佐藤次郎。 “你是要替姜鹤报仇?” 佐藤次郎哈哈大笑了几声,道:“报仇?他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我们大倭国的一条狗而已。” 楚阳抬手指着韩枫道:“他和他爹呢?也是你们的狗?” 韩枫当即眉头紧锁,看向佐藤次郎的眼神中满是不悦。 佐藤次郎赶忙解释:“韩桑,不要被楚阳这个奸险的小人挑拨了您与我们大倭国之间的友谊。渡边千夏小姐一直对您和您的父亲充满敬意。您二位都是我们大倭国的好朋友。” 韩枫这才神色稍缓和一些,转头看向楚阳。 “没想到你成了废人,还是这么牙尖嘴利!不过,你想要拖延时间的小伎俩逃不过我的法眼。一起上!杀了他们!” 糖糖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手中的断刃在空中化出一道美妙的弧线,厉声道:“在我的地盘,还能被你们欺负?” 她气势十足地朝身后几人大喊一声:“给我护法!” 张胖子闻言便带着众人跃上墙头。 就在所有人愣神之时,就见他们各自拉动绳索。 “哗啦啦”的声音不断。 不透光的遮阳棚,将糖糖和楚阳头顶的巷子完全遮住。 原本已经有了应对计划的楚阳当即愣了一下,发现身边的糖糖身体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周围那些被遮蔽处的阴影突然变得如同沸腾的水面。 阴影化作黑气,丝丝缕缕钻入糖糖体内。 此时的糖糖双目变得一片漆黑,裸露的皮肤颜色也在逐渐变深,样子有些吓人。 楚阳饶有兴趣地看着糖糖的变化,猜想这个九阴体的小妹妹究竟会搞出什么动静。 对面有三四十个精壮的武者,还有一名宗师强者。 楚阳很想知道小骗子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片刻后,糖糖的身体已经变成巧克力色,身体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让楚阳都觉得有些发寒。 佐藤次郎见状,向后挪动了半步。 他是老奸巨猾之人,对面这小姑娘突然有了如此变化,心中不明觉厉。 他大喝一声:“她是故弄玄虚!都给我上!杀了他们,大倭国会给你们颁发武士勋章!” 青龙会众人心中不免也产生一丝恐惧,但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此刻,糖糖瞳孔彻底化为墨色,巷顶阴影如活物般沸腾,无数黑刺从地面、墙壁暴起! “噗噗噗——” 冲在最前的七八个打手猝不及防,脚掌、小腿瞬间被贯穿,惨嚎着滚倒在地。 阴影扭结成蟒,缠住后续几人猛地掼向墙壁,骨裂声刺耳。 佐藤次郎瞳孔骤缩,看出了端倪。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糖糖似乎能与那些阴影产生联系,并且短时间内操控。 只不过看糖糖的状态便知道她已经很难支持下去,全身的颜色也在慢慢变淡,那些阴影似乎随着她的使用而开始快速脱离。 又有十几个青龙会的武者被阴影缠住脖颈,摔倒在地,痛苦挣扎。 一条阴影汇聚的黑索猛地朝佐藤次郎飞来。 佐藤次郎倭刀“呛啷”出鞘,雪亮刀光斩断绞向脖颈的黑索。 “雕虫小技!” 他脚尖点地,刀锋四十五度劈砍出道道气劲。 那遮天蔽日的遮阳棚瞬间被气劲撕碎。 墙头上的八人也受到波及,受伤坠地。 阳光洒在糖糖身上的那一刻,她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痛苦地全身颤抖。 佐藤次郎的刀锋旋出罡风龙卷,直刺糖糖。 第一卷 第155章 我干爹李黑虎,干哥艾千道! 刀罡撕开层层黑影,距离糖糖咽喉仅剩三寸! 糖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娇喝一声:“我对不起大家了!先走一步!” 佐藤次郎嘴角挂起一抹狞笑,“话多!去死吧!” 糖糖干脆把眼睛一闭,“大叔,对不起了!” 就在佐藤次郎刀锋即将洞穿糖糖咽喉的刹那,楚阳动了! 他将手从糖糖的包里抽出,手中赫然攥着一个全是细小孔洞的金属瓶子。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特别难闻的气味。 “就是现在!” 楚阳低喝一声,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体内阴煞丹所能榨取的最后一缕阴煞之气,并非攻向佐藤,而是化作一缕缕丝线,无孔不入地钻入那金属瓶子。 金属瓶仿佛承载了高压一般,“嘭”的一声,将上面的盖子顶开。 刹那间,并非爆炸的火光,而是一蓬肉眼几乎难以追踪的黑雾喷涌而出! 楚阳一把将糖糖抱入怀中,用极阳之体给予糖糖庇护。 那黑雾并非烟雾,而是由无数细若微尘、振翅无声的奇异飞虫组成! 它们仿佛被压抑了太久,甫一获得自由,便带着嗜血的疯狂。 楚阳催动相应的蛊术法门,那些“黑雾”铺天盖地地朝着藤次郎和韩枫等人席卷而去! “八嘎!这是什……” 佐藤次郎的狞笑瞬间凝固,刀锋距离糖糖咽喉仅差毫厘,但他不得不收刀回防。 那些虫子无视他护体罡风,如同跗骨之蛆般疯狂叮咬他裸露的皮肤,瞬间钻入毛孔! 剧烈的麻痒刺痛感如潮水般袭来,让他忍不住惨叫出声,宗师气度荡然无存。 “啊!虫子!滚开!” 韩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挥舞手臂拍打,但那虫雾无孔不入,顺着衣袖、领口钻入。 他脸上、脖子上瞬间鼓起一片片恐怖的红肿脓包,奇痒难耐又剧痛钻心。 青龙会其余打手更是乱作一团,哭爹喊娘,自顾不暇地拍打抓挠,阵型瞬间崩溃! 现场一片鬼哭狼嚎! 反倒是那些从墙头上摔下来,已经晕过去的糖糖同伙们并没有受到侵袭。 糖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楚阳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走!” 借着混乱的掩护,他带着惊魂未定的糖糖迅速冲出巷口。 巷子里,只剩下佐藤次郎还在疯狂运转真气试图逼出体内诡异的蛊虫,以及满地打滚、痛苦哀嚎的韩枫和青龙会众人。 “不行!老张他们还在里面呢。” 糖糖不顾一切地挣扎着推开楚阳,转身就要往回走,却被楚阳一把拉住。 “放心吧。他们现在晕过去,血蛊是不会啃食他们的。你要是回去可就惨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仿佛凭空出现在二人面前。 “爷!我来了!”一身名牌西装的蚩溟抱拳道。 当他看到糖糖之时,顿时变得火冒三丈,胡子撅起来。 “臭丫头!我的箱子呢?” 糖糖面色一惊,“啊……老色狼?你……” 她诧异地看了一眼楚阳,“你们……是一伙的?” 楚阳嘴角一抽,瞥了一眼蚩溟,“你都干了些啥?” 蚩溟赶忙摆手解释,“我……我啥也没干呀。那天她穿得可暴露了。我还好心要把自己的外套给她遮一遮。” 糖糖嘴角一扯,“得了吧你!当时你的眼睛总是看我的胸!” 楚阳顿时觉得头疼,反正这两个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老怪,你赶紧去箱子里收拾残局。我刚才放出了血蛊,别让蛊虫散播开。还有几个没穿青龙会制服的家伙都晕在巷子里,你把他们都弄出来。” 蚩溟闻令而动。 现在有了苗疆老怪,楚阳并不担心里面那些家伙追出来。 他拉着糖糖坐在旁边的石凳上。 “蚩溟的那个箱子里的东西到底哪去了?这可不是贪玩的事儿,会闹出人命的。” 糖糖现在觉得楚阳可能从一开始就是打算来抓她的,信任度急转直下。 但老张他们还在里面,现在她也不能开溜。 “你少骗人了。我知道那些都是很值钱的蛊虫,大部分都卖了。就剩下包包里这点了。” 楚阳蹙眉问道:“卖给谁了?” 糖糖俏脸写满傲娇,翻了个白眼,“为什么要告诉你?从一开始你就是打算骗我的。” 楚阳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不是,咱俩到底谁是骗子?再说我今天还救过你呢。” 糖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梗着脖子说道:“我跟你说!你别欺负我!我干爹可厉害了。说出来能吓死你!” 楚阳夸张地“哦”的一声,“什么大人物呀?说出来吓死我吧。” 糖糖“哼”了一声,“青龙会之所以要对付我,就是因为我干爹是黑龙商会会长,李黑虎!我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你救。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干爹就会带着万八千人马,把里面那些人碎尸万段的。” 看楚阳似乎很想笑的样子,糖糖赶忙补充道:“你知道北疆艾家吗?我男朋友就是‘面具少爷’艾千道。” 楚阳这次是真绷不住了。 主要是按照辈分算下来,他还比李黑虎低了一辈。 糖糖冷哼道:“怕了吧?刚才你还骗了韩枫两个亿呢,是不是得分给我一半?” 楚阳就感觉很好奇。 “我觉得你好像对金钱有很强的欲望,急用钱吗?” 糖糖傲气地扬了扬雪白尖翘的下颚,“这就不是你能问的了。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咱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将来的我,注定是你仰望的存在。” 楚阳就觉得这句话很熟悉,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上一个跟他说这话的人,现在已经怀孕了。 “呃……我可以分给你一个亿,但你必须把蚩溟的东西还回来。” 糖糖闻言便是一惊,似乎没想到楚阳竟然这么大方。 “好!但买蛊虫的那个人今天晚上才能回东海。我答应今天晚上把剩余的那些蛊虫带过去交易。到时候,我带着你过去,你们自己谈吧。” 说着,糖糖将银行卡递给楚阳,“转账吧。” 楚阳没好气地将银行卡扔回糖糖包里。 “跟你这种小骗子,我还是谨慎一点吧。只要你带我找到那个人,我就把一个亿转给你。而且你今天必须跟着我,形影不离。” 他现在可是对这个滑不溜秋的小骗子警惕得很。 糖糖倒是也没反对,兴高采烈的样子看起来很开心。 楚阳指了指她包里的原石。 “这块石头应该归我了吧?” 糖糖满脸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包。 “不行!” “我加一百万!” “哼!别说加一百万,就算加一个亿,我都不卖!” 糖糖的语气很坚决,这让楚阳觉得跟这小骗子的性格有很大的违和感。 这块原石似乎对她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就在这时,蚩溟带着八个汉子从小巷里跑出来。 “爷,其余那些人……” 蚩溟话说了一半。 楚阳嘴角一抽,“呃……死得老惨了吗?” 第一卷 第156章 楚阳=肥羊 蚩溟连连摆手,“我怕弄死这么多人被连累,把血蛊都收了。那个小鬼子被我一拳打中了裤裆,第一个跑了。剩下那些人都老惨了,虽然死不了,但全身上下被血蛊咬过的地方肯定都是疤瘌。现在也都跑光了。” 楚阳嘴角一抽,“怪不得小骗子叫你老色狼。” 这时,老张正拉着糖糖站在旁边的树下嘀咕着。 “糖糖,咱们赶紧溜吧。我觉得那个老东西挺邪乎的。” “不行!” 糖糖果断拒绝,狡黠地弯出了狐狸眼。 “我有可能从那家伙手里骗一个亿呢。” 老张顿时张大了嘴巴,“啊……你,不会真想便宜了他吧?” 糖糖嘴角扯出一抹自信的弧度。 “哼!占本姑娘的便宜?他想得美!你快带大家先回去,等我拿了他的钱,咱们就可以实施报仇计划了!” 老张犹豫着点了下头,“好!我现在就去打探一下谢家的情况。” 另一边,楚阳已经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蚩溟一拍大腿,“爷,您可千万别被她骗了。那丫头的嘴里可没一句实话。” 楚阳笑了笑,“龙渊里面撒谎撂屁的可多了去了,她那点儿道行在我眼里还排不上号。” 蚩溟一琢磨,也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就连金角和银角那种金融大骗子都被这位爷给玩儿得团团转。 “可是……我那些蛊虫……” 楚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丫头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现在就算杀了她,她也不会说实话。给我一天时间,保证把你的虫子弄回来。你先回去吧。” 蚩溟闻言便是一愣,“你……不用我给你当保镖了?你现在功力尽废,我不放心啊。” 楚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指了指蚩溟的裤兜,“把你私藏的蛊虫给我。” 蚩溟懵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个?这可是我打算……” 楚阳“切”了一声打断他,“不就是你打算保命的吗?你就说舍不舍得吧?” 蚩溟挠了挠耳朵,“保命?也不能这么说吧?我倒不是舍不得,主要是怕你受不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兜里的小黑瓶拿出来递给楚阳。 接在手里,楚阳多了几分自信。 在龙渊的时候,他就知道蚩溟一直随身携带的“无敌蛊”。 这种蛊虫成长很慢,五年才能成蛊,而且非常难成活,是蛊中的圣品。 只要割破血肉,让“无敌蛊”钻进身体,就可以有五分钟的无敌状态,不仅神力惊人,且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可以说是他现在这种“废人”状态的必备良药。 他打开瓶子却皱了皱眉。 里面的那只蛊虫的大小和形状都跟他以前用过的一样,只不过颜色变成了粉色。 “这是……升级了?颜色感觉很骚气啊。” 蚩溟刚要解释,楚阳就接到了柳芳菲的电话。 他再三保证肯定不能迟到,还会送一件像样的礼物之后,这才挂断电话。 “好了好了,我还有事儿。你赶紧去找蛊朔风吧。千万别让他把林晓嫚给炼成毒傀啊,否则,我怕我儿子姓不了楚。” 说完,他匆匆忙忙地拉着糖糖往古玩街的方向走去。 蚩溟捋着胡子,若有所思。 “本打算趁这次出来的机会,用‘合欢蛊’找个情投意合的老伴儿,给家里多留个后。这下完了,一会儿还是去看看药房有什么合适的药吧。” 突然,他又感觉很不合理。 “他怎么知道我有‘合欢蛊’呀?那可是我最新研究出来的蛊虫啊。再说,他身强力壮,用得着这个吗?” 他就感觉很郁闷,不过用手拍了拍另外一个裤兜,心里就释然了。 “还好,总比抢了我的‘无敌蛊’要好多了。” 与此同时,楚阳和糖糖正走在古玩街上。 “大叔,前面是全东海最大的古玩店古宝斋,就是我干爹的生意。你要买礼物的话,就去那里吧。有我的面子在,保证给你拿个很低的折扣。” 楚阳抬头看去,那是个五层的中式木结构小楼,雕梁画栋,看着就古韵十足。 “好啊,你帮我讲讲价。” “嗯嗯,放心吧,都交给我!” 糖糖大包大揽,拍着胸脯保证。 到了门口,她一把拉住想要直接进门的楚阳。 “大叔,你不能直接进去。” 楚阳愣了一下,“为啥?” 糖糖露出一抹鄙夷的神情,撇了撇嘴。 “一看你就是外行!古玩店都喜欢宰你这种‘肥羊’。我先进去跟他们店长打个招呼,把那些虚高的价签都换成底价,这样你挑东西也省心,对不?” 楚阳知道这“小骗子”肯定没憋着好屁,不过现在时间还来得及,也没别的地方去,就陪她玩玩。 “哎呀,你可真贴心。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啊?去吧去吧!” 糖糖兴奋地跑到旁边的冰淇淋店,给楚阳买了一个超大的冰淇淋。 “你先坐在这里,边吃边等哈。” 她一溜小跑进了古宝斋的大门。 一名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当即皱了皱眉头。 “哟,这不是糖大小姐吗?今天打算来我们古宝斋骗点儿什么,还是想要来碰瓷儿的?” 此人正是古宝斋的店长吴金贵。 糖糖美眸弯成月牙,俏脸自然地浮出一抹风尘气,扭动腰肢,来到吴金贵身旁。 “哎哟,金贵哥哥,人家是来给你送肥羊的呢。” 吴金贵满脸讥诮地笑了起来。 “你送‘肥羊’?呵呵,你可别逗了!平时被你骗的那些人,兜里能掏出十万块的都没有。赶紧滚蛋!别耽误我做生意。” 糖糖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吴金贵的胳膊。 “哎呀,金贵哥哥,你可别看不起人。我带的这个‘肥羊’,至少消费过亿!” 吴金贵表情一僵,“你……没开玩笑吧?” 糖糖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拿出之前的那块原石。 “这块石头,他都打算用两百万买了。而且他今天是要给老丈人买礼物!人家不差钱,你就准备赚个盆满钵满吧。” 吴金贵眸中满是喜色。 之前他可是让专家给糖糖鉴定过那块原石。 那些专家的意见都一致,这块原石能开出价值超过十万块翡翠的几率不超过百分之一,说白了就是一块垃圾原石。 如果真是遇到了这种什么都不懂的‘棒槌’,今天可真是烧了高香。 “好!我就信你一次。如果那家伙真能消费过亿,我给你的提成再加一成。” 说罢,他对身边的几名店员招了招手,“马上换价签!今天宰‘肥羊’!” 店员们开始忙活着,吴金贵却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人家出两百万买你这块垃圾石头,你怎么没卖?” 糖糖笑容满面的俏脸当即一冷,“你那么多废话干嘛?我早就说过,这块石头,就算给我十个亿,我也不卖!‘肥羊’到底要不要?” “哎呀,糖大小姐别生气嘛!我就是顺嘴瞎说的。” 吴金贵可不是个跟钱过不去的人,只要糖糖能带来大生意,别说态度不好,就是打他两巴掌,他也心甘情愿。 糖糖傲娇地扬了扬下颚,“跟你手下人说一声,一会儿都喊我大小姐!” 第一卷 第157章 小骗子“搬起石头”…… 楚阳手里的冰淇淋差不多吃完的时候,糖糖悄咪咪地来到他身边,热情地挽着他的胳膊。 “大叔,我都搞定了,现在里面都换成了底价还打了个骨折价。” 楚阳一脸感激的表情,把最后一口冰淇淋塞进嘴里。 “这怎么好意思呢?你干爹不会说你吧?” 糖糖娇媚地往楚阳身上贴了一下,“看你说的。刚才还不是你把我救了?我干爹可疼我了,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计较的。” 说着,她冲楚阳抛了个媚眼,“人家可是很喜欢你这种豪爽的大叔呢。今晚……人家想让大叔抱着睡觉呢。” 楚阳心中一阵恶寒。 要是真信了这“小骗子”,估计被卖了还得帮着数钱。 糖糖挽着楚阳刚一踏入古宝斋,两旁夹道欢迎的二十多名店员齐齐躬身打招呼。 “欢迎大小姐莅临!” 吴金贵赶忙躬身上前,满脸谄媚地鞠躬。 “大小姐,您可有日子没来检查工作了。” 糖糖都不拿正眼看吴金贵,态度轻慢地“哼”了一声。 “你们眼睛是不是瞎了?没看到我带了贵客?叫楚先生!” 吴金贵赶忙使了个眼色,店内所有人九十度鞠躬:“欢迎尊贵的楚先生莅临古宝斋指导。” 一个至少36C的大波浪美女扭动着杨柳般的腰肢,上前弯腰行礼,将那雪白的春色展露无遗。 “楚先生,我是您的专属导购员蜜桃。您在这里可以随意要求我为您做‘任何’事情。” 说着,她粉嫩的小香舌轻轻舔了舔娇艳的上唇。 楚阳顿时一愣。 听说名车和别墅的销售有这种业务,没想过到珠宝古玩也可以这么玩。 “呃……你带我去看看这里最适合给成功男士送礼的古玩吧。” 蜜桃腰肢轻摆,引着楚阳走向深处玻璃展柜,娇躯有意无意地擦碰他的手臂,带起一阵甜腻香风。 “楚先生请看,这件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之一呢。”她声音黏得能拉丝,葱白指尖点向一尊造型古朴、布满锈绿的青铜鼎。 聚光灯下,鼎身铭文斑驳,透出岁月沧桑感。 鼎身上仙人骑鹤飞翔的图案,看起来惟妙惟肖。 价签上的数字赫然是两个亿。 “真正的战国饕餮纹青铜鼎!成功男士若是收到这般含有厚重历史底蕴的礼物,一定会增进与您之间的关系。” 蜜桃几乎将丰满的上身贴压在楚阳胳膊上,红唇凑近他耳廓,吐气如兰。 “只要您点头,不仅是这鼎,今晚…蜜桃也可以是您额外的‘礼物’呢。” 她的指尖暧昧地划过楚阳手背。 楚阳目光扫过鼎身,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淡笑。 龙渊监狱可是关着全大夏最出名的摸金校尉,这种墓葬出土的古玩,他瞥一眼便大概知道来历和成色。 这青铜鼎的确是战国古董,但却是一种用来进行邪恶祭祀的“阴煞鼎”。 当时群雄割据,很多割据一方的诸侯都想要长生不老,于是便流行了一种用新鲜的人体内脏和血液装在阴煞鼎中进行祭祀的活动。 再后来,有很多有钱人也开始纷纷效仿,导致当时出现很多这种带着仙人图案的阴煞鼎,寓意主人将来会羽化飞升。 阴煞鼎的煞气太重,收藏此鼎的人会疾病缠身,所以很少有人愿意收藏。 即便品相再好,价格最多也不超过两百万。 不过这个鼎对萧岳宁来说却是大有裨益。 “我看这鼎不错,我要了!” 糖糖当时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按照现在的价格,她至少可以拿到三成的佣金,那就是六千万。 这辈子,她辛辛苦苦坑蒙拐骗也没见过那么多钱。 “大叔!你真豪横!” 蜜桃和吴金贵眼中也瞬间爆出狂喜的光芒! 不到两百万的阴煞鼎,居然真有傻逼愿意花两个亿来购买。 蜜桃当即将饱满的酥胸挤压在楚阳手臂上,“楚先生,您太有眼光了。我现在就让人给您包起来。您是刷卡还是转账?” “先别急!” 楚阳话锋陡然一转,指向糖糖的包,“你们大小姐包里有一块原石,我看好了。两个亿买一个破鼎,我要搭配一块垃圾石头,不算过分吧?” 空气瞬间凝固。 糖糖脸上得意的笑容彻底僵住,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死死护住自己的包包。 “绝对不行!” 她漂亮的栗色卷发几乎炸开,声音尖锐地刺破了古宝斋高雅的氛围。 楚阳瞥了一眼吴金贵。 “你们大小姐都这么没格局,把一块破石头都当成宝贝。我现在很怀疑你们的诚信。这鼎估计也是假的吧?” 吴金贵脸上的谄媚瞬间冻结,赶忙找补。 “楚先生,我们大小姐就是跟您开个玩笑而已。我劝劝她,今天那块石头,肯定让您带走!” 随即,他脸上的表情变成一种被坏好事的暴怒,死死盯着糖糖,眼神阴鸷得吓人。 “大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就要坏了我们古宝斋和楚先生的生意吗?” 他上前一步,气势汹汹地逼向糖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 糖糖被他逼得后退一步,但眼神依旧倔强,死死护着包,毫不示弱地回瞪:“再多的钱,我也不会把这块石头交出去!” 见到糖糖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吴金贵脸上闪过一抹狞笑。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 “呼啦——!” 穿着统一制服的保安们瞬间从各个角落涌了出来,面色不善,形成一个包围圈。 “给我把她的包夺过来!” 两个身形最高大的保安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糖糖护在怀里的包和她的胳膊。 “滚开!” 糖糖像只炸毛的小兽,猛地挥动手臂打开伸来的爪子,同时身体灵活地向后一闪,躲开了另一只手。 但她刚才在巷战中受了伤,现在根本不是这些保安的对手。 又有几名训练有素的保安围了上去,手中的橡胶棍已经高高举起。 “交出来!否则打断你的狗腿!” 糖糖瞪了一眼正在看戏的楚阳,眼中满是愤恨。 “你个挨千刀的!是不是故意耍我?” 楚阳嘴角噙着戏谑的笑容,耸了耸肩。 “‘艾千道’不是你干哥哥吗?不到两百万的东西,你跟他们合伙卖我两个亿?我看你才是‘挨千刀’。” 此言甫出,吴金贵眉头高高皱起。 “你!!!你知道这鼎的价格?” 楚阳冷笑着指了指所有柜台上的价签。 “我不但知道这个鼎的价格,还知道你们这里所有卖品的价值,全都抹掉两个‘零’,就差不多了。” 吴金贵没想到楚阳居然一语道破了他平时惯用的宰客手段,当即暴怒。 “妈的!这小子跟那个死丫头是故意来找茬的,给我把他们往死里打!” 第一卷 第158章 拳拳到肉 楚阳压了压手,“别那么粗鲁嘛!” 说话间,他看向刚才还对她温柔献媚的蜜桃。 “美女,帮我说说话呀!” 蜜桃鄙夷地“嗤”了一声。 “别叫那么亲!跟糖糖那种下三滥的女人混在一起,你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穷屌丝!再乱喊,老娘切了你!” 楚阳无奈叹了口气,看向糖糖。 “喂!你干爹的人也不拿你当回事儿啊。” 糖糖气得快要爆炸,大声喊道:“闭嘴!都是你害的!” 楚阳笑着摊了摊手,“看来咱俩还真是有缘,必须要一起下阴曹地府做夫妻了。” 糖糖用力跺了几下脚,“啊啊啊……气死我了!本姑娘这辈子都没这么窝囊过!都怪你这个扫把星!” 看到糖糖是真快急哭了,楚阳赶忙摆了摆手,“别急啊,我打个电话让小黑子过来把这些人都给开除了。” 糖糖都傻了。 现在她严重怀疑楚阳功力尽失的原因是被打坏了脑子。 “你……你这个神经病!李会长那种人物,是你能叫来的?” 出言一本正经地点头,“我打电话,他肯定得来呀。不然我罚他把整个东海的公厕都刷一遍。”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盯着楚阳。 李黑虎,黑虎商会的会长,现在更是已经摇身一变,成了边防协察队的协察使。 这种可以在东海呼风唤雨的人物,即便市首大人也不敢说李黑虎是他的小弟这种没脑子的话。 吴金贵一脸嘲弄的表情,扫视一圈。 “喂!你们快听听,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居然要让会长大人刷马桶。” 蜜桃双臂抱胸,红唇讥诮:“哎哟喂,这梦做得可真美!让李会长刷东海的公厕?你当自己是东海龙王?” 周围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保镖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老子先把他脑袋按马桶里尝尝鲜!” “他要是能把会长大人叫来,我就把马桶舔干净!” “敢在背后说会长大人的坏话,打断他手脚,扔到水里淹死他!” 糖糖气得想要吐血:“疯大叔!今天被你害死了!你可别瞎说了!” 楚阳不慌不忙拿出手机晃了晃,“我现在就打!” 众人全都斜睨着一本正经打电话的楚阳,氛围一片安静。 糖糖心里突然产生一丝希冀。 楚阳有了上次在医院打电话的经验,这次直接按下了免提。 “嘟……嘟……嘟……”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转移至语音留言……” 楚阳当即翻了个白眼:“马上给我滚到古宝斋!” 糖糖:“……” 蜜桃更是倚在柜台边,笑得花枝乱颤,胸前丰盈波涛汹涌,眼中尽是鄙夷。 “笑死我了!刚才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弄了半天是个脑子进水的傻逼!” 周围的保安和店员也哄堂大笑,脸上尽是讥讽和戏谑。 楚阳想了想,现在有两条路。 一条是给两个亿,买走那个阴煞鼎。 另一条就是——干! 使用那可以保命的“无敌蛊”有些太奢侈。 其实他不用修为,打趴下这些保安也没问题。 只不过没有护体罡气,没有真气加持,这将是一场拳拳到肉的肉搏战,估计挂点儿彩是肯定的。 关键是跟这些虾兵蟹将都算不上的家伙打架,这名声不好听啊。 思来想去,能用钱解决的事儿也不算什么,反正这钱早晚得回到他卡里。 “这样吧,我刷卡。” 吴金贵嘿嘿一笑,“算你识相!” 楚阳接过刷卡机,却被糖糖一把抢了过去。 “不行!这破东西最多两百万。干嘛给他们那么多?” 楚阳嘴角一抽,“大姐,不是你进来跟他们设套坑我,能有现在这两个亿的饥荒吗?” 吴金贵冷笑道:“不给两个亿,你俩今天就别想走出去!” 糖糖现在就是觉得气不过,怒声道:“好!那就把我六千万的提成去掉,给你们一亿四千万!” 楚阳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不是,你这么狠啊?我吃你一个冰淇淋就……就六千万?” 糖糖梗着脖子翻了个白眼,“谁让你动机不纯?再说了,刚才在后巷,本姑娘的初吻还给了你呢。最少不得值五千万啊?” 楚阳嘴角抽了抽,还真不知道怎么反驳。 蜜桃捂着娇艳的红唇,咯咯笑得不停。 “哎呀,人家糖大小姐亲个嘴就五千万呢。”她抬手指着那些保安,“你们还不赶紧上去排着队亲一下?” 此言甫出,那些保安看糖糖的眼神满是贪婪。 吴金贵狞笑道:“实话告诉你,我本来就没打算给你一分钱!” 他讪笑着看向那群保安:“谁能‘亲近亲近’糖大小姐,这个月奖金翻倍!” 那些猥琐的保安眼睛放光,淫笑着向糖糖逼去,咸猪手直抓她胸口和脸蛋:“嘿嘿,大小姐,让哥几个疼疼你……” 糖糖脸色煞白,拼命护住胸前的包后退,“混蛋!快滚开!等本姑娘的伤好了,一定打断你们的狗腿!” 那些保安却对糖糖的威胁充耳不闻。 眼看几只大手就要碰到糖糖,一声低喝传来。 “妈的!真下作!” 最前面的保安惨叫着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古董架上,哗啦啦碎了一地! 动手的正是楚阳!他没用真气,纯粹是精准狠辣的格斗技巧,一个侧踹干净利落。 “动她一下试试?” 短暂的死寂后,保安们炸了锅:“妈的!还敢动手?废了他!”橡胶棍呼啸着朝楚阳劈头盖脸砸来。 楚阳深吸一口气,猛地冲入人群! 没有罡气护体,他只能凭借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闪避、格挡、反击。 拳头打在肉体上的闷响、橡胶棍抽在骨肉上的脆响、吃痛的闷哼瞬间充斥整个空间。 他动作麻利,卸关节、砸鼻梁、踹软肋,踢裤裆,招招狠辣。 但双拳难敌四手,一根棍子狠狠砸在他肩胛,剧痛传来,使他动作一滞。 另一棍紧随其后抽向太阳穴! “小心!”糖糖尖叫一声,猛冲过去用胳膊挡住那一棍。 楚阳趁机一拳砸翻面前的敌人,但后背又挨了一脚,踉跄前扑,撞到柱子上。 以前,他在龙渊监狱的时候,老头子总是封了他的经脉,让他跟二三十个精壮的武者对搏,练就战斗技巧和筋骨的抗击打能力。 好久没有这么畅快的肉搏了,他突然重拾了久违的战斗快感。 他抹掉嘴角渗出的血丝,嘴角扬起一抹快意的弧度,转身对那些保安勾了勾手指。 “痛快!继续!” 语落,他眼神愈发凶狠,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冲入人群之中。 拳拳到肉的搏杀,才刚刚开始。 第一卷 第159章 一言不合就……亲? 他如炮弹般射出,精准扣住砸来的棍梢,猛力一拧! 保安手腕“咔嚓”变形,哀嚎着跪倒。 顺势夺棍,楚阳化身旋风,棍影翻飞! “嘭!嘭!嘭!” 橡胶棍化作残影,狠狠抽在保安们的软肋、脖颈、腿弯! 那些困兽之斗的保安也拼命发起反攻,拳脚不停地击打在楚阳身上。 疼痛感刺激着楚阳的神经,让他怀念起龙渊的日子,动作也更加犀利迅捷! 一个保安挥拳偷袭,楚阳头也不回,肘部后撞,“咚!”那保安眼珠暴凸,捂着凹陷的胸口瘫软。 转眼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保安躺了一地,呻吟翻滚。 楚阳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和身上布满淤青,嘴角还挂着鲜红的血丝,双目赤红,状态意犹未尽! 他将手中断掉的橡胶棍“啪”地扔在吴金贵脚下,声音冰冷:“现在,这鼎值多少?” 吴金贵也被刚才那人形坦克般疯狂的楚阳吓到了。 但他也确定楚阳根本不是什么高手,只不过身体比普通武者更强壮。 “你……你别乱来!我们副会长就在附近。等他来了,你就死定了!” 楚阳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拿起茶壶直接对着嘴就“咕咚咚”喝了一大口。 “快点!我正上瘾呢。好久都没这么痛快了。” 吴金贵一边打电话,一边后退,“你……你别跑!” 糖糖捂着受伤的胳膊,没好气地踢了一下楚阳的小腿。 “还不快跑?” 楚阳压了压手,“别急啊!他们副会长蒋天罡,我也认识。” 糖糖现在是一点儿都不相信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疯大叔”了。 蜜桃“切”了一声,轻啐一口,“呸!你……你怎么不说他见面还得给你磕一个呢?” 刚挂断电话的吴金贵狂笑几声:“哈哈哈……我们蒋副会长就在旁边茶楼喝茶。你死定了!” 那些被打趴下的保安也都来了精神。 “副会长大人一定会帮我们报仇的!” “对!一定要弄死这小子!” “还有那个糖糖!今天老子一定搞死她!” “哪个不开眼的敢在古宝斋闹事?!” 一声暴喝,副会长蒋天罡带着一群气势汹汹的小弟闯了进来,满脸戾气。 “副会长大人,”蜜桃扭动着腰肢,扑进蒋天罡怀中,“呜呜呜……刚才有人冲进来就打人,吓死人家了呢。” 吴金贵也赶忙上前,哭着诉苦。 “大人,他们想要强抢咱们的古董,我带着保安们奋力反抗,却终是不敌。请大人出手斩杀此獠!” 蒋天罡气得剑眉倒竖,没想到有人还敢动黑虎商会的生意。 当他的目光越过满地哀嚎的保安,锁定在太师椅上那个正悠闲喝茶、脸上带着几块淤青的身影时,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气焰瞬间冻结。 “楚……楚爷?” 楚阳缓缓看向蒋天罡,眸中满是戏谑。 “哟,看来是吃了我给小黑子的丹药,现在也是宗师了?” 蒋天罡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声音都变了调,“您……您怎么在这儿?手下人该死!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 他额头瞬间布满冷汗,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 虽然只在忠义堂见过一次,李黑虎事后也没多跟他解释,但他作为李黑虎的心腹,如何能看不出当时李黑虎眼中的恐惧? 而且事后不久,蒋天罡就给了他极品真元丹和破境丹,还嘱咐他以后遇到楚阳一定要当成祖宗供着。 他以前也是宗师修为,只不过因为跟青龙会之间的摩擦,争斗之中受了重伤,从此一直停留在化劲境界不前。 即便之前李黑虎也花重金给他买了真元丹和破境丹,但却效果甚微。 服用了楚阳给的丹药之后,他的境界不仅回归宗师,而且还从以前的初期,一跃到了中期。 即便没有李黑虎的嘱咐,他对楚阳也是奉若神明。 此刻,他向楚阳下跪,七分畏,三分敬! 整个古宝斋死寂一片。 吴金贵、蜜桃和地上的保安们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他们重归大宗师境界的副会长,竟然跪了! 糖糖也彻底懵了,看看跪地的蒋天罡,又看看淡定喝茶的楚阳,小嘴微张,大脑一片空白。 楚阳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吴金贵和蜜桃赶忙狡辩。 “会长大人,不是那样的。刚才这位先生……” “啪——!” “啪——!” 两个耳光落在二人脸上。 蒋天罡宗师威压全开,怒喝道:“跪下!” 吴金贵和蜜桃被吓得双腿发软,捂着红肿的脸颊,双膝狠狠砸在地板上。 “楚……楚爷!小人有眼无珠啊!我该死,我该死!” 吴金贵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啪啪啪狠抽自己耳光,声音响亮,脸颊瞬间红肿,“那鼎……那鼎您喜欢就拿走,不不不,是小人孝敬您的!求您饶我一命,饶命啊!”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瞬间见血,之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 蜜桃更是花容失色,精心打扮的脸扭曲变形。 她手脚并用地往前爬,想要抱楚阳的腿,却被一脚踹开。 “楚爷!我错了!我狗眼看人低!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种贱婢一般见识!” 她语无伦次,浑身筛糠,狼狈不堪。 “我……我现在就伺候楚爷。” 说着她将自己的领口压得更低,露出深深的事业线。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 蜜桃被糖糖手里的实木凳子砸得闷哼一声,直接趴在地上,生死不知。 这份狠辣,让楚阳眸光一凝。 可糖糖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抡起凳子,对着吴金贵就砸下去。 直到那实木凳子支离破碎,她才停下,扔掉了手里的两根断掉的凳子腿。 “操!一个为了钱什么下贱事都能做的烂货!一个说话还比不上放屁的垃圾!呸!” 蒋天罡也不认识糖糖,但本能地过去打招呼。 “嫂子,您消消气!这种货色,不用您亲自动手。” 糖糖撇了撇嘴,“谁是你嫂子呀?你们全家都是嫂子!” 蒋天罡:“……” 楚阳嘴角一抽。 “对啊!她跟我没关系!她跟这个吴金贵一起设套想要把我当‘肥羊’宰的。” 蒋天罡闻言便是怒发冲冠。 “来人啊!把这丫头的手脚打断!” 糖糖当时就愣了,看着迎面而来的一群精壮武者,赶忙后退到楚阳身边,一屁股坐在楚阳大腿上。 她也顾不上手臂的疼痛,死死地环住楚阳的脖子。 “老公!你干嘛那样说人家呀?人家错了嘛,你别生气了!” 蒋天罡赶忙摆手,示意小弟都停下。 可楚阳却一脸嫌弃地将糖糖推开。 “别套近乎!我可跟你没关系!” 蒋天罡赶忙大手一挥,“把这女人拿下!” 糖糖赶忙钻进楚阳怀里。 这次,她不由分说,直接动嘴。 法式热吻,三分钟…… 蒋天罡擦着额头的冷汗,再次对小弟压了压手。 从那都快拉丝的热吻来看,应该就是嫂子无疑了。 第一卷 第160章 小骗子又闯祸 这一次的热吻,两人似乎配合更加默契了一些。 楚阳突然有了几分通畅的感觉,滞涩的经脉开始微微颤动。 而糖糖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强大的暖流所侵入,她因为受了内伤而桎梏的经脉也开始有了顺畅感,虽然并不多,但这也让她感觉欣喜若狂。 她“噌”的一声站起来,兴奋地调动微薄的真气,挥掌对着前方大概有一人高,蒙着红布的一个物件击出。 “嗡——!” 红布被气浪掀飞,里面是个跟真人差不多高,大约几百斤重的玉佛。 那玉佛被真气击中,晃动了两下,“啪嚓”一声倒地,摔得四分五裂。 “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糖糖吓得魂儿都飞了。 她刚才就是想要试试自己的真气恢复了多少,谁知道那红布下面居然是那么大一尊玉佛呢? 知道自己闯祸了,她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好骗的“大叔”。 她赶忙回身坐在楚阳腿上,不由分说,红唇落下! 楚阳彻底懵了。 这丫头什么毛病? 真当这一个吻就值五千万了? 没事儿的时候就想着坑他,有事儿的时候就直接赖上了? 唇分…… 楚阳赶紧起身擦嘴。 “不是,咱能不能好好说话?” 糖糖指了指那个摔碎的玉佛,“怎么办呀?” 楚阳叹了口气,心中吐槽自己遇见一个惹祸精。 这尊玉佛不说那上好的材质,就说那浑然天成的雕刻工艺,价值绝对不菲,而且那造型,看着并不像大夏的佛像。 不过现在这丫头是唯一知道那些致命蛊虫下落的人,而且还是个九阴体。 就算不亲嘴,这个忙,他也得帮。 蒋天罡并不懂这些,赶忙上前安慰:“嫂子,一个玉佛而已,不用您管。” 糖糖这才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一名店员却神秘兮兮地来到蒋天罡面前。 “副会长大人,这个玉佛不是咱们古宝斋的物件,是倭国领事馆昨天送过来存放在这里的。” 蒋天罡闻言便是一愣。 “倭国的东西?咱们黑虎商会从来不跟倭国人打交道,为什么会接受他们的东西?” 那名店员为难地瞥了一眼正被人押着,打算送去刑堂的吴金贵和蜜桃二人。 “是……店长和副店长跟倭国领事谈的,具体我们也不太清楚。” 楚阳当即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目光瞬间被一个塑料圆筒吸引。 那圆筒的颜色跟玉石非常相近,不仔细看都难以分辨。 他走过去弯腰拾起,发现里面的东西沉甸甸的。 小心翼翼打开圆筒的盖子,发现里面是一颗正跑着倒计时的定时炸弹,距离爆炸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嘶……定时炸弹?难道倭国娘们儿已经都算好时间了?” 他不动声色地重新盖好盖子,冲那两个押着吴金贵和蜜桃的人招了招手。 吴金贵和蜜桃再次跪在楚阳面前。 “谁说的快,说得清楚,就可以活!” 吴金贵抢着开口,“楚爷,我……啊啊啊……” 他正说话的时候,被捆住双手的蜜桃用脑袋狠狠撞在他的下巴上。 “楚爷,我知道,就是这个吴金贵勾结倭国人。” 蜜桃大声喊着。 楚阳微微颔首,“把吴金贵带下去,打断双腿再问。” 被拖走的吴金贵哭喊着求饶,却没人理会他。 蜜桃赶忙继续说道:“那家伙可好色了,昨天逼着我蹲在他办公桌下面吹乐器……” 楚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再跑题,你跟他一样。” 蜜桃点头如捣蒜,“昨天倭国领事馆来了几个人,是便装的。当时我就在吴金贵办公桌下面。有个叫什么千夏的倭国女人说要把玉佛暂时存放在这里。” “吴金贵为了那个倭国女人承诺给他的一千万保管费就答应了。” “那个倭国女人还说今天十点半,让吴金贵在这里等着迎接会长大人。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这个时候,在外面审讯吴金贵的人也小跑着进门,把口供说了一遍,跟蜜桃说的基本没什么出入。 楚阳挥了挥手,“吴金贵,死!蜜桃,你们刑堂看着办。” 蜜桃的哭喊声渐渐远去,蒋天罡到现在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楚爷,这到底怎么回事?” 楚阳皱眉问道:“你堂堂副会长,为什么大白天混迹古玩街?” 蒋天罡赶忙解释:“是会长大人让我先过来在附近清场,看看有没有倭国的奸细在这一带活动,还要在这里的大型古玩店里查一下,有没有昨日才收的倭国古董。” 楚阳眉头皱得更深。 “到底出了什么事?” 蒋天罡挠了挠脑袋。 “会长大人今天收到协察任务。倭国使馆通过外交渠道提出严正交涉,原因是他们运到东海、打算展览的国宝被偷了。还指明就在古玩街。” 说着,他突然瞪大了眼睛。 “卧槽!那帮鬼子以机密为由,没说国宝是什么,就让我们一顿瞎找。难道就是这个佛像?” 楚阳沉吟片刻后,冲着刚才说话的那个店员招了招手。 “店里有能修补玉器的工匠吗?” “有有有!小人陈顺,专门修补玉器。” 楚阳抬手指了指地上摔成七八块的玉佛。 “能修补到看不出痕迹吗?” “没问题!” “四十分钟够用吗?” “四……四十分钟?”陈顺愣了一下,表情很夸张。 楚阳勾了勾嘴角,“我喜欢聪明人!能完成任务,店长就是你!” 陈顺拍着胸脯,说道:“楚爷,保证完成任务。” 语落,他急匆匆地召集了几个工匠,一起动手,将那玉佛小心翼翼装进一个推车拉到后院。 楚阳看向蒋天罡,“小黑子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蒋天罡苦着脸说道:“我也不清楚啊。今天会长大人带着几个亲信去找倭国大使渡边千夏了。我给他打了好多电话,都转到语音信箱了。以前还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情况。” 楚阳想了想,冲蒋天罡勾了勾手指:“附耳上来。” 倭国驻东海使馆内。 李黑虎翘着二郎腿,神色戏谑地勾着嘴角,将一张五十亿的支票点燃,扔在奢华的办公桌上。 渡边千夏端坐办公桌后,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勾勒出冷冽线条。 她肤色如新雪般苍白剔透,狭长的丹凤眼尾微微上挑,眸光难掩锋芒。 饱满的红唇线条锐利似刀锋,紧抿时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精致的下颌轮廓分明,与挺直鼻梁构成一张堪称完美的冷艳面孔,却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危险气息。 看着桌面上燃尽的支票,她语气低沉地问道: “协察使大人,真不考虑与大倭国建立良好的友谊关系吗?” 李黑虎嗤笑一声,“可以啊!现在你脱光了躺下,我就跟你好好沟通一下友谊!” 第一卷 第161章 “国宝”阴谋 渡边千夏狭长的美眸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杀意,随即便是掩嘴轻笑。 “协察使大人开玩笑了。我一个寡妇,可不敢脏了大人的身子。” 她将桌面上的那份《友好协议》往前推了推。 “只要签了这份协议,大倭国的美女,任凭大人驱使。” 李黑虎讪笑着拿起协议,如同刚才那张支票一样用打火机点燃,扔在桌面上。 “不好意思!我这人不吃大饼。你们要真有诚意的话,就让你们的天后来跪着伺候老子!告辞!” 闻言,渡边千夏也不恼,微笑着起身,解开衬衫三颗纽扣,若隐若现地露出雪白的山峦与深深的沟壑。 李黑虎当即蹙眉道:“你想干嘛?” 渡边千夏淡然一笑:“大人刚才不是说很想要我吗?” 就在这时,一名六七十岁,身穿和服的老妪端着托盘走进房间。 “大小姐,协察使大人,老太婆给您二位调制了合欢酒。” 李黑虎“嗤”了一声,“真特么有病!” 渡边千夏笑盈盈地拿起托盘上的两杯酒。 “饮下此酒,大人就会快乐似神仙。” 她将两杯酒在李黑虎面前晃了晃,吐气若兰地吹着一股浓浓的幽香。 李黑虎当即感觉眼前出现一片迷幻的色彩,整个房间都在晃动。 他赶忙晃了晃脑袋,“你……” 他刚说了一个字,渡边千夏便开始用一双雪白的手掌在他面前翻动出繁复的印记。 那老妪拿出摇铃,轻轻晃动。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李黑虎的神智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渡边千夏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一个流氓,还真把自己当成将军了?” 她对着门外喊道:“韩会长,进来吧。” 话音刚落,房门被推开,韩春雷脸上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快步走来。 他看着如同木雕泥塑般的李黑虎,嘴角扬起一抹戏谑。 “哈哈哈,你这臭狗屎也有今天!” 渡边千夏轻笑道:“边防协察队盗取我大倭国的国宝玉佛,协察使李黑虎怕事情败露,意图炸毁玉佛,却不慎跟玉佛同归于尽。军方那边会有人运作,让东海青龙会组建新的边防协察队。不知韩会长意下如何?” 韩春雷毕恭毕敬地鞠躬九十度,“多谢渡边小姐提携!日后,韩某定当效犬马之劳!” 渡边千夏将衬衫纽扣重新系好,穿上西装,眼神玩味地看着韩春雷。 “你的蠢儿子害得佐藤君身受重伤,他倒是没什么大碍。若不是看在你忠心耿耿的份儿上,我一定饶不了他。” 韩春雷赶忙再次鞠躬:“对不起!我一定好好管教小犬!只是……那个楚阳好像现在就在聚宝斋,而且现在可以确定,他确实废了!不如趁这次机会,将他一起灭了。” 渡边千夏不屑“嗤”了一声,“这个人倒是很有意思,楚颂时时刻刻想要杀了他。慕容澜也对他恨之入骨,但只是废了修为,却不想杀了他。大夏第一女战神似乎又跟他的关系晦暗不明。” 韩春雷面色一僵:“您的意思是……不杀他?” 渡边千夏绝美的俏脸闪过一丝狰狞,“既然他被废了,不如就抓回来调教一番。将来不论楚颂想杀,萧岳宁想救,还是慕容澜想要当狗来养,我都可以递出橄榄枝。” “特别是慕容家族那个老不死的,一直不肯跟我合作。我扶持一下他的这个野心勃勃的孙女,将来一定会有所回报。” 韩春雷却面露凝重之色,“但慕容澜那个女人软硬不吃,也拒绝了您很多次。” 渡边千夏不屑地笑了笑:“我得到消息,玄云宗峰主带着江家大小姐正在来东海的路上。江本善父子三人虽然皆死于楚阳之手,但归根结底,是因为江云听了慕容澜的话,去招惹楚阳。” “这笔账,江家大小姐一定会记在心里。到时候,慕容澜承受不住玄云宗的怒火,慕容家又不肯伸出援手,而我不但能帮她,还能送她一条她最想要的‘狗’。你说她会不会改变主意?” 韩春雷竖起大拇指:“高!高啊!实在是高!怪不得您这般年纪就被渡边家族委以重任。以您的心胸和见识,未来大业必成!届时,您可一定不要忘了小人。” 渡边千夏纤细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照片。 “认识吧?” 韩春雷眉头微微蹙起,“这……是吕市首的千金。” 渡边千夏微微颔首道:“前任执法局局长为何会败给现任局长肖智?” 闻言,韩春雷也是一脸疑惑之色。 当时他就在现场,这个问题也是困扰他到现在。 渡边千夏敲了敲吕思思的照片,“我们倭国的大祭司看出这位吕小姐的体质异于常人,很希望能让这位吕小姐到我国做客。不知道韩会长可有办法?” 韩春雷当即满头冒出冷汗。 什么做客,就是绑票! 那可是市首的千金。 “这……恐怕……” 不等他说完,渡边千夏眸光一凛,声线低沉地质问:“韩会长认为有问题?” 韩春雷赶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我想想办法。” 渡边千夏挥了挥手,“先去忙吧!” 韩春雷离开之后,渡边千夏拿出一颗赤红色的药丸,塞进李黑虎口中。 “当啷啷……” 一串摇铃声过后,李黑虎的眼睛睁开,目光呆滞。 渡边千夏语气悠悠地道:“从现在开始,你一切都要听从我的命令。” “是!” 李黑虎铿锵有力地回答。 古宝斋。 楚阳正跟古傲打电话。 “小古啊,你这样,我很难做的。” 古傲语气有些郁闷。 “你把人家镇抚使搞得现在还趴在医院肛肠科病房里呢。我怎么给你要钱啊?你先等一天!我现在很忙,刚接到通知,现在正去古玩街抓捕盗取倭国国宝的罪犯。” 楚阳嘴角一勾。 “我就在古玩街,你马上一个人来古宝斋。” 不多时,古傲刚一踏入古宝斋就被蒋天罡带去后院。 楚阳正在检查陈顺的手艺。 “小陈啊,你这是祖传的吗?要是不知道的话,我都很难发现是拼接的。” 陈顺嘿嘿一笑,“楚爷,还是您有眼力。我这手艺的确是祖传的。” 楚阳竖起大拇指,“以后咱俩还有合作机会!” 糖糖的小手也不停地在玉佛上游走,“我天!真的看不出来耶!” 楚阳把她的小手扒拉开,“别瞎摸!给你个任务!” 糖糖眉头紧蹙,小嘴撅起,能挂瓶酱油。 “凭什么呀?我又不是你小弟!” 对于糖糖这种好了伤疤忘了疼,外加忘恩负义的性格,楚阳已经习惯了。 “去换身衣服,等在门口。” 楚阳边说边拿出那个被他改过的炸弹。 一听说这么简单就能赚十万块,糖糖当时就两眼放光。 “到底干什么?” 楚阳勾了勾手指,跟糖糖咬了一会儿耳朵。 糖糖当即拍着胸脯,表示对于她这种神偷来说,这就是小菜一碟。 “先付钱!” 楚阳二话不说,直接从现金袋子里拿出十万块。 糖糖兴奋地将钱装进自己的小背包里。 就在这时,蒋天罡带着古傲进来。 “楚阳,你到底是要干嘛?我现在可是很忙的!” 古傲十分不耐烦地吐槽。 楚阳拍了拍玉佛。 “这就是你要找的倭国的国宝!” 第一卷 第162章 自首认罪 古傲当时就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到现在还没接到倭国国宝的具体通知,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话音刚落,手机上便传来了龙影内部的消息。 看了那上面的图片,他顿时满脸震惊之色。 “这……这真就是倭国的国宝?怎么会在这里?” 楚阳把吴金贵和蜜桃二人招供的视频放给古傲看了一遍。 古傲当即大怒。 “这帮狗日的真没一个好东西。这不是明摆着要害人吗?” 楚阳拍了拍玉佛的后背。 “这里有一颗定时炸弹!” 古傲“噌”的一声退出去两丈距离。 楚阳一脸嫌弃地白了他一眼,“龙影?指挥使?” 古傲这才缓过神来,“靠!被你拆了?” 楚阳“切”了一声,“废话!” 古傲神色变得凝重,“陷害边防协察使,还装了炸弹!这帮倭人是想要‘拔钉子’呀。” 就在这个时候,蒋天罡急匆匆进门。 “楚爷,您让我派去领事馆盯梢的兄弟来电话了。会长跟那个渡边千夏一起上了车,看起来并没有受到胁迫,但电话还是打不通。” 楚阳想了想,“马上按照我之前的计划开始准备,估计他们一会儿就到了。小古,你也去准备一下,带着人在附近守着吧。渡边千夏来了之后,肯定得叫上你。如果他让你去检查玉佛,估计就是想让你也一起死。” 古傲嘴角猛抽了几下,“好了好了,我明白了!” 中午十一点,距离原来的定时爆炸时间还有十分钟。 一辆黑色的使馆轿车停在古宝斋门前。 已经接到通知的古傲等在门口。 他接到镇抚使的命令就是要全力配合倭国使馆缉拿偷盗国宝的罪犯,必要时,格杀勿论,一定不能影响两国的友好关系。 此时,楚阳正坐在古宝斋门口的石墩上打量着从车里下来的渡边千夏。 一身剪裁可体的西装,及肩的波浪长发随着自信的步伐舞动。 “嚯!还真是个漂亮的倭国娘们儿。” 渡边千夏冲古傲微笑点头,“辛苦指挥使大人了。” 古傲也点头致意,“不知渡边小姐想要让龙影卫配合什么?” 现在他对楚阳那套阴谋论也并不是百分百相信,想要自己旁敲侧击探探底。 渡边千夏微微勾起唇角。 “其实已经水落石出了。方才边防协察使李黑虎已经去使馆自首,承认了他派遣边防协察队从我国的货船上将国宝玉佛运到他名下的古宝斋。” 古傲眉头紧锁,问道:“他既然偷了玉佛,为何还要去自首?” 渡边千夏只是笑了笑,丝毫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 “不如就听听李协察使自己怎么说吧。” 语落,轿车另一侧的车门打开,李黑虎和佐藤次郎下车。 佐藤次郎头上戴着兜帽,黑纱垂下,遮住了被血蛊啃食过的那张满目疮痍的脸,走路的时候,还弓着腰,被蚩溟击中的裆部,明显还是影响了走路。 李黑虎昂首阔步来到古傲近前,面无表情地开口: “是我让边防协察队偷了大倭国的国宝玉佛。我有罪!” 古傲当即愣了。 干了这么多年的龙影卫,破获了很多大案,还从来没见过这种认罪的方式。 楚阳眉头一挑,当即看出李黑虎很不对劲儿。 “靠!倭国这娘们儿有点儿本事啊,居然还会迷幻术?” 所谓迷幻术,是用药物辅助,通过特定精神控制方法,让人的心神被压制。 现在李黑虎的状态明显就是中了迷幻术。 渡边千夏看了看时间,“指挥使大人,我在大夏没有执法权,麻烦您带着罪犯去爆炸现场查看一下失窃的国宝玉佛。” 楚阳也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距离原定的爆炸时间还有七分钟。 古傲气得想要给渡边千夏几个巴掌,这明摆着是想要让他和李黑虎一起去被炸死,挑起两国争端。 此外,他现在有点怀疑给自己布置任务的镇抚使钱顺开。 “渡边小姐,我觉得咱们还是一起进去。” 渡边千夏凤眸微眯,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难道指挥使大人是想要破坏两国关系?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镇抚使大人。罪犯都已经认罪,你们龙影居然都不敢跟着去查看赃物。” 这个理由的确是古傲无法抗拒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戴着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还扣着一个兜帽。 “借光借光!冰淇淋要化了!” 伴随着令人酥麻的夹子音,那娇小的身影撞上步履蹒跚的佐藤次郎。 “八嘎!竟然是你这个大夏猪!我要杀了你!” 心情本就暴躁的佐藤次郎认出糖糖,顿时成了被点燃的火药桶。 “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了!不要打我!” 那娇小的糖糖一个劲儿地鞠躬道歉、求饶。 这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 “这帮倭国人太嚣张了呀!” “欺负小姑娘,还骂咱们大夏人?” “妈的!干他!” 不少年轻人摩拳擦掌,想要上前教训佐藤次郎。 古傲担心起冲突,赶忙一个箭步上前,拦住那些义愤填膺的围观群众,抱拳道: “龙影办事!请各位暂避!” 一听“龙影”二字,那些人赶忙后退,谁也不想跟龙影产生半点瓜葛。 佐藤次郎哈哈大笑了几声:“大夏猪!你们……” 不等他嚣张的话语说完,只见渡边千夏动了,在原地留下残影,瞬间便来到佐藤次郎面前。 “啪啪啪——!” 三个清脆的巴掌落在佐藤次郎脸上。 佐藤次郎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九十度鞠躬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渡边千夏冲刚才那些路人微微欠身,“诸位,很抱歉我的保镖口不择言。” 说罢,她锐利如刀般的目光落在糖糖脸上,表情却很和善:“小姑娘,快走吧。” 糖糖打了个哆嗦,像是被吓坏的小孩子,说道:“嗯嗯,谢谢大婶!” 说完,她转身就跑。 渡边千夏气得攥紧拳头,指关节“咔咔”作响。 她看了一下,距离爆炸的时间只剩下五分钟。 “指挥使大人,我下午还要有个重要的会晤,请您抓紧时间。” 不等古傲回话,她看向李黑虎。 “你,马上带指挥使大人去起获赃物。” 李黑虎高声应道:“是!” 就在古傲和李黑虎要进入古宝斋之时,坐在石墩上的楚阳已经来到二人近前。 古傲并不知道楚阳要做什么,但还是怕这家伙公然闹事,赶忙压低声音道:“你怎么不按照计划办事了?” 楚阳根本不理会古傲这个做事死板,不会灵活处理问题的家伙,单手捏住李黑虎的脉门。 第一卷 第163章 摸了你的朱砂痣! 虽然第二次法式热吻之后,楚阳经脉的滞涩感已经减轻了不少,但还是无法自如地运转真气,就无法精准地以气御针,只能靠双手。 他不动声色地将银针捏在右手指缝中,对着李黑虎的脑袋就拍了三下。 同时,左手在其胸口连着点下三处穴位。 李黑虎当即打了个哆嗦,眼神恢复了清明。 “我……” “别说话!听我说……” 楚阳用最简洁的语言,五秒钟内便将事情交代了一遍。 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李黑虎都记得,只不过当时的神智被压制,无法控制身体而已。 此刻,他已经明白自己差点被那个倭国女人给整死。 渡边千夏看了看腕表,还有三分钟的时间。 她已经看到古宝斋一楼最显眼的位置矗立的玉佛。 来的路上,她已经下达指令。 只要她大喊一声“小心炸弹”,李黑虎便会拉住古傲,一起被炸上天。 作为倭国的大使,现场的见证人,她可以肆意对此事进行编排。 只要控制了边防协察队,倭国就可以大张旗鼓地进出沿海地区。 她向后退到安全距离,等着看三分钟以后的爆炸,却突然发现一个男人拦住了李黑虎和古傲二人。 佐藤次郎赶忙压低声音汇报:“那个人就是楚阳!” 在这里看到楚阳,渡边千夏倒是也不意外,之前就收到了消息,只是想不到这家伙已经废了,还这么能惹事。 “楚先生,幸会!” 她喊了一声,微笑着点头致意。 楚阳嘴角一勾,就等着这娘们儿搭茬。 “你谁呀?” 渡边千夏莞尔一笑,“我叫渡边千夏,小的时候叫夏欣妍,我们曾是故人,还记得吗?” 楚阳当即眉头一紧,一段少年时的回忆涌入脑海。 帝都夏家的养女,后来被倭国渡边家族寻亲,并带回倭国。 两人的确有过交集,而且还令人记忆犹新,没想到当初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现在成了面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倭国女特务。 “原来是你!我还记得你说我摸了你胸口的朱砂痣。” 渡边千夏脸色当即一沉,“楚阳!你觉得那件事情很光彩吗?” 楚阳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光彩与否,与我无关。这句话,我十年前就说过。” 渡边千夏苦涩一笑,“你还是跟当年一样,看着像个男人,实际上没有半点担当。就连你那个名声在外的父亲,也是如此。不过既然是故人,我想跟你聊几句。你别堵在那儿了,过来说话。” 楚阳却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不好意思,跟你没什么好聊的。这个李黑虎欠了我十个亿还没还。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慢慢在这里跟他耗着。” 渡边千夏凝眉看向古傲,“我的时间很紧迫,指挥使大人快些处理吧。” 她相信用龙影对付一个武功尽废的楚阳还是绰绰有余的。 古傲微微颔首,看向楚阳和李黑虎:“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解决。” 渡边千夏柳眉蹙起,没想到古傲居然这样对待她的诉求,这很不合理。 距离爆炸的时间已经不到三分钟。 按照计划,李黑虎要在玉佛前面向所有人承认罪行。 如果少了这个环节,整个计划就算是失败了,甚至那个被炸碎的玉佛,大夏朝廷都可以说是个赝品。 关键是炸弹嵌入玉佛体内,没办法用遥控引爆的方式控制爆炸,只能用定时的方法。 现在眼瞅着时间就到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楚阳!你现在让开,我会跟你说一件关于你父亲的事情。我保证,这个消息会让你很震惊。” 楚阳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思考这个女人说话的可信程度。 但无论如何,现在他不会退让半步,只能以后想办法从这女人嘴里撬消息。 他嘴角一勾,计上心头。 “我不想听废话,除非今天李黑虎欠我的十个亿到账!” 见楚阳一副混不吝的架势,渡边千夏看了看时间,还有一分多钟。 她突然笑了,“李黑虎财大气粗,不会赖账啊。你先放他们进去。如果李黑虎不给钱的话,这十个亿,我来出。” 楚阳右手一摊,“字据!” 渡边千夏看了一下时间,还有一分钟。 她拿出纸笔,五秒便写下了字据,递给楚阳。 “现在,走开!” 现在情况紧急,她不想再费口舌。 此外,这十个亿,等李黑虎死了之后,财产充公,龙影自然会解决,根本不需要她出钱。 楚阳很绅士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和渡边千夏一样,他更不担心。 有龙影卫作见证,还有字据,这十个亿就是他撬开渡边千夏的工具,否则现在还真没有去欺负这女人的借口。 他刚一让开,渡边千夏便高声喊道:“李黑虎!我时间很紧!” 这是提前安排好的指令,现在距离爆炸还有三十秒。 李黑虎闻言便大步流星地走进古宝斋,右手还拉着古傲的手。 两个大男人牵手,这让古傲总觉得很别扭。 周围的店员纷纷恭敬地打招呼,外面围观的吃瓜群众在不停议论。 渡边千夏嘴角微扬,已然退至安全距离。 她身边的佐藤次郎表情也很是兴奋。 时间还剩下十五秒。 李黑虎和古傲已然站在玉佛前方。 渡边千夏高声道:“李黑虎,向大家坦白你的罪行吧!” 按照之前设定好的指令,李黑虎现在要跪下忏悔,并且说自己是受到军方的指使。 这样一来,萧战天这个提拔李黑虎的青龙战区最高指挥官就会受到波及。 上一次把萧战天赶走的计划,她可是花了很多心思,却没想到被楚阳给搅黄了。 萧战天一天不离开青龙战区,她在东海兴风作浪的计划就无法实现。 一想到终于可以得偿所愿,渡边千夏就忍不住兴奋起来,凹凸有致的娇躯微微颤抖,双腿不自觉地用力夹紧。 她从小便是如此,无论任何事情,只要能让她产生兴奋情绪,她的荷尔蒙就会暴增。 就在这时,李黑虎突然指着玉佛,大声道:“这个玉佛的确是我从倭国商船偷来的!” 虽然李黑虎没有跪下说话,但渡边千夏还是很满意的。 她的迷幻术还不算炉火纯青,在细枝末节上有一点瑕疵也属于正常。 可下一瞬,她脸上的笑容僵住。 第一卷 第164章 倭国人口味重! 李黑虎扯着嗓子喊道:“倭国人不要脸,偷了我们大夏的玉佛,当成他们的国宝。这事儿,我忍不了!如果要治罪的话,我认了!” 众人闻言便是一片哗然。 佐藤次郎气得哇哇乱叫:“八嘎!你胡说八道!” 此时,渡边千夏却也不慌,只要炸弹爆炸,到时候结果还是一样的。 反正李黑虎已经承认了偷窃玉佛。 而且这玉佛的确是倭国雕刻大师的作品,虽然谈不上国宝,但也是价值不菲。 到时候,她还是想怎么说都行。 看到还剩最后两秒钟,她高声喊道:“小心炸弹!” 这是给李黑虎最后的指令。 此言甫出,所有人都吓得尖叫着后退。 可足足十秒钟过后,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现场众人全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目光投向渡边千夏,不明白这倭国女人要干什么。 渡边千夏也是一脸懵逼,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目前为止,所有的计划都是按部就班的。 可就在这时,楚阳嘴角一勾,大声喊道:“小心炸弹!” 现场众人再次惊呼着向后退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次倒是轮到渡边千夏满脸诧异之色。 这是她的词儿啊,怎么被楚阳说了? 她眯起狭长的凤眸看向楚阳之时,却看到一张满是戏谑的脸。 楚阳指了指她身边的佐藤次郎,用手做了个爆炸的动作。 现在,他还不想让渡边千夏就这么被炸死,好歹也得把刚才那句话给落实了真假再说。 聪明过人的渡边千夏当即想通了,虽然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可“炸弹”的计划肯定被楚阳又给搅黄了。 她又马上联想到刚才有人撞了一下佐藤次郎。 与此同时,她看到佐藤次郎腰间本应该挂着切腹短刀的位置,居然插着本应该在玉佛内的圆筒。 她当即汗毛倒竖。 难道是佛体内的炸弹被取出来了? 但楚阳究竟是如何发现炸弹的? 为了不被仪器检测出来,她甚至都放弃了使用遥控装置。 而且那玉佛明明是完好无损的! 不过现在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生死关头,她猛地提起全身可以调动的真气,轰然一掌拍出。 佐藤次郎满眼难以置信之色,“你……” “轰——!” 佐藤次郎胸口当即塌陷,七窍喷血,倒飞出去。 渡边千夏则是借力向后倒退数步,双臂交叉于面前,做好了迎接炸弹冲击波的准备。 可那预想当中的爆炸却没有到来,只有“噗通”的坠地声,和破风箱一样的呻吟声。 “杀人啦!那个讨厌的倭国人死了!” 人群中,一个戴着兜帽和墨镜的娇小身影大声疾呼! 刚才那些对佐藤次郎非常不满的路人壮着胆子围拢过去。 那娇小的身影蹲在佐藤次郎身边,似乎是想要做心肺复苏。 围观之人纷纷制止。 “小姑娘,你心地太善良了。刚才这人那么欺负你,你还想救他?” “这种人死了活该!而且还是他们狗咬狗!” “对啊!别折腾了。你看那家伙的胸口都成血窟窿了,心脏都碎了。” 娇小身影也摆出一副无奈的架势:“唉!真可怜!” 说完,她趁乱钻出人群,不知所踪。 楚阳对着有些发呆的古傲喊了一声:“没看到杀人吗?赶紧抓杀人犯啊。” 古傲这才回过神来。 这么多年,他还真没见过这种“窝里斗”。 “渡边大使!即便死的是你们倭国人,但你在大夏境内公然杀人,已经触犯了大夏律例!” 渡边千夏现在气得银牙咬碎。 没想到那炸弹是假的。 刚才楚阳完全就是在故弄玄虚,而她却上当了。 她有种被楚阳当成猴子耍的屈辱感。 “指挥使!楚阳刚才在我随从身上放了一颗假炸弹。我为了自保,所以才出此下策。” 楚阳摆出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很冤枉的样子。 “你说是假炸弹,为什么还要自保?” 渡边千夏指着围观佐藤次郎的人群方向,“当然是因为没爆炸,我才知道那是假炸弹!再说,刚才是你喊的‘小心炸弹’!” 楚阳双手一摊:“我是听你喊,我才喊的呀。你想在内部铲除异己,不要牵涉旁人啊。” 渡边千夏也不想解释,直接分开人群,指着尸体:“佐藤君的短刀被人换成……” 她话没说完,表情便是僵住。 此刻,佐藤次郎的腰间挂着一长一短,两柄武士刀,根本没有那个装炸药的圆筒。 楚阳戏谑道:“怎么不说了?” “你!!!” 渡边千夏气得娇躯乱颤,知道自己今天被楚阳给耍了。 她强行冷静下来,看向古傲。 “佐藤次郎是我的家奴,我有权掌握他的生死。而且我有外交一级外交赦免权,你无权逮捕我。但我尊重大夏的法律,一定会通过官方,把这件事妥善解决。” 即便她不说这些,古傲也不可能现在就将她逮捕,所以也马上借坡下驴。 “好!我必须在今日看到渡边大使的处理结果。” 渡边千夏狠狠地瞪了一眼楚阳之后,抬手指向李黑虎。 “刚才此人已经承认了偷窃我国国宝的事实!请指挥使秉公处理。” 古傲现在是一知半解,脑袋还处在云里雾里,只能瞥一眼楚阳,希望这家伙赶紧出来说个明白。 这个时候,楚阳已经站在玉佛旁边,上下打量着。 “夏欣妍,不对,应该叫你渡边千夏。你确定这是倭国的玉佛?” “当然!” 渡边千夏胸有成竹地指着玉佛。 “这是我们国家的国宝级工匠所雕刻而成。这玉佛的造型也是倭国特有的。” 楚阳却笑了,笑容中满是鄙夷。 “你们倭国有自己的东西吗?吃穿住行,文化底蕴,哪一样不是来自大夏?就连你都是大夏养出来的白眼狼。” 围观之人全都挥舞着拳头,赞同楚阳的话,全都对渡边千夏指指点点。 渡边千夏不动声色地攥紧拳头,脸上微微带着淡笑。 “历史问题,我不屑跟你辩驳。咱们还是说这尊玉佛吧!这乃是我们大倭国皇宫内祈福的佛像。” 楚阳却一脸不认同的表情。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尊玉佛以前是东海战区特战队训练场用来镇厕所里邪祟之气的,后来丢了。” 周围众人都听傻了。 一个说在皇宫祈福,一个说在厕所镇邪。 “噗嗤……” 周围众人忍俊不禁,更是有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岂不是说倭国人偷了咱们军队在厕所镇邪的佛像,放在皇宫里祈福?” 此言甫出,在场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渡边千夏勃然大怒,厉声道:“住嘴!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将我国皇宫祈福佛像说成污秽之物!今日你若不给一个交代,我一定将此事追究到底!” 楚阳双手一摊,满脸都是理所当然的表情。 “干嘛那么激动?你们倭国人口味重,是出了名的。还有什么事儿干不出来?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证明!” 渡边千夏顿时蹙眉愣了一下。 “你能证明?如何证明?” 楚阳接过蒋天罡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笑道:“我如果能证明的话,你就跪下来给在场的大夏人磕头认错,如何?” 第一卷 第165章 茅房专用“佛像”? 渡边千夏气得浑身发抖,俏脸煞白,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胡言乱语!污蔑!这是对我大倭帝国的侮辱!” 她周身真气激荡,一股危险的气息开始弥漫。 楚阳却悠闲地抿了口茶。 “就你们倭国人的那德行,还有被我污蔑的空间吗?我随便骂几句,都是在夸你们。就说你敢不敢跟我赌吧。” 渡边千夏虽然处于暴怒的状态,但她的心智却并没有乱。 从最近的情报来看,楚阳为人行事乖张,不拘一格。 短短时日内,跟这家伙打赌的人全都没有好下场。 渡边千夏作为倭国的大使,如果真输了,她跪下就不是个人的事,而是关乎倭国的国格。 她挺起胸膛,桀骜道:“我不会跟你赌这种无聊的赌注。不过,你若是能证明的话,我可以告诉你那个关于楚天的秘密。如果你输了,今日就乖乖跟我走。” 楚阳一脸诧异地看着渡边千夏,正色道:“你想干啥?我可是正经人!” 渡边千夏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嗤”了一声,“你也怕输?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吗?难道那是虚张声势?” 楚阳犹豫了一下,“那倒是没问题。不过……等赌完这一局,你得给钱了。” 说着,他晃了晃手里的字据。 渡边千夏冷哼一声,道:“行啊,只要你赢了,十个亿马上到账。” 楚阳很认真地点了下头,“一言为定!” 说罢,他让陈顺等人小心翼翼地将玉佛放在古宝斋门外大街上。 “这位!咱们大夏放在厕所镇妖的佛像被倭国偷走了,可他们不承认。我今天就证明给大家看!” 周围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瞪圆了眼睛盯着佛像。 渡边千夏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楚阳耍手段。 古傲更是满脸疑惑,怎么也想不通。 他压根儿就不相信特战队厕所里还要放佛像,哪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不过他更想不明白楚阳要如何证明。 以他的思维,最起码要请几个“砖家”来现场胡说八道一通吧? 就凭楚阳自己一张嘴,人家随随便便就能否定。 就在所有人都倍感疑惑之时,就见楚阳伸出右手,往佛像背后一推。 “啊啊啊……” 尖叫声四起!!! “啪嚓——哗啦——!” 那玉佛在众目睽睽之下摔得四分五裂。 古傲当即脑袋“嗡”了一声。 要是知道楚阳搞了这么一出,他死活不能放任这家伙胡来。 这可是关乎两国外交的大事。 渡边千夏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但震惊之余,她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弧度,心中暗道:“楚阳!你也不过如此,只是个意气用事,完全不顾大局的莽夫!” 事情发展到现在,似乎又重新回到她之前设计的轨道上了,虽然有点偏差,但影响并不算大。 边防协察队知法犯法,现在楚阳还公然摔碎玉佛。 “楚阳!这就是你的证明?我对你很失望!” 渡边千夏勾着娇艳的唇角,表情满是讥诮。 那些吃瓜群众此时也缓过神来。 “我靠!我还以为那家伙有什么通天的本事,没想到是个‘破坏王’啊。” “找个专家过来鉴定也好啊。现在把玉佛摔碎了,有理都说不清啊。” “哎呀,这家伙可真是个惹事精。枉我刚才还相信他能证明呢。” 众人议论之声此起彼伏,楚阳却不以为然地指向那些玉石碎片。 “看看那是什么?” 此言甫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啊?那……好像有一颗心脏,是……是佛心?” 有人眼尖,马上看到散乱的碎片中,有一颗光滑好似人类心脏一样的玉石。 楚阳拍了拍身边已经目瞪口呆的古傲。 “你是龙影卫,还不快去见证一下?” 古傲这才反应过来,赶忙上前拾起那颗“佛心”。 那一刻,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有……有字!” 渡边千夏就觉得很扯淡。 那玉佛是她让渡边家族从倭国皇宫借出来的,是她再三保证可以用玉佛换来百倍千倍的利益。 也是她找了倭国的能工巧匠,耗时半个月,才在玉佛身上钻了一个硬币大小的孔洞,将炸弹装进去,再回填得天衣无缝。 即便是楚阳发现了炸弹,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造一颗“佛心”放进去,更不能在佛像身上不留任何痕迹。 这时,古傲中气十足地开始念佛心上的字。 “东海特战队茅房专用佛像!” 念完之后,他将那颗佛心示众。 大家看到上面的字,惊叹之余,全都兴奋得快要跳起来。 “哈哈哈,倭国还真是偷盗成性!” “可不是嘛!他们皇室的人更是重口味!” “呵呵,他们把鬼当成神祭拜都是有目共睹的。现在实锤了!” 渡边千夏只觉得眼前一黑。 要不是身边的那名老妪将她扶住,她早就摔倒了。 “小姐,今天的事情太诡异了。李黑虎身上的幻术被人破了。那个楚阳有古怪!咱们还是先回去再说!” 渡边千夏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道:“老师,您能看出那个家伙究竟是否武道尽废吗?” 老妪写满沧桑的眉头紧皱,犹豫道:“没人能逃过我的眼睛,他全身确实没有一丝真气涌动。而且你看他鼻青脸肿的样子,很明显是刚刚跟人肉搏过。如果他能运用真气,绝对不会如此!” 渡边千夏这才得到些许安慰。 “我现在不想让他继续活下去!老师,请您马上出手。杀了他之后,我会将您安排回国。” 老妪微微颔首道:“他敢当众让你下不来台,不用你说,我也要杀了他!” 语落,老妪身子一晃,消失不见,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楚阳从老妪身上看到几乎实质化的杀意。 大宗师? 而且绝对不是姜鹤之流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这小“白眼狼”可以啊,身边有这种级别的护道者。 “楚阳!把你的银行账号给我!” 渡边千夏的话音刚落,一张旋转的银行卡飞来。 十个亿转账之后,她转身就要上车,实在受不了这种挫败感。 回去之后,她还要应对来自渡边家族,甚至皇室的责问。 这次是丢人他妈给丢人开门,丢人到家了。 不过今天楚阳必死无疑,算是给了他一些安慰。 “等等!” 楚阳中气十足的声音让渡边千夏心中一颤。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要听到这个声音,她就从心里感觉恶心,想吐。 她飒爽转身,俏脸结出一层万年玄冰,嘴角却带着一抹玩味的弧度。 “想知道你父亲的事情?今天晚上,我备好了纸钱和香烛,等你来吃!” 第一卷 第166章 清冷医仙被攻略 所有人都兴致盎然地看着使馆的车驶离。 只有楚阳的目光一直盯着古宝斋斜对面的一棵参天大树。 古傲拍了一下楚阳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这都能糊弄过去?” 楚阳白了他一眼之后,看向蒋天罡。 “你赶紧把小黑子带去后堂休息。他现在刚刚被破了幻术,必须马上补充睡眠。” 说话间,他手中银针落在李黑虎的昏睡穴。 蒋天罡背着李黑虎刚离开,楚阳冲古傲挑了挑眉毛。 “一会儿有人要杀我,你可要给我挡刀。” 古傲嘴角一抽,“凭什么呀?你死了,我就不用为医药费发愁了。再说了,你真废了?” 楚阳叹了口气,拍了拍古傲的肩膀,“以你的理解能力,我很难解释明白。你就记得一会儿有事儿,你就直接上就完了。到时候我给你的治疗费打八折。” 古傲看楚阳好像不是开玩笑的样子,“对方那么厉害?如果我不行呢?” 楚阳微微一笑,“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古傲是真不懂,为什么楚阳明知道有危险,还是站在门口,就不能进屋去躲躲吗? 偷袭这种事,可不能用武道境界来论高低。 暗劲武者刺杀宗师的先例也不是没有。 此刻,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早就忘了他这个龙影卫根本没有给楚阳当肉盾的义务。 古宝斋门外的乱摊子已经被收拾完毕,那些吃完瓜的群众也都纷纷离场。 就在楚阳刚一转身之时,他一直盯着的那几百年的参天大树枝叶微微晃动,鸟儿被惊飞。 古傲心中一惊,若不是刚才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他根本不会发现端倪。 一道若有若无的人影,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好似能隐形一样,只是让空气产生了涟漪。 如果不注意,根本不会发现那细微的变化。 “大胆!竟敢在龙影卫面前行凶!” 他一声怒吼,便飞身跃起,向那掀起空气波澜的源头飞掠而去。 只听空中传来几声怪笑:“区区龙影指挥使,想死的话,老身成全你!” 那诡异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 太快了! 古傲眼前只觉一花,视觉根本捕捉不到对方,只觉得一股阴寒刺骨、沛然莫御的恐怖劲风当胸袭来! “噗——!” 古傲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柄万斤重锤狠狠砸中,若不是护体罡气浑厚,怕是骨头都断了。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射而回,“轰隆”一声巨响,狠狠砸在古宝斋厚重的门框上,沉重的实木门板应声碎裂,粉尘木屑四溅。 他眼前发黑,鲜血狂喷。 “你……是什么人?” 那道几乎透明的诡异身影速度没有丝毫迟滞,前一瞬还在古傲倒飞的路线上,下一瞬已如附骨之蛆般出现在楚阳面前! 凛冽如实质的杀机骤然降临! 近在咫尺! 楚阳已经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腥臭的味道。 “幻形术?” 那微微掀起空气波澜的身影顿了顿。 “你还知道幻形术?” 楚阳微微一怔,“看来控制李黑虎的迷幻术也是你所为!” “算你有点见识!老身乃是倭国天幻宗护法佐川玲奈。能让老身用出此等至高忍术,也算你死得荣耀!” 老妪的语气阴冷,如同索命的修罗。 楚阳却突然笑了出来。 “谢谢啊!不过,我不会给你立碑!” 佐川玲奈闻言便是一愣。 楚阳露出一口森森白牙,扬了扬下颚,“知不知道什么叫反派死于话多?” 佐川玲奈不禁冷笑:“呵呵,老身就看看,谁能救得了你!” 楚阳面前突然爆发出一股寒彻骨髓的气息,空气中的水分几乎凝出薄冰。 一只带着雾气的手掌陡然抓向楚阳胸口。 楚阳瞳孔骤缩,仿佛那扑面而来的不是掌风,而是死亡的哀嚎! 他能清晰看到一只枯瘦的手掌,指甲乌黑弯曲,蕴含着足以撕裂精钢的毁灭力量,裹挟着浓重的阴煞腥气,撕裂空气。 指尖未至,那凌厉的风压已刺得他脖颈皮肤生疼。 死亡的阴影,冰冷地笼罩下来! “小子!去死吧!” 令佐川玲奈没想到的是,楚阳竟然不闪不避,嘴角还扬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出手吧!不然就给我收尸了!” 楚阳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一声嫌弃的娇嗔,“讨厌你!” 已经胜券在握的佐川玲奈惊得心神巨震。 以她的修为和眼力,居然只能听到声音,非但看不到人,就连声音的方位都无法辨认。 她无法相信,自己苦练几十年的幻形术也无法做到对方这种完全隐匿踪迹的程度。 慌乱之下,她大喊一声:“什么人?” “嘭!” 一团光影凭空在佐川玲奈面前炸开。 还没等她看清楚对方,一柄寒芒四射的长剑已经洞穿她的胸口。 她已经无法维持幻形术,佝偻的身躯缓缓出现在阳光之下。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最多二十来岁,有着谪仙般容颜,身穿一袭古典月白长裙的姑娘。 到现在,她也不敢相信这一切。 “噗通——!” 她双腿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重重砸在地面上。 楚阳竖起大拇指,“还是我家月月技高一筹!” “闭嘴!谁是你家的?” 华夕月俏脸泛红,很不适应这个称呼。 不过她也感觉非常疑惑。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楚阳想了想,还是没把玉佩震动的事情说出来,不是想瞒着,主要是怕人家又不相信。 自从跟华夕月阴阳调和之后,好像加深了连接的纽带,玉佩的反应距离更远,反应的程度更高。 “呃……你就当是心灵感应吧。” 华夕月漂亮地白了他一眼,“你就不怕我袖手旁观?知不知道我其实很想让你去死?” 楚阳表情凝重了几分,语气严肃地答道:“如果我做人那么失败,连自己的女人都想让我去死。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被这老妖婆一掌打死。” “啊……你……” 从未经历过男女之爱的高冷医仙哪听过这种话,当即一阵脸红心跳,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从哪个角度反驳。 “我……我讨厌你!” 她气得一跺脚,就要将长剑抽回,却被楚阳一步上前压住手腕。 “别拔出来啊!” “我不听你的!我就要拔出来!” “别别别……千万别拔!” “我就拔!” …… 二人不停地互相拉扯。 身受重伤,倚着门框坐在地上的古傲都看得直咧嘴。 那柄长剑在佐川玲奈胸口来回往复,搞得就好像在拉二胡一样。 “啊啊啊……疼死老身了!你们要杀就杀,别折磨人!” 佐川玲奈实在受不了了,大声喊了出来。 楚阳和华夕月几乎同时吐出两个字,“闭嘴!” 楚阳又赶忙解释:“小月月,这家伙身上有对你和宁宁都有好处的大补材料。如果死了,我就弄不出来了。” 闻听此言,华夕月眼中有光,嘴角微扬,漂亮的柳眉却拧成麻花。 “那你还等什么?” 楚阳都纳了闷儿了,这女人是如何把这么复杂的表情给做出来的。 “你给她来几针续命!我马上回来。” 第一卷 第167章 “假阴丹” 楚阳将阴煞鼎抱着就快步往外走去。 佐川玲奈使用的幻形术和迷幻术都是倭国天幻宗的忍术。 想要有所成,必须用活人献祭。 故而修炼此种忍术之人体内都有着庞杂的阴气。 像佐川玲奈这种境界的邪修忍者,必定会在体内形成“假阴丹”。 如果是平时,楚阳根本就不会考虑获取佐川玲奈的“假阴丹”,因为那东西只要离开本体,片刻便会消散。 但现在有了阴煞鼎,相当于可以给“假阴丹”提供跟本体同样的环境,可以保存很久。 今晚就可以用阴煞鼎将假阴丹炼成“补阴丹”。 这种东西对于所有九阴体都是大有裨益的。 就是不知道这老妖婆的“假阴丹”纯度如何。 楚阳抱着阴煞鼎来到华夕月身边。 “我来说穴位,你按照顺序下针,每次都要用真气炸开她的穴位,然后是丹田取丹……” 楚阳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之后,旁边的古傲听得一脑门子的汗,愣是一句都没懂。 华夕月却认真地点头,“没问题!” 她刚要施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自己来?刚才我就发现你的丹田……呜呜……” 不等她说完,楚阳一把捂住她的小嘴。 “姑奶奶,咱家的事儿能不能别那么张扬?” 华夕月“哼”了一声,“我还是讨厌你!就像讨厌萧岳宁一样!” 楚阳拍了拍小心脏,“还好还好!我不是你唯一讨厌的就行。” 华夕月清冷的目光扫过佐川玲奈,无视其怨毒。 纤纤玉指捏起一撮银针,捻成扇形。 “膻中、气海、关元!”楚阳语速飞快。 华夕月手腕轻抖,三道寒芒依次精准刺入穴位。 她指尖微弹,蕴含精纯真气的银针瞬间在穴位内炸开! 佐川玲奈身体剧震,发出濒死般的嘶吼。 楚阳继续飞快地说出穴位。 银针如同流星,不停钻进佐川玲奈的穴位之中。 真气的爆鸣之声不绝于耳。 佐川玲奈全身经脉如遭雷击,猛地绷紧,丹田处竟泛起诡异的暗紫色光芒,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就是现在!”楚阳低喝。 华夕月眼神一凝,并指如剑,迅疾无比地按在佐川玲奈小腹丹田位置,一丝极其精妙阴柔的真气透入,如同最灵巧的探针。 “啵!” 一声轻响,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暗紫、表面缭绕着浓郁阴煞之气的丹丸被生生剥离出来! 它甫一离体,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隐隐有鬼哭般的凄厉回响。 楚阳将早已打开鼎盖的阴煞鼎瞬间迎上,精准地将那躁动欲散的假阴丹兜入鼎中。 鼎身嗡鸣,黑雾翻涌,贪婪地将假阴丹牢牢锁住、镇压。 整个过程迅捷利落,一气呵成。 华夕月收回手指,指尖沾染了一丝阴冷的气息,她眉头微蹙,看向楚阳:“这样……就行了?” 楚阳合上鼎盖,咧嘴一笑:“完美!” 话音未落,已经死透的佐川玲奈“噗通”一声,死尸栽倒。 楚阳冲旁边的龙影卫招了招手。 “有劳了!清理一下。” 那些向来感觉自己高人一等的龙影卫刚要拒绝,就见楚阳豪横地将旁边的现金袋子一甩,精准地落在一个队长的怀中。 “啊……这……” 看到里面一叠叠钞票,那队长“咕噜”咽了咽口水,但又不敢私自决定,目光看向古傲。 古傲微微点了下头,“收着吧!这家伙坑了咱们那么多,就当是拿点回头钱了。” 那些龙影卫闻言,屁颠屁颠地过去,把佐川玲奈的尸体搬走,地面都洗得干干净净,连一点血迹都看不到。 楚阳却不满地看向古傲。 “提醒你一下啊!我坑你的钱,现在一毛都没看到。” 古傲现在一肚子气。 “你……你刚才明明以大夏第一女医仙做底牌,为什么还要让我去当垫背的?” 楚阳反问道:“你能不能有点担当啊?凡事都让女人冲在前面?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儿?” 古傲被这灵魂三联问给整懵了,“啊?这……好像的确……呃,好吧,就算我没说!” 古傲带人刚离开,楚阳就发现华夕月有些不对劲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阴煞鼎,眸中尽是贪婪。 楚阳心中暗惊,没想到那老妖婆子的“假阴丹”居然纯度这么高,连性子清冷的华夕月都抵不住诱惑。 这阴煞鼎加上里面的假阴丹,阴气太重,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 楚阳本来还想着要让华夕月帮忙带回去。 可现在看来,那无异于是让猫儿负责看守咸鱼。 倒不是怕华夕月“偷吃”,这东西本来就是给她们准备的,但现在那“假阴丹”的阴气太庞杂,很容易让她们走火入魔,必须先炼化才可以。 于是,楚阳还是决定自己带着阴煞鼎。 “月月,这‘假阴丹’现在不能用。你也别跟我在一起了,赶紧回去。你再告诉宁宁一声,从现在开始,你们日常运转经脉的时候,闭塞阳脉,只运转阴脉。等我炼化了‘假阴丹’,估计让你们突破一个小境界是没问题的。” 华夕月这个时候也已经回过神来,轻轻拍着丰满的酥胸,感觉一阵心悸。 她自己都不明白刚才为什么好像着了魔一样。 “好!我现在就回去找她。你……” 她顿了顿,终究还是开口问道:“你的功力能恢复吗?我还想跟你比试呢。” 楚阳愣了一下,马上笑了起来。 “你是在关心我,怕我武道尽废,身边没个保镖,是吗?” 华夕月俏脸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猛地转身,背对着楚阳。 “爷爷这次带了你需要的千年血灵芝。你不去配药,没人知道你说的丹方,彭野可没救了。所以你……你最好别死!” 楚阳上前拉住华夕月的小手。 “我答应你!” 华夕月认为自己的力气肯定没有楚阳大,于是就放弃了将手抽回的想法。 “我我……我跟你说,你不要那么得意。我可不是你的女人!就算你送再多的好东西,我也不是!” 楚阳挠了挠耳朵,一脸疑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不要我送礼物给你了?” “你想得美!” 华夕月冷冷瞪了他一眼。 “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没数吗?我现在不杀你,已经是看在……看在,”她想了好一会儿,才蹦出几个字,“看在爷爷的面子上。” 楚阳被这优秀的逻辑给整不会了。 不过台阶还是要给的。 “哦,那……那行吧。等我炼化了‘假阴丹’就去找你们。” 华夕月咬着牙,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你……自己注意安全!” 楚阳都有些受宠若惊,这还是面前这位清冷女医仙除了喝下“锁魂汤”之后,最体贴的一句话了。 说完这句,华夕月的俏脸早已红透。 楚阳刚想趁机拉近与华夕月的关系,一道娇小的身影如风般掠至,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 “大叔!人家可想死你啦!” 华夕月清冷的眸光瞬间凝结成冰,月华剑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嗡鸣,周身真气狂涌,空气温度骤降。 她盯着糖糖那只挽着楚阳的手,声音淬着寒霜: “松开他。你,是谁?” 第一卷 第168章 正版艾千道来了? 糖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非但没松手,反而挑衅似的将楚阳的胳膊抱得更紧,下巴微扬,看向华夕月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阿姨~你哪位啊?我跟大叔情投意合,真爱无敌,轮得到你管?” “真爱?” 楚阳头皮一麻,赶紧试图挣脱,“别瞎闹!” 糖糖却已经生出恶趣味。 今天跟楚阳的交锋,她每次都处于劣势,这在她的人生中,可是非常罕见的。 现在有机会扳回一城,她自然不会放过。 “刚才你亲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翻脸就不认账了?” 她刻意加重了“亲”字,目光得意地瞟向华夕月。 “你!”华夕月周身真气猛地一荡,月华剑嗡鸣声陡然尖锐,剑身泛起冷冽月华,磅礴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整个空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寒气刺骨,杀意凛然! 糖糖被这股骇人的气势惊得心脏狂跳,瞬间明白眼前这位“阿姨”绝非善茬,修为深不可测。她像受惊的小兔般死死黏在楚阳身上,嗓音带上哭腔: “呜呜呜……大叔救我!这老阿姨要杀人灭口啦!” 看到华夕月凤眸已经眯成一条线,那柄月华剑已经开始绽放出皎洁的月华之气,楚阳赶忙压低声音道: “说吧,多少钱?” “你包里那些都给我。”糖糖眼中精光一闪。 “想得美!最多十万!”楚阳斩钉截铁。 “成交!”糖糖秒答,动作快如闪电。 话音未落,她已经像丢烫手山芋般松开楚阳的手臂,脸上的委屈惶恐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夸张的星星眼和甜腻腻的笑容,对着华夕月双手合十: “哇!仙女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跟您开玩笑呢!”她蹦跳到华夕月面前,仰着小脸,眼神“真诚”得能掐出水来。 “你这么美若天仙,气质超凡脱俗,大叔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华夕月蓄势待发的剑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堪称“无耻”的态度大转弯生生打断,举着剑的手僵在半空,清冷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茫然和错愕。 “你……到底跟他什么关系?” 糖糖立刻换上泫然欲泣的表情,小脑袋讨好地蹭了蹭华夕月的胳膊却被华夕月不动声色地避开。 “仙女姐姐,我跟大叔什么关系都没有。就是觉得他很像我去世多年的爸爸。我一想起爸爸就……呜呜呜……” 华夕月虽然心情不爽,但她也绝对没有被冲昏了头脑,对于糖糖说的话,她半信半疑,但人家既然都已经拿去世的父亲来说事儿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点了一下楚阳,“他不是什么好人!我劝你别往坑里跳。” 说罢,她不再停留,纵身跃起,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糖糖抿嘴坏笑,小手一摊。 楚阳没好气地把十万块拍在她手里,“你说,你怎么就那么贪财啊?” 糖糖兴高采烈地将这十万块收进包里。 “跟你比,我可是小巫见大巫呢。咱俩才认识不到半天,你都坑了别人十二个亿了。话说,你这媳妇长得可是真好看。你是怎么把人家骗到手的?” 楚阳白了她一眼,“你就是个小骗子!你干爹不是李黑虎吗?人家刚才怎么不认识你?” 糖糖脸皮厚如城墙,不以为然地“切”了一声。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说谎啊?你可别想欺负我啊,我男朋友艾千道可不是好惹的。北疆艾家,那可是北方土皇帝一样的存在。” 说话之时,她脸上的表情是那种很夸张的无奈,还深深叹了口气。 楚阳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去揭穿。 看楚阳似乎不相信,糖糖赶忙补充道:“我跟你说,这次我真没撒谎。我跟他从小就认识,那个时候他还叫艾无心。他在帝都被火烧伤之后,家里觉得这个名字不太好,没过多久就被他改了名字。他刚到的东海,只不过……我现在不是很想见他。” 楚阳闻言便是蹙了蹙眉头。 “你……说真的?” 糖糖“嗯”了一声,“我还知道前几天有人冒充他招摇撞骗。他这次应该也是因为这个事情而来的。” 楚阳又有些纳闷儿,“你说这次还没见过他,又是如何知道他来了?” 糖糖耸了耸肩膀,“那天在机场,我在男厕所外面等老色狼,本来也没打算拿走他的箱子,毕竟他那个时候还是个残疾人。可我突然就看到他了。为了不被他看到,我这才带着箱子跑路。” 楚阳分析了一遍之后,认为糖糖的话并不是没有可信度的。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如果说真的艾千道是因为他冒充的事情来东海,正常来说,应该大张旗鼓,但那些名门望族都没有接到消息。 如果有消息,萧家绝对不会不通知他。 糖糖突然抿嘴笑得很得意。 “我现在怀疑冒充他的人就是苏氏集团美女总裁的那个废物赘婿,那家伙还跟你是同名同姓呢。” 楚阳:“……” 虽然对“废物赘婿”这个头衔很是不满,但他却觉得糖糖这丫头不但头脑灵活,而且身世一定很不简单。 就在这时,柳芳菲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的情哥哥呀,都几点了,你还不过来?” 楚阳一拍脑门,赶忙道歉:“不好意思!刚才出了点事情,我现在马上就过去。” 回到古宝斋,楚阳找到新任店长陈顺。 “楚爷,我觉得您要送的这个礼物一定得是低调奢华有内涵的。” 陈顺边说边带着楚阳来到三楼。 这里都是古宝斋内价值最高的文玩珠宝。 楚阳不住地点头,“小黑子这家伙手里还真是有不少好东西呢。不过……还是没有我特别中意的。” 陈顺笑眯眯地打开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枚石头方章。 楚阳眼睛陡然瞪大:“好!就这个了!” 看到一块破石头,糖糖当即撇了撇嘴。 “你可真抠门儿!刚才那个漂亮阿姨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第一卷 第169章 这包厢不吉利 楚阳也不理会糖糖的嘲讽,将那枚方章拿在手中。 这是一块寿山田黄石材质的大方章。 寿山田黄石也被称为“石帝”。 普通的寿山石方章重量在20到30克左右,而这一方印至少上百克。 整体看上去,质地纯净温润,色泽金黄,却是蒙尘多年。 即便如此,也难掩其“石帝”锋芒。 印面篆刻“澄怀观道”。 那雕刻浑然天成,威仪内敛。 龙钮造型,象征着皇室贵胄的身份。 在印章侧面非常不起眼的转角处,楚阳还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印记。 那应该是持有此印之人留下的暗记,以防被仿制。 若不是楚阳目力极佳,都很难发现。 那印记很独特,寥寥三五笔,便是将一只即将展翅翱翔的雄鹰勾勒得栩栩如生。 “这个多少钱?” 陈顺赶忙摆手,“不不不,小人不敢收。” 楚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紧张。小黑子知道我的脾气,该给的,我一分都不会少他。我现在赶时间,如果你非要跟我扯皮,我可生气了。” 陈顺是个非常聪明的人,看出楚阳语气真诚,于是也就实话实说。 “这方印是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来店里卖的。您是行家,我就不跟您介绍这方印的价值了。当时店里是花了一亿九千万。” 楚阳微微颔首道:“就不让你们赚钱了。我给你刷卡两个亿,那一千万就当是资金占用的补偿了。” 上了出租车,楚阳发现糖糖似乎有心事。 “你怎么了?” “我……” 糖糖欲言又止。 刚才她听说那个破石头花了两个亿,就仔细看了看,结果到现在还感觉有些抓心挠肝。 “那印章,我好像见过。但……就是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我这人一有想不明白的事情,心里就痒痒,就难受。” 楚阳却不以为然,觉得糖糖可能就是心情烦躁,随便找了个理由而已。 原因也很简单,那阴煞鼎对华夕月都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何况糖糖呢? 楚阳指了指糖糖的包,“你就把里面的石头卖给我呗。” 糖糖警惕地护着自己的包。 “你别打歪主意!这个……是……是我爸爸留给我的。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他,他……” 话没说完,楚阳诧异地发现糖糖这个脸皮厚如城墙的丫头居然红了眼睛。 “好好好,以后你想说的时候再说。不过咱们提前说好了,你陪我去吃饭,一定要老老实实的,不许添乱。” 糖糖给眼睛扇扇风,红血丝褪去,便是恢复了一脸小狐狸的表情。 “那可不好说。我只能说尽量吧。跟你说实话,有的时候,不是我能控制自己的。再说了,今天我还生你的气呢!” 说着,她突然想起什么。 “诶?今天很奇怪啊。是因为我第一次跟男人亲嘴吗?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充电器一样。跟你亲了之后,我的经脉顺畅多了。” 楚阳心中不屑地暗忖:“这还是我的极阳之气被囚禁在体内,不能通过经脉外放呢。” 糖糖弯着狐狸眼,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楚阳的胳膊。 “大叔,要不……咱俩再亲一下?” 楚阳:“……” “你可歇着吧。跟你亲嘴,太贵!亲不起!” 糖糖见自己被识破,搓着雪白的小手,嘟囔道:“哎呀,算你便宜点嘛!” 楚阳翻了个白眼,“一边儿凉快去!你愿意喊我叔,以后你就是我侄女!” 糖糖“切”了一声,“喊你叔,是因为你长得太着急了。其实……你也没比我大几岁。” 楚阳懒得废话,干脆闭目养神。 云顶酒店大堂。 楚阳指了指沙发,“你在这等着吧。饿了就去餐厅随便点吃的,开个房吃东西也行。到时候我结账。” 糖糖“哼”了一声,“别以为有点臭钱就能在本姑娘面前嘚瑟。古玩街谁不知道本姑娘视金钱如粪土?一会儿,你别嫌我吃的多啊!” 楚阳嘴角差点抽到耳根。 这是第二次来云顶酒店,楚阳轻车熟路,很快就乘电梯来到顶楼露台餐厅。 还没等他找吧台问柳芳菲订的敞开式包房在哪,迎面就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黑着脸,大步流星地走来。 柳芳菲身穿一袭黑色鱼尾裙,小跑着从后面追上来。 “爸,你等等我呀!” 这人物关系已经很明显了,楚阳登时愣了一下。 看柳芳菲父亲的状态,可不像是来请吃饭的,倒是像刚跟谁吵了一架。 就在二人擦肩而过之时,后面的柳芳菲看到楚阳。 “阳哥哥,快拦着我爸。” 楚阳都懵了,这跟提前说好的情况不一样啊。 关键这是跟谁俩呀? 难道柳芳菲撒谎了? 她爸根本就不同意这事儿? 心念电转之间,楚阳赶忙伸出胳膊,拦住柳芳菲的父亲。 “柳叔,您这是?” 柳书茗愣了一下,“你是……小阳?哎呀,家门不幸啊!” 楚阳:“……” “不是,柳叔啊,您要是现在不同意,咱们可以慢慢来。咋还家门不幸了?” 柳书茗赶忙摆手,“不不不,你误会了!我相信菲菲的眼光,也尊重她的决定。只要她喜欢,我就能接受。我说的不是你!” 楚阳松了口气。 那边老丈人死活看自己不顺眼,要是再来一个,这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那……您这是跟谁俩呀?”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后方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柳书茗!你一辈子都窝窝囊囊,现在连女儿的终身大事都管不好。现在我告诉你,菲菲的婚事,我做主了!” 楚阳大概猜到了说话之人的身份,一定是柳芳菲的老妈,梁飞燕。 他赶忙转身看去,只见一名容貌姣好,霸气侧漏的中年女人,一手拉着受气包一样的柳芳菲,正不紧不慢地走来。 楚阳就觉得自己其实也挺难的。 梁飞燕来到近前,斜睨着楚阳,上下打量着。 “你就是苏家的那个赘婿?叫……什么阳来着?” “我叫……” “不用说!我不想知道!” “妈!你干嘛对阳哥那么凶?” 被向来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女儿当面指责,梁飞燕的脸上当时就挂不住了。 不过她也没把火气发出来,冲楚阳勾了勾手指。 “过来吃饭!我跟你聊聊。” 虽然柳书茗和柳芳菲父女二人一个劲儿地冲楚阳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去。 但那并不是楚阳的性格。 他习惯于扫平前方所有障碍。 再说,梁飞燕是柳芳菲的母亲,这是个不争的事实,他永远也无法绕过去。 看楚阳真跟着去了,父女二人四目相对,终究叹了口气,也跟着过去。 总不能让楚阳一个人面对那个母老虎,这是父女二人的共识。 还没等楚阳进入8号包房,就看到那棵熟悉的造景大榕树,树下的餐桌已经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那里。 楚阳不知怎么,一下就想起现在应该已经转世投胎的顾宸。 “咱们还是换个包房吧。这里……不太吉利。” “哦?胆子这么小?怪不得人家都说‘色大胆小怕狗咬’。” 男人满脸讥诮的表情。 楚阳也打量着对方。 一看就知道是个有钱人,手指上的玛瑙戒指,价值就不低于三千万。 而且普通有钱人是不会这么玩儿的。 就算能买得起,也是给女人戴出去撑场面。 男人就把钱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名车、豪宅。 楚阳也没跟那人争辩什么,反正也不认识。 他刚想问一下梁飞燕的意思,梁飞燕却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没听见康会长跟你说话?这么没家教?” 第一卷 第170章 搅局!送礼! 楚阳还是觉得有话好好说,否则难做的就是柳芳菲。 “阿姨,我这人不太擅长交际,要是怠慢了您的朋友,我跟您道个歉。” 梁飞燕似乎很失望,不屑地哼了一声,道:“我说菲菲他爸是怎么脑子进水了,原来你跟他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点血性都没有的玩意,还不如切了当太监。” 楚阳当时就一脸的不悦,“您这是怎么说话呢?” 梁飞燕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怎么说话,还需要你来教我?” “妈!你干嘛呀?今天是我爸请阳哥哥吃饭。你搅了饭局,现在还说这么难听的话!” 柳芳菲实在看不下去,直接站在楚阳身旁,跟梁飞燕对上了。 梁飞燕笑了笑,“菲菲啊,咱们这么久都没见面了,今天不吵架。” 说着,她瞥了一眼楚阳和柳书茗,语气冷冷地甩出三个字:“都坐吧!” 她直接拉着柳芳菲坐在自己和那个男人中间。 “菲菲啊,刚才没来得及介绍。这位是魔都青龙会的康会长。” 柳芳菲不情不愿地点了下头,“康会长,你好!” “柳小姐好!我叫康辰,健康的康,星辰的辰。” 闻言,楚阳表情变得古怪。 刚做了鬼的那个叫顾宸。 除了爱坐在榕树下装逼之外,算是又多了个共同点。 而且这家伙还是青龙会的人。 梁飞燕殷勤地给康辰斟酒,就连语气都柔和了很多。 “会长大人,这次让您见笑了。我那个前夫就是个鼠目寸光、没有主见的人。刚才他说的那些话,您别往心里去。虽然离婚了,但我女儿的事情,我一样能做主。不知您是否满意?” 此言甫出,柳芳菲尴尬得要命。 感觉自己老娘就像个拉皮条的老鸨子。 如果那不是她母亲,现在她就把桌子给掀了。 康辰笑容满面地点头,“梁伯母,难道非要您喊我会长,我喊您副会长?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您还是长辈,以后就别说两家话了。叫我小辰吧。” 楚阳都开始佩服康辰这拐弯抹角的水平了。 一个字都不提自己的看法,却好像已经把婚事给拍板了。 怪不得能在魔都担任青龙会的会长,的确有点弯弯肠子。 此时的柳书茗脸色铁青,眼睛看向一旁。 柳芳菲也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梁飞燕满面春风地说道:“现在我还是叫您会长吧。等以后您跟菲菲在一起了,我再改口。” 康辰明显对柳芳菲非常满意,不住地点头。 “好好好,那个时候,我也应该改口。哈哈哈……” 二人一唱一和,天衣无缝。 康辰一拍脑门儿,“看我这脑子。” 他拿出一个精美的木盒,双手递向柳书茗。 “柳叔叔,第一次见面,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您不要嫌弃。” 按照青龙会的体制,魔都青龙会相当于州省的规模,可不是东海青龙会能比的。 柳书茗虽然不想接,但碍于对方的身份,也只能挤出笑容。 “康会长有心。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接过盒子,并没有打开,只是放在一旁。 梁飞燕当即高高皱起眉头。 “柳书茗!你摆谱给谁看呢?人家会长什么身份,来到东海这种小地方,还特意给你带了这么贵重的礼物,你却不屑一顾?” 柳书茗这辈子就没赢过梁飞燕,只能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 盒子被打开的一瞬间,里面的帝王绿翡翠戒指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按照这个成色的帝王绿来估算,这戒指的价格不会低于两千万。 小小一个翡翠戒指,就够东海的普通百姓买十套房子。 柳书茗赶忙将盒子推向康辰。 “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他的语气很坚决。 康辰却自傲地道:“您别这么见外。之前,我在魔都的拍卖会上用一个亿拍下一块帝王绿,一共打造了两枚戒指,和两个吊坠。已经给梁副会长一个吊坠。” 他指了指自己手上的戒指,“我这一块是最大的,价值超过四千万。” 他又拿出一个盒子,轻轻放在柳芳菲面前。 “这个吊坠是给菲菲的。” 柳芳菲双手环胸,直接把脸别开,不看那盒子。 梁飞燕笑容满面地说道:“你们看看人家会长多用心啊。” 说话间,她瞥了一眼低头玩儿手机的楚阳。 “呵呵,自惭形秽了?” 楚阳愣了一下。 自己都已经尽量降低存在感了,为什么还会躺枪? “为什么要自惭形秽?” 他的表情显得很疑惑。 梁飞燕嗤笑一声,道:“人家知道第一次见面要送礼物,而且一出手就是几千万。你呢?” 她抬手指了指楚阳脚旁边的阴煞鼎。 “这是在哪淘了个夜壶?当古董送人?” 楚阳赶忙摆手。 “这个不是送给柳叔的。” 说着,他蹲下去,小心翼翼掀开盖子,从阴煞鼎里面拿出那块龙钮方印。 “柳叔,这是我给您准备的一点心意。” 柳书茗看了一眼楚阳手中那块石头印章,很高兴地接在手中。 “哎呀,这……应该是寿山田黄石吧?我虽然不懂,但也知道这是很贵重的呀。” 虽然一知半解,但柳书茗也是有身份的人,见识方面自然不会太浅薄。 柳芳菲也不是特别懂,但她知道楚阳的为人。 当初楚阳兜里都没多少钱的时候,还主动把价值四千多万的布加迪超跑送给她了。 现在楚阳已经赚了几十个亿,这个时候送礼,肯定不会那么随便。 “爸爸,阳哥哥品味一直都很好的。这块印章肯定要比什么帝王绿之流更贵重。” 梁飞燕的嗤笑声像刀子一样刮过桌面:“寿山田黄石?呵呵,就他一个劳改犯,别说能买得起,估计他都没见过。” 康辰嘴角噙着居高临下的笑意。 “柳叔叔,菲菲,如果这块寿山田黄石是真的,就这个成色,可以说是‘石帝’当中的极品,一克的价值绝对超过一百五十万。” 他故意顿了顿,拿起印章掂量两下,随即像丢垃圾似的放回桌面。 “不说还有龙钮和历史价值,就算以重量计算价格,这个方章也至少三个亿。” 柳芳菲和柳书茗二人吓了一跳,眼神震惊地看向楚阳。 “只不过……”康辰嘴角掀起一抹嘲弄的弧度,“那种极品,即便是玩儿石头的行家,这辈子恐怕都见不到。色泽和质地都如此完美,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地摊卖的合成石头,恐怕这位楚兄弟最少得花大几十块吧?” 梁飞燕立刻尖声附和:“听见没?康会长可是魔都古玩协会的名誉理事!他的话就是权威!菲菲,睁大眼睛看看,人家随手送的戒指吊坠,再看看那个劳改犯送的垃圾!你跟这个赘婿能有什么出息?” 柳芳菲气得浑身发抖,俏脸涨红:“妈!你太过分了!” 柳书茗也沉下脸,护住那方印章:“飞燕!礼物贵在心意!小阳的心意我领了……” 虽然话这么说,但他心里多多少少对楚阳的看法有些变化。 觉得自己在楚阳心里好像没什么地位。 如果说这块印章价值几十万甚至一两百万,他还是能够接受的,毕竟女儿说楚阳可是有些本事的。 但如果价值至少三个亿,打死他也不相信。 “心意?”梁飞燕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穷酸就是穷酸!少拿心意当遮羞布!康会长送的帝王绿是身份地位的象征!他那块破石头算什么心意?” 康辰适时地扮演着“大度”的角色,对着柳芳菲温和一笑。 “菲菲,你这样的明珠,不该蒙尘。以后魔都最顶级的珠宝展、拍卖会,你都可以随意挑选心头好,这种……” 他再次瞥了一眼那印章,“不堪入目的东西,连出现在你眼前的资格都没有。” 包间内气氛降至冰点。 康辰和梁飞燕一唱一和,刻薄的言辞如同冰冷的针,不断刺向楚阳。 就在这时,隔壁的敞开式包房突然站起一个娇小的身影,踩着凳子,用手指向康辰和梁飞燕。 “你俩是讲相声出身的?谁是捧哏,谁是逗哏啊?” 第一卷 第171章 “夜壶”当礼物? 楚阳眉头紧皱,心中暗惊。 这里的包厢都是半开放式的,按理说,旁边包厢来人,他不可能感觉不到。 可事实却如此打脸,糖糖那丫头好像已经在旁边听了很久,他却丝毫没有半点察觉。 糖糖娇小的身影立在凳上,兜帽因动作微微下滑,露出一头蓬松微卷的栗色短发。 遮住半张脸的巨大墨镜滑落鼻尖,那双狐狸般的眼眸,灵动得仿佛会说话。 红润的唇瓣因不忿而微微嘟起,更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如画。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在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边,将她青春逼人的俏丽与此刻张扬的气势奇妙地融为一体。 康辰眼中瞬间闪过的贪婪,恰恰印证了那份带着野性与不羁的鲜活之美。 他在糖糖身上看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风尘气,认为这丫头应该是专门在酒店里“接活儿”的。 “小姑娘,你有事?”他语气和善地问道。 糖糖跳下凳子,绕过隔断,来到楚阳身旁,指着那块方印。 “这是我陪大叔一起买的。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寿山田黄石方印。你们不懂就别瞎说。” 糖糖现在虽然在心底对楚阳今天早上还想要骗她、抓她的事情耿耿于怀,但也实在听不下去别人这么诋毁楚阳。 “哪里来的野丫头!滚开!”梁飞燕宗师气场全开,震得糖糖一屁股坐在楚阳大腿上。 她索性不起来了,一只手搂着楚阳的脖子,另一只手指着梁飞燕。 “老妖婆!等我修炼到宗师境,一定把你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梁飞燕想要动手,却被柳芳菲拦住。 “妈!你跟一个小姑娘较什么劲啊?” 说话间,她来到楚阳身边,毫不客气地将糖糖给拉起来。 “小妹妹,旁边有椅子!” 说罢,她瞪了一眼楚阳,压低声音道:“干嘛这个时候还带个小女朋友过来?我不能伺候你吗?” 楚阳双手一摊,表示自己很冤枉。 “今天晚上我跟这丫头还要办点事,所以才带着她。” 柳芳菲并没有半点质疑,楚阳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有一说一。 她现在知道的事情,可是比楚阳正牌老婆还要多。 她眸中闪过一抹戏谑之色,贴在楚阳耳边,吐气若兰道:“你要是对这小妹妹有想法,我可以帮你一把呢。” 楚阳:“……” 此时,康辰笑着压了压手,“我看,不如直接找个专家来鉴定一下。” “这次我来东海,也是想要拜访一位号称一辈子从来都没打过眼的古玩界的泰斗,薛万老先生。不如我现在就给他打视频电话,让他线上鉴定一番。” 他冲楚阳扬了扬眉毛,“我不愿意当众拆穿别人,但你的行为,有些太令人不齿了。现在你自己承认,我就不让你当众出丑了。” 楚阳并不想跟这个喜欢装逼的傻叉白扯这点破事儿。 反正东西他送了,这方印目前的价格,即便是他,也不好随便评估。 因为他隐隐觉得这方印很有可能有着不同寻常的出处,那个价值是难以估量的。 两个亿买到手里,就是白菜价。 他只是不屑地笑了笑。 “东西,我送了。干嘛要因为你的一句质疑就要大费周章?” 柳芳菲也表示赞成:“嗯!我相信阳哥不会送赝品。” 梁飞燕不屑冷笑:“菲菲,你还是太年轻,当心被监狱里出来的垃圾给骗了。” 此言甫出,糖糖义愤填膺地双手掐腰,一副大姐大的派头,高声道:“大叔!你要是连这都能忍,我今天就白……呜呜呜……” 不等糖糖说完,楚阳赶忙一把捂住她的小嘴。 不用想,楚阳也知道这丫头是说亲嘴的事儿。 “好好好!你打电话吧。” 不多时,一个年纪七十岁左右,大脑袋油光锃亮的老头出现在屏幕中。 “薛老,我这里有一块极品田黄石方印,想请您给掌掌眼。” 薛万哈哈大笑了几声:“田黄石本身产量就极少。略微品相好一些的,都被人给收藏起来,不到万不得已,都不肯让出。你让老头子开开眼,也不错。” 康辰赶忙摆手:“薛老,可能要让您失望了。” 说话间,他将那方印章放在镜头前。 “薛老,您看,现在这些造假的有多厉害啊,愣是把合成石头给搞得……” “别说话!” 薛万大喊一声。 即便隔着屏幕,也能看出这老头眼睛冒光。 “这是什么人拿出来的?” 薛万的语气有些凝重。 康辰赶忙安慰:“我知道您看不得有人造假。您先别生气,这就是一个劳改犯拿出来,打算骗人的。我是想让您当面把他的恶行戳穿而已。” 薛万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看了看这边的环境。 “你在云顶露台餐厅?” 康辰愣了一下,“没错!您这都看出来了?” “我也在云顶酒店。你等我!” 薛万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康辰带着一脸戏谑的表情,讪笑着看向楚阳。 “何苦呢?薛老这辈子最讨厌那些造假之人,而且武道已经是大宗师的境界。这次你恐怕……呵呵……” 闻言,柳书茗赶忙劝道:“小阳啊,大丈夫能屈能伸。没必要意气用事。” “呵呵!”梁飞燕冷笑一声:“呵呵,就怕只能屈着!” 楚阳笑着点了下头,“您说的对!但我还是想听听那个秃头想要说什么。” 柳芳菲对楚阳的谜之信仰再度满格。 “爸!我相信他。” 柳书茗眉头紧皱,表情有些不安。 “菲菲,你真这么相信他?” “嗯,我信他!” 柳芳菲的回答斩钉截铁,惹得梁飞燕不禁地皱眉叹了口气。 “妈!如果阳哥哥的礼物是真品,麻烦您以后就不要再管我的终身大事了。” 柳芳菲直接摊牌。 梁飞燕顿时满脸为难的表情。 康辰哈哈大笑了几声:“如果他送的礼物是赝品呢?你是否能给我个追求你的机会?” 柳芳菲斩钉截铁地道:“如果是假的,我就嫁给你!” 闻言,楚阳心中一怔。 从他来到东海,柳芳菲的确是最信任他的那个人。 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柳芳菲对他的信任居然已经达到这个程度。 康辰仰天大笑:“好!爽快!一言为定!” 几分钟后,一名身材健硕,步履如风的光头老者急匆匆地来到众人面前。 “薛老,真是巧了,没想到您也在……” 不等康辰说完,薛万便是摆了摆手。 “康会长无须客套。我想看看那枚方印。” 见薛万神色如此凝重,柳书茗心中大为不安,赶忙站起来,欠身道:“薛老,我是柳氏集团的柳书茗。方才是我女儿和男朋友之间的戏言,被康会长误会了。请您……” 他想要替楚阳开脱的话语尚未说完,康辰便打断她。 “柳叔叔,您可能不知道,薛老向来对这种事情持零容忍的态度。而且招摇撞骗,数额如此巨大,按照律例是可以处以刑罚的。” 梁飞燕勾着唇角,带着满脸的讥诮之色“嗤”了一声。 “这就叫做自作自受!” 本就是有些急不可待的薛万眉头紧皱,不悦地提高了声音,道:“你们说什么呢?” 第一卷 第172章 估价吧!!! 薛万身上那股大宗师的威压不自觉地弥漫开来,周围几人甚至有些呼吸困难。 楚阳也颇为意外。 一个鉴定古董的老头,居然有这么高的修为,即便是在大宗师之中,也算是佼佼者。 薛万接过那方印,看了不到三秒钟,双手竟然不自觉地颤动。 “这……这不可能!” 他目光如炬地盯着康辰,“这究竟是哪来的?” 康辰赶忙抬手指向楚阳:“薛老,就是此人想用这赝品招摇撞骗。” 面对这个在全大夏都能称得上泰斗级别的人物,他这个向来高高在上的魔都青龙会会长也不得不谨小慎微。 薛万目光灼灼地看着楚阳。 与薛万有过几面之缘的梁飞燕赶忙开口: “薛老,这个劳改犯想用这赝品来哄骗我女儿。您说句公道话之后,这劳改犯随您怎么发落都行。” 薛万皱眉看了一眼梁飞燕,若有所思地道:“这枚方印乃是用了‘石帝’最上等品质的石料。” 此言甫出,众人皆惊。 康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薛老,您没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他就是个刚刚从监狱出来的劳改犯!” 他对楚阳的认知也仅限于梁飞燕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而已。 梁飞燕也是前天打电话给柳书茗的时候才了解了一些楚阳的情况。 而柳书茗其实知道的也并不多,柳芳菲跟他说的也很少,因为楚阳有很多事情都是不能往外乱说的。 薛万叹了口气,“康会长,你这个魔都古玩协会的名誉理事要学的东西还很多。这枚方印最后一次记载,还是百年前的文献。单是方印本身的历史价值,也是难以估量的。” 他小心翼翼地抚摸这枚龙钮方印。 “若是加上这绝无仅有的顶级石料的话……我保守估计,其价值将会超过……” 他话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引得周围几人都屏住呼吸。 糖糖实在憋不住了。 “喂!老头,你别卖关子了,这东西到底值多少钱。” 薛万表情严肃地伸出五根手指。 “啊!不可能!”梁飞燕惊叫出声,“他……他怎么可能送价值五千万的礼物?那岂不是比康会长送的还要贵重?” 说完这句话,她就有些后悔,赶忙捂住嘴巴。 “不对!会长送了两样礼物,加在一起,绝对高过五千万!” 康辰却根本没理会梁飞燕找补的话语。 他知道能让薛万说出来都很艰难的价格,绝对不会是区区五千万。 “薛老,您没开玩笑吧?这方印能值五个亿?” 此言甫出,柳书茗和梁飞燕惊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虽然心态截然不同,但那股如同深水炸弹在心中爆开的感觉是一样一样的。 这辈子,他们还从来没见谁送过五个亿的礼物。 柳芳菲激动得无以复加,直接抱着楚阳就亲了上去。 “亲爱的!我爱死你了!” 这种男人,能不爱? 虽然说爱情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但有了金钱来辅助的爱情,绝对是最幸福的。 之前,柳芳菲还觉得自己一个黄花大姑娘,是豪门千金,给楚阳做个没名分的小老婆,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甘。 可现在,她觉得一切都值了,这个男人绝对靠得住! 那可是五个亿,说给就给! 糖糖更是羡慕得张大了小嘴,心中不住地暗忖:“我天!这大叔是真能赚钱啊。两亿买一块石头,现在就五个亿了!” “这还不算他敲倭国女人和韩枫竹杠的钱呢!” “关键是,他太舍得给女人花钱了呀。我这辈子想要赚的目标,他今天都完成十几个了。” 念及于此,他都有点小冲动,干脆别努力,躺平算了! 跟大叔睡了,自己那些烦心的事情就都能解决了。 就在这个时候,薛万却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 康辰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如果是五百万,甚至五千万,他都能接受。 最起码差距不会那么大。 梁飞燕顿时笑出了声来。 “我就说嘛!这劳改犯怎么可能有送那么贵的礼物?” 薛万瞪了一眼梁飞燕,眼中尽是嫌恶。 “我给出的价格是……五十亿!” 全场一片死寂。 “噗通——!” 柳书茗第一个瘫坐在椅子上。 “噗通——!” 梁飞燕第二个。 “噗通——!” 康辰也实在坚持不住了。 柳芳菲直接瘫软在楚阳怀里,小嘴张开,大口呼吸,像是快要渴死的鱼。 糖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疼得“啊”了一声,才确定不是做梦。 梁飞燕突然站了起来。 “薛老!您是不是认识这个劳改犯?故意说这种话来蒙骗我们?” 现在她死也不肯相信那是真的,甚至已经有些不理智。 薛万不屑地冷哼道:“我薛万不敢说这辈子没说过假话,但在古玩鉴定方面,连一个字都不曾诳语!” “如果你们肯割爱的话,老头子现在就可以转账。” 柳书茗“噌”的一声站起来,骄傲地说出一句:“不好意思!我女婿送的礼物,不卖!”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如此高光的时刻。 那可是五十个亿啊,而且薛万的架势,这个价格相当于是抄底了。 他得意洋洋地看向前妻,俨然是一副翻身农奴的样子。 梁飞燕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似乎是在思考,根本没理会前夫的挑衅。 薛万对众人抱拳:“老头子还有重要的客人,告辞了。” 他离开之时,面色凝重,心里似乎有种沉甸甸的感觉。 糖糖突然笑得直不起腰来:“哈哈哈,送几千万的礼物就觉得自己牛逼到天际了。看我大叔一出手,五十个亿!啧啧啧,你以后可长点儿心吧。井底之蛙就别到处蹦跶!太丢人了!” 一番话将康辰说得脸色一阵青红皂白。 此时,他已经彻底呆不下去了。 刚才自己每说出的一个字,现在都无情地砸在自己脸上,他只觉得脸皮火辣辣的难受。 “楚阳!今天算你赢了!咱们走着瞧!” 说了一句之后,他转身便走。 梁飞燕想去追,却被康辰摆手制止。 他这辈子还从没这么丢过人。 一个小小赘婿,还是个劳改犯,居然当众让他吃瘪,是可忍,孰不可忍! 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便公然出手,但青龙会的势力遍布整个大夏,他现在就要联系东海青龙会。 就在这时,朝另一个方向离开的薛万突然脚步一顿,回身看向楚阳。 “你就是苏氏集团总裁的……老公?” 楚阳嘴角一抽。 “你想说赘婿就说吧,反正他们谁见我都这么叫。” 薛万愣了一下,转而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小子倒是很有意思!你过来,我有几句话要说。” 楚阳盯着薛万看了看,觉得这老头应该没安坏心思,便抬腿就要过去,却被一只小手拉住。 “你……你就是苏氏集团美女总裁的老公,楚阳?” 楚阳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是啊!你这是想要签名?” “去你的吧!” 糖糖不知为什么,气得直跺脚。 “你你你!你又骗了我!” 楚阳当时就成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是,你这丫头怎么说话没头没尾的呀。我的名字都告诉你了,而且也没必要把家底儿都说一遍吧?再说你也没问!” 糖糖嘟着小嘴,“哼”了一声。 “你不说,就是隐瞒,就是掩饰!现在这么说,就是狡辩!我不跟你好了!就算给我一个亿,我也不跟你睡了!” 楚阳:“……” 所有人:“……” 第一卷 第173章 你孙女婿豪横吗? 糖糖似乎真的生气了,眨眼间便跑出包厢。 柳芳菲想要去追,却被楚阳拦下。 “别追了!” 柳芳菲有些着急,“阳哥,那妹妹肯定挺伤心的。我去劝劝她。不就是要了人家身子嘛?不就是一个亿吗?我替你给!” 楚阳:“……” “不是,你平时不是挺相信我的吗?我真没睡过。” 柳芳菲漂亮地翻了个白眼,“要睡也得先睡我!” 楚阳无奈地点头,“好好好!但你别管那丫头。她不是正常人,我怕她发起疯来,伤到你就不好了。以她贪财的性格,一会儿肯定得乖乖回来找我。” 楚阳是一点都不担心,他可是承诺了找到那个买走蛊虫的人之后,就给糖糖一个亿。 柳芳菲点头答应,看着楚阳跟薛万离开平台,这才回到包房。 此时,梁飞燕将桌子掀翻,满地狼藉。 柳芳菲知道这两个人刚才肯定吵起来,而自己老妈又要用老方法来拿捏老爸了。 她刚想要开口,却震惊地看到父亲伟岸的身影傲然起身,一脚将旁边的椅子踹飞。 柳书茗居然爆发了。 “梁飞燕!你看看自己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菲菲也是你的亲骨肉,你连她的意见都不问一声,就把孩子当成物品给卖了?” 梁飞燕压根儿也想不到前夫君居然反应这么强烈。 愣了一会儿之后,她脸上的表情突然缓和下来。 “书茗,”她的语气也变得温柔,“其实,这些年来,我心里一直都挂念你。康会长年轻有为,家世显赫,武道方面更是人中翘楚,一定能给菲菲幸福。” 她牵住柳书茗的手,“咱们年龄都大了,以后相互扶持,白头偕老,也不必担心孩子。” 柳书茗的表情一滞。 刚才接着楚阳送礼的气氛,他鼓足了勇气,打算人生第一次尝试跟梁飞燕干一架,可没想到却是这个反馈。 “飞燕,我……我……” 看到自己老爸有点守不住阵地,柳芳菲赶忙喊道: “爸,你有点原则好吧?这么多年了,我妈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就来找你。你每次都说不管,可每次都管!这次的事情,我坚决不同意!” 梁飞燕眼中迅速凝出泪水,潸然落下。 “菲菲啊,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其实只是想着能弥补一下这些年来对你和你爸爸的亏欠。” 她将一张诊断书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我想用最后的这点时间陪陪你爸,也让你有个好归宿。妈妈不是一定要你答应。跟康会长相处一下,实在性格不合,就分开呗。最起码,你给妈妈一个弥补的机会。否则,将来妈妈死不瞑目的呀。” 父女二人闻言先是一愣。 柳书茗赶忙拿起诊断书。 柳芳菲也凑过去。 “啊……妈!你……得了脑癌?”柳芳菲吓得差点没站稳。 柳书茗的眼泪夺眶而出。 “飞燕!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啊。我们现在就出国,找最好的医生,就算倾尽家财,我也要治好你的病。” 梁飞燕苦涩一笑,“我遍寻天下名医,就连魔都的华老爷子都束手无策,说我最多还能活半个月。如果生气的话,可能随时就……走了。” 一家三口抱头痛哭。 片刻后,梁飞燕擦了擦眼泪。 “虽然天下所有的名医都判了我死刑,但多亏了康会长。他请到了全世界最先进的生物研发医疗团队。美国最著名的杰克医生表示,我这个病对他们来说,并不难。” 柳书茗不假思索地道:“飞燕,不管花多少钱,就算倾家荡产,我也要给你治病。” 梁飞燕叹息道:“这次,我查出绝症,并没有跟你们说,就是因为费用太高。请人家杰克医生的团队过来,至少三十个亿起步。这还不算后期的费用。全部算下来,就算掏空柳氏集团的现金流,也不够。” 柳书茗当即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对于柳家来说,公司市值何止百亿,但那不是现金流。 即便是舍得拿出这么多,可也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得到的。 梁飞燕的命,只剩下半个月,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能……能跟他们商量,分期付款吗?我砸锅卖铁,也凑出来。” 梁飞燕长长叹了口气,道:“杰克医生的团队,治疗项目已经排到两年之后了。这次是康会长通过外交使节,才勉强插队。分期付款这种话,还是不要说了。” 柳芳菲突然眼前一亮。 “阳哥医术很厉害的。妈,一会儿他回来的时候,你对他态度好一点吧,我求他帮你看看。” 梁飞燕“嗤”了一声,“我这辈子都不会求他!坐下吃……” “饭”字还没说出口,看到满地狼藉,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掀了桌子。 “再点一桌,咱们一家三口好好吃顿饭。书茗,我时日无多,想跟你复婚。有些事情,咱们好好聊聊。” 柳书茗:“……” 此时,楚阳跟薛万来到露台餐厅上方的旋转观景餐厅包房。 刚一进门,他就看到一位鹤发童颜,满面红光,精神矍铄的老者。 薛万笑着拱手,“抱歉啊,耽误这么久。” “无妨无妨!”老者笑容满面地摆手,目光扫过楚阳的那一瞬,表情陡然一凝,“这位小友气宇不凡,不知师出何门,家住哪方啊?” 楚阳很礼貌地欠身拱手,“老爷子,您客气了。我没有家,也无门无派,只是在监狱里跟师父学了一些粗浅的功夫而已。” 薛万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听说楚阳第一次见面,就送未来岳父一枚价值至少五十个亿的方印之时,老者平和的脸上陡然僵住,嘴角不禁地猛抽了几下。 他现在严重怀疑楚阳家里是“万亿豪门俱乐部”的成员。 薛万眯着眼睛,笑着问道:“小友,我看你命犯桃花,身边莺莺燕燕可是不少,而且已经婚配,对吧?” 楚阳心中一怔,“老爷子,您还懂得命理之术?” 薛万笑得很玩味,“哈哈哈,略懂一点而已。” 刚才这一路上,薛万给楚阳的感觉很不错,看起来威严霸气,相处的时候,却一点架子都没有,说话也很接地气。 楚阳苦笑着点了下头。 “我……情况比较特殊,现在的确结婚了。” 薛万哈哈大笑起来,“刚才那位姑娘肯定不是正宫,你都下了这么大的血本?听老头子一句劝,人不风流枉少年,但你若是这么挥霍下去,多少家底也不够啊。以后在外面找女人,不必出手那么大方,反正都是玩玩而已。” 楚阳却很认真地摇了摇头。 “话不能这么说。人家把心交给我,我这辈子就要对人家负责。别说是钱财,就算是要命,我也舍得给。” 薛万却不屑地笑了笑:“成功男人在外面彩旗飘飘,我见得多了。如果照你那么说,难不成你还想把所有女人都娶了?” 楚阳表情更认真了几分:“没错啊!这是我一定要做到的。” 原本一直都是在开玩笑的薛万此刻表情突然僵住,“你是官身?有功勋值?” 楚阳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官身,不过应该很快就是了。” 薛万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有出息!别人都是想着赚功勋值升官发财还能免罪。你小子居然想赚功勋值娶老婆。不过我可提醒你一句,娶老婆的功勋值可是很高的。这也是长久以来,几乎没有人兑换这个特权的原因。” 楚阳正色道:“不管多高,只要有个数字,我就一定能达到。” 薛万面色变得古怪,突然嘿嘿一笑,看向身边老者:“老哥哥,不知道你那个孙女婿见面的时候是否也如此豪横,如此优秀,如此有担当,如此……嚣张啊?” 第一卷 第174章 钱也不够用啊! 老者似乎从薛万的话里明白了一些事情,看楚阳的眼神都变得有些震惊。 “你!!!是楚阳?” 楚阳也是一愣,“呃……你咋知道的?” 他回忆了一下,好像从进了这个门开始,自己的名字就没有被提及。 就在这时,一道松雪般的声音,从楚阳身后传来。 “爷爷,我来了。” 楚阳当时就一脸的黑线。 要么就不见,这咋见个面还练成串了呢? 面前这个老者,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华夕月的爷爷,大夏医术界的泰山北斗,号称丹针圣手的华承光。 与此同时,华夕月看到了熟悉的背影,当即也愣了一下。 “你……你好无耻!” 她上前拉着楚阳就往外走。 “诶诶……你慢点!” 楚阳踉跄着,被华夕月拽出去。 “你凭什么来找我爷爷?” 楚阳苦着脸,双手一摊,“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是说,我是被动的。嗐,我不知道那是你爷爷!” 楚阳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好了。 “呸!” 华夕月轻啐一声,“不要脸!你不就是想从我爷爷那边下手吗?我是不会没名没份跟你这个有妇之夫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也不要纠缠。” 听到“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楚阳嘴角抽了抽,最早说这话的已经怀孕了。 他晃了晃怀里的阴煞鼎。 “那……等我炼了补阴丹,你还要不要?” 华夕月扬起雪白尖翘的下颚,娇哼道:“那是……是你欠我的!萧岳宁有的,我都要!” 楚阳:“……” 现在他就很纳闷儿,这究竟是什么逻辑。 看来女人的想法真就不能用常理去推断。 “可人家宁宁怀孕了呀。” 一提到这件事,华夕月的表情忽然凝重了几分。 “她怀孕时间那么短,你是如何知道的?即便是我爷爷也做不到。” 楚阳笑着将李德林祖传的喜脉诊断之法说了一遍。 华夕月当即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对啊,这样的确可以。” 说话间,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脉门,三个纤细好看的玉指压在寸关尺上面。 她这两天总觉得自己丹田处有些异常,似乎在凝聚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能量,但绝非是她自身的真气。 她一开始认为那是融入了姜鹤承载秘技的本元,可后来仔细品味,又确定那并不是。 此刻,她向来古井无波的美眸中突然绽放出震惊之色。 “啊……你……你这个混蛋!” 楚阳似乎想到了什么,赶忙一把拉住华夕月的手腕。 当他按照李德林的秘法精准探出喜脉的那一刻,当即兴奋得合不拢嘴。 他都觉得自己神了,居然一发入魂。 应该是在极阳爆发的情况下深耕苦耘,所以才有了收成。 这下可就是双保险了,孩子姓楚的事儿,应该没问题了。 “哎呀,月月,最近你可别太操劳。需要什么,跟我说。上天入地,我都给你弄来。” 华夕月快哭了。 要说楚阳这个人,的确对自己的女人没得说。 虽然她不知道楚阳能够吞噬、转化并传递承载秘技本元的方式,但两个大宗师的本元,如果是楚阳自己吸收,必定也是大有裨益的。 可楚阳却并没有那么做。 而且她当时就在现场,楚阳压根儿都没犹豫,似乎是有了好东西,就天经地义要给自己的女人一样。 甚至因为当天两次转化,还搞得身体出了状况。 如果楚阳是单身的话,她会毫不犹豫选择楚阳。 但这家伙太多情了,而且对每个女人都那么好,她心里甚至还有过妒忌,一直很矛盾。 可现在自己居然怀了这家伙的骨肉,这可就不是一夜情的问题了。 “我怀孕的事情,你不许跟任何人说。就算是我爷爷,你也不能说!” 华夕月言语犀利,语气坚决。 楚阳连连点头,表示没问题。 华夕月冷冷道:“以后,孩子不能姓楚!” 楚阳:“……” “不是,好歹那也是我辛辛苦苦耕耘的结果吧?实在不行,孩子将来姓‘楚华’也行啊。” 华夕月漂亮地白了他一眼,“你很辛苦吗?你不是很喜欢耕耘吗?将来挺着肚子带孩子的人是我!这方面,你没有发言权!” 楚阳郁闷地叹了口气。 看来只能慢慢来了。 不过现在进展还是有的,最起码人家没像萧岳宁那样,一言不合就拿出打胎药来。 他刚刚念及于此,华夕月便冷声道:“你要是敢对别人比对我好的话,小女子也略懂一些堕胎之法。” 楚阳当即嘴角猛抽,也清楚这句话里的“别人”主要指的就是萧岳宁。 “你放心!宁宁有的,你一样都不少。” 刚说完这句,他突然想起玄云宗的那把“阴煞枪”,当时就有些后悔说这么多。 岂不是将来还要给华夕月也搞一个比月华剑更好的兵器,最差也得是把月华剑升级改造一下。 无形当中,他渐渐明白了女人越多,责任越大的道理。 幸亏苏婉凝和柳芳菲并不习武。 二人重新回到包房内。 楚阳发现华承光的眼神有些古怪。 他赶忙露出八颗牙齿,“老爷子,您……吉祥啊!” 华承光脸色一沉,“你小子还跟我嬉皮笑脸?” 楚阳厚着脸皮坐在华承光身旁,斟了一杯茶。 “老爷子,您看,我这一百多斤就摆在这里了。要打要罚,甚至要命都行。” 华承光佯装气愤道:“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说着,他“啪”的一声,将银行卡拍在桌面上。 楚阳愣了一下,“呃……啥意思?” 华承光“哼”了一声。 “你不是刚才还在下面跟人家姑娘一起见家长,还一出手就是五十个亿吗?” 楚阳嘴角猛抽了几下,“呃……这个……真没有。其实我那个石帝方印是花了两个亿。” 华承光斜睨着楚阳,“嗤”了一声。 “那老头子可不懂!反正我听说那个见面礼价值五十亿!” 楚阳挠了挠后脑勺,仔细琢磨一下,人家说的也对。 自己都答应给苏婉凝赚五十个亿了,还给柳芳菲家送了个五十亿的见面礼。 对华夕月也不能太寒酸。 最重要的是现在这老爷子还不知道华夕月有喜的情况,要是现在不答应,这老爷子用不了几天就能看出来怀孕的事儿。 等到那个时候,说不定就要翻倍了。 “最多一个月,我肯定凑齐五十个亿,或者同等价值的东西,补上这次的见面礼,行不?” 华承光伸出三根手指头,“三天!多一天,加一个亿!” 此言一出,楚阳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 本以为自己赚钱速度已经是变态了,没想到这老头的要求更变态。 三天五十个亿,就算是造假币,印刷也没那么快吧?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华夕月的反应比他还大。 “爷爷,您干嘛要这么急啊?总得给他点时间吧?” 楚阳一脸感激的表情,偷偷竖起大拇指。 第一卷 第175章 豪礼惹的祸 华承光眼珠子一瞪:“丫头,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我这么大岁数,把你拉扯大,容易吗?这事儿没得商量,就按照我说的办。否则啊,将来你生了孩子也得姓华!” 楚阳:“……” 华夕月:“……” 二人对视一眼,似乎都想从对方眼睛里面找到答案——老爷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可两人同样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迷茫。 华承光却得意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俨然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态。 “我老人家活了这么大岁数,你们俩那点小心思,还能骗过我?” 楚阳顿时一愣,按理说,华承光应该不会知道李德林家传诊断喜脉的方法才对。 华夕月额头已经渗出香汗。 虽然爷爷是默认了楚阳,但如果她没名没份生了孩子,爷爷肯定会受不了。 到时候,一旦气出个好歹,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她这个爷爷可没有萧战天那么百无禁忌,连寿宴都可以随便用白色布景。 所以刚才在门外,她才不让楚阳把怀孕的事情说出去。 此刻,她紧张得要命。 可下一秒,华承光哈哈大笑了几声。 “你们是不是已经商量好了,让小阳攒功勋值,然后就风风光光过门,再生孩子?” 没等楚阳说话,华夕月连连点头,“嗯嗯,爷爷,可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啊!” 华承光捋着胡子,满意地点着头。 “这就对了!小阳,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我不管别人,反正我孙女不能未婚先孕。我们华家对这方面可是非常讲究的。” 楚阳瞥了一眼一个劲儿给他递眼色的华夕月,这才附和着点头。 “嗯嗯!攒够功勋值之前,我肯定不能让您得到怀孕的消息。” 华承光哈哈大笑起来:“这就对了嘛!” 可说完这话,华承光又觉得楚阳刚才的话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对了,你需要的那个千年血灵芝,我已经带来了。而且今天我也去看了你的那个朋友。你要是没时间,他的事儿就都交给我了。” 楚阳闻言,心中一怔。 之前华夕月可是说如果他不回去,没人会用那个帮彭野恢复丹田的方子。 他瞥了一眼面色有些尴尬的华夕月,当即明白了。 应该是华夕月故意那么说,其实心里是想要让他回去看看。 “老爷子,您要是不忙的话,就帮我个忙。小子先谢过了。” 人家都已经提了,如果他拒绝,搞得好像信不过人家似的。 而且他对华承光这位丹针圣手的医术还是很有信心的。 又跟两个老头聊了一阵之后,楚阳起身告辞。 露台上,人家一家三口还在等他。 可薛万却一拍大腿。 “你先别走!刚才我是真有事情跟你说,被你们商量‘见面礼’的事儿给耽搁了。” “你的那个方印是从哪里搞来的?” 原本这种事情,楚阳是不会随便往外说的,但他看出薛万为人还是很有分寸的,而且跟华承光的关系莫逆,说出来也无妨。 听完楚阳的话,薛万眉头紧皱,面色变得凝重。 “刚才我说过,那个方印最后一次记载是百年前的文献。那是前朝镇北王的私章。镇北王谋反,这方印被神秘家族收藏。” “后来传出一则未经证实的小道消息,知道的人也并不多,说那枚方印被盗了。但市面并没有流通,所以大家也不知这消息是真还是假。” “不过现在看来,传闻不虚啊!我想提醒你,这方印,你要么就收回,要么就让柳家低调一些,千万别对外宣扬,更不要拿出去拍卖。否则,可能引来祸端。” 楚阳知道薛万这番话绝对是善意的提醒,赶忙拱手道谢,并画下方印上的那个“暗记”。 “方印上有这么个记号。” 薛万和华承光二人当时就瞪大了眼珠子。 “这是北疆艾家的族徽!”两个老头几乎异口同声。 楚阳当即觉得很滑稽,自己好像是跟这个北疆艾家很有缘。 薛万不禁地感慨:“没想到那个神秘家族竟然就是艾家!” 话音未落,他倒吸了口凉气。 “哎呀,不好!这事儿可千万不能让艾家知道!否则,以艾家做事的狠辣,恐怕……” 华承光也跟着附和道:“艾家向来做事极端,否则也不会跟中枢闹到现在这个局面。你还是要小心为上。” 楚阳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转身告辞便匆匆离开。 华承光却眉头紧锁,一把拉住想要跟出去的华夕月。 “小月,你是不是也知道楚阳的经脉桎梏,现在无法调动真气?” 华夕月“嗯”了一声,“我也发现了,但他不肯说原因,也不让我往外说。” 华承光凝眉沉思片刻,说道:“小阳体内的桎梏看起来更像是被某种阴邪之气吸附所致。从现在开始,你就一直跟着,暗中保护他。” 华夕月答应得非常爽快,“嗯嗯,我知道了!” 华承光一把拉住她,“你这丫头,真是有了男人就什么都不顾了。听我说完……” 与此同时,楚阳已经回到露台餐厅包房,却只见到父女二人。 “诶?阿姨呢?” 柳芳菲赶忙过去拉着楚阳坐下。 “我妈……先离开了。我有个事儿想要跟你说。” 楚阳尬笑了两声,“不急!你先听我说。呃……其实我有点儿不好意思。那个方章能不能先借给我用几天?” 话音落下之时,父女二人表情僵住。 楚阳确实觉得很尴尬,刚送了人家东西,现在就往回要。 这事儿搁在谁那里,都得多想。 他赶忙补充道:“我不是不舍得,关键是那个物件儿……不适合做礼物。” 柳书茗现在心情很烦躁,又听到楚阳说了这番话,当时就不悦。 “小阳!我知道那枚方章的价值太高了。你可能也没想到这么值钱。我们柳家算不得什么豪门望族,确实承受不起这么大的礼。你想要回去,也无可厚非。” “但……我想求求你,能不能先别急着往回要,或者算是我柳家欠你五十个亿。这笔钱,我就算砸锅卖铁,也会还给你。” 楚阳听得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而柳芳菲满脸愧疚的表情,柔声道:“亲爱的,我知道自己跟婉凝没法比。人家是正宫,而我,只不过是个主动投怀送抱的小宫女。但这次,你能不能就当是帮帮我。” 楚阳越听越迷糊。 “你们说什么呢?我不是那个意思。现在那个方章有点儿历史遗留问题,留在你们手里,很可能会招来祸端!” 楚阳已经尽量不把事情说得太严重,免得吓坏父女二人。 只要顺利将印章要回来就好。 第一卷 第176章 消息泄露 柳芳菲苦着脸,紧紧挽着楚阳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亲爱的,那印章被我妈拿走了。” “什么?拿走了?为啥呀?” 楚阳一时间感觉有点懵,自己离开这里也就短短半个小时而已。 柳芳菲赶紧把梁飞燕患绝症的事情说了一遍。 楚阳就觉得很扯。 梁飞燕气色好得一塌糊涂,根本看不出有任何问题。 而且方才在上面的观景餐厅包房,华承光还很八卦地站在玻璃幕墙后面看了下方的一家三口。 如果以前给梁飞燕看过病,绝对不会闭口不谈的。 现在只有一个可能,梁飞燕骗走了方章。 可现在问题是,楚阳看出父女二人都相信了梁飞燕。 如果现在戳穿这件事,柳芳菲还好说,可现在还红着眼睛的柳书茗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他决定把梁飞燕骗人的事情暂时隐瞒。 “柳叔,这个方章的出处有些问题。如果被别人知道是在阿姨手里,很可能会发生危险。” 柳芳菲知道楚阳不会骗她,也完全没有必要骗她。 “我现在就给我妈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柳芳菲单刀直入:“妈,那个方章不能拿出去卖,你赶紧拿回来。” “啊?你说什么?我这里信号不好,先不说了。”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柳芳菲继续打过去,可梁飞燕的手机关了。 楚阳马上拿出手机给薛万打了电话,让他帮着留意东海这边的古玩交易。 挂断电话,他又给肖智和古傲都打了电话,让他们帮着查找梁飞燕的下落。 肖智自然是没问题,但古傲却借机把治疗费给砍了一半。 现在让楚阳有些担心的是,不知道小骗子说正版艾千道已经来到东海的消息是真还是假。 他自己倒是不在乎那个艾千道,但柳家不行。 如果是真的,而且恰巧被那家伙知道这个事情,柳家可真就要遭难了。 就在这个时候,楚阳接到薛万的电话。 “小阳啊,刚才我收到消息,有人匿名在网上出售那枚龙钮方印,已经有好多藏家纷纷出价,已经炒到八十个亿了。” “我还看到下面评论区,有人爆出这方印是柳家收的礼物。即便没有艾家的事情,八十个亿的好东西被泄露了出处,可不是什么好事。” 楚阳自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杀人夺宝的事情,可是屡见不鲜。 别说八十个亿,就算是八百万,也会让很多亡命徒奋不顾身。 从时间来看,故意泄露消息的人只有两个,康辰和梁飞燕。 挂断电话,楚阳拉着柳芳菲的手,认真道: “你这两天去搬回去跟柳叔一起住。我会让人保护你们的安全。如果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你呢?不陪着我?” 柳芳菲娇媚地嗔了一句,那万种风情,让楚阳都有些儿女情长的依依不舍。 “我现在的状态不好,想要保护你,可能有些力不从心。我担心有闪失。” 柳芳菲香软的娇躯贴近楚阳怀中,柔声道:“好哥哥,只要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就算是死,我也不怕!” 楚阳笑着揉了揉她清香的秀发。 “好!我出去搞定外面那些妖魔鬼怪,今天一定去你家陪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柳芳菲妩媚的俏脸忽然泛起一丝红晕,踮起脚尖,在楚阳耳边吐息若兰道:“亲爱的,我感觉你今天身体不一样,好像没什么威胁。” 楚阳心里“咯噔”一声。 从一开始,他就感觉柳芳菲很奇怪,身上有种让他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当然,柳芳菲美得不可方物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但楚阳绝对不认为自己的定力会被美色击溃到难以自持的地步。 偏偏最奇怪的就是柳芳菲并不能引起玉佩的反应,也就是说她并不是九阴体。 可柳芳菲这样一个丝毫不懂武道之人,居然能感知到他体内的状况。 这就更奇怪了。 离开酒店后,他马上给蚩溟打电话。 “你现在放下手里一切的工作,去保护菲菲。” 蚩溟那边似乎有话想说,但却终究没说什么,马上动身赶往柳家。 楚阳想了想,又打电话给云烈。 云烈那边很激动,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 现在两名大宗师守着柳家,这种牌面,就算东海市首和首富也没有。 楚阳安下心来,这才拨打了糖糖的电话。 现在珠宝圈子已经炸了,就算艾家人都是瞎子聋子也肯定知道这件事。 糖糖那丫头一身的古怪,说不定能通过她找到艾千道。 “喂,在哪呢?” “哼!讨厌你!” “切!讨厌我的人多了,你排老几?” “你!!!真是个讨厌的大叔!你会后悔的!” “就问你,两个亿,要不要?现在马上来找我。” 楚阳电话听筒传来“啪嗒”一声,好像是糖糖的电话掉了。 “你没骗小朋友吧?” 糖糖激动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不过,我现在正在无心哥哥的车上,他的司机带我去见他呢。” 楚阳心中一怔。 糖糖在这个情况下肯定不会撒谎。 “你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吗?” “我也不知道啊!我出了酒店,就被无心哥哥的保镖拦下了。不如这样吧,我告诉你我卖虫子那个人在哪里,你先去办事。我的钱可不能少啊。” 刚挂断电话,楚阳就收到了糖糖发来的消息,顿时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什么情况?一身黑袍,全身难闻的味儿,脸上全是伤疤。这不就是蛊朔风吗?” 他现在觉得自己那两个亿给得老冤了。 “不对!” 他心中陡然一颤,觉得蛊朔风和蚩溟很可能已经见了面。 每个蛊术师培育的蛊虫都是略有差异的。 蛊朔风不可能认不出蚩溟的蛊虫。 如果说蚩溟单方面找蛊朔风很困难的话,双向奔赴的寻找就简单多了。 他拿起电话,想要再给蚩溟打过去。 但最终还是没有打这个电话。 蚩溟对他不会有二心,否则他也不会让龙渊监狱那边把蚩溟放出来。 但在亲情的加持下,人家有点自己的小心思也无可厚非。 毕竟通过蚩溟的叙述,他女儿和这两个外孙都挺命苦的。 而且他跟蛊朔风打过交道,心里对那个略微有些中二的家伙还是蛮喜欢的。 “算了,现在去看看情况再说。” 出租车司机一听楚阳要去的地方,一个劲儿地摆手。 “大哥,你说的那个地方要过一片乱葬岗,我可不去。” 楚阳扫码,输入五百块金额。 司机摇头:“不是钱的事儿。” 楚阳在后面加了一个“零”。 “嗐,大哥,你说你跟我那么客气干啥?您坐稳了啊。” 与此同时,倭国使馆内。 看着佐藤玲奈死状难看的尸体,渡边千夏将屋内的陈设砸得稀巴烂。 就在这时,一名亲随敲门而入。 “小姐,京澜公司的慕容澜和谢家大少谢彬到了。” 渡边千夏,整理了一下妆容,指了指地面。 “带他们去贵宾会客室,我马上就到。再让人过来把老师收殓好。” 慕容澜今天穿了一身纯白色的职业套装,与一身黑色西装的渡边千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互相夸赞了对方的美貌之后才步入正题。 “慕容总,谢总,听说您二位已经深度绑定,想要在东海做出一番伟业。不知,可否给千夏一个合作的机会?” 第一卷 第177章 聚阴阵,葬佳人! 谢彬满脸欣喜。 “渡边大使,我们很期待您的加入。” 可慕容澜却笑着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渡边小姐,我也很期待您的加入,但我们慕容家的规矩,您是知道的,绝对不会跟倭国进行任何层面上的合作,包括商业领域。” 谢彬颇为不满地看向慕容澜。 “澜澜,如果倭国官方加入进来,咱们必定稳操胜券。你也看到了,目前苏家和柳家的联盟里面出了两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金融高手,已经把咱们耍得团团转。” “我投资京澜公司,是要赚钱的,不是赔钱。” 慕容澜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谢总,我慕容澜虽然一介女流,但也是牢记祖训的。” 说着,她便微微欠身。 “渡边小姐,我公司还有个会议,改日再跟您聊。” 看着慕容澜起身走出贵宾室,渡边千夏始终嘴角挂着和煦的笑容。 谢彬赶忙笑着开口:“您别生气!澜澜这个人啊,不管哪方面,做事都很灵活。唯独……唉!这可能跟慕容家的熏陶有关。不过我可以劝劝她。” 渡边千夏却笑着摆手:“既然慕容小姐不愿意合作,不如,我就直接跟东海第一家族合作,如何?” 谢彬欣喜道:“愿闻其详。” 渡边千夏扶着下颚,笑得很玩味。 “我猜谢总这次丢下帝都的生意不管,回到东海,是为了两个女人,苏婉凝和慕容澜。” 谢彬笑了笑,“您只说对了一半。美人固然重要,但东海的肥肉,我也要吃下。否则,就算我在帝都做得再好,谢家继承人的位子,还是不稳。” 渡边千夏竖起拇指,“财色兼收,谢总果然是真男人。打开天窗说亮话,倭国皇室可以私下给你投资三百亿,加上目前你们的资金,已经足够在东海呼风唤雨了。” “即便是将来谢总反客为主,将京澜公司一并吃下,也不是不可能。届时,还怕慕容澜和苏婉凝这两位绝世美女不跪在你面前摇尾乞怜吗?” 谢彬并没有被这巨大的利益冲昏头脑,反而冷静下来。 “届时,我应该如何回报您呢?” 渡边千夏露出赞许之色,娇艳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很简单!除了相应的分红盈利之外,我要求谢家带领其余三大家族加入倭国商会。” 谢彬想也不想,当即拍板。 “没问题!以后咱们就是更加亲密的伙伴了。” 渡边千夏从谢彬的眼神中看出了贪婪,对她的贪婪。 “哈哈哈,谢总,你的野心可真不小呢。你可知道,倭国大皇子殿下已经与我订婚。你,敢吗?” 谢彬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们大夏有句老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只要渡边大使给个机会,咱们的所有合作都会更加深入,更加畅快。” 渡边千夏笑得香肩微颤。 “好啊!等你吃下了东海一半的商业份额,一切都好说。” “好!一言为定!” 谢彬笑着起身,想要去拉那只嫩白的玉手,却被渡边千夏笑着闪开。 “谢总,你应该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肉。你先把四大家族都圈进倭国商会,还要让苏氏集团快些消失。” 谢彬毫不犹豫地拍着胸脯打包票,还马上加了一句。 “听说楚阳今天惹到您了。不如,我就把他的脑袋当成投名状交给您?” 渡边千夏揉了揉眉心,语气很是不屑。 “谢总也是知道楚阳武道尽废,这才想要推个顺水人情吧?不过今日我老师的死,你要引以为戒。楚阳虽然废了,但他身边还有帮手。那个华夕月也该死!” 她顿了顿,眼神闪过一抹厉色。 “而且据可靠消息,江家大小姐已经带着阴煞枪和玄云宗的人就快到东海了。你可以试试江家大小姐这把刀究竟有多快。” 谢彬哈哈大笑了几声,“我与大使之间,还真是心有灵犀。来此之前,我已经派人去机场迎接江家大小姐。有玄云宗的高手在,今晚必定是楚阳的死期。” 与此同时,楚阳连着打了三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骂了一句:“妈的!背后骂人,男的是太监,女的长胡子!” 出租车穿过乱葬岗便停下,前面已经没有汽车能够通行的路了。 楚阳刚一下车,司机就要往回走。 “诶诶,别急啊。我还得回去呢。” 司机都快哭了。 “大哥,这眼瞅着就傍晚了。我可真不想在这种地方等活儿啊。” 楚阳再次拿起手机扫码,输入五千。 “大哥,别时间太长哈,我这人胆儿小。” 楚阳嘴角一抽,“你刚才在乱葬岗路口,下去拿人家水果吃的时候,可一点看不出胆子小。” 还是那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司机老脸一红,“我……我那不是饿了吗?” 楚阳看了一下,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前面半山腰,还真就有个小木屋。 来到木屋前,楚阳还没敲门,那看着都有些歪的木门被推开。 “进来吧!” 开门的蛊朔风没做停留,直接转身回屋里。 楚阳站在门口端详周围的情况。 木屋歪斜地嵌在山腰,被衰颓的藤蔓缠绕。 歪斜的篱笆圈着几垄枯死的药草,空气里弥漫着腐朽泥土和奇异药草的呛人气息。 几只乌鸦哑叫掠过铅灰色天空,荒草遮掩的小径蜿蜒没入乱葬岗深处。 木屋简陋的木门敞着,透出一点摇曳的幽光,夹杂着细微的虫鸣。 脚下地面隐约传来阴冷之意。 “嚯!这地方还真是阴气十足,还布了聚阴阵,这是要招魂吗?” 进入屋内,这里还是套间。 外屋有一个木桶,里面盛满了味道刺鼻的黑水。 楚阳眉头不禁地蹙起。 林晓嫚闭着眼睛,在黑水中只露出洁白如玉的俏脸,神态安详。 “别看了!我外祖父跟我说了你的意思,我也跟林晓嫚说过。现在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没有任何人逼迫她。” “我甚至都把她赶出去了,她自己割了心脉,我没办法才把她放进药池的。” 楚阳抬手在林晓嫚眉心轻触,旋即便叹息着将手收回。 刚才那一触,他便知道林晓嫚的神魂隐于脏腑,现在已经没有独立意识。 想要让藏匿于脏腑的人恢复神智,其难度不亚于让死人复生。 不过好在林晓嫚还是处子之身,有一丝先天之气并没有泄掉,勉强算是一丝机会。 他不禁感叹,这如花似玉、处处透着机灵的姑娘,被原生家庭害得活不成也死不了。 如果不是林晓嫚的母亲和弟弟嗜赌成性,有萧岳宁这个把她当亲妹妹看的靠山,将来她的前途不可限量。 他放下那一丝伤感,侧头斜睨着蛊朔风。 “你跟我说实话,被炼成毒傀之后,身体各方面还都能像正常人一样吗?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想要给自己搞一个实体娃娃。” 也不怪楚阳多想。 作为正常男人,蛊朔风有欲望是很正常的。 这阴森的地方,肯定没有女人愿意过来跟这面目狰狞,还一身怪味儿的家伙同居。 第一卷 第178章 你别乱摸! 蛊朔风并不是个幽默感很强的人,当时就觉得自己的人格被侮辱了。 “楚阳!你别胡说八道!咳咳咳……” 也许是太生气,激动之下,他咳出一口鲜血。 楚阳愣了一下,“不跟你开玩笑了。你现在身体已经被消耗得快油尽灯枯了,这是为了救你妹妹?” 蛊朔风沉着脸,带楚阳进了里屋。 踏入里屋,与外间的阴森刺鼻截然不同。 昏暗药炉幽光下,蛊朔风的妹妹蛊笙瑶静静躺在床上。 苗疆的血脉在她身上流淌出惊心动魄的美。 乌黑长发如瀑散落枕畔,衬得那张小巧脸庞愈发苍白剔透。 眉如远山含黛,在沉睡中微微颦起,惹人怜惜。 纤长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垂落。 鼻梁秀挺,唇色淡如初樱,却无损那份精致绝伦。 她的美带着远离尘嚣的空灵与脆弱,仿佛一株生长在幽谷深处、吸收月华却不堪风雨的珍稀兰花。 即便病榻之上不省人事,那份源自血脉的、带着异域风情的绝美,依然强烈得让人屏息,与兄长蛊朔风的狰狞伤痕形成了令人心颤的极致反差。 “这……真是你妹妹?” 楚阳现在觉得遗传学有点不靠谱。 “我外公说你可能会治好我妹妹。你看看吧。不过你要小心,她身上的毒,可能会侵入你体内。” 楚阳自信地笑了笑,“这世上能侵入我体内的毒,只有我自己。” 他收敛心神,指尖轻触蛊笙瑶纤细的手腕。 脉象微弱如游丝,却隐有一股阴寒诡毒盘踞心脉,蚕食着她仅存的生机。 他凝神探查脏腑,眉头渐锁——这是被某种霸道阴邪之气反噬导致的生机枯竭。 就在这时,竟然真有一道若有似无的阴寒之气从指尖钻入他体内。 不过他倒是也不慌,无论何种阴邪之毒,只要进入他体内,都会被极阳之气所化解。 可下一瞬,他心神猛颤。 那道不明的阴寒之气竟然顺着一条被冲破桎梏的经脉,目的明确地钻入气海。 “什么情况?你妹妹……” 不等他说完,胸前的玉佩便开始剧烈震动,那是感应到九阴体的信号。 楚阳赶忙将手收回,同时凝神在刚才被冲破桎梏的经脉中调动真气。 在此之前,他推断凭借自己的真气,至少应该是三天时间冲破桎梏。 没想到刚才蛊笙瑶的那道气,竟然跟他的极阳之气里应外合,效果奇佳。 虽然只有一条经脉被疏通,但这也足够他释放真气给蛊笙瑶做个“全身体检”了。 楚阳难以置信地看着蛊笙瑶,她依旧如睡美人般安详地躺在床上,不曾动过分毫。 “蚩溟说你妹妹不惧毒物,但有的时候会不自控地将一些毒气释放,害死过人,是吧?” 蛊朔风当即义愤填膺地道:“不是那样的!瑶瑶之所以失控,都是因为那些该死的坏东西想要欺负她。” 楚阳压了压手,“你别激动!我现在是医生,想要了解更多的情况而已。” 语落,他指了指蛊笙瑶的胸口。 “她现在状况复杂。我需要在这里释放一道真气,这样才能弄清楚她体内的具体情况。” 蛊朔风喘着气蹙起眉头,“不高兴”三个字已经写在脸上。 “你……别乱摸啊!” 楚阳现在确定蛊笙瑶是九阴体,初步判断她是毒阴之体。 古籍中的记载,九阴体有各自不同的特质,即便有介绍,却也都是含糊其辞,玄奥难懂。 其中的毒阴之体更是记载寥寥几笔。 只是说这种体质会带来厄难。 曾经有一名毒阴之体因为失控,导致一个镇子上千人中毒而亡。 估计蛊朔风来到这个“无人区”,除了想要给蛊笙瑶提供一个阴气丰富的居所,还有就是想要尽量避开人群。 楚阳探出一缕真气,缓缓游走于蛊笙瑶经脉之中,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楚阳也确定蛊笙瑶的体质特征跟古籍中记载的毒阴之体一致。 就在他想要收回那一缕极阳之气时,异变陡生。 蛊笙瑶仿佛被触发了自我保护开关,体内磅礴的真气如同漩涡般高速旋转,将那极阳之气不断向核心拉扯。 而楚阳体内的真气如同蚕的丝线一般,被不停地向外拉拽。 他目前的经脉只疏通了一条,根本没办法与如此强大的力量抗衡。 再这样下去,他知道自己会被抽干。 “老蛊,封住我的脉门!” 蛊朔风也发现不对劲儿,赶忙对着楚阳的手腕屈指一弹。 楚阳食指明阳经被切断,这才赶忙向后退了两步。 此时,蛊笙瑶睫毛轻轻颤动几下。 蛊朔风激动得差点大喊:“瑶瑶!你……你……” 楚阳拍拍他的肩膀,“没醒,只是我刚才触动她体内的自我保护机制。你想要用毒傀救她,是认为她需要大量毒阴之气?” 蛊朔风用力点头:“没错!” 楚阳又问:“所以你炼制很多阴邪蛊虫,导致自己皮肤溃烂?” “是的!”蛊朔风丝毫没有隐瞒。 楚阳皱眉继续问:“蚩溟其实知道你在东海,带的那个箱子里的蛊虫也都是为你培育的。只不过他不好直接跟你见面,所以才挑选了糖糖那个丫头。而你就直接跟着糖糖,从她手里买走蛊虫,对吧?” 一说糖糖,蛊朔风就一脸怨气:“那个小丫头鬼精鬼精的!还偷走了一些!我现在离不开这里,只能让她送过来。可没想到你今天早上就遇到她了。” 楚阳深深叹了口气,指着旁边那些蛊朔风花费重金购买的阴寒属性药材,和架子上整整齐齐摆放的装蛊虫的瓶瓶罐罐。 “你给妹妹用这些,看起来是让她情况稳定一些,但相当于饮鸩止渴,相当于是给炸药桶里不停装炸药。如果你把毒傀的毒阴之气都给了她,就是她彻底爆发之时。估计这方圆几里就没什么活物了。” 蛊朔风深深皱眉,却心有不甘地质问:“如果我不给她那些,她早就死了。你说的倒是轻巧,你治给我看看。” 楚阳嘴角一抽,鄙夷道:“没想到你这看似中二的家伙,还知道用激将法呢。” 被人家戳破伎俩,蛊朔风老脸一红。 “算了,跟你这种人耍心机,我肯定不行。既然你说毒傀和那些毒物都救不了我妹妹,你肯定知道什么能救。你说吧,是不是要睡我妹妹?” 楚阳嘴角猛抽了几下,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中二男人。 “不是,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难听?我是个医生。” 蛊朔风鄙夷地“切”了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萧岳宁被你睡了之后,整个人的气息都发生了变化。还有那个华夕月,也是被你睡了之后,体内的阴气变得……” “打住打住!” 楚阳一脸惊悚地摆手,“你……你看见了?” 第一卷 第179章 多娶媳妇这么难? 蛊朔风不屑地“哼”了一声:“有什么好看的,都是我的蛊虫告诉我的。” 楚阳一脸不信的表情,“不可能!有蛊虫近身,我不可能不知道。” 蛊朔风鄙夷地翻了个白眼,“谁说我的蛊虫必须要近身了?” 楚阳没好气地用手戳着蛊朔风的胸口,“我真特么服了你了。这么大人了,一点正事儿都没有!” 蛊朔风不以为然,昂首挺胸,道:“你要是睡了我妹妹,还治不好的话,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楚阳也急了,赶忙向后退了两步。 “我可不睡你妹啊!” 虽然蛊笙瑶那张异域风情的脸蛋儿对男人有致命的杀伤力,但楚阳实在是接受不了跟一个完全没有意识的人做那事儿。 最关键的是,他对毒阴之体的了解太少。 就凭刚才的状况,他怀疑蛊笙瑶的体质会把他的极阳之气识别成为“阳毒”。 如果那样的话,这可怕的体质说不定会把他彻底吸干。 “不过你也别着急。我既然答应了你外公,就一定会信守承诺。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就带着她跟我走。这里的阴气对她有滋润的效果,但副作用更大。这段时间,我再对你妹妹多了解一些,一定会有办法。” 楚阳本以为蛊朔风会很固执地想要留下,可没想到那家伙居然一拍大腿。 “走!我早就想去你那大房子看看了。” 楚阳:“……” 蛊朔风手脚麻利地将一些最贵重的物品都打包,剩下那些不重要的,等着以后来取就好。 没多长时间,他便将打包好的东西都放进出租车后备箱,回到木屋。 “我抱我妹,你去抱林晓嫚。” 楚阳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林晓嫚的衣服。 “不是,你让我咋抱?” 蛊朔风已经把妹妹抱着走到门口,回头对着木窗扬了扬下巴。 “她的衣服都被药水腐蚀没了,你去那床单铺在地上,然后把她放在上面裹着就行了。药水也该换了。等去你家之后,我再配。” 楚阳这才明白,林晓嫚是穿着衣服进木桶的。 他把林晓嫚从药水中捞出来,第一眼便看到那雪白傲人的胸口处有一道三公分左右的伤口。 从伤口的角度判断,应该是自己用匕首刺进去的。 楚阳叹了口气,“你也是个可怜人。” 用毯子轻轻将林晓嫚包裹好之后,楚阳将她扛在肩上,来到出租车旁。 司机都看傻了。 两个大男人,抱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而且还是没有意识的那种。 “咋了?还得五千块呗?”楚阳冲司机扬了扬下颚。 “不是不是,这次真不是!” 司机是吓坏了,赶紧一脚油门踩到底,想要赶紧把这单生意结束。 到了尊皇世家,楚阳安顿好两个女人,又督促蛊朔风赶紧配药水。 他屁股还没沾凳子,就接连接到肖智、古傲和薛万的电话。 他马上整合了一下目前的消息。 梁飞燕和康辰二人目前就在东海青龙会的基地,也就是楚阳上次以艾千道身份去过的那个地方。 有神秘买家出价一百亿买那龙钮方章。 此外,古傲还特别提醒他,江家大小姐江若烟已经回到江家主持大局,同行的很可能是御剑峰峰主岳凌芳。 还没容他多想,吕文光的电话已经打了进来。 “我就不绕弯子了。现在传闻你武道尽废,究竟是否属实?”吕文光单刀直入。 “没错!” 楚阳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 “你……都不骗骗我吗?” 吕文光想了好多种楚阳的回答,偏偏没想到会是这两个字。 楚阳笑了笑:“所以呢?你现在想做什么?” 吕文光之前翻脸无情的做法,他还耿耿于怀。 “我……” 吕文光顿了顿,道:“我已经押重宝在你身上了,公开给你站队,力排众议,给你老婆三百亿的项目。我现在还能怎么样?” 楚阳“噗嗤”笑了一声:“老吕啊,你要真这么想,咱爷们儿还能处。我的暗察使怎么样了?” “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事儿。” 吕文光声音变得沉重。 “顾宸死了,省首心里有些想法,我觉得你也应该知道。” 楚阳反问:“他想用这事儿来排挤我?” 吕文光赶忙否定道:“别瞎说!省首为人没你想的那么不堪。如果有真凭实据,他会抓你,但只要一天没定罪,他就不会私下做那些不齿之事。” “但现在你的武道尽废,明日如何参加考核啊?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这次的考核评审跟钱顺开的关系都不错。而且另外的候选人可都不是善茬。你考虑一下,一旦死在考核擂台,可就连个喊冤的机会都没有了。” 楚阳心中也满是疑惑,问道:“不是说暗察使都是秘密的吗?公开考核,不就都知道了吗?” 吕文光解释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谁都不知道暗察使的身份,以后行动起来也多有不便。但参与考核的人员并不多,而且参加考核的人员在现场都会戴面具,不叫名字,只有代号。你的代号是九五二七。” 楚阳沉淀了一下这些消息,不禁地问道: “当了暗察使,有没有奖励?” “有啊!” 吕文光话语中都带着一股强烈的羡慕之意。 “有保举人推荐的候选者,只要武道考核拔得头筹,就可以直接获得三千功勋值,还可以从国家宝库中选择一件相应等级的物品。国家宝库中,可都是好东西。” 楚阳眼前一亮,琢磨着宝库里会不会有聚魂花这种罕见的宝贝。 不过他最关心的还是功勋值。 “我听钱顺开说他的功勋值能兑换豪宅、飞机、游艇,还能换免罪?娶老婆到底要多少功勋值?” 吕文光语气中的羡慕之色更浓了。 “别说飞机、游艇和免罪,将来就算是兑换爵位都可以。兑换婚姻特权是最贵的,需要十万功勋值。” 楚阳却愣了一下。 “当官了就到手三千,十万好像也不难啊。怎么大家就都不兑换呢?” 吕文光叹了口气,“第一个十万,以后每多一个就加十万。” 楚阳算了一下,当时就瞪圆了眼珠子。 就算娶九个媳妇,八个要用功勋值,那就要三百二十万! 那三千功勋值,瞬间就不香了。 “我现在凑够两个了,可还差一个,死也凑不上了,太多了呀。关键这种事儿,要么就都娶,要么就都不娶,否则,后院肯定起火。你呀,好好想想吧,能不换就……” 正介绍经验的吕文光突然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个……我认为吧,男人还是要有担当的,人家姑娘要是跟了你,你怎么也要给人家名分。” 楚阳皱着眉头,瞥了一眼吕文光,就觉得刚才这句话很古怪。 吕文光也用眼神偷偷瞟楚阳的反应。 第一卷 第180章 青霞和紫霞模式切换 确定了第二天考核的事宜后,楚阳把家里的密码告诉蛊朔风,便匆匆打车赶往柳家。 路上,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尽快想办法把经脉疏通。 刚才跟毒阴之体的蛊笙瑶接触的那一次,给了他一些灵感。 他马上想到了萧岳宁和华夕月,可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放弃了阴阳调和的方法。 主要是阴煞之气和月阴之气虽然对他身体有所裨益,但绝对不是那种可以疏通经脉的类型。 他更不可能跟一个植物人状态,没有自主意识的女人调和阴阳。 就在他想不出好办法的时候,苏婉凝的电话打过来。 “老公,今天又入账好多钱,到底怎么回事?” 苏婉凝的语气中带着焦虑。 一听“老公”这个称呼,楚阳知道现在的苏婉凝是温柔体贴,而且对他满是愧疚感的那一个。 钱的事情,解释起来还是比较麻烦的,楚阳言简意赅地说出两个字,“赚的!” 苏婉凝沉默了片刻,声若蚊蚋地说道:“今晚……爸爸和天宇跟二叔一家人去游艇庆祝股票走高,家里就我一个人了。” 满脑袋都在想今天发生这些事情的楚阳并没反应过来苏婉凝的潜台词。 “哦?你怎么不去?” “一会儿北方集团来谈项目,他们的资金非常雄厚,她想跟那个公司做一下初步接洽。” 楚阳知道苏婉凝口中的“她”,指的是那个强势霸道的人格。 “那你俩就跟人家好好谈吧。对了,一定要把傻强带在身边。” “嗯嗯,我知道的,但她并不希望傻强总像跟屁虫一样跟着。不过傻强也真是的,人家去卫生间,他就堵在门口。” 楚阳顿时笑出声来,“嗐,他就那样!” 苏婉凝顿了顿。 “我……我现在‘出来’一次很麻烦的。她太强势了,总是想要压制我。我只能趁着她现在整天神经绷得很紧,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才能‘出来’一会儿。” “估计要不了半个小时,她就醒了。等下次我出来的时候……咱们单独出去吧。” 楚阳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句话好像有点太直男了。 老婆其实一直都在含蓄地传递“信息”。 同时,他也觉得有点头疼。 其实以前的苏婉凝也挺好,虽然对他有误解和偏见,还多多少少有点大小姐的脾气,但最起码人家很守信用,领证的时候也没磨叽,说到做到。 而且作为正宫,还给了他那么多自由,也签了婚内协议。 一个月之内,他有信心完成婚内协议的内容。 可现在因为韩春雷父子,苏婉凝一下分裂出两个非常极端的人格。 一个千方百计想要弥补他,另一个则是截然相反。 “好啊,没问题!不过,你也帮着我提醒‘她’一下,现在想要整垮公司的人很多,处处都要小心一些。还有,周梓铭这个人,不可信!最核心的机密,一定不能让他知道。” “其实我都已经提醒她好多次了,可她一直都觉得用人要看重能力,不能单凭一些无端的猜忌就去否定。” 苏婉凝无奈地解释。 楚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其实很简单!你就趁着现在,把那家伙给开除了,然后全公司通报。等‘她’醒过来,也已经晚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电话里传来冰冷的声音。 “楚阳!你又趁着我休息的时候勾引‘她’?” 楚阳嘴角猛抽几下,知道是“青霞”回归,把“紫霞”给压下去了。 “唉!何苦呢?老婆,我最近赚了那么多钱,难道做得还不够吗?” “你……你私底下勾引她,就是你的不对。你这是作弊!而且那些钱是你赚的吗?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不诚实、好大喜功的性格!” 苏婉凝声音如同淬了冰。 “你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些坏毛病,我自然可以跟你好好相处。” 楚阳犹豫了一下,问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从第一天开始就错怪我了呢?你会直面错误,跟我道歉吗?” 强势的苏婉凝明显没考虑过这个方面,微微一愣,便斩钉截铁地回答:“如果我错了,自然会直面!但我对你的认知,百分百没错。不跟你说了,北方集团已经来人了。” 楚阳刚要挂电话,听筒却传来苏婉凝的声音。 “家里有很多房间都空着。” 还没等楚阳接话,电话已经被挂断。 楚阳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看来我这媳妇还有救!就是不知道聚魂花得去哪儿找。” 出租车停在柳家别墅大门外。 楚阳刚一下车,便有一道人影从树上飘然落在他身旁。 “爷,您来了?” 楚阳看到云烈,不由得蹙眉问道:“你这称呼怎么还改了呢?” 云烈露出八颗牙齿,笑得很灿烂。 “我刚才听蚩溟老前辈说了一些关于您的事情,这才知道,您就是龙渊的‘阎罗爷’。我……我之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请您千万别怪罪。”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赶忙补充道:“您放心,我的嘴巴相当严!” 楚阳笑着点头,“跟你打听个人。魔都青龙会会长康辰,了解多少?” 云烈听到“康辰”这个名字,当时就鄙夷地“切”了一声。 “他的武道天资太差,都是靠吃药上去的。即便如此,他现在的实力也根本配不上魔都会长这个位子。” 楚阳缓缓点了下头,“这么说,他是裙带关系?” 云烈叹了口气,“他爹和二叔都是为青龙会战死的,所以总会就破例,让他接了他爹的位子。这个人总不知道自己的斤两,目空一切,而且对财富和女人的欲望都很强烈。” “若不是因为他爹和二叔立下汗马功劳,就他在魔都做的那些事儿,早该执行家法了。就他做的那些事儿,我都说不出口。” 楚阳觉得这次是问对人了,还想问一些梁飞燕的事情,却被快步来迎接他的柳芳菲和柳书茗打断。 往家里走的时候,楚阳就纳闷儿。 “菲菲,老怪物呢?” 柳芳菲神色变得古怪,耸了耸肩膀。 “老爷子自从刚才接了个电话之后,就一个人躲在后院。我听他叫电话里的人小风。” 楚阳忍不住笑了笑。 估计蚩溟是知道蛊朔风把事情都坦白了,现在有点儿不好意思见他。 刚一进门,柳书茗就上手去接楚阳手里的阴煞鼎。 “哎呀,小阳,你也太客气了。刚才在酒店的时候,我还以为这个不是送给我的呢。你以后可不要这么客气啊。” 柳书茗乐得合不拢嘴。 楚阳当时就有些尴尬,“呃……这个……呵呵……” 也不怪人家误会,进门拿着东西,一般来说,肯定是要送礼的。 冰雪聪明的柳芳菲当时就知道自己老爸肯定是误会了。 她中午就看到楚阳跟这个鼎形影不离,如果是要送礼的话,中午就送了。 “爸,你别乱说。这个鼎是阳哥……呃,炼丹用的。”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用途,干脆顺嘴胡扯一句。 柳书茗当即老脸一红。 “啊……这……” 柳芳菲赶忙打圆场。 “阳哥哥,我爸其实也很喜欢青铜器,他只是想要看看。” 在柳芳菲看来,楚阳并不是个小气的人。 一个青铜器,看也看不坏,楚阳肯定会给这个台阶下的。 可在楚阳看来,柳芳菲还不如不打圆场。 原本他只要跟柳书茗坦诚一句就行了。 可现在,他好像要顾及两个人的面子。 难道真连看一下都不让? 虽然跟阴煞鼎短期接触并不会有什么不良现象发生,但现在里面有‘假阴丹’。 一旦打开盖子,“假阴丹”就会失去活性,马上将聚集的阴气全部释放出去。 普通人根本没办法承受。 第一卷 第181章 阴煞鼎,盘一盘? “我也不知道柳叔喜欢青铜器。” 楚阳顺势说了一句,打算搪塞过去。 柳书茗急于找台阶,笑盈盈地指着阴煞鼎。 “凭我的经验,这个鼎啊,可是了不得。不如让我拿到书房仔细盘一盘。” 其实他对青铜器的了解仅限于一个字——贵! 其余的,一概不知。 如果在楚阳面前,他还得夸这青铜鼎几句,关键他也不知道夸什么好。 楚阳嘴角抽了抽,还第一次听说有人要拿着青铜鼎“盘一盘”。 “这样吧,您只要不打开上面的盖子就好。” 柳书茗以为这是人家古玩界的禁忌,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也不是菜鸟,专门就是研究青铜器的。这规矩,我懂!” 一听这话,楚阳更是有些不敢把阴煞鼎交给柳书茗了,眼睛瞥向靠谱一点的柳芳菲。 柳芳菲当即会意。 “放心吧,我跟我爸一块儿研究。” 在她看来,只要拿着鼎去书房里呆几分钟再出来就行了。 双方也都不会尴尬。 楚阳这才放心地将鼎交给柳书茗。 “菲菲,我去院子里跟老云聊点事情。其余的事儿就拜托你了。记住,那盖子千万不能打开。切记!切记啊!” 柳芳菲做了个俏皮的“OK”手势,“放心吧。有我在,一切都OK的。” 楚阳到了院子里,冲外面大树上面正在认真放哨的云烈招了招手。 “爷,您有什么吩咐?” “我就是想知道梁飞燕的事儿。她一直都是魔都青龙会的副会长吗?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云烈当即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她这个女人啊,风流的很!我跟她还有过几次……” 楚阳赶忙摆了摆手,“别别别!她是菲菲老娘。我可不想听那么细致的描述。” 云烈“咕噜”咽了下口水。 “不是,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楚阳翻了个白眼,“那你还说跟她有过好几次?” 云烈一个劲儿摆手,“我是说,我跟她有过几次接触。我发誓,我连她的手都没碰过。而且据我所知,她虽然看着好像是跟很多男人都挺暧昧,但也都仅限于表面而已。” “她对于提升自身的武道非常痴迷,据说这些年来,她花在这方面的钱,已经不计其数了。但我估计大部分都是被骗了。” 看着云烈好像没撒谎的样子,楚阳点了下头。 “你再跟我说得细致一些。” 从梁飞燕骗走龙钮方章那一刻开始,楚阳就已经在考虑要如何对待这个“丈母娘”。 与此同时,柳书茗书房中。 柳芳菲双手环胸,正在“教育”自己老爸。 “不是我说你,都多大人了呀,还能干出这事儿?人家阳哥不是小气人,真是要送你的东西,还能不说啊?” 柳书茗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耷拉着脑袋,一脸委屈。 “我其实就是对小阳特别有好感,看到他来了,心里高兴,多说了一句而已。” 柳芳菲还想再批评几句,手机屏幕亮起苏婉凝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我出去接电话,你乖乖的,不许打开盖子。” “嗐!我这么大人了,还能那么不懂事儿,你去吧。” 柳芳菲来到客厅。 “婉凝,你还没下班呀?” “菲菲,你……你猜我看到谁了?” 柳芳菲一头雾水,“我去哪儿猜呀?” 苏婉凝深吸一口气,道:“今天你说家里有事,就没来公司。商务部那边接到了一个接洽的申请,是北方集团。” 柳芳菲也是颇为吃惊。 “北方集团可是很有名气的,实力非常雄厚。他们主动找咱们合作?” “嗯嗯,但重点是他们来谈合作的人带着面具。” 柳芳菲闻言便是“啊”了一声,“艾千道?” “对对对,就是他!” 听到苏婉凝的回答,柳芳菲都懵了,脑袋嗡嗡作响。 她知道以前的艾千道是楚阳假扮的。 难道这个就是真的艾千道? 如果那样的话,艾千道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北方集团和苏柳联盟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主动找上门,本身就值得怀疑。 她下意识地提醒道:“婉凝,你要小心一些。我觉得他用心不良。” 苏婉凝“呵”了一声,“菲菲,你别总把人看得那么坏。他最近可是帮了咱们很多,钻石湾填海项目,如果不是他的话,咱们也不可能拿到,甚至连竞标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他并不是那种好大喜功、追名逐利的人。到现在了,他都不肯承认是他在背后支持,只是在默默付出。” 柳芳菲单手扶额,感觉很无语。 “婉凝,你就真没想过,那个项目是因为楚阳才落到咱们头上的吗?” 苏婉凝斩钉截铁地道:“不可能!他刚到东海才短短数日,除了争强斗狠,就没有别的本事了。如果没有深厚的背景做支撑,如何能影响这么大的项目?你给我一个理由啊!” 柳芳菲无奈叹息道:“你打算干嘛?难不成要以身相许?” 电话另一边的苏婉凝突然压低声音道:“不跟你说了,人家等的时间太久。这次谈判,我一定带给你好消息。”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柳芳菲脑袋依旧嗡嗡作响。 “我男人这是要被绿了吗?” “不行!我得告诉阳哥哥。” 她慌慌张张地往外就跑,正好跟进门的楚阳撞了个满怀。 楚阳抱着软糯的娇躯,戏谑道:“这么急吗?” 柳芳菲挥舞着小拳头,在楚阳胸口捶了一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你老婆这次是真要出轨了。” 楚阳对于这种狼来了的故事已经免疫了。 “嗐,别瞎说。婉凝虽然有一半的人格看不上我,但我对她的为人还是相信的。” 看到楚阳那一副自信的样子,柳芳菲气得牙根儿痒痒,直接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我从幼儿园就认识她!你跟我比?” 楚阳一脸夸张的表情,龇牙咧嘴地揉着手背。 “疼疼疼!那你说说看啊。” 柳芳菲一脸看穿一切的表情,白了楚阳一眼。 “别看她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其实心里是有一团火的。而且我们女人本来就天生慕强,她也并不例外。你知道她现在跟什么人在一起吗?” 楚阳看了看时间,“我知道啊。来的时候,她给我打电话,说是北方集团的人去公司谈合作。” 柳芳菲眯起眼睛,手指在楚阳胸口轻轻一戳。 “你可长点儿心吧。今天去公司谈判的人是——艾千道!” 第一卷 第182章 媚骨·妖瞳·摄魂笑 楚阳眉头渐渐锁紧。 那枚龙钮方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艾家不可能没接到消息。 可艾千道不找梁飞燕,也不找柳家,居然跑去找苏婉凝? 怪不得之前得到的消息都说艾千道这个人行事别具一格,让人很难猜。 他马上拿出手机,拨打了傻强的电话。 “别问我,我都在厕所快半个小时!” 没等楚阳说话,傻强就委屈巴巴地来了一句。 楚阳嘴角一抽,“拉肚子了?” “嫂子说我在旁边太碍眼,让我找个没人的地方凉快。” 楚阳一拍脑门,“她的意思就是让你离她稍微远一点,你也别把自己关厕所啊。现在,你马上赖在她旁边,说啥也不离开。要是有人欺负她,你就给我揍那逼养的!” “这我当然知道。” 傻强斩钉截铁地回答,然后犹豫了一下,问道:“跟你商量个事儿。我看那个周梓铭不顺眼,可以揍他一顿吗?他看嫂子的眼神,总是色迷迷的。就像你那天看方丹和鸾凤一样。” 楚阳:“……” “不是,你可别瞎说!我纠正你一下,不是男人看女人就一定是色迷迷的。” 傻强“哦”了一声,“那可能是我误会你了,也误会周梓铭了。” 楚阳挠了挠额头。 他知道周梓铭肯定是没安好心的,但目前还真就没什么证据,而且这家伙挺倒霉的,最近没少挨揍。 “嘶……周梓铭跟我能相提并论吗?你肯定没看错他。这样吧,你要是下手的时候,千万别让人知道是你干的。最好能嫁祸给别人。” 电话另一边的傻强若有所悟地点了下头,“我……好像明白了,你瞧好吧。” 挂断电话,楚阳站在原地琢磨一会儿之后,打定了主意,还是要马上动身去苏氏集团。 他刚要动身,就接到萧岳宁的电话。 “喂!你在哪呢?” 萧岳宁的声音还是威严十足。 心里装着事的楚阳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我在菲菲家。咋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萧岳宁“嗤”了一声,“看来华夕月没骗我!那女人说你要给我和她炼补阴丹。我就一个要求,我的要比她的多,否则,后果你自己清楚。” 楚阳一口答应下来,“放心吧!就咱俩这关系,这话还用你说?” 刚刚挂断电话,屏幕就亮起华夕月的来电。 “那女人是不是让你多给她一些?” 电话里的华夕月语气中带着几分娇怒。 楚阳一听就知道刚才的电话,萧岳宁是当着华夕月的面打的。 “哎呀,你还不知道宁宁的脾气吗?我就是顺着她说而已,不可能厚此薄彼。而且给你的补阴丹,肯定个头都大一些。” 华夕月语气缓和下来,“你别误会,我没有跟她争风吃醋的意思,就是看不惯她总想要跟我比而已。” 挂断电话,楚阳打了个哆嗦。 “嘶……以后可不能让这两个人在一起,太凶险了。” 他抬头正好看见正眯着眼睛盯住他的柳芳菲。 “呃……你不会也闹人吧?” 柳芳菲莞尔一笑,白皙的玉臂缠住他的胳膊,绵软的酥胸无缝贴合,让他一阵心猿意马。 “我男人身边那么多优秀的女人争风吃醋,不正说明我的眼光好吗?” 楚阳扶额苦笑:“还是你的情商最高。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最起码让我心里很舒畅。我现在去找柳叔拿阴煞鼎,然后要出去一趟。” 现在这个阴煞鼎和里面的“假阴丹”可千万不能出任何闪失。 否则,那两个暴躁的小孕妇,说不定都能吃了他。 柳芳菲柔媚一笑,“你那么辛苦了,让我去拿吧,反正就几步路而已。我不会弄坏你的宝贝。” 楚阳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情不自禁地在柳芳菲额头轻吻。 他正好利用这个时间给古傲打了个电话。 “小古啊,咱俩还差五千万呢。” 古傲一听这话,当时就来了精神。 他那笔医药费,钱顺开死活都不给批,还说让他自己想办法。 “你说,只要不违法,什么事儿都行。” 楚阳很是诧异,现在古傲这家伙也学会变通了,而且学的还很彻底。 他刚跟古傲交代完待办事宜,就听到书房的方向传来“咣当”一声。 紧接着,是柳书茗的惊声尖叫。 楚阳以最快的速度推门而入,却与慌乱之中,与想要出去求救的柳书茗撞在一起。 柳书茗的身子骨可禁不住楚阳这一撞,直接被撞得倒飞出去,撞在书柜上,晕了过去。 楚阳这个时候已经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那阴煞鼎不知道什么原因,已经倒在地上,鼎盖已经滚到桌子下面。 此刻,柳芳菲正紧闭双眼,张开双臂,似乎是要拥抱什么人一样。 一股浓郁黑紫色的阴寒之气,如同受到虹吸式的牵引,从阴煞鼎中窜出。 黑紫色阴气如毒蛇窜入柳芳菲口鼻和丹田。 她身躯骤然僵直,双臂却诡异地维持拥抱姿态。 刺骨寒意席卷书房,地面瞬间凝出白霜。 楚阳瞳孔骤缩。 那是“假阴丹”多年蓄积的阴气正疯狂灌注到柳芳菲体内! 柳芳菲白皙皮肤浮起蛛网般的黑紫色脉络,睫毛结满冰晶。 她紧闭的眼皮下眼球急速转动,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妖异的弧度。 那一瞬,楚阳的呼吸都暂停下来。 柳芳菲嘴角那一抹邪魅妖异的弧度,竟然没让他感觉到惊悚,反而让他对柳芳菲多了几分痴迷,甚至看得入了神。 柳芳菲原本就惊心动魄的妩媚,此刻仿佛被点燃、升华。 冰晶覆盖的长睫下,紧闭的眼眸倏然睁开! 瞳孔深处,竟流转着深邃的紫黑色幽光,如同蕴藏星河的漩涡,妖异而摄魂。 那股本就倾国倾城的媚骨天成,此刻爆发出令人窒息的力量。 雪白的肌肤因阴气充盈,呈现出一种极致的、近乎透明的冷玉光泽,先前浮现的黑紫脉络非但不显狰狞,反而像妖娆的藤蔓,为她增添了一份危险的魔魅。 整个书房仿佛被她的气场笼罩,刺骨寒意与勾魂夺魄的魅惑矛盾地交织。 楚阳只觉得心神巨震,明知危险,却让他目光深陷,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柳芳菲像一朵在幽冥寒气中怒放的魔魅之花,美得惊心动魄,也邪得勾魂摄魄。 心神有些不受控制的楚阳突然感觉胸口处传来强烈的震感。 第一卷 第183章 魅阴之体! 那玉佩强烈的震感,将楚阳几乎失控的心神拉回本位。 他的大脑飞快旋转,心中大呼奇迹。 从“假阴丹”当中所散发出的那些庞杂的阴气,居然好像被精心整理并且调和过一样,变得井然有序。 楚阳已经放弃了刚一开始想要冲上去阻断这个过程的想法。 现在他即便不去用真气探查,也知道柳芳菲是古籍中所记载,九阴体之中,唯一必须后天成就的阴体——魅阴之体。 正因为需要后天成就,故而魅阴之体需要完美的先天体质和后天的机缘。 楚阳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亲眼见证了古籍上都未曾记载过的成就魅阴之体的场面。 片刻后,柳芳菲缓缓垂下双臂。 原本就光滑紧致的皮肤此刻更加娇嫩,仿佛吹弹可破。 冰晶自长睫上融化,如同朝露滑落白玉。 她慵懒睁眸,眼底的深邃紫芒已然沉淀,化作一泓春水,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仿佛蕴着千言万语的无形钩索,要将人的魂魄温柔勾去。 先前那妖异的纹路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然天成、浓得化不开的极致妩媚。 她抬手随意拢了下微乱的鬓发,指尖不经意划过红唇,那无意识的动作,眼波微微一漾,空气都仿佛随之轻轻荡漾。 她莲步轻移,贴近楚阳,绵软的酥胸几乎抵上他胸膛,吐息如兰:“好哥哥,干嘛那样看人家?” 纤纤玉指抚上楚阳紧绷的脸颊,冰凉的触感下,魅惑之力如蛛网缠绕。 楚阳脑中警铃大作,胸口玉佩剧烈震颤,抵御着那直透神魂的妖异吸引力。 他竭力后仰,却被柳芳菲指尖勾住衣领,妖冶的紫瞳锁死他的视线,红唇勾起摄魂的弧度:“刚才……不是看痴了么?” “呃……菲菲,你……吓到我了。” 即便是无数次的生死对搏,他也从未在心中滋生过“怕”字。 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说这种话。 柳芳菲柔弱无骨的娇躯与楚阳紧紧贴合,冰凉的小手轻抚楚阳脸颊。 “好哥哥,我觉得自己现在全身都充满了自信,而且……” 她柔媚的声音顿了顿。 “我有种很奇妙的感觉,你现在很需要我。” 楚阳的双腿不停交替,仿佛被一种魔力牵引着来到柳芳菲的香闺。 幽暗闺房中,柳芳菲冰凉的指尖划过楚阳喉结,将他抵在门板上。 性感诱人的包臀裙无声滑落,欺霜胜雪的肌肤、玲珑曼妙的身材,晃得楚阳一阵眼晕。 魅阴之气在柳芳菲肌肤下流转,黑紫纹路如活物蔓生,妖冶紫瞳锁住他的视线:“好哥哥的经脉……憋坏了吧?妹妹帮你……” 吐息裹着寒香钻进楚阳衣领。 楚阳胸口玉佩滚烫震颤,体内仅通的那条经脉却骤然灼热——魅阴之气正顺着她贴紧的腰肢渡来,如冰锥刺入桎梏的脉络。 剧痛与酥麻炸开时,他闷哼着扣住她后颈,极阳之气失控翻涌。 “疼么?”她轻笑咬上他耳垂,霜雪般的长腿缠住他腰腹,“我帮你疏通呀。” 阴寒气流蛇般钻向丹田,所过之处冰火交缠。 楚阳瞳孔收缩,被冲破的第二条经脉爆出金光。 他竟不自觉地反将软糯娇躯重重压向妆台。 梳妆镜映出交叠身影…… 婀娜诱人的身影仰颈喘息,黑紫纹路在雪肤上绽放如妖花。 健硕的身影埋首在香颈间吞咽闷哼,掌心下冰肌寸寸染上绯霞,满地月光碎成摇曳的影。 良久…… 闺房内,冰火交织的气息尚未平息。 楚阳胸膛剧烈起伏,感受着体内重燃的澎湃之力。 原本淤塞的桎梏被柳芳菲渡来的那股奇异的魅阴之气与自身失控爆发的极阳之力合力冲开,如同决堤的江河。 更盛从前的狂暴真气,在经脉中奔涌,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却又伴随着挣脱束缚的狂喜。 体验之后,他才知道,魅阴之体的妙处并单纯非魅惑众生,而是可以整合阴阳之气,将混乱变得有序。 也许这就是魅阴之体可以魅惑众生的原因。 此刻,他经脉中奔腾的真气仿佛被梳理过,运行的效率更高,蕴藏的力量更加澎湃。 “呼……”他长吐一口气,低头看向怀中美人。 柳芳菲软靠在他怀里,妖异的紫芒已经从她眼底褪去,只余下浓得化不开的妩媚春情和一丝疲惫后的慵懒。 雪白的肌肤上,那些魅惑的黑紫纹路正缓缓隐没,仿佛从未出现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莹润的光泽,比之前更加动人心魄。 她抬眼看他,眼波流转间,魅惑天成,无需刻意,已是风情万种。 “好哥哥,感觉好些了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冰凉的手指轻轻抚过楚阳汗湿的鬓角。 楚阳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何止是好些……”楚阳苦笑,握住她微凉的手,“你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柳芳菲感受了一下自身,眼中闪过一丝妩媚的娇羞:“没有不舒服,只是有点撕裂感。现在好像……身体里多了些什么,看世界的角度都不一样了。爱爱之前,我甚至能感觉到你被憋得很难受呢。” 她依恋地蹭了蹭楚阳的胸膛,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就是有点累了呢。” 就在这时—— “头好痛……” 书房方向传来声音。 两人这才猛地想起被遗忘在书房地板上的柳书茗! 楚阳迅速整理好衣衫,柳芳菲也红着脸匆忙套上滑落的裙子。 “快去看看爸!”柳芳菲拉着楚阳就往书房跑。 书房内,阴煞鼎歪倒在地,盖子滚在一旁,鼎内空空如也,那颗珍贵的“假阴丹”连同其蓄积的庞杂阴气,已尽数化为成就柳芳菲魅阴之体的养料。 柳书茗扶着书柜挣扎着坐起来,揉着撞疼的后脑勺,一脸茫然:“怎么回事?菲菲?小阳?我……我刚才好像看到菲菲身上冒黑气?然后就……就撞晕了?” 柳芳菲连忙过去扶住父亲,俏脸上满是愧疚:“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站稳不小心碰倒了鼎,吓到你了。” 她现在气质更胜从前,那份天然的媚意收敛时,关切之情显得格外真挚动人。 楚阳也上前查看,确认柳书茗只是轻微擦伤,并无大碍。 可看着那空空如也的阴煞鼎,楚阳一阵心悸。 “嘶……那两个暴躁的小孕妇该不会因为这事儿作妖吧?”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火烧眉毛还是先顾眼前吧。 “柳叔,没事就好,只是虚惊一场。这鼎有点不稳当,怪我大意了。” 安顿好柳书茗,楚阳拉着柳芳菲来到一旁,将魅阴之体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柳芳菲迷茫的眸中逐渐变得通透。 “也就是说,我现在可以无所顾忌,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跟你爱爱了,是吗?” 楚阳:“……” “呃……算是吧。不过你现在应该勤加练习,尽量收敛魅阴之气,否则……” 柳芳菲妩媚一笑:“安啦!我不会让你因为我吃醋的。你说的‘魅阴之气’,我刚才在爱爱的时候,好像找到一些收放的法门了。以后你要陪我多多练习。” 楚阳嘴角狠狠抽了几下。 就刚才的战况来看,自己好几次都险些败下阵来。 就这还是柳芳菲刚刚成就魅阴之体,如果日后突飞猛进,他都不敢想象自己是不是也会像刚才柳芳菲那样求饶。 柳芳菲俏脸突然浮现一丝担忧之色。 “虽然我认为那个艾千道不至于在公司对婉凝如何,但我还是担心婉凝现在不稳定的人格会让她做出后悔终生的事情。你现在就去找婉凝,千万别让她出事!” 第一卷 第184章 “不怕你老公闯进来?” 苏氏集团,商务会谈室内。 苏婉凝干练女强人气场拉满,没有因为公司体量不对等而怯阵分毫。 在她对面,一名身材修长的男人,穿湛蓝色休闲西装,戴一张京剧小生脸谱面具。 “啪啪啪!” 艾千道慵懒地拍了拍手。 “苏总,你的介绍,非常精彩,但并没有必要。因为我既然来到这里,就已经决定注资。” 这番话让苏婉凝心脏猛地收缩几下,但脸上却并没表露出丝毫变化,干练的问题脱口而出: “哦?我能知道您决定注资合作的原因吗?” 艾千道斩钉截铁,吐出一个字,“你!” 苏婉凝强装镇定,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谢谢您的看重。我的确对东海的商业格局非常了解。” 她拿出一份材料,让死乞白赖留在她身边的傻强转交到艾千道手中。 傻强没好气地将文件扔在艾千道面前,“你小子老实点!那是我嫂子!” “傻强!别这么没礼貌!”苏婉凝怒斥。 傻强耸了耸肩膀,转身回到苏婉凝身后。 艾千道似乎并没有在意傻强的顶撞,拿起材料翻阅。 不知是他目力过人,可以一目十行,还是他走马观花,不到半分钟,那十几页的材料便被他重新放在桌面上。 “不错!从你掌管苏氏集团以来,你的业绩一直令人称道。但……这也不是我投资你的理由。” 他一边摆弄手机,一边在苏婉凝仓促准备的合作协议上提笔修改。 期间,甚至没有询问过苏婉凝的意见。 这让此刻强势人格附体的苏婉凝不禁皱眉。 “您要修改的内容,能否……” 不等她说完,手机便传来了一声信息提醒。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桌面上的手机,却不由得惊呼出声。 “啊……这……” 她仓促起草的协议中,担心吓走对方,所以并没有提出很高的注资金额。 深思熟虑之下,她提出让北方集团注资十个亿。 当然了,她现在最缺的就是资金,如果对方对十个亿并没有太多反应,她自然会适当放出更多的利益,让对方加大注资金额。 可刚才这条银行到账提醒信息居然是五十亿,而且就是她给楚阳使用的那张银行卡。 此时,艾千道也已经将手中的签字笔放下,协议被随从交给苏婉凝。 “我说过,是看重的是你的人。这与你的能力,与你公司的体量无关。如果觉得这五十亿不够,我可以随时追加,上不封顶。签了吧。” 他的语气极为平淡,甚至显得有些慵懒,仿佛在说几百块的事情一样。 苏婉凝双手触碰那份协议的瞬间,微微颤抖。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 此刻,她除了对艾千道的做事风格和五十亿到账的震惊之外,心中更是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担忧。 她害怕下一秒就看到那协议上写着无礼的要求。 那样的话,她之前对艾千道的评价就完全崩塌,只能承认自己看错了人。 她深吸一口气,快速将艾千道修改过的协议看了一遍。 看完的那一刻,她几乎窒息,眼神复杂地看向艾千道:“我……不能接受。” 旁边的周梓铭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搅黄这次磋商,现在总算是找到了机会。 那么优厚的条件,还没签协议,就已经打款,而且艾千道反复强调看中了苏婉凝。 如此推断,刚才艾千道修改的条款,不用想也知道是要苏婉凝。 “艾公子!你趁人之危,以财势压人,逼迫婉凝就范的行径,就不怕被世人所不齿吗?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不会让你这奸险小人得逞。” 他帅气地捋了一下额前的发髻。 “我就是婉凝这一生的守护者!” 整个商务会谈室内安静了片刻。 虽然看不见艾千道的表情,但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透着看小丑的不屑与讥诮。 苏婉凝单手扶额,用手轻拍义愤填膺的周梓铭。 “梓铭,你误会了。我拒绝,是因为艾公子不要任何利益,而且这笔五十亿的投资,归还期限是一百年。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房间内,苏氏集团的几名高管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巴张得再大,好像也无法呼吸。 而震惊过后的周梓铭马上说道:“阴谋!这就是阴谋!婉凝,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如果真是以这种方式合作……” 苏婉凝轻轻摆手打断周梓铭,凤眸微眯,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对面的这位“面具少爷”。 她心中万般纠结。 这笔钱对于整个公司来说,至关重要。 但她也深知天上不会掉馅饼,艾千道应该跟她猜测的一样,对她产生了兴趣。 “艾公子,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有些事情,仅凭猜测是不行的,必须坦诚相见,说个清清楚楚。 艾千道缓缓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商务会谈室。 傻强牢记初心和使命,迅速跟上。 见状,随艾千道而来的两名中年男人也跟了上去。 苏婉凝站在办公室门前,冲傻强挥了挥手。 “别跟进来。” 傻强却很坚决地摇头。 “不行!除了你睡觉、洗澡、上厕所,我都要跟在你身边。” 本就心情有些繁乱的苏婉凝秀眉紧蹙,语调提高几分:“我不需要你保护!马上走开!” 傻强依旧摇头。 艾千道看了看腕表,“苏总,今天我比较忙。有人拿了我家传的至宝,我还没有去惩治恶人。而且,你不担心自己那个冲动易怒,总爱惹是生非的老公突然闯进来?” 苏婉凝一想到楚阳,心情就更乱了几分。 “让您的人守在门口。别让任何人进来!” 说完这句,她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艾千道看向两名护道者,“照苏总的话做!” 两名中年男子齐声答:“是!” 艾千道缓缓对傻强做了个割喉的动作,便转身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在艾千道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苏婉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五十亿,百年归还期,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馈赠。您到底想要什么?或者说,您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第一卷 第185章 这样就可以杀人了? 艾千道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轻笑一声。 “苏总是在担心我图谋不轨?还是担心……你那冲动易怒的老公突然闯进来?” 苏婉凝深吸一口气,平静道: “楚阳是我的丈夫,即便他来这里,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现在,我只想把话跟您说清楚。” “我知道您一直在幕后默默付出。但很可惜,我已经嫁为人妇。如果您跟别的男人一样,是觊觎我的皮囊,我的答案是拒绝。” 艾千道面具下的目光似乎更亮了几分。 “哦?我说要你以身相许,或者暗示过你吗?” “可你我只有上次的一面之缘,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为何要处处帮衬?” 苏婉凝眉头紧锁,心中疑惑更多几分。 艾千道看苏婉凝的眸光变得深邃,语气变得深沉。 “爱一个人,就会愿意为她无条件付出。是真爱,便不会要求任何回报。若有一日,你与他分道扬镳,可否考虑我呢?” 苏婉凝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瞬间冰凉。 艾千道的话像淬了蜜的冰锥,既带着直白的暧昧,又精准刺中她潜意识里对自己婚姻的迷茫。 这种绅士的直球进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艾公子,你……你对一个已婚女人说这种话,是不是有些太……” 艾千道耸耸肩膀,“我喜欢你,与你无关。我也不会要求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如果连这样,你都要拒绝,我无话可说,马上从你面前永远消失。现在,请你给我一个答案。” 苏婉凝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随便换个人跟她说,世界上有艾千道这种人,她一定不会相信。 可事情就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本想质问对方,可对方却把问题丢给她。 她一失神,不小心碰到手边的咖啡杯。 “啪嚓”一声脆响。 她最喜欢的忧郁蓝咖啡杯,摔得粉碎。 艾千道见状,淡淡道:“这是告诉我,你想破而后立吗?” “啊?我……” 苏婉凝一时间语塞,脑袋已经乱成一锅粥。 什么叫破而后立? 难道是指婚姻吗? 与此同时,门外的傻强耳朵微微动了一下,清晰捕捉到屋内咖啡杯破碎的声音。 “你俩给我让开!” 守在门口,一高一胖的两名大宗师修为护道者对视一眼,嘴角均挂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呵呵,你这愣头青,宗师修为,就如此狂妄?”胖子不屑地斜睨着傻强。 高个子咧嘴一笑,“小子,你面前的是名震大夏的北疆双龙。我叫赵飞龙,他叫赵飞虎。现在告诉你名字,是想让你做个明白鬼,去阴曹地府报到的时候,知道是谁杀了你。” 傻强眉头深锁,似乎有事情想不明白。 “你们要杀我?” 赵飞龙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喂!小傻子,从你刚才对公子不敬的那句话开始,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傻强皱着眉头,脸上满是疑惑。 “就这样杀人,真的没后果吗?” 赵飞虎露出一口大黄牙,嬉笑道:“等你死了之后。我会说是你犯了疯病,突然攻击我们。这样就没有后果了。” 傻强若有所悟地点了下头。 “哦,这样就可以了。好吧,现在是你们要杀我,所以我杀你们就是正当防卫。来吧!” 北疆双龙赵飞龙、赵飞虎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两人夸张地大笑起来,声震走廊。 “哈哈哈!听见没哥?这小傻子要正当防卫!”赵飞虎肥硕的身躯笑得乱颤。 赵飞龙眼神阴鸷,满是轻蔑:“宗师?杀你,一招足矣!” 话音未落,赵飞龙率先发难,身形如电,一掌裹挟凌厉罡风,直劈傻强面门!这一掌足以开碑裂石! 砰! 闷响声中,傻强竟不闪不避,硬生生抬手接下了这记重掌! 他身体晃了晃,脚下地砖碎裂。 赵飞龙的笑容僵在脸上,“怎么可能?” “大哥,跟他玩什么?让我杀了他!” 赵飞虎狞笑,庞大身躯却异常灵活,欺身近前,一招阴狠的“蛟龙探海”直取傻强丹田要害,指风如刀! 傻强依旧不躲,任由那足以洞穿铁板的手指戳在他掌心,却像戳中了坚韧的犀牛皮,再难寸进! 赵飞虎脸色骤变,“这……这不是横练硬功,你……你……” “你们打完了?”傻强瓮声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该我了。” 就在赵飞虎惊诧收手的瞬间,傻强动了! 动作毫无花哨,只有快!狠!准! 他蒲扇大的手掌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赵飞虎正欲收回的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 赵飞虎眼珠暴突,剧痛惨叫刚出口,傻强另一只手已如毒蛇般缠上他的肩膀,五指如钩,一捏一错! 噗嗤! 赵飞虎整条臂膀如同被拆卸的木偶零件,筋断骨折,扭曲成一个骇人的角度,森白骨茬刺破皮肉! 赵飞龙目眦欲裂:“二弟!” 他惊怒交加,全身功力爆发,使出绝学“怒龙穿心”,一拳捣向傻强后心,势若奔雷! 傻强拧腰错身,将惨嚎的赵飞虎如同破麻袋般甩向身后,正挡住赵飞龙这必杀一拳! 噗! 赵飞龙含恨全力一击,尽数轰在自己兄弟身上! 赵飞虎胸口瞬间塌陷,鲜血狂喷,当场毙命! “不——!” 赵飞龙心神剧震,悔恨与恐惧瞬间将他淹没。 他后悔,刚才第一次攻击就应该用全力杀了这个笨头笨脑的傻瓜! 傻强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 那双能空手搏杀猛虎的大手,带着分筋裂骨的恐怖力量,闪电般搭上了赵飞龙的双肩、脖颈。 “分!” “筋!” “错!” “骨!” 随着傻强口中吐出四个冰冷的字眼,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骨裂声爆豆般响起! 赵飞龙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瞬间扭曲、拆解,高大的身躯软绵绵地瘫倒在地,生机断绝,死状极度狰狞。 两个名震北疆的大宗师,卒! 到死的那一刻,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个宗师境界的年轻人轻而易举地虐杀。 走廊瞬间死寂,只剩下傻强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喃喃自语:“这是正当防卫!” 想了想,他抬头看向天花板的摄像头,重新说了一遍:“这是正当防卫!” 语落,他“哇”的一口鲜血喷出,染红衣襟。 剧烈的咳嗽声持续五秒钟才停下。 他用力擦干嘴角的血迹,看向阴影处。 “你要是不主动出来,我就要正当防卫了。” 第一卷 第186章 大叔要抓我圆房呢! 那阴影处却迟迟没有动静。 就在这时,楚阳下了电梯,一眼便看到地上的北疆双龙。 “嘶……傻强,你现在下手这么狠的吗?” 傻强兴高采烈地跑过去,“我现在知道了,只要是正当防卫,就可以杀人。” 楚阳一脸懵逼地挠了挠额头,突然想明白了。 “是这两个傻逼教你的?” “嗯嗯!” “唉!以后咱不跟傻逼学啊。平时一定注意,尽量要克制,能打残废就别弄出人命。不然你这身体积累太多,会受不了的。” 楚阳边说边取出九支银针,屈指一弹。 银针如流星般坠入傻强周身九处大穴,他头顶百会穴钻出一股黑色雾气,转瞬散尽。 与此同时,傻强的双眸恢复了几分清明。 “舒服多了!哦,现在有两件事。” 楚阳收回银针,盯着傻强,“你倒是说啊。” 傻强指着阴影处,“那里有个人!” 他又指着办公室,“嫂子跟那个艾千道在里面说离婚再结婚的事儿。咱们先管哪一边?” 楚阳歪着脑袋想了想,冲着阴影勾了勾手指。 “我一下电梯就闻到你的味儿了,出来吧。” 他话音刚落,阴影中传来声音,“把钱转给我!” 楚阳晃了晃手机,“想要钱,现在就出来。我还能帮你把今天的内伤治好。” 阴影中的声音变得嗔怒:“你!!!还亲上瘾了?” 楚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是中医,正规的那种。不信就算了。” 他直接转身推开办公室的房门。 办公室内光线柔和。 苏婉凝正跌坐在她的总裁椅中,俏脸微扬,带着一丝惊愕和未退的混乱。 而那个戴着京剧小生面具的艾千道,身体前倾,一手撑在苏婉凝的椅背上,另一只手似乎刚从她附近的桌面抬起,两人的脸凑得极近! 艾千道俯身的姿态几乎将苏婉凝笼罩,面具的阴影落在她脸上,苏婉凝微微后仰的姿态更像是某种无力的默许。 地面上,摔碎的咖啡杯残片和深褐色的液体狼藉一片。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应该先敲一下门?” 苏婉凝猛地回神,赶忙解释:“楚阳!不是你想的那样!” 艾千道则缓缓直起身,面具转向门口的楚阳,眼神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和玩味。 楚阳耸了耸肩,嘴角挂着浅笑,“我想的?我想什么了?” 苏婉凝小跑着来到他身边。 “你……你真不要误会。刚才我在跟艾公子……” 楚阳伸出食指晃了晃,“我相信你啊!” 苏婉凝口中尚未说出的“谈生意”三个字被生生咽了回去。 到目前为止,她是问心无愧的。 刚才还拒绝了艾千道关于“破而后立”的提议,甚至要将五十个亿还给艾千道。 她也不知道艾千道会瞬移一样,突然来到她身后。 虽然两人都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接触,但刚才的那个举动,她自己都觉得在旁人眼中会显得非常暧昧。 可这都不是她的本意,楚阳那看似大度的话语,让她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在强势人格的推动下,她的委屈转为满腔怒火。 “楚阳!你摆正自己的位置。如果我想跟艾公子发生什么,你觉得自己能拦得住吗?若真那样,我完全没有隐瞒你的必要。” 楚阳似乎没有听到苏婉凝的话,目光落在艾千道的面具上。 “你想给我个解释吗?” 艾千道背负双手,踱步来到楚阳面前,声音低沉道:“我觉得你应该为我死去的两个手下给个解释。” 苏婉凝闻言惊得娇躯一颤,白皙的小手紧紧抓住楚阳手臂。 “你……你杀人了?” 不等楚阳说话,她急得用力跺了下脚。 “你!!!你真气死我了!” 她赶忙转身,用恳求的目光看向艾千道。 “他这个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求您别追究他的责任。那五十个亿,我不要了,全都退给您,而且算您已经投资了,可以吗?” 艾千道双手一摊,“你都已经开口了,我还能说什么?这件事情跟咱们的合作无关,但这两个人已经跟了我十年,好歹也让他给我道歉吧?” 苏婉凝重重地松了口气,感觉刚才压在身上的千斤重担被卸掉。 “楚阳,你还等什么呢?快给艾公子道歉!” 楚阳眉头高高蹙起,“你也没问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苏婉凝单手扶额,无奈叹息道:“你还要狡辩?能不能成熟点?还想回监狱吗?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楚阳知道人家主观认定的事情,自己无论怎么解释也是枉然。 艾千道语气忧伤道:“此二人伴我左右十年,感情深厚。但既然你开口替他求情,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你也不需要把投资款退给我。除非,你是要彻底跟我划清界线。你……愿意吗?” 苏婉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艾千道看向楚阳:“你有个好老婆。看她的面子,你也不必道歉,以后对她好一些吧。” 苏婉凝松了口气,赶忙推了一下楚阳:“你听见了吗?艾公子这么大度,以后你对人家客气一些。” 现在她也不指望楚阳能给人家道歉了,可不管怎样,也要给人家一个合适的台阶。 楚阳冲艾千道怒了努嘴,“咱俩出去聊聊。” 艾千道闻言,似乎是很害怕,夸张后退两步,袖口掩唇轻咳:“楚先生杀气腾腾……我好像没做错什么吧?” “婉凝,”他猝然俯身逼近苏婉凝耳畔,“我的两名手下尸骨未寒,你老公又要杀我一个不通武道之人?” 艾千道一直都是给苏婉凝一种温文尔雅,与世无争的感觉。 这番话彻底激发了苏婉凝强烈的保护欲。 “楚阳,你走!现在就走!” 楚阳耸了耸肩膀,“你干嘛呀?我说要打他,还是要杀他?” “可你刚才杀了两个人呀!人家不怕你才怪!” 苏婉凝感觉很无语。 “你非要惹得人家追究杀人的事情?”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傻强像拎小鸡一样,拎着身材娇小的糖糖就进入办公室。 “这丫头可真滑头,很不好抓呢。她一到暗一点的地方,不注意的话,我都看不到她。” 糖糖被拎着衣领,悬在空中,双手抱胸,小嘴撅得能挂上酱油瓶。 “这愣头青真没礼貌!跟大叔一样,真让人讨厌!” 见状,艾千道明显身子颤了一下。 “放开我妹妹!你们要杀要剐都冲我来,对一个小姑娘下手,算什么英雄好汉?” 苏婉凝当时就懵了。 虽然傻强不太聪明,但对人都很客气,特别是在公司见了女人,都躲开很远。 这怎么就去抓了个小姑娘呢? “傻强!别欺负人!快把这小妹妹放了!” 看傻强无动于衷,苏婉凝气得抬起拳头,用力锤在楚阳胸口上。 “你……你快让傻强放人。” 楚阳耸了耸肩膀,“傻强就是带那个丫头过来而已,一没打,二没骂。你那么激动干嘛?” 傻强委屈地伸出自己的手背,“你看看,她刚才差点把我咬出血,我才拎着她的。” 苏婉凝被气得直喘粗气,“有这么带人过来的吗?快放人啊!” 楚阳刚要说话,悬在半空的糖糖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姐姐救命啊!这大叔让愣头青来抓我,还说晚上要跟我洞房呢。我那么小,不可以啊!呜呜呜……” 第一卷 第187章 苏婉凝与正版艾千道 “岂有此理!天下竟然有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 艾千道气得全身颤抖。 “婉凝终究是错付了呀!” 苏婉凝现在对楚阳失望至极,眼神满是憎恶。 “楚阳!你怎么可以这样?难道我给你的宽容还不够吗?想要找女人,你自己凭本事,我不管。但你不能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强迫别人!” 就在这时,一道月白色身影,灵动地飘落在楚阳身边。 “怎么搞的?你没事吧?” 华夕月语气急促。 方才在门口发现两具尸体,她当时就不淡定了。 要是以前,她恨不得楚阳出门被车撞了。 可现在不一样,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没了爹怎么办? 楚阳也是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我不想来!” 华夕月嘴硬地把脸别开。 “是爷爷说你武功尽废,非得让我来保护你。” 楚阳一拍脑门。 得亏刚才被魅阴之气梳理过经脉,现在桎梏全都被冲开。 不然的话,就这丫头没脑子的一番言论散播出去,自己不死也得扒层皮。 苏婉凝看到面前那下凡谪仙一样,美得让人心悸的华夕月居然跟楚阳好像是在打情骂俏,当即心中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 “楚阳!她是谁?” 她抬手指向华夕月,言语犀利。 不等楚阳开口,艾千道幽幽叹息一声。 “这是我女朋友华夕月。前几天,我们还好好的,还一起参加了萧战天老爷子的寿宴。可现在……她……唉……” 艾千道语气中满是忧伤。 华夕月当即愣了一下,“你……你是艾千道?” 当时在萧家,的确是她官宣了跟“艾千道”的恋情。 可当时她只是对楚阳恨得牙根儿痒痒,心里一直暗骂楚阳是个挨千刀的,所以才顺嘴说了“艾千道”这个名字。 后来才知道,误打误撞,还真就有人叫这个名字,而且是北疆艾家的那个“面具少爷”。 艾千道凄然一笑,“是啊,新人胜旧人,你自然不想认识我。” 苏婉凝现在只觉得艾千道今天太可怜。 无缘无故死了两个相伴十年的手下,妹妹被傻强抓了,现在就连女朋友都被楚阳给骗走了。 她朝华夕月瞪了一眼,“长得这么漂亮,居然是个朝三暮四的女人!” 华夕月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数落过,当即俏脸含霜,瞪回去。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现在你不是站在你老公对立面,帮着别的男人说话吗?” 苏婉凝毫不退让,扬起雪白尖翘的下颚,傲然道:“我是帮理不帮亲。你呢?水性杨花的女人!” 她自己说完之后都有些疑惑,为什么明明有三件事,自己却只想揪着华夕月不放。 清冷医仙什么时候被人说过水性杨花? 华夕月不自觉地真气上涌,周围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 艾千道见状直接一步上前,把苏婉凝护在身后。 “不许你伤害婉凝!” 华夕月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并没有要出手的想法,被艾千道这一句话,将她彻底激怒。 “艾千道!你我心里都很清楚,你就不要惺惺作态了!现在,请你马上离开。” 她话音刚落,苏婉凝便声色俱厉道:“你以为自己是谁?这是苏氏集团,不是你家!” 此时,楚阳只感觉脑袋好像大了一圈。 明明不是修罗场,可为什么总有一种即将擦枪走火的感觉呢? “打住打住!” 他赶忙上前,站在二女中间。 刚才他分析了一遍艾千道的行为逻辑。 这家伙此次不是奔着伤害苏婉凝来的,而是打算通过苏婉凝来打击他。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手段很高明,这根“搅屎棍”当得很称职。 最起码比周梓铭那个“小绿茶”高明多了。 既然苏婉凝的人身安全没问题,楚阳现在就必须去解决另外几件事。 至于说苏婉凝究竟会不会上当,这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也不取决于艾千道的城府和骗术有多高明,而是在于苏婉凝本身。 “傻强!你把糖糖放下来,总拎着,你不累啊?” 傻强把糖糖往地上一丢。 糖糖摔了个屁股蹲,当即炸了毛。 “愣头青!我祝你每天出门都踩狗屎!” 楚阳看向苏婉凝:“你觉得我在这里碍事儿,我就先走了。但你要答应我,不能赶傻强走。” 苏婉凝把脸别开,“嗯”了一声。 “赶紧走!我不想看到你!” 就在楚阳要带着华夕月出门之时,艾千道不知道正在跟谁讲电话。 “哦,找到卖我们艾家传家宝的那家人了?好!马上行动。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我要让大家都知道,艾家不可辱!” 他挂断电话,看向楚阳的眼神满是戏谑。 楚阳不知道艾千道刚才是不是真在通电话,但他知道这番话就是说给他听的。 而且这番话里提到的是“那家人”,也就是说,柳芳菲、柳书茗、梁飞燕三人都在他打击的范围之内。 虽然柳家目前有蚩溟和云烈两位大宗师坐镇。 但这两个人,一个刚刚从残疾人状态恢复,另一个在玉皇峰受了伤,虽然经过救治,但目前实力还是打折扣的。 艾千道身边随随便便就带着两名大宗师护道,不知这家伙这次究竟带来多少高手。 所以必须马上回柳家。 至于梁飞燕,目前还在东海青龙会的基地,应该不会有什么闪失。 如果艾千道真是杀进那里,也只能让梁飞燕自求多福了。 看着楚阳和华夕月双双离去,苏婉凝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憋闷。 可突然间,她听到一声叹息,艾千道悠然道:“自古人生难如意。呵呵,我这一生坦荡磊落又如何?还不是因为相貌丑陋,被家族嫌弃,被世人厌恶,连女朋友都从来不正眼看我,如今更是跟别的男人出双入对。” 苏婉凝愈发觉得艾千道是个可怜人,同时也觉得楚阳刚才做得太过分。 找女人就找嘛,干嘛非要拆散别人? “艾公子,如蒙不弃,我愿意跟你做朋友。”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句话颇有歧义,她赶忙补充道:“算不得知己,就当个可以互相吐露心声的朋友吧。” 艾千道深深吸了口气,重重吐出。 “我本将心向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 他躬身一礼,“多谢苏总抬爱,但我还是不希望别人对我只是怜悯。我也是有自尊的。告辞了!” 这番话恰到好处地让苏婉凝对艾千道仅存的一些戒备之心全然放下。 “艾公子言重了!我们已经是合作伙伴,相互多了解一些,无可厚非。不如明日,我设宴招待艾公子,以尽地主之谊。” 艾千道身子微微颤了颤,似乎是心底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 “婉凝!谢谢你!” 第一卷 第188章 马路惊魂,别惹孕妇! 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车内。 艾千道揪着糖糖耳朵,“臭丫头!那天我在机场都看到你了,你居然躲着我?” “哎呀呀!太疼了!人家都这么大了,你干嘛一见面就揪耳朵!” 糖糖选择避重就轻。 艾千道松开手,“哼”了一声,“说说吧!你跟楚阳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口一个大叔,叫得连我都有点儿嫉妒。” 糖糖揉着耳朵,“哼”了一声。 “那家伙都坏死了!一天之内,骗了我三次!我讨厌他!” 艾千道哈哈笑了几声,伸出大手,在糖糖小脑袋上搓了搓。 “你可是要小心哦,爱上一个人,往往都是从讨厌开始的。不说这个了。你自己偷跑到东海也好几年了,到底有没有进展?” 糖糖兴奋地点头,“当然有啊。我现在彻底搞清楚了。当年我爸就是被谢家设局骗得家财散尽,含恨跳楼的。但我知道你们艾家跟谢家有旧,艾家绝对不会因为我的事情与谢家翻脸。所以,你不要管,我会亲手报仇的。” 艾千道点了下头,“你需要多少钱,我资助你。” 糖糖把脑袋摇成拨浪鼓。 “我不要你给的钱。离开北疆的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要靠自己赚钱。哦,你先不要杀楚阳,好不好?” 艾千道闻言便是愣了一下,不明白这话题怎么就又回到楚阳身上了。 糖糖赶忙解释:“那家伙还欠我两个亿呢。我一定得要回来,不然的话,我都睡不着觉。” 艾千道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但那厉色只是一瞬便融化。 “我杀他干嘛?就是想要气气他而已。” 说话间,他又搓了搓糖糖的脑袋。 “你也知道,我没什么朋友。我觉得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如果他愿意,我倒是可以尝试跟他做朋友。” “真的吗?” 糖糖眼中闪过一抹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激动之色。 而这一切都被艾千道敏锐捕捉到。 “这也要看人家是什么想法呀。反正我就是这么想的。” “嗯嗯,无心哥哥最好了。哦,我还有点事情要办呢。你在这里放我下去就行。” 糖糖刚下车,副驾驶座位的一名老者转过身来,正是艾家团练总管,已经踏入绝颠大宗师修为的庄修易。 宗师到达巅峰便会开八脉,称作大宗师。 大部分大宗师都会因为开脉而领悟一项与自身体质和修习功法相关的秘技。 而大宗师分为两个层级:普通开脉大宗师和绝颠大宗师。 达到绝颠大宗师境界,便是对八脉的掌控提升到新领域,可以在调转真气之时,收放自如,细致入微。 绝颠大宗师在秘技使用方面更加得心应手,相比普通的开脉大宗师,少了许多限制。 “少爷,你这样骗糖糖姑娘,日后恐怕……” 艾千道不以为然地“嗤”了一声。 “这丫头虽然鬼精鬼灵,但对我的话还是深信不疑的。只要我随便说几句,就可以让她对楚阳恨之入骨。” “说到楚阳,刚才你感觉到他体内的真气运行吗?” 庄修易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但最终还是摇摇头。 “看不出。但他和那个杀了‘双龙’的愣头青都有些古怪。” 艾千道轻笑道:“的确是很有意思。一个宗师后期,居然能同时击杀两名大宗师。很可惜,我只是听到外面的动静,却没能有幸亲眼看到。” 庄修易提醒道:“明日楚阳编号九五二七。同时参加考核的,还有四人。但有件事情倒是很有意思,楚家和渡边家族,似乎已经参与到这次的东海龙影暗察使竞选之中。” “目前包括龙影镇抚使钱顺开在内的几名评审也都纷纷表示只能公事公办。咱们派去参加考核的人说自己压力很大” 艾千道语气变得玩味,轻笑两声:“压力很大?那就让那个感觉压力很大的家伙从此感觉不到任何压力吧。明天由我亲自出马。就让那些评审公事公办吧。” “听说楚阳从监狱出来之后,一直春风得意。明天就是将他打回原形的第一步。等他一无所有,他身边的人都抛弃他的时候,我再亲手送他上路。” 庄修易微微颔首道:“目前咱们的人已经兵分两路,到达柳家和东海青龙会基地。咱们是否应该知会一声青龙总会,让东海青龙会直接交人出来。” 艾千道却摇摇头。 “现在开始赶往青龙会基地。楚阳不是喜欢假扮我吗?来而不往非礼也,今晚我就扮成他,血洗东海青龙会。你现在就通知到达柳家的人,只留下柳芳菲。哦,如果楚阳赶回去,也留他一命。谁杀了他,我就杀了谁全家!” 与此同时,出租车上。 楚阳正解释“假阴丹”的事情。 华夕月俏脸含霜,凤眸微眯,看得楚阳心里阵阵发寒。 “楚阳!你用这种话骗骗十几岁的小姑娘还行!说吧,你是不是把炼好的‘补阴丹’全都给萧岳宁了?” 楚阳嘴角一抽,“就算我能这么短时间炼好,也得能送给她呀。” 华夕月清冷的脸上,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淡淡点了下头。 “所以,你是想说你炼丹速度快,跑腿更快,是吗?” “不是啊!我真没给宁宁。”楚阳竭力解释。 华夕月似乎是相信了。 “哦,好吧!也就是说,你把补阴丹,都给了柳芳菲。” 楚阳一拍脑门儿,感觉跟孕激素飙升的小孕妇很难沟通,干脆不说了。 “停车!!!” 华夕月喊了一声。 司机吓得一脚刹车,轮胎跟地面摩擦出了浓浓的糊味。 “这大晚上的,你自己走,我不放心啊。” 楚阳赶忙拉住华夕月的手,怕她就这么下车。 华夕月用力将手收回,指着车门,“你!下车!这事儿没完!” 楚阳:“……” 看着出租车离开,楚阳暗自庆幸,不管怎样,自己算是安全落地。 不就是被瞪了几眼吗? 估计也就是清冷小医仙最大的魔法攻击手段了。 可突然,他看到那出租车停了下来。 华夕月从车窗露出脑袋,抬手指着他。 楚阳皱着眉头,挠了挠耳朵,很是疑惑。 就见那出租车向他缓缓驶来。 “这……小月月还挺讲究,知道我着急。” 出租车距离他十几米,突然加速。 楚阳估计司机都把油箱踩漏了。 震天响的引擎轰鸣中,他听到司机的吼声:“大哥!不怨我啊。你快闪开!” 看到远处扬起下颚负手而立的谪仙身影,楚阳心中暗自叹息:“果然女人没一个省油的灯。” 车头距离楚阳不足十公分,他突然双肩微动,整个人如同瞬移般消失不见。 长长的刹车声伴着司机撕心裂肺的喊声,出租车停在五十米开外。 已经闪身到路边大树上躲风头的楚阳擦了擦冷汗,转头看向出租车。 华夕月将手臂探出车窗外,对着他晃动手机。 出租车的引擎再次咆哮,眨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以华夕月的医术和武道修为,随随便便用点手段就能逼司机就范,楚阳也能理解。 毕竟白天的时候,在古宝斋门前,华夕月差点因为“假阴丹”而失控。 加上现在刚怀孕,这清冷小医仙做出极端的举动,楚阳并不奇怪。 可晃手机是什么意思? 关键是现在柳家危险,这丫头不是跟着添乱吗? 刚刚念及于此,他兜里的手机便响起急促的铃声。 第一卷 第189章 “魅阴”泣血 “楚阳!” 电话里传来萧岳宁很暴躁的喊声。 楚阳被震得耳膜疼。 “不是,咱有话好好说呗。别吵到咱儿子。” 楚阳尽量压着性子,不去给孕妇拱火。 突然,他似乎明白了刚才华夕月晃手机的意思。 “月月跟你说了?” “对!她都告诉我了。现在我想听你的解释。” 萧岳宁似乎冷静下来,拾回上位者的语气。 楚阳叹了口气,“她嘴也太快了,清冷医仙不是应该都不爱说话的吗?我本来想要当面跟你说这事儿的。” 萧岳宁呼吸的声音加重了几分。 “也就是说,华夕月那女人说的都是真的。” “对的!只不过都是事出有因。”楚阳也不隐瞒,反正早晚都要说出来。 过了三秒钟,萧岳宁喘着粗气,笑了笑:“好啊!答应给我多一些,现在全都给她了。你做得很好!我会让你知道后果的。” 电话被挂断,楚阳就觉得这事儿好像不太对。 “她说的‘她’,到底是谁呀?” 不等他多想,手机屏幕上亮起蚩溟的号码。 “爷,快回来!” 不等楚阳说话,电话已经被挂断。 楚阳拨打回去,却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楚阳心中也满是疑惑,明明让肖智和古傲都带人赶过去保护柳家的安全,为什么对方已经直捣腹地,跟蚩溟交手了呢? 他马上拨通了古傲的电话,却始终没人接。 肖智的电话更是直接关机。 “嘶……看来北疆艾家的手眼通天啊。” 他说不准古傲的情况,但肖智绝不会做出临阵脱逃且连招呼都不打的事情来。 唯一的解释,就是两方面可能都出了岔子。 此刻,这条马路上冷冷清清,等着叫车已经来不及了。 他不再耽搁,开着导航,纵身一跃施展轻功,朝柳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柳家大院。 浓云蔽月,满地狼藉的尸身与碎裂的假山石浸在粘稠的阴影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蚩溟咳着血沫死死盯着庭院中央。 云烈的状态似乎更差,已经有些站不稳。 他们无论如何没想到,一群暗劲和化劲的武者打了一针药剂,那恐怖的实力全都堪比宗师。 方才,他们拼尽全力,一共杀了四十七人。 一道身影踏着虚空波纹凌空踱下,宽大紫袍无风自动,兜帽下唯有两点冰冷幽光。 “连北疆艾家的东西都敢觊觎,尔等该死!” 那声音干涩如砂纸磨铁。 云烈一把拉住想要上前的蚩溟。 “前辈,我跟你并肩作战,就是为了攀上‘阎罗爷’的大腿。你刚才杀的人比我多。现在这个功劳,你得让给我。” 蚩溟哪里能听不出云烈的意思,这是要上去拼命了。 他也知道如果楚阳不来,先上后上都是一死。 “咱俩一起!” 云烈仰天大笑几声,突然一声暴喝。 “呔!今日便让你知道云某人不是浪得虚名。纳命来!” 他将仅存真气在体内燃烧,灌入手掌。 地面青砖应声龟裂,掌风撕裂空气直扑紫影! 紫袍人屈指一弹。 “铛——!” 金石交击声炸响! 云烈掌锋飙血,整条臂膀诡异地反向弯折,人如破麻袋般倒飞,重重砸塌半堵粉墙,烟尘裹着血雾腾起。 蚩溟枯瘦十指急速翻飞,胸口处窜出数道猩红细影,毒蛊撕裂空气发出尖啸! 紫袍人宽袖一卷,罡风如无形壁垒,毒蛊竟在半空凝滞,随即“噗噗”爆裂。 那是蚩溟用仅存的真气,强行释放的“连心蛊”,想要跟对方同归于尽。 如今蛊虫爆裂,他一口心头血喷出,踉跄后退,捂着胸口一头栽倒。 紫袍人踏过血泊,冷声嗤笑:“强弩之末,不知所谓!” 他幽瞳锁死簌簌发抖的柳书茗和柳芳菲。 “该你们了。” 柳书茗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当时就眼前一黑,直接晕过去。 柳芳菲周身不自觉溢出缕缕妖异紫气,贝齿几乎咬破下唇。 “少废话!要杀就杀!” 此刻,她虽然表情愤恨,语气决然,却给人一种陶醉的感觉。 那紫袍人只觉得一阵恍惚,赶忙收敛心神,诧异道:“天生媚骨?不对!天生媚骨之人,只会勾起男人的欲望,而不是迷惑神魂。而且阴气还这么重!”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名随从小跑着来到他身边低声道:“方老,少爷说,这个叫柳芳菲的女人,不能死!否则……” 随从没把后面的话说完,但紫袍人已经了然。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地盯着柳芳菲。 “奇哉!怪哉!你这种体质,老夫生平未曾见过。既然你不能死,老夫倒是想要体验一下你这更胜天生媚骨的身子。” 那随从吓得赶忙提醒:“方老,少爷……” 紫袍人瞪了一眼随从,“他不是说不杀就行吗?” 随从一时间无言以对,只能退后。 柳芳菲颤抖着娇躯,不停后退。 方才看到那么多尸体,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可没想到对方居然觊觎她的身子。 “你别过来!我……我男人很厉害的。等他来了,你们都要死!” 紫袍人步步逼近,靴底碾过蚩溟咳血的手掌,枯骨般的指爪直探柳芳菲咽喉:“楚阳?他自身难保!经脉尽废的废物,赶得来收尸么?” 阴冷的讥笑裹着血腥气喷在柳芳菲脸上。 “你胡说!” 柳芳菲周身紫气骤涌,妖异纹路在雪肤下灼灼燃烧,黑紫瞳孔死死锁住对方,“他一定会来——” 话音未落,紫袍人枯爪已钳住她脖颈,冰寒罡气压得魅阴之气倒卷回体内!窒息感让她眼前发黑,喉骨咯咯作响。 “指望一个监狱爬出的丧家犬?” 紫袍人兜帽下的幽光闪过厉色,指尖猛然收紧,柳芳菲双脚离地,喉间腥甜翻涌。 紫袍人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等他爬来,你早成了老夫榻上玩物。老夫还要让他端茶送水!” 枯爪揪住柳芳菲长发,强迫她望向院门口的大树。 那棵至少百岁高龄的大树上,吊着二十多人。 每个人都被鲜血浸透,鲜红的血液顺着树脂流淌,场面阴森又诡异。 挂在最高处的,赫然是执法局局长肖智,在他旁边的是行动队队长孙铁。 “执法局那帮废物,你也指望不上了。现在把老夫伺候好,老夫会考虑留你父亲一个全尸!” 柳芳菲用尽全力转头啐了一口。 “呸!你少得意!等我男人来了,我一定让他将你大卸八块!” 紫袍人从脸上抹了一下口水,放在舌头上舔了舔,随即哈哈大笑得浑身掉渣,看向院子里的十几名黑衣手下。 “这小美女的口水可是琼浆玉露啊,一会儿让你们都尝尝。她还说这世上有人能将老夫大卸八块,你们信吗?” 那些黑衣人也都笑得前仰后合。 “你特么知道我世尊是什么人吗?北疆四杰之一的方万里,乃是绝颠大宗师,纵横北疆从无对手!” “这东海小娘们儿骨子里都透着骚气,一会儿咱们哥儿几个可都卖力点儿,让她知道咱们北疆爷们儿比她那个野男人强百倍。” “世尊,您就在这儿把她就地正法了吧。也让我们能开开眼,见识一下您的《阴阳合欢功》。” 方万里得意地捋了捋胡子。 “今日便是让你们开开眼!看看柳家大小姐如何成为老夫的鼎炉。” 语落,他枯瘦的手掌探向柳芳菲傲人的胸前。 柳芳菲惊得尖叫出声,身子想要避开,但方万里的速度实在太快。 就在方万里认为自己的手今天要吃到第一波福利之时,异变陡生…… 第一卷 第190章 清冷仙子中招 方万里面前毫无预兆地出现一团皎洁的月光。 一道裹挟着月华之力的凌厉剑气迎面刺来。 方万里大惊失色,到现在他甚至还没看清对面之人,只是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淡雅幽香。 而且他可以确定,对方并不是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他面前,更像是突然出现。 “老淫贼!去死!” 随着一声娇喝,众人皆惊。 这一剑,太近!太快! 月华剑气如流星贯入方万里胸口,透体而出,凛冽寒意冻结空气! 在场众人惊呼:“师尊!” 华夕月华丽旋身,抽出月华剑,冷冷“嗤”了一声,“老淫贼,如此不堪!这样死,算是便宜你了!” 柳芳菲慌乱之余,不忘道谢:“菲菲谢过姐姐救命之恩。” 即便尚未平复心神,也难以遮掩那万种风情。 华夕月仔细打量着柳芳菲,登时被那梨花带雨,却凄美如画般的佳人险些摄了心神,口中不禁说了一句:“好美!怪不得狗男人把好东西都给你了。” 不知不觉中,她也学着萧岳宁把楚阳叫成“狗男人”。 刚才跟楚阳发脾气之后,她就冷静下来,感觉自己有些过分。 楚阳着急去救人,一旦那边出事,她就成了罪人。 她再三催促,让司机把油门焊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柳家,却发现自己如果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当时她不顾一切,用出全部真气,施展“秘技”,配合月华剑完成对那老淫贼的致命一击。 “没事了!楚阳应该一会儿就到。” 她安慰的话音尚未落下,就见柳芳菲那醉人的桃花眸中闪过一抹惊悚。 紧接着,她身后传来哈哈笑声。 “哈哈哈,老天爷都可怜我上了岁数,一下送给我两个绝世佳人!” 华夕月大惊失色,赶忙转身看去。 只见方万里居然面色如常,兜帽下的那两点幽光依旧让人心里瘆得慌。 而刚才被刺中的心脏位置,紫袍破了个洞,只是有少量血迹溢出。 方万里枯瘦的身躯如波纹荡漾,他的状态并未损分毫。 他狰狞一笑,兜帽下幽光闪烁:“雕虫小技,也配伤我?” 他胸口绽放出淡淡的幽幽蓝光,猛地将残存的月华之力反震而散。 华夕月俏脸满是疑惑。 方才那一击,她用出全力。 更何况月华剑刺入对方心脏之时,并未受到任何阻碍,而且已经透体而出。 “不可能……气随意动,五脏皆可移位?你……是绝颠大宗师?” 方万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邪笑。 “算你这小丫头还有点见识!一会儿,老夫会让你见识绝颠大宗师更多异于常人之处。保证让你们这对人间尤物欲仙欲死!” 华夕月柳眉微挑,清冷谪仙般的俏脸涌上浓浓杀意。 “老贼,今日即便玉石俱焚,我也要拉着一起下地狱!” 华夕月清冷的眼眸闪过一丝决绝与难以置信的骇然。 “瞬月无痕!” 她朱唇微启,清叱声中身形再次诡异地模糊、消散,原地只余下淡淡的月晕残影。 这一次,她的目标直指方万里那闪烁着幽光的兜帽之下——咽喉! 空间泛起涟漪,华夕月的身影如同破开水面般骤然在方万里身前咫尺之地凝聚。 月华剑带着凛冽寒光,精准狠辣地递出,直刺要害! 这一击更快、更刁钻! “哼!小丫头,同样的招式,在老夫面前还想奏效第二次?” 方万里喉咙里发出沙哑的讥笑,兜帽下的幽光仿佛早已洞悉了她的轨迹。 他干枯的手爪快如闪电般抬起,准确无比地点在了月华剑的剑脊之上! 铛——! 一声比之前更加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剑身狂涌而来。 华夕月闷哼一声,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月华剑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剧烈震颤着几乎脱手飞出,其上流转的月华之气被那霸道罡气瞬间搅碎、湮灭! 巨大的反震力让华夕月娇躯剧颤,强行凝聚的瞬移秘技险些崩溃,整个人被这股力量震得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倒飞,气血翻腾。 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美眸,此刻充满了震惊与骇然。 方才那全力一击,在对方面前竟是如同儿戏一般。 此刻,她脑海中浮现楚阳的身影,祈祷那家伙现在一定不要过来,否则也是自寻死路。 方万里兜帽下的幽光牢牢锁定狼狈不堪的华夕月,似乎是玩儿够了,有些不耐烦。 他喉间发出夜枭般的嘶笑,枯爪翻飞间,一缕幽蓝雾气蛇般钻入华夕月和柳芳菲口鼻! “唔!” 本就受了内伤,气血不稳的华夕月清眸瞬间失焦,冰肌泛起诱人酡红,娇躯绵软如春水,无意识撕扯着自己衣襟,口中溢出破碎呢喃:“热……” 柳芳菲却只觉那股蓝雾触体即散,并未受到任何影响,反而感觉自己身体好像被充电一般,刚才的虚弱一扫而空! 她看到华夕月情况堪忧,虽然不明就里,但也猜到方万里是用了旁门左道之术。 她一步踏前,将瘫软的华夕月死死抱在怀中,妖异紫瞳灼灼逼人:“老狗!你无耻!” “咦?” 方万里兜帽下幽光大盛,枯爪惊疑地停在半空,“我的秘技‘阴阳气’居然对你无用?你这小丫头当真是块千年难遇的璞玉!哈哈哈,天助我也!” 他狂笑着探爪抓向柳芳菲肩头,“老夫定要将你炼成绝世鼎炉!” “我炼你祖宗!” 惊雷般的怒喝撕裂夜空! 一道身影裹挟着恐怖气浪轰然砸落庭院,青砖寸寸爆裂! 方万里被这雷霆般的气势惊得向后暴退三丈。 烟尘中,楚阳双目赤红如血,胸口剧烈起伏,看着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他狂奔三十公里,只比出租车慢了不到三分钟。 此刻,他气喘如牛,不停地吞咽着口水,感觉自己能把整个东海都喝干。 “亲爱的!” 柳芳菲见到楚阳的那一刻,眼泪“唰”地流下来。 要不是怀里抱着华夕月,她现在已经扑进楚阳怀里求安慰了。 “你快看看呀!她不知道中了这老狗的什么邪术。” 楚阳快步上前,将华夕月接在怀中。 此时,华夕月的气息紊乱,体内阴阳之气严重失调,小手不停撕扯楚阳的衣服。 “我……我好热!我想……” 楚阳赶忙腾出一只手,在怀中取出银针。 还没等他施针,表情陡然一僵,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里“啊”了一声,“仙子饶命!” 第一卷 第191章 瞬灭药人!老狗要掀底牌? 就连柳芳菲看了都觉得疼,不禁秀眉紧蹙,赶忙上前帮着掰开华夕月作乱的小手。 “姐姐快松开呀!” 可华夕月却很是倔强,死活不撒手。 楚阳顾不得疼,赶忙御气,将银针刺入华夕月穴道中,将极阳之气渡入。 不消片刻,华夕月美眸恢复清明,俏脸红晕褪去。 看着楚阳一脸难受的表情,疑惑道:“你干嘛这种便秘的表情?” 楚阳苦着脸向下指了指。 华夕月低头一看,赶忙松开手,羞得俏脸再度泛红。 “为什么不早说?” 慌乱之间,她胡乱找了个话题。 “你……你怎么才来?” 楚阳嘴角狠狠抽了几下。 “不是,这话也是你能问的?我跑了三十公里,三十公里啊!” 他晃了晃导航。 “手机一个劲儿提示我超速啊。” “哼!那还不是你自找的?”华夕月傲娇道。 不过她马上带着浓浓的焦虑,压低声音道:“那个老淫贼是绝颠大宗师。” 闻言楚阳也是面露诧异之色。 就说之前在苏氏集团,艾千道死了两个大宗师的护道者,好像一点都不心疼。 他目光扫过,看到已经倒地不醒的蚩溟和云烈。 “月月,赶紧去救人。” 华夕月也知道事态紧急,不敢耽搁,但还是叮嘱一句。 “你……小心一些。那老淫贼很厉害。” 楚阳淡笑着挥了挥手,“去救人吧。” 转瞬之间,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指着方万里身后的大树, “老狗,那些人都是你挂上去的?” 方万里上下打量着楚阳,并没发现什么异于常人之处,反而是身上涌动的真气很微薄。 “呵呵,刚才被你唬到了!不错,正是老夫所为!你又能如何呢?” 楚阳拳头攥得“噼啪”响,指甲深深抠进皮肤,却半点都感觉不到疼。 “你会知道我会如何的。” 语落,他身形暴起,纵身跃上树冠。 片刻后,二十多人被整整齐齐摆在地面上。 其中大部分人已经气绝,肖智、孙铁和另外几个武道修为略高一些的人尚有微弱的气息。 给几人喂下丹药之后,楚阳手中银针如同流星雨般落下,顷刻间,几人身子猛颤几下,脸上渐渐出现一丝血色。 “混蛋!我师尊想要折磨的人,你居然敢救!” 一名黑衣化劲武者厉喝扑至,拳风刚猛,直取楚阳后心! 楚阳头也未回,身形鬼魅般微侧,避开锋芒。 左臂如毒蛇乍然探出,精准扣住其手腕,反关节一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爆响! 武者惨嚎未绝,楚阳右手已闪电般拂过其咽喉。 “呃……” 武者双目暴突,所有气势瞬间溃散,喉骨尽碎,身体如烂泥般瘫软在地。 动作行云流水,轻描淡写间,生死已判。 楚阳斜睨着剩余那十几个黑衣武者。 “想要先走一步就过来吧。” 那些黑衣武者见状,各个暴跳如雷。 “大师兄!我们替你报仇!” 只见那些人全都从兜里掏出一小瓶红色液体,拧开盖子,一饮而尽。 楚阳皱眉看向方万里,“老狗!你这群小狗崽子还喜欢喝两口?” 方万里看到楚阳虐杀他那名黑衣弟子之时,心中已经有了判断,楚阳只不过是个宗师初期的武者,修为只比刚才那名化劲巅峰的弟子略高一筹罢了。 只不过楚阳出手狠辣,战斗经验明显比那名弟子高很多。 他看着楚阳嗤笑一声,道:“我这些弟子都是化劲武者。他们所使用的药剂,乃是北疆艾家研制的武道增幅剂,可以让人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提升一个大境界。” 说话间,他眼神变得戏谑,仿佛在等着看好戏。 “接下来,你就等着被我的弟子们撕成碎片吧。” 楚阳眉头微皱。 这种短暂提升武者实力的药物虽然市面很少能够看到,方子也很珍贵,但他也会炼制。 只不过这种药物必定会产生极大的副作用。 果然,那些喝下药剂的人,一个个如同疯魔了一般,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嘴角流着粘涎。 楚阳使用望气术,从对方目前气血的情况判断,他们喝下去的是最低劣的药剂。 这种药剂,一个人一辈子应该用不了太多次,否则不死也残。 “我就做做好事,把他们超度了。” 方万里嗤笑道:“我倒是要看看,十几个接近大宗师实力的武者,你如何超度。” 楚阳面对十数名红眼咆哮、气势暴涨的药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吼!” 首当其冲的药人巨拳携风雷之势砸来! 楚阳不退反进,身形骤然模糊,仿佛融入疾风。 他鬼魅般切入对方中门,左手如铁钳扣住其腕骨猛拧! “咔嚓——!” 刺耳骨裂声中,那人手臂扭曲成骇人角度。 楚阳右拳快若奔雷,裹挟着沛然巨力,精准轰在其咽喉! 药人双目暴凸,喉结粉碎,庞大的身躯被恐怖拳劲带得离地倒飞,砸入后方人群,撞翻数人。 “杀了他!” 其余药人癫狂扑上,拳脚爪影撕裂空气,交织成死亡风暴。 面对十几名实力直逼大宗师的药人,楚阳身如游龙,在狭小空间内闪转腾挪,每一次微小的位移都恰到好处避开致命攻击。 他动作简洁到极致,出手即杀招! 掌缘如刀,劈碎颈骨! 指若钢锥,洞穿太阳穴! 膝撞如锤,轰塌胸膛! ……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收割生命的残影,所过之处,骨裂声如爆竹连响,血雾蓬蓬爆开。 那些短暂获得力量的药人,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招即溃,瞬息毙命。 不过几个呼吸间,扑上来的十数名药人,已尽数化作扭曲瘫软的尸骸,散落一地。 场中骤然死寂,仅余浓得化不开的血腥。 得了阴煞丹,又取了月阴之气,今日还被魅阴之体梳理气血,楚阳自身实力也在急速恢复和提升当中。 虽然这些人表面上看来实力已经达到宗师中后期,但那些靠药力催动的真气实则外强中干。 他甩了甩手腕沾染的血珠,冰冷的目光穿透弥漫的血雾,如利剑般钉在方万里身上。 “老狗,你的狗崽子们,上路了。” 此刻的方万里被方才那一幕所震惊。 虽然谈不上害怕,但对楚阳已经刮目相看。 让他最疑惑的是楚阳每次杀人之时,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等级差异很大。 他有种错觉,楚阳似乎是一直根据对手的强弱来发力。 但转念一想,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要想达到用气入微,必须踏足绝颠大宗师的境界。 然而楚阳这个年纪,能突破至宗师境界就已经算是天纵奇才了。 别说绝颠大宗师,即便是普通的开脉大宗师也不可能。 最终,他得出结论,楚阳应该是修习了某种罕见的功法。 “哈哈哈,你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把你的功法交出来,老夫就赏你一个痛快。” 楚阳撕了一个人的衣服当毛巾擦掉手上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功法?好啊!你把自己的底牌告诉我,我就将功法交给你。” 似乎没想到楚阳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方万里明显愣了一下,转而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无妨!反正你已经是个死人,告诉你也无妨!” 第一卷 第192章 绝颠大宗师的“赔礼”! “我的‘秘技’是合欢阴阳气,无论男女,只要沾染,体内阴阳之气便会失调,催生情欲,甚至可以产生幻觉。” 方万里一脸傲然之色,“呵呵”笑了两声,用手隔空点了点柳芳菲。 “不过这个小丫头倒是很有意思,居然能够免疫老夫的‘阴阳气’。一会儿我得好好研究一下她。” 说话间,他再次看向楚阳:“我赶时间!现在该你说出方才用气入微的法门,然后赴死。” 楚阳似乎对方万里的话很满意,尤其是听说柳芳菲对“合欢阴阳气”免疫,他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灿烂的弧度,看向柳芳菲。 “刚才这个老东西要欺负你和月月?” “嗯嗯!”柳芳菲拼命点头,“这老狗说要让我做他的榻上玩物,还要让你端茶倒水,在旁边伺候。” 在她眼中,楚阳就是无敌的,丝毫没想过楚阳究竟会不会是方万里的对手。 反正现在自己男人来了,有人撑腰,自然要把火拱得旺一些。 楚阳微微颔首,冷眼看向方万里。 “老东西,刚才想要欺负我的女人,现在是你该赔礼的时候了。” 方万里不屑冷笑,“老夫这辈子还从来没给什么人赔礼道歉过。” 楚阳伸出食指晃了晃,“错!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至于赔的‘礼’,我会自取。” 方万里冷哼一声:“自取?老夫看你是要自取灭亡。” 话音刚落,他枯爪如电,撕向楚阳面门。 楚阳侧身滑步,魅阴之气梳理过的经脉骤然爆发,拳锋裹挟金光直捣对方腋下空门。 方万里兜帽幽光大盛,紫袍鼓荡间震开拳劲,地面轰然塌陷。 楚阳足尖点地倒掠,先前站立处炸开深坑,土石飞溅。 方万里喉间嘶鸣,枯爪幻化漫天残影。 “幽冥鬼爪·千魂泣!” 阴森爪风凝成实体鬼影,封死所有退路。 楚阳瞳孔骤缩,九支银针从袖中激射而出,针尾金线交织成网! 爪影摧枯拉朽般撕裂金网,攻势不减。 九支银针仿佛失去支撑,瞬间没入地面,踪迹全无。 “小心!” 华夕月失声尖叫。 与此同时,楚阳肩头被撕开一条血线,鲜血狂飙,身形踉跄倒退。 方万里狂笑逼近:“无知小辈!老夫现在就送你……” 他的话没说完,就见楚阳打了个响指,口中吐出一字:“起!” 三根没入地面的银针突然从死角暴起,直刺其后脑玉枕穴。 方万里惊觉扭身,针尖擦破兜帽露出半张枯树皮似的脸。 “哇呀呀!鼠辈,居然使诈!” 方万里捂着飙血的脸皮,杀意几乎凝实! 他双爪爆发出耀眼蓝芒,如同出鞘神兵,不遗余力攻向楚阳。 楚阳嘴角忽然勾起,染血左手闪电般按地,大喝一声:“震!” 青砖中的六支银针应声爆炸,方万里脚下地面轰然碎裂。 趁其踉跄瞬间,楚阳鬼魅般闪至侧翼,二指并剑点向他腰眼命门,指尖金芒吞吐如针:“透骨针!” “噗!” 金芒透体而过。 方万里僵在原地,枯爪距楚阳咽喉仅剩半寸,兜帽下渗出黑血:“不可……能……” 他经脉已被针气绞成乱麻。 楚阳轻喘着抹去嘴角血沫,将惊呆的柳芳菲揽入怀中,抬脚踹中方万里丹田,“现在,我就亲手取‘赔礼’了!” 方万里如同破麻袋砸进假山,口吐鲜血,挣扎着想要调转真气,却发现自己全身经脉竟然无一条可用。 此刻,他满眼惊悚之色,再看楚阳那微微勾起的嘴角,竟然有了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此刻,他只觉得楚阳的笑容是那么阴森可怖! “你……你居然偷袭!不算什么真本事。有种你就放了我,咱们公平一战!” 楚阳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着方万里。 “你刚才欺负人的时候,怎么不说公平一战?再说了,我凭本事赢的,你也是凭本事输的!” 方万里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也就释然了,干脆问出心中疑惑。 “老夫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更不会向你摇尾乞怜。老夫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是何境界?刚才的‘透骨针’不可能是功法,难道是你的‘秘技’?你难道也是绝颠大宗师?” 楚阳冲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戏谑道:“你话太多了!其实你都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只不过,凭你的智商很难理解。” “哦,你刚才说不怕死,也不会摇尾乞怜,是吧?” 楚阳话音落下,嘴角一歪,扯出一抹阴森的弧度。 方万里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你要对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做什么?” 楚阳讪笑着舞动双掌,喷出赤红真气,如烙铁锁链缠绕方万里周身,“老东西,你马上就知道了。现在是我取你‘赔礼’的时间,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不——!” 方万里目眦欲裂,感受到丹田气海被一股霸道的吸力攫住。 楚阳掌心赤焰漩涡般按在他小腹,狂暴的极阳之气蛮横侵入。 “呃啊啊啊——!” 凄厉惨嚎撕裂夜空。 方万里枯槁的脸已经扭曲变形,全身不停抽搐,仿佛在承受世间最大的痛苦。 一道扭曲蠕动的幽蓝色流光,混杂着阴邪气息,被硬生生从他丹田抽离! 那是承载“合欢阴阳气”秘技本元! 经脉寸断的痛苦让方万里痛不欲生,不停嘶吼:“求……求求你,杀了我,快……快杀了我……” 那幽蓝本元挣扎着,却被楚阳如黑洞般吞噬。 他喉头一甜,强压下翻涌气血,将其牢牢禁锢于极阳真气的熔炉中灼烧净化。 残留的阴邪气息在至阳烈焰下发出“滋滋”悲鸣,化为青烟消散。 “菲菲,忍住!”楚阳低喝,双掌闪电般印在柳芳菲小腹气海与额头天灵! 柳芳菲不知所措地“啊”了一声,但她深信楚阳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干脆闭上眼睛。 “轰!” 一股带着撕裂感的磅礴洪流,裹挟着诡异阴柔又炽烈的气息,猛地冲入柳芳菲识海经脉! 柳芳菲娇躯剧震,妖异的紫气本能地从她体内汹涌而出,如同护主的灵蛇,自发缠绕、安抚那股暴躁的外来本元。 幽蓝流光遇到紫气,竟如冰雪遇暖阳,狂暴迅速平息,融合度远超预期。 楚阳眼中掠过一丝快意。 果然,能免疫阴阳气的魅阴之体,与这秘技本元有着天然的亲和! 此刻,他更是放开手脚,将之前的试探,改为全力倾注。 片刻,柳芳菲体内激荡的浪潮平息。 她大口喘息,桃花眸迷离地望向楚阳,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掌控感油然而生。 意念微动,空气中无形的阴阳二气竟然如丝线般可见。 她甚至有种感觉,如果继续加强联系,她甚至可以引动,可以拨弄。 楚阳表情却逐渐变得紧绷。 随着最后一丝本元之气被炼化,一代绝颠大宗师方万里——卒! 楚阳一口鲜血喷出,赶忙将双掌极阳之气收回丹田。 他抹去嘴角血丝,笑道:“好了!这份‘厚礼’,归你了。” 柳芳菲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全新力量,眸中紫意流转,笑得媚骨天成:“这礼物……菲菲很喜欢呢。好哥哥,你想要人家给什么‘谢礼’?” 就在她倾城一笑,抬眸看向楚阳之时,却见他脸色惨白,直挺挺向后倒去。 “啊……亲爱的!” 第一卷 第193章 全世界都知道了? 就在楚阳身体即将重重摔倒之时,一道月白色身影悄然将他接在怀中。 “姐姐,阳哥哥怎么了?”柳芳菲语气焦急。 华夕月探查过后,表情变得复杂。 此刻,她自己都不清楚,这到底是关心,还是因为“马路惊魂”事件而产生的愧疚,又或许…… 她轻轻甩了甩头,将思绪拉回。 “他来这里之前已经体力消耗巨大。方才取胜,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惊险万分。随时以巧取胜,却也消耗了大量真元。最后,他从一名绝颠大宗师体内剥离本元,炼化之后再转赠于你。他身体现在严重透支。” 柳芳菲闻言便是吓得娇躯一颤。 “今天,我跟他那个的时候,他说我可以帮他梳理气血。我……我要不要现在……” 华夕月俏脸一红,赶忙摆手解释: “他现在是体内极阳真元透支。你那样做,只能让他更虚脱。我先给他治疗再说。” 其实她也不知道让楚阳与柳芳菲调和阴阳是否会有帮助。 毕竟她自己两次跟楚阳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迷迷糊糊的状态,好多事情,她也搞不清楚。 但她就是下意识地否定了柳芳菲的提议。 她眸色如水,指尖精准搭上楚阳腕脉。 她黛眉微蹙,瞬间洞悉其体内近乎崩散的乱象——经脉如旱地般枯竭。 “让你逞强!” 她低斥一声,袖中九支蕴蓄月华的玉针已如星坠般射出。 “封神阙!” “定关元!” “锁气海!” 三针成品字形落下,针尾兀自嗡鸣,强行稳固楚阳摇摇欲坠的心神与本源元气,阻隔残余能量扩散。 随即,她素手翻飞,余下六针化作流光,精准刺入奇经关键节点。 玉针引动,她掌心氤氲起一团清冷无瑕的月白光晕,缓缓渡入楚阳胸口膻中穴。 光晕如水银流淌,所过之处,枯槁的经脉仿佛被月华甘露浸润,贪婪地汲取着生机。 华夕月面色愈发苍白,额角沁出细密汗珠,睫羽轻颤,却毫不停歇。 她另一手捻碎一枚冰晶般的丹药,药气化作缕缕寒烟,被月华牵引着,丝丝缕缕渗入楚阳七窍。 片刻后,楚阳紧蹙的眉峰舒展,几不可闻的呻吟溢出,苍白如纸的脸上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血色。 华夕月紧绷的肩线这才悄然放松,收针敛华,指尖拂过他渐趋平稳的脉象,长睫低垂,掩去眸底的忧虑。 “嘶……啊……” 楚阳突然猛吸一口气,重重吐出,双目缓缓睁开,第一眼便是那谪仙般绝美的清冷容颜。 他缓缓勾起嘴角,虚弱地说了一句:“就知道把命交给你,准没错!” 本是对楚阳刚才逞强而心存怨念的华夕月闻听此言,当即芳心乱颤。 几日前,这个男人为了她和萧岳宁,也是这般不要命的举动。 只不过这次要比上次更加严重,而且也是因为她之前在马路上乱发脾气。 可如今这男人居然说把命交给她,试问哪个女人能受得了? “你……” 华夕月声线带着一丝悔意,本已经举起的粉拳轻轻松开,绵软的玉掌在他额头轻轻拂过。 “以后不要吓我!” 楚阳笑着用力点头。 这时,柳芳菲抱住楚阳,便是梨花带雨地将方才压在心中的所有情绪都宣泄出来。 楚阳抚着柳芳菲那令人心醉的妩媚俏脸,笑着安慰:“好啦,现在大家都没事就好。对了,刚才送你的‘礼物’,千万不能乱用。每个人体质不同,那本元秘技很可能发生变异。” 看柳芳菲俏脸闪过一抹担忧,楚阳赶忙安慰:“放心,如果不适合你,我随时可以取出,而且是无痛的。” 柳芳菲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飞掠而来。 当看到院中的惨状,那人爆了句粗口:“卧槽!楚阳!你能消停点儿吗?” 楚阳看到来人就没好气地走过去,冲他画了个圈:“转过去!” 一身帅气龙影卫指挥使制服的古傲当时有点懵,“干什么?我后背有东西?” 楚阳不耐烦地继续比画:“转过去呀!” 古傲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 楚阳飞起一脚,结结实实踹在古傲屁股上。 古傲“妈呀”一声,往前踉跄七八步,差点摔个狗啃屎。 “楚阳!你特么疯了?” “你特么死哪去了?抹掉五千万的时候,你可是拍着胸脯保证,带人在外面做暗哨!就算你来不了,只要打个电话,肖智他们也不能死伤那么多!” 楚阳指着古傲的鼻子怒斥。 古傲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这辈子做人还从来都没这么失败过。 他红着脸解释:“钱顺开听说我要来帮你,就说要安排别的任务给我。我拒绝,他就直接让人把我给扣下,还把我给停职了。” 他越说越委屈,满脸悲愤:“我的手机被拿走了,现在这还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看古傲似乎也不像是撒谎,而且楚阳对这个做事刻板的指挥使也算是有点好感。 “算了!下次机灵点吧。” 古傲一脸傲然之色,道:“我一向都很机灵!不然,你以为从龙影羁押室逃出来很容易?” 说话间,他一拍脑门儿。 “不对啊,你不应该在这里。你到底是谁?” 一句话把楚阳给说懵了。 “要不,我给你二百块钱,你去挂个精神科急诊吧。我怕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没有任何幽默感的古傲却很认真地摇头,“我没病!是你不应该在这里。我跑过来是想看看柳家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毕竟之前答应你了。” “可是……你现在应该在青龙会基地大开杀戒呀。里面有人质,龙影已经将青龙会基地外围团团围住,天一亮就冲进去抓你。但你又出现在这里杀了很多人,难道青龙会那边不是你?” 楚阳惊呆了,冲古傲竖起大拇指。 “你总算是机灵了一次!” 古傲自负地扬起下颚,一脸“算你识货”的表情。 楚阳无奈叹了口气,直接来到柳芳菲面前。 “你妈在青龙会基地。估计艾千道是兵分两路,一方面是要夺宝,另一方面是要陷害我。” 闻言,柳芳菲眸中雾气瞬间凝成晶莹泪珠,簌簌落下。 “亲爱的,你能救救她吗?其实她也没你看到的那么坏。她就是个对武道痴迷,不能自拔的女人。这些年来,为了能在武道方面有所突破,她也吃了不少苦。” “不行!” 正在给肖智和孙铁进行后续治疗的华夕月猛然起身,正色道: “今天的事情皆因你母亲而起。楚阳现在的身体状况堪忧,而且对方实力不俗。刚才已经出现一个绝颠大宗师,如果不是楚阳以巧取胜,我们今天一个都活不了。还不知道那边有什么样的高手呢。” 华夕月言辞犀利,却字字珠玑。 柳芳菲颤抖着红唇,不再言语,只是贴在楚阳身上,不住地呜咽。 古傲也跟着点头,“对啊,你明天不是还要参加暗察使考核吗?” 楚阳当时就皱了皱眉头:“不是,现在这事儿全世界都知道了?” 古傲耸了耸肩膀:“也不是啊!我是逃出来的时候,经过钱顺开办公室窗户外面,他正趴在沙发上打电话,说明天正好借机会弄死你。” 楚阳:“……” “嘶……怎么就觉得好多人都想要我死呢?” 第一卷 第194章 裸照威胁 古傲抱拳道:“今日之事,确实有我欠考虑的地方。日后若是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不等古傲的场面话说完,楚阳一把拉住他。 “你干啥?想溜?” 古傲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周围,“我现在已经被停职,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也管不着。架也打完了,我不溜,不是,我不走,还等什么?” 楚阳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拍了拍古傲肩膀。 “不想当士兵的将军……嘶……忘了怎么说了。反正就是,你想不想做镇抚使?” 古傲一脸傲然之色,负手而立,仰头向明月。 “想我古傲平生从不贪图名利……” “打住打住!别跟我扯犊子,我就问你想不想。” “废话!能当将军,谁愿意做马前卒?” 古傲当时就翻了个白眼。 楚阳满意地点头道:“好!今天你只要陪我去青龙会基地救人,你的镇抚使,就稳了。” 这番话,古傲连根毛都不信,“嗤”了一声,道:“你的暗察使都是没谱的事儿,凭什么说这种大话?” 楚阳指了指正在接受治疗的肖智。 “老肖怎么当上局长的,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吧?” “这……” 古傲面色当即游移,心里也活泛起来。 除了绿帽子,他和肖智的遭遇简直不要太像。 没过多长时间,华夕月带着所有伤员赶往军医院。 柳芳菲和柳书茗也都跟着一起过去。 在那里,安全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等大家都离开之后,楚阳指了指那辆红黑双拼色的布加迪跑车。 “我有点累,你开吧!” 古傲脸色一僵:“我也有点儿累,还是你开吧。” 楚阳“切”了一声,“没想到你连车都不会开。” 古傲反唇相讥,“你行,你来!” 几分钟后,二人互相鄙视地上了出租车。 东海青龙会基地,康辰全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躺在大铁门内的地上,呻吟着求饶。 “楚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发誓,那枚方印是梁飞燕那个女人偷的,跟我没关系。我以后也不会再打柳芳菲的主意。” 此刻,一身黑衣,面容与楚阳别无二致的男人负手而立,正是用了易容术的艾千道。 一名随从小心翼翼地来到他身侧,低声道:“少爷,我们安排在柳家外围传递消息的打电话说方万里出事了。他和他那些专门试药的弟子全都死了,尸体被丢在马路旁。” 闻听此言,艾千道登时眉头紧锁。 “是楚阳干的?” 随从赶忙回答:“不清楚。咱们跟着进去的‘传令官’也死了。但在他死之前,曾经汇报过情况,方万里明知您要留下柳芳菲,还是想要强行……” 艾千道摆了摆手,“那个老淫棍,满脑子都是裤裆里那些事儿,死就死了吧。也省得让我再出手。楚阳现在哪里?” 随从诚惶诚恐地回答:“他现在已经打车往这里走了。” 艾千道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弧度,颤肩笑道:“呵呵,这家伙越来越有意思了。韩春雷和青龙会的几个骨干已经放了吗?” “已经放了。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死了两个人。他们现在还以为是自己侥幸逃出去的。” 艾千道微微颔首道:“通知所有人,计划有变,执行B计划,准备好撤离。” 语落,艾千道回身来到只剩半条命,已经开始装死的康辰身边,探出右手,将其拎起,往大门外一丢。 “龙影卫!收尸了。” “噗通——!” 康辰重重摔在地面上。 他顾不得全身的剧痛,用出吃奶的力气,大声喊道:“我是魔都青龙会会长康辰。快来救我!” 艾千道故作惊讶地喊了一句:“你居然装死?” 龙影卫的人马上来到康辰身边,将他放上担架。 康辰目眦欲裂地等着艾千道:“楚阳!今日之仇,我康某人记下了!你就等着迎接来自青龙会的怒火吧!” 艾千道不再搭理康辰,转身来到墙根下用脚踢了踢狗笼。 衣不蔽体的梁飞燕打了个激灵。 年轻的时候,她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女,否则也不会让柳书茗即便跟家里决裂,也要跟她在一起,而且这么多年都对她念念不忘。 虽然现在人到中年,但她向来注重保养。 如果除去现在一身的污垢,那皮肤和身材,绝对不输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此刻,她尽量用破碎的衣服遮住身子,满眼恨意地盯着艾千道: “楚阳!你这个畜生!快把裸照还给我!” 艾千道讪笑着拿出一个优盘,晃了晃。 “你这人老珠黄的身子,脱光了在我面前,我都觉得脏眼睛。我对你够好了,连拍照都是找的女人。你要是再骂,我可就给那边的几条狗喂催情药了。那个视频要是拍下来……” 梁飞燕吓得打了个哆嗦,若真是那样,她哪还有脸活着? “你……你不是喜欢菲菲吗?我是她母亲,拿了你送的礼物,也无可厚非吧?大不了,我同意你跟菲菲的事,不要名分也行。” 艾千道讪笑着戴上面具,声音也变得跟之前大不相同。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北疆艾家的艾千道!” 闻言,梁飞燕“啊”了一声,“你是……面具少爷?” 艾千道悠然地点了下头,“你的好女婿拿了我艾家的传家宝,送给你们。所以你今天受到的一切凌辱,都来自楚阳。” 梁飞燕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两眼无神。 刚才她还觉得自己应该不会死,一心追求的武道梦也不会终结。 毕竟自己跟楚阳的关系在这摆着。 可现在,对面这人居然是那个喜怒无常的“面具少爷”。 “你……你要报仇,找楚阳啊。何必要为难我呢?” 艾千道哈哈大笑着从兜里掏出一瓶药水和梁飞燕的手机放在笼子旁边。 “明天别让你女儿出门。我会给你发信息。你按照上面的时间,把药水给你女儿喝下去。其余的就不用你管了。届时,这优盘就还给你。哦,你女儿要是愿意的话,以后我还可以娶她。到时候,你想要多少武道资源,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梁飞燕犹豫着点头,拿起药水,塞进内衣。 “好!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你现在放了我吧。” 艾千道讪笑着起身,摆了摆手:“不急!你现任好女婿马上来救你了。到时候,你就说……” 第一卷 第195章 黑天,送福利? 出租车停在龙影包围圈的外围。 楚阳和古傲二人下车后直接隐蔽在树丛中。 “你到底什么计划?现在我不能露面。”古傲一脸愁容。 楚阳耸了耸肩膀,“没啥计划,就一个字——干就完了!” 古傲一脸嫌弃地翻了个白眼,“那是四个字好吧?不是,你现在这身子能跟人家硬拼吗?要是再来个绝颠大宗师,我肯定能跑路,最多每年给你烧点纸。” 楚阳戳了一下古傲胸口,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你拍着良心说,要不是我的话,你和你手下那些人是不是早就死了?一个亿,你跟我讲价,我也没说什么吧?倒是你,每次都拉胯。” 在楚阳犀利的言语攻击下,古傲蔫了。 “行行行,那咱们就干!” 楚阳抿嘴一笑:“有你这句话就行。打架的事儿,我一个人就都扛了。” 古傲连根毛都不信,翻了个白眼。 “你就别吹了,我估计现在来个化劲巅峰的武者,你都不是对手。” 闻言,楚阳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 “就喜欢你这种有自己看法的人。咱们要不要赌一局?就赌一个亿,如何?” 古傲皱眉犹豫了一下,大脑飞速旋转。 可无论从哪个角度,他都觉得里面的艾千道必然会带着一众高手。 “好!一言为定。咱们可说好了,我肯定不会出手帮你打架的。” 楚阳嘴角挂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行!到时候你负责当搬运工就行。这个不过分吧?” 二人击掌立誓,誓言都非常毒。 楚阳指着前面一队巡逻的龙影卫。 “这队人交给你搞定。” 古傲被停职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 他直接带着楚阳过去,跟那些龙影卫打官腔,顺利通过包围圈。 二人纵身一跃。 楚阳直接落在院内,却发现古傲警惕地趴在墙头上,四下观望。 楚阳鄙夷地“切”了一声,便旁若无人地大踏步走向院中。 古傲一脸懵逼地看着横七竖八躺在大院中的十几具尸体,竟然没有一个活人走动,就觉得很反常,赶忙纵身一跃跟了上去。 “不是,艾千道的人都哪去了?” 楚阳嘴角扯出一抹满是算计的弧度。 “都走了呗!” “走了?怎么可能?外面可是团团包围的。” 楚阳笑了笑:“这么大个基地,肯定有密道。他只要假意放走几个青龙会的骨干,就能知道密道的所在。” 古傲还是不理解,问道:“可为什么呀?他不应该在这里等着杀你吗?” 楚阳翘起嘴角,表情惬意地说道:“他是想要玩‘猫戏鼠’的游戏,最后再吃掉我。所以在他得知我已经往这边来的时候,他就会离开。他现在可是极少数不想让我死的人之一。” 古傲脚步一滞,冷汗下来了。 “你……你骗我跟你打赌?” 楚阳耸了耸肩,“说话要负责,我那句话是骗你的?” “你明知道这里没人,还要跟我赌一个亿,这还不是骗我?” 古傲感觉自己现在已经心律不齐。 楚阳一脸诧异地看着古傲那张生无可恋的帅脸。 “这里的事情还是你告诉我的吧?” “这……” 古傲帅气的脸上满是茫然。 “可是……我总觉得我是受骗了。” 楚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儿,大多数人第一次都是这样,以后就好了。” 古傲“哦”了一声,可越想越觉得这句话很别扭。 就在这时,他目光扫过前方百米开外大铁门旁边,发现一个装大型狗的铁笼,里面有个女人,衣服破损严重,露出内衣。 虽然比海滩上那些性感的泳装小姐姐保守了很多,可也算是风光无限了! “嘶……这大黑天的,谁在这里送福利啊?身材还不错呢。” 楚阳这才顺着方向看去。 “我去!” 他赶忙捂住古傲双眼。 “别特么瞎看!那是菲菲她娘。” 古傲疼得直龇牙,“靠!你轻点啊,我眼珠子都快被你抠出来了。你不是也看了吗?再说她也都穿着衣服啊,就是破了点儿!也没有大尺度啊。” 楚阳气得嘴角直抽抽,“废话!那也不能看!知不知道尊重长辈?你把衣服和裤子脱了,给菲菲妈妈穿。” 古傲嘴角猛抽,“不是,我脱了就剩裤衩了。” 楚阳皱了皱眉,“我又没说要你裤衩。” 古傲:“……” “不是,你也不能这么偏袒丈母娘啊。” 楚阳“嗐”了一声,“都来捞人了,我还能差这一件衣服?” 古傲也觉得有道理,却突然皱眉,疑惑道:“你怎么不用自己的?” 楚阳冲他挑了挑眉毛:“哪有在丈母娘面前穿成那样的?” 古傲权衡利弊,终究还是长长叹了口气,宽衣解带。 片刻后,二人捂着眼睛,来到狗笼旁边,把衣服塞进去。 “穿好了就吱一声,我给你开笼子。” 梁飞燕脸色铁青,赶紧把衣服套在自己破损严重的衣服外面。 打开笼子之后,她傲娇地“哼”了一声。 “真能装!还闭着眼睛过来?我是没穿衣服吗?见不得人吗?” 楚阳也没生气,抿嘴笑着岔开话题:“是谁把您气血封住了?” 梁飞燕冷着脸,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本事没有,问题还不少!知道有什么用?你还能打得过人家?” 古傲看不下去了,开口道:“不是,人家来救你,你怎么连个好态度都没有啊?” 梁飞燕斜睨着古傲,冷笑道:“河边无青草,哪来的多嘴驴?这里有你什么事儿?大晚上,穿个裤衩到处溜达,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古傲:“……” “不是,楚阳,你别拦我!” 楚阳:“……” “不是,我没拦你啊!” 古傲:“……” “好吧!好男不跟女斗!” 不多时,三人跃出围墙。 这次,龙影卫看到只穿三角裤的古傲,当时都傻了。 古傲二话不说,将傻呆呆站在最前面那名龙影卫的衣服扒下来换上,马上重拾自信。 梁飞燕“哼”了一声,“穿不穿衣服都一样,天下第一猥琐男!” 古傲:“……” 看着古傲那生物颗粒的表情,楚阳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梁飞燕瞪了他一眼,“怎么?你排第二,你骄傲啊?” 楚阳:“……” 上了出租车,梁飞燕拿出手机,给柳芳菲打了视频电话。 “妈,你没事儿吧?我就知道阳哥哥一定能救你出来。” 梁飞燕眼睛突然泛红,泪水“唰”的一声落下。 “女儿啊,妈妈被这个楚阳欺负惨了。呜呜呜……” 楚阳:“……” 古傲:“哈哈哈……” 第一卷 第196章 月阴之体异于常人 当听说柳芳菲和柳书茗都去了军医院,梁飞燕马上哭了出来。 “咱们家今天这个下场,都是楚阳害的。我可不相信他。我要回家!” 柳芳菲身边的柳书茗赶紧露出脑袋:“你这么快就要回魔都?” 梁飞燕傲娇地“哼”了一声:“行啊,现在咱们分得这么清楚了是吧?好,我在你家借宿两天,总可以了吧?” 说到最后,她那与柳芳菲同款的桃花眸,媚眼如丝地抛了个媚眼。 柳书茗当时就感觉全身一阵燥热。 “那个,菲菲啊,你妈好长时间没回来了,而且还受了伤,你应该回去陪陪她。我担心你的安全,我跟你一起,保护你。” 柳芳菲看着色令智昏的老爸,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还是征求楚阳的意见。 楚阳凑到摄像头前面,认真地点头,“没问题,家里现在肯定安全。你和柳叔回来住吧。” 他话音未落,梁飞燕就一把将他推开。 “我告诉你啊,你现在还是被考核的阶段。这两天,不许你跟菲菲在一起。要是被我知道你偷着找菲菲,我马上带她去魔都。” 楚阳表示肯定没问题。 双方几乎同时到柳家。 柳芳菲刚一下车就被梁飞燕抱在怀里,还亲了几下,把柳芳菲搞得受宠若惊,一下找回了童年的感觉。 “菲菲,这两天,妈妈什么都不做,就在家里陪着你。好不好?” 柳芳菲甚至都怀疑楚阳是不是给梁飞燕下药了。 柳书茗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自从离婚之后,梁飞燕还是第一次主动要求住在家里。 他更是对梁飞燕今天的所作所为只字不提。 一家三口在一起其乐融融。 如同路人一样站在旁边的楚阳微微勾了勾嘴角。 “小古啊,今晚去我家,我请你喝酒。” 古傲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刚才钱顺开给我打电话,让我现在就回去复职。我也跟他说了情况,他也没揪着要抓你的事情不放,说看看证据,如果不足的话,就不找你了。” “不过,他说青龙会那边反应很大。魔都青龙会会长康辰现在全身断了一百多块骨头。这件事情已经惊动了青龙总会。你还是小心点儿吧。” 离开柳家,楚阳心里一直挂念着肖智、蚩溟和云烈等人的伤势。 虽然相信华夕月的医术,但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 到了军医院,正好赶上华夕月刚刚给几个人重新做了检查。 楚阳也把几人的情况都亲自看了一遍,确定几人都脱离了生命危险,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月月,多亏了你,辛苦了!” 华夕月今天也是累坏了,但听到楚阳的感谢,心里也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很暖。 可下一秒,她突然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你……是有事要求我吧?” 楚阳笑得很灿烂,“我今天晚上打算给大家炼些丹药辅助治疗。渊龙鼎和千年血灵芝……” 华夕月柳眉微蹙,用望气术打量楚阳。 “你现在根本就没恢复!炼丹需要真气催动,你现在连一半都没恢复,强行炼丹很危险的。” 楚阳指了指手里的阴煞鼎。 “渊龙鼎和阴煞鼎是绝配,我两边一起炼丹,正好能中和气血。炼好的丹药,我也可以用来恢复身体的。” 看楚阳一副笃定的样子,而且华夕月也了解楚阳的医术,故而也就不再劝他。 “爷爷刚才已经让人把渊龙鼎和千年血灵芝都送来了。还有很多名贵的药材。他说你这两天应该都能用得上。” 楚阳满脸感激之色,拉着华夕月冰凉的小手。 “看你这小手凉的。要不……今晚……” 楚阳话还没说完,突然心中一怔。 完蛋! 这丫头来例假了? 这么突然的吗? 月阴之体还真是够特殊,怀了身孕,还能来“亲戚”。 明天就要考核了,他本打算今晚跟清冷医仙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搞定月华丹。 只要有了月华丹,他有把握可以稳定、无风险使用七成,甚至八成真气,也不会导致极阳爆发。 那可比之前总担心超限,而瞻前顾后强太多了。 可现在…… 华夕月还是第一次在正常状态下被楚阳牵手,芳心颤动。 可她突然发现楚阳表情的变化。 聪明如她,马上猜出是因为自己的月事。 她当即甩开楚阳的手,冷声道:“没错!即便有孕在身,我的月事也不会停。你很失望吧?以后不要碰我!” 看人家又是一副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傲娇仙子模样,楚阳只能耸了耸肩膀。 “我刚才的表情的确有点不好,但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有些惊讶而已。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气了。” 华夕月蓦然转身,看不出喜怒,却是冷冷撇下一句: “渊龙鼎和药材都在旁边房间里。” 闻了闻手上残留的淡雅清香,楚阳重重叹了口气。 “这女人什么都好,就是这性子太冷,而且一言不合就甩脸色。那么高冷,不累吗?” 楚阳跟院方协商,要找个合适的地方炼丹。 医院方面都知道他跟萧家的关系匪浅,自然大开绿灯。 渊龙鼎和阴煞鼎的组合,正如楚阳所推断,阴阳互补,甚至将阴煞鼎中存留的怨气消减了许多。 得益于两鼎中的阴阳二气,虽然并不能从实质上帮楚阳提升实力,却可以填补一些亏空。 虽然效果有限,但也比自己调息运养的速度快很多。 子时,大家所需的丹药都已经被炼制完毕。 一排焕发着香气的丹药,被他小心翼翼地分门别类。 “呼——!” “总算完工了!” 他起身揉了揉久坐发酸的后腰,被极阳之火炙烤两个小时的手掌瞬间将一股蓬勃的朝阳之气传递至腰腹。 “嘶……现在的气海比先前扩充了不少,像个无底洞一样。这么折腾,也就恢复了一半?” “小医仙说的还真没错,以后不能逞强了。” 今天他也是觉得方万里的秘技简直就是给柳芳菲量身定制的,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肯放过这个好机会。 有清冷小医仙在身边,他确实也不担心自己状态失控之后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事后遭的罪,他确实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他挨个病房走了一圈,将丹药给几人都喂下之后,跟护士打听了华夕月休息的房间,想把几颗滋补阴气的丹药送去。 虽然没办法跟“补阴丹”相比,但最起码是份心意。 他还给萧岳宁也准备了相同的数量,打算一会儿就打电话,看看有没有机会把体内的‘阴煞丹’强化一下。 他隐约有种感觉,艾千道这个对手,似乎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也没那么容易对付。 就从他所能调动的人力来看,比之前那些敌人高出何止一筹? 今天之所以能够轻轻松松拿下方万里,乃是综合了各种因素。 一方面是那老淫棍轻敌。 另一方面,他用的招数比较罕见,御气藏针,蓄势待发,会给对方一种他攻击失效的错觉。 主打的就是个出其不意。 而且方万里就算死也想不到,那看着平平无奇的“透骨针”居然能将他绝颠大宗师的罡气轻易穿透。 如果缺少其中任何一环,以他当时狂奔三十公里就直接投入战斗的状态,必定是一场惨烈的鏖战。 以他当时的状态,即便胜出,也是惨胜。 那并不是他的打斗风格,他一直认为比武论战,实力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脑子。 若是艾千道手里不止方万里这一个绝颠大宗师呢? 关键是紧接着要面对的考核,可是有不少人都想要他死的。 楚颂、渡边千夏、军方的内鬼、以及江家和云家等等…… 他刚要敲门,却突然听到门内传来一声让人气血翻涌的呻吟。 那声音绝对是华夕月无疑。 “嘶……这大半夜的,难道清冷小医仙是在……” 第一卷 第197章 清冷医仙的手段 楚阳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进去了。 他刚一转身,便听到门内传来低喝:“给我进来!” 同时门锁“咔哒”一声,被从里面打开。 楚阳嘴角一扯,心中暗暗叫苦。 以华夕月清冷傲娇的性格,被撞破了这种事情,估计是要翻脸了吧? 他还是硬着头皮推开房门,却见清冷仙子盘膝于床榻之上,美眸半阖。 楚阳赶忙将准备好的三颗丹药双手奉上。 “月月,你看,我还给你练了三颗滋补元阴的丹药。” 华夕月俏脸凝霜,不屑冷哼道:“我自己不会炼丹吗?” 可话音刚落,她眸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这……元阴丹如何能炼制得如此通透,如琉璃一般?” 楚阳食指搓了搓鼻子,笑道:“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呢。等以后你什么时候需要,我就给你炼。你要是想学,我也教给你。” 华夕月收敛诧异之色,不屑道:“你之前还答应教我蛊术。可结果呢?骗子!你就是个骗子!” 楚阳苦着脸解释:“那不是没时间吗?等明天考核过了之后,我肯定教你。再说了,现在就算我不教你,蚩溟也能教啊。” 华夕月绝美的俏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不过马上恢复了清冷的面容。 “你这是打算去找萧岳宁?” 一句话把楚阳给整不会了,心中一阵狐疑。 这女人思维这么跳跃的吗? 难道她看出来,我想调和阴阳,完善“阴煞丹”? “呃……是啊,我的确想一会儿找宁宁去。” 这种事儿也没必要撒谎。 可他话音未落,就见华夕月美眸闪过一抹厉色。 “就知道你们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 楚阳想要解释,不过也觉得人家说得没错。 调和阴阳不假,但其中的快乐,自己也是向往的。 华夕月素手一挥,指向床榻。 “躺下!” 她动作过大,宽袖遮住的手机屏幕显露出来。 楚阳眼尖,一下就看到屏幕上文章的标题——如何让男人不出去乱搞的终极必杀技。 楚阳嘴角猛抽了几下,“不是,我虽然有那方面的想法,但也不至于不顾你的身体啊。这可是绝对不行的。” 华夕月脸色涨红,但依旧保持着端庄的姿态。 “休要废话那么多。你快些躺下便是!” 楚阳照做,心中还是很暖的。 看看人家,虽然性子清冷,可关键的时候,人家是真往前冲啊,甚至都不顾及月事的影响。 今天就算不能结成“月华丹”,以后也得加倍对人家更好一些。 片刻后……楚阳懵了…… 华夕月背对着他,坐在床榻上。 楚阳只能看到华夕月穿着得体、婀娜的背影,顿时明白了她的意图。 “不行!还是算了吧。我回去多休息!” “哼!撒谎!你还是想想你儿子姓什么吧。” 楚阳心中腹诽:“是不是都知道这个事儿能拿捏我啊?” 半个多小时过后…… 衣裙齐整的华夕月依旧背对着楚阳坐于床榻。 她数了数满地的纸巾,带着一丝疲惫,问道:“这次没有了吧?” 又过了几分钟,楚阳扶着腰,走出房间,脚步都有些虚浮。 虽然没练过瑜伽,但他现在彻底体会到什么是“放空”了。 他一边走,一边调息。 虽然他的极阳之体也能很快补充“亏空”,但情绪上,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想要调和阴阳的欲望了,打算老老实实回家呆着。 还没出军医院大门,他的手机便响起午夜铃声。 “楚阳!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你把‘补阴丹’都给那女人,我也没说什么吧?现在你大半夜还跟她独处一室,她就那么让你着迷吗?” 电话里传来萧岳宁的声音。 楚阳嘴角一抽,这才知道华夕月之前肯定是骗了萧岳。 这两个女人还真是八字犯冲,谁也不想让对方在任何方面超过自己。 楚阳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蹩脚的问题,只能苦着脸说道: “我现在正打算回自己家呢,已经在等车了。等明天有时间就找你啊。” 萧岳宁似乎是慌乱了一秒钟,声音急促道: “不跟你说了,我突然流血了!” 楚阳惊得一身冷汗,“好好好,我马上过去。” 他很清楚女人早孕期出血意味着什么,虽然感觉萧岳宁的身体壮如牛犊,但怀孕的事情,很难说清楚。 就在这时,远方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正停在前方大门处。 楚阳赶忙跑过去,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君临天下别墅区。” 话音未落,他发现自己身旁坐着一身玄色古典长裙的女人。 一缕雪松混着铁锈的冷香钻入他鼻腔。 女子墨缎长发垂落肩侧,露出雕塑般凌厉的侧脸线条。 暗光勾勒她深陷的眼窝,睫羽下眸光正锁住他,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意外。 楚阳不悦地转头看向司机:“我这叫的也不是拼车呀。” 司机明显也是愣了一下,眼神不自觉地看向玄衣女子。 女子秀眉微蹙,随即扬起下颚,对司机说道:“先送他吧。” 司机微微颔首,调转车头,朝君临天下别墅区的方向驶去。 时间不大,楚阳察觉到很奇怪的事情。 车后,一台同款的黑色轿车距离很近。 而另外还有一台车距离较远,足足落后两百米的距离,且并没有开车灯,显然是处于潜行状态。 一路上,女子都在用余光审视着楚阳,却一言不发。 楚阳也在暗自分析现在诡异的形势,似乎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距离君临天下已经很近,楚阳笑盈盈地看向女子。 “我今天兴致不错,就这儿停车,咱们大干一场。” 女子秀眉倒竖,杏眼圆睁,满是憎恶。 “果然是个淫邪之徒!你把本姑娘当成什么人了?” 楚阳“嗐”了一声,“别装了!你的眼神出卖了你的心。” 女子凤眼微眯,周身真气暴涌而出,眸中精光四射。 “找死!” 她并指如剑,将一道锋锐的剑气射出。 楚阳一个旋身,避开锐不可当的剑气。 “嚯!这么快就射了?迫不及待了吧?” 司机见状赶忙一脚急刹车。 不待轿车停稳,楚阳一脚将车门踹飞,飘身形,稳稳落于路边。 几乎同一时间,女子也飘落地面。 二人四目相对,同时都在估算对方的实力。 紧接着,后面的黑色轿车也停了下来,而后面那辆没开车灯的轿车 两名身穿玄色短打劲装的男子,簇拥一名身材健硕的老者走到近前。 女子盈盈欠身行礼:“师尊,请您不要插手,让我亲手诛杀恶徒,替家人报仇雪恨。” 老者宽大的袖袍微微扬起,微微颔首,转而看向楚阳。 “就是你抓了我的徒儿,还觊觎阴煞枪?” 这番对话一出,楚阳便是印证了心中的猜测,笑容可掬地看向老者。 “送阴煞枪,还亲自出马?随便找个快递送过来不就行了?” 老者冷哼一声,道:“牙尖嘴利!现在你把我徒儿荣涛交出来。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楚阳认真地点了下头。 “你是来交换,还是来杀我?” 第一卷 第198章 要拆战神招牌? 老者哑然失笑:“哈哈哈,老夫纵横一生,还从没被别人要挟过。你这小辈好生大胆!” 楚阳两手一摊,“巧了!我是从来都没让别人的要挟得逞过。” 就在这时,后面那辆黑色轿车里下来一名西装笔挺,油头粉面的俊朗男人。 “哈哈哈,楚阳,现在你还能有这么大的口气?” “谢彬?” 楚阳也是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如果不是本地谢家帮忙,玄云宗的人也不会这么精准地找到他。 谢彬讪笑着来到近前。 “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吧?” 说话间,他往前走了几步,距离楚阳仅仅一步之遥,却有恃无恐。 “你不会真以为我们谢家的钱那么好拿吧?若不是想让江大小姐亲手报仇,我就亲自取你的狗命了。” 楚阳一脸茫然之色,“你?觉得自己能杀我?” 谢彬讪笑道:“你就别装了。今天有人亲眼证实,你的武道尽废并非谣言。” 说着,他全身气血翻腾,展现出化劲实力。 “呵呵,要说之前,我的确杀不了你,但现在……呵呵!” 楚阳就感觉很纳闷儿。 难道方万里和那些“药人”的消息真就没传出去? 如果是那样的话,说明艾千道有意将这个消息压下去了。 楚阳嘴角一勾,“好啊,你先来杀我试试。” 谢彬抡起巴掌,看架势打算来个大臂兜。 他身后突然传来老者的声音:“谢公子!此人虽状态不佳,但全身经脉顺畅,非你能敌。” 这句话如同炸雷般在谢彬耳畔炸响。 他心脏狂跳,双腿用力一蹬,身形暴退三丈开外。 因为过于慌乱,他落地之时双脚绊蒜,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楚阳实在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不是,你干嘛那么大反应?我也不能因为你说几句话就杀你啊。” 谢彬也顾不上丢人,赶紧拍拍屁股站在老者身后。 “峰主,他……怎么可能?” 老者嗤笑道:“说明你情报有误!不过,无妨!区区宗师修为,在老夫眼中,他不过强壮一些的蝼蚁罢了。” “烟儿,他是宗师初期。你师兄栽在他手里,主要是太过大意,被他以巧破了剑阵。你是宗师中期修为,又是同境无敌的天骄,即便那个封号大夏第一女战神的萧岳宁也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女子嘴角微微扬起一抹自信且得意的弧度。 “那萧岳宁只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花瓶,我羞于与她相提并论。待我杀了楚阳这恶徒,便会亲自上门去挑战她。” 老者非常满意地点了下头:“为师就喜欢你这种傲视一切的心态。” “不过,你现在还不能杀楚阳,兑现谢公子的‘传言’,废了他的武道,打断他手脚,问出你师兄的下落再说。” 女子躬身一礼:“谨遵师尊法旨。” 语落,她华丽旋身,玄色长裙如同暗夜里的黑玫瑰一般绽放。 “楚阳!记住我,东海江家嫡长女,江若烟!” 话音未落,她手中多了一柄寒芒四射的长剑,横于胸前。 楚阳正琢磨着到底是现在开溜,还是先打趴下这个江家大小姐闪人。 他一早就看出那个老头的修为不低,已经是绝颠大宗师的境界。 可偏偏他今天消耗实在太大,而且那个采蘑菇的小医仙为了不让他去找萧岳宁,可是没少采蘑菇。 不但没能阴阳调和,反倒是被放得空空荡荡。 现在用腰酸背痛腿抽筋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了。 关键是他找不到硬拼的理由,不值当。 明天还有暗察使考核,那才是值得拼一下的时候。 更何况,他现在心里全都是萧岳宁流血的事儿,这可不敢耽误。 念及于此,他果断选择“不扯淡”,直接闪人。 等明天完事儿之后,再找这老家伙算账。 可就在这时,一道军绿色的身影飞掠而至。 萧岳宁一身飒爽的戎装,英姿笔挺,负手而立,斜睨着老者和江若烟二人。 “老的为老不尊,小的目空一切。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的本事有没有口气那么大!” 江若烟秀眉微蹙,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你就是萧岳宁?” “没错!你不是想要挑战吗?何必等那么长时间,现在开始吧。” 江若烟刚才还爆发的气场,瞬间被久居高位,不怒自威的萧岳宁所压制。 江若烟没想到萧岳宁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气场,心中那份傲气让她产生极强的战意。 “好!今日我便拆了你‘大夏第一女战神’的招牌!” 楚阳看得直嘬牙花子,赶忙上前拉了拉萧岳宁的衣袖,压低声音道: “你咋出来了?” “我晚上吃多了,出来溜达。” 楚阳急得直跺脚:“你现在不能剧烈运动,得在床上静养。” 萧岳宁眉头紧锁,疑惑道:“为什么要静养?” 楚阳指着萧岳宁的小腹,“你都流血了,现在正是危险的时候,可不敢大意啊。” 萧岳宁表情显得更加疑惑:“我就是被爷爷逼着吃海参,就流鼻血了,这有什么危险的?多溜达几圈,消化掉不就行了?” 楚阳表情瞬间变得精彩。 “不是,你打电话说流血,是流鼻血?” 萧岳宁鄙夷地白了他一眼:“不然呢?我现在连卫生巾都下岗了,还能哪里流血?” 楚阳赶忙抓住萧岳宁的手腕。 那脉象,只能说是“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只不过是补品吃多了,有些浮躁而已。 他捂着额头“靠”了一声。 “玛德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吓人?” 萧岳宁这才反应过来,实在忍不住了,鄙夷地笑出声来。 “你……你可真二啊!就这,还神医呢!” 她抬手指着江若烟,“这又是你惹的风流债?那老头是她太爷?” 楚阳嘴角一抽,“你直接送她去见太奶吧。” 说完,他干脆不管了,直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准备看热闹,根本不担心萧岳宁。 能被朝廷册封“大夏第一女战神”的封号,绝对是实至名归。 就是那一身战场杀伐的杀人经验和战斗技巧,就不是那些终日闭门修炼的人能比的。 况且她现在还有了“金刚煞体”的秘技,打赢那个自封的天骄,就是信手拈来。 身为战神,出来遛弯儿,周围肯定要有警卫连的人保护安全。 玄云宗的一个峰主而已,还没那么大胆子公然对军方高官动手。 此时,江若烟已经拉开架势。 老者迈步上前,抱拳道:“萧战神,老朽乃是玄云宗御剑峰的峰主,郭震岳,这厢有礼了!” 萧岳宁都没用正眼看向郭震岳,轻哼一声道:“郭震岳?一个副峰主,也敢自称峰主?有事就说!你是谁,与我无关!” 郭震岳闻言,老脸铁青。 他的确是玄云宗御剑峰的副峰主,但这么多年来,外人口中也都是称他为峰主。 而且峰主凌芳常年闭关,时间久了,他自然而然地将那个“副”字去掉,甚至自己都忘了身份。 此时,他满是沧桑的脸上泛起一抹不悦之色,但语气依旧平静。 “敢问萧战神,我徒儿亲人皆遭楚阳毒手,她要报仇,无可厚非吧?” 郭震岳开口就要占领道德高地。 第一卷 第199章 “煞体”首战 萧岳宁冷声道:“与我无关!我只听见她要挑战我。” 郭震岳被噎了一下,人家根本就不搭茬。 “楚阳这恶徒不但杀我徒儿至亲,还绑架我一名亲传弟子。” 萧岳宁斜睨着他,语气很不耐烦,重复了一句:“与我无关!” 玄云宗的峰主,被一个小辈屡次不敬,郭震岳也有些压不住火气。 “好!萧战神执意要进行比试的话,就按照武道界的规矩,立下文书,生死各安天命。” 江若烟闻言,心中暗暗佩服,还是自己师尊想得周到。 若是自己直接杀了萧岳宁,军方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现在倒是担心萧岳宁怯战,赶忙开口道: “萧岳宁,你若不敢,现在便认输吧。” 萧岳宁嗤笑道:“有何不敢?” 一直在玄云宗号称同境无敌的江若烟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弧度。 只要过了今天,自己必定名扬天下! 双方很快签下生死状。 郭震岳不动声色地将一道凝练的真气渡入江若烟体内。 “烟儿,咱们有文书在手,又有玄云宗做背书。你就放手去做吧。一定不要留活口。” 江若烟当即信心更足。 郭震岳以前就曾经给她渡入真气。 她很清楚,那道绝颠大宗师的真气,即便是开脉大宗师都不敢说毫发无伤,更何况一个区区宗师中期。 这一次,萧岳宁死定了! 念及于此,江若烟剑锋指向萧岳宁,厉声道: “今天就让你知道,你只不过是个仰仗背景的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萧岳宁伫立原地,单手勾了勾手指,语气冷漠地吐出两个字:“来战!!!” 江若烟长剑嗡鸣,裹挟着凌厉剑气,化作一片炫目寒光。 她脸上带着宗门天骄固有的傲慢,仿佛已经看到对方血溅当场。 然而,萧岳宁眼神冷冽如战场风雪,身形不退反进,如同嵌入剑光的鬼魅。 她没有丝毫花哨的招式,更是没有使用任何兵器,出手就是战场上淬炼出的搏杀技! 侧身、拧腰、欺近,动作快如闪电,狠辣刁钻。 二人交战仅仅三招,郭震岳便是看得有些心慌。 他没想到萧岳宁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远超宗师中期的境界。 他甚至怀疑,就算面对一个开脉大宗师,萧岳宁都能应付自如。 江若烟每一次进攻,仿佛都被萧岳宁做出了预判,那是久经沙场的经验。 现在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宗师境界的萧岳宁能被朝廷赐下封号。 不过他也在暗自庆幸,刚才渡给了江若烟那道气。 有了那道气,萧岳宁必败。 “砰!” 一声闷响,萧岳宁的手肘精准狠辣地撞在江若烟持剑的手腕上,巨大的力量让她整条手臂瞬间麻痹。 长剑脱手飞出的刹那,萧岳宁的膝盖已如攻城锤般顶向其小腹! “呃啊——!” 江若烟痛呼一声,五脏六腑像是被巨力搅碎,身体重重摔在地面上,清丽的脸庞因剧痛和难以置信而扭曲。 她引以为傲的精妙剑术,在对方狠辣直接的战场杀伐术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那份碾压感让她心中涌起强烈的屈辱和惊骇。 “不可能!你这贱人只是个花瓶而已!” 江若烟双目赤红,骄傲被彻底粉碎,只剩下疯狂的恨意。 当看到萧岳宁带着胜利者的自信笑容,负手而立,站在她面前,她不再犹豫,眼中闪过一丝阴毒,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不动声色地调动起郭震岳渡入她体内的那道绝颠大宗师的真气! 磅礴恐怖的力量在她经脉中奔涌,远超她自身的极限。 萧岳宁冷冷道:“认输,还是继续打?” “给我死——!”江若烟嘶声尖啸,不再掩饰,双掌齐出,一道蕴含毁灭的气劲如同出闸猛兽,撕裂空气,直扑萧岳宁心口! 近在咫尺,这就是绝杀! 她要让这个践踏她骄傲的女人粉身碎骨! 郭震岳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笑意。 “哈哈哈,萧战神,这就是你自负的代价!怨不得旁人!” 楚阳却不屑地“嗤”了一声。 别说是渡了一道气,即便是郭震岳那老家伙亲自出手,只要萧岳宁能反应过来,也不会受伤。 更何况还有他在一旁护法,萧岳宁想受伤都难。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杀招,萧岳宁神色依旧冰冷,柳眉倒竖。 “贱人!敢阴我?” 她体内“金刚煞体”秘技轰然运转! 一层暗沉如玄铁、布满诡异荆棘尖刺的罡气瞬间覆盖全身,如同披上了一件狰狞的战甲。 “轰隆——!” 那道气劲狠狠撞在暗金荆棘罡气之上,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四散开来,卷起漫天烟尘! 在那硬撼的瞬间,江若烟脸上的狰狞得意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她感到自己倾泻而出的磅礴真气如同泥牛入海,竟被那暗金荆棘罡气死死抵住,甚至……吞噬、反弹! 更恐怖的是,下一瞬,萧岳宁体表的暗金荆棘罡气猛地一颤,数根由纯粹煞气凝聚而成的、宛若实质的漆黑尖刺,带着洞穿一切的锋芒,如同死神之矛,骤然从罡气表面暴射而出! “噗嗤!噗嗤!” 利器穿透肉体的沉闷声响令人牙酸。 数根漆黑荆棘毫无阻碍地洞穿了江若烟仓促间布下的护体罡气,狠狠扎进了她的肩膀、手臂和大腿!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江若烟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倒飞出去,如破布娃娃般重重砸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玄色衣裙。 萧岳宁缓缓散去周身罡气,“嗤”了一声:“玄云宗天骄?同境无敌?可笑!” 话音未落,楚阳已经来到近前。 他一脸紧张的表情,抓住萧岳宁的手腕。 当探知萧岳宁不但气血平稳,反而比之前更强,楚阳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觉得有些疑惑。 没想到萧岳宁的金刚煞体,不但能防御和攻击,甚至还能以阴煞之气为核心,形成能量漩涡,将攻击的力量吸收。 虽然刚才吸收的并不多,但若是能掌握法门的话,这必定是极其恐怖的手段。 楚阳心中不禁地咋舌。 怪不得古籍记载中描述阴煞之体战力无双,还当真是很玄妙。 萧岳宁快速收回右手,秀眉紧蹙:“不是跟那个‘假清高’黏黏糊糊吗?别碰我!找她去!” 楚阳一想到那个采蘑菇的小仙子,当时就打了个哆嗦,心里不住地吐槽:“这两个女人以后可咋整。” 这时,郭震岳已经上前查看江若烟的伤势。 他满脸怒容难以遮掩,冷声质问:“切磋而已,萧战神为何出手如此狠毒?” 第一卷 第200章 煞体&凶兵=绝配 萧岳宁不屑地瞥了一眼郭震岳,“你老糊涂了?看看你手里拿着的文书。就算本战神杀了她,你又敢说什么?” 郭震岳被怼得哑口无言,冷静下来之后,脸色突然变得无比诧异。 “你……刚才用的是大宗师秘技?可你只是宗师境界!” 萧岳宁冷冷“嗤”了一声,道:“现在趁我心情还没那么差,赶紧带你的天骄徒儿滚蛋!” 郭震岳将半死不活的江若烟交给另外两名弟子,深吸一口气,道:“我徒儿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但楚阳囚禁了我另一名弟子,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讨个说法。” “萧战神若是阻拦,便是坏了武道界的规矩。若真如此,就别怪老夫翻脸无情。” 楚阳懒洋洋向前半步,话音戏谑道: “说法?行啊!荣涛非要跟我比武。他输了,想要活命,说你肯定愿意用阴煞枪来换他。你带诚意了吗?” 这番话字字属实,郭震岳也无从反驳,但他已经抱着以大欺小的打算,转头看向萧岳宁。 “萧战神,你该不会袒护他这种奸险小人吧?你可别忘了,我们玄云宗宗主大人在军政两届,也是有足够话语权的。” 萧岳宁不耐烦地挥挥手:“啰里啰唆!今天谁敢动楚阳,我灭他三族!” 说最后那句之时,萧岳宁已经有些压不住嘴角。 当她得知楚阳不惜得罪玄云宗,也要打那柄“阴煞枪”的主意之时,心中暖流涌动,看楚阳的眼神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柔情。 见萧岳宁的立场已经摆明,郭震岳仰天狂笑几声:“哈哈哈……好啊,很好,非常好!” 他冲身后招了招手。 一名弟子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看起来非常厚重、七寸长度的牛皮袋递过去。 郭震岳打开牛皮袋的那一瞬,一股浓重的阴煞之气四溢开来。 周围几人不禁打了个哆嗦,只觉得有股摄人心神的寒意直达骨髓。 那一刻,萧岳宁眸中精光大盛。 她能感受到那股气息与她体内的阴煞之气产生共鸣,仿佛那阴煞枪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郭震岳握住七寸长的寒铁,单臂一震。 阴煞枪骤现! “锵”的一声脆响。 七寸寒铁铿然展作五尺长锋,流光裹挟刺骨阴风炸裂开来! 地面霜纹蔓延,草木尽覆含霜。 长枪嗡鸣,如深渊恶蛟苏醒。 枪身暗纹如活物搏动,凶煞之气直冲云霄,震得郭震岳须发倒卷。 楚阳眯眼暗赞:“好一柄阴煞凶兵!” 郭震岳也难以长时间承受那股阴冷的气息,赶忙将阴煞枪插入地面,昂首道: “此枪曾饮万人血,凶煞之气,无人能够驾驭。几十年来,曾有无数成名武道高手欲得此枪,皆铩羽而归。” 他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冲楚阳和萧岳宁二人扬了扬下巴。 “你们若是能手握此枪,十分钟内不被阴气侵蚀,这阴煞枪便归你们所有。若你们无法抵御阴气,这阴煞枪,老夫要收回,你们要无条件将我徒儿荣涛放了。” 这番话音未落,萧岳宁已经迫不及待地说了声:“好!一言为定!” 看着萧岳宁大踏步走上前来,郭震岳嘴角微扬,讥诮道:“萧战神可不要逞强,一旦被凶煞之气伤到经脉,老夫可不负责任。” 萧岳宁纤手一握枪杆! 嗡——! 阴煞枪震颤,刺骨寒流汹涌而上,如同江河汇海。 郭震岳讥诮的笑容瞬间冻结。 只见萧岳宁皓腕一抖,长枪如墨龙昂首! 根本无需适应,一股沙场铁血、霸烈无匹的气势轰然爆发! 她足踏玄奥步伐,身形旋动间,那柄曾令无数高手折戟的阴煞凶兵,竟在她手中化作臂指延伸。 “喝!” 一声清叱,枪出如龙!正是她幼年曾苦修过的八八六十四路霸王枪法。 枪影漫天,层层叠叠,每一式都挟裹着战场搏杀锤炼出的极致狠辣与千钧巨力。 嗤啦! 枪风所过之处,空气爆鸣,地面霜纹炸裂,残余的草叶被绞成齑粉。 乌黑枪芒吞吐不定,宛若深渊魔蛟,在她周身翻腾咆哮,凶威滔天! 郭震岳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死死盯着那与阴煞枪完美契合、甚至引动枪魂共鸣的身影,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淹没了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除了此枪上一任主人,魔宗圣女,百年来无一人可持此枪超过十分钟,更别说注入真气,使出如此精妙的枪法!她怎么可能御此凶兵如臂使指?” 此时,阴煞枪在萧岳宁手中越是舞动,她便越感觉精力充沛,丹田处隐隐有一股膨胀的能量在滋生。 阴煞枪骤然嗡鸣震颤,枪身暗纹爆发出刺目幽光! 萧岳宁周身空气瞬间凝固,温度骤降,十丈地面“咔嚓”作响,凝出厚厚冰霜,比之前郭震岳激发时更盛数倍! “什么?!” 郭震岳惊骇欲绝,浑浊老眼瞪得滚圆,失声尖叫:“引动枪魂共鸣?她居然吸收了阴煞枪的煞气,合二为一?” 他感觉自己一辈子的认知都在崩塌。 楚阳嘴角勾起欣慰弧度,低语:“成了!煞体与凶兵,果然绝配。” “轰——!” 一股远比宗师中期磅礴、凝练数倍的凶悍气息如同沉睡火山,自萧岳宁丹田轰然喷发! 冰霜以她为中心急速蔓延,狂暴的阴煞罡气裹挟着战场杀伐铁血之意冲天而起,搅动风云! “宗……宗师后期?!!!” 郭震岳如遭雷击,踉跄后退,看着那持枪屹立、气势如虹的身影,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深深的荒谬与恐惧。 “妖孽……简直是妖孽!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破了?” 其余那几个弟子也是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就算隔着特制的皮包,也不能触碰太久。 而面前这个女人还……是人类吗? 不但毫发无损,而且还在这个时机突破。 谢彬现在想要死的心都有了。 现在他已经恨死那个渡边千夏。 原本他一直都在观望中,就是渡边千夏给他灌输了楚阳确实已经被废的消息,他今日才会露面。 否则,以他的精明,一定躲在幕后看戏。 现在可好,不但来到台前,还做了跳梁小丑。 更可怕的是,他没想到萧岳宁居然不惜与玄云宗为敌,也要护着楚阳。 谢家虽然号称东海四大家族之首,但跟萧家比起来,还差了一截。 他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在夹缝中求生的办法了。 这时,萧岳宁眯起凤眸,盯着郭震岳吐出两个字:“如何?” 第一卷 第201章 杀意沸!赤焰焚天镇战神! 郭震岳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他虽然平时代替峰主凌芳处理御剑峰的大小事宜,但对于此等重宝,他绝无权力进行交割。 “你……你的体质居然……” 萧岳宁凤眼圆瞪,冷声呵斥:“现在带着你的弟子,滚!” “你!!!” 此刻的郭震岳已气急败坏。 阴煞枪万万不能从他手上交出去! “不行!刚才我说的是你们!” 郭震岳抬手指着楚阳,“他也得坚持十分钟才可以。” 现在他已经想明白了,也许萧岳宁就是那个万中无一、自身气息跟阴煞枪完全符合的人。 这个概率已经比连续中彩票还小了,打死他也不相信,这个情况还能发生第二次。 萧岳宁几乎被这老匹夫的无耻气笑。 她二话不说,直接将阴煞枪抛给楚阳。 楚阳接枪在手,感觉很无语。 每次与萧岳宁调和阴阳,他承受的阴煞之气都比这枪猛烈得多。 换个角度来说,如果萧岳宁的阴煞之气压不住阴煞枪,刚才又如何能得心应手? 他轻松握住枪柄,那刺骨的阴煞之气涌来,对他来说反而如同清风拂面。 他索性抱着枪坐回大石,拿出手机,定好十分钟闹铃,旁若无人地玩起了贪吃蛇打发时间。 郭震岳嘴角的弧度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僵直、消失…… “叮铃铃……” 寂静的夜被清脆的闹铃声撕裂。 楚阳晃了晃手机,“老家伙,时间到了!下次有这事儿,直接快递邮过来就行。” 他笑着冲萧岳宁招手,“走吧,回家擦擦枪。” 他虽说要走,但看向郭震岳的眼神中满是挑衅,似乎唯恐那老家伙直接认栽,颓然接受这一切。 “不可能!这绝无可能!” 郭震岳双目赤红,枯槁老脸因极致的震惊与羞愤涨成猪肝色。 萧岳宁体质特异也就罢了,这楚阳凭什么? 眼见宗门重宝即将易手,滔天的耻辱瞬间淹没了郭震岳的理智。 “竖子尔敢!” 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炸响夜空。 郭震岳须发怒张,绝颠大宗师的恐怖罡气再无保留,轰然爆发。 他枯爪撕破空气,带起刺耳厉啸,裹挟着碾碎山河的巨力,不顾身份、不讲规矩,如一头被夺食的疯虎,直扑石头上坐着的楚阳! 目标——那柄幽光闪烁的阴煞枪! “老狗!你敢偷袭!” 萧岳宁惊怒厉叱的同时,纤细的玉指按下耳蜗处的通讯器,大喊一声:“给我打!” 郭震岳已然飞掠至距离楚阳不足一米之处。 他状态癫狂,表情狰狞,咆哮道:“老夫就先取你的狗命!” 可他却在楚阳脸上看到了一丝玩味的、满是算计的笑容,又仿佛是在嗤笑一个无知的傻子。 就在他感觉有些不对劲的时候…… “砰砰砰砰砰……” 埋伏在黑暗中的亲卫队瞬间响应! 爆豆般的枪声四起,撕裂空气,形成致命的交叉火网,精准地将郭震岳所有的路线封锁。 郭震岳瞳孔骤缩! 仓促间硬生生逆转扑势,绝颠大宗师罡气鼓荡到极致护体! “噗噗噗……” 大部分子弹被狂暴罡气弹飞,火星四溅! 少数穿透薄弱处的弹头虽被大幅削弱,仍如烧红的钢钉般狠狠凿入他的肩头、大腿、腰肋! 血花与碎布齐飞! “呃啊——!” 剧痛钻心,郭震岳惨叫着被巨大冲击力打得倒飞出去几十米,狼狈摔进绿化带。 原本气派的玄色袍服千疮百孔,鲜血浸透,沾满泥土草屑。 他捂着冒血的肩膀,头发散乱冒着烟。 脸色惨白如纸,衣衫褴褛,模样甚是凄惨。 枪声在萧岳宁“停火!”的命令下戛然而止。 楚阳抱着阴煞枪,好整以暇地坐在石头上,笑得肩膀微颤: “这造型……挺别致啊。杀人夺宝不成,这是想要改投丐帮了?” 郭震岳被气得七窍生烟。 现在看起来的确很狼狈,可这些都是皮肉伤,虽然影响行动,却并不致命。 但有生以来,他还从来没受过此等奇耻大辱。 “竖子!老夫他日必定将你碎尸万段!” 楚阳戏谑的表情陡然冷凝,眸中寒芒如九幽冰狱,周身燃起的赤金色真气仿佛要将空气都点燃焚尽,恐怖的威压席卷而出! “你……你不是宗师?”郭震岳眼中终于被前所未有的惊骇填满。 楚阳喉间滚出一声极尽轻蔑的嗤笑:“呵,瞎了眼的老狗,活着也是多余。” 楚阳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楚阳!” 萧岳宁大喊一声,拦在楚阳面前。 “不能杀!” 此时的楚阳,杀意已决,双目如电般射向萧岳宁。 “闪开!今日,他们必须死!” 说着,他抬手指向远处那辆一直跟在后面,此刻隐藏在山石后面的汽车。 “包括他们!” 从刚才挑衅说要回去擦擦枪的那一刻开始,楚阳就已经在心中把这些人判了死刑,原因有三。 其一,今日萧岳宁在郭震岳和那辆神秘汽车里的人面前露出底牌,这对于一个武者来说,是犯了大忌。 其二,就跟当初他杀了陈北川以及那些弟子一样,放走了必定要回来报仇的敌人,是最愚蠢的行为。 其三,后面那辆神秘汽车里的人,是敌非友。今天的事情,可以让任何人去猜测,但绝不能留下人证。 而这一切,几乎都是在为萧岳宁考虑。 即便接下来的搏杀会影响到暗察使考核的状态,他也要这样做。 萧岳宁还是第一次在楚阳眼中看到如此浓厚的杀意,心中不由得一颤。 “你……你听我说,爷爷跟玄云宗宗主有旧。当年玄云宗也帮过萧家。我可以打他们半死,但绝不能伤他们性命。” 楚阳倏然欺近半步,染着金焰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轻佻却又冰冷地抬起她雪白尖翘的下颚,迫使她直视自己那双燃烧着毁灭之焰的眼眸。 他俯视着萧岳宁,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心口: “你……真以为,凭你……拦得住我?” 萧岳宁呼吸猛地一窒!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 以往那号令千军、睥睨众生的气场,在这绝对的、充满毁灭性的威压面前,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消散殆尽! 喉咙艰难地滚动了几下,面对着那双主宰生死的金焰之瞳,她竟一个字也未能吐出。 这一刻,她有种错觉,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竟是如此的渺小不堪。 那股源于血脉深处的压迫感,让她唯有仰望。 此时的郭震岳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虽然他的伤不致命,但现在失血过多,体内有几十颗子弹,活动受限,状态奇差。 即便萧岳宁此刻出手,他都觉得自己没有活路。 何况是此时战力暴增,已经超过萧岳宁的楚阳。 “萧战神!我已经履约将阴煞枪送给你了,现在就带着弟子滚蛋!你快拦住楚阳啊。” 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绝颠大宗师的桀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楚阳迈着飘逸的步伐,转瞬便来到郭震岳面前。 他二话不说,抬起带着凌厉罡风的右掌,拍向郭震岳的天灵盖…… 第一卷 第202章 “放开那个女人!让我来!” 郭震岳大呼一声:“我命休矣!” 就在这时,楚阳身后传来萧岳宁倔强的声音。 “楚阳!你杀他,我拦不住!但你也同样拦不住我!” 楚阳的手掌悬在郭震岳天灵盖上方不足三寸之处。 即便如此,郭震岳也被那罡风震得全身气血翻滚,烂泥一般瘫在地上,大口喘息,三魂丢了七魄。 楚阳猛然回头,看到萧岳宁右掌凝练出一道雄浑真气,正拍向自己的小腹。 “疯女人!!!” 楚阳怒骂一声,身影在原地留下残影,瞬间便出现在萧岳宁面前,一把将她抱在怀中。 “你特么疯了!!!” 萧岳宁挺拔的娇躯瞬间瘫软,无力地依偎在楚阳怀中,芳心乱跳。 “这次……算我求你。” 她这一辈子,还从未开口求过人。 楚阳仰望夜空,也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将阴煞枪插在地面,转身跃起,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楚阳!你别走!” 萧岳宁对着楚阳离去的方向大声呼喊,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她颓然看着夜空,表情变得茫然,与楚阳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我……做错了吗?” 已经缓过神来的郭震岳和谢彬见状,赶紧悄无声息地离开。 远处那台汽车也已经驶离。 郭震岳不断催促加速的同时,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传来。 “郭峰主,我是倭国大使,渡边千夏。现在能跟您聊几句吗?” 郭震岳闻言便是鄙夷地冷哼道:“倭国大使?我玄云宗向来不与倭国人来往。” “哦?难道郭峰主不想名正言顺地杀了楚阳?现在有大夏第一女战神护着他,你想要杀他的机会可不多。我劝你想清楚。” 渡边千夏的语气满是自信。 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郭震岳和谢彬站在车尾,看向后方。 忽然,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在二人身边掠过,不见人,只闻到一股淡雅的草药香味。 “什么人?” 郭震岳面色大惊,刚才那人的轻功十分诡异,凭他的目力居然没能窥其全貌,只看出身材是女人。 可他刚要去追,却被谢彬拦住。 “可能是路过的高手,而且也没攻击咱们,还是算了吧。渡边小姐马上就到了。” 郭震岳微微颔首。 刚才那女人的确没有出手的意思,而且那股淡雅的草药味道让他觉得特别醒脑通神,现在身上的伤口似乎都没那么疼了。 “真是个怪人!” 不多时,一辆黑色越野车碾过碎石戛然停稳。 后车门无声滑开,一截裹在黑丝中的小腿率先迈出,尖细高跟钉入地面。 冷白路灯下,渡边千夏躬身探出车厢,及腰卷发泼墨般垂落,掩住半边脸颊。 她扶门站定,猩红唇角斜挑,阴影中的凤眼掠过郭震岳,似笑非笑。 谢彬赶忙上前一步,“郭峰主,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倭国驻东海大使,也是渡边家族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未来的继承人,渡边千夏小姐。” 郭震岳微微颔首:“你好!咱们长话短说……” 不等他说完,渡边千夏嘴角勾起一抹妩媚勾人的弧度,媚眼如丝地朝他勾了勾手指。 “郭峰主,你我二人车内一叙,深入沟通交流一番,可好?” 从渡边千夏露出黑丝美腿下车的那一瞬间,郭震岳就感到一阵气血翻腾,荷尔蒙分泌翻倍,眼睛不住地看向雪白的沟壑。 一切都仿佛那么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车外的谢彬看着越野车进入摇摆模式,憋得难受,脸色铁青,恨不得冲进车里,大喊一声:“放开那个女孩,让我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身边一阵香风拂过。 一道娇俏的身影与他并肩而立,双手环胸,看着晃动的越野车,嘴角扬起一抹鄙夷的弧度。 “你们大夏的男人,就没有不好色的。” 谢彬惊得倒退三步,“你……怎么可能?我刚才明明看见你跟郭震岳进了汽车。” 他再次看向摇摆模式的越野车,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俏脸,正贴在车窗上,表情甚是享受,还不停发出勾人魂魄的绕梁之音。 渡边千夏唇角微扬,素手一挥。 一道香醇的气息扑面撞上谢彬。 他当时就感觉一阵眩晕。 当他再次看向贴在车窗上的那张面孔之时,当即干呕了几下。 哪里是美艳不可方物的渡边千夏,分明是个四五十岁的秃顶油腻大汉。 刚才还觉得勾魂摄魄的绕梁之音,此刻变成低沉亢奋的声音。 “这……怎么回事?” 谢彬一脸骇然之色,看向身边的渡边千夏,感觉全身不自在。 “谢公子,难道你还真希望车离的人是我?” 说话间,她素手轻轻挽住谢彬的手臂。 “粗浅的幻术而已,只对那些心中滋生阴邪之念的人起效果。你也中招了哟。” 谢彬猛然想起刚才身边有一道魅影掠过,还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淡雅药香。 “刚才是你?” 渡边千夏掩嘴轻笑并不回答。 就在这时,越野车内传来郭震岳凄厉的哀鸣,听着就很疼。 紧接着,车门被打开,郭震岳光着屁股,手里抱着自己的长袍,跌跌撞撞下了车。 他慌乱地穿上衣服,怒不可遏地指着渡边千夏。 “奸险小人!居然用迷幻之术!” 渡边千夏玩味一笑:“说来说去,郭峰主还是动了邪念,否则,那等粗浅的幻术,如何让你着了道?” “哦,刚才车里的视频,我可以让人给你一份。” 郭震岳气得全身颤抖,之前那些尚未愈合的伤口开始不断向外涌出鲜血。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渡边千夏莞尔一笑,“郭峰主爽快!明日,我需要郭峰主代替一人,去参加暗察使的考核。届时,楚阳也会出现。你只要杀了他,不但可以给自己雪耻,我还可以把视频全部都交给你,保证不留备份。如何?” 与此同时,楚阳已经回到尊皇世家。 还没进门,就发现有两个人藏在树上,正窥视他。 楚阳也纳闷儿,这两人居然没回去。 不过他现在满心都是刚才的郁闷情绪,懒得管这两个蠢女人。 晚上不嫌树上风大,就呆着吧。 刚一进门,就听见蛊朔风在骂人。 “他妈的洗个澡要八百块?你怎么不去抢?” 楚阳来到客厅,见蛊朔风正跟手机运气呢,鼻子都气歪了。 “干啥?洗澡还要雇人?你这骄奢淫逸的习惯得改啊。” 蛊朔风没好气地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以前我都是花钱雇乱葬岗那边拾荒的大娘给瑶瑶洗澡,处理日常琐事,一个月五千块。上个礼拜,大娘走了。我琢磨着找个家政过来,可这帮人要价太狠了。刚才那个,每天要一千块,洗个澡要八百块。” 楚阳之前事情太多,还没顾得上这些。 想想也是,蛊朔风带着蛊笙瑶,照顾起来的确多有不便。 “这样吧,我找两个大美女,保证干活儿利索,都是高手,还能当保镖。” 蛊朔风当时就把脑袋摇成拨浪鼓,“不行!那得多少钱啊?” 楚阳抿嘴笑道:“管饭就行!一会儿啊……” 听完之后,蛊朔风都懵了,“这……这也行?” 楚阳刚要说话,手机屏幕亮起,是萧岳宁的来电。 他直接挂断,拍拍蛊朔风肩膀,“走!” 第一卷 第203章 师姐,快跑! “轰——!”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楚阳从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大树下,口吐鲜血,面色惨白。 一身黑袍的蛊朔风负手而立。 “哼!我以为你很厉害,也不过如此。今日我不取你狗命,只废你武道根基,让你成为废人!以后,我每天都要来此……呃……” 他想不起后面的台词,一个劲儿地挠额头。 楚阳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指着他,“你……好狠,居然欺负一个武道尽废之人,还要每天都来折磨我,是不是?” 蛊朔风一拍脑门儿。 “对对对!我今日断你双腿,现在就算是个拾荒的老太太都能杀了你。明日……呃……” 他又想不起来下一句,索性直接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之中。 楚阳痛苦低吟。 从树上飘落两道娇俏的人影。 “苍天有眼!你这恶徒总算是落到我们姐妹手里了。” 鸾凤激动得娇躯微微颤抖。 方丹挥舞着手中剑,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楚阳!你对我们的百般羞辱,今日我们要一并奉还!” 楚阳抹了一把嘴上的血沫,满眼震惊地看着二人。 “你们……要如何对待我?” 方丹冷哼一声,扬起下颚,傲娇道:“我要把你送去鸭店!让那些又老又肥的富婆每天都压得你起不来床!” 楚阳“啊”了一声,“这么狠啊?” 鸾凤“嗤”了一声,“这算什么?我还要找那些拾荒的大婶去临幸你呢!还是那种一个礼拜都不洗澡的。” 楚阳又“啊”了一声,“我当时可没让你们接客吧?” 方丹气得直跺脚:“你你你……你就是这么吓唬我们的!” 楚阳实在绷不住了,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二人感觉有些发懵。 楚阳突然收敛笑容。 “轰——!” 赤金色真气晃得二人睁不开眼睛。 “啊……你……你没废?上当了!这家伙是故意引我们出现的。师姐,快跑!” 方丹话音未落,洁白的皓腕已经被楚阳牢牢锁住。 鸾凤惊得想要脱身,却被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蛊朔风抓住。 楚阳眯起眼睛,戏谑道: “跑?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今天我就让李黑虎过来带你们去会所。五块钱一次,赚够一个亿就放你们走。” “不要啊!五块钱一次,我们就是不眠不休,这辈子也干不了两千万次啊。我们其实就是来告诉你宫主已经到东海了。刚才也只是看你受伤,想要吓唬你一下而已。” 方丹都快哭了。 楚阳疑惑道:“风十娘来东海干嘛?” 鸾凤见状,以为楚阳害怕了,赶忙说道:“为了杀你啊!你现在赶紧乖乖把我们放了,我说不定还能在宫主大人面前替你说说好话。” 楚阳对着蛊朔风努努嘴,“把她先送到李黑虎的会所,一块钱一次。我说的!” “不要!” 鸾凤身子一软,“噗通”一声坐在地上。 “我说我说!宫主大人特地来东海参加暗察使考核。” 楚阳闻言便愣了一下。 “那老妖婆子什么时候开始走仕途了?” 鸾凤赶忙解释:“不是的!宫主大人淡泊名利,这次是接了个十五亿的订单,在考核的时候负责杀个人,不是为了暗察使的位子。” 楚阳:“……” 如果所料不错,那个要杀的人就是自己。 “谁出这么多钱杀人?” 鸾凤摇摇头:“对方并没透露身份,而且就连要杀的人是谁也是要等暗察使考核现场再通知。这次事关重大,就连我们也不知道宫主大人的行踪。” 楚阳蹙眉道:“这么说,你俩现在没用了?” “啊?你……你居然卸磨杀驴!” 鸾凤刚说完就“呸呸呸”啐了三口。 “你过河拆桥!我宁死也不去会所!” 楚阳“嗐”了一声,“你们误会了。我要你俩一起伺候……” “嗯嗯,这个我可以的。” “我……我也可以的。” 对比了五块钱一次,赚一个亿,二人不等楚阳说完就坚决表明态度。 “别打岔!我要你们伺候一个女人,她现在是植物人的状态,最多一个月就还你们自由,每人一颗极品真元丹做酬劳。” 二人苦哈哈的脸上顿时僵住。 真元丹的价值超过千万,极品真元丹更是在市面上难得一见。 这种好东西,她们二人这辈子都没奢望过。 楚阳看着两人土包子的表情,耸了耸肩膀。 其实真元丹的方子里面,药材没有特别贵的,只不过就是炼丹的方法和火候很难控制。 普通炼丹师的成丹率不超过百分之一。 而他不但炼丹之法娴熟,更是有极阳之气,可以将任何火焰变成极阳真火。 对他来说,炼出普通的真元丹就算失败。 他干脆直接拿出一颗极品真元丹递给二人。 “好好干活儿!另外一颗,工作结束就给。小蛊,你带她俩去照顾瑶瑶吧。哦,改用的手段,不能少。” 蛊朔风愣了一下,不过马上明白楚阳可能还是担心这两个人办事不牢,让他提前给二人下蛊。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而且需要照顾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蛊朔风带着二人进门,楚阳则是在原地拿出刚才一直震动个不停的手机。 七个萧岳宁的未接来电。 “这女人是想跟我道歉?还是想要打电话再骂我一顿?” 自言自语了一句之后,他将电话回拨。 突然,手机铃声在不远处的大门外响起。 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纵身跃过大门,飘落在楚阳前面。 “刚才那个就是给我下蛊之人。” 萧岳宁面容冷厉,眸中满是杀意。 楚阳愣了一下,不明白萧岳宁为什么现在随时都能找到他。 “没错!但他也只不过是收了钱办事,而且后来还帮了咱们。执法局那次,你也看到了。别那么小气。” 萧岳宁“哼”了一声:“我没那么小气。这个宅子是他的,我看你以后还在我面前拿什么吹什么牛。” 楚阳也无心解释,爱咋咋滴吧。 “你还有事儿没?” 萧岳宁冷冷瞪了他一眼,“跟我回家!” “跟你回家?为啥?” “流血了!你来不来,随意!” 说完这句,萧岳宁飘身跃起…… 楚阳愣了愣。 “这是……刚才又吃海参了?不对!有诈!” 虽然感觉萧岳宁九成是在骗他,但这种事情只能宁可信其有。 就算对萧岳宁今天的做法不满,毕竟人家还怀着自己的骨肉,必须跟过去确定一下。 第一卷 第204章 战神的暗示和示好 回到卧室的萧岳宁拿起手机。 “澜澜,我都按照你说的,可那家伙冷冰冰的,也不知道会不会过来。” “到底哪个男人能让咱们大夏第一女战神自甘崩人设呀?” 慕容澜忍俊不禁地调侃。 “你别问那么多了。今天我的确是有些过分,让他一个大男人下不来台。你快教教我啊。” 萧岳宁这辈子也没讨好过男人,刚才下了那么大的决心,两次顺着定位找过去,可人家却依旧冷冰冰。 慕容澜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服了你了。不过你得答应,下次让我见见他。” 萧岳宁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之前,她可是把楚阳给说得一文不值,还口口声声说这辈子就算当尼姑,也不会跟楚阳有半点关系。 不过一想到跟慕容澜的关系,总不可能瞒一辈子。 “唉,行吧。马上就是我生日了,你要是今天能帮我修复跟他的关系,我就带他去跟你见面。不过你可不要像个大喇叭一样。” 慕容澜当时就变得无比兴奋。 “好啊!一言为定!你呀,赶紧去把我上次送你的性感内衣和睡衣穿上,然后啊……嗯……我把几部私人珍藏的电影发给你。你赶紧学习一下技术。” 萧岳宁听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啊?那内衣也太暴露了,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过了一会儿,萧岳宁抱着批判的态度,脸红心跳地看了一下“学习资料”。 “我的天!这里面的女人也太狂野了吧?不行!我肯定不能像她们这样,一点尊严都没有!绝对不行!” 片刻后,楚阳打开密码锁,脚步轻盈地上了二楼。 “咚咚咚……” “进来!” 屋内传来萧岳宁招牌式的声音。 楚阳刚一进门,就发现卧室不一样了。 床上多了个枕头,还有一套男士睡衣整齐地叠放在床头。 目前处于贤者状态的楚阳义正言辞道:“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萧岳宁背对着他,整齐的军装勾勒出紧致挺拔的脊线。 “呵,打你还用给甜枣?” 见萧岳宁依旧傲娇的模样,楚阳揉了揉眉心。 “算了,不跟你计较。我给你看看,没事儿的话,我就走了。” 萧岳宁依旧没有转身,抬手指着床榻,“今晚就便宜你,让你睡这里。” 似乎是觉得这句话尺度太大,她赶忙补充:“你可别误会,我就是觉得你要参加考核,晚上得有个能休息的地方而已。” 楚阳没好气地白了她的背影一眼,“战神也学人家撒谎了!我走了。” 他现在确定萧岳宁肯定没事儿,转身就走。 萧岳宁急了,赶忙转身喊道:“不许走!” 见楚阳就像没听到一样,真是要走,萧岳宁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他。 “我说了不让你走!” 语落,她把心一横,一头扑进楚阳怀里。 这硬邦邦的举动,把楚阳给看懵了。 还没等他发问,萧岳宁似乎想到了什么,以极快的速度将军装褪掉。 楚阳脚步顿住,怀中骤然撞入的温软带着沐浴露的干净气息,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低头,呼吸微窒。 军装已褪,萧岳宁身上竟是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吊带睡裙。 冷白的肌肤在近乎透明的布料下若隐若现,紧致的腰线被勾勒得惊心动魄。 她显然极其不适,全身绷紧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脸颊红得如同浸染了晚霞,眼神却倔强地、带着点视死如归的意味,直直盯着他。 “看……看什么看!”她察觉到他的目光,羞窘交加,声音比平时拔高了一个调,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掩盖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 那件过分性感的睡裙穿在她身上,与其说是诱惑,不如说是一种笨拙的、带着军人式坦荡的“任务执行”。 楚阳看着怀中这具僵硬又滚烫的躯体,看着她明明羞得想钻地缝却强撑战神威严的别扭模样,之前那点郁气忽然就散了大半,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与好笑。 他收紧手臂,将女战神嵌入怀中,一只滚烫的大手稳稳扶住她微颤的腰背,另一只大手熟练自然地攀上雪峰。 萧岳宁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点了穴,在他掌心下细微地战栗着,红晕瞬间蔓延至耳根和脖颈深处。 她咬住下唇,努力回忆刚才“学习资料”的内容。 楚阳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额前散落的发丝,带着一丝无奈的低笑:“萧战神,你这究竟是想要干嘛?” 萧岳宁险些咬破红唇,终究是把心一横。 “干嘛?今天便宜你这个坏蛋一次!只此一次!” 说话间,她生硬地从楚阳的怀抱中缓缓蹲下。 那一刻,楚阳感觉脑袋都快炸了。 这……是大夏第一女战神? 该不会是替身演员吧? 贤者模式……自动关闭!!! 楚阳喉结滚动,低头看着昔日叱咤疆场的女战神此刻笨拙地蹲伏在身前,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庞涨得通红,甚至连耳垂都红得滴血,长长的睫毛因紧张而剧烈颤动。 芙蓉帐暖度春宵,犹带吴钩照雪霜…… 清晨,楚阳感觉到怀中人轻轻动了两下,睁开眼睛,却看到俏脸绯红的女战神紧紧地闭着眼睛,脑袋也尽量压得很低,明显是在装睡。 为了避免傲娇女战神尴尬,楚阳假装不知,起身穿好衣服打算先离开,却被萧岳宁一把揪住衣角。 “你去哪?” 楚阳“哦”了一声,“我得去医院啊。” 那些伤员的情况,他一直都挂念着。 萧岳宁闻言便是“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楚阳!我昨天晚上对你不够好吗?一大早起床,你就去找那个女人,你什么意思啊?” 楚阳赶忙摆摆手,“别生这么大气,对孩子不好。你看,我儿子的粮食都洒了。” 萧岳宁直接把楚阳拉回床上。 “洒就洒!正好,你不是没吃早饭嘛!” 楚阳:“……” 十几分后,楚阳实在是饱了。 一边打嗝,一边求饶,“咱能不能分三顿?” 萧岳宁也感觉没那么胀了,心情舒畅很多。 “我就先走了啊,医院那边有病号,我不放心。” 萧岳宁又是一把拉住他,“爷爷担心有人搞鬼,已经申请了去看考核,华爷爷也会过去。你给我争点儿气!我今天有事儿,就不去看了。” 楚阳现在是一点都不慌。 他体内的阴煞丹又凝实了许多,再加上他身上还有从蚩溟那里搞来的“无敌蛊”,这次的考核,他胸有成竹。 “放心吧。这暗察使就是我的。到时候,我努努力,争取今年就把你们都娶过门。” 萧岳宁芳心一颤,涌上一股暖流,嘴上却“嗤”了一声,嗔道:“不稀罕!你娶别人吧!本战神,不需要!” 楚阳现在对萧岳宁的脾气摸得透透的,只是笑了笑。 萧岳宁突然想起答应慕容澜的事情。 “后天我生日,你爱去不去。” 楚阳实在憋不住笑了,“我哪能不去啊。这两天给你准备礼物,保证不比阴煞枪差。” 阴煞枪在萧岳宁眼中已经是至宝了,她并不相信楚阳还能找来更好的宝贝。 “得了吧!不就是想邀功吗?阴煞枪的事儿,我记着呢。下次我心情好的时候再……再满足一次你这臭男人的虚荣心。不过说好了啊,你去了之后,不管见到什么人,都不许乱发脾气!” 楚阳耸耸肩:“尽量吧!” 刚一出门,吕文光的电话便打进来,怒气冲冲地问道: “你……你把思思带哪去了?” 第一卷 第205章 妖术?仙法?高科技? 楚阳愣了一下,“我昨天一整天都忙得脚打后脑勺,哪有时间陪小丫头玩儿啊?” 吕文光明显是急了,嗓门儿很大地喊出声来:“你还不承认?今天早上思思留了一封书信,人不见了。信上说她身体不舒服,要去找你。你说,你是不是把思思给……” 说到此处,吕文光说不下去了。 楚阳叹了口气,“我是真没看到思思。再说了……” 他突然皱了皱眉,“等等!你确定信是思思写的?” “废话,我能认不出自己女儿的笔迹?” “嘶……信上说,她身体不舒服,要找我,是吗?” “没错!就算当初有一次对不起你,但我可是帮你和你老婆很大的忙了。你要是有怨气就冲我来,不能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把思思给骗走。” 楚阳心中不禁吐槽,吕文光实在太不了解自己闺女了,那丫头可不是表面看的那样,内里可是机灵又胆大,而且还特别有主意。 “你家的监控是不是坏了?” 吕文光愣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 说完这句,他也从急躁的情绪中缓过神来,感觉这事情不对劲儿。 就算女儿溜出去,也不会把家里的监控给弄坏。 “你是说有人去我家掳走了思思,还逼着她写了一封信?” 楚阳“嗯”了一声,“思思故意写下身体不舒服,还要来找我,可能是想让你找我帮忙。老肖现在还躺在医院呢,你就别找执法局了,直接找古傲,让他马上去你家。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电话,楚阳心念电转。 如果对方想要挟他,应该绑架苏婉凝或者柳芳菲才对。 吕思思平时很少出门,与人结怨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对方铤而走险,到市首家里把人带走,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突然,他心脏皱缩,打了个激灵。 “难道是……因为思思在执法局帮我的时候,被别人看出她体质特殊了?” 古籍中记载,曾经有人利用枯阴之体的特殊体质,大量吸收活人的阳气再转化为阴气。 这种经过枯阴之体加工,阳极而阴的阴气,要比普通阴气更适合旁门左道之术的修炼。 楚阳突然想起被他杀掉的佐川玲奈。 那老妖妇是倭国天幻宗的人,修炼的就是旁门左道的邪术。 带着想法,他叫了出租车,快速赶往吕文光家。 路上,他不忘给华夕月打电话询问伤员的情况。 听说那边所有人的情况都很稳定,他这才放下心来。 那些人可都是为他出生入死,等这次过后,一定得好好补偿一下人家。 他要挂电话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华夕月语气一冷,俏脸含霜盯着屏幕: “楚阳!我告诉你,将来你儿子,别想姓楚!” 看着挂断的电话,楚阳脑袋嗡嗡的。 “不是,这又是哪根筋不对了呀?昨晚,我都没反抗啊。” 旁边却传来司机的咋舌声。 “啧啧啧,大哥,你可真牛逼。家里有这种极品天仙,还出去找别的女人?” 楚阳顿时一愣,“你……咋知道的?” “嗐,嫂子都不让孩子跟你姓了,而且嫂子这么生气,肯定是你对别的女人更好。要我说啊,你赶紧给嫂子买点好东西哄哄就好了。” 楚阳眨了眨眼睛,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萧岳宁肯定是刚才给华夕月打电话了。 他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这两个女人将来说不定得把他折腾死。 不过司机的话,他也听在心里。 昨天给萧岳宁搞了阴煞枪,萧岳宁还因此突破了一个小境界,已经领先华夕月了,而且经过昨夜的阴阳调和,萧岳宁的经脉已经完全稳定下来,阴煞之气也得到增幅。 看来这几天得想想办法哄哄小医仙了。 武道境界必须升上去,可是以华夕月的性格,阴阳调和的机会并不多。 华夕月的月华剑属于跟自身契合度接近完美的兵器,不能换,那就想办法升级一下。 下车后,吕文光家门房的人很恭敬地带着他来到后宅。 吕思思的小院里面站了好多龙影卫。 那些龙影卫看到楚阳,表情当即都变得古怪起来,纷纷让开一条路。 正在吕文光的协同下勘验现场的古傲看到楚阳,顿时脑袋就疼。 “你怎么也来了?” 楚阳摊出右手,勾了勾:“来要账!之前的医药费,还有昨晚欠的一个亿。” 古傲:“……” “不是,昨晚那一个亿,你还真打算要啊?” 楚阳耸耸肩:“看你的态度了。现在都查到什么了?” 古傲翻开笔记。 “作案的是两个人,都是高手。现场没有挣扎的痕迹,吕小姐要么是被迷晕带走,要么就是很配合。事发到现在不超过四个小时。” 楚阳点点头:“她很聪明,知道反抗没什么用。继续说。” 古傲双手一摊:“没了!” 楚阳鄙夷地白了他一眼,“啥也不是!后退!” 古傲一边向后退,一边不服气地吐槽:“那两个高手很谨慎,根本没留下任何……呃……你这是……” 只见楚阳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枯木色真气。 那真气缓缓流淌至地面,形成一团,似乎具备了灵智,在地面延展探索,最终在房门口骤然升腾,于半空中缓缓凝聚、勾勒。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 那团枯木色的真气如同3D打印机一般,不停地勾勒着立体图案。 首先是吕思思纤弱的身影轮廓。 她低垂着头,身躯紧绷僵硬,虽不见明显挣扎痕迹,但那真气勾勒出的面部线条清晰传递出深深的惊恐,右手握着门框,似乎是做最后的抵抗。 紧接着,在她两侧,两道蒙面身影被枯木真气清晰地描绘出来: 左边一人体格异常魁梧,熊腰虎背,肩如山峦隆起,仅仅轮廓便散发出沉重的压迫感,仿佛一尊移动的铁塔。 右边一人则精瘦如豹,腰身精窄,四肢修长有力,姿态警觉而敏捷。 三个由枯木色光华构成的全息影像悬停空中,栩栩如生——惊恐无助的少女,与两名特征鲜明、实力不凡的蒙面绑匪。 “楚阳!你这是……妖术还是仙法?还是什么时间回溯的高科技?” 古傲惊得心脏砰砰乱跳。 这辈子他都没听说过,更别说亲眼所见这么离谱的事情。 楚阳没搭理他,右手一挥,将那真气散去,来到方才吕思思右手握住门框的位置。 他蹲下身子,仔细探查,马上便有了发现。 第一卷 第206章 不让考核?不行! 楚阳方才施展的法门,既非妖术,也非仙法。 此前为吕思思疗伤时,两人体内都残留了彼此的气息。这也正是导致楚阳经脉被桎梏的缘由。 一踏入房间,他便敏锐地察觉到,吕思思在被掳走之前,曾主动释放过大量本元之气。 从吕思思被绑架到现在,时间并不算长。 楚阳将自己残留的真气与那丝枯阴之气合并释放,循着本源追溯,终于捕捉到了吕思思刻意留下的线索。 这纯粹是机缘巧合使然。 倘若双方体内未曾残留对方的气息, 倘若楚阳未被柳芳菲梳理过经脉, 倘若吕思思未能在那缕气息中留下关键标记, 倘若案发时间再延长片刻…… 那么,方才这一幕便绝无发生的可能。 古傲蹲在楚阳身旁,皱眉问道:“这有什么可看的?就算提取到指纹,也只会是吕小姐的。” 楚阳向那些龙影卫挥了挥手:“你们先退下。” 古傲本想强调这些人只听从他的命令,却惊愕地发现,那些手下竟如蒙大赦般迅速退了出去。 看他们的神情,显然都十分乐意远离楚阳。 楚阳探出一缕赤红色真气,附着在吕思思曾经握住的位置。 片刻之后,那缕真气凝聚成一个不大的圆球,缓缓飘回楚阳掌中。 刚才大家都认为吕思思用手死死握住门框,是在做抵抗。 但楚阳却觉得那么聪明的丫头,不可能做那么无谓的举动。 如果吕思思一开始就想要给他留下线索,这个突兀的动作,无疑是最重要的线索。 楚阳起身看向古傲。 “刚才那两个男人,你认识吗?” 古傲摇头:“都蒙着脸呢。就算见到真人,也得认识对方,才能凭其真气气息辨认一二。” 话音刚落,楚阳掌中悬浮的真气小球骤然如气泡般爆裂。 当即便有一股灰色真气逸散开来。 那是吕思思吸收了其中一人的真气之后,释放在门框上的。 古傲见状,眉头深深锁紧。 “这……这气息是……”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似乎遇到了棘手的问题。 吕文光有些沉不住气了,直勾勾地盯着古傲。 “古指挥使,究竟怎么回事?” 古傲犹豫着说道:“那是一道宗师的气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股真气……跟青龙会会长韩春雷有九成相似。” 吕文光当即瞪圆了眼珠子。 “你说什么?韩春雷?他怎么敢?” 楚阳摆摆手:“按理说,韩春雷没这么大胆子,不过,倘若他背后有人指使,那就说不定了。” “小古,旁边那个身材高大的人,体貌特征比较鲜明,你可以让人查查青龙会或者……倭国使馆有没有这么一号人。”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 “你说什么?倭国使馆也有参与?” 吕文光气得全身都在颤抖。 楚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将他之前的猜测说了一遍。 第一次听说自己女儿是特殊体质,吕文光有些难以接受。 古傲更是一脸茫然,压根儿也没听说过“枯阴之体”这个名词。 楚阳拍拍吕文光的肩膀:“放心吧,我现在就去找思思。” 古傲不禁如释重负:“好,我马上回去……” “你去哪?” 楚阳打断他,白了一眼。 “咱俩是好搭档,你得跟我一起去。” 古傲想推辞。 这种事情,他必须要慎重一些。 楚阳右手一摊,“还钱!” “呃……我,我也没说不去啊。” 这时,吕文光心中倍感愧疚。 打电话的时候还把人家楚阳当成了拐骗女儿的坏人,现在看来,如果没有人家帮忙,指望龙影卫,这辈子恐怕都找不到女儿。 他拉着楚阳来到一旁,压低声音道:“刚才我……有点着急,说话不太中听,跟你道个歉。” 楚阳笑了,“咱俩不一直都是这种相处模式吗?我都没当回事儿。放心吧,我肯定尽心尽力找思思。” 吕文光犹豫着说道:“今天省首给我打电话,让我通知你,这次的暗察使考核,你就别参加了。” 楚阳当即剑眉倒竖,“怎么搞的?拿这个当儿戏?还是因为他儿子的事儿?” 今天早上他还信誓旦旦地让萧岳宁等好消息,要是连资格都没了,岂不是让女人笑一辈子? 吕文光却摆了摆手:“你别急啊!其实省首是好意。他接到消息,几乎所有参加考核的人员都临时换人了。” 楚阳闻言,眉头紧皱。 所有参加考核的人都是有位高权重的人进行推荐。 临时换人,就说明上面的人默许。 如果所料不错,换人的举动都是因为他的出现。 他笑了笑:“看来我的出现,让很多人都不满意了。” 吕文光微微颔首道:“这才是省首让你退出的原因,也是推荐你的人的意思。你还年轻,能力还这么强,以后大把的机会,不必争一时的长短。只要你在东海,我一定尽我所能帮你。” 楚阳这次从吕文光的话语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真诚。 “吕叔,有你这句话就行。我现在去找思思,你帮我个忙,就说没通知到我。” 吕文光闻言,心中一怔。 之前楚阳可是一直都叫他“老吕”,称呼上的改变意味着什么,他这个官场老油条自然是很清楚——人家已经把他当自己人了。 “好!既然你意已决,这个事儿就交给我了,不过你还是要多加小心。另外,现在距离考核只有不到三个小时,如果思思没消息,你也不要耽误了正事,赶紧回来参加考核。” 离开吕文光家,楚阳看古傲正在点人,看样子是要带人去青龙会大干一场。 楚阳直接拉着他就走。 古傲一脸懵逼,“你干啥?就咱俩?” 楚阳斜了一眼,“要那么多人干啥?” 古傲屁股往回挪,鞋底快要擦出火星子。 “你等等!今天早上我就接到消息,魔都青龙会和帝都总会都派了人过来。现在的青龙会可以说是龙潭虎穴。而且那帮人都是因为顾宸的事情,冲着你来的。” 楚阳却笑了笑:“废话!要是没来那么多想要整死我的人,你以为钱顺开能那么轻易就饶了你?还让你官复原职?” “有青龙会的高手,还有这次参加考核的高手,都想要弄死我。在他眼里,我已经是个死人。” 古傲更是满脸疑惑之色。 “你都料到了,为什么不让我多带人?” 楚阳屈起食指关节,在古傲脑袋上敲了一下。 “你是不是傻?咱们有证据吗?人家一句话就能把龙影卫拒之门外。” 古傲一想这话也在理,不过马上又瞪圆眼珠子。 “不是,你这又是打算不按套路出牌?咱俩还得偷偷摸摸干活儿?” 楚阳鄙夷地斜了他一眼,“跟我办事,有走寻常路的时候吗?” 古傲:“……” 第一卷 第207章 刺破虚妄,脚踢奸邪 楚阳都没坐龙影卫的防暴车,直接招手拦停一台出租车。 现在他觉得坐出租挺好的,有的时候还能有意外收获。 就像刚才那个司机,两句话就给他指明了哄女人的方向。 古傲屁股刚坐稳,就听楚阳对司机说:“去倭国使馆。” 古傲扭头看着楚阳,眨了眨眼睛:“不是去青龙会吗?” “哪儿那么多废话?赶紧让龙影卫查查那个又高又壮的人,看看是青龙会的,还是倭国使馆的。” 不长时间,龙影卫回复消息,那个身高将近两米的人,体貌特征跟倭国使馆的厨师宫本一雄有九分相似。 “连厨子都是高手?” 古傲皱着眉头,表情凝重。 楚阳却拍了拍司机,“倭国使馆后门,谢谢。” 司机想了想:“倭国使馆有三个后门,您去哪个?” 楚阳愣了愣,“三个后门这么多?” 司机“嗐”了一声,“这帮倭国人就是隔路!围墙三米多高,上面还有铁丝网,搞得跟监狱一样。” “一个大铁门,从来都没听说打开过。另外两个门,一个是打杂的工人进出的。另外一个特别隐蔽,我也是上个月遇到一台倭国使馆的车抛锚,捡了几个倭国人才知道的。” “他们穿得倒是很体面,可偏偏不走正门,绕了一圈,从后面一个超市进去的。” 下车后,楚阳看了看马路对面那个司机说的超市,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面馆,对着古傲摊出右手。 古傲条件反射地哆嗦了一下。 “干啥呀?我上哪去给你弄一个亿?” 楚阳鄙夷地“切”了一声,“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把指挥使的证件拿出来用用。” 古傲拍拍自己的小心脏,把证件递给楚阳。 楚阳看了看,“嚯,还真挺唬人的呢。” 说话间,他把证件递回去。 “你就以官差的身份,让老板把门口对着便利店方向的监控调出来。我怀疑思思被直接送来这里。” 二人刚一进门,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热情地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您二位吃点儿什么?” 古傲刚要说话,楚阳却抢先开口:“来两碗大肉面,快点啊!” “好嘞!您二位这边请。” 老板笑容满面地指着旁边的桌子,然后就小跑着去了后厨。 古傲一脸懵逼地看着楚阳。 “你饿了?不是要看监控吗?” 楚阳指了指凳子:“坐下再说。这家店有问题。” 他对阴气很敏感,刚才那个老板来到近前,他就感觉到一股庞杂的阴气,与佐川玲奈非常相似。 古傲刚要坐下,就看到楚阳溜溜达达,奔着角落的一个桌子走去。 还没到饭口,店里吃饭的人,除了他俩之外,就是一个身材娇小、背对着他们、栗色短发的姑娘。 楚阳把手在姑娘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别装了!我进门就看到你了。” 糖糖挺翘的琼鼻“哼”了一声。 “真讨厌!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你!” 楚阳抿着嘴角,坐到她对面。 “怎么了?现在找到你的无心哥哥,大叔就不香了?” 糖糖把嫩白的小手一摊:“两个亿,拿来!” 楚阳嘴角一抽。 这可是他对付古傲的招数。 “嘶……你这‘小墙头草’,两面倒,还好意思要钱?” 糖糖双手环胸,翘起二郎腿,傲娇道:“无心哥哥说了,你就是个大坏蛋!” 楚阳笑了笑,“好好好,我是大坏蛋,你是小坏蛋!小坏蛋在这干嘛呢?别跟我说你是来吃面的。” 糖糖缩了缩脖子,冲楚阳吐了下舌头,眼神警惕地看向后厨,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昨天晚上一直跟着谢彬,看见他居然跟倭国那个女人在一起。后来两人一起去机场,谢彬接了几个人。那个倭国女人的车就一直跟在后面。” “再后来,我就看到战神姐姐把那些人胖揍了一顿,还有机枪扫射呢。然后……我就看到……呕……” 说着,糖糖干呕了几下。 “太恶心了……那个老头居然搂着一个大肚腩的抠脚大叔进了汽车,咦……光是说说,我都想吐……” 听糖糖把事情说完之后,楚阳这才知道后面还有这么精彩的事情。 估计昨晚那个郭震岳是被渡边千夏拿捏了。 而且谢家和倭国人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谢彬现在就在使馆里?” 糖糖“啊”了一声,“我,我说了吗?你怎么知道?” 楚阳摆了摆手,“继续说!” 糖糖“哦”了一声,“后来他们那几个人就一起从那个便利店后门进了倭国使馆。” “那你看到后来还有奇怪的人进去吗?”楚阳赶忙追问。 糖糖用力点头,“有啊!大概是凌晨三四点钟吧,当时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一辆轿车停在便利店门前,两个男人,架着一个跟我年龄差不多,被蒙着眼睛的女孩进去了。后来其中一个精瘦的男人出来,上车走了。” 楚阳激动地用手搓了搓糖糖的脑瓜顶。 “你太棒了!” 糖糖一脸嫌弃地将他的手推开。 “干嘛呀!人家又不是小孩子!” 楚阳拿出一颗极品真元丹递过去:“给你的!” “啊……真元丹?” 楚阳刚想补充说明一下,这个可是极品真元丹,却见糖糖迫不及待地一把将丹药抢过去,好像怕楚阳反悔一样。 紧接着,她整颗塞进嘴里。 可能是嗓子眼太细,卡住了。 她憋红了脸,端起汤面,“咕咚咚”喝了一大口,总算顺下去。 楚阳看得直咧嘴。 “不是,你能不能像个女孩子?” “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说话间,糖糖挺了挺为国家省了很多布料的胸脯。 楚阳用力摇头:“检查结果,怕伤你自尊!” “你讨厌死了!”糖糖气得一脚踢在楚阳凳子上。 这时,古傲终于憋不住了。 “不是,你有这好东西,怎么都不给我啊?” 楚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一个欠债的,还好意思跟债主要东西?” 古傲气呼呼地刚把头扭到另一侧,就见一只大手托着一颗极品真元丹出现在他眼前。 他比糖糖的动作还快,一口咽了下去。 丹药好像也是卡在嗓子。 他端起糖糖的面碗,“咕咚咚”喝了一大口。 楚阳嘴角猛抽。 “你俩该不会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吧?” 糖糖疑惑地问道:“你怎么这么好心?” 她话音未落,眼睛瞪得滚圆,看到自己白皙的小手皮肤下面出现一条条蠕动的黑线,不断蔓延。 她慌乱地晃着双手:“啊……你……你给我下毒了?我的手上怎么都是黑线啊?” 古傲吓了一跳,自己的手上也有一条条不断蔓延的黑线。 “楚阳,你……你……” 楚阳却一点都不吃惊,似乎早有预料。 他拿出早就捏在手里的银针,闪电般出手,在两人大椎和百会刺入。 二人几乎同时“啊”了一声,连着打了几个哆嗦,再看自己的双手,竟然什么事儿都没有。 这时,老板端着托盘,笑容可掬地走过来。 “您二位的面好了。” 楚阳笑着起身迎上去,飞起一脚…… 第一卷 第208章 天幻宗妖人 楚阳一脚踢飞托盘,滚烫的面汤泼了老板满脸! “八嘎!” 老板惨叫一声,凶相毕露,双手瞬间泛起诡异黑气,十指成爪直戳楚阳咽喉,速度奇快! 然而楚阳更快! 他冷笑侧身,避开毒爪,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叼住对方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老板右手腕骨应声而碎! 惨嚎未落,楚阳左手握拳,裹挟赤金罡风,狠狠砸向其左肩! “嘭!”又是一声闷响,左臂肩关节粉碎性脱臼! 老板痛得全身抽搐,双腿发力欲退。 楚阳右腿迅疾如鞭,带着残影扫向其支撑腿的膝盖侧面! “咔嚓!” 小腿反向扭曲! 最后,楚阳脚尖如毒蛇吐信,精准点在老板仅剩的完好脚踝上! “呃啊——!”老板发出凄厉非人的惨嚎,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四肢尽碎,彻底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从屋内窜出一名中年女人,神色癫狂地挥舞着寒芒四射的武士刀。 人狠话不多,武士刀斜劈向楚阳肩颈,罡风凌厉,霸道之极。 没等楚阳出手,一道鬼魅般的阴影仿佛从天而降,笼罩癫狂的女人。 与此同时,阴影中寒芒乍现。 女人的脖子喷出冒着热气的鲜血,身子“噗通”一声栽倒在楚阳面前。 糖糖落地的瞬间,拿起一叠餐巾纸,一脸嫌弃地将染了血的匕首擦干净。 古傲看愣了,一时间想不通糖糖刚才的身法究竟是如何施展的。 楚阳笑着竖起大拇指:“牛!” 糖糖得意地“哼”了一声:“最讨厌这些倭狗!” 被楚阳踩在脚下的中年男人疯狂咆哮:“你们不得好死!我们副宗主大人一定会将你们碎尸万段!” 糖糖刚想要上去戳两刀,却被楚阳拦住。 他手中多了九支金针,随着真气催动,如金色流星般撞入男人体内。 “金针索命!我看你能撑多久!” 金针入体刹那,男人眼球暴凸如裂,全身血管虬结如蛇。 他喉间发出“嗬嗬”漏气声,身体蜷曲如虾,骨骼发出噼啪脆响。 暗红血沫混着白沫从口鼻喷涌,每一寸皮肉都在疯狂抽搐,仿佛被千万毒虫啃噬骨髓。 十指抠进地板抓出深痕,却连惨叫都噎在喉头,只剩濒死般的剧烈痉挛。 古傲看着都觉得疼,“嘶……你这么搞,他也说不了话呀。” 在他看来,刑讯逼供的主旨还是在于“逼供”。 可楚阳却耸了耸肩膀。 “我只不过想要折磨死他而已。” 古傲:“……” “不是,你这么变态的吗?” 他话音刚落,糖糖这次却是力挺楚阳。 “说什么呢?这种倭狗就应该折磨死!” 古傲一脸诧异地看着糖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稍微带着点痞气的小姑娘居然心肠如此狠毒。 “我……我以前觉得龙影卫办事就已经够霸道、够残忍了。跟你们比起来,龙影卫都是天使。” 糖糖朝楚阳扬起下颚,“喂!你的真元丹是不是假的?我吃了之后,没什么反应。” 古傲也想起刚才的事情,朝楚阳投去“同问”的目光。 楚阳指了指糖糖的面碗。 “你的面里有致幻的药物,吃了真元丹药性将致幻效果催发出来,又随着我刺入银针让你散气的过程都流失了呀。” “啊……你……你气死我了!” 糖糖气得挥舞小拳头疯狂捶打楚阳胸口。 “你就不能先给我扎针,然后再让我吃真元丹啊?” 楚阳耸耸肩:“你这丫头从来不信我说的话。不催发的话,说不定你还以为我骗你呢。” 糖糖气得都快掉眼泪。 “你你你……我再也不跟你好了!” 谁家好人糟蹋极品真元丹敢这事儿? 古傲苦着脸,“那……那我呢?” 楚阳白了他一眼,“本来是想给你一颗增进本元的,谁让你喝了糖糖的面汤?” 古傲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变成了悲剧,而且欲哭无泪。 看着生无可恋的两人,楚阳笑着又拿出两颗真元丹。 “好啦!我还有两颗,给你们。这次别囫囵吞枣了,等调息的时候,运功炼化。” 两人眼睛顿时亮了,一人一颗迅速揣进兜里。 “大叔,你真好!” 糖糖激动得冲上去,一口亲在楚阳脸上。 楚阳赶紧对着跃跃欲试的古傲摆手:“你……你不要过来啊!我没那个爱好。” 古傲上前给了楚阳一个拥抱。 “兄弟,以后咱俩就是亲兄弟。” 楚阳一脸嫌弃地推开他:“少来!你还欠着治疗费和一个亿的赌金呢。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古傲也看出来楚阳压根儿没打算跟他要,嘿嘿笑了两声:“说钱多俗气,以后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现在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跟楚阳做朋友,稳赚不亏。 不就是没事儿被欺负一下吗?忍忍就过去了。 这时,那个全身抽搐的中年男人已经把地板都挠烂了。 楚阳抬手将金针收回。 中年男人“啊”的一声,全身瘫软如同烂泥,却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我……我说!我们天幻宗和渡边家族是盟友,在这边给渡边千夏提供保护,还替她做事。昨天我们的护法被杀了。宗族勃然大怒,连夜派副宗主大人前来处理。” 楚阳“哦”了一声。 怎么说呢,现在他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而且他现在很需要天幻宗的高手提供“假阴丹”。 这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你们昨天晚上为什么要抓那个姑娘?现在关在哪?” 男人虚弱地道:“是死掉的那个佐川玲奈说那姑娘体质特殊,可以给宗主大人提升修为。副宗主这次过来,也是专门要带着那个姑娘回天幻宗的。现在就关在地牢。” 古傲一听就急了。 “天幻宗是被大夏明令禁止入境的。我得把他带回去。” 他话音未落,楚阳便挥出一道真气,将中年男人额头刺穿。 “带回去?那就跟放了没区别!” 古傲一脸茫然,“为什么?” 楚阳道:“天幻宗在东海不是一朝一夕,做的事情肯定不在少数。但你作为指挥使却全然不知情。你猜猜是因为什么?” 古傲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的确有一些关于天幻宗的消息。 但钱顺开都特别重视,安排了专案小组,他都没有参与过。 经过楚阳这么一提醒,他突然感觉后背发凉。 如果连一方镇抚使都跟倭国邪教有牵连,东海龙影就已经不干净了。 “咱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进去救人呀!”糖糖挥舞着小拳头,一脸正色道。 楚阳搓了搓糖糖的小脑袋,“你先回去找个地方炼化真元丹。” 糖糖一个劲儿地摇头,“我要跟你一起进去。但你要答应事成之后,把谢彬交给我带走。” 第一卷 第209章 血洗魔窟,女尸有礼 楚阳也没反对,指了指对面的一家小旅馆。 “我去便利店打探消息。你俩去开个房,炼化真元丹。等我这边打听完了就去找你们。到时候咱们一起进去。” 糖糖和古傲觉得这样做也不错,毕竟里面很是凶险,增加一些实力也是好的。 见二人进了旅店,楚阳温和的表情陡然一凝,凌厉的杀意在他眸中涌动。 这帮倭人总是亡我大夏之心不死。 他支开糖糖和古傲,就是已经决定要大开杀戒,血洗倭国使馆。 就在他距离便利店还有十几米距离之时,一辆黑色越野车快速驶入胡同,停在便利店门口。 楚阳一眼便认出,这就是昨天跟在郭震岳后面那台车。 按照糖糖所说,昨天车里的人是渡边千夏。 楚阳赶忙闪身躲在旁边的广告牌后面。 片刻后,有三人从便利店的门出来,直接上车。 楚阳认出那是渡边千夏、郭震岳和谢彬。 按照面馆老板所说,天幻宗的副宗主还应该在倭国使馆内。 此行的目的是以救人为主,楚阳等越野车离开,赤金真气内敛如蛰伏岩浆,踏步迈入便利店。 “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什么?” 一名长相甜美的女生鞠躬相迎。 “缺个打扫厕所的,我看你就不错,多少钱?”楚阳淡淡回答。 女生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 “先生,这里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楚阳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里面积大概两百多平方,包括面前的女人,一共有三名店员,还有三个身穿便装,坐在靠窗的位置玩手机的男人。 楚阳招了招手,“都过来吧,我给你们个新工作。” 他话音未落,其余两女三男闪电般来到他周围,形成合围之势,一看就是经过长期训练,配合默契。 一名戴墨镜,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用不流利的大夏语言说道:“你小子是活腻了?” 楚阳指了指旁边的经理室,“把你们经理交出来,我要投诉。” 他的话音尚未落下,从经理办公室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不知死活的东西!把他活活打死,扔进绞肉机,再卖给大夏人吃。” 店内三男三女闻令而动。 楚阳眸中赤金厉芒一闪,周身真气轰然爆发! 赤金色的罡气如同实质的烈焰炸开,瞬间席卷整个便利店。 六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狂暴的罡气撕裂、震飞,撞烂货架门窗,死状凄惨! 冲天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楚阳却并没有停下,身影快如鬼魅,在那经理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已撞碎办公室门板冲至面前! “不……!” 经理本能地仓惶后退。 然而太迟了! 楚阳已经扼住他的咽喉! 谢顶的经理慌乱挣扎,肥胖的身躯被硬生生提离地面,双脚徒劳地蹬踹。 楚阳盯着他因窒息而扭曲涨红的胖脸,声音冰冷如九幽寒冰: “带路,去地牢!” 既然已经出手,动作就必须要快,迟则生变。 那经理满眼恐惧,挣扎着点头。 片刻后,在便利店经理的带领下,楚阳穿过几道暗门。 “前面穿过冷库就是使馆后院,咱们就能看到一个红色的仓库。进了仓库就有地牢入口了。” 经理一边走,一边说话,想要分散楚阳的注意力。 进入冷库的那一刻,楚阳心脏猛然收缩了几下。 被铁钩挂在半空的并不是猪肉,而是一排排赤裸的死尸,而且都是女人。 粗略看了一下,至少有三四十具尸体。 死人身上的阴气很重,但楚阳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应该是天幻宗用来邪修的“药渣”。 一台轰隆作响的大型绞肉机正在不停转动。 五个壮汉正手持剔骨刀,在旁边的案板上做着世间最令人发指的事情,不时将一大块肉扔进绞肉机。 楚阳这才知道刚才经理说要把他搅碎了卖出去,并不是危言耸听。 这帮恶魔就是这样干的。 “快来人!杀了他!” 那经理突然加速往前冲,嘴里大声喊叫。 那五个手持剔骨刀的壮汉闻言,顿时停下手中正在做的事情,目光锐利射向楚阳。 楚阳抬手飞出银针。 奔跑中的经理身子突然僵住,好像被施了定身术。 随着惯性,他一头撞在前面的案板上,倒地不起。 楚阳手中再度射出寒芒。 那五个想要冲过来的壮汉也被刺中麻穴,动弹不得。 楚阳看到身边一具被吊在空中的女尸,伸手抓住其脚踝,感知气息。 人应该是刚死不久,死因是被吸干阴气。 “抱歉了,救不了你们!你们要是怨念不散的话,就睁开眼睛看着那些倭狗的下场。” 说来也巧,这番话刚说完,那女尸居然打了个嗝。 楚阳点了下头:“不会让你们失望。” 他来到那几个全身不能动的壮汉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拎起一人塞进轰鸣的绞肉机。 剧烈的疼痛冲破了被封住的穴道,惨厉的叫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紧接着,楚阳一个个将这些人塞进去,回头看向那些女尸。 “好了!投胎去吧。” 就在这一瞬,刚才那名打嗝的女尸突然从钩子上脱离,“噗通”一声,砸在旁边一个木箱上面。 那木箱瞬间倾倒,从里面滚出几十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球。 楚阳愣了一下,看向那具躺在地上,似乎还对他绽放出死亡微笑的女尸。 “你这是要……送礼?” 只是一瞬,女尸的死亡微笑归于平和。 楚阳蹲下身子,拾起一个银色金属球。 入手便是透彻骨髓的寒凉。 “这帮倭国狗居然弄出这么精密的东西来装‘阴气’?这是要送回倭国,给狗屁天幻宗宗主的吧?” 他又检查了一下,好几个箱子里面都是这种装载阴气的金属球。 他索性也不拿了,等最后一起打包带走。 起身后,他对着所有的遗体鞠了一躬:“多谢馈赠!你们的仇,就算杀到倭国,我也一定替你们报。” 第一卷 第210章 “狂”蝶 那个已经变成肉酱的经理确实没撒谎。 楚阳穿过冷库后门,便是来到倭国使馆的后院。 只不过他刚一冒头,就被人发现。 “什么人?” 两个站在一个红房子大门两侧负责守卫的男人气势汹汹地拔出武士刀,向楚阳逼近。 楚阳“嗯”了一声。 正愁没个活人问路,现在有人送上门了。 左边守卫武士刀刚扬起,一道赤金罡风已如无形铁锤轰在他胸口! “噗”一声闷响,守卫胸腔塌陷,当场毙命。 右边守卫骇然失色,刀都来不及劈下,楚阳身影鬼魅般欺近,左手闪电般扣住他挥刀的手腕,“咔嚓”折断,右手如铁钳扼住他咽喉提起:“地牢在哪?” “在那道门内。” 楚阳看了一眼那连个窗户都没有的红房子铁门。 “带我进去?” 即便知道自己就算开了门也要死,但面对早死和晚死的抉择,还有心中无尽的恐惧加持,那武者选择了能多活一秒算一秒。 刷脸、密码双重认证。 铁门打开的那一瞬,楚阳右手放出一道真气。 武者的眼珠子不断外凸,嗓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痛苦翻滚着。 三个呼吸之后,脑袋如同被微波炉加热的鸡蛋,“嘭”的一声爆开。 之所以被人称为“阎罗爷”,是因为楚阳只要起了杀心,手段便无所不用其极。 让他痛恨的人,能在他手里痛痛快快死去,就是得到最大的仁慈。 正因为如此,龙渊监狱里流传着一句话:“宁可杀龙主,不惹阎罗爷。” 楚阳拉开地牢的大门,一股发霉的难闻气味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他感知到身后有一道寒风袭来。 他转身屈指弹出一道真气。 金铁交鸣的脆声回荡,一柄飞刀斜插入水泥地面,刀柄震颤嗡鸣。 楚阳再次激射出一道更加浑厚的劲气,打算将来人洞穿之时,忽听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传来。 “啊……阳少爷,是我!” 这声音很熟悉,但却好似尘封多年。 楚阳赶忙将劲气收回,定睛一看,顿时喜上眉梢。 “蝶儿?真的是你?” 对面一名身材婀娜,俏脸洋溢着青春美感的少女含泪扑进他怀中。 “呜呜呜……阳少爷,蝶儿想你。” 少女名叫凌彩蝶。 当年渡边千夏还是帝都夏家养女夏欣妍,凌彩蝶是她的贴身丫鬟,也算是夏家给夏欣妍找的一个玩伴。 那时的夏欣妍曾经在楚家寄宿过一个月,与楚阳的恩怨也是在那一个月当中发生的。 而凌彩蝶与楚阳十分亲近,这也让当时的夏欣妍很是气愤,经常在夜里责打凌彩蝶。 楚阳多次替凌彩蝶出头,两人的关系如同亲兄妹一般。 后来听说夏欣妍去了倭国,楚阳便没有了凌彩蝶的消息。 没过多久,他便身陷囹圄。 “阳少爷,你是为那个吕思思而来的吗?” 虽然儿时的关系情同兄妹,但十年没见了,对方有没有变化,楚阳也不敢确定。 “蝶儿,你还是原来的你吗?” 凌彩蝶不住地点头,“嗯嗯,我永远都是阳少爷的小蝶儿。” 楚阳突然眉头紧蹙,抬手拨开凌彩蝶耳边秀发。 一道沿着下颌线,足有七八公分长的疤痕刺入楚阳眼中。 “渡边千夏干的?” 凌彩蝶赶忙拨开楚阳的手,尽量用头发遮住疤痕。 “阳少爷,现在没时间说这些,你还是赶紧救人吧。吕思思就在下面。咱们动作要快。那个天幻宗的副宗主田中太郎在跟楚颂会谈,估计快要结束了。” 楚阳心中一怔,“楚颂果然是跟倭国人勾结了?” 凌彩蝶缩了缩脖子,似乎在害怕什么。 “回头我再跟你解释吧。里面有持枪警卫,你硬闯的话,他们会杀了吕小姐。你跟在我后面,别说话就行。” 二人下了地牢,那股难闻的味道把凌彩蝶呛得一个劲儿咳嗽。 “什么人?” 八名身穿黑色忍者服的蒙面人严阵以待。 “退下!我来带那个大夏女孩子去见田中大人。” 见到凌彩蝶,八名忍者全都恭敬地分列两边,不再阻拦。 地牢中的囚室很多,但全都是空的。 地面上还残留着发黑的血迹,不久之前应该有人被囚禁在里面。 “他们晚上经常出去抓人回来,一般都是年轻的女人,是给天幻宗用的。那些女人好像是今天凌晨被统一进行‘祭祀’了。” 凌彩蝶小声说道。 楚阳“嗯”了一声,心里沉甸甸的。 “你为什么还跟着渡边千夏?” “我……”凌彩蝶唇角微微颤动,“我父母都在倭国,我要是不听话……他们就危险了。” 楚阳叹息着搓了搓她的小脑袋,“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帮你把他们救回来。” 凌彩蝶有些欲言又止,终是点了下头,“谢谢阳少爷。” 二人继续向前,转过一个弯,前方有四名武装到牙齿的警卫。 “吕小姐就在那个囚室。你千万别杀人。囚室墙壁有射击孔,夹层里是有人的。” 凌彩蝶赶忙提醒。 “站住!” 一名警卫大喊一声。 凌彩蝶神态自若地停住脚步。 “我来提人,你们赶紧把牢房打开。” 警卫愣了一下,马上拒绝。 “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只有渡边小姐亲自前来,才能带人走。” 凌彩蝶不动声色地对楚阳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冲动。 她自己则是倒背双手,闲庭信步般来到说话的警卫面前,笑了笑。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警卫脸上。 “咔咔!” 那警卫打开保险,子弹上膛对着凌彩蝶的脑袋。 “你找死!” 凌彩蝶“嗤”了一声,伸手抓住枪管,顶在自己额头上。 “开枪啊!敢吗?” 那警卫面色出现一丝慌乱,“你……你这个疯子!又犯疯病了!” “哈哈哈……” 凌彩蝶笑得很癫狂,方才还洋溢着青春美感的俏脸,此刻变得扭曲狰狞。 就连楚阳看了之后都觉得有些头皮发麻,不知道蝶儿这丫头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突然,凌彩蝶抽出一把飞刀,刺入大腿,鲜血汩汩涌出。 “跟我比狠?” 她用沾了血的手在警卫脸上拍了拍。 “你还不够格!要不要我现在就给小姐打电话,说你不但不听从命令,还刺伤我?” 第一卷 第211章 背刺!!! 那名警卫眼中出现迟疑。 凌彩蝶探出软嫩的小香舌,将手上的鲜血舔了舔,脸上尽是癫狂的扭曲。 “再见!” 随着她吐出两个字,手中的飞刀隔断正在思考的警卫喉咙,热血喷涌而出。 凌彩蝶却很享受地将喷在脸上的鲜血涂抹均匀。 其余三个警卫见状吓得连忙后退。 “疯了!她……她又疯了!” 三人现在只想赶紧让这个疯丫头离开。 “你……你带人走吧。” 一名拿着钥匙的警卫慌慌张张地打开囚室门。 那一刻,楚阳知道自己心里的那个温婉可人的小粘人精已经不在了。 但他也很纳闷儿,为什么这些人都这么怕凌彩蝶。 难道就因为凌彩蝶是渡边千夏的人? 进入囚室,楚阳一眼便看到躺在床上装睡的吕思思正偷偷对他眨眼睛。 楚阳这才想起来吕思思的能力,可以感知阳气。 估计从他刚进入地牢的那一刻,吕思思就已经知道了。 楚阳余光扫过两边的墙壁,有四个烟盒大小的孔洞,里面依稀看到黑洞洞的枪口。 凌彩蝶气势汹汹地上前,一把揪住吕思思的头发,厉声喝道:“贱人!给我起来!” 吕思思本以为跟楚阳一起来的人是装装样子,没想到是真疼,头发都被拽掉一撮。 “啊啊啊……疼啊……” 她就差喊一句“用得着装这么像吗?” 门口的警卫一直盯着屋内三人,手指保持在扳机上。 凌彩蝶推着吕思思就往外走。 可就在这个时候,走廊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有人闯入!别让他们跑了!” 门外两名警卫刚一发愣,凌彩蝶已经飞掠而至,干净利落地解决两人。 与此同时,楚阳听到两侧夹层内传来声音,当即将真气灌入双掌。 “轰——!” 一声巨响。 两边墙面塌陷,夹层中的人还没来得及吭一声,便被砸成肉泥。 这时,一名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来到囚室门前,大声呵斥:“你!!!为什么带外人进来?” 楚阳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跟韩春雷一同将吕思思绑走的那个领事馆的厨子,宫本一雄。 凌彩蝶眼中癫狂更盛,九柄飞刀化作寒星,撕裂空气直取宫本一雄周身要害! 刀势凌厉刁钻,笼罩其所有闪避空间,眼看就要将其洞穿。 宫本一雄狞笑一声,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不合常理的敏捷。 他双臂筋肉虬结,悍然一振,一股刚猛无匹的劲气轰然外放! “铛!铛!铛……” 数柄飞刀被狂暴的真气直接震飞,叮当乱响着撞在墙上或地上。 剩余飞刀虽破开气劲,力道也被大幅削弱,仅在他坚韧的皮肉上留下几道浅浅血痕,未能造成致命伤。 “雕虫小技!” 宫本一雄狂吼,蒲扇般的巨掌带着腥风,狠狠抓向招式落空、身形微滞的凌彩蝶胸口! 劲风压得她发丝狂舞,死亡的阴影瞬间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赤金色的身影如撕裂夜空的闪电,骤然出现在凌彩蝶身前! 楚阳出手了! 他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右掌并指如剑,赤金真气凝于指尖,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厉芒! “噗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戳破皮革的闷响。 宫本一雄那狂暴的气势戛然而止,抓向凌彩蝶的手掌僵在半空。 他眉心处赫然多了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正涓涓渗出红白之物。 壮硕如山的身躯晃了晃,眼中生机迅速消散,随即轰然倒地,再无半点声息。 楚阳眼神冷冽如霜,指间残留淡淡金芒。 他并没有停下,全身散发出的真气再次攀升一个等级。 下一瞬,他十个指尖金芒吞吐,秘技“透骨针”迸射而出,比刚才杀死宫本雄一更加玄奥。 那些气劲化成的“透骨针”闪烁金芒,穿梭在跟上来的警卫之中。 化劲的罡气,在“透骨针”的攻击之下如同薄纸一般,被轻易穿透。 眨眼间,三十多个警卫被“透骨针”接连刺穿体内要穴,全部倒地,气绝身亡。 那一刻,吕思思差点被这壮观的场面吓晕过去。 凌彩蝶却秀眉紧蹙,一脸疑惑地看着楚阳。 “阳少爷,你……究竟是什么境界?” 在此之前,她听郭震岳对渡边千夏说楚阳应该是个鬼才,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宗师后期,直逼开脉大宗师的境界。 可这个宫本一雄就是开脉大宗师的修为,甚至连“秘技”都没来得及使用,便身死道消。 而且凌彩蝶看出刚才楚阳杀人的手法绝对是大宗师才能领悟的“秘技”。 更加诡异的是,大宗师使用“秘技”都是有限制的,至少也要有冷却和调整时间。 甚至有一些蹩脚的秘技,使用一次之后,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来冷却。 可楚阳似乎一点都不受这些规则的限制,接连使用的情况下,一次还比一次更猛。 楚阳笑了笑:“以后告诉你。” 凌彩蝶仿佛再次变回那个乖巧懂事的乖乖小迷妹,用力点头:“嗯嗯,咱们快走吧。我怕田中太郎就要过来了。那家伙很难搞的。” 楚阳点了下头,转身将吕思思背在身后。 这个动作却让凌彩蝶美眸闪过一抹异色。 “阳少爷,我来背她吧。” 吕思思吓得直摇头:“不不不,你刚才揪得我到现在还疼呢。” 凌彩蝶眼睛弯成月牙,缩了缩脖子,满脸愧疚地道歉:“对不起啊!刚才我也是怕那些家伙看出什么来,所以才出手重了一些。” 吕思思平时并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但她现在觉得凌彩蝶对自己的敌意很大。 楚阳不想理两个小丫头的事,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死透的宫本一雄,心中觉得有些可惜。 今天的事情太多,而且都很紧急,否则这家伙身上的本元可是好东西,不能浪费。 但现在人都死了,想那些也没用。 三人很快来到出口。 一名穿着倭国袍服的中年男人长发飘逸,负手而立。 在他前方,古傲和糖糖正大打出手。 两人皆是双目呆滞,表情扭曲。 虽然都没有使用真气,但这种拳拳到肉的打法,让两人全身青紫,受了不少伤。 古傲脸上好几条很长的抓痕,估计是被糖糖挠的。 糖糖左眼已经肿成一条缝,基本睁不开,右边颧骨高高肿起,样子看着很滑稽。 楚阳看得直嘬牙。 让这两个家伙呆在旅馆里,怎么就跑出来了? 倭国的迷幻术很厉害,如果不懂得法门,很容易中招。 甚至这方面的绝顶高手可以不借助任何药物的辅助,便可以让人产生幻觉。 古傲和糖糖明显是中招了。 这也是楚阳故意不带这两人的原因之一。 他马上调动极阳之气,汇聚于掌心,燃起极阳之火。 就在他打算将古傲和糖糖所中的阴邪迷幻之术破除之时,突然感觉身后一道凉意,本能动用身法,旋身躲避。 三把飞刀成品字形擦着他后背飞过,将前方一棵碗口粗的树干直接斩断。 这个距离的背刺,也就是楚阳身法超绝。 随便换一个大宗师,必死无疑!!! 第一卷 第212章 你能说死我?能! 楚阳闪身的同时,已经将吕思思拉在怀中,严密保护。 站稳身形,他疑惑地看向凌彩蝶。 “蝶儿,为什么?” 凌彩蝶全身都散发着黑色的阴寒之气,如同魔尊降临一般,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那阴气虽强,但楚阳却感知到并非九阴之气,倒是跟“假阴丹”散发出的庞杂阴气极为相似,只是更精纯一些。 凌彩蝶仿若黑化的仙子一般,状若癫狂,仰天大笑。 “哈哈哈……小屁孩儿的交情可以让我为你舍生忘死吗?你也太天真了吧?” 楚阳剑眉倒竖,厉声质问:“刚才……都是在骗我?” 凌彩蝶已经来到飘逸长发男子身侧,掩嘴轻笑道:“陪你玩过家家还是挺有意思的。” 她拍了拍身边男子,“田中太郎,我玩儿累了,你可以杀了他们了。” 令楚阳大跌眼镜的是,堂堂天幻宗副宗主居然对着凌彩蝶微微欠身。 “是!” 楚阳也没闲着,利用这个时间,闪电般出手,用极阳之气化解幻术。 古傲刚好被糖糖提膝一顶,当即“嗷”了一声,捂着裤裆,差点没晕过去。 糖糖也清醒过来,但好像有点没搞清楚状况,还有些发懵。 她赶忙退至楚阳身边:“大叔,你没事吧?我们来救你了。” 说话间,她摸了一下自己睁不开的左眼,“诶呀,都肿了?” 这个时候古傲弓着腰,像个大虾一样,龇牙咧嘴地来到近前,“糖糖,我跟你没完!” 楚阳赶忙压了压手:“都别吵了!你们中了迷幻之术,再拖一会儿的话,不被对方打死,也得活活累死。” 古傲和糖糖吓得哆嗦了一下。 楚阳指了指冷库的后门,低声道:“你们从那里逃走。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别搬救兵,等我电话。” 他现在对龙影卫早就失去了信心。 如果没有人包庇的话,倭国人做的这些事情不可能不被发现。 古傲和糖糖全都点头,只有吕思思死活都不肯走。 “不行!我要陪着你。” 楚阳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肯定没事儿。你在这里,只能拖累我。” 吕思思秀眉紧蹙,扁着嘴,样子很是郁闷。 “那……等这次过后,我跟你学武,行吗?” 现在只要这小祖宗赶紧离开是非之地,别说学武,就算是摘星星月亮,楚阳都答应。 一会儿真动起手来,天幻宗的幻术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嗯嗯,你是那个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咱必须学啊。” 吕思思兴奋地点头,“嗯嗯,我……” 不等她说完,楚阳冲着古傲挤了挤眼睛。 古傲直接扛着吕思思就跑。 “呵呵,想走?没那么容易!” 田中太郎长发无风自动,指尖捻动间,阴寒黑雾如毒蛇般噬向古傲三人。 楚阳眸中赤金爆燃,双臂一展,狂暴的极阳真气化作烈焰漩涡,轰然撞上黑雾! “嗤——!” 刺耳灼烧声中,黑雾如雪遇烈阳般寸寸消融。 田中太郎闷哼后退,优雅尽失。 “你是……极阳之体?” 楚阳嗤笑道:“正好克制你们这帮邪祟之徒!不是会用迷幻之术吗?尽管来吧!” 田中太郎震惊过后却是喜上眉梢。 “哈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天幻宗正缺一枚极阳丹,这是上天的恩赐啊。” 楚阳“呵”了一声,“好大的口气!你凭什么?” 田中太郎讪笑道:“你的确出乎我的意料。咱们交手,我并无足够信心能赢你。但是……” 他话音一顿,晃了晃手中一个遥控器。 “你可以给你的三个朋友打电话问问情况。” 楚阳眉头微皱,从对方的话语中听不到任何虚张声势。 他果断拿出手机拨打吕思思的电话。 “思思,你们出去了吗?” “没有啊!我们现在被困在冷库里,好多尸体,很吓人的。” 吕思思的声音带着哭腔。 最近的遭遇,一次比一次更能刷新她“恐怖”这个词的认知。 “思思别怕!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挂断电话,楚阳冷眼看向田中太郎:“你下一步要做什么?” 田中太郎用手向后捋了捋飘逸的长发,俨然一副尽在掌握的姿态。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个,自断经脉,乖乖跟我回倭国。第二个嘛……” 他哈哈笑了几声:“我按下引爆按钮,你的朋友会被炸成烂泥。现在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 “三!” 田中太郎的声音满是玩味,指尖悬在红色按钮上,嘴角噙着残忍的笑意。 “二!” 楚阳瞳孔骤缩,大脑飞速运转。 没有嘶吼,没有悲愤,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电光火石间,他似乎有了决断,紧绷的眉头突然变得松弛。 “一……” “咔嚓!咔嚓!咔嚓!” 田中太郎最后一个数字说到一半之时,楚阳体内骤然爆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他身躯剧震,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嘴角溢出血沫。 狂暴的赤金色真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疯狂逸散崩解,又在瞬间消失殆尽。 “呃啊!” 楚阳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重重摔倒在地,大口鲜血从嘴角涌出,气息骤然萎靡到极点。 经脉寸断的痛苦清晰写在他扭曲的面容和瞬间被冷汗浸透的衣衫上。 田中太郎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手指离开了引爆按钮。 “哈哈哈!极阳之体又如何?终究是愚蠢的妇人之仁!” 田中太郎得意狂笑,长发无风自动,胜券在握的傲慢取代了之前的谨慎。 楚阳挣扎着撑起身子,虚弱地道:“你放了我的朋友。” 田中太郎向前迈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已彻底废掉的楚阳,嘴角扬起一抹胜利者的笑容。 “自古以来,你们大夏人都很喜欢逞英雄。可那些人的下场往往都很可悲。” “如果渡边小姐知道她一心想要杀掉的人已经被我擒获,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 楚阳胸膛剧烈起伏,抬起右手,竖起中指:“我日你祖宗!” 田中太郎狂笑几声:“哈哈哈,无能的人,只会咒骂,又有何用呢?难道你能用嘴把我说死?” 楚阳悲愤交加的表情突然变得阴森诡异,露出一口挂着血丝的牙齿,嘴角上扬。 “你的要求很奇葩,不过,我可以满足你!” 田中太郎仿佛听到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面带技巧地将手附在耳廓上,戏谑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楚阳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道:“你——去——死!” 第一卷 第213章 “戏”入骨!“修罗”吻! 看着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上,可依旧肉烂嘴不烂的楚阳,田中太郎满脸讥诮之色。 “好啊,我就看你是如何……呃……”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讥诮之色陡然僵在脸上,面皮抽搐,低头看向胸口透出半寸的刀尖,和被鲜血浸透的胸襟。 几乎是同一时间,“咔嚓”一声金属切碎骨骼的声音传出。 “啊……” 田中太郎发出凄厉的惨嚎,握着遥控器的右手被齐腕斩断。 他强行催动真气,止住血流,艰难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凌彩蝶。 “为……为什么?” 凌彩蝶俏脸上的癫狂早已消失不见,带着一抹戏谑之色,俏皮道:“你傻呀?我连命都可以给阳少爷,怎么可能背叛他?” 说话间,她拾起断手中的遥控器,按下开关。 楚阳快速进入冷库,带出三人。 他手中拿着一个尚未被使用的银色金属球。 “蝶儿,这个东西,你会用吗?” “当然啦!” 凌彩蝶乖巧地来到楚阳身边,纤纤玉指轻点绿色按钮。 金属球自动旋转打开。 楚阳眼神锐利如刀,指尖捻起三枚银针,闪电般刺入田中太郎胸腹大穴! 针尾嗡鸣,赤金真气顺着金丝般细线灌入其体内。 “你想要取我的阴气?休想!” 田中太郎目眦欲裂,残余真气本能抗拒,黑雾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别费力气了!”楚阳冷哼,左手五指虚抓,一股磅礴吸力精准笼罩其丹田气海。 田中太郎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诡异的黑气疯狂翻涌,朝丹田汇聚、压缩。 “引!” 楚阳低喝,右手银针引导,左手吸力骤增。 噗嗤! 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漆黑如墨却散发着幽邃光泽的丹丸,裹挟着粘稠如沥青般的阴煞黑雾,硬生生被从他脐下三寸处“拔”了出来! 阴冷刺骨的气息瞬间弥漫。 咻! 黑丹化作一道流光,被精准吸入球心。金属球咔哒一声严丝合缝闭拢。 “成了!” 楚阳看着安静下来的金属球,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承载了田中太郎假阴丹的金属球,颜色与其它的那些并不相同,通体变得漆黑如墨。 此刻,田中太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如同灵魂的撕裂一般。 楚阳本想把田中太郎也扔进绞肉机,但考虑吕思思还在这里,也就作罢,任由这家伙一点点享受痛苦的死亡过程。 “阳少爷!” 凌彩蝶小鸟般扑进楚阳怀中,“刚才都吓死我了。” 糖糖“噌”的一声窜过来,拉着凌彩蝶的胳膊就往外拉。 “你走开啊!” “别拉我!”凌彩蝶委屈地甩着胳膊。 吕思思也一路小跑,拉住凌彩蝶另一条手臂。 “你这喜欢背刺的女人,别碰阳哥哥!” 古傲嘴角抽了抽,拿起手机,打开自拍功能,看了看自己帅气英俊的脸庞。 “为啥呀?我明明比他帅啊!而且……也比他睿智啊!” 这个时候,楚阳是切切实实感觉到一个人只有两只手是完全不够用的。 压了葫芦,起了瓢! 根本忙活不过来! 糖糖跟凌彩蝶推推搡搡,吕思思就像树袋熊一样,死死抱着他胳膊。 “你这疯女人!刚才差点被你害死!” “哼!要不是我的话,你们就都被炸死了!” “你们别吵了,阳哥哥都不开心了。” 楚阳好不容易才把“各方势力”都给稳住。 “小古,咱们多拿几个袋子,把冷库里的金属球,不管是空的还是满的,都打包带走。” 古傲本想说自己不是“苦力”,可思来想去还是叹了口气。 现在年轻人都是“房奴”,他觉得自己就是个“赌奴”,只好认命。 “蝶儿,您留下来会很危险,跟我走吧。” 从刚才凌彩蝶背刺的那一刻起,楚阳就知道这是一出戏,但凌彩蝶的表现有些吓到他,太真实了。 他目前还搞不清凌彩蝶究竟是否像正牌老婆那样神魂受损导致了人格分裂,但他确定凌彩蝶刚才并不全都是演戏,真真假假,连他都难以分辨。 他决定找机会给凌彩蝶认认真真地做一次全方位检查。 心底的那份兄妹情谊还在,无论凌彩蝶经历了什么,现在又变成什么样子,楚阳都要尽全力去帮她。 “不了!我还要回到倭国,那里有我必须去的理由。” 凌彩蝶如同小时候那样,缩了缩脖子,看楚阳的眼神依旧充满依赖。 “阳少爷放心,蝶儿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等有一天,蝶儿自由了,真真正正变成一只快乐的小蝴蝶,一定会去找你的。” 楚阳犹豫着,终究还是问出口:“你还是我的蝶儿妹妹吗?” 凌彩蝶软糯的娇躯轻轻靠在楚阳胸口:“蝶儿永远是阳少爷的人!生生世世!海枯石烂!天地可鉴!” 楚阳笑着点头,疼惜地搓了搓她的小脑袋:“好!无论你遇到什么危险,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永远!” 凌彩蝶仰起头,沾染着些许血污的俏脸,在楚阳眼中却绽出惊心动魄的纯净。 她突然踮起脚尖,在楚阳怔忡的瞬间,柔软冰凉的唇瓣带着一丝血腥气,生涩又决然地印在了他的嘴角。 “等我!” 一触即分,如同蝴蝶点水。 不等楚阳反应过来,凌彩蝶已像受惊的蝶,猛地挣开他下意识环抱的手臂,转身决绝地冲向使馆深处幽暗的通道,纤细的背影融入阴影,只留下那句带着颤音的承诺在空气中飘荡。 楚阳捂着残留冰凉触感的嘴角,怔怔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心湖被她这突兀又炽烈的一吻,搅得涟漪阵阵。 与此同时,吕思思已经气得酥胸剧烈起伏,眼神如刀,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就在凌彩蝶唇瓣离开楚阳嘴角时,那抹挑衅的余光,像淬毒的针扎进她眼底。 酸涩的妒火瞬间燎原,烧得她喉头发哽——这女人分明是故意的! 她紧咬下唇,几乎尝到铁锈味,心底无声尖叫:等着瞧,阳哥哥是我的! 一旁的糖糖倒是没多大反应,不过也是双手环胸,一副小太妹的模样,撇着嘴“切”了一声:“死绿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眼前的画面,就连古傲看了都觉得有些坐立难安。 作为欠了一个亿的“好兄弟”,他赶忙战术咳嗽几声:“此地不宜久留。你还得去参加考核呢。” 第一卷 第214章 密谋杀局,惊雷将至! 楚阳带着吕思思和糖糖从便利店快速离开。 古傲气喘吁吁地喊着:“等等我啊!” 楚阳鄙夷地回头白了一眼,“还想当镇抚使呢,就这?” 古傲委屈地颠了颠后背上如同小山一般堆积的蛇皮袋。 “大哥,你这么说就太没良心了吧?好歹你也帮我那点儿啊。驴也没有这么使唤的吧?” 楚阳双手一摊,“小古啊,你见过扛包的老板吗?赶紧把这些都送去我家,让家里那个小蛊把这些都给我收好了。少一个,我都找你算账。” 古傲郁闷了。 自己这个指挥使,从来都是见人高一头,偏偏就从遇到楚阳开始,就感觉自己算是掉进坑里,怎么也爬不出来。 吕思思面色有些焦虑,晃晃楚阳的胳膊。 “使馆的事情,你打算报官吗?” 她亲身经历了血腥的地牢,亲眼目睹了冷库内的惨状。 她很清楚,这件事情如果曝光,别人不好说,但她父亲一定是第一个被推出去,平息公众怒火的人。 楚阳自然清楚吕思思的想法,而且他也早就做好了打算。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件事情就算曝光,倭国使馆也会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 那些暗中跟倭国勾结的人,也会马上在背地里操作。 到最后,只能造成朝廷的公信力下滑、公众的恐慌。 市首吕文光、执法局局长肖智,还有身边这个跟钱顺开本来就不是一路人的古傲,肯定会成为第一批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楚阳绝对不会让身边的人遭遇此等无妄之灾,何况目前已经涉及民族大义,更是半点都含糊不得。 但目前想要解决这件事情,就必须把那些“枯枝烂叶”全都找出来,一网打尽,方为上策。 否则,都不知道对手是谁就盲动,把那些家伙逼得狗急跳墙绝非良策。 自古以来的那些忠臣良将是什么下场,书里可是记载得清清楚楚,他并不想重蹈那些覆辙,更不想重蹈十年前老爸的覆辙。 “放心,我有分寸!糖糖,这事儿交给你了。” 说着,他将遥控器丢给糖糖…… 东海龙影总衙训练基地,上千平方的训练馆内,观众席几乎是空的,只有几位被邀请的政要列席。 评审席上,三人正襟危坐,不怒自威,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 分别是镇抚使钱顺开,帝都龙影教头李玄策,魔都龙影镇抚使刘宗霖。 三人是老相识,相谈甚欢。 刘宗霖首先发问:“老钱,这次参加考核的九五二七,就是因为争风吃醋,打伤我外甥康辰的那个楚阳?” 钱顺开苦涩一笑:“正是他!此人行事嚣张跋扈,就连我都深受其害。惭愧啊!” 刘宗霖当即一掌拍在桌面上,怒声道:“好个大胆狂徒!今日我倒是要看看,他是否三头六臂!” 李玄策微微蹙眉,问道:“不知此人是何人推荐?” 钱顺开眼睛一亮,知道机会来了。 “老李,你还是别问了。咱们都得罪不起。” 李玄策当时就一脸的不悦之色。 “我倒是要听听,究竟什么人是我李某惹不起的。” 钱顺开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是帝都的魏老!” 闻听此言,李玄策当即拍了下桌子。 “胡闹!我看他就是老糊涂了!” 钱顺开赶忙压了压手:“老李,可不敢乱说啊。魏老可不是你我可以妄议的。” 李玄策也收敛了几分怒意,知道刚才自己说话有些失了分寸,马上压低了声音: “去年,我本该更进一步,就是他在上面阻拦,还说是公事公办!如今,他居然引荐此等卑劣之人。不是老糊涂,是什么?这次,我李某人也要公事公办!” 刘宗霖微微颔首道:“没错!龙影乃是大夏肱骨,如何能让品行不端之人担任如此要职?” 见状,钱顺开捋着胡子,嘴角微微扬起。 “嘶……如此说来……咱们要为大夏的未来出一份力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食指在喉咙前面轻轻滑过。 其余二人分别转头,轻咳两声,意思已经很明显。 参加考核人员席位上,一名火红长裙飘飘女人,青纱遮面,仪态万千,美艳之中又透着万种风情,正是云宫宫主风十娘。 身穿灰袍、戴着一张恶鬼面具的郭震岳正闭着双眼,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只要杀了楚阳,就能把渡边千夏手里的视频要回来,回到玄云宗他也算有个交代。 至于说阴煞枪在萧岳宁手里,他完全可以说事关重大,把这件事推给宗主凌芳。 距离风十娘和郭震岳相对远一点的位置,一名带着小生脸谱,身材修长,体态优雅的男子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饶有兴趣地看着评审席上三人嘀嘀咕咕。 正是北疆艾家面具少爷艾千道。 观看席上,省首顾远桥心情复杂地看着时间。 “文光啊,你究竟是有没有通知到楚阳?” 吕文光也心急如焚,不知道楚阳这次到底能不能成功救人。 “我打电话他不接啊。” 顾远桥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现在是想让他来,还是不想。” 他顿了顿,转头直勾勾地盯着吕文光:“文光,咱们可是几十年的朋友了,对吧?” 吕文光闻言便是一怔。 “那当然啊。” 顾远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 “小宸以前也不是那么混蛋。最近这段时间,他就像变了个人。我都已经做好了打算,回了省城之后,就给他革职,让他闭门思过。” “这次他对人家苏婉凝做的事情的确是过分了,但……楚阳也不能说杀就杀吧?哪怕打一顿出出气也行啊。你说是吧?” 吕文光脑袋当即快要炸开。 虽然没有证据,但他很确定顾宸就是楚阳所杀,而且应该是穿着“艾千道”的马甲杀的。 顾远桥这么说,明显是在探口风。 “啊……这这……真是他干的?” 吕文光恨恨地拍一下大腿。 “我的天啊,要真是他干的,现在就应该让龙影卫去抓他。一定要让他以命抵命!” 顾远桥一把拉住吕文光的手:“文光,如果不是因为你跟楚阳私交甚密,思思又是与楚阳关系匪浅,这次他也不会大包大揽帮你找思思。你也不会那么信任他,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对吧?” 吕文光脑袋“嗡”了一声。 今天的事情,他并没有对外说半个字。 龙影卫那边也只是通过私人渠道,给古傲打电话。 古傲也是带着几名信得过的亲随。 可没想到还是让顾远桥知道了。 最大的问题是,现在可能因为这件事情,破坏他跟顾远桥之间的情谊。 如果现在把楚阳之前一人分饰两角的事情说出来,他就又能跟顾远桥站在同一条战线了。 想明白这些之后,他满脸愧疚地“嗐”了一声。 “大人,我……我对不起你。” 第一卷 第215章 “跪下!磕头!” “果然是楚阳杀了小宸?” 顾远桥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吕文光赶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说,小宸在东海出了事,我责无旁贷啊。至于凶手,还得要看证据。我一定督促执法局,务必尽快破案,给小宸一个交代。” 顾远桥神色复杂地看着吕文光,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罢了!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楚阳没来,也算是件好事。” 他的话音刚落,评审席上的钱顺开朗声道:“考核即将开始,请在场所有人签下保密协议。不论任何人,若对外透露考核场内的任何消息,必将严惩不贷。” 马上有龙影卫给每个人奉上协议,签字画押。 钱顺开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距离考核还有三分钟。但是现在还有一名参加考核的人没到。大家的意见是取消此人的参赛资格,还是略微延后一些?” 此言甫出,为数不多的观众皆是心中疑惑。 按理说,没有按照时间参加考核,取消资格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今日为何还要争取大家的意见? 魔都龙影镇抚使刘宗霖开口道:“能参加暗察使考核的机会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份来之不易的荣耀。我觉得还是多等一会儿吧。” 帝都龙影教头李玄策也附和着点头:“没错!老夫也希望能多给晚辈一些机会。” 钱顺开看向参加考核的三人:“大家的意见呢?” 郭震岳第一个举手示意:“我同意!” 风十娘“噗嗤”笑出声来:“这人究竟得有多招人烦啊?我也想见见。大家就等等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小生面具上。 艾千道笑得双肩直颤:“没想到这么多人都希望那家伙死。我也想要看看,谁能杀得了他。” 观众席最后一排,楚颂饶有兴趣地瞥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随从”。 “欣妍,艾千道似乎并不想让楚阳死。你现在还有十足的信心吗?” 乔装成楚颂随从的渡边千夏娇艳的唇角微微扬起自信的弧度。 “他跟我之前的想法一样,还不了解你那位好侄子的难缠。我听说他还去了苏氏集团找苏婉凝,估计他是想要慢慢跟楚阳‘玩游戏’。如果他吃了亏,自然会转变想法,慢慢看着吧。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楚阳不敢来。” 楚颂微微颔首:“这也是我担心的。帝都的魏老不可能没察觉这次考核的变化,一定会派人通知他。毕竟今天可是有两位绝颠大宗师想要置他于死地。还有一个无厘头的混世魔王对他虎视眈眈。” 渡边千夏冷冷一笑:“其实咱们的主要目的是牢牢抓住东海龙影暗察使这个位子,以后在东海做事就更加游刃有余了。楚阳若是不出现,我们也没有任何损失。” “天幻宗这次可是派了副宗主田中太郎过来。魔都和帝都青龙会的高手也都齐聚东海。我保证楚阳不会看到明天的太阳。” 她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 她美眸圆瞪,俏脸煞白,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在她翘臀上用力拍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道不轻,渡边千夏只觉得自己的屁股又热又胀,肯定是肿了。 全场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就见一名身穿白色古装长衫,戴着武生脸谱面具的男人站在楚颂那名身材婀娜的美女随从身后。 已经换装的楚阳迎上渡边千夏愤怒的目光,扬了扬下颚。 “别那样看我!当年你背后嚼舌根,我就是这样打你屁股的!” 渡边千夏气得娇躯乱颤。 “楚……” 她刚喊了一个字,就被楚颂摆手示意不能乱说话。 “你这是要临死前的疯狂吗?” 渡边千夏强压心头怒火,咬牙问道。 楚阳声线低沉道:“跪下!” “你疯了?”渡边千夏满脸错愕,愤怒低吼。 楚阳拿出手机,解锁相册,翻出冷库的照片对着她。 “磕头!认错!等我杀你的时候,可能不会特别残忍。” 渡边千夏当即一惊,“你……怎么会……” “啪——!” 迅雷不及掩耳的巴掌狠狠落在渡边千夏脸颊上。 “吃大夏米长大的狼崽子,跪下!否则,我现在就公布照片和视频。” 渡边千夏嘴角溢出鲜血,冷汗瞬间湿透全身,眼神中满是不敢与愤恨还隐隐有一丝委屈。 冷库的画面如毒蛇般缠绕心头,那些尸体、金属球,一旦曝光,她将会变得很被动。 虽然早就有了突发事件的预案,可以全身而退,但那样必定会影响她苦心经营的计划,影响她在渡边家族的地位和得来不易的话语权。 她咬碎银牙,屈辱感如潮水般涌来,却不得不屈服。 在楚阳冰冷的目光下,她颤抖着膝盖,缓缓跪下。 “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楚阳将手机里那些女尸的照片摆在她面前,“跟她们道歉,给她们磕头!” 渡边千夏身体不住地轻轻颤抖,声音也颤得厉害。 “我……我错了!对不起你们!” 她一边说,一边将额头贴在地面,样子看起来很虔诚。 楚阳收回手机,没有再看渡边千夏一眼,来到楚颂对面。 楚颂脸上扬起一抹温暖的笑容。 “小阳,别来无恙啊。家里人可是都挂念你呢。” 楚阳冷冷盯着他:“哦?家里人?你一个旁支,凭什么跟我是一家人?要脸吗?” 楚颂却似乎早就料到楚阳会出言不善,笑容依旧地哈哈了两声:“你这孩子呀,还跟小时候一样,说话没个轻重。老爷子早就把我从族谱上迁入了,咱们确实算一家人。” 楚阳声线陡然变得满是戏谑:“哦?我记得你裤裆里的东西,当年被我爹给踢废。就楚朗一个独苗吧?成了绝户,进了嫡系,又能如何?” 向来心思深沉,喜怒不形于色的楚颂脸上闪过怒色。 楚朗是他全部的希望,却被楚阳亲手掐灭。 但他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重心长道:“你不顾念亲情,但我却不能。有一句良言相劝,今日不想葬身于此的话,你最好马上离开。否则,楚天这一脉,也会成为绝户!” 第一卷 第216章 “当年楚阳侵犯我……” 楚阳嗤笑一声道:“这是怕我临阵退缩?还对我来一招激将法?呵呵,你想多了!” 语落,他背负双手,刚要转身,却感觉道背后传来一股浓浓的杀意。 他猛然回头,却看到楚颂身后一名身材魁梧的男人,戴着一张狰狞可怖的修罗面具,刚刚将头低下去。 楚阳眉头微微蹙起,但转瞬之间便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并未多做停留,转身拿出吕文光给他的考核专用令牌。 “我的考核编号,九五二七!” 他的话音落地,大屏幕上的考核开始倒计时正好归零。 全场一阵哗然。 大家都知道楚颂的身份,那可是帝都楚家的人。 这个九五二七刚一来,不但打了楚颂的亲随美女,还让人家美女下跪磕头。 更让人费解的是,楚颂居然置之不理,就在旁边袖手旁观。 大家纷纷猜测这个九五二七一定是个顶级世家的人。 楚阳则来到等候区,用脚踢了一下郭震岳的小腿,“往里挪挪!” 郭震岳勃然大怒,“小辈!尔敢……” “咋了?又想吃枪子儿了?” 说完,楚阳又踢了他一脚。 郭震岳也怕楚阳把昨晚那丢人的事情说出来,赶忙往里挪了好几个位置。 楚阳大大咧咧地坐在目光游移不定的风十娘身旁。 “老妖婆子,你瞅啥?” 风十娘黛眉猛跳了几下,秋水般多情的美眸差点就瞪出来。 刚才听到楚阳的声音就有股莫名的心悸,但她并不知道楚阳已经离开了龙渊,还在心里安慰自己是想多了。 “啊……” 不等她说话,楚阳不动声色地道:“恢复一下你宫主的姿态!该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这句,楚阳便起身继续向前走,留下一脸懵逼、心中小鹿乱撞的风十娘。 楚阳经过郭震岳面前,郭震岳赶紧收腿,不想在考核之前跟楚阳再发生任何纠葛,只等上了擂台直接将楚阳虐杀。 可楚阳偏偏又是一脚踢在他小腿上。 “你别欺人太甚!”郭震岳怒声吼道。 楚阳斜睨着他,“呵呵,想让我说说昨晚的事?” 郭震岳气得直接纵身一跃,跳上了空空荡荡的观众席。 现在惹不起,总还躲得起。 楚阳来到正冲他点头致意的艾千道近前。 “不但打我老婆的主意,还要跟我争暗察使?” 刚才感受到艾千道的气息,他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北疆艾家的势力已经扩张到了东海。 艾千道晃了晃手指,眼睛微眯,开口之时,声线变得跟楚阳一模一样。 “不不不!我要拿走你的东西,远远不止这些。哦,今天我还有个惊喜要送给你。不过你也不要心急,等上了擂台,我自然会让你知道那份惊喜的分量。” 楚阳笑了笑:“给我送惊喜的人,都给了自己一份惊吓。” 这时,钱顺开起身道:“九五二七现在上台签生死状。” 就在楚阳飘身来到评审席之时,艾千道给梁飞燕发去一条信息。 【你女儿该喝药了!】 楚阳一目十行看过生死状之后,签字画押。 钱顺开清了清嗓子,“今日考核,采取守擂方式。守擂者获胜一场,得一分。每个人都有一次守擂机会。最终得分最高者,当选为东海龙影暗察使。” 在场众人一片哗然。 大家本以为四人会抽签分组考核,没想到居然是这种规则。 如果按照此规则,第一个守擂之人无论胜负,都是很吃亏的。 钱顺开看向郭震岳,“天字一号,你可有异议?” “没有!” 说话之时,钱顺开面具下的嘴角已经压不住。 楚阳错愕地眨了眨眼睛:“你们这编号也太随意了吧?” 人家那编号听着就霸气,“天字一号”。 再听听自己的,“九五二七”。 钱顺开没搭理楚阳,看向风十娘:“地字一号,你呢?” 风十娘心中波涛汹涌,表面上却极为淡定,慵懒地摊开双手:“我无所谓啊!” 钱顺开看向艾千道:“玄字一号,你怎么说?” 艾千道一边修指甲,一边无所谓地道:“肯定不是我第一个守擂,跟我没关系。你去问问别人吧!” 此言甫出,一些反应稍微快点的人当即把目光落在“九五二七”身上。 就目前的情况分析,人家“天地玄”应该是同一待遇的。 这个一听就是个异类的“九五二七”肯定是第一个守擂的那个倒霉蛋儿。 钱顺开朗声道:“既然大家都没有任何异议……” “等一下!” 楚阳语气不悦地压了压手,“你还没问我呢。” 不等钱顺开说话,刘宗霖冷哼道:“三人同意,就算你不同意,此事也不能更改。” 李玄策斜睨着楚阳,讥讽道:“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想参加,现在就滚!” 楚阳知道这些评审肯定都不会向着他,可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露骨。 “行!我也同意。不过这第一个守擂的人……” 还没等楚阳问完第一个守擂的人如何选,钱顺开便一拍桌子。 “既然九五二七自告奋勇,大家也不要跟他争了。我宣布,第一个守擂之人是九五二七。其余三人开始抽签,确定攻擂顺序。” 楚阳被气笑了:“你们还真就是不要碧莲了!” 钱顺开扬起嘴角,讥诮道:“怎么?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还想要当暗察使?你可以滚,没人拦着你!” 楚阳笑着摊开双手,“我无所谓!” 看台上,即便用真气疏通淤塞,脸颊依旧微微隆起的渡边千夏银牙紧咬。 楚颂笑道:“欣妍,你小时候就比同龄人沉稳、睿智,这也是我认为你将来必定有所作为的原因。为什么一涉及楚阳,你的心就乱了呢?” “我……我没有!” 渡边千夏脸上闪过一抹异色。 “那个人面兽心的混蛋,当初仗着他是楚家少爷,便对我图谋不轨。要不是你及时出现,那个混蛋当年就已经得手了。这件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楚颂笑着点了下头:“咱爷儿俩投缘,就不说客套话了。等楚阳一死,东海就再没人当刺头,破坏我们的合作了。” 渡边千夏双拳紧握,看向台上的目光快要喷出火来。 “可惜我不能亲手杀了他!” 而就在看台深处的两个老者不淡定了。 华承光一脸担忧地用胳膊肘怼了一下萧战天:“你……你赶紧说句话呀!” 萧战天心里也没了底,但看到楚阳似乎很有底气的样子,他故作镇静地压了压手。 “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心理素质太差。我这么多年战场杀伐,什么没见过?小阳肯定没事儿!谁敢伤他,老子一声令下,管他什么狗屁绝颠,加特林一样突突死他!” 华承光气得胸膛起伏,胡子撅起来。 “那可是个绝颠大宗师,小阳才几岁啊?从娘胎里修炼,也不可能是人家对手!我告诉你啊,我孙女婿要是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这时,攻擂的顺序已经被确定,楚阳也已经上了擂台。 郭震岳飘身跃上擂台,“呔!竖子方才三番五次辱我,没想到此刻吧?” 他灰袍无风自鼓,一股森冷的恐怖威压轰然炸开! 脚下的擂台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裂响,空气被实质化的气场扭曲,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 恶鬼面具下的双目迸出两道骇人血芒,死死钉在楚阳身上,嘶哑的嗓音裹挟着滔天恨意:“竖子,你不是很喜欢让别人下跪吗?现在,你给老夫跪下。” 整座训练馆仿佛被拖入幽冥地狱,连光线都被那磅礴的气劲吞噬得黯淡无光。 周围看台上的人顿时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的天啊!这攻擂的鬼面人居然是个开脉大宗师?” “不对!我见过开脉大宗师斗法,绝对没有如此威能!这……这难道是绝颠大宗师!” 众人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不是吧?听说东海以前几任暗察使,境界最高的也就是宗师后期。看来这鬼面老头,今天必定拔得头筹!咱们东海的龙影卫,实力也要更上一层啊!” “对!这是咱们东海之福啊。就是可怜那个九五二七了,我看他也是天资过人之辈,可惜了!” 第一卷 第217章 “惨胜”! 郭震岳气势如山崩海啸,灰袍鼓荡,枯瘦手掌裹挟森寒罡风,一掌拍出,空气冻结,直取楚阳天灵盖!“给老夫跪下谢罪!” 看台惊呼四起,无人怀疑这绝颠大宗师一掌之威。 钱顺开等人嘴角勾起冷笑。 楚阳却如风中柳絮,身形诡异地一扭,那必杀一掌竟擦着他衣角掠过,只在地面留下寸深冰痕。 见楚阳似乎并不把他当回事儿,郭震岳老脸涨红,眼中血芒更盛。 “竖子狂妄!” 他招式再变,双掌翻飞,漫天寒煞掌影如流星坠地,封锁楚阳所有退路! 每一掌都蕴含开碑裂石之力,擂台寸寸龟裂,寒气四溢。 在所有人眼中,楚阳已经被郭震岳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照此发展下去,楚阳首局必然落败。 受伤在所难免,甚至可能直接丧命。 即便不死,楚阳接下来还要再守两擂。 所以大家现在一致认定楚阳出局是最好的结果,搞不好连小命都保不住。 楚颂轻蔑一笑:“以他的天资,若肯低调一些,修炼至绝颠大宗师的境界,并非难事。可惜他锋芒毕露,而且不自量力。一切皆是咎由自取。” 渡边千夏唇角微扬,嗤笑道:“他这样的死法,即便楚家老爷子想要过问,也张不开嘴。不过,你给云宫的那些钱,恐怕是打了水漂。” 楚颂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你知道我这一生向来行事谨慎,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渡边千夏微微颔首:“不错,放在两个篮子里,确实更保险一些。” 楚颂闻言却只玩味一笑:“继续看戏吧!” 此刻,楚阳的身影在狂暴掌影中穿梭,每每在毫厘间避开杀招,甚至连一次像样的攻击都没有形成过。 “只会躲吗?废物!” 郭震岳久攻不下,心情愈发焦急。 楚阳展露出的实力,最多就是宗师后期。 他自认稳操胜券,绝颠大宗师的修为足以碾压一切。 可对方那滑溜的身法和精准的预判让他有种重拳砸棉花的憋闷。 突然,他一拳轰然击出,楚阳这次并没能完全避开,被刚猛的气劲扫中。 郭震岳眼见楚阳身形被自己拳风扫得踉跄失衡。 楚阳仓皇之中,向后高高跃起,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整个人如同悬在半空的活靶! “竖子!死来!!!” 郭震岳心中狂喜瞬间炸开,压抑的憋屈和杀意化作狰狞咆哮。 他枯瘦的身躯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恐怖气势,毕生修为再无半分保留,凝聚于右掌之上! 灰袍鼓荡如魔幡,掌心寒煞凝聚成实质的墨色漩涡,带起刺骨寒风,撕裂空气,以雷霆万钧之势轰向半空中看似避无可避的楚阳。 他面具下的老脸因极度兴奋和即将复仇得逞的快意而扭曲,仿佛已看到对方被这一掌轰成渣的惨状! 在场众人见状,也只是惋惜地叹了口气,大家都很清楚,这个状态下,无人可以生还。 吕文光差点晕过去。 刚才他就接到了女儿报平安的电话,心里对楚阳是感激不尽,还想着一会儿跟顾远桥好好聊聊,看看能不能将恩怨化解一些。 可没想到楚阳竟然会命丧于此。 与此同时,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楚颂忍不住攥紧拳头,身体跟着颤动。 儿子的仇,终于报了。 楚阳这个麻烦也一并解决。 可他身边一直对楚阳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渡边千夏却不知为何,双目突然失焦,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评审席上三人已经忍不住站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完全不顾忌自己的身份,齐齐喊了一声:“好!”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楚阳必死,那致命的刚猛一掌即将临体的刹那—— 半空中的楚阳身体诡异地凌空一滞,如同踩踏无形阶梯! 他此刻的状态,任谁看了都认为他是要拼死一搏,换句话说就是要以卵击石,完成最后的“悲壮”! 此时,一直在看台角落的萧战天和华承光二人也都惊出一身的冷汗。 萧战天更是后悔莫及,早知如此,刚才就算绑人,也要把这孙女婿给拉走。 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不说的,就身边这位老兄弟都得跟他翻脸。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郭震岳挟着万钧手掌即将印上楚阳胸膛的刹那,楚阳滞空的身体猛地一沉,竟如一片被狂风吹落的枯叶,险之又险地贴着那毁灭性的掌风边缘向下坠落! “噗嗤!” 掌风狠狠刮过楚阳后背,衣衫瞬间碎裂! 楚阳身体如同破麻袋般重重砸落在擂台边缘,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面具下缘和破碎的白衫。 全场死寂! 郭震岳志在必得的一击落空,巨大的惯性让他无法稳住身形,致命的空门瞬间暴露! 电光火石之间,看似濒死的楚阳眼中厉芒一闪。 “咻咻咻——!” “透骨针”的破空声响起,在场众人无不震惊。 那由真气凝聚而成,几乎已经实质化的“气针”居然轻松破开郭震岳那浑厚的护体罡气,刁钻地没入其周身数处人体最薄弱的大穴! “呃啊——!” 郭震岳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惨嚎。 狂暴的真气瞬间在他经脉中失控乱窜,身体剧烈抽搐,恶鬼面具下的眼睛充满了惊骇与不甘。 “噗通!” 堂堂绝颠大宗师,竟直挺挺地砸倒在地,四肢抽搐,口鼻溢血,彻底失去战斗力。 擂台上,楚阳单手撑地,浑身浴血,破碎长衫下伤痕累累,喘息粗重得如同破风箱。 每一次咳嗽都带出血沫,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倒下。 评审席上的钱顺开三人笑容僵在脸上,瞠目结舌。 “他居然靠着绝境下的运气和搏命一击完成惨胜?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钱顺开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 由始至终,楚阳最多展露出的便是宗师后期的修为,而且看起来还不是很稳固。 这得是多大的运气,能歪打正着,破了一位绝颠大宗师的软肋? 台下众人倒吸凉气,无不惊骇于这“九五二七”的顽强和悍勇,叫好之声不断。 不过大多数人却又多了几分惋惜。 如此天纵之才,若是能假以时日,必定一飞冲天。 可方才虽然险胜,但已是强弩之末,今日怕是就要陨落在这龙影的擂台之上。 楚颂眉头深锁。 在他的盘算中,楚阳击败郭震岳的概率虽然很小,但并非没有可能。 毕竟他很了解楚阳,从很小的时候就是个喜欢动脑子的人。 跟别人打架的时候,即便跟对方实力相差悬殊,也能靠灵活的头脑找到对方的弱点。 可刚才这一幕,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 倒是刚才全身紧绷的渡边千夏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娇躯瞬间软了下去。 “该死的混蛋!这样都不死?” 第一卷 第218章 炫彩之战! 此时,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楚阳一脸担忧地来到全身如同中风一般,摆出奇怪姿势,还不停抽出的郭震岳身边,拍了拍那张扭曲的老脸。 “喂!你没死吧?” 当看到口眼歪斜的郭震岳“呜呜啊啊”地冲他嘶吼,他这才放下心来。 “没死就好!不然又浪费一个。” 看角落,萧战天胡子都被自己揪掉了几根,乐得合不拢嘴。 “你看!我说我孙女婿吉人自有天相吧?一会儿,你去给小阳看看,伤得重不重。” 有华承光在,他丝毫不担心楚阳的伤势。 此刻,华承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小兔崽子是真能装啊。他受了屁的伤!气血充盈,经脉通达,演技都能小金人儿奖了。” 萧战天闻言便是一愣,“你说啥?他没受伤?我看着不像啊!刚才他脸色煞白,还吐了那么大一口血,怎么可能是装的?” 华承光嘴角抽了抽,“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但他那口血根本就不是受伤,应该是吐纳养息产生的,而且看着好像随叫随到,收发自如。” 萧战天:“……” “哈哈哈,不愧是我孙女婿!牛逼!” 此时,已经有人将郭震岳抬下去。 钱顺开、刘宗霖、李玄策三人围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之后,钱顺开朗声宣布: “第一局守擂,九五二七获胜,得一分!” 其余众人到现在还没明白过来,全都傻愣愣地没有半点反应,只有看台角落里,两个穿黑袍戴兜帽的老头挥舞着拳头叫好。 钱顺开压了压手,“下面我公布一条新规定。接下来的擂台考核,九五二七不得使用方才的‘气针’。” 他话音刚落,华承光第一个站了起来。 “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吧?还不如让他被捆住手脚让人打!” 一些人也跟着附和:“是啊,这样有些不公平了!” 钱顺开似乎早就料到大家的反应,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九五二七刚才展现出的潜力,我们评审组是非常认可的。出于对他的爱护,我们才临时出台这个规定。” “此等秘技若是在众人面前频繁使用,将来便失去了其‘杀手锏’的作用。这对他来说,是不可弥补的损失。” 众人闻言,觉得也很有道理。 虽然不知道楚阳刚才的手段究竟是不是大宗师的“秘技”,但肯定是杀手锏。 这种手段如果被频繁在众人面前使用,确实会失去原本的价值。 性如烈火的萧战天当时就气得想摇人来把这里给平了。 台上的楚阳却不动声色地冲两个老头压了压手,转身看向钱顺开。 “无所谓!咱们继续吧。” 钱顺开也愣了一下。 本以为楚阳受了伤,会要求暂停,去调整一下。 “好啊!果然是后生可畏!守擂继续!” 渡边千夏看向楚颂:“你觉得风十娘能杀了楚阳吗?” 楚颂想了想:“风十娘的云宫剑法堪称一绝,尤其是最近几年,她的剑法更胜从前,实力上已经压过郭震岳。而且楚阳已经受伤,刚才那一战,体力消耗巨大。此战,楚阳必死!” 渡边千夏却似乎并不相信。 “楚阳诡计多端,方才便是以巧取胜。你真认为……” 楚颂摆手打断她,“我不相信他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运气这种东西,不会只眷顾一个人的。看戏吧!” 此时,一道艳绝的身影已如惊鸿般掠向擂台。 火红的长裙非但未显半分俗艳,反而衬得她肌肤胜雪,身姿愈发妖娆曼妙。 薄如烟雾的青纱依旧半掩着那张倾倒众生的容颜,只露出一双顾盼生辉、仿佛蕴着千斛明珠的妙目。 她飘然落下,足尖点地未惊起一丝尘埃,姿态优雅如九天仙子临凡。 红裙铺展,似一朵在修罗场中盛开的烈焰红莲。 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冽暗香瞬间弥漫开来,压过了场中淡淡的血腥气。 全场目光被牢牢黏住,几乎所有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那是一种糅合了极致美艳与致命危险的冲击力。 即使隔着面纱,那惊心动魄的轮廓与独一无二的风情,足以让在场之人忘却呼吸,心跳骤停。 风十娘并未看四周一眼,那双仿佛能勾魂摄魄的秋水眸子,此刻只凝着擂台另一端那道染血白衫的身影。 刹那芳华,艳煞全场。 “太……太美了!我支持她!” “我,我也……也支持她。她一定赢!” “我的天啊,东海若有此仙子般的暗察使,我都想申请调去龙影了。” 余光瞥见台下那些男人的猪哥模样,风十娘早已习惯。 即便今日不要求遮住面容,她素日里也是青纱遮面。 “姐姐我心善,让你临死之前把遗言说完!” 风十娘语气冰冷,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楚阳擦了擦嘴角的血丝,似乎强撑着站稳了身形,背负双手,一副慷慨赴义之态。 “要打就打!何必多言?” 风十娘眸中寒光一闪,手中长剑未动,周身却蓦然爆发出凛冽至极的剑气! “嗡——!” 一声清越剑鸣震颤空气,她火红的长裙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刹那间,无数道肉眼可见的、犹如实质的银色剑气自她周身喷薄而出! 这些剑气并未四散乱射,反而在她周身三尺之地,凝而不散,飞速旋转、交织、压缩! “嘶……剑气化形?”评审席上,李玄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 钱顺开和刘宗霖更是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风十娘——只见那无数剑气竟在她精妙的操控下,于瞬息间凝结成一朵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由纯粹剑气构成的银色莲花! 莲心处,一点寒芒璀璨夺目,蕴含着足以洞穿金石的恐怖威能。 森冷、锐利、磅礴的剑意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席卷整个训练馆! 擂台地面以风十娘为中心,寸寸龟裂,细密的剑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连呼出的气息都要凝结成霜! “天啊!这……这是剑气凝形,意动即发!没想到如此美人居然也是一名巅峰大宗师强者!” “好恐怖的剑意!我感觉皮肤都要被割开了!” “九五二七刚才已是强弩之末,这下死定了!绝对死定了!” 看台上一片骇然惊呼,众人被这惊世骇俗的炫技所震慑,望向台上那道红影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楚颂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渡边千夏却眉头轻蹙,似乎有心事。 那朵悬空的剑气银莲,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莲心寒芒如毒蛇之眼,已然锁定了摇摇欲坠、面色惨白的楚阳。 风十娘立在莲下,青纱微扬,宛如执掌生死的剑仙,冷冷吐出二字:“受死!” 第一卷 第219章 雷霆却化漫天雨! 风十娘话音未落,那朵由剑气凝聚的银色莲花骤然绽放! 她一出手便是杀招! 银色剑芒如流星暴雨般,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楚阳狂射而去。 剑芒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切割成无数碎片,擂台地面瞬间被犁出密密麻麻的深痕,石屑飞溅。 反观楚阳,破碎的白衫在劲风下猎猎作响,却似乎被吓傻了,连动也不动,似乎试图用几乎不设防的身体去抵挡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看台上,众人惊得倒吸凉气。 “太强了!这一剑简直是神来之笔!” “九五二七完了!绝对撑不住了!” “仙子威武!东海暗察使,非你莫属!” 楚颂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渡边千夏却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评审席上,钱顺开三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风十娘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 “楚阳这次死定了!他绝对没有一丝机会!” 风十娘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即便他们三人也自叹不如。 看台角落的两个老头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妈的!谁特么请来这么多绝颠高手?老夫现在就叫人平了这个破地方!” 萧战天的咆哮声尚未落下,擂台上却异变陡生。 奔腾如流星雨般的剑气距离楚阳不过寸许,却突然化作漫天花雨,气势瞬间消散,就好似从未出现过一样。 全场都以为会看到碎尸万段的极度血腥一幕,没想到却看了个寂寞。 “这……是什么情况?” “那些剑气怎么突然漏气了?” “我也不知道啊,难道是仙子动了恻隐之心?”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钱顺开气得跳起来:“地字一号,你因何消极比赛?” 他很清楚被替换的三名参加考核的人员当中,风十娘和郭震岳都是要杀楚阳的。 可现在这算什么? 就楚阳刚才那种状态,全身凝练的护体罡气,怕是随便来个暗劲武者都可以轻松破开。 全场都在疑惑,风十娘本尊尴尬得脚趾快要抠出别墅来。 那位爷刚才就留下一句话,让她自己看着办。 她真就是一脸懵逼。 刚才郭震岳登场的时候,她都没看。 一个跳梁小丑也敢去招惹“阎罗爷”,不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凭借多年的江湖阅历,她基本上把楚阳现在的情况分析了一遍。 最终,她按照自己的理解,制定了计划。 男人要什么? 不就是面子吗? 今天老娘里子面子都给足,他应该不会再为难我吧? 所以她决定用出看似磅礴华丽的招式全力一击,等着楚阳牛逼加闪电地轻松化解。 然后她再臣服,认输。 这样一切就合理化了,那边的十五个亿,她也不用退回去。 可没想到楚阳竟然不闪不避,全身只凝练出那一层薄薄的护体罡气。 迫不得已,她只能自己冒着被反噬的风险,将全部攻势散掉。 气血逆行的反噬,让她娇躯一颤,唇角溢出鲜血,把在场之人看得无比心疼。 萧战天已经完全懵了,“不是,这又是怎么回事?那女人也会吐血的本领?” 华承光更是一脸懵逼,“不……不是啊!这女人现在气血逆行,是真吐血了。可是……为啥呀?” 两个老头突然有了同一个想法,互相看着对方,几乎同时吐出一句:“靠!这小子又搞了个大美女?” 相隔不远,渡边千夏唇角轻扬,“这就是你说的两个篮子放鸡蛋?” 楚颂也不理解,他摆了下手:“风十娘为人喜好炫耀,可能……她嫌刚才那种方式赢得不够高调。继续看戏!” 他的话音未落,就见台上风十娘“啊”的一声,右手捂着高耸的胸口,似乎有些站立不稳。 “噗通”一声,她好像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在地上,娇躯绵软无力。 “你方才究竟用了什么武功?居然能将我平生绝学轻易化解?” 她袅袅婷婷起身,盈盈一拜,广袖翻飞如红云卷浪,足尖轻点擂台裂痕,身姿倒掠似惊鸿归天。 清冽嗓音破开死寂:“奴家……领教阁下的高招,心服口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就此拜别!” 红影旋身甩袖,人已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众人只觉得没看够,甚至忘了此刻正是血腥味十足的杀伐考核。 楚颂脸色变得铁青,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风十娘!你这个贱人!” 渡边千夏苦笑着摇了摇头:“骂她有何用?你现在可还有没打碎的‘鸡蛋’?” 楚颂回身看向那名身材魁梧、戴着修罗面具的中年男人:“有劳了!” 不远处的两个老头虽然也很懵圈,却都难掩兴奋之色。 “哈哈哈,就剩下一个小年轻了。看来我孙女婿这次的暗察使算是稳了。” “我早就说过,我这个孙女婿一定行!你看,我说对了吧?” 此时,楚阳冲台下的艾千道勾了勾手指:“该你了!” 艾千道现在同样是一脸的懵逼。 他能看出方才乃是地字一号冒着反噬之苦,将剑气散去。 可这究竟为什么? 难道楚阳的实力真的可以碾压一名绝颠大宗师? 他现在愈发觉得楚阳是个很有趣的人,身上应该还藏着很多秘密。 他语气无惧,反而带着几分唏嘘道: “呵呵,好啊!我陪你玩玩!”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刚要起身,便听到看台上传来如雷霆般的声音。 “且慢!” 那名身材魁梧的男人拿出一块考核令牌。 “我是替补,黄字一号。申请参加考核!” 跟很多竞技运动一样,暗察使的考核也有替补人员名单。 参加考核人员临时出现变故,替补人员便可以在得到评审的批准后,直接上场顶替。 这个变故,让在场一片安静。 刚才一直陷入深深迷茫之中的钱顺开一拍大腿,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号。 “方才战局未开,地字一号便临阵退缩,故而九五二七不得分。现在批准黄字一号顶替攻擂。” 他话音未落,就见眼前飞来一物,抬手便将其抓在手中。 “雕虫小……” 不等他说完,便干呕了几下。 他这才看清,被自己抓在手里的是一只黑色43码布鞋,里面的鞋垫都粘了,一股刺鼻的臭脚味把他熏得脑袋直迷糊。 “谁!到底是谁?” 第一卷 第220章 阎罗VS修罗 潇洒逃离是非之地后,风十娘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一个劲儿地揉搓着颤巍巍的胸口。 “还好还好!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我是谁。那位爷应该也能满意了。” 休息片刻,她突然想起两个人,马上拿出手机,拨打了鸾凤的电话。 “死丫头!你和方丹跑哪去了?” 她要把今天受的委屈,全都发泄出去。 电话另一边的鸾凤吓得一哆嗦。 “啊……我我,我在……君临天下别墅区的尊皇世家……” 风十娘冷声道:“马上来见本宫!” 鸾凤快哭了,“宫主大人,我……我现在离不开啊。” 风十娘:“……” 与此同时,评审席上,钱顺开看到了鞋底依稀可见的“青龙战区特供”标志,当时就脸色铁青地看向萧战天。 “萧老,您这就有些过分了吧?” 萧战天无辜地耸耸肩膀,“老头子都听不懂你说什么。” 说着,他抬起双脚,“你看,我的鞋可都在呢。” 旁边的华承光鄙夷地翻了个白眼,把自己光着的右脚往袍子下面收了收。 看到萧战天右脚那只至少小了三个码的白色布鞋,钱顺开气得鼻子差点歪了。 “萧老,您穿鞋还挺别致啊,黑白分明,大小不一!” 萧战天“切”了一声,“咋地?你还想教育老夫?” 钱顺开咬着牙,摇头道:“晚辈不敢!” 他一脸嫌弃地将手里的“生化武器”扔进垃圾桶。 “现在,我宣布,黄字一号即刻开始攻擂!” 他现在算是明白萧战天乃是故意拖延时间,想要给楚阳争取喘息之机。 台下的艾千道冲楚阳耸了耸肩膀:“那家伙看着就很厉害。希望你能坚持到我上去跟你玩。” 此时,渡边千夏才从那修罗面具的男人身上感觉到很强的气息。 “他是谁?为什么我觉得他比风十娘还要强?” 楚颂嘴角含笑,淡淡道:“修罗殿护法,人称索命修罗,闫无忌。” 渡边千夏凤眼圆睁,难以置信道:“是那个二十五岁便成就大宗师,三十岁不到就已经踏入绝颠大宗师境界的武学奇才?” 楚颂微微颔首:“不错!修罗殿欠了我的人情,这次他出手,便是还清了。没想到楚阳这小子居然让我丢了这么大一个人情。这次,你还担心楚阳不死吗?” 渡边千夏迟疑道:“看来……他这次是死定了!” 这时,闫无忌已经登上擂台,抱拳道:“得罪了!” 楚阳缓缓点头:“嗯,看来我的确猜对了。不过我很好奇,刚才我若是出手打败风十娘,你还会出来吗?” 闫无忌眉头突然紧缩,顿了顿,问道:“所以……你刚才是故意给我机会?” 楚阳淡淡道:“脓包总是需要挑破才好,对吧?” 闫无忌看楚阳的眼神发生了一丝变化。 “你……是个很有趣的人。如果可能的话,我并不想杀你。但……很抱歉,今天,我必须杀你!” 楚阳的眸光变得认真,右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闫无忌动了! 没有花哨起手,身影骤然模糊,原地只留下残影,人已如雷霆般迫近! 一只包裹着幽蓝罡气、筋肉虬结的巨拳撕裂空气,带着凄厉音爆,直轰楚阳面门! 恐怖拳压未至,已让楚阳脚下本就龟裂的擂台碎石激飞! 楚阳瞳孔骤缩,上半身诡异地后仰,险之又险让拳锋擦着鼻尖掠过。 凛冽拳风刮得他破碎的白衫碎屑纷飞。 然而,闫无忌仿佛早已预判,拳势未尽,左腿已如战斧般无声无息横扫楚阳下盘,角度刁钻狠辣! 楚阳足尖点地,身体如风中残柳般借力急旋,堪堪躲过这致命扫腿。 闫无忌眉头微微蹙起,攻势如怒涛连绵。 双拳化作一片幽蓝拳影,拳拳破空,罡风凛冽如刀,将楚阳周身空间完全笼罩! 楚阳身形在暴雨般的拳影中穿梭、腾挪,每一次闪避都险象环生,仿佛怒海狂涛中的一叶扁舟。 他的步伐也十分诡异,踉踉跄跄,给人一种随时都会跌倒的感觉。 他周身爆发出的气息远不及闫无忌那般浑厚刚猛。 观众席惊呼连连,每每闫无忌发出一击,便会猜测那是九五二七毙命之时。 闫无忌抓住楚阳一个微小的滞涩,眼中厉芒暴涨,并掌如刀,幽蓝罡气瞬间凝聚成一道丈许长的锐利刀芒! “修罗裂空斩!” 刀芒未出,森冷刺骨的杀意已让整个场馆温度骤降,擂台地面被无形的刀气犁开一道狰狞深沟! 刀芒带着死亡尖啸,直劈楚阳天灵盖! 在场所有人脸上皆骇然。 没人想到这个黄字一号的替补居然恐怖如斯。 即便隔着很远,他们都能感觉到彻骨的寒意和恐怖的威能。 而在所有人眼中,此刻正站立原地,全身破绽百出的楚阳,已是惊弓之鸟,被吓傻了。 钱顺开等三个评审激动地站了起来,“哈哈哈……好一招修罗裂空斩!即便绝颠大宗师中招,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楚颂满意地点头,心中的畅快,溢于言表。 渡边千夏面容僵硬,紧握的掌心被指甲刺穿皮肤,却全然不知。 萧战天和华承光二人张大了嘴巴,却还是无法呼吸,各自捂着心脏,像两条即将渴死的鱼。 艾千道摇头叹息道:“唉!枉我煞费苦心,还为你准备了惊喜。看来,你还不配做我的对手。” 闫无忌的“修罗裂空斩”凝聚着毁灭之力,幽蓝刀芒撕裂空气,眼看就要将楚阳吞噬。 千钧一发之际,楚阳周身极阳之气被瞬间内敛、压缩。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极其隐蔽地一颤。 一个黄豆大小、深邃如黑洞的微型漩涡,瞬间出现在闫无忌身前寸许,只有他一人可见!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骤然爆发,闫无忌骇然发现,自己周身凝聚的磅礴罡气乃至生命精气,竟被这诡异微小漩涡瞬间吞噬掉足足一成。 那诡异的微型漩涡也随之消失不见,从出现到消失,不过短短一瞬之间。 “什……什么?” 闫无忌瞳孔骤缩如针,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在他心中炸开。 第一卷 第221章 “蜻蜓点水”破修罗! 虽然只是凭空消失一成气劲,剩余的威能依旧恐怖,但这诡异的局面细思极恐。 闫无忌确定那诡异的漩涡是楚阳所为,而且连准备和蓄力的过程都没有。 心念电转之间,闫无忌决断狠厉远超常人。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闷吼,周身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硬生生逆转了体内奔腾欲出的狂暴罡气! 噗——! 比风十娘更惨烈!强行收回这凝聚巅峰的一击,狂暴的真气在闫无忌经脉中疯狂逆冲、炸裂! 他魁梧的身躯如遭万钧重锤,猛地佝偻下去,幽蓝刀芒瞬间溃散成漫天光点。 一大口滚烫的心头血狂喷而出,将修罗面具的下半部染得一片猩红,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擂台上下,死寂一片。 正在等着看那天崩地裂壮景的人们全都傻了眼。 不明白今天这擂台究竟犯了哪门子邪。 前有地字一号化剑气为花雨,后有替补出场的黄字一号自爆气劲,血喷擂台。 莫不是这九五二七会什么妖法? 钱顺开脸上的狂喜凝固成滑稽的惊愕,高举的拳头停在半空。 楚颂嘴角的笑容彻底消失,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疑。 他可是做了三手准备,结果还是落空。 渡边千夏更是失声轻呼:“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所有人的眼中,闫无忌气势如虹,杀招已成,九五二七如同待宰羔羊。 可就在刀芒临体的瞬间,闫无忌却像突然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自己把自己震成了重伤吐血? 这比风十娘的突然溃散更诡异、更无法理解! 擂台上只剩下闫无忌压抑痛苦的喘息和楚阳那依旧“摇摇欲坠”却站定了的身影。 没有人看到那个漩涡,只看到势在必得的绝杀,诡异地自我崩溃。 艾千道面具下的眉头紧锁,第一次感觉事情彻底超出了掌控。 闫无忌稳定气血后,迈步来到楚阳面前,拱手低声问道:“方才为何只是蜻蜓点水?” 楚阳两手一摊,盯着闫无忌反问道:“方才你为何自爆气劲?” 闫无忌犹豫了一下,再次拱手:“懂了!多谢刚才手下留情。” 楚阳摇摇头:“我只是不想这么多人知道而已。若真是全力相搏,胜负亦未可知!下次找个没人的地方,咱们畅快一战,如何?” 闫无忌颔首道:“可!但我已知晓你的秘技,对你不公平。下次切磋,我会先告诉你我的秘技。” 他转身对着台下周人拱手:“诸位!我技不如人,认输!” 在全场一片哗然中,他纵身跃起,眨眼便消失不见。 楚阳看向钱顺开,朗声道:“即便地字一号那场不算数,我也有两分了。即便我输一场,这暗察使依旧是我的,对吧?” 钱顺开被问得一时间懵住了。 谁能想到加上替补,五人的局,现在只剩下两个? “这……” 他刚一犹豫,李玄策站了起来。 “九五二七!你一个参加考核的人,没资格问问题!” 李宗霖也拍案而起,怒声道:“别以为你侥幸赢了天字一号,又私下贿赂了地字一号和黄字一号就胜券在握。暗察使的选拔,还要看胜负关系。” 钱顺开这才缓过神来。 “对!方才一定是那两个人得了你的好处,才临阵脱逃!接下来,这一场的胜负,要有我们评审组计算点数来决定。”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楚阳能跟那位北疆的“面具少爷”拼一下。 他希望楚阳因为算点数的规则,冲动之下,直接“KO”了艾千道才好。 如果那样,北疆艾家一定会跟楚阳不死不休。 而且听说艾千道这个人好像也是深不可测,从来没人知道他的修为境界。 要是能直接在擂台杀了楚阳,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评审组的发言,让在场好多人都在议论: “咱们这又不是拳击,没听说过算点数的呀。” “嗐,有些事情你想不明白,就想想这五个参加考核之人的编号。人家是‘天地玄黄’,这家伙是‘九五二七’。那不是摆明了处处针对吗?” “嘶……这九五二七到底什么来历啊?就这么不受待见?刚才不让用‘气针’,现在又要算点数?” 这时,楚阳也没去跟钱顺开去理论这狗屁的规则是否合理。 他手指点向艾千道:“这次是真轮到你了。” 艾千道顿了顿,抬头看着擂台上的楚阳,疑惑道:“你刚才就知道会有人插队?” “知不知道,很重要吗?快点吧,别耽误时间。”楚阳语气有些不耐烦。 艾千道“呵”了一声,优雅地起身,不急不缓地从台阶登上擂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擂台上的二人,好多人心中都在猜想,这一局的情况,会不会再变得诡异。 “欣妍,你怎么看?” 楚颂早已经调节好情绪,淡然地问道。 “我?” 渡边千夏“噗嗤”笑了一声。 “托那个混蛋的福,打了我一巴掌,现在可以名正言顺坐着看了。” 话音刚落,她眸光陡然一凝。 “艾千道现在并不想杀楚阳,但钱顺开一定会阻挠楚阳担任暗察使。情况越来越乱,也越来越有意思了,不是吗?” 楚颂今天是机关算尽,却功亏一篑。 他苦笑着点了下头:“我猜楚阳原本想要担任暗察使一职并非本意,他本就不是个追名逐利的性格。但你和天幻宗做的那些天理不容的事情已经被他知道,所以我猜他现在无论如何都要坐上这个位子。” 渡边千夏怒声道:“家族跟天幻宗达成协议,还让我必须答应跟田中一郎订婚,才可以来东海担任大使。天幻宗做的事情,我从来都不参与,与我何干?” 楚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可在楚阳眼中,你就是个残害大夏同胞的屠夫。所以……不论你心里究竟怎么想,楚阳都必须死!” 渡边千夏把脸别开,冷哼道:“难道你觉得我会不想让他死?看戏吧!” 此刻,楚阳发现对面的艾千道很特殊,他的望气术居然无法看穿其修为。 他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出手吧!” 第一卷 第222章 双美劫·红颜刃 评审组三人已然商量妥当,无论出现什么情况,楚阳这次都在劫难逃。 而且只要艾千道不死,他们就合力判其点数获胜。 没有暗察使身份的加持,楚阳就算有点本事,也不难对付。 如果楚阳杀了艾千道,北疆艾家的怒火会转瞬而至。 楚阳依旧难逃一死。 钱顺开大喝一声:“终局之战,开始!” 所有在场之人皆屏息凝神,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了之前几次的经验,他们笃定马上就会看到惊天动地的画面。 可直到大家都憋得老脸发红,台上依旧没动静。 钱顺开刚要催促,艾千道突然摆了摆手。 “你也打了好几场,咱们就别动手了。” 楚阳犹豫着点了下头,“好啊,要不……咱俩下五子棋?军棋我也是强项。” 台下众人:“……” 艾千道爽朗地笑了几声:“哈哈哈……巧了,这两样,我也是高手。” 台下众人:“……” 说好的那种大片的视觉效果呢? 大家突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这时,艾千道一拍脑门。 “你看我这记性!说好了要给你惊喜的。想看看吗?” 楚阳无所谓地耸耸肩:“好啊!看在你准备这么辛苦的份儿上。” 艾千道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视频电话,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便满意地点了下头,把手机递向楚阳。 “很高清的现场直播,快看看吧。” 听艾千道的声音便知道他似乎对这件事情胸有成竹,楚阳眼神多了几分凝重。 接过手机的那一刻,楚阳瞳孔骤缩。 画面呈现的是一间卧室,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一动不动地侧卧在床上,似乎睡着了。 那条黑色紧身包臀裙,还是楚阳认识柳芳菲的第二天,柳芳菲带楚阳出去采购的时候买的。 屏幕翻转,一个身材并不健硕的大胡子男人冲着楚阳嘿嘿坏笑,直接躺在柳芳菲身后,咸猪手悬在柳芳菲翘臀上方。 楚阳皱眉看向艾千道:“你是这么下作的吗?” 艾千道声线变得戏谑,颤肩笑道:“是那个大胡子下作。你可不要乱讲话,否则我告你诽谤。” “哦,据说这家伙某方面的能力很强,所有体验过的女人都会对他死心塌地。我个人是不太相信,不如咱们今天看现场直播,看看传言究竟是否属实。” 台下都急得不行。 擂台上面那两个人说话声音突然变小,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讨论下棋。 华承光面色变得凝重。 “老伙计,我怎么觉得小阳好像很生气,全身的气血都在涌动。” 萧战天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别瞎琢磨了。那小子机灵得很,看看再说。” 擂台上,楚阳低沉问道:“你买通了梁飞燕?还是抓了她什么把柄?” 艾千道闻言,眸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你的脑袋还真不是白给的。你说说还能猜到什么?快点说吧,否则等那大胡子真做了什么,你后悔都来不及。” 楚阳似乎是在思考,片刻后抬头盯着艾千道:“我去青龙会基地的时候,梁飞燕衣衫残破不堪。是你对她做了什么,还留下影音资料,对吧?” 艾千道打了个响指:“太棒了!就喜欢跟你这种聪明人做游戏。” 楚阳继续道:“你威胁梁飞燕,给柳芳菲下了药。现在你要威胁我主动放弃暗察使的位子,对吧?” “啪啪啪!” 艾千道一边点头,一边鼓掌。 “其实,也算不得威胁。你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啊!等你回去的时候,柳芳菲还是柳芳菲。是吧?” 看到楚阳似乎并没有太着急的意思,他把脑袋凑过去,对着屏幕说道:“大胡子,柳小姐身材这么好,你真就能忍住?” 屏幕另一边的大胡子收到命令,毫不犹豫地将咸猪手伸向柳芳菲裙摆下那双光洁紧致的美腿。 “停停停!快叫他停手!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我现在就杀了你?” 艾千道闻言却哈哈笑了几声,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面具。 “你也扮演过艾千道,怎么就确定我是正版艾千道,不是个不要命的死士呢?而且你杀了我,柳家的人一个都活不了,对吧?” 这番话似乎戳中了楚阳的痛点。 “说吧,你到底要如何?” 艾千道后退两步,戏谑地笑了两声:“呵呵,我很喜欢看你担惊受怕的样子。现在跪下来给我磕头,我不但马上让大胡子离开,还把暗察使的位子让给你,如何?” 此刻,屏幕中大胡子的双手已经在揉捏柳芳菲的黑丝美足,慢慢移动到脚踝,贪婪地抚摸。 这时,楚阳面具下的表情是真的僵住了,恨不得钻进屏幕,把那大胡子的两只手给拆下来。 “停停停!大胡子,我跟你说,你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否则,一会儿你可别哭。” 大胡子龇牙笑得很嚣张,隔着屏幕,送给楚阳一个中指,然后继续贪婪地抚摸黑丝美腿,还在不停地向上滑动,眼看着就要触及裙摆。 楚阳看向艾千道:“我真没开玩笑!你现在下令收手还来得及,再把菲菲妈妈的照片和视频还给她,我就不追究你之前做的那些事了。” 艾千道明显愣了一下。 “你……是想要逗我?” 他声线变得低沉,且严肃了几分。 “你不跪,我就让大胡子睡了你的女人。我倒要看看,在你的尊严和女人之中,你会选择什么。” 楚阳声音带着几分嘶哑:“你这是想要让菲菲对我产生心理隔阂?之前你去找婉凝的时候,也是如此。” 艾千道两手一摊:“是又如何?刚才你老婆还约我吃饭呢。哦,我还问她,你会不会介意。你猜她怎么说?” 楚阳默默无语中…… 艾千道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她求我别告诉你,还说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秘密。你猜猜今晚我和她会不会发生一些很浪漫的事情?不过呢,我这人喜欢别人主动一些,要看她的表现了。” 楚阳楚阳犹豫着要不要给老婆打个电话,有那么一丝失神。 艾千道却带着胜利者的语气,指了指视频通话的手机。 “我劝你还是火烧眉毛,先顾眼前吧!大胡子已经等不及了!” 楚阳的心情变得有些烦躁,没心情再跟艾千道废话。 “我之前用过你的身份,虽然是无意为之,但也算欠了你个人情。现在我给你机会,三秒钟内让大胡子离开,之前的事情,我不计较。否则,后果自负!” 艾千道丝毫没有被楚阳的话吓到,嗤笑一声,转过身去,负手而立。 他背对着楚阳,挥了下手。 “我也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跪下!否则,大胡子会马上撕开美女最后的遮羞布。” 第一卷 第223章 玄字一号,跪了! 艾千道研究过楚阳近期的所作所为,那是个可以为了保护身边的人可以不惜任何代价的男人。 “三!” “二!” 他毫不迟疑地数了最后一个数字。 “一!” 喊声未落,他似乎已经听到楚阳含恨跪下的那一幕,还有所有人那种难以置信的目光。 他闭上双眼,将双手抬起四十五度,缓缓转身,迎接这一幕的到来。 然而,他却并没有听到楚阳下跪的声音,反倒是听到手机里传来惊慌失措的女声。 “哥!快救我!” 艾千道猛地睁开眼睛,却看到楚阳正将手机屏幕对着他。 屏幕上,一袭月白长裙,宛若仙子下凡般清冷的华夕月正将月华剑抵在大胡子的脖子上。 大胡子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感觉很诡异。 “音音别怕!哥不会让你出事的!” 他眼神第一次出现慌乱之色,即便隔着面具,也能感觉到他面庞在抽搐。 “楚阳!你真卑鄙!” 楚阳:“……” “不是,你说这句话,一点都不脸红吗?” 艾千道挺起胸膛,负手而立,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桀骜之态。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还是梁飞燕跟你说的?” 楚阳笑了笑:“从我救梁飞燕的时候就产生怀疑。后来梁飞燕突然缠着菲菲,那母女情深的戏份,有点太做作,我就基本上确定你跟她之间肯定有猫腻。” 艾千道恨恨地叹了口气:“大意了!都说梁飞燕是个八面玲珑的女人,没想到都是那些舔狗给硬贴的标签,演技居然这么差!你打算怎么对待我妹妹?” 楚阳玩味一笑:“刚才我看了,你妹妹摘掉大胡子,还挺漂亮。别说,你还挺大方的,出手就这么阔绰。” “别伤害我妹妹!”艾千道攥着拳头,愤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 楚阳晃了晃手机,“现在攻守易形了!我可以不伤害她,但是你必须……” 不等他说完,艾千道冷哼一声,“噗通”跪在地上,语气倨傲地道: “可以了吧?” 在场众人一直眼巴巴地看着擂台,越是听不到对话内容,越是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突然就看到玄字一号居然……跪了! “我……我的眼睛没问题吧?前两个好歹还出手之后认输,玄字一号怎么一言不合就下跪啊?” “嘶……我也没看明白。难道九五二七有特异功能?可以迷惑人心?” 一时间,众说纷纭。 评审席上的三人更是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打死他们也没想到,还没动手,艾千道就跪了。 这点数怎么算? 算是一次暴击? 楚阳嘴角猛抽了几下。 “我让你跪了吗?我就是让你把梁飞燕的照片和视频都交出来,保证不往外散播。” 艾千道身子一僵,“就……就这?那你刚才干嘛说那么多废话?” 他一边吐槽,一边起身。 “梁飞燕的照片都在你手里那部手机上。除了摄影师,没人看过。” 他似乎越说越觉得憋屈。 楚阳也看出来了,这个音音应该就是艾千道的心头肉。 “呵呵,还是个宠妹狂魔?有点意思。” 他现在确实觉得艾千道挺有意思。 刚才“大胡子”要撕柳芳菲衣服的时候,他就故意转过身去,不知道是故意装酷,还是觉得那画面少儿不宜。 现在更是为了妹妹有些失去理智。 艾千道冷哼道:“少在我面前阴阳怪气。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了,这个暗察使,我也根本没兴趣!不过,咱们的账还没完!” “你冒充我身份的事情先不说。” 他一把扯开衬衫纽扣,露出胸口的烧伤疤痕。 “当年楚天烧死我爸,还把我烧伤的事,没完!” 他眸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声音冷得如同淬了冰。 “六点之前,我必须看到她安然无恙回到我身边。你要是敢碰我妹妹一根汗毛,我保证让你认识的所有人给你陪葬!” 语落,他纵身一跃,离开的路线与风十娘和闫无忌相同。 评审席。 钱顺开三人眼睁睁看着艾千道下跪认输后消失,脸色铁青如遭雷击。 钱顺开一拳砸碎桌案,嘶吼:“荒唐!这……这算什么?” 刘宗霖冷汗涔涔,李玄策则盯着楚阳破碎的白衫,眼中惊疑不定——连北疆艾家都压不住这小子? 观众席。 死寂后骤然炸锅! 吕文光狂喜捶腿:“赢了!他真的赢了!” 顾远桥却面色复杂,既震撼于楚阳手段,又忧心其与顾宸之死的关联。 楚颂闭目不语,今日的所有算计都成了一场空,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 渡边千夏柳眉高高蹙起,很想知道刚才擂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通电话将她的思绪彻底打乱——使馆被炸,那些本应该送往倭国的金属球全都不见了踪影。 不用问,这都是楚阳的杰作。 紧接着就是执法局的电话,询问她关于爆炸的事情究竟需不需要执法局介入。 她顿时觉得脑袋大了好几圈。 看台角落。 萧战天揪着胡子狂笑:“老子就说我这孙女婿肯定行!” 华承光也眉开眼笑:“有了我这个好孙女婿,华家门楣还能再光耀五百年!哈哈哈……” 擂台上的楚阳并没有太过于沉浸在台下突然掀起的掌声和祝贺,他默默地拿出手机。 “老婆,你……今天要跟艾千道吃饭?” 电话另一边的苏婉凝明显迟疑了片刻。 “人家注资五十个亿,是公司的战略合伙人,我跟他吃个饭,很正常。你现在这样质问我,是什么意思?” 楚阳狠狠吸了口气。 “他对你不怀好意,能不能别去?” 苏婉凝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不能!我劝你整天脑袋里面不要总是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艾公子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他温文尔雅,是个谦和有礼的君子。他对商业的见解很独到,这次还提出了更好的商业建议,我想跟他多交流一下。” 楚阳叹了口气,道:“那我呢?” “你?” 苏婉凝顿了顿。 “我承认你是我老公,而且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还想怎样?”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女助理的声音。 “苏总,这是我刚给您选的抹胸鱼尾礼服,适合你今晚出席的场合吗?” “你先放在那里,我一会儿试试。没问题的话,我就直接穿着走。” 苏婉凝应了一句之后,便提高了声音。 “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处理,不跟你说了。今晚对我很重要,你不要再搞事情。”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楚阳黑着脸将手机揣好,纵身一跃,来到评审席。 “宣布结果吧!” 钱顺开气得浑身颤抖,却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看台上的楚颂。 当看到楚颂黑着脸,正闭目养神,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起身。 今天五个人参加考核,一个半死不活,两个刚动手就认输,更匪夷所思的是还有一个就是跟楚阳说了几句话,没等动手就跪了。 旁边的刘宗霖和李玄策二人也是气得脸色煞白,就不明白今天那几个家伙怎么就那么废物。 钱顺开跟那两人的眼神交汇片刻后,清了清嗓子:“我宣布……” 第一卷 第224章 踏平龙影衙门! “本次考核,因人员变动严重,所以……需要评审组复议之后再做定夺。” 钱顺开的语气阴沉,似乎能拧出水来。 在场之人无不震惊,全场一片死寂,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换句话说,大家都没想到这个九五二七不受待见的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楚阳因为苏婉凝的电话,心情本就不好。 此时,他并不想跟钱顺开废话,赶紧办完余下的事情,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他。 “我不想跟你掰扯,赶紧把我的官位、功勋积分和奖品兑现了!” 钱顺开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你这是在命令本镇抚使?” 楚阳一脚将评审席的桌子踢翻。 “老子现在无可争议的暗察使,有问题吗?” 他已经提前跟吕文光打听过了,暗察使与镇抚使平级,但暗察使的权力比较特殊,可以对所属龙影卫中的任何人进行监察。 钱顺开当即也翻了脸:“说了需要复议,你着什么急?就算你我同朝为官,你也要学会尊重前辈,对前辈要有敬畏之心!” 刘宗霖也站了出来。 “没错!你连做人都不会,根本不配为官!” 李玄策背负双手,冷冷地“嗤”了一声:“你这种劳改犯根本就不配跟我们站在一起!” 他看向钱顺开,“钱镇抚使,此子嚣张狂妄,人品堪忧,而且还坐过牢。咱们三人应该联名上书,绝不能让此等鼠辈玷污了我们龙影的清誉!”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看台上传来一声怒喝: “我艹你姥姥的钱顺开!” 萧战天愤然起身,兜帽甩飞,露出怒发冲冠的脑袋,指着评审席破口大骂: “你们这帮狗娘养的王八犊子!耍猴呢?!”他气得军装纽扣崩飞两颗。 “玩阴的!改规则!不让用针!张嘴就埋汰人!现在还耍无赖!” 萧战天眼珠子通红,掏出对讲机就吼:“警卫营!坦克给老子开过来!直升机挂弹待命!” 他唾沫星子横飞,吼声震得整个场馆嗡嗡响。 楚阳都被这气势震得打了个哆嗦。 这老头……牛逼啊! 不愧是征伐一生的老将军!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战区当中,除了北方的玄武战区被封王安抚之外,其余三大战区的最高指挥官都是侯爵。 有爵位、有兵权,真要是翻脸,就连中枢都得好言好语过来说和。 何况萧战天还是四大战区当中资格最老、功劳最多的将军。 楚阳对萧战天的举动很是感激。 他已经好多年没体会到这种家人的关怀和支持,心中暖流涌动,连之前跟苏婉凝打电话的负面情绪也都消散了。 不过他也有些担心这老爷子目前的处境。 本来就被别有用心之人环伺,如果今天闹出大动静,恐怕会授人以柄。 这时,钱顺开也火了。 他觉得在自己的地盘上,居然被别人威胁,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镇抚使岂不成了笑话? 自从建国以来,还没有谁敢公开对龙影发难。 他笃定萧战天应该就是过过嘴瘾。 “萧战天!你别光耍嘴炮!我今天就在这里等着你来踏平龙影衙门。到时候你可别怂!” 刘宗霖和李玄策二人听钱顺开这么硬气,也觉得萧战天只不过是虚张声势。 “萧老!您岁数大了就回家颐养天年吧。想要踏平龙影?闹呢?” “呵呵,我听说萧老前一阵子就应该卸任了,也不知道还能在这个位置几天。要我说啊,你还是给子孙积点德,免得将来四面楚歌!” 二人一唱一和,跟钱顺开打起配合。 萧战天本就是火爆脾气,也不擅长斗嘴,干脆把配枪掏出来。 “砰砰砰……” “不想死的,现在都给老子出去!” 在场众人没人不认识这老头,全都吓得起身就跑。 钱顺开掌心也有些冒汗,但他还是强撑着,把腰杆子挺得笔直,瞪着楚阳,厉声道: “我说你为何如此猖狂,原来是找了个靠山。我现在就把话撂在这,你这个暗察使,如果没有我的同意就当不成!” “没错!你以为我们是被吓大的?” 刘宗霖也往前迈了一步。 “就算你武道考核胜出,也不代表你就能顺利坐上暗察使的位子!” 李玄策也有点上头,指着楚阳愤愤道:“我现在就给帝都打电话。你想当暗察使?下辈子吧!” 此时,顾远桥和吕文光都急得一头雾水。 顾远桥虽然贵为省首,也被帝都的魏老私下嘱托,但那毕竟是私下的事情,并非公务委托。 而且龙影的事情,他这个省首也无权过问。 吕文光更是急得不行。 他现在是真把楚阳当成自己人,打心眼里希望楚阳能顺顺利利走上仕途。 但现在如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恐怕就难以收拾了。 倒是刚才一直黑着脸的楚颂突然眼前一亮。 机会! 这就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没想到歪打正着,还有了意外收获。 “欣妍,你看,连老天爷都在帮我们。” 渡边千夏会心一笑: “没错!如果萧战天真敢派兵平了龙影衙门,他在青龙战区肯定是呆不下去的。之前的计划,兜兜转转,因为楚阳破产,现在又因为楚阳落了地。” 在钱顺开的调动下,大批龙影卫涌入训练馆。 整个龙影衙门戒备森严。 “呵呵,萧老!你刚才叫嚣的承诺呢?坦克呢?挂弹的飞机呢?” 钱顺开讥嘲的话音未落,整个场馆开始震动。 振聋发聩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震得人心神发颤。 钱顺开脸色大变,身子微微颤抖。 “你……你……” 萧战天翘着二郎腿,没穿鞋子的右脚不停地抖着。 “呵呵,如你所愿!”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训练馆厚重的侧墙如同纸糊般轰然向内爆裂、坍塌。 漫天烟尘碎石中,一辆辆覆盖着迷彩涂装的钢铁巨兽狂暴地撞破缺口,履带碾碎满地狼藉,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冲入场馆。 几乎同时,头顶传来撕裂空气的巨大轰鸣。 数架涂着迷彩的武装直升机如同钢铁巨鹰,低空悬停在破损的场馆穹顶之上。 高速旋转的旋翼掀起狂暴气流,尖锐的风啸声几乎要将人的耳膜刺穿! 探照灯光穿透弥漫的烟尘和破碎的玻璃穹顶,精准地投射在评审席区域,将钱、刘、李三人惊恐扭曲的面容照得一片惨白! 直升机短翼下挂载的火箭巢和机炮清晰可见,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笼罩了整个空间。 李玄策和刘宗霖双腿一软,几乎瘫倒。 钱顺开脸上的强硬彻底粉碎,只剩下无法掩饰的恐惧,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整个训练馆瞬间只剩下坦克发动机的低吼、直升机旋翼的死亡咆哮,以及令人窒息的钢铁威压。 所有训练馆内的龙影卫都僵在原地,在钢铁巨兽的阴影下,渺小如尘。 外面的龙影卫更是都搞不清楚自己存在的意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钢铁巨兽任意践踏身边的一切。 随着萧战天的一声令下,所有的坦克炮管对准评审席。 第一卷 第225章 定安侯,定乾坤 楚阳赶紧纵身一跃,来到刚刚放下对讲机的萧战天面前。 “老爷子,您今天可是闹得有点大呀。” 萧战天嘿嘿一笑:“你小子还有怕乱子大的时候?” 楚阳嘴角一抽:“呃……我自己惹祸从来不怕乱子大,但你不一样啊。我是个光脚的,而你是……” 还没等他把“穿鞋的”三个字说出口,就看到萧战天正搓着脚丫子。 “呃……我是说,我自己怎么折腾都行。你不用为了我大动干戈,要是你因为这事儿受到牵连,我心里就过意不去了。” 楚阳把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和盘托出。 华承光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傻小子,我们这些老家伙还能活几年?能给你们年轻人拼出一条出路,什么都值了。” 楚阳顿时觉得这份情是还不清了,深深对着两位老人鞠了一躬。 萧战天哈哈大笑起来:“你以后可得对得起宁宁和月月!” 楚阳很认真地点头:“我保证一辈子对她们好,不让她们被任何人欺负!不过,我还是担心……” “哈哈哈……收起你的担心,今天老头子既然来了兴致,就跟他们玩儿到底!” 萧战天拿起对讲机,扯着嗓子喊道:“炮手准备!三……二……” 不等他喊出下一个数字,评审席上三人已经吓得体似筛糠,连喊话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大宗师能抗住子弹,可在这些飞机坦克面前,屁都不是。 刚才他们三个也想明白了。 萧战天真把他们三个给轰成渣渣,即便中枢震怒,又有什么用? “萧老啊!我错了!请您不要跟我这小辈一般见识。” 说话间,钱顺开双膝狠狠砸在地面上。 刘宗霖和李玄策二人见状也跟着跪下。 这一幕让稳坐看台的楚颂心中狂喜。 只要钱顺开被萧战天逼着妥协,这件事情的文章就已经做成了。 他都不敢相信,老奸巨猾的萧战天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赶忙对着钱顺开使眼色,还发了条消息。 不远处的顾远桥和吕文光二人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 “唉!萧老啊,你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逼钱顺开同意楚阳做暗察使。” 情急之下,顾远桥自言自语道。 吕文光也紧张到不行:“萧老啊萧老,你可千万别犯傻!” 此时,钱顺开注意到楚颂的举动,又感觉到手机的震动。 当他看了一眼消息后,心情马上变得舒畅,大喊一声:“萧老!这可是我们龙影内部的事情。难不成,您真要逼着我们妥协,让楚,不不不,让九五二七做暗察使?” 本以为萧战天会咆哮着用武力再次威胁,然后他就顺理成章地屈从。 可没想到萧战天却拿出烟斗,狠狠嘬了一口,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老子什么时候要逼你了?” 此言甫出,钱顺开眨了眨眼睛,怎么想也不应该是这个对白。 楚颂更是表情一僵。 只有楚阳会心一笑,从刚才发现萧战天并不是盛怒之下失去理智的状态,他就知道萧战天这次应该不是意气用事,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又或者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穿梭于坦克群中,转瞬便来到场中。 一名身穿藏蓝色唐装的老者下车,目光扫过一片狼藉之地。 见到老者的瞬间,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楚颂眉头深锁,不禁自言自语道:“他怎么来了?” 渡边千夏疑惑问道:“这是何人?” 楚颂面色凝重地道:“帝都总务衙门,定安侯魏道生!” 渡边千夏表情极为吃惊。 “总务衙门协调各部办事,即便龙影内务也可参与。楚天当年也只不过在他手下干了不到半年。即便是念旧情,推荐楚阳做巡查使也就罢了,为何还因此亲自来东海?” 楚颂微微摇头道:“不清楚!不过,如果是因为楚阳,他大可直接跟帝都龙影那边商定,由龙影内部传达至东海就好。何必亲自跑一趟?” 这时,钱顺开三人也已经抹着眼泪跑到魏道生面前。 “魏老,您要是晚来一步,可就见不到我们了……” 钱顺开满脸悲愤地诉苦。 魏道生听完之后,又看了看四周的一片瓦砾,脸色阴沉得要命。 他抬头望向看台。 “萧老,这次的军演该结束了吧?”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却让人有种莫名的屈从感。 众人闻言便是一愣。 现在这是直接定性为“军演”了? 有这样军演的? 这比恐袭还恐怖好吧? 萧战天似乎对魏道生的到来丝毫不意外,把烟斗敲了敲,拿起对讲机,淡淡吐出一个字:“撤!” 军令如山,所有部队闻令而动,片刻便撤离龙影衙门,只留下满地的疮痍。 魏道生目光平移。 “楚颂,你好兴致啊,带人来看暗察使考核?那姑娘的身份经过审核了吗?” 楚颂赶忙笑着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个晚辈礼:“魏老教训的是。我保证没有下次。您先忙,我就不打扰您了。” 他很识趣地带着渡边千夏快步离开,脚步甚至因为仓促而踉跄了几次。 魏道生的目光落在顾远桥和吕文光二人脸上。 “省首大人,市首大人,这里不适合文官。” 顾远桥知道魏道生是要清场,赶忙起身带着吕文光先行离开。 片刻后,偌大的残破场馆中,仅余寥寥几人。 魏道生目光如炬地落在三个评审的脸上。 “我只是路过,顺便替龙影选拔的暗察使把把关。这次胜出的是哪位?” 三人表情一滞。 钱顺开赶忙开口:“启禀大人,本次胜出的是九五二七。” 楚阳本就是魏道生推荐的,钱顺开就算再虎,现在也不敢说那些“还需要复议”的浑话。 魏道生微微颔首道:“手续已经履行完了吗?” “还……还没有。我现在马上就办!” 他一个电话打出去,不到五分钟,龙影卫便带着所有物品来到他身边。 他也没有了架子,笑容可掬地冲楚阳抱了抱拳,道:“暗察使大人,以后你我同朝为官,还需要多多相互扶持。” 楚阳也没矫情,直接来到钱顺开面前,单手接住那些任职文书。 有证件、有令牌、有委任状…… “这证件和令牌比古傲的看着高级很多啊。” 说着说着,他已经看完所有物品,却眉头一紧。 第一卷 第226章 阿波丸,血清单! “不是说有功勋值积分和自选宝物吗?” 楚阳的话音刚落,钱顺开脸上闪过一丝鄙夷和嫌弃,不过还是笑着解释: “现在就有人为你创建账户,发放积分。然后你就可以在系统里选择相应品级的奖品了。” 不多时,专门负责此事的龙影卫帮楚阳建立账户,并且帮他领取了三千功勋值的积分。 “大人,您可以在自己的手机登录系统,选择可以兑换的奖品,还可以随时查看总部分配给您的任务。您也可以在这里接一些悬赏任务。” 楚阳赶紧打开自己的系统,直接点击页面弹出的奖品兑换。 国家宝库中的物品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 每个等级又分为上、中、下三个品级。 他现在拥有一次兑换玄级上品的机会。 他迅速浏览页面,确实发现了一些好东西,但对他来说没什么用。 在搜索栏输入【聚魂花】之后,他眼前一亮。 不愧是国家宝库,连这种东西都有,只不过那等级是天级下品,他没资格兑换。 “暗察使大人,我想跟你聊几句,可否借一步说话?” 楚阳抬头看向说话的魏道生。 刚才萧战天已经把魏道生的身份介绍了一遍,楚阳此刻笑得很灿烂。 “巧了,我也有事儿想跟你唠唠。” 萧战天就感觉楚阳的笑容不怀好意,赶忙叮嘱一句,“你小子别过分。” 楚阳眯起眼睛笑了笑:“我尽量哈。” 二人来到车内。 魏道生长长叹了口气:“你跟你爹可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不知道性格是不是也一样。” 楚阳耸耸肩:“我要是我爹,当年帝都那些世家就不是死几个人那么简单了。” 魏道生眼神一滞,转而变得懊恼。 “我当年就不应该把你送去龙渊!” 楚阳当即一愣。 “是你把我送去龙渊?那……老头子教我武道,也是……” “没错!” 魏道生微微颔首道:“如果你去了普通的监狱,现在坟头草都长成树了。” 楚阳当即翻了个白眼:“就我在龙渊被那老头给折磨的,还不如死了呢。” 这些年,他光是洗净伐髓就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更别说最初,他一个未成年的武道菜鸟,每天都要应对那些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围殴。 那是真打呀,一点都不留手。 他全身上下的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次,身上的伤疤更是不计其数,几乎没有巴掌大完整的皮肤。 他脸上的疤痕都有十几条,根本看不出本来的样貌,半夜还曾经吓死过监狱里的警犬。 这还是后来跟老头子学了医术之后,他才给自己做了祛疤套餐。 魏道生瞥了一眼楚阳,淡淡道:“怎么,听你的意思,还有些抱怨?你要是没吃那么多苦,也不会成就今天的‘阎罗爷’。” 楚阳重重叹了口气:“也是!诶?老头子到底去哪了?一声不吭,把我丢下就溜了。” 魏道生明显犹豫了一下,“人的一生,都有要为之奋斗的事,他自然也不例外。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身上的担子很重。你快点成长起来,将来也许还能帮帮他。” 从魏道生的话语中,楚阳听出几分苦涩和艰难。 回想跟老头子朝夕相处的那些年,楚阳有些黯然神伤。 在他之前的人生当中,似乎对他好的人都在一个个离开他。 就连老头子离开,都没跟他打个招呼。 虽然他嘴上从来没说过,但没有人是喜欢孤独的。 念及于此,他突然感觉鼻头有点发酸。 魏道生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离开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也是怕自己狠不下心,所以才不辞而别。放心吧,他说过,只要你有危险,他无论在天涯海角,都会第一时间赶到。” 楚阳仿佛变成怄气的小朋友,用力吸了吸鼻子:“切!他不在身边,我可自在了。不说他了!这次你们龙影的人刁难我,你得给我补偿。” 魏道生仿佛是被气笑了。 “你小子倒是鬼头得很!首先,我可不是龙影的人。其次,还没人跟龙影要过补偿。” 楚阳耸了耸肩,“那我不管!以后想让我好好干活儿,现在必须给个说法。” 魏道生笑着点了下头:“好啊,我听听你想要什么补偿?” 楚阳赶紧在系统里找到“聚魂花”。 魏道生笑了,“我送你一个字——痴心妄想!” 楚阳:“不是,我是真有用。我媳妇之前被伤了神魂,如果时间久了,她的人格就真分裂了。要说这事儿也怪我当时多管闲事,要不是非去救一个突发急症的老头,我就能及时赶到……” 说着说着,他突然停下,眉头高高蹙起,瞪圆了眼睛盯着魏道生。 魏道生被看得有些心虚,战术咳嗽了两声: “咳咳……那个,当时我正好路过那里,被一个好心人给救了,原来是你啊。呵呵,真巧!” 他尴尬地把脸别开。 楚阳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老头!别跟我装蒜!这事儿都怪你。聚魂花,你咋也得给我弄来!” 魏道生苦着脸说道:“你逼我也没用。国家宝库的东西,没商量,就算是中枢也没资格随便拿出来送人。” 楚阳气得直喘粗气,“要不是为了救你,我媳妇现在哪能人格分裂?我们早就甜甜蜜蜜了!反正都赖你!你给我想办法!” 他现在是打定主意——咬定青山不放松! 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 魏道生活了这么大岁数,而且还身居高位,脑袋自然不是白给的。 他敲着太阳穴,嘴里嘟囔着:“聚魂花……嘶……让我想想办法。” 突然,他一拍大腿,似乎想起什么来,赶忙拿出手机,打开一张图片,戴上老花镜,很认真地看了起来。 楚阳把脑袋凑过去,看到那是一张手写的清单,字迹很潦草,应该写的时候非常匆忙,而且那清单上似乎有血迹。 “这个单子上好多东西都是国宝吧?” 他记得这里有好多东西都是老头子逼他背的那些宝贝图鉴里的。 魏道生的表情却变得愈发凝重。 “这是一艘倭国官方邮轮的部分载货清单。抄录这张清单的人,是密谍司最优秀的特工,估计现在已经……牺牲了。” 第一卷 第227章 难缠的丈母娘 “倭国大皇子今夜便要乘坐这艘船离开。” 魏道生语气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倭国用见不得光的手段获取了我大夏很多国宝。这次倭国大皇子名义上是出使大夏,实则就是为了将这批国宝运送出境。” 楚阳“切”了一声,“既然你们都知道,直接让龙影去拦下,不就完了?” 魏道生叹息着摇头:“如果这么简单就好了。官方做事必须讲究规则。我们手里只有消息,没证据。朝廷不可能因为这个就派人去搜查那艘船。” 楚阳点了下头,“哦,理解!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啊。” 他直接拉开车门就要下车,却被魏道生一把拉住。 “你这孩子,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楚阳两手一摊。 “说啥?我媳妇都被你耽误了。聚魂花你也不给弄。现在给我看这清单,啥意思?” 魏道生语重心长道:“小阳啊,男儿大丈夫……” 楚阳直接摆手打断他:“你就别拐弯抹角了。我可以去,但聚魂花的事儿,你必须给我解决。” 他现在心里最挂念的就是这聚魂花。 之所以对苏婉凝百般包容,一方面是因为那是自己的合法妻子。 另一方面,虽然嘴上不说,但他一直对当时发生的事情心怀愧疚。 如果当时他提前哪怕半分钟,苏婉凝都不会因为心神受创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能感觉到,其实苏婉凝跟他签婚内协议的时候,对他的看法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 要不是这耽误了救援,也不至于搞成现在这样,一个媳妇变成了两个极端的性格。 他现在每次接触的时候,都不知道用什么状态去应对。 半个小时后,楚阳了解了所有关于“阿波丸号”邮轮的情况之后便离开龙影。 他仔细研究过宝库物品兑换规则。 以他现在的级别,就算贡献值再多,也最多就能兑换玄级上品的宝物。 这次只要他能拦截“阿波丸号”的大夏国宝,魏道生就帮他兑换聚魂花。 出租车距离柳家别墅还有几百米,楚阳就看到一台劳斯莱斯幻影和十几台越野车停在柳家大门外。 劳斯莱斯的车门突然被打开,艾千道下车后,盯着缓缓停下的出租车。 楚阳皱眉看着他,“你还赖着不走?” 这句话似乎把艾千道的火药桶点燃了。 “楚阳!你什么意思?我跪也跪了,暗察使的位子也不争了,你为什么还不放人?” 楚阳也很意外,自己明明已经发信息给华夕月了。 “你……先等一会儿。我进去看看你妹妹。” “楚阳!” 艾千道紧张地对着楚阳背影喊了一句。 “你……你不许碰音音一根汗毛!” 楚阳头也不回,直接抬手比了个中指,“我碰汗毛干啥?” 俗话说,关心则乱。 艾千道可以对任何事情都不上心,但唯独这个妹妹艾诗音,是他最大的软肋。 原本这件事情应该是他未婚妻去的,当他看到那大胡子是妹妹假扮的,当时心态就崩了。 事后才知道,他未婚妻今天突然犯了旧疾,艾诗音才临时顶替。 因为怕他生气,所以才没敢告诉他。 楚阳刚才那句话,又让他心中乱了方寸。 “不是,你……想碰哪?你别走啊!你说啊!” 楚阳迈着方步进了大院,回头冲他扬了扬下颚。 “有本事,你进来说啊,敢吗?” 艾千道喘着粗气点头:“好!你……你最好信守承诺,否则……” 话说了一半,后面的被他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气急败坏、无能狂吼的状态。 但事情落在自己身上,他是真有些无法保持淡定。 楚阳刚一进门就被梁飞燕一把拉到书房。 “你干啥?”楚阳皱着眉头问道。 梁飞燕鼻子里“嗤”了一声,把手一摊:“照片给我!” 楚阳嘴角猛抽了几下。 “不是,你咋好意思的?自己亲生女儿都下药?” 梁飞燕“切”了一声,“没有我,你今天能顺利保护菲菲?能顺利拿回照片?” 楚阳不禁地瞪大双眼:“你昨天晚上是故意对菲菲表现得那么热情?就是想要暗示我艾千道胁迫你对菲菲下手?” 梁飞燕一脸得意之色,双手环胸。 “废话!你以为老娘演技差到能被你一眼看穿?赶紧把照片都给我!” 楚阳“哦”了一声,将手机递过去。 梁飞燕斜着眼睛盯住楚阳:“你看没看?” 楚阳举起三个手指:“我发誓,一眼都没看过!” 可没想到梁飞燕却一脸嫌弃地戳了一下他的脑门儿。 “你是不是傻?就不怕那个艾千道骗你?” 楚阳苦着脸说:“那……我也不能看你的照片啊。” 梁飞燕“切”了一声,“你别以为拿回照片,我就同意你跟菲菲的事情。除非……” 她嘴角挂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楚阳看了便是心中一怔。 这梁飞燕可远比他想象的狡猾。 怪不得云烈说这女人八面玲珑,在交际圈左右逢源。 “你有什么条件?要多少钱?” 梁飞燕目光突然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已经压不住。 “看你说的,好像我是卖女儿一样。” 说话间,她抿着嘴角,挽住楚阳的胳膊。 楚阳赶紧挣脱。 “不是,你就说到底要多少彩礼吧。” 梁飞燕好看的眸子弯成了月牙,似乎找到了拿捏楚阳的正确方式。 “我之前说得绝症,还偷走那个印章,的确是想要钱。但现在我改主意了。只要你能帮我突破大宗师,我就同意你跟菲菲在一起。否则,呵呵,以后你就算想跟菲菲拉拉手,也只靠能做梦了。” 楚阳当时就急了,“别啊!我还是给你钱吧。五十个亿,我马上给你凑,行不?” 他用望气术观察过梁飞燕的根骨和气血,资质平平。 现在梁飞燕宗师的境界,肯定是坑蒙拐骗了不少钱和丹药才冲上来的。 但宗师想要开脉突破到大宗师,需要很强的武道资质,并非用丹药就能嗑上去。 而梁飞燕显然也知道自己的资质并不高,更明白楚阳话中的含义,但她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我可没少套菲菲和你那个医仙小女友的话。你的本事可不小呢。我不管啊,你对她们做了什么,就得对我也一样!” 楚阳当即觉整个人都僵住。 梁飞燕却不以为然地道:“哎呀!你看看你,哪像个大男人?要是觉得在家里不方便,今晚我去酒店等你。” 楚阳“咕噜”咽了咽口水。 “阿姨,这可使不得!” 梁飞燕当时就变了脸。 “亏你口口声声说喜欢菲菲,就连针灸都不舍得给我用?” 楚阳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吓死我了!” 第一卷 第228章 双姝焚心 楚阳这才明白,柳芳菲和华夕月肯定都是没好意思说实话,骗梁飞燕说那些都是针灸的功劳。 他也不可能去拆穿柳芳菲和华夕月。 “关键是针灸不是对每个人都有效的,特别是大宗师需要开脉……” 不等他把理由编完,梁飞燕“哼”了一声,强势道:“我不管!今晚,环球酒店,我等你!” “你也可以试试不来!大不了,我就去找个肯帮我的人。反正我有这么漂亮的女儿,不愁没人帮忙!” 楚阳生无可恋地挠了挠耳朵。 靠外力强行突破到大宗师境界,倒不是完全没办法,只不过代价太高,就连一般的豪门都难以承受。 一分钟后,卧室内。 艾诗音正抱着双膝,蜷缩在床上。 假胡子已经被摘掉,易容妆也被卸掉。 她脸庞苍白如纸,带着未干泪痕,却掩不住惊心动魄的精致。 眉眼弯弯似含愁黛山,鼻梁小巧挺拔,唇瓣薄而色浅,像春日里易碎的樱花。 此刻她因恐惧微微颤抖,眼眶红肿,长睫湿漉漉地垂着,在眼下投下脆弱阴影。 那份美,脆弱易碎,如同琉璃盏上凝结的晨露,稍一触碰便会消散,与她无奈乔装时的粗犷形成了极致反差,更衬得此刻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怜惜。 “两位姐姐,我错了。你们别把我交给楚阳。” 华夕月坐在沙发上,闭目调息,仿佛这里的一切跟她从来都没有任何关系。 柳芳菲美眸半阖,闪过一抹危险的光。 “呵呵,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还要对本姑娘动手动脚吗?一会儿,等阳哥哥回来,我就把你送给他。他一定会很高兴呢。” 一听这话,艾诗音哭得更厉害。 “姐姐,求你不要把我交给楚阳那个大色魔。” 就在这时,楚阳刚好推门进屋。 “不是,咱俩很熟吗?” 看到楚阳,艾诗音娇躯猛颤,赶忙拉起被子就往身上盖。 “你你你……你不要过来啊!糖糖都说了,你是个大色魔,下到刚会走,上到九十九的女人,你都不放过。要不是糖糖机灵的话,早就被你糟蹋了。” 楚阳气得嘴角一个劲儿地抽搐。 “好啊,死丫头敢造谣!等我抓到她,看我不狠狠打烂她屁股!” 柳芳菲义愤填膺地道:“阳哥哥,别跟她废话,我帮你按着她,你上!” 楚阳闻言,当即如同木雕泥塑一般呆立原地。 看来遗传学还是有道理的,柳芳菲此刻身上那股劲头,跟梁飞燕还真有几分相似。 眼看着柳芳菲似乎真要上手,楚阳赶忙摆手:“别别别!那叫啥事儿啊?” 闭目调息的华夕月猛地起身,似乎也是听不下去了。 “我去给爷爷打电话。” 说完,她就出了卧室。 其实柳芳菲也就是想要吓唬艾诗音而已。 可没想到艾诗音是真怕了,全身不自觉地真气鼓荡,下意识地双掌推向柳芳菲。 “你不要过来啊!” 那一瞬,楚阳竟然心神不稳,看得有些痴了,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女人,太美了! 柳芳菲虽然没正经修炼过武道,但她身上的魅阴之气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两股真气并没有发生猛烈的撞击,反而是交融在一起。 与此同时,二女全身猛然一颤,瞳孔深处竟流转着深邃的紫黑色幽光,如同蕴藏星河的漩涡,妖异而摄魂。 室内的温度陡然升高,空气中弥漫着甜腻而醉人的馨香。 喘息声变得急促而细微,交织在一起。 柳芳菲的唇瓣轻轻擦过艾诗音纤细的锁骨,留下湿润的痕迹。 艾诗音则迷离地仰起头,樱唇微张,发出无意识的嘤咛,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柳芳菲背后的衣料。 她们的姿态,她们的吐息,她们身上那股交融的、充满了魔性吸引力的气息,如同最醇厚的美酒,向房间唯一的男性——楚阳——汹涌扑来。 这股交融的气息浑然天成,带着强大的磁力,直接作用于楚阳的神魂深处。 一种源自本能的燥热瞬间席卷全身,极阳之气奔腾如岩浆。 艾诗音仿佛感应到楚阳的气息。 她迷蒙的目光转向楚阳,带着纯真又无辜的渴求。 楚阳的呼吸骤然粗重,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挪动。 他感到口干舌燥,想要撕碎这令人窒息又沉醉的氛围,想要将眼前这惑人心神的尤物占为己有。 唇瓣相触之际,那能让所有英雄尽折腰的酥软触感,再次像催化剂般影响了楚阳…… 翻山越岭,移山填海,一触即发…… “轰——!” 卧室的门被一股冰冷锐利的气息猛然撞开! 华夕月去而复返,她察觉到了屋内骤然爆发的诡异能量。 然而,当她跨入房门的瞬间,那股交融的、充满致命魅惑的靡靡之气也如同潮水般向她涌来。 “呃……” 华夕月猝不及防,清冷的面容上瞬间掠过一丝茫然与恍惚。 她那双如同寒星的眼眸,竟也染上了一抹异样的迷离水光,脚步甚至微微一顿。 那股气息仿佛无视了她的清冷,直钻心窍,让她体内的月华之力都产生了瞬间的紊乱和共鸣,一种陌生的燥热感差点让她心神失守。 那股气息仿佛在召唤她…… “月华!破祟!” 华夕月眼神瞬间恢复清明。 她清叱一声,右手并指如剑,毫不犹豫地向前一点! “嗡——!”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月白色光华自她指尖迸射而出! 这光华并不耀眼,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涤荡一切污秽的清圣之气,如同夜空中最皎洁纯净的一缕月光凝聚而成。 月华之力精准地切入柳芳菲与艾诗音交融的气场核心! 如同烧红的烙铁投入雪堆,又似冷水浇入滚油! 嗤——! 一声刺耳的异响伴随着能量湮灭的白烟骤然响起! “啊——!” 柳芳菲和艾诗音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 两人纠缠的身体猛地分开,向后倒去。 柳芳菲身上的紫色纹路迅速黯淡消退,眼瞳中的紫黑色漩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疲惫和茫然不解。 上身只剩内衣,酥胸半露的艾诗音则直接软倒在楚阳怀中,晕了过去,俏脸残留迷醉的红晕。 第一卷 第229章 一个已经不满足了? 华夕月缓缓放下手指,指尖残留的月白光晕渐渐隐去。 她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方才的反震以及自己刹那的迷失,显然也让她消耗不小。 “楚阳!”华夕月的声音比月华之力更冷,“这又是怎么回事?现在一个都满足不了你了?” 楚阳看了看满地的狼藉,茫然的柳芳菲,再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已然晕过去的艾诗音。 雪白的春光让他不禁“咕噜”咽了咽口水。 “我……我也不知道啊。” 他转头看向柳芳菲。 “咋回事儿啊?” “我……我也不知道啊。” 柳芳菲苦着脸,抬手指向楚阳怀中人。 “她!她乱我心神!我体内那股气,不知道怎么就跑出来了。” 楚阳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赶紧把艾诗音放倒在床上。 “你俩赶紧把她的衣服穿好,她哥还在外面等着呢。” 柳家大门外。 梁飞燕正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艾公子,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今天这事儿啊,都怪楚阳。谁知道他还暗中安排了一个女人呢?” “不过你放心,那天在青龙会基地的事情,我绝不会对外说出实情。这个锅,就让楚阳来背。” 艾千道心急如焚,根本没心情跟梁飞燕掰扯,嫌弃地摆了摆手。 “别扯没用的!我妹妹怎么还没出来?” 梁飞燕掩嘴轻笑道:“放心!艾小姐在柳家绝对安全。就是给楚阳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堂堂艾家千金不敬啊。我估计啊,楚阳正在里面给艾小姐赔礼道歉呢。” 听到这句,艾千道缓缓点了下头。 他其实也不相信楚阳敢伤害艾诗音,如果那样的话,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楚阳和身边的人全都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就在这时,隔着大门,他看到一副受惊小鹌鹑模样的妹妹,正耷拉着脑袋,战战兢兢地向他走来。 楚阳神态自若地跟在后面三步之遥。 可艾千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感觉楚阳的表情似乎是刻意为之,又似乎是在掩藏着什么。 不过,他现在也没心思去琢磨这些,赶紧快步上前,一把将妹妹抱住。 “音音,吓死哥哥了。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 一向性格怯懦的艾诗音只是缩着脖子,不敢看哥哥。 “好了好了,别怕!哥哥没有批评你,只是担心你的安全。以后这种事情,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做了。” 艾千道生怕吓到胆小的妹妹,赶忙安慰。 艾诗音委屈地说道:“可是,你让嫂子去,不是也很危险吗?今天她的旧疾犯了,我很担心你因为这件事就对她不好。” 艾千道“哼”了一声,“什么嫂子?那是家里安排的!我可从来都没当她是未婚妻。走吧,咱们先回去,我给你压压惊。” 他抬头看向楚阳,声音平静道:“你彻底引起了我的兴趣。我对你的承诺不变。从今天开始,我要拿走你的一切。你也准备好替你父亲偿还亏欠我的一切吧。” 楚阳双手一摊,浑不在意地道:“希望你用的都是能上得台面的手段。否则,我不介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艾千道颤肩笑了笑:“呵呵,手段只分好坏,不分高尚和卑劣。只要能成事,任何手段都是好的。今晚,我相信会跟苏小姐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同时,我也欢迎你去破坏气氛。这只能让苏小姐对你更加厌恶。” 语落,他拉着艾诗音就要上车。 “哥,我……我忘了点事情,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转身,低着头,走向楚阳。 艾千道当时就懵了。 “音音,你……干嘛去?” 可艾诗音却好似有心事,完全听不到艾千道的话。 来到楚阳面前,她低着头,用力搓弄着小手,贝齿不停地咬着下唇。 “你……你会不会负责?还是……还是说,玩玩就算了呀?” 此言出口,她粉嫩的俏脸快要红得滴出血来。 楚阳闻言便是一愣,“你……你可别胡说八道啊。这要是让别人听见,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艾诗音脑袋压得更低,声音也更小。 “我小时候就有大师算过,将来第一个亲我的男人……” 楚阳脑袋“嗡”了一声。 虽然人家话没说完,但那意思还不明显吗? 打死他也不愿意跟艾家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他敢肯定自己今天没跟艾诗音发生关系,但记忆中,的确有些非常暧昧的触碰。 亲,是肯定能亲了。 但要较真的话,他觉得当时是艾诗音的真气引发了柳芳菲的魅阴之气,而且还产生共鸣和交融,才导致了这一切。 就是不知道艾诗音究竟修炼过什么功法。 按理说,他感觉自己也是受害者。 要不是小医仙在关键的时候挺住了,现在情况就更乱了。 可现在解释,似乎有点不合时宜。 艾千道就在不远处虎视眈眈。 宠妹狂魔的冲动,他可是亲眼所见,一言不合就跪了。 “你想咋整啊?” “我……我也不知道。我哥好像挺讨厌你的。凡是他讨厌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艾诗音继续不停地搓弄着小手,都快秃噜皮了。 楚阳压低声音道:“别听那些江湖骗子瞎白话,都是封建迷信,不可信!你回去之后,赶紧把这事儿给忘了就行了。” 艾诗音的眼眶突然变红,看起来就像个受气还不敢反抗的小媳妇。 “哦,我知道了。” 说完,她就要转身离开。 楚阳一看就急了,赶忙一把拉住她。 “别啊!你搞得好像我把你怎么着了一样。恢复一下,笑一笑。” “嗯!我……我笑!” 看到艾诗音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楚阳用力拍了一下脑门儿。 “好好好,这样吧,我把电话给你。等之后咱们打电话再说。你快跟你哥走吧。” 今天还有一大堆的事儿,可没时间跟艾千道在这瞎扯淡。 站在劳斯莱斯旁边的艾千道眼睛已经快要喷出火来。 终于看到妹妹回到身边,他心乱如麻,想要问问刚才在柳家究竟发生了什么,可看到妹妹的状态,他就于心不忍,干脆把话都憋在心里。 “行啊!楚阳,今天晚上我要是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你!” 他心中暗暗发狠,瞪了一眼楚阳之后,便吩咐司机开车。 楚阳刚一回身,就看到华夕月正站在他身后,冷冰冰地看着他。 “干啥呀?我刚才啥也没干,而且你也看出来了,是艾诗音跟菲菲之间不知道出现了什么反应。” 华夕月却清冷地“嗤”了一声。 “你别想多了!你有多少女人,跟我没关系。” 说话间,她抬手射出一道寒芒,直刺楚阳眉心。 第一卷 第230章 毒阴之体 楚阳见状,不禁地微微蹙眉,但却并没有闪躲,更没有反抗。 那一道柔和的月华之气刺入楚阳眉心的刹那,楚阳感觉前所未有的清明。 与此同时,一道浊气自眉心钻出。 “嘶……舒坦!” 楚阳打了个哆嗦。 “怪不得你跟仙子一样,体内一点浊气都没有。月华之气还真是玄妙。” 现在他可算是明白,为什么别的女人即便容貌与华夕月不相上下,却没有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看来要抓紧时间跟华夕月多交流一下,早点凝练出月华丹。 他刚刚念及于此,便是被华夕月狠狠瞪了一眼。 “想什么?” 楚阳满脸错愕之色:“不是,我也没说出来,你怎么知道的?” 华夕月鄙夷地白了他一眼:“相由心生!你一脸阴邪之色,还用问吗?” 楚阳拿出手机对着自己看了看:“也没那么明显吧?” 他刚想解释一下,其实自己并不是为了色欲,华夕月已经飘然离去。 就在这时,他手机屏幕亮起,是蛊朔风打来的。 楚阳当即有种不好的预感。 蛊朔风可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没事绝对不会打电话。 “喂!出事了?” “快回来!我顶不住了!” 楚阳还想追问,电话已经被挂断。 尊皇世家,奢华的客厅一地狼藉。 风十娘妩媚绝艳的俏脸,满是震怒之色。 她一双白嫩的玉手漆黑如炭,原本娇艳欲滴的红唇也如同刚刚吃过炭。 方才若不是她发现及时,此刻已经香消玉殒。 即便如此,她此刻也饱受蛊虫钻心之痛。 “妖人!竟然敢对本宫下蛊,你找死!” 蛊朔风也急了:“你这妖妇!今天我跟你拼了!” 他眼中闪过狠厉,双手疾挥,密密麻麻的黑色蛊虫如潮水般涌向风十娘,试图阻隔她的视线和攻势。 同时,一股墨绿色的毒雾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腥甜直扑风十娘面门。 然而,风十娘身为绝颠大宗师,罡气浑厚无匹! 她厉喝一声,周身幽蓝罡气轰然爆发。 涌来的蛊虫撞在上面,瞬间被震成齑粉。 那足以腐蚀钢铁的毒雾,竟也被罡气强行隔绝、吹散大半,只引得她护体罡气微微波动,发出“滋滋”声响。 “雕虫小技!”风十娘强忍体内蛊虫噬心之痛,玉指疾点,数道凝练至极、蕴含着修罗煞气的幽蓝指劲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精准无比地射向蛊朔风周身要害。 蛊朔风大惊,身形急退,操控几只本命蛊虫硬撼指劲。 “噗噗”几声闷响,蛊虫瞬间粉碎,指劲余势不减! 他只能狼狈地翻滚闪避,地面被指劲洞穿出深坑。 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气血翻涌,双臂发麻。 他凭借诡异身法和层出不穷的蛊毒勉强支撑,或撒出蛊粉,或释放麻痹毒烟,甚至召唤几只拇指大小、速度奇快的噬金蛊直袭风十娘手腕经脉。 风十娘眼中煞气暴涨,觑准蛊朔风一个闪避不及的破绽,身影如鬼魅般欺近! “砰!” 一记缠绕着幽蓝气劲的重掌狠狠印在蛊朔风仓促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蛊朔风如遭重锤,鲜血狂喷,重重撞在客厅的雕花立柱上,软软滑落。 他身上的内伤一直不曾痊愈。 不想消耗楚阳太多人情,所以他从来都不肯让楚阳帮他治疗。 此刻,旧伤加新伤,他脸色惨白如纸,双臂软垂,再无力反击,对着煞气凛然、步步逼近的风十娘怒目而视。 鸾凤和方丹赶忙上前拉住风十娘的胳膊。 “宫主,您饶了他吧。他也是因为您刚才误闯他妹妹的卧室才跟你动手的。” “是啊,您大人有大量,让他给您解了蛊毒吧。” 通过接触,二人觉得蛊朔风虽然看似冷漠,实际上是个感情丰富、重情重义的人。 现在她们后悔把地址给了风十娘,不然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风十娘冷冷道:“敢对本宫出手,他就应该有必死的准备。本宫不但要杀他,还要让他亲眼看着本宫杀了他那个半死不活的妹妹和那个被泡在黑水里的怪物!” 方丹惊得娇躯猛颤几下。 “宫主,您不能杀他们啊。这个房子的主人很厉害的。” 风十娘面色不悦地瞪了一眼方丹:“就是那个让你们把云宫脸面丢尽的男人?我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敢不把我云宫放在眼里。” 鸾凤赶忙开口:“宫主,您有所不知,那人叫……” “住嘴!他就是天王老子,本宫今天也照杀不误!” 风十娘今天本就憋屈,来到这里又中了蛊毒,现在她只想好好撒撒气。 “现在你们把他妹妹给我弄到客厅来!” 蛊朔风闻言便疯了一样想要站起来,却被风十娘凌空点中麻穴,动弹不得。 看到风十娘已经彻底失控,方丹和鸾凤二人也只能照做。 不长时间,蛊笙瑶平静地躺在沙发上。 风十娘仔细打量蛊笙瑶,不禁被那苗疆姑娘的美所吸引。 “切!大胸、翘屁股,还这么瘦!一看就是个会勾引男人的狐媚子!”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蛊笙瑶已经美得让她都心生不忍。 “哼!杀了他们,脏了本宫的手。你们俩,去打断他哥哥的手脚。” 鸾凤赶忙哀求:“蛊大哥是好人啊。宫主,您手下留情。” 风十娘袖袍一挥,俏脸结出一层寒霜:“怎么?你也敢忤逆本宫?” “宫主恕罪!” 鸾凤和方丹二人赶忙跪倒。 风十娘怒斥一声:“没用的东西!本宫亲自废了他!” 风十娘凝聚真气的手掌正要拍向蛊朔风膝盖的刹那—— 沙发上的蛊笙瑶双目陡然睁开,空洞的瞳孔瞬间化作妖异的墨绿色! 一股浓郁毒气如同沸腾的液体,猛地从她周身毛孔喷射而出,眨眼间凝聚成狰狞的巨大蛇首,嘶吼着噬向风十娘背心! 风十娘惊觉背后蚀骨寒意,强行拧身回掌,幽蓝掌印与毒气蛇首轰然对撞! 嗤啦! 刺鼻的腥甜毒雾伴随着能量湮灭的爆响瞬间炸开! 昂贵的波斯地毯寸寸焦黑,墙壁挂画嗤嗤冒烟。 狂暴的毒气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席卷整个客厅! “啊!” 鸾凤和方丹尖声惨叫,皮肤接触毒雾的地方立刻泛起可怖的黑斑,剧痛让她们瞬间瘫软在地,浑身抽搐。 风十娘闷哼一声,身形暴退数步才稳住,俏脸惨白如金纸。 她之前所中的蛊毒在这更猛烈的剧毒冲击下彻底爆发,嘴角溢出漆黑血液,那双漆黑如炭的手微微颤抖,护体罡气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 “好个阴毒的贱人!本宫想留你一命,你却偷袭!” 第一卷 第231章 艳“毒傀” 蛊笙瑶如同没有知觉的提线木偶,一切的行为皆出自本能,眼中只有风十娘。 她脚尖一点,身体诡异地贴地滑行,速度快得拉出残影,双手十指指甲暴涨,泛着幽冷的乌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插风十娘心口与咽喉! 每一爪挥出都带起腥风毒雾。 风十娘虽惊不乱,眼中杀意涌动。 她强压翻腾的气血和双重剧毒,身法如鬼魅般闪避挪移,幽蓝指劲精准地点向蛊笙瑶周身要害大穴。 每一次交锋都爆开小范围的能量涟漪,将客厅内的名贵家具撕成碎片。 然而蛊笙瑶的搏命之势太过骇人,完全不计后果,只攻不守! 她那特殊的体质此刻如同失控的火山,疯狂地将散出的毒雾吞噬,再次释放,如同一个源源不断的毒气制造机。 风十娘几次凌厉的指劲明明已触及她身体,却都被汹涌的毒气强行腐蚀、偏移! “妖女!找死!” 风十娘久攻不下,又被剧毒折磨,彻底怒了。 她觑准一个空隙,玉掌缠绕着几乎凝成实质的幽蓝罡气,凝聚毕生功力,狠狠拍向蛊笙瑶天灵盖! 就在这时,蛊笙瑶眼中紫黑色光芒骤然炽烈到极致! “陪葬吧!!!” 她嘶哑地低吼一声,身体如同一个被点燃的毒气炸弹,猛然爆发! 轰!!! 无法形容的墨绿色毒雾,粘稠得如同液态沼泽,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开!不再是气流,而是具备实质冲击力的毒潮! 如同海啸般瞬间吞没了整个客厅! 毒潮所过之处,一切都在腐蚀、融化!墙壁斑驳脱落,吊灯滋滋作响,连大理石地板都冒出滚滚青烟! “呃啊——!” 风十娘的护体罡气瞬间被腐蚀穿透,那身华美的宫装如同泼了浓酸,瞬间焦黑破裂! 她惨叫一声,浑身浮现大片恐怖的黑紫毒斑,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不省人事。 鸾凤和方丹早已在毒潮爆发的瞬间就彻底晕死过去,气息微弱如游丝。 客厅内一片死寂,只剩下毒雾翻滚的滋滋声和物体腐蚀的细碎声响。 蛊笙瑶爆发出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后,眼中的紫黑光芒骤然熄灭。 她身体晃了晃,惨白的小脸上浮现出一种解脱般的疲惫,如同燃尽的枯木,无声无息地向后软倒在沙发旁。 就在这剧毒地狱般的死寂中,大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 刺鼻的腥甜毒雾如同找到宣泄口般汹涌而出! 楚阳的身影破开浓稠绿雾,如同标枪般钉在门口。当他看清客厅内地狱般的景象——焦黑狼藉、被融化腐蚀的家具,倒地昏迷、气息奄奄的风十娘四人,还有沙发上如睡美人般的蛊笙瑶。 他瞳孔骤然紧缩。 “这特么成了毒气室?” 他尽量开发大脑的潜能,最终得到的答案是,能做到如此的,只有蛊笙瑶。 他赶忙催动极阳之气。 “轰——!” 赤金色的真气以他为中心,瞬间席卷每一个角落。 那些残留的毒液和毒气本就所剩无几,与这能破除世间阴毒的极阳之气接触,瞬间便蒸腾化作水雾。 见屋内的毒气都被驱散,楚阳不敢耽搁,赶忙去给每个人做了检查。 他赫然发现,除了蛊笙瑶之外,其余几人皆是中了某种不知名的剧毒,而且这种毒气入体之后,就连他的极阳之气都难以应付。 “嘶……这毒阴之体还真是邪乎。毒气入体就好像生根了一样,连我的极阳之气都赶不走?不行,得用点真本事了。” 他赶忙去找出今天让古傲送回来的渊龙鼎,又去找来蛊朔风储备的药材。 渊龙鼎有邪阳之气,传说是潜龙离渊所留下的怨气所化。 楚阳打算用极阳和邪阳之气,熬制汤药,给四人浸泡,驱除体内毒气。 就在他忙前忙后地准备之时,强大的感知力让他察觉一股腥风从背后袭来。 楚阳应急回身就是一掌,却如同打在海绵上。 一道雪白的娇躯在他眸中乍现的瞬间,他赶忙将掌力收回七成。 即便如此,那全身不着片缕的娇躯还是被掌力震飞,重重砸在后方雕花柱上。 “小嫚!别胡闹!” 楚阳大声呵斥。 可林晓嫚却似乎根本听不见,而且刚才那一掌对她也未造成任何伤害,甚至连吃痛的表情都没有,依旧清纯的俏脸上不带一丝表情。 楚阳瞬间冷静下来。 林晓嫚自断心脉,蛊朔风无奈之下,才将她给泡在药水中炼制成毒傀,如此才能算是一种生命的延续。 毒傀没有痛觉,体内的脏腑也都是经过毒液强化过的,普通的伤害,根本造不成威胁。 严格意义来说,毒傀已经不能算是人类。 从时间上推算,林晓嫚距离完全被炼制成毒傀,还没到时候。 楚阳就觉得今天很诡异。 先是植物人突然把他家变成毒气室,现在本应该在药水中浸泡的林晓嫚居然还提前“出炉”了。 就在他感觉事情很难搞的时候,林晓嫚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再次扑至! 那双曾经清纯的眼眸空洞死寂,不带一丝情感。 楚阳侧身避开抓向咽喉的毒爪,蕴含柔劲的手掌拍在林晓嫚光洁的肩头,意图将其推开。 然而触手感觉坚硬冰冷,如同击打在浸透毒液的铁木之上。 “嘶!” 他急忙催动极阳之气,身形疾退。 林晓嫚毫不停歇,毒雾翻滚,雪白的娇躯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她五指成爪,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楚阳怕伤到林晓嫚,不敢动用足以开碑裂石的刚猛力道,只能施展精妙步法闪避格挡。 一次险之又险的贴身闪避,林晓嫚的毒爪擦着他胸前掠过,锐利的指风竟将他衣衫撕裂一道口子,冰冷的指尖几乎触碰到皮肤。 毒雾更是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来,试图侵蚀他的护体罡气。 楚阳的极阳之气勃发,将毒雾逼开,但林晓嫚已如跗骨之蛆般再次逼近。 楚阳一时间也感到纳闷儿,是什么促使林晓嫚在毒傀的状态下依旧对他死缠烂打? 难道现在的林晓嫚还有记忆? 他没时间多想,一掌印向林晓嫚平坦的小腹,想用柔劲将其震退。 掌力及体,触感滑腻却坚韧异常,蕴含的柔劲如同泥牛入海! 林晓嫚身体只是微微一晃,反而借势前冲,带着毒雾的娇躯几乎撞入楚阳怀中,修长却致命的手指直插他双目! 香艳的胴体近在咫尺,肌肤莹白却透着不祥的死气。 楚阳心中叫苦,仓促后仰,以一个铁板桥姿势险险躲过,同时脚尖在她光滑的脚踝处轻轻一点,试图破坏其平衡。 林晓嫚只是踉跄半步,空洞的目光锁定楚阳,毒雾翻涌更盛,再次扑上…… 毒雾缭绕中,那婀娜的身影如同索命的艳鬼,步步紧逼。 第一卷 第232章 苗疆圣女体检 楚阳心一横,再纠缠下去只会耽误救治中毒的四人。 他眼神一凝,不再闪避,反而迎着林晓嫚扑来的身影撞了上去! “嘭!” 沉闷的撞击声中,楚阳精准地用身体将林晓嫚扑倒在地。 冰冷滑腻的肌肤紧贴着他的胸膛,那触感诡异而撩人,如同拥着一尊浸透了寒毒的白玉雕像。 林晓嫚剧烈地挣扎扭动,赤裸的娇躯每一寸曲线都在楚阳的重压下摩擦、厮磨。 她修长的双腿胡乱蹬踹,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臀线在挣扎中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楚阳苦不堪言,不但要压制林晓嫚,还要时刻调动极阳之气,化解林晓嫚皮肤毛孔中不断渗出的毒液。 二人在一团氤氲的毒雾中交叠、纠缠。 “冷静点!” 楚阳的吼声振聋发聩,却对林晓嫚起不到丝毫作用。 他一手死死扣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 另一条手臂则如同铁箍般,横压在她剧烈起伏的胸腹之间。 高耸的柔软因挤压而变形,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直抵他的手臂。 就在那一刻,楚阳诧异地发现林晓嫚居然安静下来,全身不再紧绷,双眸紧紧盯着他,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空洞,带着一丝疑惑。 楚阳试着松开林晓嫚,毕竟现在两人这样,就连他都觉得很尴尬。 可就在他刚一松开,林晓嫚就再次狂躁。 他赶忙再次将其束缚。 反复几次之后,楚阳发现了规律。 每次他的动作必定要外散一些极阳之气,而林晓嫚似乎是对极阳之气有着本能的渴求。 在这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那边还有好几个人等着救命。 他把心一横,对着林晓嫚发黑的嘴唇亲了上去。 嘴对嘴渡阳气,比任何方式都要快捷、有效。 果然,林晓嫚整个娇躯变得软糯,不似刚才那般冰冷生硬。 感觉差不多了,楚阳一个翻身,将地毯掀起,把林晓嫚卷入其中,又手脚麻利地捆成了粽子。 楚阳重重喘了口气,额角渗出汗珠。 确定林晓嫚不会被闷死,他不敢耽搁,迅速起身,奔向渊龙鼎。 一个小时后…… 风十娘被氤氲的热气唤醒,睁开眼睛却吓得“啊”了一声。 此刻,她身处一个浴缸之中,对面居然是之前被她打伤的蛊朔风,还正用眼睛死死盯着她。 她身上的火红长裙遇水变得半透明,紧紧贴在身上,将那好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混蛋!我要杀了你!” 说话间,她抬起玉掌,却发现根本无法调动半点真气。 “别折腾了!” 蛊朔风摆了摆手:“你被人封了经脉。他还说,我可以为所欲为。” 风十娘气得火冒三丈,起身就要离开浴缸。 蛊朔风冲他压了压手,“还没到他说的时间,差十分钟呢。你出去之后死了可别怨别人。” 离开药水后,风十娘顿时感觉身上那些黑色的斑点在扩散,还有钻心的疼痛感。 “哼!你把眼睛闭上!否则,一会儿本宫挖了你的狗眼!” 她傲娇地坐回浴缸,双臂紧紧环住酥胸。 蛊朔风也没心情跟风十娘掰扯,他心里惦记蛊笙瑶。 也不知道楚阳现在是不是禽兽。 卧室内,楚阳整理了一下思路。 之前他事情太多,一直没回来。 今晚他还是有好多事情要处理。 老婆跟艾千道约饭,他肯定要过去。 否则,还不知道今天吃了大瘪的艾千道耍什么花样。 为了聚魂花和大夏的国宝不被偷走,阿波丸号,他自然也要去。 晚上,梁飞燕环球酒店之约,他也不能爽约,最起码得去扎几针,随便应付一下,然后再想办法。 所以,他打算趁自己现在有点时间,把蛊笙瑶仔细研究得透彻一些,以便于想出相应的治疗方案。 初步诊断,他得出结论: “怪不得蛊朔风那家伙想用毒傀来救她。如果把林晓嫚体内的阴毒都渡给蛊笙瑶,的确能让她的状态好起来。” “只不过,这是治标不治本,而且太费毒傀。除非毒傀被大量吸走阴毒,还能不伤到本元。否则,也就是一锤子买卖。” 楚阳指尖微颤,解开了蛊笙瑶微微被香汗浸湿的苗疆锦袍最后一颗盘扣。 衣衫滑落,细腻如瓷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锁骨深邃,肩线流畅,往下延伸的轮廓,在湿衣勾勒下若隐若现,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楚阳喉结滚动了一下,赶忙将一缕真气注入蛊笙瑶的丹田。 他屏息凝神,指尖顺着经络,在滑腻冰凉如玉的肌肤上游走。 一路从平坦到天堑,虽然他尽力压制情绪,可无奈九阴体与极阳之体的琴瑟和鸣乃是一种无可抗拒的本能反应,那股躁动有些难以按捺。 他只能加快进程,感应着蛊笙瑶体内蛰伏的磅礴毒阴之气。 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都牵动着诡异的能量潮汐。 他指尖一顿,眉头紧锁。 一缕极为隐晦却异常活跃的气息,如同活物般在她心脉附近悄然游走,带着一种……不属于她的贪婪与躁动。 “病根在这儿呢?” 那股气息与毒阴之气同根同源,但却具有完全不同的属性。 毒阴之体可以吸收身边一切毒素。 那些有利于毒阴之体的毒素会转化为可用的真气,收放自如。 但那些对本体无用,甚至有害的毒素并没有被排出体外,反而在心脉周围汇集。 久而久之,当心脉被彻底淤塞,人便是现在这个状态。 之所以蛊笙瑶刚才清醒过来,是因为她的大脑从来都没停止过工作。 在知道自己哥哥遇到危险之时,蛊笙瑶的大脑唤醒了体内的潜能,冲开那些淤塞的心脉。 想到这里,楚阳突然打了个激灵,赶忙将手抽回。 “呃……不好意思啊。刚才给你检查的时候,应该先问问你的。” “我觉得你这个情况,治疗虽然麻烦一些,但难不住我。你容我好好想想如何能在无损你身体的情况下,把你的心脉疏通,把你体内淤积的糟粕逼出来。” 楚阳边说边给蛊笙瑶系扣子。 “你看,咱俩连话都没说过,这算是第二次见面,我就这么掏心掏肺,你很感动吧?”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蛊笙瑶的红唇微微动了几下。 他兴奋地凑了上去,“你说啥?声音大点。” 蛊笙瑶再次虚弱地动了动嘴唇。 楚阳依旧没听清楚,干脆把耳朵贴在唇边。 “喂!你……大声点!别怕吵到我。” 他话音未落,蛊笙瑶突然猛睁双眼…… 第一卷 第233章 你不能招惹的存在! “大——色——狼!” 这一声吼,绝对不亚于刚才要跟风十娘同归于尽的那一句。 楚阳耳膜被震得“嗡嗡”响。 “我靠!” 他猛地向后暴退几步,揉着耳朵,龇牙咧嘴。 “我刚才是给你体检,都很规矩的好吧?” 床上的苗疆圣女眼神锐利如刀,瞥了一眼静静躺在身侧的蕾丝内衣。 “规矩?你的规矩就是脱女人胸罩?” 楚阳一脸认真地解释: “长期卧床的人,穿内衣会影响血液循环,而且也阻碍我探寻经络的路线。” 蛊笙瑶漂亮地白了他一眼: “我被你气醒的时间不会太长。你打算怎么救我?” 楚阳刚才就已经在脑袋里出台了一套治疗方案,自信道: “你的问题在心脉,既然刚才你自身的毒阴之气能够暂时冲破淤塞,我打算以阳气为引导,帮你疏通、清理体内沉积的那些糟粕。” “这段时间,你千万别没事儿就醒过来,如果刚才的事情再发生一次的话,你的心脉有可能直接爆掉。药物方面,你哥哥其实已经准备了不少,缺的两味比较贵的药材,我会想办法的。” 蛊笙瑶似乎对楚阳的话很满意,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嗯,不错!你好好干!等本姑娘身体好起来了,一定会奖励你的。” 楚阳默默翻了个白眼,就差说一句:“真拿我当你的私人医生了?你给诊金了吗?” 此时,蛊笙瑶的眸光变得暗淡,似乎无法再保持清明。 她边说边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楚阳坐到床边:“还有事?” 蛊笙瑶猝不及防地抓住楚阳的手压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以后想摸,别趁我睡着的时候,懂?” 隔着薄薄的苗疆锦袍,楚阳掌心传来绵软的触感,说不享受,那是假的。 但蛊笙瑶这个突兀的动作令他有些不安,赶忙心虚地抽回右手。 “你可别胡说!我是正人君子,从来都……咳咳……都不趁人之危。刚才是寻你的脉络,不得已才碰了一下。” 蛊笙瑶摆出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鄙夷地“哼”了一声。 “这次情急冲开心脉,我感觉自己的神魂好像被撕裂,受伤严重。你必须给我找一株完整的聚魂花。否则,没等你治好我的心脉,我的神魂就要散了。” 楚阳嘴角猛抽了几下。 就说天上没有无缘无故掉馅饼的好事,姑娘的胸更是没有白摸的。 他甚至怀疑蛊笙瑶是老天爷故意派来整他的。 好不容易有了搞到聚魂花的门路,这咋还供不应求了呢? 他叹了口气:“让我进去!” 蛊笙瑶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但俏脸还是泛起一丝紧张:“嗯,你轻点!我是第一次,怕疼!” 楚阳翻了个看不到黑眼仁的白眼。 “大姐,我是要把神识进入你的识海,又不是……唉,你别耽误时间了。” 几分钟后,蛊笙瑶再次“睡”过去。 楚阳也完成了对她神魂的探查。 蛊笙瑶这次神魂受伤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如果没有聚魂花,最多活不过七天。 但苏婉凝同样也很需要聚魂花,虽然不至于丧命,但要是再拖几天的话,神魂就会彻底割裂,成为至少两个,甚至多个人格的精神分裂症患者。 换个简单的词来说,就是大家眼中的“疯子”。 “唉,不管怎么样,先拿到一株聚魂花再想别的办法吧。实在不行,今天办完阿波丸号的事情,就厚着脸皮再跟魏道生商量一下。大不了我就多出点力嘛。他肯定能有办法。” 刚刚念及于此,就听到门外传来声音。 “本宫已经冲开穴道,恢复了功力。你还敢阻拦?” “你不能进去!他在给我妹妹治病。” 风十娘好似听到全世界最搞笑的笑话。 “哈哈哈,笑话!也就你这种傻子会天真地认为一个男人面对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美女会规规矩矩。我敢打赌,那家伙正在睡你妹妹。” “你放屁!他……他,他不是那种人……吧?” 楚阳从蛊朔风的语气中听到了信任感崩塌的味道,他心里更是对风十娘这个罪魁祸首恨得咬牙切齿。 打烂东西、拆房子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多整出一株聚魂花的配额。 不过,楚阳现在最纳闷儿的就是风十娘是如何解开穴道的。 按理说,那女人即便能冲开,也至少要五六个小时。 此时,门外已经乱成一锅粥。 方丹和鸾凤一左一右,急得不行,却根本拦不住风十娘。 这些天来,她们二人也认真反省过。 从第一次方丹跟楚阳见面开始,一直到现在的过往,楚阳好像还真就只是吓唬她们而已,而且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这次更是给她们安排了这么好的工作,还没开始干,就已经给了一颗极品真元丹。 要知道,她们按照现在的情况,哪怕一辈子都别想吃到这么好的丹药。 而且刚才要不是楚阳救了她们,现在可能早就死了。 此刻,她们只盼着楚阳能赶紧溜走,否则被风十娘抓到,肯定难逃一死。 就在这时,风十娘一脚踹开房门。 方丹和鸾凤二人见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从两侧抓住风十娘的胳膊,朝门内大喊: “楚阳!你快跑啊!” 风十娘听到“楚阳”这个名字,心里就更来气了。 本来今天就被楚阳给搞了个颜面全无,但打又打不过人家,只能忍着。 现在居然还有个同名同姓的? “敢叫这个名字,就是死罪!本宫今天就废了这个楚阳!” 一想到可以把“楚阳”打得跪地求饶,风十娘心中就是一阵暗爽。 即便是同名同姓,那也是相当解气的。 这时,蛊朔风傲然立于前方,挡住风十娘的去路。 “你不要一错再错。他,不是你能招惹的存在。” 方丹和鸾凤趁机冲进卧室内。 看到楚阳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二人急得快要跳起来。 “你干嘛呀?不是让你快跑吗?” “你别太自负啊!我们宫主可是绝颠大宗师,你跟他没法比。快跑啊!” 楚阳耸了耸肩膀,笑道:“慌啥?你们都别拦着她,让她进来。我倒是要看看她如何废了我。” 虽然楚阳一次次刷新二人的认知,但她们根本不相信以楚阳的年龄,能胜过绝颠大宗师。 “你是不是被我们宫主的美貌迷惑了?她可不是你看上去那么年轻的。” “嗯嗯,她多少岁了,我们都不清楚。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快走啊!” 第一卷 第234章 风十娘誓要废“楚阳” 风十娘虽然被拦住,却听见了屋内的对话。 那一刻,她心脏骤缩。 虽然听不太清楚,但那声音跟那位爷太像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次接的任务是去擂台杀一个东海豪门的赘婿,结果没想到那竟然是“阎罗爷”。 赘婿难道还能住这么好的房子? 再说了,自己的运气得有多背,才能一天遇到那人两次? 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 风十娘气势汹汹,身形一闪,便进了卧室! “本宫今日定要废了你这……” 目光触及床边那张熟悉的脸庞,她的狠话戛然而止。 嗡—— 风十娘脑中瞬间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凝固,整个人都僵住了。 “噗通!” “噗通!” 方丹和鸾凤已抢先在她面前重重跪下,凄声哀求: “宫主开恩!求您放过他吧!其实他并没伤害我们。” “都是误会,宫主开恩啊!” 然而,风十娘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方丹以为风十娘是被气的,赶紧拉扯楚阳的衣角: “你快跪下来求宫主大人饶命啊!” 楚阳却笑了:“我跪?你问问她,受得起吗?” 鸾凤也急坏了,“你怎么不识好歹啊?宫主生气的话,你小命不保,还要那点面子有何用?快跪啊!” 她恨不得能替楚阳跪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风十娘身体猛地一颤,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噗通”一声,双膝狠狠砸在地面上。 那张刚才还杀气腾腾、誓要废人的俏脸,此刻血色褪尽,只剩下无法掩饰的惊恐和崩溃。 嘴唇哆嗦着,别说废人,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 所有的嚣张跋扈,在认清楚阳真容的刹那,化为泡影。 “爷……我我,我错了!我眼瞎,我我我,我耳聋。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次吧。” 说话间,她根本不顾及什么云宫主人的形象,额头狠狠砸在地面上。 这番操作直接把方丹和鸾凤二人给干懵了。 我是谁? 我在哪? 我看到了什么? 这直击灵魂的内心三连问,让二人一脸懵逼。 就算再傻,她们也能看出风十娘对楚阳的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二人把目光再次看向楚阳之时,脸上已经满是敬畏和后怕。 自己当初该是有多么愚蠢,竟然跟这种人叫板。 还总以为云宫是她们身后强大的靠山。 殊不知宫主在人家眼中可能连只蝼蚁都算不上。 楚阳淡淡问道:“把我家砸烂了,还打伤我朋友,你说怎么办?” 风十娘吓得娇躯乱颤:“我负责把这里修缮,还赔偿您朋友的汤药费。” 楚阳表情很不满意:“我现在把你打死,然后给你丧葬费,行不行?” 风十娘梨花带雨地抹着眼泪,不敢再说话。 楚阳起身,赤金色真气突然暴涌,看向蛊朔风:“是把她打残废,还是直接打死?” 说话间,他右掌已经抬起,对准风十娘的天灵盖。 蛊朔风吓得差点也跪下,赶忙上前拉住楚阳的手腕。 “别……别打她。” 楚阳坏笑着冲他挑了挑眉毛:“就说这老妖婆子肯定不是自己冲开的穴道。怎么,现在成了有责任感的男人了?” 刚才他的疑惑彻底被解开。 风十娘的穴道是借助阴阳交合的气血涌动才冲开的。 蛊朔风本就不善言辞,被楚阳这么一调侃,当即老脸一红,脑袋垂到胸口,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风十娘却是一脸鄙夷的表情,瞪了蛊朔风一眼。 “你什么意思?本宫逼你了?” 蛊朔风很想点头,却终究摇了摇头:“不不不,是我主动的!” 方丹和鸾凤二人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就又听傻了。 一向高傲的云宫宫主风十娘居然委身这么丑的男人? 她们突然有种鲜花插在牛粪的感觉。 楚阳摆了摆手:“行,你俩承认了就行。之前的事儿,我也不追究了。这段时间,你留下来给我看家,起来吧!” 风十娘如蒙大赦一般千恩万谢。 楚阳现在很有成就感,觉得自己刚才的无心插柳,居然还促成了一对“金童玉女”。 虽然金童长得磕碜,玉女岁数实在有点大,但也算是一段佳话。 “诶?你人脉广,知不知道哪里有聚魂花?” 风十娘秀眉紧蹙:“聚魂花?嘶……你等等,我好像前一阵子听说过……” 她揉着眉心,突然喜上眉梢。 “我想起来了!三天后,省城的宝源拍卖会,好像压轴的就是一株聚魂花。不过,我听说只是走个过场,好像已经被一个很有势力的家族预定了。” 不过她又有些疑惑:“聚魂花是治疗神魂的,你……受伤了?” 楚阳指了指蛊笙瑶:“她要一株,否则活不过七天。我媳妇也需要一株。” 一听这话,蛊朔风瞬间不淡定了。 “楚阳,你可不能偏心啊。” 楚阳嘴角一抽,“啥意思?我还不能偏心一下自己媳妇?” 蛊朔风张了张嘴,也是觉得人家说得没问题。 人家凭啥为了刚认识几天的人,就不管自己媳妇? “我……我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都行,你就……” 不等他说完,风十娘没好气地在他腰间恨掐了一下。 “笨死了!” 说完,她笑靥如花地看向楚阳:“爷,你看这么美的姑娘,你就一点不心动?等你把她救活了,让她天天伺候你,多好啊。” 楚阳嘴角一扯,瞥了一眼安静祥和的蛊笙瑶,心中暗道:“别看那丫头好像睡着了一样,没准什么都能听得见。” 他赶忙摆手:“别扯那些没用的。小蛊是我朋友,另一株聚魂花,就算上刀山,下油锅,我也要搞到手。” 他回身拍了拍蛊朔风,给他吃一颗定心丸:“放心吧。好兄弟,讲义气!” 话说得敞亮,但他愈发觉得自己的经济压力有些大。 答应华承光三天凑五十个亿,目前还没着落。 现在这拍卖会的聚魂花也不知道要多少钱。 他就觉得钱是越赚越多,可却窟窿也越来越大,总也补不齐。 蛊朔风感激得快要掉眼泪。 “谢谢你!以后你不管有什么事儿,我都冲在最前面。” 楚阳有些疑惑地看向风十娘:“你怎么不张罗着出钱买聚魂花?这不是你性格啊。” 风十娘当即苦着脸道:“不瞒你说,最近云宫遇到经济危机了。所以云宫上下才被我统统派出去赚钱,连我都亲自上阵了。杀你的十五个亿的酬劳,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退给人家呢。” 楚阳闻言很是不解:“云宫这么吃得开,你怎么会有经济危机?那些整天围着你转的舔狗呢?” 风十娘愤愤道:“还不是玄云宗的少主逼婚,我不从,他就翻脸了,还威逼、煽动那些舔狗跟我决裂,撤资。现在云宫名下的产业基本都黄了个屁的了!” “我现在是欠了一屁股外债!本以为这次赚十五个亿,能缓一缓,结果……谁知道是来杀你啊?愁死我了!现在帝都那边还不好交代。” 楚阳似乎想到了什么,目瞪口呆地看着风十娘。 “你……你刚才跟蛊朔风……不会是想要报复那个玄云宗少主吧?” 第一卷 第235章 艾千道“打明牌” 风十娘“啊”了一声:“你……你别说出来呀!多尴尬!” 楚阳撇了撇嘴,又叹息着看了一眼蛊朔风。 不过楚阳对风十娘其实看法还不错。 虽然这女人平时喜欢卖弄风情,跟很多男人勾勾搭搭,但为人还是很仗义的,一点都不抠门。 对于“破产”的说法,楚阳并不怀疑。 否则当初他也不会劳心费力地帮风十娘改进《云宫剑法》。 蛊朔风当时就有点急了。 “不是,你这女人,怎么对爱情如此不严肃呢?” 风十娘漂亮地白了他一眼:“知不知道多少功成名就的男人想成为本宫的入幕之宾?人家为了讨好本宫,花几个亿都不在话下。你一个穷光蛋的丑逼,偷着乐吧!” 蛊朔风的心态差点就崩了,楚阳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爱情观不统一,就当一夜情吧。反正你也没吃亏。” 楚阳这就算是口下留情了,还没说当年蚩溟都差点成了风十娘的入幕之宾。 突然,楚阳想起一件事,转身看向风十娘。 “我记得你说有个家传的‘月灵石’,能卖给我吗?” 风十娘愣了一下,“那是用来给剑做‘心’的。你也不用剑啊,要那个干嘛?而且装了‘剑心’之后,剑就变得很难控制。我自己都没用。” 楚阳笑了笑:“我这边有个人,肯定能用得上。多少钱,你卖给我。” 风十娘耸耸香肩,还如同少女般俏皮地吐了下小香舌。 “我……我欠了玄云宗少主不少钱,那块石头,给他抵债了。听说他是想用来讨好魔都华家千金华夕月的。” 楚阳:“……” “不是,他不是前脚还逼你结婚吗?” “是啊!他跟我分手之后,就去找华家小姐了呀。她们是同学,听说最近聊得火热。他明天就过来,参加一个同学的生日宴会,还说要跟我见面,让我赶紧凑钱还他呢。” 楚阳嘴角一扯,马上明白风十娘说的那个“见面”是什么意思。 他拉着风十娘来到屋外。 “我跟你说啊,你要是不打算认真,就赶紧跟人家说这是一夜情。别到后来把人给伤了。” 风十娘掩嘴偷笑道:“我心里有数。哦,你不是很忙吗?赶紧去吧。” 楚阳“切”了一声:“你可以拿这里当避难所,我也可以帮你摆平债务和玄云宗的事情。但你必须得给我把家守好!” 风十娘拍着颤巍巍的胸脯保证。 “家里有我这个大总管,你就放心吧。” 楚阳确实很放心,风十娘不光是武道修为完全够用,而且人也很聪明。 就算遇到强敌,她也有的是手段应付。 风十娘更是知道自己因祸得福。 以前想要找机会巴结这位爷,人家都不给机会。 现在,她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债务和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了,只要给这位爷守好家,云宫再度崛起,绝非难事! 此时,夕阳西下,余辉将大地染成一片金色。 苏氏集团顶层,苏婉凝身穿一袭黑色抹胸晚礼服,手里拿着咖啡杯,站在落地窗前,眼神有些失焦地看向远方的夕阳。 父亲和弟弟什么忙都帮不上,二叔一家人虎视眈眈,随时打算夺权。 公司的高管更是派系分立,貌合神离。 她有些心力交瘁,精神状态也每况日下,总感觉是一个人在对战全世界。 她心底总是有个声音,让她找个肩膀靠一靠。 但她每次都很坚决地将那声音撕碎。 这时,一张熟悉的脸庞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拿起手机,找到楚阳的电话。 “今天对人家那么过分,还不赶紧打电话道个歉?” “要你管?我才是苏婉凝!这具身体是我的,你别想指手画脚!” “你你你,你太过分了!我也是苏婉凝好吧?你把身体交给我,我去跟艾千道说清楚,让他死了那份心!然后跟楚阳好好过日子!” “哼!我看是你应该死了那份心!楚阳有什么好?一个粗鄙的劳改犯而已!要不是他的话,我身体里怎么会多出一个你来?” 她不停地自言自语,表情变化得飞快,一只手要拨打电话,另一只手却在竭力阻止。 秘书刚进门就被吓得愣住。 苏婉凝冷眼看去:“不知道敲门吗?” “对……对不起!苏总,艾公子来接您了。” 苏婉凝将手机锁屏,蹙眉问道:“他……没有太高调,太夸张吧?” 秘书很清楚,苏婉凝对以前那些高调示爱的人都很反感,便是笑着摇头。 “没有!他没像其他人那样,上来就是一大捧玫瑰和礼物。而且只是一个人,连保镖都没带。哦,他已经来了半个小时了,怕打扰你,一直不让我进来跟你说呢。” 苏婉凝微微颔首道:“我马上出去!” 晚上七点。 楚阳接到傻强的电话,确定苏婉凝已经赴约,正跟艾千道在环球酒店西餐厅。 “艾千道这家伙还真是够能算计的,挑了个敞开式的西餐厅。要是真闹起来,我们两口子就成了东海的大笑话。到最后,最尴尬的还是苏婉凝。一旦神魂伤上加伤,岂不是更难搞了?” 有了上次周梓铭高调献花的前车之鉴,楚阳也不得不考虑一下舆论方面的后果。 “那个温柔点儿的媳妇就不能出来一下?” 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找到古傲的电话打了过去。 看到楚阳的电话,古傲一个头两个大,但还不得不接。 “喂,有事儿?” 楚阳清了清嗓子:“跟本使说话是不是要注意点身份?” 古傲嘴角猛抽了几下。 虽然暗察使的任命并不会对外公布,但他听说龙影衙门差点被军方给平了,就知道肯定是楚阳当上了暗察使。 “呃……大人有什么吩咐。” “先把钱还了!” “这个……真没有!” “那就马上把你手下的人都叫上。今天有重大事件发生……” 楚阳言之凿凿地说了一大堆。 古傲深以为然。 “啊?这么严重?好,我马上就带人过去!” 第一卷 第236章 酒店“双劫” 一路上,楚阳打了几个电话。 刚到环球酒店门口,他就接到梁飞燕的信息。 【808房!】 楚阳表情变得古怪,终究还是回了两个字——【收到!】 这时,华承光的电话打进来。 “小阳啊,准备得如何了呀?” 华承光的语气似乎带着笑。 楚阳一听就知道人家说的是在云顶酒店的时候约定好的五十个亿。 “还没凑够呢!”他实话实说。 华承光叹了口气:“你要是能力不行,或者觉得我们家月月比不上人家柳小姐,就少给点也行。” 楚阳哪里听不出人家这是在点他。 “老爷子放心!这笔钱肯定没问题!”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行!明天可就到日子了啊。” 挂断电话,楚阳感觉压力山大,一屁股坐在酒店的石狮子旁边,薅头发。 他也知道人家华承光不是在乎钱,在乎的是面子和孙女是不是受委屈。 还有萧战天,虽然没说,但同样的面子肯定也得有。 也就是说,自己的每个女人都要给准备出五十个亿,不能多,也不能少。 送柳家的那枚价值五十亿的方印肯定是不能算数了。 现在要给出去的一共是两百亿,目前亏空在一百五十亿左右,这还不算三天后去省城买聚魂花的钱。 “靠工资是肯定不够了,看来得想办法捞一笔大的。这两天也没有倒霉蛋儿让我……” 他眼睛突然一亮。 “阿波丸号上可是有倭国大皇子啊,那家伙应该很富裕吧?”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道听起来就很郁闷的声音。 “我……我被嫂子赶出来了。” 楚阳一回头,看到傻强耷拉着脑袋,脸上写满了委屈。 “咋回事儿啊?” 傻强把事情说了一遍。 今天艾千道没带保镖,苏婉凝也不想带傻强,但无奈傻强太轴,说什么也要跟着。 傻强就站在苏婉凝身后三步的位置,玩儿贪吃蛇。 可旁边突然过来个用餐的顾客,上来就问候他母亲,对着他吐口水。 他都没用力气,就推了那个男人一下。 那人就直接躺在地上。 苏婉凝跟那人道歉,还赔了人家一笔医药费。 楚阳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你被赶出来了?” “嗯!我……我刚想给你打电话,就看到你在这里薅头发。最近是不是没洗澡?很痒吗?” 楚阳苦笑着摇了摇头,用力拍了一下傻兄弟的肩膀。 “你别郁闷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傻强用力点头:“下次就算有人打我,我也不还手了。” 他现在觉得很对不起楚阳,就交给他这么点事情,还没办好。 楚阳却很认真地说道:“你记着,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打回去。咱不能被别人欺负!如果出了事,天塌了,我也给你顶着。只不过,你也要注意分寸,没有血海深仇,就别打死人。” 傻强也很认真地点头。 “我记住了!” 自从他父亲在监狱含恨而终,这个世界上,他就只听楚阳一个人的话,也只有楚阳一个人对他是真心的好。 楚阳起身,拍着胸脯说道: “谁特么敢欺负我兄弟,我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走!” 就在这时,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从楚阳身后传来。 “楚大哥,我来了。” 此时,正在跟苏婉凝享受烛光晚餐的艾千道拿出手机,看了关于楚阳的动态汇报信息。 他马上在通信录找到梁飞燕的电话,发送一条信息。 与此同时,酒店808房间内。 收到信息的梁飞燕面沉如水。 她放下手机,对着浴室的镜子审视自己。 良久,她自言自语道: “菲菲,妈妈这次不只是为自己,也是为了你!你的一切都不比苏婉凝差,可偏偏每次都心甘情愿为她当绿叶。” “妈妈知道你是真心喜欢楚阳。这些年来,妈妈也确实亏欠你太多了。这一次,妈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扶你上位正宫娘娘!” 语落,她双肩微微耸起,睡袍无声滑落。 白皙婀娜的好身材,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便转身进入浴缸。 环球酒店西餐厅内,水晶灯流淌暖黄光晕,小提琴曲低回婉转。 烛光摇曳的开放式餐厅里,衣香鬓影的客人们低语浅笑,空气中弥漫着红酒与食物的香气,优雅表象下暗涌流动。 烛光摇曳,水晶杯轻碰。 艾千道举止优雅、嘘寒问暖,不时提及东海的商业格局。 苏婉凝一身黑色晚礼服,高雅冷艳中平添了几分令人沉醉的诱惑之美。 修长的美腿被灯光镀上一层淡金色,格外引人注目。 她虽眉间隐有倦色,却仍是听得入神,优雅点头的同时,对艾千道的见解非常认同,且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两人低声交谈,在柔和的灯光与悠扬琴声中,俨然一对璧人,引得邻座不时投来艳羡的目光。 而这高雅和谐的氛围,却被一队人打乱。 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样貌俊朗,正是东海龙影指挥使古傲。 他身后跟着二十多名统一制服的龙影卫。 见到这群煞神,那些用餐的顾客全都停止用餐,心中忐忑不安。 在这种高档餐厅,简简单单一顿饭,也是普通百姓差不多一个月的生活费。 这里的客人,不说非富即贵,也都是家境殷实。 恰恰这种人,大部分心里都有一些不能对外人说的秘密。 看到突如其来的龙影卫,不能说是人人自危,最起码有八成以上的人心里已经开始哆嗦。 一向奉公守法的苏婉凝却是眸光清澈地看向龙影卫。 “这些人……想要干嘛?” 半遮面的金色面具下方,艾千道的嘴角微微颤了颤。 他今天特地挑选了众目睽睽之下的用餐环境,算准了楚阳会因为担心苏婉凝的名誉受损,投鼠忌器。 可却忘了楚阳今天被任命为龙影暗察使的事情。 以前,就算古傲帮楚阳,也是私底下以个人的身份。 现在,楚阳有了可以随意调动龙影卫的权力,甚至不需要通过镇抚使。 “呵呵,看来有人不希望我们在一起聊天。” 苏婉凝很是疑惑,她大概猜到艾千道暗指楚阳,但楚阳如何能调动龙影卫? 这根本就不现实。 “艾公子……” “婉凝,你总这样称呼,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坐在这里了。叫我千道吧。” 苏婉凝笑着点头。 “千道,我觉得你可能对楚阳有些误会,他虽然缺点很多,但肯定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我们之间君子之交淡如水……” 艾千道却微微摇了摇头。 “有些不恰当!君子之交是指没有任何功利心,但你确定咱们之间不存在这种关系吗?” 闻言苏婉凝略微发怔。 来此之前,她便在心里给两人之间的交往找了一个非常合理且能被自己接受的定位——君子之交! 艾千道的话仿佛撕破了什么,她忽然觉得自己心里似乎并不纯粹。 第一卷 第237章 你走!否则就离婚! 不待她深思,古傲已经站在餐厅正中间,高声道:“龙影卫缉拿敌国细作,请各位配合一下。” 他的话音刚落,餐厅经理带着一脸谄笑,快步上前。 “大人,这里是吕公子的产业,能不能通融一下,不要惊扰到客人。” 古傲也没有以势压人,随意挥挥手:“你给吕公子打个电话,问问他是否愿意配合。” 经理赶忙拨通吕耀祖的电话。 吕耀祖似乎并不惊讶,只是告诉经理,一定要全力配合龙影卫的工作。 古傲大手一挥,一众龙影卫便开始一桌一桌将人带离。 没有任何人提出质疑,更没有人反抗,全都非常配合。 大家都知道这个酒店是市首吕文光家的大公子吕耀祖开的,这种身份都全力配合,他们自然也要言听计从。 不长时间,整个餐厅内只剩下两桌人。 苏婉凝和艾千道这一桌,以及旁边不远处,刚才跟傻强发生争执的男人那一桌。 苏婉凝表情变得诧异,龙影卫几次从她身边经过,却好似对她这一桌没有半点兴趣。 “千道,这……是怎么回事?” 艾千道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扬起,摇头苦笑:“都怪我一时冲动赴约,却不想连累了无辜之人。婉凝,我们以后还是尽量少见面,有事就在电话里说吧。” 他越是这样说,苏婉凝的眉头便皱得更高。 就在这时,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餐厅,正是楚阳和傻强。 那些龙影卫仿佛没看到一样,继续把餐厅的人带离,只有古傲和几名亲信站在原地。 “楚……楚阳?” 苏婉凝心头一紧,这一幕似乎印证了刚才艾千道的话。 楚阳笑着冲苏婉凝挥挥手,“我不是找你的。你继续!” 语落,他笑容尽失,冷厉的目光落在刚才挑衅在先,假摔在后的男人脸上。 男人顿时感觉全身汗毛乍起,一股冷意钻心而来,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对面的女人却神态自若,继续优雅地切着餐盘中的牛排。 楚阳走到近前,眯着眼睛问道: “喜欢吐口水,问候别人母亲,还喜欢摔倒,是吧?” “你……你要干什么?莫非想要当众行凶不成?” 楚阳不再废话,抬手一巴掌,将男人打得撞碎旁边的玻璃隔断,当场晕死过去。 “强子,以后对待这种人,就按照我的处理方法。” 他耐心地给傻强现身说法。 “哦,知道了。” 傻强很认真地在脑袋里做记录。 楚阳目光扫过那名正神态自若,轻抿一口红酒的美女。 美女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沁人心脾的幽香十分特别。 “不好意思,没吓到你吧?” 楚阳笑着问了一句。 美女浅笑不语。 “噔噔噔……” 高跟鞋急促敲击着地面,苏婉凝已经来到楚阳身侧。 “你……你干嘛上来就打人?知不知道龙影卫还在这里。你想气死我啊?” 楚阳却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苏婉凝恨透了楚阳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性格,赶忙对品红酒的女人欠身道: “对不起!我会赔偿所有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价钱,你们随便开。”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看着楚阳被龙影卫抓走。 美女轻轻放下红酒杯,嘴角依旧浅笑,美眸跳过苏婉凝,饶有兴趣地看着楚阳,目光甚至有些拉丝。 “你,的确很有趣。咱们会再见面的。” 那一刻,不远处的艾千道眉头猛然皱起。 楚阳笑了:“见面?呵呵,我不喜欢跟你们这种人见面!” 美女却不以为意地勾起娇艳欲滴的唇角:“我会约你的!不过,希望你老婆别吃醋哦!” 说完,她袅袅婷婷地悠然离开。 苏婉凝当即愣了。 不是因为吃醋,是因为那女人居然不管同伴的死活,就那么……走了? 楚阳也没当回事,笑着看向苏婉凝:“你气色太差了。等我给你弄点滋补的丹药。今天早点回家吧,多休息!” 说完,不等苏婉凝开口,他便转身朝艾千道走去。 “玩儿够了吗?”楚阳压低声音问道。 艾千道两手一摊:“还没开始呢。” 楚阳“哦”了一声:“我已经按照你的期待,打了你的人。现在还需要我配合什么?” 艾千道戏谑地轻笑两声,身子向前靠近楚阳。 “不如……你也打我一下。这样,你老婆的情绪就到位了。” 说话间,他目光挑衅地朝楚阳轻轻扬了扬下颚。 就在他话音未落之时,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快如闪电般击中他的胸口。 他闷哼一声:“呃……你……你真打呀?” 这一拳速度虽快,但楚阳并没有动用真气。 艾千道也没动用真气抵御,硬生生挨了一拳。 楚阳笑着搓了搓手:“你不是想要情绪吗?我也想看看结果。” 这时,苏婉凝惊呼一声:“楚阳!你!!!你疯了!” 她挂断正在拨打的急救电话,赶忙跑过去,扶着身体勾成大虾模样的艾千道。 “千道,你没事吧?” 艾千道嘴角不知何时溢出血来,表情痛苦地摇头。 “我……我没事!” 苏婉凝看到流血,当即吓得不轻。 “我陪你去医院!” 艾千道摆了下手,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婉凝。 “不必了!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让你为难。就这么算了吧。” 苏婉凝如蒙大赦一般,连声道谢之后,把楚阳往门口的方向推了一下。 “你快走啊!我不想看到你了!” 楚阳“哦”了一声,笑着说道: “老婆,那我就去办别的事情了。你一定别太操劳。听我的话,现在就回家。” 他说话的语气满是关切。 感受着楚阳话语中的温度,苏婉凝心中忽然暖流涌动。 似乎每次与楚阳的接触,都会让她有种莫名的舒适感。 她心底的声音也再次出现。 “听老公的话,咱们回家吧。那个艾千道不是好人。” 苏婉凝的身体僵住了两秒钟,复杂的眼神在来回地切换,看得楚阳心中满是担忧。 突然,她双拳紧握,脸上写满愤怒,尖厉的声音划破餐厅的寂静。 “闭嘴!我是我!你是你!不要再指手画脚!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一幕,楚阳看得眉头皱起,心中暗道:“不好!她的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 艾千道也被苏婉凝惊到,心下不禁暗忖:“嘶……苏婉凝神魂受创?而且还很严重!楚阳应该会想要给她治疗吧?” 这时,苏婉凝目光变得锐利,神色满是居高临下的冷傲。 “不要惺惺作态了!你马上给我离开,否则,明天咱们就离婚!” 第一卷 第238章 808房捉奸,成功! 楚阳顺从地笑着,压了压手:“好好好,你别激动。我这就走!” 看着楚阳就这么离开,艾千道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次的事情虽然有了偏差,但明显已经回归正轨。 而且苏婉凝的人格分裂似乎对自己的机会有着很强的推动作用。 如此强势、叛逆的性格,只要引导得当,今天说不定能超额完成计划。 但他此时却有些犹豫。 苏婉凝回到他对面坐下,气鼓鼓地喝了一大口红酒,又将酒杯重重放下。 “这地方不适合用餐了,我们去开一间房,品酒聊天!” 艾千道:“……” 这进展已经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不是提速,而是直接起飞的节奏。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低头查看,是一条信息。 【楚阳已经进入808房。】 他将手机揣好,沉吟片刻后,看向苏婉凝。 “这样会不会有损你的名节?” 苏婉凝又喝了一大口红酒,嘴角挂起不屑的弧度。 “呵,我以前就是太在意别人怎么看了。连我自己的心都在跟我对着干!” “好!”艾千道笑着点头,“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不多时,一名随从恭恭敬敬地呈上一张写着808房间的房卡。 苏婉凝又给自己灌了两杯红酒,脸颊已经出现几分红晕。 “走!去房间继续喝!” 二人没走几步,苏婉凝脚步略微有些虚浮,还时不时地揉着眉心,似乎已经不胜酒力。 “婉凝,不如我送你回家吧。免得你老公担心。” 艾千道很绅士地建议。 “不必!我不需要别人的关心!” 苏婉凝斩钉截铁地回答。 艾千道微笑着点头,心中已经盘算好了打开808房门之后,应该如何安抚苏婉凝那受到伤害的心灵。 虽然他也听说苏婉凝并不在意楚阳在外面找女人,但如果是看到闺蜜的母亲跟自己老公缠绵的画面,可就完全不同了。 那可是人性的扭曲和道德的沦丧。 说不定都不用自己多说什么,苏婉凝便会直接投怀送抱。 一想到自己抽着事后烟,打电话给楚阳的场景,艾千道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千道,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啊?哦,我刚才想到一个可以帮苏氏集团杀出重围的好办法。一会儿咱们深入交流一下。” 听到这句,苏婉凝却似乎并没有艾千道预想的那么兴奋。 要知道刚才他们二人谈论商业格局和苏氏集团目前困境的解决办法之时,苏婉凝可是非常热衷的。 “婉凝,就是这间!” 艾千道晃了晃手中的房卡,眸中满是期待。 刚才,他已经收到梁飞燕的信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很自信,许诺给梁飞燕的优厚条件,以及楚阳离婚之后,柳芳菲顺利上位的诱惑,现在只要打开门,那香艳的一幕必定会震碎三观。 “千道,我……我不想喝酒了,不如……咱们改天再约吧。我现在有点晕。” 苏婉凝的语气娇柔,没有了刚才那气势逼人的状态。 艾千道并没有拒绝。 “我也觉得咱们孤男寡女开房喝酒有些不太妥当。我刚才被打的位置,现在很不舒服。我就不送你了。” 苏婉凝带着几分醉意的双眸猛地睁大。 “你……不会有事吧?我现在送你进去休息。” 房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他快步冲进房间,坚决不给楚阳半点喘息的时间。 “嘭——!” “我靠!” “我靠!” “噗通!” “噗通!” 站在门口的苏婉凝看傻了。 就见两个大男人撞在一起,同时爆了句粗口,双双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模一样地捂着脑门。 “老……老公?” 苏婉凝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艾千道怎么也没想到楚阳正好要来开门。 楚阳也没想到艾千道居然这么猴急。 “你有病吧?” “你有药?” “我有脑残片!” “就知道你脑子不好使!” 两人这辈子都没有如此丢人的时候,当即唇枪舌剑,恨不得直接骂死对方。 突然,艾千道反应过来,楚阳这是想要拖延时间。 他赶忙起身就往里冲,却被楚阳拦住。 “楚阳,你是不是不敢让我进去?” 艾千道煞有介事地皱起眉头。 “我闻到有女人的香味。” 楚阳耸了耸肩膀。 “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婉凝明显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楚阳。 “你刚才说要办事,就是在这里?” “对啊,我刚要给病人针灸,就听到门口有声音。”楚阳表情显得有些发懵,“可是,你们为什么……” 苏婉凝身体突然僵住,有种心虚的感觉,看向艾千道。 艾千道冷笑两声:“呵呵,我是想要找个房间休息。婉凝怕我受伤太重,所以送我上来。可能是前台的人把房间搞错了。不过,这都不重要。问题是你现在房间里恐怕是有女人吧?” 楚阳毫不迟疑地点头:“没错,的确是女人。” 他又看向苏婉凝:“老婆,你不介意吧?” 苏婉凝“嗯”了一声,毕竟当初是她自己口口声声说要给楚阳特权的。 艾千道嘴角微微扬起,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道:“敢不敢说说那女人是谁?” 他有足够的信心,只要苏婉凝看到里面衣衫不整的梁飞燕,今天的计划就算彻底落地。 楚阳耸耸肩,叹息道:“你最好还是别问!这都是个人隐私。” 就在这时,房间内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显然是有人在洗澡。 “你是不是心虚了?”艾千道步步紧逼。 苏婉凝的好奇心也被成功激起。 “我想看看她是谁,行吗?” 楚阳皱了皱眉,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艾千道。 “你确定要看?不怕好奇害死猫?” 艾千道深沉地叹了口气:“我只是替婉凝不值,想要看看那个勾引人家老公的女人到底是谁。” 楚阳犹豫了一下,终究面色沉重地点了下头。 “好!这是你逼我的。” 语落,他转身对屋内大声喊道:“别洗了,先出来吧。” 屋内的流水声戛然而止…… 每一秒的时间流动仿佛都在变慢。 期待、疑惑、好奇、戏谑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玄关的尽头。 时间不大,里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紧接着,拖鞋与地板之间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里面的人似乎很着急,生怕外面的人等太久。 艾千道瞥向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前方的苏婉凝。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别太伤心。” 第一卷 第239章 激情四射的媳妇要办“正事” 艾千道嘴角噙着胜券在握的冷笑,目光如同利刃,准备欣赏苏婉凝崩溃的表情。 然而,当那道纤细的身影裹着宽大的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小跑着出现在玄关尽头时,艾千道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碎裂! “音……音音?” 艾千道声音尖锐到破音,金色的面具都无法遮掩他瞬间扭曲的面容和瞪大到极致的双眼。 这一刻,他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天雷劈中,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他精心设计的局,用来打击楚阳、离间苏婉凝的计划…… 怎么会是他视若珍宝、连一根头发丝都舍不得让人碰的亲妹妹? 艾诗音显然也被门口这阵仗吓懵了,尤其是看到哥哥那张因极度震惊而扭曲的表情。 没想到哥哥居然这么生气,她本就怯懦,裹紧了身上的浴袍,下意识地往楚阳身后缩了缩。 这个动作,这个躲闪,无异于在艾千道心头的怒火上又狠狠浇了一桶油! “你……你把我妹妹怎么样了?”艾千道从牙缝挤出声音,死死盯着楚阳。 楚阳一脸无辜的表情,反问道:“你妹怎么了?不还是你妹吗?” 艾千道被问得哑口无言,转头看向艾诗音。 “你什么时候得病了?我怎么不知道?” “今……今天刚得的。” 艾诗音缩着脖子,身体依旧藏在楚阳后面。 “怎么可能?” 艾千道已经有些失去理智。 “楚阳!你……你说,你究竟有没有做过?” 楚阳很认真地点了下头:“做了呀,而且是全套的。” 说话间,他抬手在艾诗音头顶拔出三支银针。 “半个小时之后,你还要再沐浴一次,水温一定要四十度以上。这次的治疗就结束了。” 艾诗音感激地晃着楚阳的胳膊:“楚大哥,谢谢你。我感觉舒服多了。” 楚阳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啊?再说,你也帮了我。不然的话,我今天恐怕就要被人栽赃了。” 艾千道脸色一僵。 他鲜有摸不到头绪的时候,而这一次,他想破脑袋也不明白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不过从妹妹的状态,还有楚阳离开西餐厅的时间来分析,楚阳确实没有“作案”时间。 可关键是妹妹和楚阳怎么会搞得这么熟? 这不应该,也不合理啊。 但不管怎么说,这次的计划肯定是不明缘由地胎死腹中了。 他尽量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婉凝,我妹妹年纪还小,缺乏对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提防心。我先带她回去了。” 话虽不多,但意思却很明显,是楚阳不怀好意。 闻听此言,苏婉凝突然上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楚阳。 “嫂子,你别误会。楚大哥真的只是在给我针灸。” 艾诗音怕苏婉凝生气,赶忙解释。 艾千道冷哼道:“音音,你还太小,不知道人心险恶。这是人家的家事,你别管!” 就在兄妹二人认为苏婉凝要发飙之时,苏婉凝突然踮起脚尖。 娇艳欲滴的红唇,带着几分红酒的香甜,热情似火地吻了上去。 艾千道当即脑袋快要炸开。 向来算无遗策的他,此时都有些怀疑自己究竟是在分化这对夫妻,还是在当和事佬。 之前的资料显示楚阳和苏婉凝的关系算不上紧张,但根本谈不上亲密。 怎么还被自己这一顿猛如虎的操作给整圆满了? 楚阳先是懵了一下,不过马上从苏婉凝的眼神中辨认出来,这是那个跟他差点突破最后一层窗户纸的媳妇。 艾诗音看得脸颊泛红,赶紧去屋内换好衣服,拉着呆若木鸡的艾千道离开808房间。 那层压抑已久的窗户纸在酒精与激情的双重催化下,变得脆弱不堪。 “唔……老公……给我!” 她含糊地呢喃着,双臂如藤蔓般紧紧缠上楚阳的脖颈。 醉酒后的苏婉凝褪去了平日的冷傲疏离,展现出一种惊人的、带着毁灭般诱惑的主动。 她笨拙却急切地撕扯着楚阳的衣襟,滚烫的唇瓣沿着他的下颌线一路烙下细密的吻痕。 晚礼服的肩带滑落,露出大片莹白细腻的肌肤。 九阴体中,玄阴之体与极阳之体是绝配,那种强大的吸引力,让双方再也不能自持。 楚阳的呼吸瞬间粗重,被这毫无保留的热情彻底引爆。 他用力将娇妻箍进怀中,炽热的大掌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游走,所过之处激起阵阵战栗。 苏婉凝的身材不是最夸张的,但那诱人的弧度浑然天成,堪称完美。 两人的身体紧密交缠,体温急剧攀升,空气中弥漫着纯欲的味道。 他托起挺翘的蜜桃臀,将她抵在墙壁上,滚烫的吻带着攻城略地的气势落在早已融化的雪山之上。 随着布料被撕裂的声音,一条残破的黑色超薄网纱内内飘落在地面。 原始的冲动让楚阳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欲望。 嗡——嗡——嗡——! 楚阳裤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 苏婉凝气急败坏地掏出楚阳的手机,扔在地上。 “真讨厌死了!老公,别管那些,快……” 楚阳“嗯”了一声,紧接着便····· “喂!喂!楚阳?你在听吗?” 刚才情急之下,苏婉凝不小心按下了楚阳手机的免提键。 楚阳嘴角猛抽了几下。 那是蛊朔风的声音。 这个时候打电话,肯定是家里出事了。 楚阳保持着动作,气喘吁吁地问道:“咋……咋了?说!” “林晓嫚出状况了,现在非常狂暴。我和十娘都怕伤到她,现在已经有点控制不住了。你要是没办法的话,我只能毁掉她。” 楚阳郁闷得想要薅头发。 “到底怎么回事?” “这得问你啊!今天你到底是怎么制服她的。” 楚阳挠了挠耳朵,“我……我就是嘴对嘴给她渡了点阳气,她就消停了呀。你们坚持一下,我马上就回去。可千万别毁了她,否则,我没办法交代。” 话音刚落,他突然“啊”了一声。 苏婉凝在他胸口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两道整齐的齿痕。 “你爱亲谁就亲谁,我都不管!但我好不容易趁她喝醉了才能溜出来。今天必须把正事给办了!” 第一卷 第240章 被“毒傀”赖上,是什么感觉? “老婆,我真不能不管林晓嫚。你今天就在这等我。我办完事就马上回来。”楚阳苦着脸说道。 苏婉凝气得挥起粉拳,雨点一般落在楚阳胸口。 “我内裤都被你撕了!现在你说要走?办完了再去嘛。我都问过好几个女朋友了,也就一两分钟的事情。” 楚阳嘴角一抽。 倒不是他不能提速,但自己媳妇可是玄阴之体。 那是九阴体当中最神秘的存在,至今对玄阴之体的记载都只能用玄奥来形容。 尽管楚阳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憋得难受,但他也不敢敷衍了事。 尤其是玄阴之体的第一次,必须认真对待,心无旁骛。 否则,说不定就会对双方造成难以估量的严重后果。 本以为苏婉凝会撒娇,可却是出乎了楚阳的意料。 苏婉凝深吸一口气,眼神温柔地看着楚阳,一双完美修长的玉腿用力盘住楚阳的腰,两条手臂勾着楚阳的脖子。 “既然你有重要的事情,我就不拦着你了。今晚我就在这里等你。” 那温柔的话语,让楚阳心中暖流涌动。 “谢谢老婆理解。” 苏婉凝红唇再次轻吻楚阳。 “老公,我知道她最近越来越过分了。但我求求你,别生她的气。以后,我争取多出来补偿你,好不好?” 面对这样温柔且明事理的老婆,楚阳并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而且他心里的担子更重了几分。 苏婉凝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有多糟糕。 好在今晚的任务结束之后,一株聚魂花就到手了。 楚阳轻抚着娇妻的脸颊,笑着点头:“我一定保护好你,不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今晚的夜色如墨,不见星辰。 楚阳安排傻强留下守护发誓今晚一定等他回来圆房的娇妻,便匆匆离开酒店。 距“阿波丸号”的行动还有不到两个小时,楚阳回到尊皇世家府邸。 大门是敞开的。 鸾凤和方丹二人守在门口,看到楚阳的那一刻,眼睛忽然亮了。 “爷,您回来了。” 二人齐声迎上去。 楚阳没做停留,直接冲进屋内。 客厅内一片狼藉,残留的毒气滋滋作响。 林晓嫚雪白的娇躯在翻腾的墨绿色毒雾中若隐若现,双目空洞死寂,却爆发出骇人的力量与速度。 她十指乌黑尖锐,带着腥风,疯狂地抓向蛊朔风与风十娘。 “该死!这丫头力气怎么这么大!” 风十娘娇叱,她华美的宫装早已破烂不堪,试图用柔劲缠住林晓嫚的双臂。 但毒傀的皮肤此刻变得坚硬如铁木。 蛊朔风怕伤到林晓嫚,只能以精妙的身法闪避那致命的毒爪,同时寻找机会点向其周身大穴。 然而,林晓嫚完全无视攻击,只攻不守,每一次点穴都被她体内汹涌的毒气强行冲开或腐蚀偏移! 林晓嫚身影如鬼魅般欺近。 风十娘见状,玉掌翻飞,数道凝实的幽蓝指劲精准射向林晓嫚膝弯关节,试图限制其行动。 林晓嫚身体只是微微一滞,空洞的目光瞬间锁定风十娘,舍弃蛊朔风,带着更浓的毒雾,如炮弹般直扑过去! 风十娘也是急了,一直投鼠忌器,让她吃尽了苦头。 “死丫头!真以为本宫杀不了你一个区区毒傀?” 她周身气息暴涨,并指如剑,凝练出一道无可匹敌的剑气,想要结束这场拼杀。 就在那道锋锐的剑气即将刺入悍不畏死的林晓嫚胸口之时,楚阳到了。 他屈指一弹,一道并不强大的气劲击中风十娘右臂曲池穴。 那道剑气随即偏移,将一根半米直径的石柱斩断。 即便毒傀战斗状态下的皮肤坚如铁木,但若是被绝颠大宗师的全力一击刺中,也绝对是致命性的打击。 与此同时,楚阳覆着赤金真气的大手死死钳住林晓嫚后颈。 那一瞬间,林晓嫚仿佛被触发了自我防御机制,周身暴涌出墨绿色毒雾。 蛊朔风和风十娘二人赶忙向后暴退数步。 楚阳用力将林晓嫚揽入怀中。 赤金色真气与毒雾碰撞的瞬间,墨绿色毒雾化作缕缕白烟。 楚阳不再迟疑,将双唇抵住林晓嫚黑色的唇瓣上,极阳之气瞬间便渡入林晓嫚口中。 林晓嫚紧绷如铁木般的娇躯也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下来,只是贪婪地吮吸着楚阳渡来的极阳之气,甚至脸色都微微现出一丝红润。 风十娘看得目瞪口呆。 刚才听电话的时候,她还以为楚阳是开玩笑。 怎么可能亲个嘴就能把林晓嫚的“狂暴症”治好? 这时,林晓嫚已经完全平静下来,甚至连原本空洞的眼神,此刻也变得平和。 楚阳把林晓嫚送去沙发上坐下,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转头看向蛊朔风。 “毒傀的事情,再跟我说细致点。” 蛊朔风苦着脸说道:“炼制毒傀的方法,古籍记载的也有缺失,是我自己摸索着补全的。” “据说毒傀生性残暴,被炼成之后便会以毒杀人,再食其血肉。但我并没有在炼制她的药液中加入活人的血肉,按理说,她应该不嗜血才对。” 风十娘气得一脚踹在蛊朔风屁股上:“刚才她都差点咬我的脖子,你居然说她不嗜血?” 风十娘是真急了,否则刚才她也不会宁愿违背楚阳的命令,也要一剑杀了林晓嫚。 楚阳赶紧摆了摆手:“要吵架,你们一会儿回屋吵去。现在林晓嫚到底有没有被彻底炼成?” 蛊朔风摇了摇头:“没有啊!原本还要再持续三天的。可是今天被风十娘从药液里拉出来的时间太长,林晓嫚体表皮肤已经收紧,不会再吸收药液了。所以说,她算个半成品。” 楚阳顿时感觉有些不理解。 “毒傀喜欢阳气?” 蛊朔风脸上也是写满了疑惑。 “我也不知道啊,书上没写!” 楚阳气得直喘粗气:“不是,你这是比赤脚大夫还可怕呀,你应该去实验室工作,蛮有探索精神,而且胆子还很大。书上到底写什么了?” 蛊朔风皱眉沉吟道:“嗯……书上说毒傀进食很挑剔,只吃与第一次进食相同的血肉。我估计她喜欢你的阳气,是因为她‘活’过来的第一次‘进食’就是你的阳气。” 楚阳当即愣住,感觉自己好像被赖上了。 早知道的话,当时给林晓嫚补充点汉堡、薯片啥的,以后供应起来还方便一些。 他的阳气也不能随随便便给出去太多,否则将会导致本元流失,影响日后的发育。 “锵——!” 风十娘手中利剑出鞘,柳眉倒竖。 “我听蛊朔风说了你跟林晓嫚的过往,那件事情跟你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全都是她母亲和弟弟的错,还有她自己的选择。现在你也别为难!坏人,我来做!杀了她,一了百了!” 楚阳陷入沉思。 他倒不是舍不得阳气,问题是对于“毒傀”这种生物,一切都是未知的。 将来是福是祸,还真难以判断。 看楚阳并没反对,风十娘提剑走向林晓嫚。 第一卷 第241章 阿波丸号风波起 就在风十娘出手之时,楚阳叹了口气:“算了!现在她就跟着我。如果满足她‘进食’的欲望,她还要搞事情,我亲手杀了她。” 让众人诧异的是,林晓嫚似乎听懂了楚阳的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楚阳,微微点了下头。 蛊朔风看得惊掉下巴。 “这……怎么可能?她居然听懂了?毒傀即便炼制成功,行为也都是本能的,典籍中甚至记载过两次毒傀弑主的案例。” 楚阳却并不担心。 他有极阳之气护体,专门克制天下一切阴毒,就凭这个半成品的毒傀,还伤不到他。 而且他现在也知道如何降伏林晓嫚。 “行了!你们也不用跟着瞎操心了,我现在就带她出去办事,就当给她做个能力测试和评估了。” 说话间,他从口袋里随意拿出四颗真元丹放在茶几上。 “你们今天都受了伤,这些极品真元丹拿去补补。” 楚阳的豪横,风十娘自然是不吃惊,优雅地拿起一颗吞下。 蛊朔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东西补身体?太浪费了吧?” 他拿起一颗,小心翼翼揣进兜里。 “我等自己疗伤完毕之后,用来突破。” 方丹和鸾凤也都惊得合不拢嘴巴。 之前楚阳雇她们的时候,承诺了两颗,当时就给了一颗作为定金。 她们已经觉得楚阳“壕无人性”了,现在楚阳更是随便拿真元丹就像拿糖豆一样,她们感觉自己的认知在崩塌。 楚阳撇了撇嘴,又拿出一把,放在茶几上。 “别不舍得吃,这玩意,管够!” 苦日子过习惯了的蛊朔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说不出。 看着楚阳拉着林晓嫚的手走出大门,方丹和鸾凤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楚阳是这种人,当时在树林里,就应该趁着自己没穿衣服,直接把楚阳给办了。 话说现在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虽然她们自认貌美如花,即便素颜上街,也自带炸街功能。 但跟人家楚阳的女人比起来,还是逊色几分。 夜空中的乌云似乎在逐渐散去,偶尔露出点点星光。 东海客运码头,倭国使馆的专用泊位,一艘五万吨的中型邮轮灯火通明,随时准备启航。 这正是倭国大皇子武仁最喜爱的“阿波丸号”。 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歌舞升平,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雪茄与昂贵香水的混合气息。 水晶吊灯璀璨如昼,映照着纯金餐具与剔透的香槟塔。 倭国大皇子武仁慵懒倚坐在宴会厅主位的鎏金软榻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怀中美女绵软的傲然之处,目光扫过下方随乐曲扭动的妖娆艺妓。 珍馐罗列,美酒流淌,处处弥漫着奢靡之气。 一名亲随快步来到他身侧。 “大皇子殿下,渡边小姐到了。” 闻言,武仁当即坐直了身子,将怀中半裸的美女往外一推。 “都下去!” 一众美女离开之时,迎面遇到一身黑色西装,干练飒爽的渡边千夏。 武仁赶忙笑着走过去。 “千夏,这都是内务总管安排的,刚一上来,我就让她们下去了。” 渡边千夏浅笑道:“大皇子殿下无需解释。千夏这段时间太忙,没时间陪伴。她们能给大皇子解闷,千夏心里也能少几分愧疚。” 武仁闻言,开心到不行。 “哈哈哈,千夏,不枉我对你一片痴心。来来来,快过来坐。” 说话间,他很自然地去牵渡边千夏的手,却被渡边千夏同样很自然地躲开。 “殿下,您先请。” 二人来到会客区,并排坐在双人沙发上。 渡边千夏直入主题。 “扶持东海龙影暗察使的计划已经失败,而且魏道生亲自来到东海。我有些担心船上的货物。” 武仁神色凝重,微微颔首道:“龙影和军方那边有什么动静?” “军方和边防协察队那边都没有任何消息,但龙影那边,指挥使古傲和他手下的一队人去向不明,就连钱顺开也不知道他们在何处。” “大夏朝廷虽然不会明目张胆前来搜查,可我担心魏道生指派楚阳这个新晋暗察使暗中潜入。” 武仁嘴角却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敢上船,我的冷库里就再多一颗龙影暗察使的人头。” 渡边千夏俏脸闪过一抹担忧。 “不要小看此人!虽然表面看起来,天幻宗副宗主田中太郎是死于爆炸,但我总觉得事实并没有那么简单。” 武仁哈哈笑了几声:“千夏,难道你认为楚阳能够轻易杀死一名绝颠大宗师?我看你今天是被他给唬住了。” “视频,我反复看过。北疆的那个废物少爷下跪,就不必说了。两名绝颠大宗师不战而退,郭震岳那么巧就被打中了穴道。这绝对是楚阳提前就收买了他们。” 他得意地击掌三次。 四道黑色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二人对面,躬身行礼。 “参见殿下!” 武仁得意道:“鬼丸、暗牙、血隼、影狩,有他们在,即便是绝颠大宗师,也要死!” 他眸光突然一凛:“我费尽心力安插了亲信在省首府两年,计划马上就要成功,却被楚阳这个混蛋打乱,杀了我的亲信。今日他来,我便新仇旧恨一起算!” 渡边千夏俏脸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这四人都是倭国派到大夏蛰伏的顶尖高手。 前些年,一直都在大夏执行暗杀任务,可谓血债累累,早就上了大夏的“复仇血录”名单。 后来,倭国皇室为了保护这四人,便将他们暗中接回倭国,担任皇庭护卫。 “殿下,‘御影四刃’的确武功高绝,但他们被大夏通缉,一旦被发现……” 不等渡边千夏说完,武仁便笑着摆了摆手:“不要担心!我这不是很完美地完成了使命,马上就要返回了吗?” 鬼丸露出一嘴发黄的牙齿,眯着眼睛笑道:“渡边小姐,我们之间曾经有过误会,希望从今以后,咱们能一笑泯恩仇。” 渡边千夏根本不看鬼丸,把脸别开,冷声道:“我与你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没什么好说的。我要去检查一下货物了。” 鬼丸却也不恼,笑嘻嘻地道:“货物很安全,就不劳渡边小姐费心了。” 渡边千夏柳眉微蹙,猛地看向鬼丸。 “你们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旁边的暗牙嘿嘿一笑:“这次,您还真就没权利过问了。” 渡边千夏柳眉倒竖,厉声喝斥:“大胆!你一个区区皇室护卫,胆敢与我这样说话?” 武仁赶忙压了压手:“千夏,别跟他们这些粗人一般见识。不过,这次的确是父皇给他们安排的秘密任务。你还是不要去货舱了。” “我马上要回国,咱们又要很长时间不能见面了。你来我房间,帮我看看近期的计划还有没有疏漏的地方。” 虽然渡边千夏心中很反感与武仁的独处,但人家毕竟是皇子,话都说出来了,她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 武仁冲着自己的亲随使了个眼色。 那名亲随马上会意,抢先跑去武仁的房间进行提前计划好的“布置”。 武仁余光瞥着冷艳傲人的渡边千夏,嘴角扬起一抹压不住的弧度。 第一卷 第242章 黑暗中的魅影 “哎呀,好啦!你别弹我脑瓜嘣了!” 糖糖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推楚阳。 “在外面整天给我造谣的时候,很开心吧?” 楚阳眯着眼睛,嘴角噙着笑。 糖糖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你也没少块肉啊。再说,我不是还被你给抓来当苦力了吗?” 她突然一顿,好像想到了什么。 “不对啊!你本来就是大色狼!” 她抬手指向旁边如同木雕泥塑一般的林晓嫚:“我敢打赌,这就是你随身携带的硅胶实体娃娃!” 楚阳嘴角一抽,白了她一眼:“神经病!” 糖糖双手环胸,将本就不富裕的胸部愣是给压得更平。 “哼!今天你还勾引我无心嫂子了呢。” 楚阳一脸懵地挠了挠额头:“你说艾千道有媳妇了?而且我还勾引她了?” 糖糖很认真地点头:“是啊,你别装了!这是无心嫂子让我带给你的东西。我可就帮你们这一次啊。” 楚阳疑惑地接过信封,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扑面而来,楚阳当即就对上号了。 糖糖说的无心嫂子,应该就是今天西餐厅的那个女人。 拆开蜡封,楚阳拿出信封里的粉红卡片,上面娟秀的字体,让人看着就很舒服。 而且从那规整但又毫不拘束的字迹便能断定此人并非循规蹈矩的性格。 糖糖的脑袋刚凑过,楚阳已经一目十行看完内容,将手中卡片震碎成齑粉。 “你真讨厌!就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 楚阳并没有跟糖糖调侃,表情严肃地问道:“她究竟是什么人?” 看楚阳很认真的样子,糖糖也正经了一些。 “我不知道啊。当初我从北疆跑出来的时候,还没见过她呢。听说是去年无心哥哥打猎的时候,在山上捡到的。后来艾家老爷子很喜欢她,就撮合两个人订婚了。” 联想到刚才那卡片上的内容,楚阳皱眉不语。 糖糖肯定不是骗他,但糖糖肯定是被骗了,或者说所有人都被艾家给骗了。 艾千道这个未婚妻绝对不简单。 看来今天这趟阿波丸号的任务要变得更有趣了。 楚阳指了指前方的阿波丸号:“上去放倒船尾的那几个守卫,然后给我发暗号。” 即便是楚阳,也不可能在守卫密集的地方悄无声息落地,而不被发现,而黑夜之中,恰好能给糖糖提供足够的施展空间。 只不过楚阳到现在也不能确定糖糖是不是影阴之体。 按照古籍中的记载,影阴之体最大的特点便是可与暗影共鸣,融入阴影移动或隐匿身形。 此外,在暗影之处可以增强自身速度与力量。 当然,影阴之体的弱点也很明显,在强光下能力削弱。 如果长时间处于强光下,甚至会导致虚脱而亡。 糖糖的情况跟上述有相似之处,也有相悖的地方。 最关键的是,古籍中并未记载影阴之体的脉相,故而楚阳反复判断了几次,却也只能确定糖糖是一种阴气很重的特殊体质,但并不能确定她就是影阴之体。 此时,糖糖把嫩白的小手一摊:“什么时候给钱?” 楚阳这次也不逗她,反问道:“你觉得我是个抠门的人?” 糖糖蹙着眉头想了想。 “还好啦!你对别人都挺大方,就是对我很抠门。为什么呀?” 楚阳笑着抬手搓了搓她的小脑袋:“你年龄太小,突然驾驭这么大一笔钱,会捅娄子的。我可以直接花两个亿给你买别墅、游艇、豪车,但不会给你两个亿出去瞎折腾。” 糖糖嘟着嘴,“哼”了一声:“知道啦!老爸!” 虽然表情很叛逆,但她心里却有种久违的、被关心的感觉。 艾千道对她也很好,但她从来没产生过这种感觉。 楚阳突然认真的样子,让她心里暖暖的。 时间不大,楚阳的手机收到糖糖的信息。 他对林晓嫚招了招手:“今天你的任务就是跟紧我,尽量别被人发现。我如果让你跑,你就直接回尊皇世家。明白的话,点个头。” 林晓嫚毫不迟疑地点头。 楚阳都觉得很不可思议,苦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以后还得想办法把你给复活呀。唉!事儿可真多!走吧!” 他挥手转身便要纵身跃起,却被林晓嫚一把拉住。 楚阳愣了一下。 “咋了?” 林晓嫚眨了眨虽然并不空洞,但也不复往日神采的大眼睛,手指在唇上点了一下,嘴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好像婴儿饿了一样。 楚阳一拍脑门儿,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 要是极阳之气能储存起来就好了,可以随时投喂。 以后也不用整天带着这个“贪吃鬼”,还得时不时地口对口“喂饭”。 离开尊皇世家的时候,他甚至都已经考虑过天幻宗用来装阴气的金属球。 可无奈属性不匹配,根本无法承载他的极阳之气。 半分钟后…… 林晓嫚打了个饱嗝。 二人纵身跃上甲板,却看到糖糖正鄙夷地撇着嘴。 “说你是个大色狼,一点都不冤枉你!” 楚阳也懒得解释,拿出一张魏道生给他的阿波丸号结构图,对照了一下船身。 “跟我来!” 有了糖糖暗影能力的加持,三人一路上顺利解决了三队巡逻的守卫,没有引起半点波澜。 “无心嫂子的信里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嘛?” 她向来好奇心重,现在对那封信更是有种抓心挠肝的执念。 “哦?你这是怕我撬你无心哥哥的墙角?”楚阳调侃道。 糖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往下说。 楚阳则是边走边摆弄手机。 糖糖抓住机会吐槽:“做事一点都不认真。都什么时候了,还玩儿手机。” 楚阳锁屏手机后,笑着点头。 “嗯嗯,批评得对!我一定改正!” 片刻后,楚阳带着两人七拐八绕,来到主甲板下方,探头看向拐弯处的走廊。 “糖糖,前面有十个守卫。距离太远,而且有重叠,我没办法一次性解决。” 糖糖也把小脑袋探出一点,看了看情况。 “你负责打碎走廊里的灯,我负责解决他们。” 两人分工明确之后,楚阳屈指一弹,数道气劲飞出,走廊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几乎与此同时,闷哼声和倒地的撞击声接连传来。 黑暗之处,只见一双暗紫色幽瞳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楚阳心中暗暗咋舌。 在暗影之处,糖糖的战斗力简直难以估量,跟白日里的小菜鸡天壤之别。 这丫头好像能与黑暗融合,真不知道傻强在苏氏集团的时候,是怎么把她给抓到的。 第243章 阎罗起杀意 楚阳打开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精准地落在D19舱室的铁门上。 门锁紧闭,他指尖凝聚真气,轻轻一弹。 “咔嚓!”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铁门应声而开。 舱室内,一个人影蜷缩在地板上,手脚被牢牢捆缚,脑袋罩着黑色布袋。 听到动静,那人像离水的鱼般剧烈扭动起来,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呜呜”声。 楚阳神色凝重地走近,蹲下身,一把扯掉布袋。 一张惊恐万分的脸暴露在光线下。 当看清眼前站着的是一个陌生男人,还带着两个女子时,这人吓得拼命往后蠕动,脸上写满了“求饶”。 然而,看清那张脸的一刹那,楚阳心头猛地一沉——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艾千道未婚妻信中仅有的“D19”三个字。 落款倒是比正文长多了。 “妾身遥祝官人旗开得胜、鹏程万里。谨此奉闻,勿烦惠答。” 此刻,糖糖已利落地扯掉对方嘴上的胶布,匕首寒光一闪,抵住其咽喉。 “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糖糖厉声质问。 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别…别杀我!我是顾宸!省首顾远桥的儿子!求你们救我出去,我爹必有重谢!” 糖糖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扇过去:“骗子!顾宸早死了好几天了,新闻都报了!你怎么不说你是龙主的儿子?!” 男人彻底懵了:“死……死了?不可能!我真是顾宸!你们说的那个,肯定是冒充我的倭国奸细!那混蛋在我家潜伏了两年,我一直把他当心腹啊!” 楚阳抬手示意糖糖冷静,目光锐利地盯着顾宸:“你什么时候,在哪里被抓的?” 顾宸像抓住救命稻草,急忙道:“我……我最近惹了祸,我爹不让我当官了,想带着我到东海,以后就在东海发展商业。就在出发前一晚,我被那狗杂种抓了!” 话音未落,走廊外突然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倭语:“八嘎!有人闯……” 声音戛然而止! 楚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门口,铁钳般的手死死扼住了那名欲转身报信的倭国护卫的喉咙。 楚阳眼神冰冷,走廊里密集的守卫绝不可能只为看守一个顾宸。 “说!这里关了多少人?都是什么身份?”楚阳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护卫还想硬气,楚阳手指骤然发力,对方眼球暴凸,几乎窒息。 “别……别杀!二十个!” 护卫挣扎着挤出声音,“十个是大夏权贵的子女,还有十个是四位宫廷护卫大人抓来,供……供享乐的女人。所有人都在这一排舱室。” 楚阳迅速展开阿波丸号结构图。 “在大夏搜刮的东西放在哪里?” 护卫颤抖地指向货舱位置:“那……那里,但守卫森严…上百武者…还有‘御影四刃’。您……您快走吧,我保证不……” 求饶的话未说完,楚阳指间真气一吐。 “咔嚓!” 一声闷响,护卫喉骨碎裂,软倒在地。 护卫的口供印证了魏道生的情报无误。 楚阳不再迟疑,转身逐一破开舱室门锁。 九个舱室,九名人质——六女三男,境况与顾宸如出一辙,被捆绑囚禁。 然而,当楚阳打开第十间舱室的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眉头紧锁,一股冰冷的怒意升腾。 他立刻转身,找到正在指挥权贵子弟们扒守卫衣服换装的糖糖。 “去,找十套衣服。”楚阳声音低沉,指了指那间舱室,“送进去,让她们换上。” 糖糖抱着一堆衣服冲进舱室,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随即爆发出愤怒的咒骂:“倭狗!畜生不如!” 舱室内,十名年轻女子赤身裸体,披头散发,以各种屈辱不堪的姿势被捆绑固定在冰冷的金属架上或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施暴后的气息,不言而喻这里曾发生过何等兽行。 不多时,糖糖领着十个步履蹒跚、眼神空洞或充满惊恐的女子走了出来,她们裹着不合身的守卫外套,身体仍在微微发抖。 “大叔,”糖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哽咽,“那些畜生,都该死!” 楚阳拍了拍她的头,眼神复杂:“你先带所有人上甲板,从船尾右舷跳海,下面有‘水鬼’接应。你也跟他们一起撤。” 糖糖正要转身,楚阳一把拉住她胳膊,压低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听着,能救则救!但若有闹事、不听指挥、威胁到撤离的——”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杀!记住,你自己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若是遇到危险,自己先逃!明白吗?” 糖糖身体一震,抬头看向楚阳。 这是第一次,在生死关头,有人如此明确地将她的性命放在首位。 一股暖流混杂着酸涩涌上心头。 “谢谢……”她声音微哑,突然张开双臂紧紧抱了楚阳一下,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大叔,你真好!” 楚阳一脸嫌弃地推开她:“少来这套肉麻的。那两亿我肯定不让你自己管。” 糖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切!小气鬼!我这招以前百试百灵的!” 随即,她正色道,“你…你也千万小心!” 楚阳不再多言,转身带着林晓嫚,身影没入通往底舱的黑暗甬道。 沿途零星的守卫,尚未看清来人,便被林晓嫚化作的墨绿魅影瞬间解决。 她的动作迅捷无声,透着一种非人的冰冷效率。 对照图纸,楚阳很快抵达底层。 前方,一扇厚重的金属大门由十名守卫把守,正是货舱入口!这些守卫站位集中,正是绝佳的靶子。 楚阳身形如电,瞬间突入人群! 拳脚化作道道残影,空气中只闻沉闷的骨裂声与倒地的噗通声。十名守卫连警报都未发出,便已毙命当场。 没来得及出手的林晓嫚站在原地,空洞的眼神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郁闷? “哟?”楚阳挑眉,略带惊奇地看向她,“还学会争强好胜了?” 林晓嫚毫无反应,仿佛刚才那一瞬只是错觉。 楚阳活动了下手腕,筋骨发出轻微的爆鸣,一股压抑已久的磅礴战意自他身上升腾而起,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一会儿,”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场面可能有点大。你离远点,别被误伤。” 自从离开龙渊,他还没痛痛快快打过一场。 总是束手束脚! 今天,在这倭寇的贼船上,他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将胸中积压的怒火和憋屈,酣畅淋漓地发泄出去! 杀! 杀他个天翻地覆,鸡犬不留! 第244章 见龙鼎 楚阳带着林晓嫚进入货舱。 这里的面积超大,高度不下十五米。 倭国的守卫不下百人,正三五成群,有的打扑克,有的喝酒,有的在哈哈大笑,不知道是聊什么那么开心。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大门方向。 “喂!你们是什么人?” 一名身材魁梧的络腮胡男人咬了一口手中的鸡腿,大声喝问。 楚阳拿出手里的清单,清了清嗓子:“FD108货架在哪?” 一听到来人提及“FD108”,所有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络腮胡将手中鸡腿扔在地上,向前走了几步。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 楚阳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挺直胸膛,朗声道:“大夏人!” “八嘎!外面的人都喝醉了吗?居然放了大夏猪进来!” 络腮胡气得大吼。 “把他们剁碎了喂鱼!” 周围那些倭国护卫当即便要一拥而上。 络腮胡却突然摆了下手,淫笑抬手指向容貌甜美,身材凹凸有致的林晓嫚:“等等!那个女人留下!她可比慰安室里那些女人漂亮多了。” 此言甫出,那些倭国护卫一个个都舔了舔嘴唇,脸上荡起邪笑。 楚阳冷声道:“死到临头,还想着裤裆里的那点事儿?你们倭国的传统还真是保持得很坚定。” 络腮胡被气笑了。 “哈哈哈,你们看,我早就说过,这些大夏猪除了吹牛,什么也不会。” “你们把他按住,我要把他手脚砍掉,塞进罐子里!看看他是不是还嘴硬!给我上!” 一众人闻令而动,各持兵刃,一拥而上。 楚阳大致看了一下,这百十来号人,除了为首的络腮胡是化劲境界,其余都是暗劲和明劲武者。 不过这人的确有点太多,处理起来要谨慎一些,保不齐那个角落里有个龟孙子搞偷袭。 倭国人可是最喜欢玩儿这套。 他周身真气鼓荡,覆上一层赤金色护体罡气,打算过把瘾。 “小嫚,你……” 他想让林晓嫚后退一些,免得到时候杀得兴奋了,再搞出个误伤就不好了。 可还没等他说完,就见一团墨绿色雾气从他身后一跃而出,落在他身前寸许之地。 墨色长发被微风吹动,拂过鼻尖,楚阳感觉痒痒的。 浑圆翘臀几乎跟楚阳无缝贴合。 Q弹的触感,让楚阳一阵心悸,赶忙向后撅了一下屁股,感觉很是尴尬。 楚阳有种预感,现在这人狠话不多的林晓嫚好像要搞事情。 与此同时,周围的喊杀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轰——!” 以林晓嫚为中心,一团墨绿色雾气陡然炸开,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扔下一块巨石。 墨绿色的涟漪瞬间便弥漫开来。 那些倭寇还没搞清楚状况,便已经被毒雾笼罩。 冲在最前的倭寇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声。 他们皮肤滋滋作响,如蜡油般消融,只是一瞬,便血肉模糊。 百余名守卫,仅在数息间悉数毙命,死状极其悲惨。 林晓嫚墨发无风自动,空洞的眼眸倒映着满地狼藉。 络腮胡反应很快,第一个抽身后退,毒雾的侵蚀让他半张脸变得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他第一时间按下手里的开关。 那是连通着“御影四刃”的预警装置。 就在那一刻,林晓嫚已然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双手握住其手臂。 力大过人的络腮胡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如同被液压钳死死钳住,打死他也不相信面前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女人居然有如此大的力气。 下一瞬,他哀嚎着惨叫出声。 林晓嫚双臂用力。 “嘶啦——!” 络腮胡的两只手臂被硬生生撕扯下来。 林晓嫚却并没有停下,如法炮制。 等楚阳走过来的时候,络腮胡已经成了“人棍”。 由于林晓嫚的手法太暴力,没过半分钟,络腮胡便在痛苦中死去。 看着全身浴血的林晓嫚,楚阳有些哭笑不得。 目前看来,林晓嫚的群攻技能非常牛。 今天林晓嫚的能力测试已经完全过关了。 但楚阳有些搞不清楚林晓嫚目前的智力水平究竟有多高。 虽然没办法语言交流,但林晓嫚却似乎什么都能看明白,什么都能听得懂。 楚阳拉着林晓嫚找到FD108货架。 整个货架整齐摆放了足足不下一百个木箱。 楚阳利落地撬开第一个标记为“FD-CH023”的木箱。 十卷泛黄绢本整齐码放。 楚阳小心翼翼地展开半尺,绢上墨迹如游龙惊鸿,纸寿千年而风神不减。 “倭狗连唐皇墓里陪葬的摹本都刨了?” 第二个木箱“FD-CH071”被打开。 箱内金丝楠木架上,一尊白玉佛首低垂慈目,宝相庄严。 佛首颈部断裂处痕迹犹新——这分明是石窟上月被盗的释迦牟尼像真身! 第三个箱子“FD-CH109”露出时,楚阳瞳孔微缩。 箱内黄绸衬底上,静静躺着一尊青铜兽面纹方尊,器型雄浑,绿锈斑驳间透出肃穆威仪。 楚阳惊得“啊”了一声。 他面前的正是传说中的“见龙鼎”。 传说龙鼎共六尊,潜龙鼎、见龙鼎、惕龙鼎、渊龙鼎、飞龙鼎、亢龙鼎。 此刻,他不免有些激动。 据传说,六尊龙鼎齐聚,并不是炼丹这么简单,可催发真龙之气,妙用无穷。 在此之前,他只知有一尊渊龙鼎,其余五尊龙鼎早已销声匿迹,百年内的各类书籍中都不曾有过记载。 因此,他也没有抱任何幻想。 今日见到第二尊龙鼎,让他燃起聚齐龙鼎的念头。 极阳之气与真龙之气乃是同根,皆源自太阳真火。 若是能将真龙之气融入体内,再加以九阴丹淬炼调和,那将是万古第一人的存在。 他刚刚念及于此,货舱顶棚传来破空声! 楚阳猛地抬头,只见三道黑影如夜枭扑击,森寒刀气已锁死他周身要害。 “来的好!” 楚阳大喝一声,化作一道赤金光影,纵身跃起,迎击而上。 三枚透骨针激射而出。 金铁交鸣,轰然炸开一声巨响,震得整个货舱摇晃了几下。 看似平平无奇的透骨针威势刚猛如千斤巨锤,三道黑影被同时震得虎口开裂,仓促躲闪,狼狈不堪。 楚阳气定神闲,稳稳落地,看向对面三个差点没站稳的黑衣人。 “你们就是‘御影四刃’?” 第245章 蠢货报“身价”,阎罗乐开怀 三人站稳身形,对着楚阳怒目而视。 楚阳展现出的手段的确惊人,可他们三人方才也并未动用全力。 鬼丸冷冷道:“没错!我便是大倭国皇庭护卫鬼丸!” “我是暗牙!” “我是血隼!” 鬼丸一眼便盯上了全身上下透着一股狠劲儿的林晓嫚。 “啧啧啧,这姑娘好漂亮啊!我喜欢!老二、老三,你俩今晚不要跟我抢。” 暗牙哈哈笑道:“我更喜欢慰安室那个稍微胖一些的,今天早上被我开膛破肚的大夏骚娘们儿!肉乎乎的,手感好!” 血隼带着一脸回味,道:“我喜欢那个被吊在空中,每次都哭出一斤眼泪的大夏小骚货。每一次都能满足我的征服欲!可惜太不禁折腾,昨晚就死了。” 这些不堪入耳的话,似乎将林晓嫚激怒。 她向前迈步,却被楚阳一把拉住。 知道毒傀的身体很难受伤,但林晓嫚只能算个半成品,而且对方三人都是绝颠大宗师的境界,楚阳不敢让这虎妞儿犯险。 “我命令你,这次不许动手。否则,以后就不给你吃的。” 话音刚落,林晓嫚眼中明显闪过一抹浓浓的不甘,“唔”了一声,似乎是顺从了,但身体依旧处于紧绷的状态。 楚阳苦笑着摇了摇头:“还挺犟的。” 鬼丸仔细打量楚阳。 “你就是楚阳?” “没错!”楚阳淡淡点了下头。 鬼丸哈哈大笑起来:“渡边千夏那女人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居然把一个毛头小子给吹上了天。” 暗牙嘿嘿一笑:“估计那蠢女人现在已经喝了你给大皇子的‘合欢散’了。” 血隼淫笑着舔了下嘴唇:“想想那娘们儿,我就要翘头!便宜老四了。一会儿,他就能看现场直播了。” 楚阳闻言便是愣了一下。 “嘶……皇子也这么无耻?” 鬼丸眼珠子一瞪:“你一个要死的人了,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 他看向血隼:“老三,你去把他脑袋摘下来。大皇子重重有赏。” 血隼舞动手中寒芒四射的武士刀,向前一步。 “小子!受死吧!” 楚阳却被鬼丸的话提醒了一下。 “等等!说到赏金,你们一看就是高手。不知道你们在大夏有没有悬赏?” 之前抓杀手榜的暗劲和化劲杀手都赚了八千万,这几个鬼子如果也在榜单的话……岂不是发了? 听到楚阳的话,三人笑得直不起腰。 鬼丸自豪地仰起头:“小子!看来你还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弱鸡。我们御影四刃,在你们大夏的‘复仇血录’榜上有名!” 血隼拍了拍胸脯:“你爷爷我的赏金三个亿!” 暗牙昂首道:“你暗牙爷爷的赏金是四个亿!” 鬼丸骄傲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的赏金五个亿!” 楚阳当即眼前一亮。 他再也不吐槽魏道生了,这绝对是个美差。 “你们那个老四呢?” 鬼丸表情更加自豪:“老四是我们当中武功最高的,也是杀你们大夏人最多的。他的悬赏已经达到八个亿。” 楚阳只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不但能为大夏除害,而且这一下就是二十个亿,妥妥一箭好几雕。 虽然他的窟窿太大,但二十亿也不算少了,一会儿还有个倭国大皇子,那可是块大肥肉。 他抬手指向血隼:“三个亿,快过来吧!” 他这次决定拿出点压箱底的本领,否则对不起人家这么千里迢迢来送人头。 血隼闻言狞笑,眼中满是轻蔑:“找死!” 他身形如电,手中武士刀划出一道凄厉寒芒,直劈楚阳脖颈,大喝一声: “血燕斩”! 刀势狠辣,却带着猫戏老鼠的随意,显然未尽全力,只想以燕子一般优雅的姿态,速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楚阳冷喝,不闪不避,右手屈指一弹! 一点赤金光芒乍现,正是透骨针! 针尖精准撞上刀锋最薄弱处。 “铛——!” 血隼虎口瞬间撕裂,鲜血迸溅! 那柄吹毛断发的宝刀竟脱手高高飞起! 血隼脸上的狞笑僵住,化作骇然,踉跄暴退。 楚阳如影随形,看似不急不缓一步踏出,却仿佛能缩地成寸,眨眼便出现在一脸骇然之色的血隼面前。 他周身赤金真气狂涌如烈焰,一拳直捣血隼空门大开的胸膛! 血隼魂飞魄散,知道是自己第一招轻敌,导致满盘皆输。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相信这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不但武道境界被他看走了眼,而且战斗经验如此丰富,招式如此狠辣。 他仓促间双臂交叉格挡,护体罡气催到极致。 “嘭!” 拳臂相触,血隼感觉像被狂奔的太古凶兽撞上,护体罡气如纸糊般破裂,双臂骨骼尽碎,身体倒飞,鲜血狂喷! “送你上路!” 楚阳眼中寒光暴涨,杀意凝如实质。 他身形更快,后发先至,出现在血隼倒飞路径上,右手并指如剑,赤金锋芒吞吐! “不……!” 血隼瞳孔缩成针尖,惊恐的嘶吼卡在喉咙。 “噗嗤!” 数道赤金指芒毫无阻碍地穿透血隼几处大穴! 血隼眼中的惊骇、不甘瞬间凝固,身体重重砸落在地不停地抽动,虽然没死,但也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甚至想要动下手指都比登天还难。 楚阳瞥了眼跟死人只差一口气的血隼,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臭虫。 “三个亿,入账。” 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鬼丸和暗牙二人都来不及救援。 “啊啊啊……老三啊!我给你报仇!” 暗牙咆哮着就要往前冲,却被鬼丸拦下。 “不对劲儿!这小子有古怪。” 已经被冲昏头脑的暗牙疑惑道:“他能有什么古怪?刚才明显是老三出手太随意,被这小子钻了空子!” 鬼丸摇摇头:“如果换成是你的话,你能如此利落地废了老三吗?” 第246章 “怒焱”破“鬼狱” 暗牙冷静下来之后,觉得鬼丸说得有道理。 刚才血隼虽然出手之时轻敌,但若换做是他,也无法将血隼逼到连大宗师的“秘技”都不曾施展就落败。 “大哥,你我联手,必能轻松击杀此獠!” 二人眼中凶光爆射,周身气息瞬间攀升至顶点,竟隐隐形成共鸣! “鬼影狱!” 鬼丸厉啸,双臂猛然张开。霎时间,浓郁的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从他体内疯狂涌出,瞬间笼罩方圆十丈! 这黑暗并非寻常,它扭曲光线,吞噬声音,更带着刺骨的阴寒与无数凄厉的鬼啸幻音,直侵神魂,试图将楚阳拖入恐惧深渊,五感尽丧。 “影牙·千裂杀!” 暗牙的身影在鬼丸制造的黑暗中彻底消失,仿佛融入了每一寸阴影之中。 二人出手便是各自的大宗师“秘技”,绝对不想再给楚阳任何翻盘的机会。 此刻,他们信心十足。 当年,凭借他们二人的“秘技”组合,曾经斩杀过无数大夏绝顶高手。 “楚阳!能死在我兄弟的合击之下,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下一瞬,黑暗将楚阳吞没。 无数道细微却凌厉到极点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同时响起! 那是无数道凝练如实质的影刃,每一道都带着绝颠大宗师全力一击的锋锐,毫无死角地绞杀向黑暗中心的楚阳! 这是将速度、隐匿与致命杀机结合到极致的秘技。 那一瞬,楚阳感觉自己的神魂在剧烈震荡,视觉和听觉大幅下降,仿佛被困在一潭黑水之中。 “嘶……小瞧这两条倭狗了。没想到他们的秘技居然能组合得如此天衣无缝,简直是绝配。” 面对这足以让同级强者饮恨的联手绞杀,楚阳眼中非但无惧,反而燃起一丝兴奋的赤金烈焰。 “让我看看你们能不能逃过我的‘漫天透骨针’!” 他全身如同长满荆棘,生出无数真气化成的透骨针。 “轰——!” 无数透骨针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刺入黑暗的同时,透骨针以压倒性的优势,将那些凝练如实质的影刃全部击碎,隐隐有着鬼哭狼嚎的声音,令人心生恐惧。 吞没楚阳的黑暗瞬间消散,鬼丸和暗牙的身影陡然重现。 楚阳冷声道:“这就现原形了?” 鬼丸却玩味一笑:“呵呵,你的确有点本事,但……不多!今日你必死!” 语落,那黑暗竟然再次降临,吞没楚阳。 四周也再次开始凝结锋锐的影刃。 “哈哈哈,你的真气化针根本就无法伤到我的鬼影狱,只能逼我暂退而已。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少真气可以挥霍。” 楚阳微微蹙眉道:“有点意思!的确有些棘手。” 他有自信,全力一击可以破掉鬼丸和暗牙的秘技,但这对他消耗过大,斩杀此二人后,他依旧身处敌营,还有个价值八个亿的高手未曾出现。 就在这时,他耳边传来一道俏皮的声音。 “说你一辈子都会对我像刚才那么好!我就帮你!” 楚阳笑着点头:“我保证!” 糖糖虽未现身,但声音却如同在耳边挠痒痒,让听力大幅下降的楚阳听得真真切切。 “这两个家伙的‘秘技’都怕火……” 不等糖糖说完,楚阳已经心领神会,打了个响指:“谢了!” 刚才他也在考虑是否要用火系功法,但如果依旧不奏效的话,他的损失很大。 糖糖的这句话,算是给他吃了定心丸。 这时,四周已经重新凝练如实质的影刃同时向他激射而来。 “楚阳!享受万箭穿心吧!” 暗牙阴森的声音满是得意。 楚阳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来得好!试试我的‘极阳怒焱’!” 他低吼一声,双掌猛地于胸前合十。 体内磅礴的极阳真气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压缩、点燃! 不再是温煦的赤金,而是化作狂暴的暗金色火焰,瞬间透体而出!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龙吟,自楚阳体内轰然炸响。 那暗金火焰化作一条威严暴怒的火焰真龙虚影,缠绕他周身。 那一刻,他宛若天神降世,光彩夺目。 周围的黑暗似乎感受到了恐惧而开始颤抖。 “轰隆!” 火焰真龙虚影咆哮着飞舞,将无穷的烈焰喷向四面八方。 嗤嗤嗤——! 鬼丸的“鬼影狱”如同烈阳下的残雪,瞬间被焚烧蒸发殆尽,凄厉鬼啸戛然而止。 那无数道袭来的“影牙·千裂杀”影刃,在接触到毁灭性龙焱的刹那,如同投入熔炉的冰针,无声无息地消融。 “不!不可能!” 鬼丸的惊骇尖叫刚出口。 “即便你是大宗师,也不可能拥有两种‘秘技’!” “呃啊——!” 随着两声惨叫,鬼丸和暗牙双双从消失的黑暗中现出,重重摔在地面,大口咳血。 他们看向楚阳的目光中满是骇然,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究竟是什么境界?” 楚阳懒得废话,欺身上前,指尖吞吐的金芒爆射而出,刺入二人周身大穴。 鬼丸和暗牙与先前的血隼一样,全身不停抽搐,比死人多一口气。 糖糖突然现身,满是错愕地看着楚阳,小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楚阳笑问:“咋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大叔,你……你还是人吗?我我,我刚才都是拼命让自己不哭出来的!我还以为你就算能赢,也是得丢了半条命呢。”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啊?为什么每次都能把我吓得快尿出来?” 楚阳笑着搓了搓她的小脑袋:“谢谢你!现在我就履行刚才的承诺。” 糖糖愣了一下。 “承诺?” 楚阳微笑的唇角突然变平,表情变得认真。 “气海、神府全部打开!” 糖糖被楚阳认真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照做。 楚阳手中银针飞出,低喝一声: “阔脉!” 与此同时,糖糖表情变得扭曲。 “大叔,我错了,你别整我了。我现在感觉血管都要爆炸了。” 楚阳却丝毫不去理会,指尖赤金真气暴涨,闪电般刺入鬼丸丹田,无视其凄厉惨嚎,硬生生抽出一道扭曲、散发着阴寒黑暗气息的银灰色流光,正是承载“鬼影狱”秘技的本元! “忍着点!” 楚阳低喝,双掌裹挟着灼热真气,猛地按在糖糖小腹与天灵。那道蕴含暗黑力量的本元,被强行灌注进糖糖体内! “呃啊——!” 糖糖娇躯剧震,眼前瞬间发黑! 狂暴的黑暗能量在她脆弱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若非楚阳提前用银针强行拓宽她尚未达到宗师境界的经脉和气海,这一下足以让她爆体而亡。 楚阳不断以气御针,帮她缓解痛苦。 汗水瞬间浸透衣衫,糖糖痛得蜷缩在地,小脸煞白。 楚阳不断观察她的变化。 “小菜鸟,坚持住!曙光就要来了!” 就在这时,那道原本狂暴的本元,在触碰到糖糖体内某种气息时,竟如倦鸟归巢般迅速平息、融合! 她周身逸散出淡淡的、与“鬼影狱”同源却更纯粹的暗黑波动,货舱内的光线在她身周都微微扭曲暗淡。 痛苦稍缓的糖糖抬起头。 在她体内,一丝对黑暗的奇异掌控感正在萌发。 她抬起右手,掌心竟然升腾起一个兵乓球大小的黑色光球。 这一次,她被自己惊呆了。 “我我,我现在好像可以控制一些光线了!我我,我太牛皮了!” 楚阳却面带戏谑地道:“这么容易就满足了?继续!” 糖糖:“……” 第247章 “楚阳!不要赶我走!” 糖糖经历了第二次痛苦,成功接受了暗牙的“秘技”本元。 她在不远处的阴影处凝练出两把“影刃”。 虽然那“影刃”很脆弱,却让她兴奋得抓狂。 就连一旁的林晓嫚,眼神仿佛都不再淡定。 糖糖的认知再次被楚阳震碎了一地。 “大……大叔,我一个化劲武者,拥有两种‘秘技’,这事儿,说出去,该不会被人把我当成疯子吧?” 楚阳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嘣。 “傻呀?这事儿你还四处宣扬?” 糖糖呆愣愣地点头:“嗯嗯,我我,我不傻,肯定不往外说。” 突然,她“噌”的一声跳到楚阳身上,一双白花花的美腿死死盘住楚阳的腰,不由分说,对着楚阳就亲了一口。 “大叔!我爱死你了!” 看着那比实际年龄至少小五岁的未成年娃娃脸,楚阳赶忙把她放下。 “你消停会儿。我还有事儿呢。” 他对着眼神中已经有了一丝羡慕之色的林晓嫚招了招手。 “过来吧!这个血隼的本元不能浪费。你放心,即便不成功,我也会保证你平安无事。” 林晓嫚毫不犹豫地上前。 整个过程让糖糖羡慕得不行。 人家林晓嫚根本没像她那样大喊大叫,就连表情都一直保持着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结束之后,楚阳试探着问道:“有感觉吗?有的话,你就眨眨眼睛。” 林晓嫚毫不迟疑地频繁眨眼。 楚阳刚想问问究竟是什么感觉,可下一秒,却看到林晓嫚指了指嘴唇。 “唔唔——!” 楚阳:“……” “不是,我都快累吐血了,怎么反倒是你饿了?” 可下一秒,只见林晓嫚喉咙蠕动了几下,口中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 “饿……很饿……” 楚阳却被惊得张大了嘴巴。 莫不是吸收别人的本元,能让这“贪吃鬼”变聪明? 没等楚阳缓过神来,林晓嫚已经开始吃“自助餐”。 糖糖一脸懵逼地看着“用餐”过程,小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不是,喂,别亲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刚才也就亲了一下而已。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呀!” 林晓嫚却依旧我行我素。 她刚刚吃饱,李黑虎便带人冲进货舱。 “爷!现在干什么?” 没等楚阳说话,魏道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小阳,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魏道生的语气略显沉重。 楚阳语气轻松地说道: “船上守卫基本死光了。我现在就站在FD108货架旁边,边防协察队已经准备搬东西了。哦,刚才我杀了鬼丸、暗牙和血隼。马上我就去把那个价值八个亿的影狩杀了,再帮你把倭国大皇子一并解决掉。” 电话另一端的魏道生却沉默了片刻。 楚阳感觉有点不对劲,疑惑道:“你那边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魏道生略显尴尬地苦笑了几声。 “我……这边的确出了点状况。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消息走漏了。” “中枢刚才正式给我下达通知,在没有切实证据之前,不可以对阿波丸号动手。你们帝都龙影总衙门的老大也给我打了电话。” 楚阳当即剑眉倒竖,质问道: “现在我身旁整个货柜都是国宝,这还不算证据?” 魏道生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是要讲流程的。咱们这次是凭猜测,私自登船。即便取得证据,也是非法的。你……还是先回来吧,不要把事态扩大。” “放屁!那都是老祖宗的东西!这事儿,你别管了!大不了我这个暗察使不干了,绝对不会牵连你。” 楚阳说完就要挂断电话。 魏道生赶忙大声喊道:“等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跟你那个爹一模一样!” 他深深叹了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 “这次任务继续。你把东西送回来,不要再把事态扩大,尤其要回避外交风险。倭国大皇子一定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其余的事情,我帮你顶着。该给你的奖励,一样都不会少。” 楚阳也知道魏道生是在顶着巨大的压力,为他撑起一把伞,心里感觉热乎乎的。 挂断电话后,他大手一挥:“黑子,搬东西!我最多给你拖半个小时。有本事你就把这里给搬空。” 李黑虎龇牙笑得很兴奋:“这事儿,我在行!” “大叔,你上哪去?” 糖糖小跑着跟上已经走向门口的楚阳。 “去看倭国的爱情动作片!” 楚阳讪笑着打趣。 糖糖这才想起来,刚才那三个死鬼说倭国大皇子好像要给女人下药。 “你带我去呗。” 楚阳一脸嫌弃地挥挥手:“小屁孩儿,别跟着起哄。你在这陪着林晓嫚。” 糖糖气得直翻白眼。 “哼!谁是小屁孩儿?本姑娘马上就二十岁了好吧?” 阿波丸最豪华的套房内。 渡边千夏西装外套已经被扔到地上。 白色衬衫也被她扯开三个扣子,雪白圆润的肩膀和红色内衣肩带的搭配,透出万种风情。 她浑身燥热难耐,视线开始模糊摇晃,不得不扶住冰冷的吧台。 武仁靠近的身影在晕眩的光影里扭曲重叠。 “热……” 她无意识地扯开领口,雪白肌肤泛着异常潮红,细密的汗珠顺着锁骨滑落。 与此同时,已经脱了衣裤、全身只剩一条裤衩的武仁,正很不耐烦地听着亲信随从的汇报。 “殿下,鬼丸他们到现在也没回复情况。船上的监控也不明原因坏掉了。您看……”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随从脸上。 “八嘎!你认为鬼丸他们三个人还对付不了一个楚阳?就算再来十个楚阳,也要死!” 随从的脸肿起很高,却不敢有任何多余动作。 角落里传来影狩的声音。 “我三位师兄武功超绝,不会出事。可能是他们一时兴起,去了慰安室。我替他们给殿下赔罪,现在就去看看。” 武仁笑着摆手:“他们何罪之有啊?要怪就怪那些大夏的女人都是狐狸精,就喜欢勾引我们大倭国的武士。” “随便派个人去看看就行。你哪也别去,留下来保护我。” 影狩点头,转身去了旁边的小房间。 此时,渡边千夏已经自己躺在床上,不停地扭动娇躯。 衬衫扣子已经全都被扯开,露出白嫩的肌肤和性感的内衣。 她胸口隐约露出一颗鲜艳的朱砂痣。 武仁颤抖着双手,捧住那被黑丝包裹的玉足,鼻子和嘴巴一起贴上去,吮吸着那令他魂牵梦绕的味道。 身体受到刺激,渡边千夏“嗯”了一声,全身都在颤抖。 好听的声音不断从她鼻腔和嗓子里传出,把蹲在地上捧着黑丝美足的武仁兴奋得几乎要就地“爆发”。 “千夏,这次我已经争得渡边家族的许可,以后你不用再做什么大使了,现在我就带你回国。以后,我每天都要疼爱你千百遍。” 他越说越兴奋,双手顺着光滑的黑丝不断向上移动。 渡边千夏敏感的神经越来越紧绷,急促的呼吸伴着无意识的呻吟,整个人仿佛陷入了奇妙的幻境之中。 当武仁的大手探入西装裙摆内,渡边千夏娇躯突然紧绷着向上挺起,大喊一声:“楚阳!不要赶我走!” 第248章 “楚阳!为什么这样对我?” “八嘎!你这贱女人!本皇子不嫌弃你大夏猪的血统,你居然心里还想着别的男人!” 武仁咆哮着跳上床,两只大手抓向渡边千夏的性感内衣。 “本皇子花这么大的代价睡你,是你的福气!” 就在他指尖触碰内衣的瞬间,“轰”的一声,阳台的安全玻璃陡然炸开,碎片四溅。 武仁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面上,当即嘴角溢出鲜血。 “八嘎!什么人?” 与此同时,影狩已经护在武仁身前。 只见一名身材修长,气宇轩昂的男人从豪华套房的观景阳台跨入房内。 虽然男人看着气定神闲,但脸上却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尴尬。 就在几分钟之前,楚阳一路杀了几个去货舱查看情况的人。 刚来到观景阳台,他便冲着不远处的阴影招了招手。 “出来吧。我感觉到你了。” 也许是他帮糖糖转移本元的原因,现在他对糖糖的感知度比以前高了很多。 糖糖从阴影中现身,吐了吐舌头,身后还跟着林晓嫚。 楚阳疑惑道:“你现在居然可以带着别人一起‘躲猫猫’了?” “嗯嗯,你给了我两个本元之后,我就发现自己是个宝藏,可以挖掘的东西很多呢。” 说话间,糖糖突然看到屋内一个男人穿着四角裤跪在床边,十分享受地亲吻着美女的脚丫。 “咦……这人真变态,袜子都没脱,肯定没洗脚,这都能亲?” 说话间,她突然勾起一抹坏笑。 “大叔,你们男人都喜欢这个调调啊?” 楚阳白了她一眼:“去去去!小丫头片子,跟着起什么哄?咱们就在这盯着,等李黑虎安全撤离之后,咱们就也撤!” 现在他也不想给魏道生找麻烦。 挽救了大夏的国宝,还有被掳走的人,也算是对得起这次的行动了。 只不过他现在有点心疼那八个亿的赏金,还有武仁这头肥羊。 这时,林晓嫚突然握住楚阳的手腕,含糊不清地说:“唔……坏……救……” 楚阳大概也是听明白了,林晓嫚是说武仁是坏人,应该救渡边千夏。 楚阳耸了耸肩:“那种女人,我为什么要救?说不定人家还就是喜欢这个调调呢。”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屋内传来渡边千夏的喊声。 “楚阳!不要赶我走!” 那一瞬,楚阳脑海中一段尘封的记忆再度浮现,很模糊。 他就好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那段记忆,看不清,但却让他瞬间便僵住,脸色大变。 就在这时,林晓嫚素手一挥,强大气劲将那层厚厚的安全玻璃击碎。 楚阳见状,知道躲不下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起身。 此时,武仁已经认出楚阳,而且现在他觉得这张脸比照片上的更可恨。 “楚阳!你居然敢擅闯大倭国外交船!” 他话音未落,便听到床上传来一声充满魅惑的低吟: “楚阳?你在哪?为什么不抱抱我?” 武仁当时就炸了毛。 作为男人,自己的未婚妻居然说出这种话,他感觉自己的颜面被按在地上摩擦。 “烂泥扶不上墙的贱女人!我杀了你!” 武仁双目赤红,五指如钩,直插渡边千夏咽喉! 杀机暴烈,全无半分怜惜。 楚阳瞳孔微缩,指尖真气已凝,却依旧在犹豫要不要出手救这个吃大夏米长大的白眼狼。 “大叔!救人啊!” 被楚阳挡在外面的糖糖大声疾呼。 楚阳如同被推了一把,终是无声一叹。 罢了! 指风轻弹而出,后发先至,精准如拈花拂柳般点在武仁腕脉。 “呃啊!” 武仁只觉整条手臂瞬间酸麻,狂暴的力道如泥牛入海,踉跄跌退。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楚阳,又惊又怒。 “影狩!给我杀了他们!” 楚阳看向影狩:“你就是御影四刃里面价值八个亿的老四?” 影狩盯着楚阳,问出心中疑惑:“我三位师兄没能杀得了你?” 楚阳微微耸了耸肩:“他们,不配!我现在不想杀人了。你们只要乖乖趴下,让我点了昏睡穴,就能活。” 影狩缓缓点了下头,已经明白自己那三位师兄遭遇不测。 之所以能被大夏朝廷出八个亿的赏金,影狩除了武道方面远胜三个师兄之外,头脑也是四人当中最灵活的。 只是之前的信息,让他对楚阳的判断出现严重偏差。 此时,他知道楚阳很不简单,如果硬拼,胜负难料。 此外,他隐约猜到楚阳刚才那句话分明是另有隐情,应该是有所顾忌。 “好!多谢楚大人手下留情。我与皇子殿下悉听尊便。” 已经冷静下来的武仁心中微动。 他太了解影狩的为人,也了解“御影四刃”之间的兄弟情分。 他的表情也变得谦和。 “刚才我言语多有冒犯,还请楚大人海涵。楚大人若是喜欢这个女人,带走便是。今日船上所有的物品,都任凭楚大人发落。” 说完这番话,他竟直接按照楚阳的要求,双手抱头趴在地上,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 影狩也没有丝毫犹豫,同样双手抱头,趴在武仁身边。 “不好了!大皇子殿下,不好了!有好多人登船,正在搬走货舱……” 之前被扇耳光的随从慌慌张张推门而入,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 趴在地上的武仁怒斥道:“混蛋!居然在楚大人面前这么没规矩。你也给我趴下,听楚大人安排!” 那随从一脸懵逼,但看影狩都趴下了,他也毫不迟疑地趴在门口。 就在这时,糖糖看清了床上躺着的女人就是那个倭国大师渡边千夏,当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早知道是这个倭狗贱女人,我才不管她呢!” 此时的渡边千夏已经将衬衫和西装裙撕碎,全身上下只有两件单薄的内衣,而且看架势,内衣也快被撕下来。 楚阳抬手将银针射入渡边千夏周身几处排毒大穴,并御气将其体内的“合欢散”加速排出。 渡边千夏红晕的肌肤逐渐恢复正常。 她的表情却是百般意难平。 “楚阳,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恨你!” 迷离之中,她如同醉酒之人,嘴里不时地念叨这句话,晶莹的泪滴无声滑落。 糖糖难以置信地看着楚阳。 “原来你……你跟这倭国狗女人还有一腿!” 楚阳并没理会糖糖,皱着眉头,审视的目光盯着“说梦话”的渡边千夏。 他脑海中那段记忆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混乱。 他干脆转过身去,指尖捻着三枚银针,赤金真气微吐,精准刺向武仁。 武仁紧绷的身体当即瘫软,脑袋一歪,闭上了眼睛。 楚阳再次捻起银针之时,影狩趴伏的身躯肌肉骤然绷紧如弓弦,毫无征兆地暴起! “瞬狱·幽影!” 阴恻低喝裹挟着死亡震颤。 当楚阳视网膜残留的残像尚未消散时,九道湮灭黑芒已呈莲花状绽放。 楚阳只觉得眼前一花,双目刺痛。 即便闭上眼睛,他也能看到九朵黑莲花绽放出九张阴森可怖的鬼脸。 每一张鬼脸都如同地狱的恶鬼,似乎想要将他生吞活剥。 第249章 玩儿神魂?我是你祖宗! 楚阳知道自己中了对方的神魂“秘技”。 这“瞬狱·幽影”诡异绝伦,仿佛坠入无间鬼狱,连感知都被扭曲。 对方的秘技应该是在刚才趴下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酝酿。 而刚才影狩喊出的那一句,已经是在收口。 这——是绝杀之局! 看到楚阳状态异常,糖糖大喊一声:“玩儿这套,你姑奶奶也会!” 她将刚刚从“鬼影狱”中感悟出的秘技点燃,瞬间在身边造出一团黑影。 “尝尝我的暗黑甜甜圈!” 只见影狩随意挥出一掌,便将那团黑影碾碎,糖糖也被反震之力撞飞。 楚阳凭借感知,挥出一道柔劲,将糖糖稳稳接住。 “区区化境,居然也敢在我面前猖狂!” 影狩的话音未落,一团墨绿色雾气闪电般出现在他面前。 “唔……杀!” 林晓嫚的攻击依旧朴实无华,凌厉的掌风裹挟着剧毒的雾气。 影狩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身形一闪,快如闪电般出现在林晓嫚身侧,一拳击出。 虽然林晓嫚今天跟风十娘、蛊朔风打得难解难分,但那是因为人家怕伤到她。 就算她这个半成品的毒傀肉身强横,但也绝对无法在绝颠大宗师全力一击下全身而退。 感知到林晓嫚身处险境,楚阳不敢怠慢,大喝一声:“神龙吸!” 林晓嫚的身体被一股强劲的力道吸得倒退,堪堪避过影狩的一记重拳。 “你俩都给我退后!”楚阳大喊一声,威压十足。 糖糖打了个激灵,赶忙后退。 林晓嫚也很听话,瞬间便站在糖糖身旁。 “哈哈哈!楚阳,我承认你天赋异禀,但那又能如何?你准备下地狱,给我三位师兄赔罪吧!你的女人,我会笑纳的!” 然而,楚阳却并没有影狩预料的那般慌乱,反倒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点意思!” 他如同盲人一般,双目空洞地望着前方,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不过……这应该是你用神魂与我相连所产生的攻击手段吧?” 闻听此言,影狩脸上闪过一抹震惊,不过转瞬便大笑起来: “你知道又能如何?我现在可以操控你的视觉,玩弄你的神魂。你的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间。” 楚阳干脆闭上眼睛,微微颔首道:“的确有两下子。只不过,你的格局太小,不值八个亿。市场对你的定价虚高了。” 八个亿的悬赏,向来是影狩引以为傲的资本,如今却被人说不值。 他当即勃然大怒道:“呸!你这死鸭子嘴硬的大夏猪!现在我就让你知道,我影狩不是浪得虚名。” 语落,他鼓荡起周身雄浑的真气,猛然跃起。 中武士刀裹挟着凌厉的风声,向楚阳斜肩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锐不可当。 楚阳却没有半点躲闪之意,仍旧平静地站在原地,破绽百出。 那一瞬,吓坏了糖糖。 她“啊”了一声,知道自己即便挡在前面也是白搭,只能上手去拉楚阳。 “大叔快跑!” 可楚阳就好像变成一尊立地生根的石像,任她如何用力,也拉不动分毫。 突然,一道人影闪电般出现在楚阳面前。 那人影“唔”的一声,踮起脚尖,死死抱住楚阳的脖子,用纤瘦的娇躯护住他。 虽然楚阳此刻看不见,但他仍旧可以感受到林晓嫚似乎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凌空的影狩狂笑道:“哈哈哈,还是个情种。就让你的女人给你陪葬!” 一直躺在床上的渡边千夏猛地起身:“住手!” 然而,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影狩只是鄙夷地“嗤”了一声,刀势更盛! 就在那威势惊人的利刃即将劈在林晓嫚和楚阳二人身上之时,楚阳闭目凝神,识海内赤金真元如熔岩沸腾! “玩儿神魂那一套?我是你祖宗!” 在他浩瀚识海中,一条威严的赤金火龙幻化而出,昂首怒啸! 龙吟震荡,极阳龙焱喷薄而出,瞬间席卷那九朵狰狞鬼面黑莲。 嗤——! 黑莲如遇克星,鬼气在至阳龙焱焚烧下发出刺耳尖啸,寸寸瓦解消融,化作缕缕黑烟。 空中的影狩七窍流血,周身滔天的威势瞬间消散,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噗通”一声坠落。 楚阳猛地睁开双眼,单手环住林晓嫚盈盈一握的纤腰,另一只手探出一缕极阳之气,直取奄奄一息的影狩丹田。 影狩痛苦地扭动身体,脸上的表情痛不欲生,承受着本元被剥离的剧痛。 转瞬之间,一道银灰色的本元被生生剥离。 楚阳掌心翻转,直接将那道本元送入林晓嫚丹田。 林晓嫚依旧没有痛苦,也没有兴奋,但她脸上惨白的肤色变得柔和了几分。 “唔……” 楚阳笑着点了下头:“以后你‘饭量’再大,我也给你‘喂饱’。” “唔唔……好!” 林晓嫚木讷的表情显得有点呆萌。 糖糖撇了撇嘴:“刚才我也救你了呢!” 楚阳笑着搓了搓她的小脑袋:“忘了我跟你说什么了?你自己的命最重要!下次有这种情况,先闪远点。” 语落,楚阳转身看向渡边千夏,眼神有些复杂。 “我……刚才突然多了一段当年的记忆,但很模糊。你能告诉我吗?” 渡边千夏冷冷哼了一声,用手指着胸口那颗鲜艳的朱砂痣。 “你是说摸我胸的事?还是你侵犯我的事?还是……” 她眼中突然满是愤恨。 “还是你说我不配做大夏人,让我滚出你家的事?” 楚阳沉默良久,说道:“我记得你胸口的朱砂痣,也记得让你离开楚家,但那都事出有因,而且我并没有侵犯过你。那个时候,我们才多大?” 渡边千夏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楚少爷在我面前撒这种谎,有意义吗?” 旋即,她看向林晓嫚和糖糖。 “哦,明白了,你是怕我影响了你在别的女人心中的形象。” 楚阳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出来。 “为什么刚才我感觉你好像对我有很深的执念。但当年你在楚家的时候,我跟你的交集并不是很多,倒是跟蝶儿经常在一起。因为这件事,你还总是责打她。” 渡边千夏眸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你……你说什么屁话?” 这个时候,楚阳的手机接到李黑虎的信息,只有两个字——完工! 他犹豫了一下,回过头,冷冷看向渡边千夏。 “今天不杀你,但不代表你对冷库里那些人做的事情翻篇了。这笔账早晚要算清楚!还有,你要告诉武仁,他的脑袋,暂时寄存在脖子上。” 渡边千夏却不以为然地“嗤”了一声。 “杀我?好啊!反正你楚少爷从小就立志要精忠报国,正好拿我这个大夏人的叛徒为你这个暗察使的宝座祭旗。” “看看你现在多威风!随口一说就可以颠倒黑白。楚阳!我今天算是彻底认清你。从此,我与你不死不休!” 语落,她来到被刺中昏睡穴的武仁身侧,蹲下身子,双手抱住武仁的脑袋。 紧接着,她周身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味,楚阳赶忙提醒糖糖和林晓嫚:“真元护神魂!” 下一瞬,渡边千夏周身泛起紫罗兰般的幻彩妖娆的气息。 “夏欣妍!你要做什么?” “哈哈哈……你终于肯叫我这个名字了吗?” 渡边千夏笑容扭曲。 “我?在帮你啊!” 语落,她手中寒光一闪,鲜血飞溅…… 第250章 再见“朱砂痣” 渡边千夏这一刀非常精准,将昏迷中的武仁阉得很彻底。 楚阳皱眉问道:“你打算让我替你背锅?” 渡边千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讥诮道:“不然呢?难道要我来背?” “你不怕我杀了你?” 渡边千夏满脸都是无所谓的表情,在床单上擦了擦手。 “以你现在的身手,随随便便就能杀掉‘御影四刃’,我在你面前算什么?难道你会因为我害怕,不杀我?” 她袅袅婷婷地来到楚阳面前,把刀递过去。 “杀了我吧。从此就没人知道你楚少爷当年那些腌臜事了。” 她一边说,一边撕开衬衫,露出那颗朱砂痣。 “要不要再回忆一下美好的童年时光?” 楚阳冷冷扫过渡边千夏,无视她撕扯衬衫的动作。 “腌臜事随你编。你我之间,早已不死不休。”他声音冰寒。 说罢,他俯身一把抓起影狩冰冷的脚踝,如同拖拽一条死狗。 “走了!” 他对糖糖和林晓嫚低喝一声,转身便走。 渡边千夏握着刀,僵在原地,眼中满是愤懑与不甘,终于爆发出来: “你最好早点杀了我!” 糖糖吐了吐舌头,拉着林晓嫚快步跟上。 林晓嫚空洞的眼神瞥了一眼渡边千夏,默默随楚阳离开。 楚阳拖着尸体走向甲板,海风带着腥咸,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冷冽与疑惑。 三人刚刚上了码头,身后又传来渡边千夏的声音。 “不舍得杀我是吗?我再给你一个杀我的理由!” 随即,一个西瓜大小的东西被抛到楚阳脚下。 楚阳定睛一看,赫然是一颗被冷冻过的人头。 那张脸,他在龙影内部系统的S级任务当中看到过,是上一任东海龙影暗察使,董振国。 楚阳脱下外套,将这位曾经为大夏鞠躬尽瘁的英雄小心翼翼包起来,双手捧在身前。 他回头看向远方甲板上目光充满挑衅的渡边千夏。 “放心!不会太久!” 凌晨两点,魏道生的临时居所内。 听完了事情的经过,魏道生身上的衣服被冷汗湿了大半。 死在御影四刃手中的大夏高手数不胜数,只因那四人的秘技组合在一起,即便武力高于他们的强者,也无法与之匹敌。 “小阳,这次是我有些太心急,让你只身犯险了。至于说武仁被阉的事,的确有些麻烦,但你这次的功劳是绝对不可以被磨灭的,我一定要给你争取最大的利益。” 楚阳因为渡边千夏的事情,到现在还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而且脑袋里凭空多出来的那段模糊的记忆,总也挥之不去。 “杀那些残害大夏的倭狗,没功劳,我也无所谓。” 魏道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你杀了‘御影四刃’,赏金就有二十个亿。加上你寻回了董振国的头颅,等天亮,我就把三十个亿的赏金给你兑现。” “还有那批国宝,会按照市场价格的百分之十给你奖金。等天亮我就马上找人进行核算。” 楚阳微微点了下头:“好!还有那个聚魂花,天亮之后,能一起给我吗?” 虽然他现在也急着想要钱,但跟钱比起来,聚魂花才是迫在眉睫的。 承诺给华承光的五十个亿,实在不行就拖几天,大不了多算点利息。 可若是没有聚魂花,苏婉凝和蛊笙瑶就都危险了。 魏道生笑着点头道:“没问题!刚才一直跟帝都那些家伙‘打太极’,否则,你过来之前我就给你兑换出来了。” 他一边操作系统,一边自信地说道:“我现在兑换,马上就安排人坐飞机送来,保证……”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脸色突然变得铁青。 楚阳眉头一皱:“出问题了?” 魏道生没回答,直接拨打了一个电话。 “你马上给我查一下,聚魂花被谁换走了?” 楚阳闻言,脑袋“嗡”了一声。 魏道生挂断电话之后,气得直拍桌子。 “混蛋!他们就是故意的!” 楚阳赶忙摆手问道:“到底怎么了?” 魏道生“嗐”了一声:“今天晚上九点,唯一的一株聚魂花被北疆艾家兑换了,而且当时就被送上飞机,两个小时前送到了东海。” 楚阳无声叹息着揉了揉眉心。 肯定是艾千道也看出苏婉凝神魂受伤,笃定他会想方设法从宝库兑换聚魂花,所以捷足先登。 刚在与艾千道的博弈中胜出两局,现在这是要被人家扳回一城? 魏道生也知道聚魂花对楚阳的重要性,此刻,他心中满是愧疚。 “都怪我啊,大意了。如果在九点之前……” 楚阳摆了下手:“这事儿,我也没想到。但艾千道肯定会联系我。到时候我再见招拆招吧。现在我要搞钱,去省城的宝源拍卖会。你帮我尽快兑现赏金和奖金就行。” 魏道生还是过意不去,这辈子都没这么失算过。 “这批国宝,我们会安排溯源,如果是他们偷盗且找不出原主人,或者是挖掘坟墓、宝藏这一类的宝物,我们就会充公。” “你……你不是说那个见龙鼎对你很有帮助吗?我马上开始核查,如果是无主之物,我就让那些这次得了你恩惠、被你救出来的人家里出钱买下这个鼎,给你当谢礼。” 这番话让楚阳心里多多少少有了点安慰。 虽然魏道生的话还不是定数,而且其余四个龙鼎能不能凑齐也是未知,但最起码有了一点希望。 他离开魏道生的临时居所,直接来到环球酒店。 聚魂花的事情让他心中滋生忧虑,早已没了圆房的兴致。 自己这个媳妇,怎么说呢,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跟他唱反调,但几乎每一次都是在替他着想,只不过表达的方式让人有些不爽。 就拿西餐厅的事情来说,他能看得出来,苏婉凝非常担心他因为打了人,而被龙影卫带走,所以才不惜用离婚来威胁他离开。 别看苏婉凝平时对傻强冷冰冰的态度,很不待见,但看到傻强可能闯祸,她马上第一时间站出来,尽最大努力去平息事件。 知道傻强不善言辞,她全程作为傻强的代理人,没用傻强说一句话。 苏婉凝典型是口硬心软的性格。 或许她本身性格软弱,为了撑起公司,才不得不用坚硬且带刺的“盔甲”武装起来。 这也是她在神魂受创后,分裂出另外一个强势人格的原因。 楚阳站在808房间门前无声叹息着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艾千道究竟想提出什么条件,但不管怎样,聚魂花必须拿到。 糖糖那丫头自告奋勇去打探情况,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唔……等……这里?” 林晓嫚含糊不清地说了几个字。 楚阳苦笑着点了下头:“跟我进去吧。” 林晓嫚的群攻技能太恐怖,而且现在喜怒无常,楚阳是一刻都不敢让她离开视线。 否则,一旦这丫头暴走,整个酒店恐怕都没活口了。 不过这一路上,他也仔细研究过林晓嫚。 在船上释放了毒雾之后,林晓嫚体内似乎被清空,戾气也没那么重了。 也许毒傀跟毒阴之体最大的不同是毒阴之体可以肆无忌惮地吸收毒素,而毒傀是靠自身制造毒素。 现在的林晓嫚应该还属于“被掏空”的状态。 不过楚阳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没等他按门铃,房门便被打开,一股很特殊的香风迎面扑来。 楚阳当即眉头紧锁。 “怎么是你?” 第251章 艾千道未婚妻上门 一身火红晚礼服的女人媚眼如丝地望着楚阳,满是道不尽的风情,正是艾千道的未婚妻。 在她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傻强,一个是糖糖。 楚阳盯着糖糖,质问道:“你叛变了?而且跑得比我都快?” 糖糖一脸无辜地耸耸肩:“你不是让我打听消息吗?我当然积极了。” 楚阳看向一个劲儿张嘴,好像要解释什么的傻强。 “得了!你也别说了。看你们这么和谐,我媳妇肯定是安全的。” 语落,他才把目光重新落在抹胸晚礼服女子身上,当即被那高耸的雪山晃得有些睁不开眼。 女子笑靥如花,伸出纤纤玉手。 “楚先生,你好!我叫沈云绾。一回生二回熟,咱们算是熟人了。” 楚阳微微颔首,问道:“谈生意?” 沈云绾闻言便掩嘴轻笑道:“谈感情。” 楚阳已经没了耐性:“直说吧。” 沈云绾解锁手机,打开一张照片。 “楚先生想要聚魂花给尊夫人治疗受创的神魂吧?” 楚阳注意到拍摄时间是一个小时之前,也就是说这株聚魂花就是从帝都宝库送来东海的那一株。 他并没有回答,反问道:“艾千道的条件是什么?” 可沈云绾的回答却让他很意外。 “他的条件,你可能会很为难。但你可以听听我的条件……” 几分钟后,楚阳黑着脸把沈云绾送到门口。 “慢走,不送!” 沈云绾“噗嗤”笑出声来,妩媚道:“干嘛啊?又不是你吃亏。” 等沈云绾带着糖糖离开之后,傻强还是凑上来解释。 “她们就说要进来等你一会儿,还说你马上就回来。我就让她们在客厅等着。” 楚阳摆摆手,“强子,你以后心事别那么重。我知道你既然敢放她进来,肯定是能保护好婉凝的。别解释!太外道。” 楚阳赶忙去卧室看到已经睡过去的苏婉凝。 即便已经睡了,但苏婉凝整个人的状态是紧绷的。 她的身体内部,就好像在经历着一场百年不息的战火。 楚阳坐在床边,从苏婉凝天灵缓缓注入一缕柔和的真气,苏婉凝的身子当时便松弛下来。 “强子、小嫚,咱们得带着婉凝回家一趟。” 他的话音刚落,林晓嫚已经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将苏婉凝抱起。 以前林晓嫚一直给萧岳宁做亲随,眼力见儿自然是很到位的。 而且自从吸收了影狩和血隼的秘技本元,林晓嫚的智力方面很明显升级了一个版本,甚至能简单表达情绪。 路上,楚阳接到了萧岳宁的电话。 “我刚才听爷爷说,你把阿波丸号给端了。倭国大皇子正在东海的一家倭国人开的医院接受治疗。你现在可以啊!” 楚阳搓了搓鼻子:“还行吧。跟你这个保卫边疆的女战神比,还差一大截。” 现在他已经知道一些跟萧岳宁的相处之道了。 果然,萧岳宁傲娇道:“呵,你跟我怎么比?昨天,我带着一个小队,吃掉了漂亮国一支三百人的非法入境武装。他们那个带头的叫詹姆斯,背地里打冷枪,直接被我给毙了!” 说到最后,萧岳宁突然叹了口气。 “如果小嫚还在我身边的话,她一定可以提前发现。” “唔……唔……小……小姐……” 林晓嫚突然变得激动,凑上去想接电话,却被楚阳赶紧一把捂住了嘴巴。 如果萧岳宁看到自己的好姐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得急坏了? 就算萧岳宁身体壮,可肚子里的孩子呢? “楚阳!你身边的女人是谁?声音为什么像小嫚?” “嗐,人家出租车里面放广播剧呢。你可能是太想小嫚了,所以才听错。”楚阳赶忙解释。 萧岳宁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小嫚现在究竟怎么样了?我……很想她。你一定要继续找,而且必须找到!” “嗯嗯,放心。我一直在努力,保证把小嫚带给你。” 楚阳盘算着,按照现在这个情况,如果多找点本元给林晓嫚补一补的话,说不定智力还能再提升一些。 萧岳宁“嗯”了一声,最终还是说出了打电话的目的。 “你……别忘了今天晚上是我的生日会。穿体面一些,别那么不修边幅。” 楚阳拍着胸脯保证之后,挂断了电话,长长松了口气,却看到林晓嫚直勾勾盯着自己。 “不是,你别那样看我。你现在不适合见她。等我给你升级一下,保证让你们姐妹重聚,行不?” 到了尊皇世家,楚阳忙着用之前没舍得用的还魂草炼丹,虽然只能暂时稳定神魂并不能治本,但好歹也能多争取一些时间。 风十娘见到傻强,当时就开心得不得了。 她一直都觉得傻强憨憨傻傻特别可爱,拉着傻强嘘寒问暖。 这可把旁边的蛊朔风给看得心里发酸。 清晨,楚阳在盘膝打坐,调息养神。 风十娘身穿低胸女仆装,上围夸张到有爆炸的既视感。 倒不是楚阳要求她这么穿,相反,楚阳觉得这样挺别扭。 但风十娘却很坚持,说做什么都要有个态度,这就是她的态度。 不光是她,方丹和鸾凤也都是一样的短裙女仆装。 突然,楼上的卧室传来一声尖叫。 楚阳赶忙挥挥手:“赶紧去解释一下。” 二楼卧室内,已经醒酒的苏婉凝看到自己全身只剩一条内裤,还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当时情绪就崩了。 她甚至有些断片,根本不记得昨天晚上另外一个人格在环球酒店808房间里喝了两瓶红酒。 原因无他,怕第一次太疼,影响了夫妻的和谐。 “夫人,您起床了?昨晚是我帮您换下的衣服,现在已经都洗干净了。” 苏婉凝捂着被子,看向面前这个漂亮的女佣,心中只有两个字“好美”。 她再看看自己所在的这间卧室,太奢华了。 “我为什么在这里?你为什么叫我夫人?” 风十娘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双手交叠在小腹位置,微微欠身,道: “我是管家。我的主人是楚阳,您自然是夫人。” 苏婉凝还没等反应过来,从门口又急匆匆小跑着进来两个同样身穿紧身女仆装的美女。 “夫人,对……对不起!” 方丹和鸾凤二人更夸张,那样子看起来都吓坏了。 “夫人都起床了,你们不在旁边伺候着,还开小差!跪下!” 风十娘威严的声音未落,方丹和鸾凤已经跪在床前。 “夫人,饶了我们这次吧。” 就连苏婉凝都被绝颠大宗师的威压给吓得打了个哆嗦,甚至都没认出方丹就是第一次破坏她和楚阳在酒店圆房的“罪魁祸首”。 “你们快起来啊!我又没让你们跪下。这是什么地方?” 风十娘赶忙开口:“夫人,这里是尊皇世家。” 闻听此言,苏婉凝顿时皱起眉头。 “楚阳在哪里?” 第252章 老公成熟了? 楚阳还差一个小周天就收工,房门却被重重推开。 “楚阳!你到底搞什么鬼?” 苏婉凝气势汹汹地进门,风十娘紧跟在后。 “夫人,您别打扰了主人练功。” 楚阳赶忙停下,笑着起身。 “老婆,头还疼吗?” 苏婉凝咬着红唇,眼中满是不甘。 “你说!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 与之前不同,昨晚她强势的人格喝多了,这一部分记忆非常模糊。 楚阳竖起三根手指:“我对天发誓,昨晚咱俩啥也没干!” 苏婉凝情绪激动地指着自己脖颈上的吻痕:“这是狗啃的?” 楚阳“咕噜”咽了咽口水。 “呃……我发誓,就是亲了几下而已。” 苏婉凝指着自己的胸口位置,“这里呢?” 楚阳尴尬地耸耸肩:“这……这是你当时逼我亲的。还说要留个念想。” “你这个混蛋!” 苏婉凝气得发狂,上前就是一顿粉拳。 楚阳双手护着脑袋,其余地方随便打。 怕苏婉凝没有成就感,他还时不时地惨叫几声。 不到一分钟,苏婉凝就累得娇喘连连,实在打不动了。 风十娘赶忙上前扶着她,劝道:“夫人,您消消气。我说句话,您别不爱听。就算再强的女人,也是需要另一半的。我能看出来,主人对您可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呢。” “昨天晚上,为了给您炼丹,他可是彻夜未眠啊。看您喝醉了难受,他心疼得都掉眼泪了呢。” 苏婉凝却丝毫没听进去,转而看向楚阳。 “你真行啊!还找来临时演员替你诉苦?真以为我是那种随便能被你骗的小姑娘?你这么做,只能让我更加讨厌你!” 她越说越激动,表情都开始有些扭曲。 见状,楚阳心里“咯噔”一声,赶忙开始服软:“你千万别生气。我道歉!是我不对!” 苏婉凝当即愣了一下,在她印象当中,楚阳可不是个随随便便就能服软的人。 她刚才突然难以自控的情绪稍微缓和了几分。 “你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 楚阳心中叫苦。 这不是杀人还要诛心吗? “我哪都错了!以后保证不惹你生气。” 苏婉凝依旧有些疑惑,但不可否认,心中没那么郁结,也没那么暴躁了。 难道自己这老公现在成熟了? “首先,咱们的婚内协议,你还没完成呢。” 楚阳连连点头:“好!没有完成协议之前,我肯定不会再碰你一根手指头。” 苏婉凝咬着红唇,微微颔首道:“其次,我不喜欢你好高骛远,不脚踏实地的性格。” 楚阳当时就摇了摇头:“我不太懂。” 苏婉凝指了指房间。 “如果你凭本事能赚这样的房子,我打心眼里替你高兴。但你仗着跟李黑虎有点关系,跟人家借房子来撑场面,我很失望。” “其实我从来没要求你是那种经天纬地之材,只要踏踏实实就好。我只想让你上进一些、务实一些。” 风十娘当即就有些替楚阳叫屈。 李黑虎在她眼里,就是个小卡拉米,这位夫人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根本分不清大小王啊。 “夫人,其实……” “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楚阳赶忙打断风十娘。 现在这个状态下,绝对不能让苏婉凝受到刺激,譬如说颠覆认知,产生自我怀疑。 “老婆,你说得对。我从现在开始发愤图强,尽量达成协议。” 楚阳的“虚心接受批评”,让强势的苏婉凝反倒是觉得自己刚才说得有些太过分,毕竟楚阳是个大男人。 她的语气也缓和下来。 楚阳现在不管老婆说什么,一律点头附和。 苏婉凝犹豫着说道:“过几天公司有个招聘会。你去看看自己适合哪个职位,尽量凭自己的能力入职。哪怕是个保安,我也替你高兴。” 楚阳自信地做了个“OK”的手势。 “哦,这个凝魂丹,你一定在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吃掉。” 楚阳将自己用还魂草炼制的“凝魂丹”塞给苏婉凝。 看到那颗黑黢黢东西,形状很不规则,有点像不知风干多少年的核桃,而且还有一股怪味,苏婉凝当即皱起眉头。 “这东西,能吃?” 风十娘看到凝魂丹的那一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凝魂丹乃是凝实神魂的珍品。 神魂是先天赐予的,后天很难修炼。 如果有凝实、强大的神魂做支撑,便是人们口中的武道天骄。 资质平庸的炼丹师,一辈子也炼不出一颗。 即便是那些人人称道的丹界大咖,成丹率也低得可怜。 偶尔能够炼制成功,也都是自己用,或者转增给重要的人,很少会在外界流通,乃是无价之宝。 如果这凝魂丹现世,必定惹得一众大佬抢得头破血流。 没想到这位爷只忙活了两个小时就搞出来了。 “夫人,这颗丹药……” 不等风十娘说完,楚阳冲她皱眉,示意别说话。 现在他不敢冒半点风险,一旦给苏婉凝造成压力,后果难料。 “老婆,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最近不是总头疼吗?吃了以后会缓解的。” 苏婉凝面色古怪地“哦”了一声,随意地将它放进手包。 出门的时候,楚阳私下叮嘱傻强,一定提醒苏婉凝中午把凝魂丹吃了。 等二人离开,风十娘凑到楚阳面前。 “爷,我说句话,您别不爱听。” 楚阳闻言,当即笑了。 “看样子,你这是要批评我?说吧!” 风十娘把心一横,说道:“我知道你疼媳妇,但强子也是你兄弟啊。虽然我也喜欢他憨憨傻傻的样子,但总归不能让他永远这样吧?” 楚阳当时就明白了风十娘的意思。 “人有三魂,天魂、地魂和人魂。强子丢了天魂。凝魂丹对他没用。” 风十娘从楚阳眼中看出一丝愤怒。 “是他家族的人干的?” 楚阳叹了口气: “他爹临终的时候也没说。但强子的体质可以说是万中无一,其余两魂七魄也都异于常人,否则也不会仅仅是有些痴傻,恐怕人早就没了。我怀疑被抽走的天魂应该是用在别人身上了。” 风十娘气得柳眉倒竖。 “现在我是个破产的宫主,除了钱之外,只要能帮上傻强,你随便差遣我。” 楚阳微微颔首道:“有你这句话就行了。这次让强子出来,我主要就是想把他的那一魂给拿回来。最近让你云宫的人多留意魔都宋家,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吃完早餐,楚阳刚要出门,手机便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你就是楚阳?”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很阴沉。 “你是谁?”楚阳反问。 电话里的男人“嗤”了一声,道:“凭你,还没资格……” 第253章 治病费大宗师啊! 不等那人说完,楚阳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靠!一大早就遇到个神经病。” 风十娘看着那个尾号是六个八的电话号码,微微蹙了蹙眉头。 “这是……玄云宗少主陆星凡的电话。” 楚阳“哦”了一声,“你之前说过他今天会过来参加一个同学的生日会,还催你还钱。估计他现在是跟郭震岳见面了。你欠他多少钱?” 风十娘幽怨道:“他一共投资了十个亿,煽动我那些舔狗撤资七十个亿。我的资金都投在生意里面了,现金根本就没那么多。我给所有人都退了一半。反正这次我是亏惨了,所有生意都停摆。关了吧,心有不甘。继续做下去,又没有资金运转。” 楚阳点了下头:“别担心了,不就是钱吗?过几天,我给你注资。那块月灵石抵了多少钱?” 风十娘当即愣了一下。 “那月灵石乃是无价之宝,却只是抵了五千万。他答应让那些舔狗都多容我一段时间还钱。你现在已经跟玄云宗结仇了,就别再……” 楚阳笑着摆了摆手:“我就是问问而已。他如果正常送礼的话,我还省心了呢。” 他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并不是这么想。 按照风十娘之前说的情况,那个陆星凡最近跟华夕月聊得很频繁。 可这两天跟华夕月在一起的时候,从没听她说起过。 而且以华夕月清冷的性子,如果没有什么状况,怎么能跟别人聊得如火如荼? 楚阳现在觉得华夕月肯定有事儿瞒着他。 他倒是不担心华夕月会因为一块月灵石跟别人搞暧昧,只是担心以华夕月的性格,把什么困难都自己扛。 刚刚念及于此,萧岳宁的电话就拨了过来。 “我……我今天突然接到任务,生日会取消了。你自己玩儿去吧。” 萧岳宁的话语不是很流利,而且跟以往的语气有很大不同。 楚阳觉得有点怪,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顺嘴问了一句是什么任务。 可萧岳宁却支支吾吾,说是机密。 挂断电话,楚阳越想越不对劲儿,找到华夕月的电话拨了过去。 “月月,今天宁宁的生日会取消了,你知道吗?” 华夕月斩钉截铁地回答:“没错!她要执行秘密任务。” 楚阳“哦”了一声,“我今天正好没什么事儿,去陪陪你吧。” “不要!” 华夕月的反应激烈又反常,跟往日里的清冷无争判若两人。 “你这人怎么这么烦啊?大男人好意思说自己没事情做?” 挂断电话,楚阳眯着眼睛,“嗤”了一声,直接打给萧战天。 就不信这老爷子也撒谎骗他! 可萧战天的电话死活没人接。 再打给华承光,也是同样的结果。 “嘶……不会吧?要么撒谎骗我,要么就是躲着我?都在搞什么呀?” 他又找出古傲的电话。 “啥时候给钱?” “呃……你就说要我干啥吧。” “聪明!你现在把东海所有的酒店都给我查一遍,看看萧岳宁在哪办生日会。” 挂断电话,他对林晓嫚招手。 “走,咱俩先办正事儿。也不知道沈云绾那女人是不是耍我,但最起码还有点希望。要是她没骗我的话,明天再去省城,聚魂花就搞定了。” 可能是他说的太多,信息量太大,林晓嫚眨了眨眼睛,似乎没听懂。 楚阳叹了口气:“别人治病都是费钱,你治病是费大宗师啊。我去哪给你找那么多?” 一栋豪华别墅内,艾千道正在批复北方集团的文件。 艾家团练总管庄修易来到他近前。 “少爷,家族里对于您给苏氏集团的那笔五十亿的投资反应很大,要让您给个交代。” “交代?呵呵,他们那些鼠目寸光的家伙凭什么让我给交代?” 艾千道签了最后一份文件,将纯金的钢笔随手丢在桌面上。 “在慕容澜联合东海的几家豪门的打压下,苏氏集团的股价却是有条不紊地回升。难道你不觉得那是潜力股?” “可是,苏家现在已经不复从前,苏婉凝的能力虽然不俗,但在这种环境下,很难支撑下去。目前的情况,很可能只是假象,或者说是京澜公司故意为之。” 庄修易的看法截然不同。 艾千道哈哈笑了几声:“昨天我跟苏婉凝交流的时候,这女人居然以为是她那些商业手段奏效了。我都替楚阳不值,为了这么个不懂他的女人付出这么多,值得吗?”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玩味。 “既然他这么在乎苏婉凝,我这五十个亿砸得一点也不亏。将来无论如何,我都立于不败之地。” 庄修易闻言依旧不认同。 “他区区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凭着有点微末的本事,杀了几个有名无实的人而已。在我看来,他不过就是凭一时的运气。他如何能懂商业?更别说操控金融走势。” 他话语间满是对楚阳的不屑,甚至带着愤恨。 艾千道抿嘴笑道:“你呀,武道境界和你的心胸完全不成正比。我知道你结拜兄弟方万里的事情对你打击很大,但一时的荣辱又能如何?我不是也当众给他跪了吗?” 庄修易想要说话,却被艾千道摆手打断。 “不要忘了咱们这次来东海的目的是拉拢萧家。楚阳只不过是一道配菜而已。” “玄云宗这次来势汹汹,少主陆星凡在明面,宗内高手在暗处窥伺。看来楚阳已经彻底激怒了玄云宗。玄云宗的怒火,就算是我艾家也要暂避锋芒,不愿与其交恶。我倒是很好奇,他会如何解决这件事。” 此时,楚阳正带着林晓嫚买衣服。 昨天那一套衣服已经不能再穿了,总不能让林晓嫚一直穿风十娘给准备的女仆装。 这一路上,楚阳可没少被路人指指点点,全都是羡慕嫉妒恨。 楚阳正在沙发上无聊地等着,突然看到橱窗外,一个熟悉的背影。 “月月?她怎么也出来逛街了?旁边那个男的是谁?玄云宗少主?” 他正一脸疑惑地想要出去追,女装店的试衣间传来一声尖叫。 楚阳赶忙朝试衣间方向跑去,直接冲了进去。 “靠!咋整的?” 第254章 林晓嫚受辱 只见林晓嫚内衣扣子已经被解开,右手掐着女店员的脖子,将其举离地面。 那女店员脸憋得通红,双腿不停乱蹬,高跟鞋已经被甩飞。 林晓嫚面无表情,另一只手已经将女店员胸前的衣服撕破。 见状,楚阳一脸懵逼。 这就是传说中的“撕逼”名场面? 可为啥呀? 他赶忙上前将女店员救下,挥了挥手。 “你先出去。” 女店员捂着被胸口露出的雪白,退出试衣间,愤愤地骂道:“敢在这里闹事,你们死定了!” 骂完,她转身就跑。 楚阳赶紧关上试衣间的门,张罗着帮林晓嫚穿衣服。 他也是服了。 四五岁的小朋友都能自己穿衣服,林晓嫚现在还得别人伺候。 在家里是方丹帮忙,出来之后,楚阳就让店员照顾一下,想着一会儿给点小费。 可没想到闹成这个样子。 这里也没个监控。 指望林晓嫚说明白也是徒劳。 楚阳带着林晓嫚刚一出来,就看到外面围着五六个店员和十几个保安。 那个被撕破胸衣的店员披了一件外衣,气势汹汹地指着林晓嫚。 “就是她!刚才想要掐死我!” 那些保安一拥而上,将二人围住。 “好大胆子,居然敢动我们店长。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 楚阳这才知道刚才那个店员是店长,怪不得从进门的时候就看到那女人趾高气扬,说话都是居高临下的态度。 要不是别的店员都在忙,她也不会过来接待。 而且一上来就是问他们能不能买得起这里的衣服。 楚阳赶忙摆手:“我朋友不是故意的。这样吧,你们看看有什么损失,我赔偿还不行吗?” “赔偿?呵呵!” 店长冷笑两声。 “你们这些玩儿cospy的穷屌丝能赔得起?知不知道刚才我的衣服和内衣值多少钱?还有,” 她指着林晓嫚,“这臭疯子穿了我们的内衣和连衣裙,身上还一股怪味,已经不能再卖了。” 林晓嫚似乎听懂了,拉着楚阳的手开始比画。 她指了指女店长,又指了指自己,“傻子!”,又指了指楚阳,“穷逼!” 楚阳差不多算是听明白了。 肯定是那个女店长刚才在试衣间的时候骂人了,所以林晓嫚才出手教训。 女店长“切”了一声。 “看来你这臭傻子也没傻到家,还知道跟你的穷逼野男人告状呢!有用吗?今天他敢出头,我就打断他的狗腿。” 楚阳皱了皱眉,本来挺简单的事情,被这女人搞得太激进。 “衣服既然已经都穿上了,我就买下来。你的衣服被撕破了,我照价赔偿。” 他本想着不跟这些人计较,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女店长带着一脸尖酸刻薄的表情,双手环胸,冷哼道:“好啊!我们这个店可是国际知名品牌,被你们两个穷屌丝搞得全都是穷酸味。我得请人重新装修。你不是装阔少吗?赔五百万装修费!” 楚阳早就不是刚离开龙渊的时候,兜里只有两块钱的穷人了。 五百万对他来说还真不是事儿,但他也不会当冤大头。 “新衣服全套下来是两万八,你的衣服,看着也就跟这差不多,我一共给你十万块。” 此言甫出,旁边那几个店员都觉得今天赚大发了。 店长身上那件衣服加上里面的内衣,最多也就不到两万块。 女店长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这么大方,但刚才她气势汹汹的架势,如果就这么算了,岂不是太没面子? 估计这个穷屌丝是想要在那个傻了吧唧的女人面前装个大的,这些钱可能就是他全部的身家。 “行啊!现在,你和这个臭傻子给我跪下磕头,然后交钱滚蛋!” 楚阳眉头高高蹙起,觉得这女人也太不识好歹了。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一分钱都不给。” 那店长一听这话,当即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听见了吧?这穷逼装不下去了。” 那些保安也都跟着笑得前仰后合。 “妈的,穷逼就是穷逼,多一秒都装不下去。” “我们店长的男朋友可是龙影卫的大人物,一会儿就要来接我们店长吃饭。你小子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店长闻言,脑袋扬起更高,讥诮道: “实在没钱的话,就把这傻女人送去巷子口,干一个月,肯定能赚出来十万块。到时候,我让商场的人都去光顾她。” “啪——!” 一声脆响,那店长“啊”了一声,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右脸当即肿起。 楚阳指着她:“本来就是你店大欺客,现在还说这么脏的话。你也是女人,怎么说得出口的?” “唔唔……” 林晓嫚赞同地点头,紧紧贴在楚阳身边。 店长捂着脸,咆哮道:“你们他妈的还等什么?给我往死里打!” 那些保安拎着橡胶棍就冲了上去。 楚阳第一时间按住林晓嫚。 也不知道这丫头昨天晚上防空的体内恢复了多少,一旦在这里放毒,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乖!让我来!” 林晓嫚“唔”了一声。 楚阳将林晓嫚护在身后,面对扑来的保安,身形如鬼魅般闪动。 残影过处,拳脚带风,精准砸在保安关节要害! “砰!砰!砰!” 闷响连成一片,橡胶棍尚未落下,十几名保安已惨叫着倒飞出去,瘫作一地,“哎呦”的声音此起彼伏。 楚阳收拳而立,脚下好似未挪半步。 店长捂着脸的指缝间渗出骇然,甚至没看清动作! “啊……你……你居然还敢打人?” 楚阳都快被气笑了。 不打人,难道站在那里等着挨打? 他懒得废话,拉着林晓嫚就往外走。 “快抓住他们呀!别让他们跑了!”那女店长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声嘶力竭地喊着,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就在楚阳快要出门之时,一个昂头挺胸,身材魁梧的男人捧着一束鲜花,阔步而入。 他身上穿的那一身蓝色制服,跟古傲的一模一样。 在他身后,跟着四名龙影卫。 那男人看到屋内的情况,当时就愣了一下,再看楚阳,突然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时,女店长看到男人,当即梨花带雨地喊道:“亲爱的!” 男人也顾不得多想,赶忙跑过去。 “珍珍,这是怎么了?” “呜呜呜,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被这两个家伙打死了。你快帮我报仇啊!” 第一卷 第255章 他居然敢打指挥使? 男人赶忙将瘫坐在地的店长扶起。 店长一头钻进男人怀里,哭得楚楚可怜。 “呜呜呜,我要你打断他们的手脚,让他们下半辈子只能像烂泥一样,任人踩踏!” 男人认真地点头:“你放心!这种恶徒,我一定不会放过!” 他看向四名下属,高声道:“还等什么?把这两个恶徒给我拿下!” 四名龙影卫直接动手就要抓人。 楚阳看到林晓嫚好像又在爆发的边缘,吓得赶忙射出银针。 看那四个龙影卫木雕一般僵在原地,林晓嫚全身涌动的战意才堪堪褪去。 楚阳擦了把冷汗。 带林晓嫚这个“小毒气弹”出门,总是提心吊胆。 见状,男人也很是吃惊,没想到楚阳还是个可以御气的武者。 “既然你是个武者,这件事情,就属于龙影的职责所在。” 男人走到楚阳面前,全身气劲鼓荡,单手一挥,将楚阳射入四个龙影卫体内的银针全部震出。 “哼!雕虫小技!” 四名龙影卫恢复行动能力之后,恶狠狠地瞪着楚阳,似乎想要将其生吞活剥,完全不知道刚才若不是楚阳出手,他们现在已经去见阎王了。 “我乃龙影指挥使钱川梓!你若识趣,现在跪下给珍珍磕一百个响头,我便只打断你的手脚。否则,进了龙影大狱,我保证你有进无出。” 楚阳蹙眉问道:“龙影大狱是你家开的?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抓人?” 钱川梓讥嘲笑道:“龙影办事,不需要理由!你这种旁门左道之徒,先枪毙,再调查,绝对不会冤枉。如果等本使出手,你就只能生不如死。” 说话间,他将半步宗师的威压倾泻而出,震得周围四名龙影卫踉跄后退,还没等站稳就开始拍马屁。 “大人武道又精进了,我等即便不眠不休,这辈子也无法望大人之项背。” “大人武功盖世,不日便会跻身宗师之列,我等佩服!” 钱川梓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眼神轻蔑地看着楚阳。 “是等我动手,还是你……” 不等他说完,只觉眼前一花,对面那个男人竟然凭空出现在面前。 “啪——!” “想抓就抓?我打你个滥用公权。” “啪——!” “不分青红皂白?我打你个精虫上脑!” “啪——!” “还没午休,就来撩骚。我打你个擅离职守!” “啪——!” “什么破名字,一听就是个贪官!” 所有人都看傻了。 一名半步宗师强者被左右开弓的大臂兜给打得顺时针一圈,逆时针一圈,已经懵圈了。 几名龙影卫现在看楚阳的眼神,满是骇然,早已没有了刚才还想要出气的想法。 他们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疯了。 那可是龙影指挥使,执行任务的时候,有便宜行事的特权。 多少高官都畏之如虎。 面前这男人居然敢打? 就在这时,楚阳似乎突然想到什么,赶忙停手。 他一把拉住还在自转的钱川梓。 “喂!你跟龙影镇抚使钱顺开是什么关系?” 钱川梓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你!!!你等死吧!镇抚使大人乃是我的亲二叔!” 说话间,他猛然向后暴退。 自知不是楚阳对手,他拿出手机,给钱顺开打了过去。 “二叔!我在珍珍的店里被打了……” 一番诉苦后,他挂断电话,冲着楚阳耀武扬威。 “小子!我二叔就在旁边会馆,身边全是高手。你死定了!” 那几个龙影卫闻言,也全都来了精神。 “呸!真是不知死活!” “我一会儿要剁了他打指挥使大人的手!” “我要挖了他看指挥使大人的眼珠子!” “小子,有本事你别跑!” 楚阳心中暗喜,但也懒得听狗吠,看了看时间,距离跟沈云绾的约会还有一个多小时,应该来得及。 “我就等你们十五分钟。” 刚才钱川梓还担心楚阳打了人就直接溜了,闻言便是喜出望外,都忘了自己已经被打成了猪头。 “我敬你是条汉子!希望你一会儿还能笑得出来。” 与此同时,钱顺开和渡边千夏正在距离服装店不远的一家会所包房内密谈。 “他妈的!哪个不开眼的混蛋,敢在东海打伤我侄子?” 钱顺开气得拍案而起。 渡边千夏嗤笑道:“钱大人阿波丸号的事情,咱们还没说清楚。你现在就要离开,怕不是你侄子在跟你打配合,想要提前离开吧?” 钱顺开气得胡子都撅起来。 “渡边小姐,我跟倭国的友谊根深蒂固。昨天的事情,都是魏道生直接下令,楚阳充当马前卒。若不是我及时发现,马上就汇报给帝都的话,事情就更糟了。” 渡边千夏手里摆弄着水果刀,嘴角挂着玩味的弧度,语气悠悠地道:“我希望大人跟倭国的友谊天长地久,也请大人别忘了,前任暗察使董振国,可是死在你和大皇子手中。” “听说大皇子殿下手里还有当初你亲手割下董振国脑袋的视频。现在大皇子殿下裤裆里少了点东西,很是不爽。希望大人能在三天之内要了楚阳的脑袋。否则……呵呵……” 钱顺开眼中满是愤恨,不过还是马上压住了火气。 “放心吧!我已经跟玄云宗少主陆星凡见过面了。这一次,楚阳,必死!” 渡边千夏勾起唇角,似乎很满意。 “大人有事就先忙吧。别忘了随时把玄云宗的计划向我报告!” 她毫不掩饰那种居高临下的上位者姿态。 钱顺开有气只能憋着。 “明白!” 他带着满腔怒火,打算拿那个惹到侄子的蠢货出一口恶气。 三十人的卫队来到女装店,将大门围住。 钱顺开刚刚进入女装店,钱川梓便跑过来。 “二叔,你可要替我报仇啊。” 看到侄子被人家打成了猪头,钱顺开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放心!今天有我在,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把他给活剐了!打人的人呢?” 他话音未落,女店长珍珍已经跑过来,用手一指。 “一个穷逼和一个傻子,都在里面呢。我现在就带您去!” 钱川梓生怕自己这二叔的情绪刚不到位,赶忙凑过去压低声音道:“二叔,那个傻了吧唧的女人,无论身材还是脸蛋儿都是极品。肯定能卖个好价钱!等您享用过了,就直接让青龙会跟马上要运走的那批货一起,运到海外。” 钱顺开眼前一亮,拍了拍钱川梓的肩膀。 “当年我就跟你娘说,你起这个名字,将来肯定有出息。” “一会儿,我把那个男的打残就离开。随便安个奸细的罪名。男的今晚在杀人坳处决,女的就按你说的办。抓奸细的功劳和功勋积分都归你。” “谢谢二叔!” 他们的交流很愉快,却根本不知道这些话被楚阳听得清清楚楚。 第一卷 第256章 他还敢打镇抚使? 一道身材修长的身影,从店内的罗马柱后方出现。 “二叔!就是他!” 钱川梓大声喊道。 钱顺开怒不可遏地大喊一声:“狗奸细!今日本镇抚使……”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僵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你……” 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全,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虽然楚阳现在与他平级,但暗察使可是有着暗中监察一切的权力,甚至在关键的问题上,可以直接上达天听。 自己这侄子平时是个什么鸟样,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虽然都是跟他学的,但他懂得在什么时候夹着尾巴做人。 钱川梓哈哈大笑道:“小子!在东海,我二叔就是法,就是天!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得罪我们钱家人的下场!” 他手下的四名龙影卫也腰杆挺得倍儿直。 平时他们就跟钱川梓嚣张惯了,现在有镇抚使撑场面,他们更加肆无忌惮。 “穷逼!你倒是装啊!现在怎么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赶紧跪下磕头!把老子的鞋底舔干净!” 见状,女店长珍珍更是觉得扬眉吐气,周围的店员和那些保安看她的眼神满是敬佩。 她索性直接把嚣张进行到底,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后台硬着呢。 她迈开步子走到楚阳面前,拎起旁边的花瓶就砸下去。 “穷逼,去死吧你!” 然而楚阳却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似乎是吓傻了。 周围众人一片叫好之声。 “哈哈哈,你们看啊,那穷逼被吓傻了。” “店长牛皮!打死这个穷逼!” 可就在花瓶即将砸到楚阳额头的那一瞬,一道人影如同闪电般,几乎是瞬移到楚阳身旁。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下。 珍珍整个人飞起来,在空中旋转七百二十度,“嘭”的一声撞在墙上。 她颧骨塌陷,喷出十几颗牙齿。 那张本就肿了一半的脸,此刻已经完全变形,嘴巴已经歪到耳根,当即昏死过去。 所有人都傻了,不明白刚才豪言壮语,说就算天王老子都不好使的钱顺开为什么突然打了自己人。 “二……二叔,你为什么打珍珍?” 钱川梓的脸都绿了。 “啪——!” 钱顺开甩手一巴掌,把侄子打得原地转了三圈。 还没等钱川梓站稳,钱顺开已经冲身后招手。 “来人啊!钱川梓身为指挥使,工作的时间脱岗,马上押回去,关三天紧闭!” 他身后的人也懵了,不知道平时最疼爱侄子的镇抚使大人这时要闹哪样。 就算脱岗也不至于关禁闭吧? “二叔!你疯了?我是你亲侄子呀。”钱川梓几乎要发狂。 钱顺开这么做,是想要赶紧让这不开眼的侄子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楚阳那家伙还没当暗察使的时候,连他这个镇抚使都“万朵菊花开”。 现在楚阳刚刚上任,钱川梓这不就是找死吗? “混蛋!胡说什么?你不记得我昨天开会的时候,给你们传阅的‘重要’文件了?”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眨眼。 钱川梓就算再傻,也听出这话里有话。 他冷静下来之后,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钱顺开给几个心腹开会的时候,可是专门拿了现任暗察使楚阳的照片传阅。 还让他们最近都消停点,千万别犯在楚阳手里。 他全身当即被冷汗湿透。 就觉得进门的时候看楚阳有些眼熟。 “啊……我……我知错了。我领罚!” 他现在也是急得不行,一个劲儿地冲那几个愣在原地的龙影卫使眼色,示意快点把他给拉走。 就在这时,楚阳“呵呵”笑了两声,盯着钱川梓。 “刚才你的那些话,已经足够了。天下一统,我大夏疆土虽幅员辽阔,却没有你能躲起来的地方。” 大夏的等级制度森严,对上官不敬,而且还出言威胁已经是不敬之罪。 更别说刚才钱川梓在无凭无据,没经过调查的情况下,公然下令要抓一名暗察使。 此刻钱川梓全身抖如筛糠,双腿无力,“噗通”一声跪倒。 “大人,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我……我知错了!” 楚阳嗤笑道:“你不是知错了,你是怕了!” 他转头看向一脸铁青的钱顺开。 “两条路!” 钱顺开叹了口气,知道这事儿恐怕不能善了。 “愿闻其详!” 楚阳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条,你和你侄子刚才的事儿,咱们找个地方说理。听说定安侯好像还没走。你要不要选?” “我选第二条。”钱顺开黑,斩钉截铁地回答。 昨天考核的事情,魏道生还没跟他算账,如果现在又跟楚阳有了冲突,别说是这个侄子,就是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楚阳竖起大拇指:“聪明人!十秒钟内,我要看到一个满意的结果。计时开始!” 他的话音刚落,钱顺开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看向侄子。 “川梓!你忍着点!” 钱川梓当即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惊慌道:“二叔,我可是你……” 不等他说完,钱顺开大宗师气场陡然升腾而起。 他出手快如迅雷。 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钱川梓连惨嚎都未曾发出,便被折断四肢,当场晕死过去。 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心惊胆颤,没想到钱顺开对至亲下手都如此狠辣。 楚阳嘴角一扯,显然不是很满意:“就这?” 虽然钱顺开出手很重,但最多三个月,钱川梓就会康复。 如果是他亲自用分筋错骨手,钱川梓除非用假肢,否则这辈子都别想下床。 钱顺开抱拳道:“他罪有应得,此刻开始,被逐出龙影,永不录用。既然是楚大人发现这厮行为不端,按照规矩,他名下两万功勋值需要全部回收,其中百分之二十,归楚大人,如何?” 楚阳面无表情地看着钱顺开:“我要全部!其余的,你自己想办法操作!” 语落,他不理会钱顺开已经几乎要爆炸的表情,带着林晓嫚走出服装店。 朝廷对功勋值的管理非常严格。 刚才钱顺开说的百分之二十,是对执法者的激励政策。 可如果全都要,即便钱顺开是镇抚使,他也做不到。 唯一能做的就是跟往常一样,找几个倒霉蛋儿,给几条欲加之罪。 可目前是非常时期,他也不敢像以前那样,随便抓个人就治罪,只能委屈身边的亲信。 他把目光看向钱川梓的心腹。 此时,楚阳已经出了服装店,冲林晓嫚竖起大拇指。 “你可真是我的福星!走!一会儿办完了沈云绾的事儿,我请你吃大餐。” 他习惯性地承诺了一句,马上就后悔了,忘了林晓嫚现在根本就不食人间烟火,要吃也是“吃他”。 “我不是那个……” 女装店门前,一个身穿廉价T恤、牛仔裤的青年,被一名貌美如花、身材婀娜、全身名牌的气质美女强吻三分钟。 而且楚阳发现林晓嫚的技术越来越熟练了,动作也越来越专业。 他甚至怀疑林晓嫚现在是不是真“饿”了。 周围一众路人看得攥紧了拳头,表示世风日下,其实那种T恤和牛仔裤,他们也有。 唇分的那一刻,楚阳拉着林晓嫚,低着头就往人群外面冲。 不远处会所包房窗户里面,一张绝美的俏脸像是淬了冰,死死盯着被路人围在中间的二人。 “楚阳!是不是天下的女人,除了我,你都要?既然如此,当年你为何要那样对我?” “嘭——!” 她素手一挥,将旁边的花架砸成齑粉。 “等玄云宗找上你,就自求多福吧!我希望你不要死得太早!” 第一卷 第257章 “花海”夺妻 “爷,从昨天开始,协察队周围发现一些形迹可疑的人。蒋天罡出去盘问,被打伤了。对方好像来头不小。” 电话里,李黑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 楚阳沉吟道:“应该是荣涛的事情走漏了风声。你现在去找萧岳宁,申请一批硬家伙。” 李黑虎一听就直挠头。 “跟那位女将军说话,我每次都心惊胆战,您能替我打电话吗?” 一句话把楚阳说得也有些烦躁。 也不知道萧岳宁今天搞什么鬼,自从早上打了个电话之后,就没了动静。 华夕月更绝,自从他看到华夕月跟一个男人在逛街之后,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 “你是协察使,这点事儿还要我帮忙?我看你还是别干了!” 一听这话,李黑虎知道这位爷心情不好,不敢再多说。 楚阳叮嘱道:“如果有人强闯协察队大本营,你就放开手脚干!但要注意自己人的安全。干不过就给我打电话,实在不行,你就把人交出去。” 挂断电话不到两分钟,李黑虎的信息发过来,说打电话给萧岳宁,秒接、秒批! 楚阳就觉得很无语。 不过现在时间紧,任务重,他无暇多想,带着林晓嫚来到一家规模很大的花店。 老板最喜欢俊男美女的组合,赶忙迎上去。 “先生,是要给这位小姐买花吗?您看这一束,九十九朵红玫瑰,小姐肯定喜欢。” 楚阳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店里有多少玫瑰?” 老板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笑道:“先生说笑了。我们这家店虽然不大,但在东海可是老字号花店了,而且我们自己就有花圃。” 东海著名的白沙滩是好多情侣拍婚纱照的圣地。 今天,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一名气质优雅的绝美女子所吸引。 女子身穿一袭极致简约的露背鱼尾婚纱,纯白的丝绸如第二层肌肤紧裹着惊心动魄的曲线。 深V领口大胆延伸至腰际,雪峰傲然,腰肢纤细,一路流畅向下,在臀部划出饱满诱人的弧度。 海风拂过,轻纱摇曳,勾勒出修长美腿的轮廓。 她赤足踩在细软的白沙上,乌黑长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颈侧,更衬得肌肤胜雪。 “亲爱的,快来嘛。” 女子冲着不远处的男子甜甜地笑着,发出邀请。 身穿黑色礼服的艾千道,面具下吐出一口不耐烦的浊气。 “沈云绾,这就是你说的惊喜?我什么时候同意跟你拍婚纱照了?” 沈云绾赤足小跑着来到艾千道面前,娇嗔道: “我平时都没有对你提过任何要求。这次,你就当是满足我的一个小要求,拍照留个纪念嘛。” 艾千道不耐烦地甩开手:“沈云绾!咱们之间的婚约,是我爷爷老糊涂才定下来的。你快收起贤惠妻子的伪装吧!” 那一刻,沈云绾的笑容定格,表情微颤,漂亮的眸中迅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雾气。 “无心,我不相信这话是发自你的真心。你一定是在逗我,对吧?” 这时,周围那些被沈云绾深深吸引的人们开始忿忿地指手画脚。 “这男人有毛病吧?干嘛欺负女人?” “就是,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对我这么好,我把肋骨抽出来给她炖汤都行。” 艾千道却置若罔闻,斜睨着沈云绾。 “等爷爷过完大寿,我就跟他摊牌。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过我的独木桥。” 他的话语不含一丝感情。 沈云绾深吸一口气,眸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我今天就可以把身子给你,证明我是喜欢你的,没有半点杂念。” 周围的吃瓜群众一个个恨得牙根儿痒痒。 “喂!你也太不是东西了。你看看把人家姑娘给逼成什么样子了。” “我看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个男人!说不定是阳痿!” “什么叫说不定啊?那是肯定的!” 艾千道对这些浑不在意。 自从父亲离世,他受过太多不公,与之相比,旁边这些人的几句话如何能让他破防? “只要我想,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你自荐枕席,有意思吗?” 他的语气满是不屑和鄙夷,眼神满是厌恶。 沈云绾仰起头,看着蓝天白云,努力不让眸中的泪水落下。 “无心,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这个世界上,我可以只爱你一人,也可以博爱。” 面具下发出几声嗤笑。 “呵呵,你不过是想要利用我的纯阳之体填补你‘七情缠丝诀’功法的情丝,还要利用我艾家为你报仇而已。我劝你省省吧!” 沈云绾嘴角颤动,眼神满是委屈和决绝。 “好!既然你对我无心,从此刻起,谁对我好,哪怕只有一分钟,我也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给他。” 她的话音刚落,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再也不装了,甚至有人甩开身边的女朋友。 “我我我……我愿意……” 一时间,整个海滩都沸腾了。 看着那些如同群魔乱舞一般、奋不顾身就要往前冲的人群,艾千道面具下传出一声低喝。 “滚!” 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有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 刚才还上头的那些人,全都四散开去。 艾千道不屑地瞥了一眼沈云绾,“我不在乎你发浪,但请你滚远点!” 语落,他转身便走。 可就在这时,一道听着就满是兴奋的声音传来。 “云绾,我可算找到你了。” 听到这个,艾千道眉头一挑,紧接着便回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此时,楚阳已经换上了一身名贵的西装,剪裁合体,就好像长在身上一样。 他手中拿着一支娇艳的红玫瑰,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得体地来到沈云绾面前,完全忽视了有些发懵的艾千道。 他凝视沈云绾泛红的眼眶,将玫瑰轻柔递到她掌心,声音低沉而清晰: “一分钟也好,一辈子也罢,只要你点头,往后风雨,我替你扛。” 他指尖拂过沈云绾微颤的肩,目光灼灼,不容置疑。 沈云绾如同受惊的小鹿,娇躯微颤,眼神闪躲。 “啊,我……我们只是……只是昨天见了一面而已。你……你不要这样。我,我……” 楚阳淡淡笑道:“傻瓜,你不知道这个世上有一见钟情吗?昨天的惊鸿一瞥,我的心已经属于你。” 艾千道突然有些看不下去,嗤笑道:“还真是活久见了。她的确喜欢玫瑰,但居然有人拿着一支玫瑰来求爱。一个男人,抠门到这个地步,也真没谁了。” 楚阳皱眉看向艾千道。 艾千道嘲讽地笑了两声:“呵呵,你这表情,是想要动粗?” 楚阳却笑着拍了一下艾千道的胳膊。 “谢谢你提醒!刚才看到云绾的那一刻,我太激动了,竟然忘了我还有玫瑰。” 第一卷 第258章 艾千道崩溃 大地开始传来低沉的嗡鸣。 那是引擎的咆哮,由远及近,汇成一片震撼人心的声浪。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艾千道和沈云绾,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循着声音望向沙滩尽头的公路。 一辆接一辆的货车连成巨龙,浩浩荡荡地驶向这片白沙滩。 “啊……那是玫瑰花,好多玫瑰花!” “我的天!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 海滩上的人全都呆愣愣地看向那玫瑰组成的巨龙。 货车停在沙滩上,员工们训练有素地从车上抬下由无数玫瑰紧密簇拥而成的花架。 这些花架每一个都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型玫瑰山丘,被稳稳地铺陈开来。 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被精心组合,在沙滩上铺就了一条宽阔无比的玫瑰之路,一直延伸到楚阳的脚下。 这还不够,更多的花架被抬下,围绕着楚阳和沈云绾,开始构筑一个巨大的、立体的玫瑰海洋。 花墙在四周拔地而起。 仅仅十几分钟,一片由红玫瑰构成的临时花园,奇迹般地在沙滩上绽放。 浓郁得化不开的玫瑰香气如同实质的浪潮,瞬间席卷了整个海滩,压过了咸腥的海风,霸道地钻入每个人的鼻腔,宣告着它们的存在。 那是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目之所及,层层叠叠,无边无际,仿佛将整片沙滩都染成了爱情的赤色。 围观的人群早已忘记了呼吸。 他们张大了嘴巴,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撼和无法言喻的羡慕。 所有女人看楚阳的眼神都在拉丝。 沈云绾也被惊呆了。 她美眸瞪得溜圆,长长的睫毛因震惊而微微颤动。 原本只是想利用楚阳刺激艾千道,演一场戏。 但她万万没想到会是一场足以让任何女人心魂震颤的盛大告白! 楚阳上前一步,轻轻执起沈云绾因震惊而微凉的手,将她手中那支孤零零的玫瑰也融入这片红色的海洋。 “一支玫瑰,是初见的心动。而这里……” 他环视着这片玫瑰王国,目光最后落回沈云绾眼中,带着一丝促狭,却又无比认真。 “差一朵十万,因为我们的故事,永不圆满,永远值得期待下一朵。” 他微微俯身,在沈云绾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却郑重的吻。 动作自然流畅,却没人觉得那是一种亵渎。 霎时间,整个海滩沸腾起来。 “在一起!” “答应他!” “他才是你的真命天子!” 楚阳压了压手,众人当即安静下来。 “云绾,做我的女主角吧。” 沈云绾的心跳如擂鼓,看着楚阳深邃的眼眸,一点都看不出表演的成分。 她脸颊绯红,眼中瞬间蓄满了感动的水光。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顺势向楚阳怀中依偎,似乎被这极致的浪漫彻底击溃了心防。 沙滩上,死一般的寂静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夹杂着惊叹与尖叫的掌声和口哨声。 就在楚阳的双臂即将收拢的刹那,一道阴沉的声音伴随着暴怒,奔腾而出。 “放开她!” 艾千道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硬生生将一对浓到化不开的“有情人”分开。 他指着所有在场起哄的人,咆哮道:“马上都给我滚开!否则……” 他右掌一挥。 “轰”的一声巨响,白色沙滩被炸开一个三米见方的深坑。 漫天白沙将海滩上的人几乎淹没。 不到十秒钟,人山人海的沙滩只剩下两男一女。 “楚阳!你什么意思?” 艾千道还是第一次如此脱线,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楚阳耸了耸肩膀,“这你还看不出来?求爱啊。” 艾千道想过楚阳会狡辩,甚至会拿昨天他跟苏婉凝约会的事情出来说,可就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厚颜无耻。 “你知不知道她是我未婚妻?” “知道啊!关键,你不是不想要吗?” “我不要也不给你!” “她是大活人,要跟谁,可不是你能决定的。” 说着,楚阳看向沈云绾。 “跟我走吧。咱们肯定会幸福!” 艾千道往前一步,挡在楚阳面前。 “你别信他。他就是馋你的身子。” 说话间,他看向楚阳,“你诚实点,我说的有错吗?” 楚阳两手一摊:“没错!” “你看到了吧?”艾千道仿佛变成了打胜仗的将军。 沈云绾沉默良久,道:“你不懂!身子被别人馋,那才是女人的骄傲。总比自荐枕席都没人稀罕强。” 艾千道眨了眨眼睛,“不是,你们女人的想法都这么另类吗?” 沈云绾目光如电般看向艾千道:“我再问您一次,你究竟会不会娶我?会不会对我好?” 向来在与沈云绾的相处中都处于上位的艾千道,此刻觉得自己被冒犯。 他想都不想,如同一个负气的孩童,把脸别开。 “你这辈子都别想了!你要是够胆,就跟他走吧。我保证不拦着。但后果,你自己想清楚。” 他话音未落,就见沈云绾直接挽住楚阳的胳膊。 “我跟你回家,今晚就把身子给你!你要不要?” “要!!!” 楚阳回答得斩钉截铁。 沈云绾再次看向艾千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艾千道的肺都快气炸,但还是倔强地根本不看沈云绾一眼。 “好!我认清你了!咱们从此一刀两断!” 语落,她整个人依偎在楚阳身上,“我就算给你做九十九房姨太太也心甘情愿。咱们走!” 两人刚走出十几步,艾千道突然大声喊道:“楚阳!你不想要聚魂花了是吧?” 闻听此言,楚阳当即停住脚步,脑子都有点乱了,低头看向沈云绾。 “大姐,你不是耍我吧?” 沈云绾笑靥如花般地望着他:“你现在可以选择,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楚阳看了一眼十分暴躁的艾千道之后,叹了口气。 “你最好没骗我!那可是关乎人命的!” 他回头斜睨着艾千道,冷声道:“聚魂花是用来救我老婆的。给不给,你看着办。” 艾千道几乎崩溃。 他本有一手好牌,能压得楚阳抬不起头,让楚阳跪地求饶都行。 可现在算什么? 他盯着沈云绾的背影,似乎要做最后的挣扎。 “沈云绾!你别忘了,七情缠丝诀的情丝必须有我的纯阳之体才能帮你完成!” 闻听此言,楚阳顿时一愣。 艾千道的话虽不多,但信息量却太过巨大。 修炼七情缠丝诀,需吸纳喜、怒、哀、惧、爱、恶、欲七种情感,凝成无形“情丝”。 据说七情缠丝诀大成之后,化出的情丝可斩万物。 但修炼者需要每日承受反噬之苦。 除非有人自愿为其承受情丝反噬之痛。 而他现在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怪不得艾千道身上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原来这家伙是万中无一的纯阳之体。 虽然跟他这天下无双的极阳之体相比,要稍微逊色几分,但拥有纯阳之体便已经具备踏足武道巅峰的潜质。 他眼神复杂地看向沈云绾之时,二人目光交织、对撞。 沈云绾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回身看着艾千道。 “他的身体,似乎并不比你差。希望你以后不要来影响我的新生活。” 说罢,她挽着楚阳,在沙滩上留下成双成对的足迹。 可艾千道不知是刚才耳朵不好使了,还是心中有杂念,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她说什么?不要影响她的‘性生活’?这女人简直……” 第一卷 第259章 “凝魂丹”惹祸了 楚阳与沈云绾亲密地上了租来的劳斯莱斯。 看到副驾的林晓嫚,沈云绾促狭一笑。 楚阳却觉得沈云绾的笑,不怀好意。 “不许你笑她!” “我没笑她,我是笑你!” 楚阳顿时满脸困惑。 沈云绾邪魅一笑,贴在他耳边,吐息若兰道:“你把人家内衣穿反了。钢圈都凸出来了。” 被这么一说,楚阳看了看林晓嫚傲人的曲线,的确有些违和感。 刚才在更衣室,他也是慌乱中给林晓嫚穿好了衣服。 不过他觉得现在也没有纠正的必要,又不是很明显。 等晚上回家之后,让风十娘她们帮着处理就好了。 “你不能跟我回家,现在我送你去酒店。” 楚阳把话切入正题。 沈云绾却浅笑道:“让我住酒店?你就不怕效果打折?就不怕他迟迟不拿出聚魂花?” 楚阳果断摇头:“不要想着突破我的底线。” 目前,他虽然为聚魂花着急,但毕竟还算有希望。 而且今天给苏婉凝的凝魂丹足以帮着缓和病情,多撑半个月是没问题的。 就不信艾千道还能挺那么久。 此外,他目前对沈云绾毫无信任可言,贸然将这么个女人带回去,一旦出事,可就追悔莫及了。 沈云绾促狭道:“原来你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刚才险些被你骗了。” 楚阳没理会沈云绾的调侃,看了时间,马上就要到中午十二点。 他拿起手机,给苏婉凝打电话,提醒一下吃药的事情。 可电话总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平时就算苏婉凝没时间接电话,秘书也会帮着接听的。 “这些女人今天都在搞什么?” 他不禁嘟囔了一句。 与此同时,东海最大的拍卖行内,苏婉凝正揉着眉心,表情很是郁闷。 目前正有一块地皮,就在即将动工的钻石湾填海项目周边,虽然不大,但却对整个苏氏集团的最新战略部署有重大的推进作用。 可现在那块市价不应该超过六千万的地皮居然被加价到一个亿,价格几乎翻倍,而且还在继续被加价。 她的资金现在还算充裕,还可以再加价,但事后肯定要被二叔苏健一伙的那些董事会成员问责。 此时,刚刚举牌加价的慕容澜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看着她。 “苏总,你还加吗?” 苏婉凝冷着脸“嗯”了一声。 她心中也很疑惑,明明这块地皮是大家都不看好的。 她也是今天上午跟柳芳菲、周梓铭、金角、银角这些骨干成员开会才决定必须拿下来的。 可现在,慕容澜的表现就好像知道了她今天的目的一样。 一路狂飙,这块地皮被抬价到了一点五个亿。 周梓铭体贴地安慰道:“婉凝,不必在意这一城一地的得失。我们再回去研究一下,周围能让填海项目利益最大化的机会,肯定还是有的。” 苏婉凝就好像着了魔一样,情绪越来越亢奋。 现在只有她跟慕容澜二人不停举牌。 旁边的傻强拿着装凝魂丹的盒子来到苏婉凝近前。 “嫂子,该吃药了。” 苏婉凝现在哪还有心情吃药? “别烦我!” 她随手一挥,却不小心将凝魂丹给碰到地上,顺着地面滚到慕容澜身边一名老者脚下。 慕容澜刚要用脚踢开,却被老者制止。 “别动!” 老者弯腰将凝魂丹拾起的那一刻,眼中冒出精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傻强见状,一个箭步上前,“老头,那是……” 不等他说完,那老者直接将那颗还沾着灰尘的凝魂丹一口吞下。 周围那些人一个个看得眼珠子都快冒出来。 看那老者的衣着和气质,绝非寻常之人,谁能想到还有“异食癖”,那黑黢黢像个不知道风干多少年核桃仁一样的东西,居然捡起来就往嘴里塞。 就连台上拍卖会的主持人都愣住,忘了继续竞拍的台词。 慕容澜也是看得惊掉下颚。 “三爷爷,您这是……” 老者是帝都慕容家老家主的亲弟弟,慕容青阳。 他也是整个慕容家对慕容澜最好的人。 每次慕容澜遇到挫折,都是他在背后给予支持。 这次他专程从帝都来到东海,就是想要看看慕容澜是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没想到居然遇到了天大的机缘。 多年前,他神魂受创,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却也导致武道境界跌入谷底。 他遍寻天下名医,却得出同一个答案,他的神魂,需要九颗凝魂丹。 这些年来,慕容家花费百亿,在普天之下寻找凝魂丹,却也只是得到八颗。 如今看到这第九颗凝魂丹,慕容青阳如何能不激动? 别说是沾了点灰尘,就算沾了……他也能吃下去。 可还没等凝魂丹进到肚子里,他突然就喘不上气来,一双大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用力晃动。 “老头!你快吐出来!” 傻强眼珠子都红了,这可是楚阳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在中午十二点的时候看着苏婉凝吃下去。 “啊!!!你干嘛?快撒手!” 慕容澜对着傻强连踢带踹,就差咬几口。 旁边的保镖也都一拥而上,却被傻强周身爆发的强大气场震飞。 他直接二话不说,撬开慕容青阳的嘴巴,两根手指就伸了进去。 慕容青阳“呕”的一声。 那颗刚才还卡在嗓子眼的凝魂丹被隔夜饭顶了出来。 不过他好歹当年也是练过的,手疾眼快,一把将那黑黢黢的养魂丹在空中接住。 傻强见状,也不顾那些慕容青阳吐出的污秽之物,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了上去。 两人如同拔河一般,把周围的人都看得一个劲儿地干呕。 慕容澜几次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就在这时,一声尖叫刺破全场人的耳膜。 “傻强!你给我住手!恶心死了!” 苏婉凝一边干呕,一边来到近前,用力锤了一下傻强的胳膊。 “松开啊!” 连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扭曲,有多吓人。 傻强也没办法,楚阳跟他说了,千万不能惹苏婉凝生气,否则后果很严重。 他赶忙乖乖地松开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这个动作让苏婉凝更加发狂! “你你你!!!你要气死我?丢不丢人啊?” 见到机会来了,慕容青阳不顾一切地再次将凝魂丹吞下。 这一次的动作一气呵成,嗓子都被刺出血了,愣是一声没吭。 这次轮到慕容澜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觉得太丢人了。 三爷爷该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吧? 这时,已经完全控制不住情绪的苏婉凝瞪着慕容澜。 “这是你的人吧?不应该给我个交代?” 她气势逼人的状态,就连慕容澜看了都很是疑惑。 苏婉凝的确一直都是商场公认的女强人,但并不应该在这种事情上如此失态。 “交代?你的那个破东西,如果让我三爷爷身体出现状况,我还得跟你要交代呢!” 就在两名天花板级别的美女剑拔弩张之时,一只大手摊在中间,掌心是一卷透明胶带。 “别争了,我这里有胶带。”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目光看向一脸兴奋的傻强。 “我的天啊!什么奇葩都有?” “活久见啊!有从地上捡垃圾吃的,还有用‘胶带’当‘交代’的。” 第一卷 第260章 三爷爷被附身了? 在场的人都知道苏婉凝和慕容澜这两位响当当的商界女强人最近针尖对麦芒。 大家都在猜测这次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就在这时,台上那位经验丰富的主持人直接落槌。 “恭喜京澜公司以一亿八千万的价格拍下本次标的物。” 如果没有之前的事情,这块最多值六千万的地皮价格翻了三倍,本该引起场内一片哗然。 可现场却静得出奇。 突然,慕容青阳哈哈大笑了起来。 “哎呀呀,真是抱歉。我刚才老年痴呆症又犯病了。澜澜,我刚才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慕容澜一脸懵逼的表情,看向自己这位三爷爷。 “啊……您刚才……” 不等她说完,傻强愤然开口:“老头!你……你真不要脸!抢别人的东西吃!” 慕容澜“噌”的一声站起来,用力推了一下傻强,却没推动,自己还差点摔倒。 “你欺负一位老人家,算什么本事?” 苏婉凝本就情绪波动得厉害,一把将慕容澜推了个踉跄。 “你干嘛吓唬强子?” 慕容澜冲身后的保镖大喊一声:“还等什么呢?没看见我和三爷爷被欺负了?” 那些保镖刚要上前,却被慕容青阳拦住。 他笑容可掬地对着苏婉凝和傻强躬身一礼。 “二位!小老儿刚才犯病了,吃了你们的东西,一定要赔偿。” 苏婉凝其实压根儿就没打算吃那个看着就没食欲的东西,自然也从没想过赔偿的事情。 再说了,那种破东西,能值多少钱? 总不能让她堂堂上市公司总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接一个老头赔的那点钱吧? “赔偿?我们苏家的确没办法跟慕容家相比,但也不贪图那点蝇头小利。” 慕容澜“嗤”了一声,道:“果然是小门小户的思维,格局太小。蝇头小利看不上,金山银山又赚不来!” “张口闭口苏家?我劝你还是珍惜当下还能被人喊一声总裁的时光吧。以后你穷到需要去陪酒养家的时候,我看你还能傲娇得起来吗?” 苏婉凝从唇角微微抽动,到红唇颤抖,紧接着整张脸的肌肉都开始扭曲。 傻强吓坏了,也顾不上跟老头要东西,赶忙过去扶着苏婉凝。 “嫂子,你……你别吓我啊。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办啊?” 听了这句,苏婉凝差点没直接气疯了。 “你给我滚开呀!你和楚阳就那么盼着我死?想要继承遗产吗?” 周围的人见状,全都吓得目瞪口呆,不明白苏婉凝为什么会被气成这个样子。 “嘶……听说苏总嫁了个劳改犯,本以为是情投意合,可现在看着好像另有隐情啊。” “嗐,你知道什么呀?前些日子,人家苏总青梅竹马的白月光回来了,听说现在每天都跟苏大美女在一起耳鬓厮磨呢。” “哦,这就怪不得了。说不定是那劳改犯老公因爱生恨,干脆想着谋夺家产。” 周围的议论声,让苏婉凝的情况越来越糟,甚至已经有些分不清这里是现实,还是梦境。 慕容青阳见状,便知道苏婉凝肯定也是神魂受伤,所以才有高人给了一颗凝魂丹。 但很奇怪,苏婉凝好像并不知道那颗凝魂丹究竟有多珍贵。 他试探着问道:“小姑娘,我看你似乎对那块地皮有意。不如这样,我把那块地当作赔礼,你看这样行吗?” 此言甫出,全场变得落针可闻。 大家愣了一下之后,赶忙抠了抠耳朵,觉得自己肯定是幻听了。 就连刚才气势凌人的慕容澜都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三爷爷,你……不会真的被脏东西附身了吧?” 慕容青阳赶忙冲她递了个眼色。 两人一直很默契,慕容澜也知道这里肯定有事儿,莫非是那个黑黢黢的东西很值钱? 想到这里,她恢复了状态,平静地看向苏婉凝。 “苏总!我不知道这份赔礼,你是否满意?” 也许是对生意的执念太深,那爷孙二人的话,直接把苏婉凝从崩溃的边缘给拉回来。 “成交!” 她的回答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因为之前自己的言论而有所顾忌。 手续很快就办理完毕。 苏氏集团没花一分钱,就拿走了心仪的地皮。 不等拍卖会结束,慕容青阳和慕容澜祖孙二人已经提前离开。 上车后,慕容澜看着满脸喜色的慕容青阳,依旧满心疑惑。 “三爷爷,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今天太反常了,乱吃东西,还把我要打击苏氏集团的地皮给了苏婉凝。” 慕容青阳刚刚来到东海,目前并不知道慕容澜和楚阳的恩怨。 之前,慕容澜为了不让唯一对她好的三爷爷担心,也一直都没说。 他只认为苏婉凝只不过就是慕容澜的一个商业对手而已。 他把凝魂丹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慕容澜也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她没见过凝魂丹,可却知道三爷爷只差一颗凝魂丹就能完全修复好神魂,从此再也不用受家里那些人的白眼。 这些年来,因为慕容青阳花了家族太多资金,不少人都颇有微词。 “太好了!一块地居然换来了这种天下难寻的宝贝!苏婉凝那个蠢女人居然还以为自己赚了大便宜,刚才她都高兴得快要疯了。” 慕容青阳却面色变得凝重。 “那个女娃娃的情况似乎不太妙。不知道给她凝魂丹的高人是谁。看她的样子,根本不知道这丹药的金贵。” 闻言,慕容澜柳眉微蹙,自言自语道:“难道是他?” “你知道是谁?”慕容青阳眼神中满是激动之色。 慕容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楚阳,但转瞬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会的,一定不是那该死的家伙!不过,据我所知,魔都的丹针圣手华老目前就在东海,而且他孙女华夕月似乎跟苏婉凝的老公有点瓜葛。” 慕容青阳捋着胡子,微微颔首道:“等我今晚恢复功力,便去拜访一下小女娃娃的老公。” 慕容澜心里不愿意,但三爷爷做出的决定,她也不好忤逆。 慕容青阳发现慕容似乎心情突然变得不好。 “澜澜,你……是不是跟那个女娃娃抢老公?” 慕容澜“啊”了一声,表情变得生无可恋。 “三爷爷,您别胡说八道了。我恨不得杀了那个家伙!他……他……” 慕容澜说着说着,美眸中竟然凝出委屈的泪水。 此时,苏婉凝的心情简直好到爆,刚一离开拍卖行,就迫不及待地给柳芳菲打了电话。 “菲菲!告诉你个好消息……” 听完之后,柳芳菲兴奋得对着手机就亲了好几下。 “爱死你了!我就知道你最棒了!” 她的高情商,夸人是很有一套的。 但她马上冷静下来。 “不对啊,那老头究竟吃了你的什么东西,居然肯用一块地皮来赔偿?而且慕容澜那种精明的女人也没拦着?” 苏婉凝现在完全被情绪所操控,根本无法像以前一样,凡事都能做出冷静、理智的分析和判断。 她洋洋得意地道:“他当时犯了老年痴呆,竟然把楚阳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个恶心巴拉的东西给吃了,然后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把地赔给咱们。” “啊……这……” 柳芳菲顿时感觉脑袋“嗡”的一声。 第一卷 第261章 干脆“打明牌” 虽然柳芳菲不知道楚阳究竟给了苏婉凝什么,但慕容澜那么爽快地用一块地皮来做赔偿,只能说明一件事——那东西的价值远远超过那块地皮。 “婉凝,楚阳给你的东西是干吗用的?” 苏婉凝哈哈大笑了好长时间,说道:“他说是昨天晚上弄的一颗丹药。你都不知道,那东西看着像个被风干几十年的核桃仁,还有古怪味。我原本也没打算吃。” “不过嘛,这次楚阳算是立了一功,我会给他记上的。” 柳芳菲知道事情大条了,而且也听出来苏婉凝现在的状态堪忧。 如果继续放任苏婉凝在外面,还不一定闹出什么事情来。 “婉凝,你快回公司吧。我这里有点业务搞不懂。” 苏婉凝却不以为然地道:“不懂的地方,你问问梓铭啊。他的业务能力很出色的。” 柳芳菲突然柳眉一挑。 拿下那块地皮的决定,是今天上午才做出来的。 当时开会的人并不多。 在柳芳菲看来,如果消息泄露的话,内奸只有一个人——周梓铭。 但她现在也不敢跟苏婉凝说这些,只能央求苏婉凝快些回来。 这个时候,楚阳已经将沈云绾送到环球酒店。 一路上,他们后面都有人跟着。 二人并没有刻意去避开,反倒是让司机开慢点,生怕后面的人跟丢了。 从下车开始,两人几乎粘在一起,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一对浓情化不开的热恋情侣。 楚阳手臂环着身侧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低声问道:“后面可没少拍照。艾千道那家伙应该快疯了吧?” 他现在就盼着艾千道能快点妥协。 沈云绾“噗嗤”一声,掩嘴轻笑道:“你的手能不能贴着我的腰?无心那人很细心的,你这种动作,很容易穿帮。” 楚阳皱眉叹了口气:“咱俩本来就不是那种关系。这样已经挺过分了。诶,你就真不怕过犹不及?把艾千道给整崩溃了,真跟你一拍两散?” 沈云绾脸上的笑容陡然一凝,表情变得些许无奈。 “我……试过很多办法了。如果这样都不行的话,我也该离开他了。” 楚阳一听就急了,直接松开沈云绾的小蛮腰。 “你啥意思啊?要是你们一拍两散,我的聚魂花怎么办?” 沈云绾突然觉得楚阳着急的样子还蛮可爱的,俏脸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放心吧!我知道他把聚魂花放在哪里。如果七天之内,他不来找我求复合。我就去偷来送给你。反正要分手,就别给彼此留什么念想了。” 楚阳闻言,心中便是一阵咋舌:“这女人的心肠真硬。” 可现在他在这件事情上的确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人家艾千道也是正规渠道,合法兑换的聚魂花,自己总不能直接去抢吧? 好在,明天就有机会得到另外一株聚魂花。 现在苏婉凝吃了凝魂丹,不仅能暂时让神魂稳定,还能凝实神魂力量,拖个十天半个月都不是问题。 楚阳点了下头,“你可千万别想着骗我。” 沈云绾幽怨地叹息道:“你们男人总想从女人身上得到东西,还总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如果不成,就气急败坏。你现在就是这样。” 楚阳被沈云绾说得一愣,但马上就被这“歪理邪说”气得翻了个白眼。 就在这个时候,傻强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我又搞砸了。”傻强的声音满是委屈。 楚阳当即便有了不好的预感,听完事情的经过,他愁得直拍脑门儿。 这媳妇是一点都不省心。 他安慰了傻强几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那啥,咱计划能不能提提速?” 沈云绾也知道楚阳那边肯定是遇到什么问题了,但她却是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无心那个人并不像外人看到的那么简单。他的城府很深,估计现在已经在怀疑了。这件事情的效率有多高,还是需要看他的反应。” “反正我答应你,最多七天。不管他是什么反应,我都会把聚魂花交给你。” 楚阳顿时陷入两难。 别说是七天,再过三天,蛊笙瑶的神魂就彻底消散了。 听傻强刚才说苏婉凝今天的情绪从谷底升到顶峰。 这对受创的神魂伤害无疑是巨大的。 估计最多三五天,也会神魂崩溃,痴傻疯癫是最好的结果。 这两种情况一旦发生,就是神仙来了也只能干瞪眼。 沉吟片刻后,楚阳打定了主意。 明天无论如何都要去拿下拍卖会的那一株聚魂花。 三天后,跟沈云绾的协议如果还是没有进展,他就只能走最后那一步险招了。 刚离开酒店,楚阳接到艾千道的电话。 刚一接通,便是艾千道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楚阳,不得不承认,我刚才差点被你们给骗到了。” 楚阳没有遮掩,冷声反问:“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还打电话?” 艾千道想过自己这番话一出口,楚阳必定会嘲讽他,还会说他都管不住自己的女人,但就是没想到楚阳会直接承认。 “你……不狡辩一下?” 楚阳斩钉截铁地道:“没必要!起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你的未婚妻为了让你妒忌,会跟我耳鬓厮磨。不过,你可以放心,以我的人品,会尽量克制擦枪走火的事件发生。” 电话另一边的艾千道气得全身都在颤抖。 “你别得意!我跟云绾只不过是闹了点小矛盾。只要我打个电话,她就会乖乖回到我身边。你休想占半点便宜。你如果识相的话……” 不等他说完,楚阳便打断他。 “你威胁我,有用吗?再说了,这件事如何了结,全都在你一念之间。如果你肯真心实意对未婚妻,她怎么可能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如果你不在乎他,干脆就赶紧跟她说清楚。” 说完,他直接挂断。 既然艾千道已经对这件事产生了怀疑,与其编谎话解释,楚阳还是决定干脆打明牌。 此刻,艾千道气得把手机扔到一旁。 “楚阳!你别逼我!” 他本想敲打一下楚阳,没想到却被人家顺势反将一军。 “哥!你跟楚大哥生气了?” 艾诗音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咖啡杯,小心翼翼地问道。 一看到自己妹妹,艾千道心里更是火大。 “楚阳那个混蛋,把你嫂子给勾搭走了。” 艾诗音“哦”了一声,自顾自地喝了一口咖啡,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艾千道现在心中郁结得要命。 “你现在知道楚阳是个什么人了吧?以后不许再跟他来往。” 艾诗音很乖巧地点头:“嗯嗯,我以后肯定……哎呀,商场有打折信息诶,我不跟你说了。晚上见!” 看着妹妹小跑着离开房间,艾千道整个人都傻了。 以前,妹妹可从来都不会这样的。 他越想越心慌。 “不行!我不能由着音音乱来。” 现在他有浓浓的危机感。 第一卷 第262章 百亿大佬的感觉 楚阳被急招,来到魏道生的临时住所。 当听说奖金有一百零五亿,他也有些被惊到。 “这么多吗?” 在龙渊的十年里,他替老头子赚的钱,何止千亿? 但这还是他自己拥有了百亿资产,感觉完全不同。 就连魏道生眼中都满是羡慕之色。 “御影四刃的赏金二十个亿,前任暗察使的奖金十个亿。那些被你寻回的国宝按照市价有七百多亿。不过,见龙鼎,你想要的话,得出十个亿。” 要说见龙鼎十个亿,绝对是物超所值的,但楚阳还是微微蹙眉,问道: “你不是说,让那些得救的世家子弟家里出钱吗?” 魏道生苦笑着叹了口气,道:“那些人当中,除了省首顾远桥之外,其余九家全都不肯出钱。他们甚至翻脸就不认账,不承认孩子被绑架,更不承认昨天被救援。” “今天早上,我已经接到很多大人物的电话,让我务必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楚阳略微沉吟片刻,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应该除了顾远桥之外,其余那些世家都在胁迫之下,替倭国人做事了。 如果这件事情被追下去,那些世家也担心被查出问题,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应。 现在看来,救那些人,不但无功,很可能还要遭记恨。 顾远桥之所以没有受到威胁,是因为他把那个乔装顾宸的倭国特务直接打死了。 阴差阳错,反而是救了顾远桥和顾宸。 “反正我当初救人的时候也没想着要他们回报。只不过是觉得大夏人应该互助。” “见龙鼎的钱,你直接扣下就行。另外,寻回前任暗察使董振国头颅的十个亿奖金,你替我直接转给他家人。” 魏道生微微蹙眉道:“这么多?全都给?” 楚阳凄然一笑:“我在系统上看了他的卷宗。他一生之中屡破奇案,每年都把做暗察使赚到的钱捐出去做善事,现在他妻儿连抚恤金都没拿到,原因是死因不明。朝廷不管,我管!” 魏道生长长叹了口气,微微颔首道:“天下能有这份心的人也不多了。好,这件事,我替你办。” 他若有所思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轻放下。 “玄云宗御剑峰峰主凌芳、云霄峰峰主石破军、玉女峰峰主钟嫣然,全都是暗中进入东海,甚至玄云宗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离开。” 楚阳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淡淡点了下头。 “我自己搞定。” 魏道生赶忙提醒:“玄云宗的这三位峰主,可不是‘御影四刃’那种靠旁门左道的邪修。我劝你今天别走了,住在这里。明天一早,我派车送你去省城。” 楚阳笑着起身:“拉倒吧,我可是很忙的。明天你派车送我就行。告辞!” 他的话并非敷衍。 现在外面一大堆事儿都在等着他解决,不夸张地说,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你等等!” 魏道生一把拉住楚阳。 “是萧老和华老让我把你留下的。你要是走了,我没法交代……” 傍晚,东海郊区,边防协察队办公署。 一名队员慌慌张张跑进李黑虎的办公室。 “大人!有人冲进来,让我们放了荣涛,还打伤了咱们的人。” 李黑虎翘着二郎腿,一手雪茄,一手红酒,闭着眼睛,随着音乐的韵律,有节奏地摆动身体。 听到这番话,他不慌不忙地起身。 “慌什么?今天从战区拿回来的装备,兄弟们不是还没上过手吗?谁特么敢劫狱,就给老子往死里招呼。” 李黑虎刚踏进院子,凛冽剑气扑面而来。 地面青砖已龟裂出蛛网细纹,十余名玄云宗弟子按北斗阵势肃立,素白锦袍上银线绣的流云纹在暮色里泛着寒光。 为首的绝美女子广袖垂落,玉簪绾起的三千青丝无风自动,腰间悬着的冰魄剑未出鞘,方圆十丈已凝出细密霜花。 郭震岳躬身立在女子三步之后,玄色大氅上的金线鹤纹黯淡无光。 他袖口微颤着指向李黑虎:“钟峰主,便是此人扣押荣涛。” 被称作钟峰主的美人眼波流转,丹蔻指尖轻叩剑柄,整座院落的空气骤然紧缩,檐角铜铃“叮”地碎成齑粉。 “我乃玄云宗玉女峰峰主钟嫣然。不知李大人可否卖个面子?” 她朱唇轻启,声如冰泉击玉。 一众弟子齐刷刷按住剑柄,北斗阵霎时亮起星芒,七道剑气冲天而起,将漫天晚霞撕成流散的碎绸。 李黑虎心中猛然一怔。 知道会来狠人,可没想到会是这么狠的人。 不说别的,就那些弟子,修为都在化劲境界。 随便拉出一个来,在东海的各方势力当中,都可以有一席之地。 那个钟嫣然更是成名多年,人美心狠,手下从不留活口。 “哈哈哈,原来是仙子驾临,有失远迎啊。不如,咱们进屋聊聊?” 李黑虎是场面人,自然不会主动把事情往不可挽回的方向推动,俗话说得好,先礼后兵! 钟嫣然似乎失去了耐性,冷哼道:“叫你一句大人,还真以为自己可以跟本峰主平起平坐了?你的那个手下蒋天罡就是被我打伤的。你还要跟我聊吗?” 李黑虎当即把脸一板,眸光变得冷厉,身上那股江湖气顿时展露无遗。 “敬你一句仙子,还真特么把自己当盘菜了?就你这姿色,去我会所里,天天都得坐冷板凳!” 一番话直接把钟嫣然给说破防了。 无论走到哪里,她都是被所有人捧着,何曾被人当面贬低至此? “你找死!” 她话音未落,身形已然闪电般跃起,冰魄剑划出一道寒芒直刺李黑虎心口。 “哒哒哒……” 一连串爆豆般的枪声响起。 两支冒着火舌的加特林将钟嫣然的路线封死。 钟嫣然双脚踏空,向空中跃起,躲过所有子弹,飘然落回原地,美眸中满是愤恨。 “李黑虎!你身为江湖人,居然……” “居然你麻痹啊!”李黑虎毫不吝惜粗俗的言语,“老子现在是协察使。你私闯协察队的衙门,就是谋反,是死罪!我给你个机会,滚蛋!” 江湖人说话不拘小节,而且这番话虽然不好听,但已经给足了钟嫣然面子。 可偏偏钟嫣然是个养尊处优,心胸并不宽广的“仙子”,哪能受得了这种气? 她正在权衡要不要把事情闹大,郭震岳凑了上来。 “钟峰主,此人乃是楚阳得力的爪牙。从他身上就能看出那个楚阳行事如何霸道。” “当时我是一忍再忍,那楚阳居然说……要让您和凌峰主一起跟他玩儿双星伴月。我忍无可忍!无奈他还勾结了萧岳宁,我没挡得住子弹。惭愧啊!” 闻听此言,钟嫣然眸光冷厉,冷冷笑道:“枪?很可怕吗?” 话音未落,钟嫣然广袖翻卷,冰魄剑鞘猛然贯入青砖。 地面炸开蛛网般的冰纹,寒气如白蟒窜向岗楼! 两座混凝土岗楼瞬间覆满冰甲,“咔啦”裂响中,冰棘突刺贯穿射击孔。 “霜降·破军!” 第一卷 第263章 阎罗笑 随着钟嫣然指尖轻抬,冰晶轰然爆裂。 两挺加特林被寒气绞成扭曲废铁,枪管如麻花般扭曲,凝结着冰棱。 漫天冰尘簌簌坠落,映着李黑虎煞白的脸。 恐怖的大宗师秘技之下,现代火器竟脆如薄纸。 其余那些持枪的协察队员马上抬枪准备射击,却被李黑虎压住。 出现这种情况,是李黑虎不曾预料到的。 目前情况来看,面前这女人的实力,已经不是他手下这帮弟兄能够应付的。 江湖人讲究一个“义”字,他作为大哥,自然不能看着手下白白送死。 “哈哈哈,好手段!我来跟你过招!你若赢了,便带走荣涛。” 虽然楚阳再三叮嘱,若是不敌,马上放人。 可他必须要给楚阳一个交代,哪怕是死在对方手里,也是他尽力了。 无他,若非楚阳在龙渊对他百般照顾,他绝对撑不到出狱。 钟嫣然好似听到最好笑的笑话,鄙夷地嗤笑道:“就凭你?一个宗师后期都没到的废物?” 郭震岳愤然向前一步,“呔!你刚才冒犯钟峰主,已经是死罪!刚才这些人胆敢对钟峰主开枪,更是罪不容诛!今天,你们这里一个都别想活!” 李黑虎上下打量对方。 “你就是郭震岳吧?我希望你想好了后果!” 郭震岳哈哈大笑起来:“你太天真了!这次我们玄云宗有备而来,就是那萧战天也要避让锋芒,今夜不敢插手此事。你还以为楚阳那个小泼皮会替你出头?” “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躲在哪个犄角旮旯,只留你们这些倒霉蛋儿在外面送死!” 李黑虎怒声道:“少他妈的在老子面前放屁!有本事你放马过来!” 此言甫出,玄云宗众人狂笑不止。 “哈哈哈,一个宗师,居然敢大言不惭!” “先杀了他,再杀光这里所有人!” “对!荣师兄的苦,不能白吃!将他们的人头斩下,看今后还有谁敢对玄云宗不敬!” 他们都清楚,只要有钟嫣然在这里,那些枪械就全都是摆设,除非用炮轰。 李黑虎知道今天说什么都没用了。 红酒杯摔得粉碎。 “妈的!给老子干他们!” “歇着吧!没你什么事儿了。” 慵懒的声音并不大,却划破了肃杀的压抑。 修长的身影落在李黑虎身前。 “啊……爷,您来了。” 李黑虎激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 能活着,谁想死? 他心中也满是感激。 从刚才郭震岳的话中能听得出来,这次玄云宗不光是派了高手来东海,似乎与军方也达成了某种协议。 在他根本没有求救的情况下,楚阳不但察觉到他身处险境,还如同及时雨般神兵天降。 楚阳笑骂道:“别特么跟个娘们似的。刚才那股豪情呢?赶紧把你的人都撤到后面,恢复一下桀骜不驯的样子。” 李黑虎看到楚阳便有了主心骨,大手一挥,所有手下全都退后。 郭震岳看到楚阳的那一刻,眼中满是愤恨。 “没想到你竟然愚蠢至极。也好!今日便让钟峰主送你上路。” 楚阳差点被气笑了。 这老家伙现在学聪明了,知道把别人推在前面当枪使。 “我一会儿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既然今天这里没有人员伤亡,我可以让你们带荣涛离开。” 钟嫣然明显在犹豫。 郭震岳马上开始带节奏。 郭震岳指着楚阳的鼻子放声狂笑:“小泼皮!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身后玄云宗弟子哄然响应: “萧战天都不敢蹚这浑水,你算什么东西!” “我们要带走荣师兄,还用得着你同意?” “先砍他四肢,再屠光这群杂鱼,让天下人看看冒犯玄云宗的下场!” 郭震岳捋须冷笑,指着楚阳眉心:“竖子!玉女峰七星剑阵在此,钟峰主亲临坐镇阵眼。今日,你连跪地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楚阳深以为然地点了下头。 早就听说玄云宗的七星剑阵冠绝天下,尤其玉女峰的七星剑阵更是因为峰主钟嫣然而天下闻名。 据说钟嫣然执掌阵眼,冰魄剑出鞘便能引动北斗星辉,七道剑气交织如寒霜天网。 其最强战绩是曾轻松击败四名绝颠大宗师强者的联手围攻。 武道界,仙女七星剑阵早已是绝杀的代名词。 钟嫣然凤眸微眯,看向楚阳,语气满是戏谑。 “宗主与萧老有所约定,以今日为限,他不插手,玄云宗与你各凭本事,生死无论。没想到你还真敢出现,我不知应该说你为了朋友豪气干云,还是无知者无畏。” 楚阳淡淡道:“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才也说了,各凭本事。” 钟嫣然闻言,忍俊不禁道:“小子,你倒是挺有意思。” 她素手微抬,轻轻在冰魄剑鞘上划过,语气悠悠道:“念在你跟萧老似乎还有几分瓜葛,只要你自断四肢,向我荣涛师侄赔罪,本峰主饶你不死。” 这时,李黑虎已经按照楚阳的示意,让人将荣涛带来。 此时的荣涛不仅没受伤,而且因为伙食好,还胖了一圈。 楚阳让李黑虎不必为难他这样的小卒子,所以才让他有了错觉,认为楚阳也就是虚张声势,根本不敢拿他怎么样。 “师傅!师叔!你们来了,太好了!” 郭震岳赶忙安抚道:“涛儿莫慌!今日我和你师叔一定替你做主!” 荣涛闻言,忍不住狂笑,转而愤愤瞪着楚阳。 “你没想到有今天吧。老子要你跪下,把老子的脚趾舔干净!不,我要让你的女人跟你一起跪下来舔!” 楚阳眸子微眯看向荣涛双脚。 “你哪只脚脏了?” 荣涛声色俱厉道:“两只!” 楚阳深以为然地微微颔首道:“我的女人做不来这种事。我一个人就能给你清理干净,保证你挑不出毛病。你确定要让我清理?” 见楚阳果然认怂,荣涛变得更加嚣张,得意地看向身后一众边防协察队员。 “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奉为神明的怂货!我要亲手断了他四肢,让他亲眼看着我如何羞辱苏家和柳家的女人!” 他的得意忘形,让钟嫣然秀眉微蹙。 身为女人,她并不希望看到欺辱女人的事情发生。 老奸巨猾的郭震岳当即看出端倪,马上出言喝止。 “涛儿,不要胡闹!今日是针对他。你可以任意处置,其余的事情,日后再说。” 荣涛马上反应过来,也明白师傅的意思是玩儿女人的事情不能当着钟嫣然的面说出来。 “徒儿只是因为玄云宗声誉受辱,才口不择言。请师父、师叔原谅。” 钟嫣然语气淡然地道:“随你的心意去做吧。师叔给你撑腰。” 这句话给了荣涛无限底气,侧头斜睨着楚阳。 “还等什么?跪下!” 一众玄云宗弟子附和着高呼:“跪!” 那些边防协察队员一个个气得牙齿几乎咬碎,手指扣在扳机上,只等一声令下,即便是死,也要跟对方拼了。 然而,楚阳却笑了。 可他明明在笑,却让周围的人感觉心里发毛。 李黑虎心里“咯噔”一声。 他很清楚,这个笑容是楚阳标志性的“阎罗笑”。 看来那傻逼荣涛刚才提及苏婉凝和柳芳菲的举动,已经让这位阎罗爷起了杀心。 第一卷 第264章 怒焱震玄云 李黑虎知道楚阳的实力深不可测,甚至到现在也不知道其真实武道境界。 但对方是玉女峰的七星剑阵,同样令天下人闻风丧胆。 此刻,他不禁地捏了一把汗,低声传达命令,若是楚阳不敌,就算拼死也要把他救出来。 荣涛心里却突然有些不安的感觉,不禁看向钟嫣然和郭震岳。 而就在不远处的钟嫣然察觉到楚阳身上散发出阵阵杀意,蹙眉对郭震岳提醒道:“小心这小子使诈。” 郭震岳也同样察觉出那股杀意,早就做好了准备。 如果楚阳胆敢出手伤害荣涛,他会第一时间出手。 上次在擂台,他虽然败了,但他始终觉得楚阳是靠运气赢了他,而且他还有自己的大宗师秘技没有使用。 在三位峰主合力灌体之下,他的内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配合秘技,偷袭杀掉楚阳应该不是问题。 “涛儿,你放心!你师叔和我在,任何人都别想动歪心思!” 听了这番话,荣涛直接坐在石凳上,翘起二郎腿,眼神轻蔑地冲楚阳扬了扬下颚。 “你还等屁吃呢?开始吧!” 这一刻,他决定将自己受到的屈辱连本带利全都还回去。 “别磨磨蹭蹭,快点!” 玄云宗一众弟子叫嚷着催促,等着看好戏。 突然,楚阳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弧度,右掌被一层赤金色光芒笼罩。 郭震岳眼中厉芒爆闪,楚阳那诡异的“阎罗笑”让他心头警铃大作,更觉这是千载良机! 趁楚阳看似被荣涛言语激怒、心神微分之际,他体内积攒的磅礴真气轰然爆发! “焚天掌·烬灭!” 郭震双掌赤红如烙铁,周遭空气瞬间扭曲沸腾,狂暴炽热的火浪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火焰掌印,带着焚尽八荒的毁灭气息,当头朝楚阳狠狠拍下! 掌印未至,恐怖的高温已将地面砖石灼烤得噼啪作响,龟裂蔓延。 这一掌,便是他压箱底的大宗师秘技,用一次需要休整月余,故而他之前即便落败,也没有轻易使用。 他自信此时此刻,足以将楚阳连同其立足之地一同化为焦土! “郭峰主神威盖世!” 玄云宗弟子们狂喜呐喊,眼中尽是残忍的快意。 在他们看来,楚阳已被那滔天烈焰锁定,避无可避,将在这一掌下灰飞烟灭! 荣涛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仿佛已看到仇敌化为飞灰,他扭曲的脸上满是复仇的狞笑:“烧!烧死他!!” 钟嫣然凤眸微凝,虽不喜郭震岳的偷袭之举,但也默认了结果。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狂暴的火系大宗师秘技,即便是她也要暂避锋芒,楚阳……死定了。 李黑虎和协察队员们目眦欲裂,心沉谷底。 完蛋了! 与此同时,他们纷纷将枪口抬高,对准郭震岳。 然而,就在那焚天巨掌即将吞噬楚阳的刹那! 楚阳嘴角那抹“阎罗笑”的弧度骤然加深。 面对足以熔金化石的恐怖热浪,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他周身赤金真气陡然变成暗黑的金色火焰。 “极阳怒焱!”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龙吟,自楚阳体内轰然炸响。 一条威严暴怒的火焰真龙虚影缠绕在他周身。 那一刻,他如同天神降世,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他五指微张,对着那毁天灭地的火焰巨掌,轻轻一挥! 火焰真龙咆哮着迎了上去。 “萤虫之光岂敢与真阳争辉?”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郭震岳那足以焚山煮海的狂暴火焰所凝聚的手掌,在被火焰缠绕盘住的刹那便摧枯拉朽般消散于无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 郭震岳如遭重锤猛击,“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秘技被强行破去的反噬让他经脉剧痛,气息瞬间萎靡,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这根本不是他能理解的境界! “这……这不可能!你究竟是……是什么境界?” 他与楚阳一共见过三次,每一次,楚阳都在刷新他的认知。 此刻,他对楚阳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然而,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之间。 同时,楚阳另一只手化掌为刀!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锐利气劲,如同切过豆腐般,毫无阻滞地掠过荣涛两只脚踝! “呃……啊!!!” 荣涛惊恐地看着已经跟自己分家的双脚,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觉得脚下一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直到这时,剧烈的痛楚才如潮水般席卷他的神经。 “啊——!我的脚!我的脚!!!” 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喷涌着鲜血的脚掌滚落在尘埃里,染红了地面。 玄云宗弟子脸上的狂喜与残忍彻底冻结,化作一片煞白与惊骇。 钟嫣然瞳孔骤然收缩,冰魄剑鞘无意识地发出嗡鸣。 李黑虎等人则完全呆住,从地狱到天堂的巨大反转让他们大脑一片空白。 楚阳收回手,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微微低头,俯视着在地上翻滚哀嚎、如同蛆虫般的荣涛,声音平静得令人骨髓发寒: “现在,干净了!” 那淡漠的语气,配合着地上刺目的鲜血和断脚,以及郭震岳萎靡吐血、荣涛凄厉惨嚎的背景,形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刚才还嚣张跋扈、认定楚阳必死的玄云宗一方,此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无边的恐惧。 楚阳的身影,在他们眼中,已与真正的阎罗无异。 这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左右手分工力挫宗师和绝颠大宗师? 如果说出去,别人一定认为他们是神经病。 钟嫣然见事态已经完全失控,也是被惊得目瞪口呆。 缓过神来,她厉声喝道: “你竟敢伤人?” 楚阳斜睨着她,语气淡然道:“是你亲口说的,‘各凭本事,生死无论’。我难道不是凭本事?” 一句话把钟嫣然给噎得无言以对。 “你……你强词夺理!” 楚阳嘴角一扯, “看你也是众多嘲讽我的人里面最有涵养的那一个。这样吧,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你现在带这两个家伙离开。按照约定,咱们之间的恩怨两清。” 虽然楚阳的实力超出钟嫣然的预料,但她并不认为自己的剑阵会输。 她凤眸微眯,冷声质问:“你在教我做事?” 楚阳负手而立,微微一笑:“你确定不听我的建议?” 钟嫣然广袖一挥,指向地上躺着的二人。 “除非你也跟他们一样。” 郭震岳咬着牙,怒喝道:“今日,你,必须死!老夫要把你碎尸万段!” 楚阳原本略微犹豫的目光陡然一凝,似乎眸中已有了决定。 突然,他五指虚握,快如闪电般探向郭震岳气海。 已经受了重伤的郭震岳根本无法躲闪,他也不曾想到楚阳居然还敢在这个时候出手。 “师妹救我!” 钟嫣然手中冰魄剑闪过一道寒芒,带着千年冰封的彻骨寒凉之气,锐不可当,直刺楚阳软肋。 第一卷 第265章 妖女!留你不得! 冰魄剑太过凌厉霸道,楚阳并没有选择硬抗。 方才用出“极阳怒焱”已经对他消耗很大。 但他并没有放弃目标,脚步踏出诡异步伐,化作三重残影。 “雕虫小技!” 钟嫣然娇喝一声,分出三道剑气。 “砰砰砰——!” 剑气划破残影,却皆是一场空。 楚阳已然五指紧扣郭震岳气海。 钟嫣然见状也不敢再有任何举动,“你……放了他!” 楚阳根本不理会,冲着墙外大喊一声:“小嫚!” 他话音未落,就见一道墨绿色浓雾直冲楚阳飞去。 待林晓嫚落定身形,楚阳用身体挡住玄云宗众人视线,将剥离的本元直接送入林晓嫚丹田。 他的动作飞快,而且林晓嫚没有半点异样的表现,表情始终木讷,以至于包括钟嫣然都没看出门道。 钟惠只觉得郭震岳的气息陡然跌入谷底。 “你……做了什么?” 楚阳依旧没有理会她,眸中闪过一抹清明之色。 没想到这郭震岳居然修炼出一颗阳气十足的火元丹,虽然只是雏形,只有黄豆大小,但已属不易。 火元丹对于极阳之体的楚阳来说,并不能增进武道修为,但却可以补充他刚才使用“极阳怒焱”的消耗。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抢着喂饭吃,想什么就来什么。 刚才还在琢磨着,一会儿对上七星剑阵的时候会不会有点麻烦,毕竟现在自己不能满负荷开战。 他不动声色地负手而立,将火元丹握于掌心。 刚准备吸收火元丹,他却感觉到身边有一道疑惑的目光,正在盯着自己。 “小嫚,你干啥那样看我?” 林晓嫚的表情显得有些茫然:“唔……唔……”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又很不确定的样子。 楚阳叹了口气。 没办法,这就跟养孩子是一个道理。 孩子长大了,智力水平提高了,免不了想法就多了。 此时,他打算趁着钟嫣然投鼠忌器,赶紧吸收火元丹。 “阳哥哥!” 一道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划破压抑的氛围。 众人下意识循声望去。 楚阳心里“咯噔”一声。 那是吕思思的声音,可这丫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更让他心惊的是,吕思思从门口出现,距离玄云宗的人很近。 他赶忙压下心中的慌乱,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吕思思:“不就是欠了你点儿钱吗?至于跟到这里?明天给你转账!赶紧滚蛋!” 吕思思刚到这里,看到楚阳的时候,一时兴奋,没忍住就喊了出来。 现在她知道情况不对,自己好像出现得并不是时候。 “啊……好啊,那你……明天一定要还钱啊。” 她说完便转身就走。 “唰——!” 一道人影出现在她面前,广袖流仙裙无风自动,眸中满是冷厉之色。 “呵呵,你们配合还挺默契,以为这样就能骗到我?” 吕思思吓坏了,想要逃走,却被一股冰冷的寒气禁锢,动弹不得。 “姐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吕思思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钟嫣然讪笑道:“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撒谎倒是脸不红心不跳,怪不得跟楚阳这泼皮心有灵犀。” 她直接封了吕思思的哑穴,转头看向楚阳。 “既然你跟她关系不好,我便替你杀了她。” 楚阳叹了口气:“好好好,咱们换人,我两个换她一个,总行了吧。” 现在不承认,就等于是自欺欺人,楚阳干脆摊牌。 重新拿回主动权,钟嫣然俏脸扬起一抹得意之色。 “可以!但,你对我师兄和师侄做的那些,我也要让她体验一番。” “不要!” 楚阳高举双手。 “你赢了!但她是无辜的。你放了她,条件随你开。” 钟嫣然饶有兴趣地勾起娇艳欲滴的唇角。 “好啊!你自废武功,然后跪下认错,能做到吗?” 吕思思虽然不能说话,但却能听得见。 她用力摇头,眼睛里满是愧疚的泪水。 楚阳斩钉截铁地道:“没问题!但你今天不要再杀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可以吗?” “可!” 钟嫣然压根儿就不信楚阳能自废武功,毫不犹豫地点头。 “爷!不要!”李黑虎吓得心魂剧颤。 楚阳却没理会,直接逆转经脉,全身皮肤憋得赤红,整张脸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蠕动、膨胀,似乎在下一秒就要爆开。 “收起你的惺惺作态吧。” 钟嫣然鄙夷地“嗤”了一声。 “明知道我玄云宗乃是名门正派,可以以武服人,但绝对不会做出要挟别人自废武功的事情。现在交换人质,然后我们打一场。” 楚阳停了下来,全身皮肤渗出的血水将他染红。 “呵呵,你也没好到哪里去。趁我刚才经脉逆行,功力暂时无法恢复,现在想跟我打一场。” 武者经脉一旦逆转时间过久,便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虽然楚阳逆转的时间并不长,但这就如同高速行驶的列车,想要停下来倒车,需要一段时间的缓冲。 他即便不会功力尽失,但也会大打折扣。 钟嫣然冷哼道:“就问你敢还是不敢?” 楚阳面无惧色,昂首道:“有何不敢?” 他拎起地上二人,直接丢了过去。 玄云宗弟子赶忙稳稳接住。 钟嫣然也探出素手,抓住吕思思手臂:“过去吧!” 她刚要发力,却突然感觉自己的真气竟然在流失。 而吕思思并不是故意为之。 当她看到楚阳为自己竟然可以放弃武道和尊严,心如刀割。 突然被钟嫣然触碰,她本能地触发了枯阴之体吞噬真气的技能。 “妖女!竟然修炼邪功!留你不得!” 仓促之下,钟嫣然一掌化出寒冰击出,正中吕思思后心。 吕思思纤瘦的娇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飘在空中,嘴里不停喷出红色冰晶。 那是寒冰掌将她部分血液冻成了冰块。 楚阳赶忙上前,展开双臂,将吕思思接在怀中,马上解开穴道。 “阳哥哥,对……对不起,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吕思思全身几乎都被冻结,就连长长的睫毛都敷上一层冰霜,连说话都能听到牙齿打架的声音。 “好强的寒气!你别怕,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就连楚阳的极阳之体都感觉到透彻骨髓的寒意。 吕思思全身不停地打寒颤:“我……好……冷啊……阳哥哥,抱紧我……” 钟嫣然冷声道:“没用了!如果你没有逆转经脉,或许还可以救她。但现在,你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你面前。而这皆是妖女咎由自取!” 楚阳朝钟嫣然竖起大拇指,紧接着便倒过来。 “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很喜欢给自己找借口,不论什么事,都要冠以正义之名!就连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都要先将她污名化!” 第一卷 第266章 我有“法宝”! 楚阳手中一直攥着的火元丹温柔抵在吕思思小腹上。 “嗯……啊……我……” 感受到暖流涌入,吕思思低吟的声音从唇瓣中传出。 楚阳额头汗水不停滑落,周身星星点点的赤金色真气如同跳动的烛火,似乎只要一阵微风便能将其熄灭。 钟嫣然眉头紧蹙,被眼前一幕惊到。 “你……疯了不成?居然继续逆转经脉为她驱除寒气?但逆转的真气绝对撑不到头,只会赔上你的小命!” 钟嫣然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 楚阳不答话,但也深知此理。 不过他手上有火元丹,大不了就是在逆行的高速上再踩一脚地板油。 虽然也有可能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但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吕思思就这样在他怀里香消玉殒。 吕思思虚弱抬手去推楚阳。 “不要!我……不要你为了驱寒。那样……我会恨你一辈子,不,我会永生永世都不原谅你的。” 楚阳却眯起眼睛,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打趣道: “那我可惨了。以后生生世世都要讨你欢心,让你不恨我。” 闻言,吕思思苍白的唇角微微翘起一抹幸福的弧度,美眸却雾气弥漫,泪水无声滑落。 “不!我要……要生生世世都跟你在一起,不分开!永远……不分开!” 一名玄云宗弟子见状便大声喊道:“大家一起上去宰了这对狗男女!” 其余弟子马上响应。 李黑虎大手一挥:“谁特么敢动,就给老子狠狠打!” “咔咔咔……” 子弹上膛,对准玄云宗众人。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刚才喊话的玄云宗弟子脸上。 “我们乃是名门正派!那样做,岂不是跟他们一样卑鄙?” 玄云宗众弟子马上耷拉着脑袋后退。 楚阳掌心压着的火元丹急剧黯淡,赤金真气裹挟暖流涌入吕思思丹田。 她睫毛冰霜瞬间化雾,苍白的唇泛起血色,却见楚阳周身金焰骤熄。 “阳哥哥!” 吕思思双手抱着楚阳,眼泪不要钱一般,哭得梨花带雨。 “你不要死啊!你要是死了,我也跟你一起死!” 楚阳轻轻拍了拍吕思思的手臂,“松开吧!咱俩都不用死。” 吕思思还要说话,却被楚阳直接拉到李黑虎身边。 “你给我看着她。她要是出事了……” 不等楚阳说完,李黑虎拍着胸脯抢答:“我肯定死在她前面!” “呸!” 楚阳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都别死!” 刚要转身,他又叮嘱了一句。 “我打架的规矩,你懂?” 李黑虎知道楚阳的意思,连连点头。 “明白!我不插手。” 楚阳来到钟嫣然面前。 “开始吧!” 所有玄云宗的人都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这小子真疯了!现在还要跟峰主打?” “靠!我觉得自己一个嘴巴子都能踢死他!” 钟嫣然秀眉紧蹙,盯着楚阳,愣了一下,心中满是疑惑。 她不明白以楚阳刚才的状态,如何能将吕思思体内的寒气驱除,更不明白楚阳为什么连一句拖延的话都不说。 “你……这么着急去死?” 楚阳戏谑一笑:“我知道以你的性格,应该会说,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恢复一下。可你我都很清楚,我这个情况,至少要一天的时间恢复。” 被楚阳一语戳破心思,钟嫣然心中燃起一团无名火。 “好!大家都听到了,这是你自己的要求。你死了,不是我玄云宗趁人之危!” 楚阳早就习惯了钟嫣然的沽名钓誉,嗤笑一声道:“你累不累啊?开始吧!拿出你最引以为傲的七星剑阵!” 钟嫣然冷哼道:“你以为这么说,我便不会用剑阵?你错了!我会尊重每一个对手!” 语落,她素手轻轻扬起。 “布阵!” “等等!” 楚阳压了压手。 钟嫣然似乎早有预料。 “呵呵,你这个小滑头现在知道怕了?” 楚阳却摇摇头:“你们三个峰主到东海,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来这里?这本来就是御剑峰的事情,为什么要你玉女峰来出头?” 钟嫣然柳眉微蹙道:“你问这个干嘛?” 楚阳冲着远处招手,朗声道:“出来吧,别等着我破了七星剑阵,你们再跳出来。太麻烦,一并解决吧。” 然而,却并没有人回应。 就在这时,钟嫣然的手机铃声响起。 “宗主……哦,事情马上就结束……对,不需要师兄和师姐……” 几句简单的对话过后,她看向楚阳。 “你的确很聪明,但我们名门正派……” “得了得了!你再说这种话,我就吐了。直接说结果,他俩走了,是吧?” 钟嫣然嗤笑道:“杀鸡焉用牛刀?我排出七星阵,已经是你莫大的荣幸了。” 楚阳望气术在四周观望,刚才远处的两人,确实不见了,而且几百米外,原本有一支几十人的队伍,也撤了。 就在这时,萧战天的电话打了进来。 “小阳!你这孩子是真不听话!让你在定安侯那里多一个晚上,就那么难?” 楚阳呵呵笑着说道:“老爷子,您比谁都清楚。即便多过今天,玄云宗也不会罢手。而且我要是躲起来,我的朋友怎么办?” 萧战天沉默片刻后,朗声笑道:“你小子,还真不愧是你爹的种。我不能直接插手,刚才给他们宗主打电话,说要见云霄峰和御剑峰的峰主商讨要事。我的人也撤了,剩下的就看你小子的造化了。” 楚阳“嗯”了一声:“我要是被人打死了,宁宁肚子里的孩子……” 萧战天斩钉截铁地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宁宁堕胎的。” 楚阳刚刚松了口气,萧战天继续道:“秦家的秦岩那小子一直都喜欢宁宁,当接盘侠是没问题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秦小阳。” 楚阳:“……” “不是,能不能商量一下,叫楚秦小阳也行啊。” 萧战天哼了一声道:“现在知道怕了?你跟别人讲义气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还有没出生的孩子?” 楚阳却不以为然地回了一句:“要是您的话,恐怕也跟我是一个选择吧?” 萧战天被楚阳一句话给怼得哑口无言。 楚阳安慰道:“放心,我肯定没事儿。其实你让玄云宗撤走两个人,是救了他们。实话告诉您……” 楚阳转过身去,压低声音。 “我有制胜法宝!” 第一卷 第267章 玉女被楚阳掳走了? 楚阳揣好电话,负手而立,表情显得轻松又自如,给人一种掌控全局的感觉。 钟嫣然秀眉紧蹙,不明白楚阳还能有什么依仗。 但她还是提醒弟子,一定要谨慎,不能掉以轻心。 她玉指轻叩冰魄剑柄,整座院落瞬间被幽蓝星辉笼罩。 弟子脚下星芒暴涨,剑鸣声汇成刺骨寒潮。 七道凝若实质的冰晶剑气冲天而起,诡异地交织、旋绕,如同北斗星辰坠落凡尘,化作一张覆盖天穹的寒霜巨网。 空气被冻结出细密裂痕,月光在剑网绞杀下寸寸湮灭。 “楚阳!来战!” 钟嫣然娇喝一声,冰魄剑横于胸前。 楚阳表情依旧没有一丝紧张,背负的双手却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他指尖真气吞吐,割破掌心。 一条粉色的蛊虫闻到血腥味,瞬间便钻入伤口之内。 这还是上次给吕思思疗伤导致功力尽失的时候,他从蚩溟那里硬抢过来的“无敌蛊”。 只要割破血肉,让“无敌蛊”钻进身体,就可以有五分钟的无敌状态,不仅神力惊人,且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可上次因为柳芳菲成就魅阴之体,便没派上用场。 有了无敌的状态加持,他就不信自己五分钟还不能把这些人打成猪头。 蛊虫瞬间便有了效果。 刚要发动攻势的钟嫣然赫然发现楚阳的身体出现变化,全身皮肤赤红,血液流动如同江河,湍急汹涌。 “大家小心!这厮应该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秘法。” 她赶忙提醒门下弟子。 众弟子闻言,更是如临大敌。 却没人知道此刻楚阳的脑袋“嗡嗡”作响,心中满是疑惑。 他觉得全身血管都快被撑爆。 之前用过一次无敌蛊,虽然有些相似之处,但绝对没有这种如同给血管加装了泵机一样的效果。 现在他全身都在充血,四肢都粗了两圈,眼睛感觉快要爆出来。 原本已经快要刹车停下的“逆行之路”,现在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油门”彻底焊死。 经脉、气血在逆行的高速上已经快要起飞。 而且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冲动,目光深深陷入钟嫣然那挺拔傲人的雪山之上,根本无法自拔。 钟嫣然突然发现对面这家伙竟然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傲人之处。 “淫贼!再看,我先挖了你的狗眼!” 虽然她相貌倾城,但这辈子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如此轻薄。 “杀!” 七星剑阵裹挟着刺骨寒潮与毁灭星辉,如同天罗地网般向楚阳当头罩下! 钟嫣然眼中寒光闪烁,显然是杀意已决。 然而,异变陡生! 楚阳体内那狂暴逆行的真气,并没有将他撕裂。 他反倒是如同被点燃的熔炉核心,在逆流的压力下轰然爆发! “轰——!” 一股远比之前“极阳怒焱”更加纯粹、更加霸道、仿佛能焚尽万物的暗黑烈焰,猛地从楚阳周身炸开。 冰魄剑气组成的寒霜巨网,在这股沛然莫御的至阳之力面前,如同遇到沸汤的残雪,发出“嗤嗤”的哀鸣,瞬间被蒸发、瓦解、消融。 恐怖的热浪席卷全场,连钟嫣然都骇然色变,被那股仿佛来自洪荒的至阳威压逼得连连后退! 虽然玄云宗众人都没有受伤,只是被化解了攻势,但心底的震撼却让他们如同木雕泥塑一般呆立。 就是那一瞬间,楚阳化身成为一道狂暴红光。 所有人都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钟嫣然和楚阳二人已经消失不见。 玄云宗弟子全都傻在当场。 “这……什么情况?” “师父……好像被那个楚阳给……劫走了。” “怎么可能啊?刚才……” 就在这时,李黑虎大手一挥:“枪上膛!” 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玄云宗弟子。 失去了钟嫣然的加持,这些弟子根本无法抵挡如此多的热武器。 当时就有人直接扔掉手中长剑。 紧接着,其余众人也都纷纷效仿。 李黑虎大喝一声:“绑了!” 密林深处,一道赤膊上身的人影,将一名容貌倾城的女子死死压在身下,如野兽般撕扯那薄纱广袖流仙裙。 欺霜胜雪的肌肤散发出阵阵寒气,与男人如同骄阳般滚烫的身体每一次接触,都会升腾出氤氲雾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神魂激荡。 “楚……楚阳……不要……” 钟嫣然体内的本元真气在这一刻如同遇到天敌,无法调动半分。 情急之下,她一口咬在楚阳肩头,滚烫的血液渗出,流入口中。 她娇躯瞬间酥软,红霞攀上她绝美的俏脸,美眸不争气地出现迷离之色。 推向楚阳胸口的那双软绵绵的玉手,更像是欲拒还迎。 雪白修长的美腿,不知何时,竟已盘在楚阳坚实有力的腰间。 氤氲雾气中,交叠的人影反侧缠绵。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消失在地平线。 那雾气终是散去…… 楚阳尴尬地看着瘫软在他身上,俏脸余韵未退的钟嫣然。 “呃……要不,你先下去?” 一句话把原本闭着眼睛,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一幕的钟嫣然激怒。 “混蛋!你……你这个禽兽!我要杀了你!” 虽然说着最狠的话,但她却只是掉了几滴眼泪在楚阳胸口。 楚阳叹了口气。 到现在他也没明白那该死的“无敌蛊”怎么就出现这种效果了。 这女人虽然看着脸蛋儿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但郭震岳是她师兄,估计也是跟风十娘一样,至少是六七十岁的老妖精了。 这就有点让楚阳难以接受。 关键是,谁能想到钟嫣然竟然还是处子之身。 这事儿就很麻烦。 “你跟我交个底,你今年贵庚啊?” 钟嫣然倔强地抹了一把眼泪,恨恨道:“二十六!” 楚阳:“……” “不是,你这么不坦诚,就没啥意思了呀。” “我骗你干嘛?” 楚阳依旧不信。 “你二十六岁就有这样的武道修为?萧岳宁到现在还是刚到宗师后期呢。” 听到这句话,钟嫣然俏脸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上一任玉女峰峰主看重我的体质,收我为亲传弟子。她仙游之前,让我继承了她的衣钵,将毕生功力传给我。你看到的那些玉女峰弟子,以前都是我的师兄弟和师姐妹。” 楚阳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人家是有传承的,那就不奇怪了。 突然,他听到身边草丛里传来震动声,伸手一摸,竟然是自己的玉佩。 “嘶……怎么掉草丛里了?” 楚阳表示疑惑,刚才经脉逆行,还有那个粉色的蛊虫把他折腾得脑袋有点不太灵光。 钟嫣然已经从楚阳身上下来,快速将散落的衣服穿在身上。 “你那破东西刚才一直在震动,我就把它丢一旁了。” 楚阳脑袋“嗡”的一声。 无心插柳,却正好插中了“寒阴之体”?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突然一道寒光闪过。 第一卷 第268章 意外,寒阴之体! 楚阳可不敢跟钟嫣然玩儿“当时那把剑距离我的喉咙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桥段。 他身形一闪,瞬间欺至持剑之人身后。 “别闹!杀了我有什么用?再说了,你体内的阴寒之毒不是也缓和了很多吗?” 钟嫣然方才那一剑最多用了两成功力,显然也没有想要置楚阳于死地的想法。 她直接扔掉冰魄剑,转身死死抱住楚阳。 “我不许你再碰别的女人!你马上离婚,还要跟刚才那个小丫头也断了,然后咱们就结婚!否则,我现在就告你强奸!” 她晃了晃手机。 “我已经录下了你侵犯我的全过程。” 楚阳并没有被这句话影响情绪,反而是语气淡然地道:“继续说。” 钟嫣然明显愣了一下,探头看向楚阳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你……什么意思?” 楚阳双手一摊:“意思就是你把后面想说的说完。” 这是钟嫣然第二次被楚阳戳破心事,当即有些气急败坏。 “你……你这混蛋,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犹豫着向后退了一步,昂首道:“你可以逆转经脉运行,却不受内伤,还拥有至阳志刚的体质,将来武道之路必定登峰造极。而且你还有萧家这种庞然大物做靠山。” “要么,你跟所有女人都断了。我答应一生一世对你好。要么,你就满足我的心愿,帮我坐上宗主之位!” 楚阳表情平静地笑了笑。 “我哪有那么大本事?再说你们还有个少宗主呢。” 钟嫣然美眸眯成一条线,食指在雪白的天鹅颈前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楚阳犹豫了一下,微微颔首,问道:“你当时是故意被我掳走的?” 钟嫣然当即翻了个白眼,表情中带着几分委屈。 “我看出你似乎是中了媚药之类的东西,本想将计就计,在你失去控制的时候把你打晕,再威胁你。谁知道你的体质居然能压制我,而且你的血,我喝了一口,就神志不清了。” 楚阳现在都懒得给蚩溟打电话。 肯定是蛊虫出错了。 他也想起来当时自己好像没跟蚩溟说是要“无敌蛊”,只是惯性思维,认为“无敌蛊”应该在蚩溟的那个兜里揣着。 而且当时蚩溟好像是一脸便秘的表情,想要跟他说什么,但却被一个电话打断了。 估计是蚩溟人老心不老,培育了这种催发情欲和加速血液流动的蛊虫。 不过这倒是让他因祸得福。 与寒阴之体调和阴阳只是一方面。 他现在可以随意逆转经脉。 气血不再有正反运转的壁垒。 经脉也得到了一次受益匪浅的扩充,相当于是高速公路加了一条车道。 就连气海都跟着扩大了规模,且真气被压缩得更为凝实,隐隐有雾化的迹象。 他还发现逆转之下的气血更具备爆发力和破坏力。 就如同刚才正面硬刚七星剑阵的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完全是靠着逆转经脉的强大爆发力才做到的。 看楚阳迟迟不说话,钟嫣然漂亮的柳眉微微竖起。 “陆星凡这次可是奔着你两个女人来的。而且他准备十分充分。萧岳宁和华夕月这次绝对逃不出他的魔掌……” 十分钟之后…… 楚阳回到边防协察队办公署。 此时,玄云宗弟子全都被上了手铐和脚镣,周围全都是黑洞洞的枪口。 没人敢再以宗门的身份自傲,全都老老实实趴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楚阳刚一进后院,就听到沙哑的声音传来。 “阳哥哥!” 吕思思挂着满脸未干的泪痕,扑进楚阳怀里。 就在那一刻,她挺翘的琼鼻微微动了动,眉毛微微一挑,似乎发现了什么。 但这个动作只是瞬间便消失,仿佛从没出现过。 “阳哥哥,你没事,太好了!” 楚阳安慰了几句,就发现吕思思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巧懂事,很好哄。 “思思,我一会儿还有重要的事情,不能陪你。但我找到合适的人送你回去了。” 吕思思乖巧点头:“嗯嗯,你说什么我都听。” 说话间,她踮起脚尖,红唇几乎贴上楚阳耳朵。 “好哥哥,你是不是把刚才那个漂亮姐姐拿下了?你身上全都是她的味道。” 楚阳嘴角猛抽几下,赶忙战术咳嗽几声:“咳咳咳……小丫头,别那么多事。一会儿我让她送你回家。你放心,百分百安全。” 吕思思一点都不惊讶,用力点头。 “嗯嗯。但是……我刚才吸了她一点内力,现在……” 她抬起小手,露出已经变成枯木色的小拇指。 楚阳见状便要帮她治疗,却被她推开手。 “你今天晚上有事情要处理,我不能浪费你的体力,哪怕一丝一毫也不行。你明天是要去省城吗?我已经好几年都没出过远门了呢。” 楚阳心中暗道:“这小丫头是真聪明,知道什么时候提要求最好,而且人家只是问问,甚至都没提要求。” 他马上笑着点头:“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就跟我走走。” “嗯嗯……”吕思思兴奋得捂着小嘴,生怕自己喊出声来。 李黑虎凑上来,脸上全是兴奋的表情。 虽然没看到那个拥有恐怖战力的钟嫣然,但楚阳毫发无损地站在这里,而且周身气息好像又更强了,这就足以说明问题。 不等他说话,楚阳便跟他交代了一番,要他把这些玄云宗的人关一个晚上。 云顶酒店VIP包房内的小舞台上,好多年轻人正在合唱生日歌。 每个人都面色微醺,显然是都喝了酒。 台下的寿星萧岳宁正微笑着点头致意。 今天,她没有邀请那些军政要员和商贾名流,觉得跟那些人在一起,很压抑。 来到这里的都是她的同学和一些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不过人以群分,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出身不俗的。 向来比较孤僻的华夕月,此刻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与欢乐的氛围格格不入。 一名身穿灰色商务西装的男人来到她身边坐下。 此人正是玄云宗少宗主陆星凡。 他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轻轻放在华夕月面前。 “月月,这块月灵石,送给你。” 打开锦盒的瞬间,盒中那块流转着皎洁月华、通体冰蓝的灵石骤然嗡鸣! 华夕月体内真气好似受到某种牵引,如潮汐般涌动。 她指尖微颤,杯中红酒漾出涟漪。 “这月灵石果真能与我的真气共鸣?可……这太贵重了,我一定要用等价的东西跟你交换。” 陆星凡眼底精光一闪,嘴角勾起隐秘的弧度。 “不急!日后再说。”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本残破的古书。 “这本就是我答应你的那本失传已久的《阴阳化生针法》。” 这一次,性子清冷的华夕月美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就好像在古玩街,被“假阴丹”所吸引一样。 据传说,这部针法配合阴阳二气,修炼到极致,甚至可以在特定条件下,生死人肉白骨。 她情不自禁地去捧起古书。 “我……我只借阅一天,明天一定完璧归赵。” 陆星凡笑着摇了摇头,拿起酒杯:“不急!还是日后再说吧。现在,我可以有幸跟仙子喝一杯了吗?” 华夕月秀眉微蹙。 她向来滴酒不沾。 在这种场合,她甚至连饮料都不喝。 这是所有认识她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但面前的两样东西,都是让她无法拒绝的。 于是,她破例起身去拿酒,却被陆星凡抢先拿到。 “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仙子做呢?我来!” 他边说边倒酒,不着痕迹地将一滴透明的液体混进酒杯。 “月月,我祝你日后问鼎医学和武道巅峰。干!” 第一卷 第269章 “锁魂汤”,落双娇! 红酒刚刚碰到唇边,华夕月秀眉微微蹙起。 她马上将酒杯放下,仔细观察,并闻了闻味道。 “不是吧?” 陆星凡苦笑着摇头。 “难不成你认为我会给你下药?算了,你还是别喝了,免得我还说不清楚。” 一句话把华夕月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的。你知道我从来不喝酒,所以……” 话没说完,她犹豫了一下,便浅浅喝了一口。 刚刚放下酒杯,她眼神忽然一凝,娇躯微微有些僵硬。 陆星凡嘴角勾起一抹压不住的弧度,缓缓抬起右手。 “啪啪啪!” 连续三个响指过后,他低声道:“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女人。当你再次听到这个声音,就要完全服从我的命令。” 华夕月眼神呆滞,缓缓点了下头。 这一刻,陆星凡有些迫不及待地往华夕月身边挪了挪屁股,想要先赚一波福利。 就在这时,几个同学簇拥着萧岳宁来到这边。 “哎呀,少宗主大人,你想要独占仙子,这做法可不地道啊。” 一个女同学笑着打趣。 陆星凡哈哈笑了几声:“来来来,咱们喝一杯。然后,我就告诉你们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哇塞!这杯酒一定要喝呀。” “嗯嗯,今天咱们能给大夏第一女战神唱生日歌已经被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嫉妒了。要是还能听到顶级宗门少主公布的秘密,岂不是全天下人都要恨死咱们了?” 几个同学边说边举杯。 萧岳宁却好似没听到一样,似乎是有心事。 “宁宁,这杯酒,我敬你!阴煞枪的事情,咱们就翻篇了。” “星凡,咱们在大学相处得都很好。阴煞枪,我可以不要。但希望玄云宗言而有信。过了今天,就不要再追究那件事。” 萧岳宁面色凝重,跟周围的氛围格格不入,右手不经意间,轻轻抚摸着小腹。 周围那些同学并不了解内情,全都疑惑地看着萧岳宁。 陆星凡似乎早有预料,笑着给萧岳宁倒了半杯红酒。 “我对你的承诺,此生不变。” 这含糊其辞的回答,在周围几个不明真相的人听来,却更像是爱情的宣誓,心中莫名有了猜测。 萧岳宁的目光在华夕月脸上停留了两秒钟,表情似乎是在犹豫。 她身边的慕容澜却听出了事态的严重。 能让萧岳宁如此维护的人,两人关系必定不简单,应该就是萧岳宁肚子里孩子的爹。 一想到萧岳宁可能是因为怀孕,所以不想喝酒,她赶忙起身从陆星凡手中接过酒杯。 “今天宁宁身体不舒服。我替她喝!” 她动作很快,明显是不打算给任何人反对的机会。 可萧岳宁却反应很大,动作更快,一把便将酒杯夺过去,吓了慕容澜一跳。 “宁宁,你……” “澜澜,这是我跟星凡之间的事情。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这杯酒,只能我喝。” 看着萧岳宁一饮而尽,陆星凡嘴角忍不住翘起,“啪啪”打了两个响指。 “宁宁,从现在开始,你可要听我的安排。” 萧岳宁听到响指的声音,身子突然僵了一下。 周围的人并没有发现这微妙的变化。 一个女生满怀期待地看向陆星凡。 “我的少宗主大人啊,我们两位大美女的酒都喝了,你是不是要兑现承诺了?” 陆星凡走上包房内的舞台,对着麦克风,声音带着刻意的深情与不容置疑的权威: “各位朋友,感谢见证这个重要时刻!我,玄云宗少宗主陆星凡,在此郑重宣布——我将同时与萧岳宁小姐、华夕月小姐订婚!” 话音刚落,全场死寂,连背景音乐都仿佛被掐断。 慕容澜猛地站起,酒杯脱手摔碎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陆星凡无视震惊的众人。 “绝世神兵阴煞枪,是我对宁宁的承诺与爱意,献给我未来的武道伴侣宁宁!” “失传的《阴阳化生针法》孤本献给我未来的医道伴侣月月!” “这块稀世月灵石,象征我对两位伴侣纯净无瑕的爱!” 闪光灯疯狂闪烁,在场之人不停拍照,录下视频。 这消息太过爆炸——大夏第一女战神与丹针圣手孙女小医仙,竟被玄云宗少主同时“收”入囊中?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角落沙发上的两位女主角。 萧岳宁和华夕月依旧坐在原地,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在大家看来,这就是默认。 “我的天!果然是少宗主牛叉呀。” “可不是嘛!这得气死全天下多少青年才俊啊?” “少宗主,你把我也收了吧。” 这高光时刻,带给陆星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享受着众人的艳羡,他突然觉得还不够。 “宁宁、月月,这么多好朋友献上祝福,你们还不马上到我身边来?” 他的话语中略微带着命令的语气,以彰显夫为妻纲,他在关系中所占据的主导地位。 二人喝下的酒里面,有他好不容易搞到手的“锁魂汤”。 他丝毫不担心二人会违背他的命令。 从今晚开始,玄云宗的地位就会因为他这个少宗主而再上一层。 一会儿就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带着两位大夏天花板级别的美娇娘入洞房。 等到生米做成了熟饭,即便萧战天和华承光有意见,也只能憋着。 华夕月和萧岳宁互相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起身,携手来到台上,分立在陆星辰左右。 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美到极致的女人,就像天空中最耀眼的星辰,瞬间便让灯光暗淡的小舞台焕发出璀璨耀眼的光。 看到这两位天之骄女竟然言听计从,在场所有人都暗自感叹,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太大。 原本大家以为跟这两位天骄是同学,就已经很牛了,没想到人家是全都收入后宫。 “少宗主威武!” 众人鼓掌叫好的声音不断。 只有慕容澜整个人都傻了。 以她对萧岳宁和华夕月的了解,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而且陆星凡根本就不是这两人喜欢的类型。 如果真是有感觉的话,上大学的时候干嘛了? 如果说攀附玄云宗,那就更加不可能。 萧家手握重兵,坐镇一方,自然不必说了。 即便是华家,那也是名满大夏的家族,无论军政要员,都要给面子,从来不知道看别人脸色是什么感觉。 慕容澜突然想起刚才喝酒的时候,陆星凡的表情似乎不太正常,眼神中满是贪欲。 “坏了!难道这家伙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对宁宁和月月下手?” 想到这里,她全身打了个哆嗦。 以她的聪明,很快就揣摩到陆星凡的用意。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家伙得逞。” 她小心翼翼地退出包房,准备赶紧给萧战天打电话,然后再给三爷爷打电话,就不信有这两股势力,还能压不住一个陆星凡。 她刚来到走廊,就发现外面有一个身穿黑西装的老者,正对她微笑。 只不过那笑容很是阴森,让她汗毛都竖了起来。 “慕容小姐,你好!老夫乃是少主的护道长老罗四海,在此恭候多时了。” 慕容澜心下一惊,但却没有露出半点惧色。 “一个护道人而已,敢在此阻拦本小姐?你们是真没把慕容家放在眼里。” 罗四海悠然一笑:“少主说慕容小姐冰雪聪明,一定能看出端倪。我家少宗主已经给萧岳宁和华夕月喝了‘锁魂汤’。她们现在对少宗主言听计从。一会儿便会双星伴月,成就一段佳话。” “你在慕容家的情况岌岌可危,莫不如跟着少宗主,将来也可以替你撑腰。” 慕容澜勃然大怒。 “老贼!你为老不尊,居然说出这种话!你马上给我让开!” 罗四海嗤笑一声,伸出右手,随意地抓向慕容澜。 “老夫只能先委屈慕容小姐一下了。”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声音传来。 “哟!挺热闹啊!” 第一卷 第270章 三人……行啊? 走廊灯光昏黄,罗四海那猫捉老鼠般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缓缓侧头,循声望去。 那里,脚步声轻得几乎融进地毯,一个身影踱步而出。 楚阳。 之前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他只能在边防协察队找了一套合适的蓝色制服。 他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嘴角带着看好戏的弧度。 慕容澜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个让她咬牙切齿的“劳改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张了张嘴,那句呼救卡在喉咙里。 关键这劳改犯能是人家的对手吗? 最终,复杂情绪化作一声低低的轻呼:“楚……楚阳,你……快来救我!” 楚阳就像完全没听到一样,朝罗四海扬了扬下颚。 “你不是要抓她走吗?快点吧,别挡我的路!” 罗四海眯起眼,心中满是疑惑,居然看不透这个年轻人。 对方气息内敛得可怕,那不经意间扫来的目光,让他久经战阵的本能疯狂报警——危险!极度危险! “你就是楚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刚才明明接到钟嫣然的电话,说已经解决掉楚阳这个大麻烦了。 楚阳面色无奈地摊了摊手。 “跟你这种听不懂人话的畜生,真不应该浪费口舌。” 罗四海周身气劲微微鼓荡,试图震慑楚阳。 “玄云宗办事,闲人退避!” 楚阳半眯的眸子微微睁大:“嚯!绝颠大宗师做专职护道者?你们玄云宗的确有点实力。但……仅此而已。” 罗四海冷哼道:“你以为串通钟嫣然那个叛徒就能破坏少宗主的计划?呵呵,老夫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实力为尊!” 他枯掌一翻,空气骤然塌陷! 赤红掌印裹挟熔岩般的高温轰然压下——掌心竟浮现出狰狞鬼面。 “九幽·焚心!” 无数狰狞的鬼面飞奔而出,从四面八方撞向楚阳。 见到如此骇人的场面,慕容澜只觉得心神俱颤,眼中甚至出现自己被厉鬼撕咬、啃噬的画面,当即晕厥。 楚阳嘴角依旧保持着玩味的弧度,微微颔首:“有点意思!谢了!” 这声“谢了”,让罗四海感觉受到奇耻大辱,全身真气不再保留分毫,誓要将楚阳一击毙命。 “竖子!老夫让你知道天高地厚!” 楚阳轻轻打了个响指:“搞他!” 整个走廊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那些狰狞的鬼面更加令人心惊。 罗四海虽然认为楚阳不是自己的对手,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不能轻敌。 突然陷入黑暗,让他原本倾注在楚阳身上的注意力有那么一刹那的分神。 他似乎感觉到身边的黑暗中,空气波动得有些异常。 还没等他明白过来,身边突然凭空出现很多尖刺。 “不好!” 他大喊一声,赶忙调转真气护体,却为时已晚。 那些尖刺硬生生刺入他体内。 他怒喝一声:“哪里来的鼠辈,居然偷袭老夫!给我碎!” 他磅礴的真气涌出,将那些堪堪刺入皮肤的尖刺全部震碎。 “哈哈哈,鼠辈!老夫看你还……” 还没等他说完,黑暗中突然冒出墨绿色毒雾,将他笼罩。 “该死!居然用毒?” 他赶忙屏息凝气,要抵御毒雾侵袭,却听到楚阳戏谑的声音传来。 “透骨针!” 与此同时,罗四海全身大穴被刺穿。 毒雾从他口鼻、毛孔,畅通无阻地侵入体内。 待毒雾散去,罗四海已经血肉模糊,躺在地上全身抽搐。 他神智尚在,心中满是愤懑。 谁能想到对方竟然有伏兵,而且每个人的招式都诡异得出奇。 最要命的是,这套小连招组合起来堪称完美,就算他不分心,也照样会中招。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三人……行啊……” 暗影中突然闪现出两道娇俏的身影,正是糖糖和林晓嫚。 糖糖攥紧小拳头,“耶”了一声的同时,狠狠踢了一脚罗四海:“呸!你个糟老头子真污!” 楚阳丝毫没有任何停顿,轻松取得承载罗四海大宗师秘技的本元,直接注入林晓嫚气海之中。 糖糖急得直跺脚,嘟着小嘴,娇嗔道: “为什么不给我?” 楚阳白了她一眼:“就你那小身板,受得了吗?再说了,他的本元不适合你。” 他掏出两颗真元丹:“把这个吃了,等到宗师境界,有了‘好货’,我还能忘了你?” 接过两颗真元丹,糖糖瞬间变得乖巧可人,挽着楚阳的胳膊,讨好道:“糖糖可乖了呢。明天,大叔带糖糖一起去省城玩啊。” 楚阳双手一摊:“不好意思!车上人满为患了。” 糖糖促狭一笑:“刚才无心哥哥还问我,你现在有没有去酒店跟我嫂子乱搞呢。我要是说你根本对我嫂子没兴趣的话……哼哼……” 楚阳嘴角抽了抽:“挤一挤也行!” 这时,林晓嫚把门推开一条缝。 “唔唔……小……小姐……唔……” “我靠!” 楚阳赶紧一把将她拉回来。 可千万不能让萧岳宁看到林晓嫚现在这个样子。 “说了今天你不能进去的。你跟糖糖在外面玩儿一会儿,把尸体处理了,然后等我出来。” 他让糖糖来这里,就是觉得现在林晓嫚似乎跟糖糖相处得还算融洽,毕竟是一起在阿波丸上战斗过的姐妹了。 虽然糖糖不靠谱,但也没有别的保姆能看着林晓嫚了。 此刻,屋内众人正在轮番向陆星凡贺喜。 陆星凡也是颇为得意。 “我现在要与两位佳人……私密独处。各位若是有心祝福,可将我三人送至门口。” 一众宾客更掌声雷动,似乎期待这一刻的到来。 陆星凡更加得意了几分,豪气道:“今日所有见证人,都会得到一块玄云宗的‘无事牌’。” 此言甫出,屋内瞬间如同炸开了锅。 玄云宗的“无事牌”,又称作“玄云令”。 持玄云令者,可受到玄云宗的一次庇护。 这相当于是在关键的时候得到一个保命的机会。 屋内的人群沸腾了,称赞和祝福之声不绝于耳。 陆星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大家越是把这个消息拼命散播,华家和萧家就越拿他没办法,只能认命。 他得意地张开双臂,赫然是想要左拥右抱。 就在他两只手即将触碰左右佳人的纤腰之时…… “把你的爪子缩回去!” 喧嚣的氛围中,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第一卷 第271章 一声“没错”惊全场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 只见楚阳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蓝色制服,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 这身打扮与他此刻所处的奢华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短暂的寂静后,是爆发的哄堂大笑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噗!哪来的土包子保安?走错门了吧?” 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率先嗤笑出声,指着楚阳的制服,仿佛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边防协察队的狗东西,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滚出去!” 一个打扮妖艳的名媛,认出了这套衣服,语气里满是轻蔑。 一个年轻人上前一步,指着楚阳的鼻子,唾沫横飞,“知道台上是谁吗?玄云宗少宗主!你一个破协察员,活腻歪了?” “保安呢?保安死哪去了?怎么让这种下等人混进来了?” 有人不耐烦地高声叫嚷,仿佛楚阳的存在污染了这里的空气。 当陆星凡看清楚阳那张脸的时候,眉头不由得紧皱。 “你竟然没死?” 楚阳没说话,目光死死盯着他,只要他敢碰上去,就剁了他双手。 陆星凡下意识地缩回双手。 这一刻,他心中涌起滔天巨浪。 之前,钟嫣然可是打电话说已经用非常残酷的手段杀了楚阳。 虽然没见过本人,但他也看过很多次楚阳的照片。 就算钟嫣然撒谎,可外面还有罗四海。 楚阳怎么可能就这样闯进来? 他稳了稳心神,摆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只要现在控制着萧岳宁和华夕月,杀掉楚阳肯定没问题。 “呵呵,大家看看,这家伙是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劳改犯。” 话不多,但信息量已经足够。 那些现在就等着拿“无事牌”的人马上理解了精髓,纷纷开始嘲讽。 楚阳浑不在意地笑了笑。 “你现在滚回玄云宗,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 一听楚阳居然大言不惭,周围的人都笑出声来。 “蹲过监狱就是不一样啊,真不怕把牛逼吹爆了。” “你看他那副熊样,估计是得了幻想症,以为自己是太子爷。” “咱们离远点,这种人身上都有病毒的。” 陆星凡有恃无恐地颤肩笑道:“我们三人真心相爱,与你何干?难不成,你要拆散我们?” 楚阳冷声道:“谈不上拆散。她们本就不愿意跟你在一起。” 众人闻言,全都义愤填膺地开始指责楚阳无耻。 不为别的,就因为楚阳耽误了他们领“无事牌”。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众人目光看去,只见一名身穿戎装的老者阔步而入。 大家一眼便认出萧战天,纷纷行礼。 萧战天和蔼地冲所有人点头。 陆星凡看到萧战天的那一刻,心头一紧。 这老爷子说好了不来跟年轻人凑热闹,怎么突然就来了? 可当他看到萧战天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名身穿便装的中年人,当即松了口气。 那二人正是御剑峰峰主凌芳和云霄峰峰主石破军。 “萧老爷子,没想到您亲自到场,为我们祝贺。” 他话音未落。门口又走进一名老者,正是华承光。 “哎呀呀,华老爷子,您也来了。” 虽然华承光是大夏医术的天花板,号称“丹针圣手”,但对于那噬心蛊演化而来,鲜有人知晓的“锁魂汤”也必定看不出门道。 所以陆星凡根本就不担心。 华承光面沉如水,问道:“你说要给你祝贺什么?” 陆星凡马上编了一套他与萧岳宁、华夕月早已私定终身的“鬼故事”。 “二位老爷子,你们都是开明之人,不会棒打鸳鸯吧?” 华承光笑了笑:“自然不会!但我要知道月月的真实想法。” 萧战天也附和道:“没错!只要是孩子喜欢,就算是个乞丐,我也没意见。可据我所知,这两个孩子对你没有半点意思。” 陆星凡心中不慌,笑道:“老爷子,现在宁宁和月月都在这里呢。她们若是不愿意,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提出任何反对意见呢?” 众人目光落在台上。 萧岳宁和华夕月二人表情依旧平静,仪态端庄,的确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 陆星凡得意地笑了笑,转而指向楚阳。 “萧老,玄云宗与楚阳之间的恩怨,今日您是不能插手的。待我玄云宗两位峰主先将此人拿下,咱们再说不迟。” 凌芳和石破军二人刚刚向前一步,萧战天当即冷声喝斥: “大胆!今天是我孙女的生日,谁敢在这里惹事,就是跟我萧战天过不去。” 老将军的话满是威严,让人听了便是有种不敢违背的感觉。 凌芳和石破军脚步一顿。 萧战天向来以杀伐果断著称,只不过上了年纪之后才开始修身养性。 火爆脾气一旦上来,谁也压不住。 陆星凡也知道不能太过激进,这里毕竟是萧岳宁的生日会。 他笑着点头,心生一计。 直接把楚阳轰出去,再让两位峰主杀之! 念及于此,他指着楚阳:“你并非受邀的宾客,还是速速离开吧。” 那些宾客也反应过来,跟着嚷嚷: “对啊,你凭什么进来?” “赶紧滚出去!否则我们就叫保安了。” 楚阳两手一摊:“萧岳宁请我来的。” 众人目光看向萧岳宁,却见她第一时间看向陆星凡。 “我……应该说什么?” 陆星凡压了压手,心中底气更足,轻笑道:“不急!” 他转向楚阳,道:“这样吧,如果宁宁没邀请你,就劳烦你跪下,给所有人磕头,承认自己撒谎。反之,我跪下给你磕头。” 楚阳想都没想,直接做了个OK的手势。 陆星凡已经压不住嘴角。 “宁宁,你邀请了这个人吗?” 在场宾客一个个全都摆出看好戏的表情,忍俊不禁。 以萧岳宁的脾气,说不定直接动手将这个劳改犯给暴打一顿。 然后,让人始料未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萧岳宁看向楚阳,很认真地点头:“没错!” 陆星凡讪笑道:“大家都听见了吗?这个人……” 话没说完,他突然停住,难以置信地看向萧岳宁。 不对! 肯定是刚才问话方式有问题,应该给出一个明确的指令才对。 “我是问你,你没有请他来,对吧?” 他狠狠地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古怪,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着萧岳宁。 第一卷 第272章 双姝破玄云 “的确是我请他来的。大家这样看着我干嘛?” 萧岳宁表情疑惑地扫视一圈,而后落在陆星凡脸上。 “你有问题吗?” “我……我……” 陆星凡整个人都懵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楚阳“喂”了一声。 “磕头吧!” 陆星凡气得全身不停抖动。 “你……你休想!宁宁是因为看你可怜,所以才这么说的。” 他气急败坏,说话语无伦次。 要是今天真跪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楚阳似乎对让陆星凡下跪这件事情没太大兴趣。 “这样吧,你不是说宁宁和月月跟你私定终身吗?” “当然!她们都已经收了我的聘礼,这里所有人都能作证!” 陆星凡信誓旦旦。 楚阳也不争辩,淡淡道:“说那些没用!你能让她们亲你一下证明吗?” 闻言,陆星凡当即来了精神。 刚才都是疑问句,现在直接以命令的方式,肯定万无一失。 “好!如果她们不亲我,我就跪下给你舔鞋底都行!”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转向萧岳宁,但想了想刚才的失误,干脆转向华夕月。 他信心十足地命令道:“月月,现在亲我一下!” 所有人屏息凝神,猜测着华夕月的反应。 下一秒。 华夕月优雅地莲步轻移,来到陆星凡面前,清冷的美眸眨了眨。 陆星凡勾起嘴角。 “月月,亲嘴吧。” 华夕月娇艳欲滴的唇角在那一瞬突然翘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让陆星凡看着感觉有些发毛。 只见华夕月素手一挥。 “啪——!” 一个响彻全场的耳光,落在陆星凡脸上。 所有人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不停地“咕噜咕噜”咽着口水。 陆星凡被这一巴掌打得原地转了一圈,眼前一闪一闪亮晶晶。 “啊……你,你居然打我?” 只见华夕月美眸中泛起冷厉又危险的光,松雪般的声音送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忍你很久了!你满嘴跑火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败坏我的清誉!刚才还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你说你是不是犯贱?”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华夕月向来是与世无争的性子,刚才一次性说了这么多,看来是真被气到了。 楚阳直接拉过一把椅子,翘起二郎腿。 “过来舔鞋底吧。” 周围之人都在小声议论着什么,可在陆星凡看来,这些全都是在嘲讽他。 他色厉内荏地咆哮道:“都给我闭嘴!我……我还没输!还有宁宁!” 楚阳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你这次不加注吗?” 陆星凡喘着粗气,心里恨不得将楚阳生吞活剥。 他想了想,刚才情急之下,居然忘了打响指这个指令。 “好!这次,我跟你赌一双手!” 此言甫出,在场众人一片哗然。 楚阳竖起大拇指:“有魄力!我应下了!不过鉴于你两次都耍赖皮,这次得有担保人!” 他看向萧战天和华承光。 “两位老爷子,意下如何?” 萧战天和华承光对视一眼之后,点头答应。 “不过,为了公正,还是让凌芳和石破军两位玄云宗的峰主也一并加入。” 凌芳和石破军二人齐齐看向陆星凡,微微摇头,示意他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可陆星凡现在已经上头了。 接连两次,他在这么多人面前掉了面子,还被打了脸。 这个面子一定要找回来,否则等他成了玄云宗的宗主,这段黑历史就会成为他永远的痛脚。 “两位峰主,请替我担保。” 凌芳和石破军无奈,也只能点头。 很快,文书便被签署完毕。 所有人都看得心惊胆颤,甚至有胆子小的想提前离开,却被萧战天的警卫拦住。 楚阳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开始你的表演吧。” 陆星凡朝萧岳宁举起右手,“啪啪”连续打了两个响指。 “宁宁!现在,吻我!” 这一次,他发誓要拿回刚才失去的一切。 萧岳宁唇角勾勒出冷厉的弧线,猛然出手。 “啪——!” 这次的耳光比刚才华夕月那个还要猛,直接把陆星凡打得原地转了两圈,两侧的脸颊明显肿得不一样高。 “啪——!” 萧岳宁又给肿得稍微低一些的那张脸上补了一巴掌。 “刚才月月是没把你打醒。” 陆星凡癫狂后退撞翻香槟塔。 “不……不可能!你……你们明明喝了……” “少宗主!” 石破军高声喊了一句,生怕陆星凡把“锁魂汤”的事情给说出来。 现在对方是否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自己说出来。 陆星凡这才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差点说漏嘴。 可当他对上楚阳那双冰冷的眸子之时,心中的恐惧猛地直冲天灵盖。 “不……我……我没输!我不能没有双手!” 见状,石破军对着萧战天拱手道:“萧老,今日之事,希望您能给我玄云宗一个面子。” 萧战天伸了个懒腰,嗤笑一声,道:“面子肯定是要给的。” 听了这句,在场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这也很合理,不管怎么说,人家那可是玄云宗的少宗主。 可下一秒,萧战天看向楚阳:“你小子……下手的时候利索点!” 此言甫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楚阳已经鬼魅般出现在陆星凡面前。 石破军见状大惊。 “竖子!尔敢!” 他周身狂暴的真气涌动,直追楚阳背影便是一拳轰出。 眼看这一拳就要击中楚阳后心,异变陡生。 华夕月化作一团皎洁的月光,瞬间出现在石破军身侧,挥出一道冷厉的剑气。 “月华斩!” 她的出现,根本不能用“快”来形容,那是瞬移秘技。 石破军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尚未踏足大宗师境界的华夕月拥有了秘技。 他已经避无可避,赶忙凝练出浑厚的罡气护体。 “锵”的一声金铁交鸣。 他的罡气被切开,但却并没有伤及体肤。 还没等他有下一步的反应,就见一道黑金色的人影,萦绕着一股阴寒的煞气,迎面撞来。 “嘭”的一声闷响。 萧岳宁的金刚煞体直接将石破军撞飞。 此刻,石破军全身被阴煞荆棘刺出数不清的血窟窿,不停飙血,身体重重撞在墙壁上。 他这一生当中不是没输过,但从来都没输得这么窝囊。 自己的实力尚未动用一半,便已经被两个尚未开脉的宗师给打成狗。 更诡异的是,这两个女人居然都拥有“秘技”。 最让他意难平的是,这两人为何如此默契? 一个瞬移破了他的攻势,扰乱了他的心神。 一个直接暴力冲撞,简直天衣无缝。 “哇——!” 他一口心头血喷出,整个人气息瞬间萎靡。 在场宾客被眼前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都看到了什么。 此刻,楚阳嘴角微微扬起一抹阴森的弧度。 陆星凡被吓得全身止不住颤抖,甚至都忘了反抗。 “你……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女人,给你想要的一切!” 楚阳“嗤”了一声:“钱,我自己会赚!女人嘛,你没资格跟我谈!” 陆星凡赶忙摆手:“别啊!我给你跪,我给你舔鞋底!” 楚阳耸耸肩嫌弃道:“我嫌你嘴脏!” 语落,他目光一凛,便要动手。 “等等!” 一道女人的声音,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抖。 楚阳冷眼看向凌芳:“你,也要帮他耍赖?” 第一卷 第273章 游龙·御霄 “锵——!” 凌芳手中长剑出鞘,随手一丢。 “接着!” 这一举动,把在场所有人都搞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楚阳接住长剑,疑惑道:“什么意思?” 凌芳淡淡道:“此剑名‘游龙’,乃绝世神兵。游龙有剑心,名‘御霄’,剑意极致,可御剑杀敌。” 闻言,楚阳探出一缕真气。 游龙剑随即嗡鸣,隐隐有冲天而起之势。 “的确是一柄绝世神兵。可你究竟是何意?” 凌芳负手而立,斩钉截铁道:“你可以用游龙斩断他双手,会让他少吃些苦头。亦或放他一马,游龙剑从此便是你的。” 在场所有听说过游龙剑的人,全都激动得直喘粗气。 在他们看来,傻子才会选择去剁了陆星凡的双手。 收下游龙剑,不但是得了绝世神兵,还不至于跟玄云宗彻底闹翻。 这是谁都会算的一笔账。 陆星凡也没闲着,赶忙游说:“楚阳,这是整个玄云宗最好的一件兵器。你就笑纳了吧。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报复,而且以后走路都绕着你们。”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了。 只见楚阳将游龙剑原路丢回去。 凌芳接住游龙剑,面露疑惑之色。 “不喜欢?” 楚阳摇头:“不!很喜欢!但我是个有契约精神的人,更不是喜欢被别人利诱的人。” 语落,他双手擒住陆星凡手腕,用出交给傻强的那套独门分筋错骨手。 那双手,被楚阳硬生生扯了下来,丢垃圾一样扔进垃圾桶。 陆星凡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直接晕死过去。 在场众人惊得头皮发麻。 萧战天和华承光心中都有些惋惜。 若是他们,一定会选择交换游龙剑。 不过转念一想,两位老人全都翘起嘴角。 楚阳舍弃游龙剑这种剑道圣品,只为给自己的女人出口气。 二人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 无他,这孙女婿,选对了! 此时,楚阳看向凌芳。 “凌峰主,你可以带走他们了。” 凌芳上前为陆星凡点穴止血以后,摇头叹了口气。 “你闯祸了!” “我没闯祸,你们不也要跟我不死不休吗?” 楚阳语气很平静,抬手指向死狗一样的陆星凡。 “他用锁魂汤,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凌芳点头:“来的路上,我听石峰主说了!但我很好奇,为什么锁魂汤会失效?” 楚阳并没有回答。 只要喝过锁魂汤的人便从此免疫。 华夕月曾经喝过,所以锁魂汤这辈子对她都无效。 萧岳宁虽然没喝过,但她中过噬心蛊。 而噬心蛊相当于是锁魂汤的母体,所以她自然也是免疫的。 至于二人起初那种看着好像中招的表现,也是楚阳在信息里教她们那样表演的。 凌芳也不再追问,带着陆星凡和石破军离开之时,回头看着楚阳,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话。 “不要什么人都帮!” 这句话,在场所有人当中,只有楚阳知道所指的是钟嫣然。 他笑着冲凌芳点了下头:“后会有期!” 萧岳宁皱着眉头来到他身边。 “为什么不让我杀了陆星凡?” 楚阳眯着眼睛笑了笑:“我想让这蠢货多遭几天罪。另外,我现在需要做一个重大的决定,需要看看玄云宗宗主的反应。” 语落,他目光扫向在场宾客,清了清嗓子。 “咳咳……有谁觉得自己比陆星凡更牛逼的?” 众人低头沉默。 楚阳满意地点头。 “今天的事情,如果传出去一个字,我就按照受邀名单,一家一家找你们!懂?” 所有人全都用力不停地点头。 开什么玩笑? 玄云宗少宗主双手都没了,如果说出去,还不一定惹多大麻烦。 所有宾客离开后,华承光眯着眼睛,瞥了一眼萧战天,笑盈盈地拍了拍楚阳的肩膀。 “小阳啊,你也别负担太重,要不……就缓两天?” 楚阳看着华承光另一只手里的银行卡,嘴角猛抽了几下。 五十亿到账后,华承光一脸嗔怪的表情,看着萧战天。 “唉,你说小阳这孩子也真是的。我就是开了个玩笑而已,他还真就给了这么大一份聘礼。” 楚阳现在算是明白华夕月和萧岳宁为什么从小就什么都要比,搞了半天,这是遗传。 萧战天“哼”了一声,“不就是五十个亿吗?小阳那天可是说了,要给我们家宁宁……” “别别别!您老给我留条活路。” 楚阳赶忙打断萧战天吹牛逼。 好家伙,看架势,这老头是想要吹个大的。 关键是这一“提价”,别人咋整? “五十亿,现在我也给您转过去。” 萧战天晃着晃脑,斜睨着华承光。 “听见没?我就是低调,一般不爱显摆而已。” “爷爷!丢死人了!” 萧岳宁都快哭了。 华夕月也蹙眉瞪着华承光。 “干嘛呀?咱家缺钱吗?五十亿,你就把我给卖了?” 楚阳赶忙出来打圆场,拿出两个瓶子,不分先后,同时递给两人。 “这是我上次承诺的补阴丹。这丹药没有半点副作用,可以帮你们快速扩充经脉和气海。滋阴补气,绝对是为你们量身定制的。” 萧岳宁和华夕月眼睛一下就亮了。 打开瓶子,光是那散发出来的味道,就让两人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萧战天和华承光见状,赶忙嘱咐了楚阳几句之后便直接离开房间。 年轻人在一起,喜欢打打闹闹都很正常,他们也不愿意当电灯泡。 萧岳宁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白了楚阳一眼,冷哼道: “傻了吧唧的。人家要你就给?” 华夕月“嗤”了一声:“刚才给萧爷爷转账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 “你!”萧岳宁气得手指着华夕月,“要不要现在就去练功房?” “正有此意!”华夕月下巴微抬,周身月华流转。 楚阳也看出来了,这是没法劝的。 人家两个人就是这种相处模式,于是他便直接尿遁,先避避风头。 就在这时,一道灵动的身影从门外闪电般来到萧岳宁面前。 看到来人,萧岳宁激动得一把将其抱住。 “小嫚,这些日子你都去哪了?” 多年来,她跟林晓嫚形影不离,这还是第一次分开这么久。 突然,她想起自己的阴煞之体太过霸道,林晓嫚受不了她长时间的身体接触,赶忙松开。 可却发现林晓嫚似乎不一样了,就连身上的味道也完全变了。 “小嫚……你……” “别碰她!” 华夕月一把将萧岳宁拉开。 华夕月也修炼望气术,虽然不及楚阳那般可洞察宏观气运,但也是一眼便看出林晓嫚有问题。 她的警惕也让萧岳宁对刚才的细节有了几分揣测。 “小嫚,你……怎么了?” “唔唔……小……小姐……” 林晓嫚的语言功能还是没有恢复太多,不知道是不是太着急,竟然掉出几滴眼泪。 华夕月比萧岳宁心更细一些,在林晓嫚身上发现了端倪。 “小嫚,你的内衣……是不是穿反了?” 萧岳宁这才发现林晓嫚衣服下面的内衣钢圈明显位置错了,再加上林晓嫚现在的神智明显不太健全,她当时就火了。 “谁给你穿的衣服?” 林晓嫚指着卫生间的方向:“楚……楚……阳……” 第一卷 第274章 打地铺?可能吗? “哗啦——!” 马桶冲水声过后,楚阳听到外面好像不吵了。 刚一开门,他就看到萧岳宁和华夕月同仇敌忾地瞪着他。 而林晓嫚居然站在两人身边。 “咕噜……” 楚阳用力咽了下口水,心中暗骂糖糖不靠谱。 现在这个情况,不用问也知道女战神和小医仙看出林晓嫚有问题了。 “呃……那啥,我……我本来想着过几天,等小嫚好一点了,就带过来呢。” 萧岳宁脸色铁青,唇角微微抽动: “是吗?我看你是准备再享用几天,然后才带小嫚回来吧?” 楚阳当即愣了一下。 这话锋不对啊。 “不是,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为什么小嫚的胸罩是你给穿的?”萧岳宁语气愠怒。 楚阳一拍脑门,把事情说了一遍。 萧岳宁审视的目光盯着楚阳。 “也就是说,小嫚现在要二十四小时跟你在一起?包括睡觉?” 楚阳赶忙解释:“就是睡在一个屋子里,两张床!” 萧岳宁喘着粗气,转而一脸心疼的表情拥抱了林晓嫚。 “都是我不好,当时太忙,没顾得上你。否则,你也不会什么事都不跟我说,也不会上了余飞虎的当!” 林晓嫚却似乎根本无法理解这么复杂的语言,表情很是懵懂。 萧岳宁似乎做出了决定,松开林晓嫚,看向楚阳。 “只要你能让小嫚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你儿子就姓楚!” “真的?”楚阳大喜过望,感觉全身充满力量,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 萧岳宁“哼”了一声:“但你要是做不到,这辈子都别想见儿子!” 楚阳:“……” 说实话,他自己也没什么把握。 有史以来,还没有一个人医治过毒傀,更何况还是个半成品。 他也是属于盲人摸象,所有的治疗手段,都要一步步摸索。 萧岳宁拉着林晓嫚的手,冲楚阳扬了扬下颚:“我今天晚上要跟小嫚多呆一会儿。你去我家,打地铺!” 翌日清晨,正熟睡的楚阳打了个哆嗦,猛地睁开眼睛。 “战神小姐,你精力这么旺盛的吗?要不……下次我还是打地铺吧。” 萧岳宁一脸正色道:“闭嘴!为了小嫚的安全,你以后每天都过来!我对你这个色狼一点都不放心。” 不等楚阳说话,萧岳宁欺霜胜雪的娇躯便压下来。 “快吃早饭!这几天都胀死了!” 几分钟后,林晓嫚元气满满地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目光扫过床榻…… “唔……唔……” 听到声音,萧岳宁回头瞪了一眼林晓嫚。 “不许看!” “唔……” 林晓嫚听话地用被子蒙住脑袋。 即便现在是个半成品的毒傀,但萧岳宁对她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压制却没有减弱半分。 半个小时后,魏道生派来的商务车停在别墅大门外,还有一台龙影卫的防暴车跟在后面。 楚阳刚一出门,就看到很多人。 吕思思、糖糖、古傲都等在大门外。 只不过看样子,糖糖跟吕思思这两个丫头之间似乎并不太和谐,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掐起来的架势。 “等等!” 萧岳宁从门内伸出胳膊,一把将楚阳拉回门内。 “今晚你必须回来!” 看到萧岳宁内衣都没来得及穿上下楼来追他,而且脸上居然还有几分慌乱,楚阳就知道肯定出大事了。 萧岳宁把刚才收到情报处的信息递给楚阳。 “之前跟你说,我带队吃掉漂亮国一股非法入境的武装部队,还把背地里打冷枪的头领詹姆斯给毙了。” “詹姆斯是漂亮国地下之王肯特的儿子。现在肯特的得力助手伍德就在公海的船上。他已经派出上千人渗透到东海,今晚十点,他要进行一场无差别屠杀。” 楚阳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对方混在人群中进行无差别屠杀,即便军方有防备,也很难阻止惨剧的发生。 “你想怎么办?” 萧岳宁眸光一凛:“既然贼人太多,没办法一网打尽,干脆就杀上贼船!” 楚阳深以为然地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上午收集对方情报为主。我中午之前就能在省城结束,然后就……” “我派直升机接你回来!”萧岳宁斩钉截铁道。 楚阳拉着萧岳宁的手,柔声道:“你现在马上就去军部,这里不安全了。” 萧岳宁唇角微微勾起,微微点了下头,斜睨着楚阳道:“你老婆,和柳家的小狐媚子,要不要我照顾一下?” 楚阳笑着竖起大拇指:“有气度!不愧是大夏第一女战神!” “少拍马屁!”萧岳宁傲娇道。 楚阳坏笑着在她翘臀上拍了一下:“我现在还真挺喜欢拍你马屁呢。今晚咱们夫妻同心,荡尽贼寇!” “呸!谁跟你是夫妻?等你赚够了功勋值再说吧。” 萧岳宁轻啐了一口,嘴角却有些压不住。 想想当初在监狱第一次见到楚阳,短短数日,这家伙居然能让她有了如此的改观,甚至对楚阳有了几分依赖。 当初在龙渊监狱,如果自己不用枪指着楚阳,现在也许就没有苏婉凝、柳芳菲、华夕月等等那些女人什么事儿了。 不过这些话,就算杀她也不会说出来。 看楚阳这次真要走了,她把牙一咬,心一横,一把将楚阳拉回来,软糯的红唇送上。 楚阳有些受宠若惊,还没缓过神来,自己的手就被牵着放在一片柔软的海洋中。 楚阳的心跳骤然加速,甚至怀疑萧岳宁被柳芳菲给附身了。 不过这种感觉让他成就感满满。 唇分,他坏笑着在满面潮红的萧岳宁耳边低语:“今晚,敢不敢来点更刺激的?” 萧岳宁心脏已经有些超负荷,这种事情,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我……我可不再跟你搞那些乌七八糟的了,太羞耻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柔媚的女声: “亲爱的,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楚阳心里“咯噔”一声。 “靠!这女人怎么也来了?” 萧岳宁在他腰间拧了一下:“这又是哪个女人?” 第一卷 第275章 聚魂花,超预算了! 楚阳出了大门,就看到亭亭玉立的沈云绾。 她显然精心装扮过,妆容是那种一眼望去便知价值不菲的“人间富贵花”风格。 一身剪裁极佳的米白色香奈儿粗花呢套装衬得她身姿玲珑有致。 此刻,她正微微歪着头,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玩味,与楚阳身后的萧岳宁来了一次激烈的对撞,竟然丝毫没落下风。 见楚阳来到近前,她袅袅婷婷地迎上去,想要挽住楚阳的手臂,却被楚阳躲开,直接上了车。 看楚阳冷着脸,其余几人也都默不作声地跟着上车。 古傲看了看车厢内的情况,很自觉地上了副驾。 糖糖、吕思思、林晓嫚三人坐在后排。 沈云绾坐在楚阳身旁的座椅上,脚尖轻轻提了一下楚阳的小腿。 “喂!今天为了聚魂花,参加宝源拍卖会的大佬可不少。” 楚阳却淡淡道:“无所谓!我志在必得!” 沈云绾愣了一下,随即掩嘴轻笑了两声:“原来你早就打算来硬的。好啊!我就喜欢看男人硬起来。” 楚阳:“……” “不是,你这女人能别这么污吗?” 沈云绾收敛笑容,严肃了几分,道:“如果我说拍卖会因为某些人的安排而提前了。你会不会很着急?” 楚阳猛地转头看向沈云绾,眉头紧皱。 “艾千道干的?” 沈云绾不紧不慢地说道:“这跟无心没关系,是帝都楚家的人。” 楚阳心头一怔。 “是谁?” “你大伯和楚颂!” “提前多长时间?” “两小时!我就是过来告诉你这个消息的。” 楚阳拍了一下司机肩膀:“兄弟……” 不等他说完,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 “大人放心!侯爷说了,一切以您的需求为准。” 省城,宝源拍卖会现场人数比平日少了一大半。 很多人在抱怨今天的拍卖提前,而且都没有对外通知。 楚颂对身边一名五十多岁,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很是恭敬。 此人正是楚阳的亲大伯,帝都楚家长子楚海。 “大哥,老爷子一生忧国忧民,甚至不肯让我们兑换宝库的那株聚魂花为他医病,就怕占用了国家资源。这次的聚魂花,可真是苍天佑我楚家。” 楚海微笑着点头:“阿颂,这次多亏了你的消息,而且还把拍卖会提前,咱们少了很多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啊。” 楚颂忙摆手:“大哥,您可千万别跟老爷子说。否则他一定会埋怨我。只不过……” 他长长叹了口气:“我听说楚阳媳妇现在也需要这聚魂花。那小子脾气太冲,跟天哥像极了。如果他知道这件事,恐怕……” 楚海原本满是喜色的脸上顿时阴云密布。 “难不成他有了媳妇就不顾爷爷的死活了?还真是跟他那个爹一样,白眼狼!” 语落,他突然想起什么来。 “阿颂,楚朗的事情,究竟是不是楚阳所为?” 闻听此问,楚颂不禁潸然泪下。 “大哥,这件事千万别让老爷子知道。我担心他老人家的身体受不了。” 楚海缓缓靠在椅背上,半晌无言。 拍卖会很快就开始。 过了半个小时,楚颂找来负责的经理,简单沟通几句之后,那经理快步回到后台。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原本应该是压轴的聚魂花居然直接被搬上拍卖台。 全场瞬间寂静。 聚魂花被封在一块剔透的寒玉之中,形如一朵半绽的冰晶莲花,花瓣由无数缕氤氲的淡银色光华交织而成,缓缓流转,仿佛有生命在呼吸。 花心处凝聚着一团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光晕中似有细微的星点明灭闪烁,宛如缩小的星辰寰宇。 整株花散发着一种宁静而深邃的气息,观之令人心神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仿佛连魂魄都要被那柔和的光华抚慰、汇聚。 这便是传闻只要有一丝魂魄不散,便可以重聚神魂的聚魂花。 主持人宣布起拍价格——三个亿! 众人议论之声骤起。 “嘶……世间少有的宝贝,居然才三个亿?” “你懂什么?这聚魂花虽好,可只能炼成丹药才能服用。一旦炼丹出了差错……呵呵。” “对啊,据说连丹针圣手华老爷子都说没把握能炼成丹。就算能买到手,也就是个摆设。而且,说不定就被人惦记上了。” 在场人大多数是想来开开眼界的。 这时,楚颂举起手中号牌。 “三亿一千万!” 马上就有人跟着加价。 只有三个人,一直跟着加价,聚魂花的价格也飙升到十个亿。 楚海笑盈盈地起身冲那三个人欠身抱拳。 “各位,我是帝都楚家的楚海。老爷子操劳一生,现在需要一颗聚魂花,还请各位给个面子。结束之后,我一定代表楚家感谢三位!” 他的这番话,已经破坏了拍卖会的规矩,但拍卖行并没有人出来制止。 在场众人一听说是帝都楚家,眼中全都是敬畏之色。 那三个一看就身份不俗的人也都微笑着点头,抱拳还礼。 楚海笑着坐下:“阿颂,你赶紧去办理一下手续,咱们马上就回帝都。” 楚颂竖起大拇指:“大哥,还是您的威望高,大家都给面子。” 楚海笑着摆手:“都是咱楚家祖上的荣光啊。” 与此同时,主持人正要落槌,却被一道慵懒的声音打断。 “十个亿零十万!” 在场众人全都愣了一下,目光看向说话之人。 原则上,宝源拍卖会,超过千万的拍品,最少加价十万。 这种过亿的拍品,别说十万,就是百万加价的都少之又少,大家一般都是千万加价。 只见一名身材高挑,带着小生面具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很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这……这人谁呀?懂不懂规矩?” “敢跟楚家对着干,这不就是活腻了吗?” “嘶……我听说艾家的面具少爷前几天去了东海,这年轻人莫非……” 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之后,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楚颂赶忙压低声音道:“那个人就是北疆艾家的艾无心,哦,现在叫艾千道。国家宝库里的那株聚魂花,就是他让艾家兑换之后送去东海的。” 一听是艾家人,楚海当即眉头紧锁。 “别管他,继续加价!” 可艾千道还是每次只加十万块。 楚海当即有些坐不住了。 “艾公子,何必呢?” 艾千道抠了抠耳朵,抬手指着主持人:“我出的价格十三亿零十万目前最高,你是不是该落槌了?” 见状,楚海直接举牌,高喊一声:“二十亿!” 第一卷 第276章 “背刺”的价格 直接抬价七个亿,把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大家都知道楚家人这次是真动怒了,全都把目光看向艾千道。 “呵呵,越来越有趣了!”艾千道语气戏谑,看了一眼手机,却并没有再举起号牌。 这倒是让全场人反倒有些吃不到瓜的感觉。 就在这时,拍卖会的大门“咣当”一声被推开。 “妈的!你们特么太不讲究了!” 楚阳一进门就指着台上的主持人吐槽。 他这一路就像是做云霄飞车一样,好几次都差点吐了。 但不得不说,那司机是真给力。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没好到哪去,糖糖是拎着塑料袋进来的,一边走,一边吐。 一路都坐在副驾的古傲现在走路就跟喝醉了酒一样。 只有林晓嫚像没事儿人一样,看其他人的表情还很疑惑,不明白这些人都怎么了。 工作人员马上过去核查身份。 楚阳参加本次拍卖会,是李黑虎一手经办的,所有手续都很齐全。 “先生,这是您的号牌。” 楚阳带着一男四女直接坐在靠门口最近的地方。 他扫视了一圈,第一眼就看到正冲他招手的艾千道。 楚阳也没客气,直接牵着沈云绾的小手回敬。 艾千道直接冲他竖起中指。 楚阳目光落在正回头看他的楚海和楚颂二人脸上。 “还真是你俩在这兴风作浪啊。” “你还有没有家教?” 楚海拍案而起。 楚阳“嗤”了一声,道:“家教?你们楚家的家教,我已经领教过了。” 楚颂怒不可遏地指着楚阳道:“你如此说话,简直是大逆不道!” 周围那些早就想着找机会巴结楚家的人,一个个义愤填膺地指着楚阳,说他胆大包天,竟敢诋毁楚家。 楚阳没理会楚颂的故意拱火,更没理会看了一眼台上正在拍卖的聚魂花,回头问身旁的工作人员:“刚刚开始拍聚魂花的?” 那工作人员见楚阳一个人带着四个风格迥异的美女,还有个又高又壮的保镖,自然是要小心伺候着,一五一十把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楚阳笑着点了下头,心中已经大概有数了。 就在这时,艾千道“啪啪啪”击掌三次,朗声笑道:“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我甘拜下风,这聚魂花就让给楚家了。” 说罢,他带着随从离开拍卖会,就好像已经完成了某个任务。 楚颂带着满脸讥诮之色,看向楚阳。 “你来了又能如何?” 楚海则看向主持人:“可以落槌了吗?” 主持人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举起木槌。 “成……” 不等他把后面的“交”字说出口,楚阳已经举起号牌:“我出……” “我男朋友出五十个亿!”沈云绾傲然的声音传遍全场。 没有议论声,只剩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几乎都在捂着自己脆弱的心脏,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几乎瞪出来。 刚才加价七个亿,已经是闻所未闻,现在居然直接加价三十个亿? 就算再有钱,也没有这种玩儿法啊! 面对所有投来的目光,楚阳嘴角轻轻颤了颤。 沈云绾似乎是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赶忙压低声音问道:“我……我是不是喊多了?不行的话,咱们也加十万。” 她这句话,声音不算大,也不算特别小。 距离比较近的几个富商“噗嗤”笑出声来。 “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来了个土豪呢!” “呵呵,五十个亿,还真敢说!” “千亿身家也不敢随便张口就五十个亿!” 楚阳眯着眼睛看向沈云绾,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你要是再敢跟我玩花活,信不信我就假戏真做了!” 他话音刚落,沈云绾便将房卡塞给他。 “亲爱的,今晚我可等你哟!” 楚阳被气笑了:“好!你等着我!”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开口道:“先生,您确认是出价五十个亿?” 不等楚阳说话,楚海便“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你们这个拍卖会真是有意思!他这种人能拿出五十个亿?只要他能拿得出,我就不加价了!” 他并不相信楚阳从监狱出来短短时日就能累计这么多财富,而且他也不可能花五十个亿去买聚魂花。 即便买回去,聚魂丹也很难能炼成,估计就是打水漂。 此行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表一份孝心。 其余那些等着找机会给楚家站队的人也都纷纷附和。 “这人一看就是个小门小户的纨绔子弟。” “这种登不得大雅之堂的人,为了点儿面子,什么话都敢说!” “刚才楚先生说的没错,这人连一点家教都没有!” 楚阳算了一下,苏婉凝的卡加上他离岸账户,应该还有不到二十个亿。 聚魂花虽然天下难寻,但却不能直接使用,炼丹的成功率极低,说是鸡肋也不为过。 所以他没想到价格会这么高,更没想到被沈云绾突然来了个“背刺”。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沈云绾脚尖在他小腿轻轻蹭了一下。 “我手里有些积蓄,够你买下聚魂花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小小的条件。” 楚阳瞥了她一眼,“说说看。” “我出五十个亿,你替我做三件事。你若是答应,我现在马上给你转账,再告诉你要做的事。” 吕思思闻言,当时就急了。 “阳哥哥,你别被这女人威胁了!我现在就打电话,让我爸转钱给你。” 楚阳笑着搓了搓她的小脑袋,还没等说话,一只手镯便被塞进手里。 “唔……给……你……” 林晓嫚眨动着大眼睛,表情很是认真。 楚阳笑着把手镯给她戴回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这是你家人唯一的念想了。收好!” 眼神一直在闪躲的糖糖终究是叹了口气,嘟着小嘴,不情不愿地说道: “你……不是喜欢我那块石头吗?” 说着,她从包里将那块原石拿出来。 “你拿去当了吧!值不了多少钱,但我也就这么多了。” 楚阳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块被糖糖看得比命都重要的原石。 “你认真的?” “嗯!我觉得你人还不错。以后要是能赎回来的话……” 不等糖糖说完,楚阳便笑着将石头塞进她包里。 “这块石头不一般,你收好!以后对你有大用!” 楚阳把目光落在沈云绾脸上。 沈云绾柔媚一笑:“决定好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转账了。” 楚阳点头“嗯”了一声:“决定好了!” 沈云绾俏脸满是胜利的喜悦。 “识时务者为俊杰!把账户告诉我。” 楚阳却耸耸肩:“我的账户,为什么要告诉你?” 沈云绾闻言便是一愣。 “你……什么意思?” 第一卷 第277章 锤断,丹出,花落! 楚阳冲着台上的主持人颔首道:“五十亿!落槌吧!” 全场鸦雀无声。 主持人僵了好半天才一锤落下。 许是身体有些不受控制,那木槌的手柄“咔嚓”一声断了。 楚海眉头一紧,难以置信地看向楚阳。 “你……真有这么多钱?” 楚阳双手一摊:“跟你有关系吗?” 他话音刚落,从后台方向匆匆跑过来一个年轻人。 “先生,我们老板想请您去办公室聊聊。” 楚阳点了下头:“正有此意!” 他独自一人来到一间奢华的办公室。 厚重的老板椅上,坐着一名身材婀娜,容貌姣好的女子。 成熟妩媚的俏脸带着几分促狭之色。 “楚先生,请坐!我是宋敏,是宝源拍卖行的老板。” 楚阳笑着点头致意:“宋总,你好!” “楚先生不必客套。您用天价拍下聚魂花,可是让我大赚了一笔。您付款之后,我一定要尽地主之谊。” 宋敏的话音刚落,从门外进来一名年轻漂亮的女服务生,手里托着镀金托盘来到楚阳面前。 “先生,您是刷卡还是转账?” 楚阳笑着摆了摆手:“我不刷卡,也不转账!” 宋敏似乎并不意外,端起咖啡杯轻抿了一口。 “楚先生,您莫不是想要欺负我一个弱质女流?” 话音未落,四名宗师强者从门外走进来,对着楚阳怒目而视。 这倒是让楚阳觉得宋敏这女人不简单,也暗叹省城果然藏龙卧虎,不是东海可比。 宋敏却没好气地瞪了那些人一眼。 “真没规矩!退下!” 宋敏笑着起身,给楚阳倒了一杯咖啡,翘臀依在桌沿,笑靥如花地望着楚阳。 “楚先生,说说您的想法吧。” 拍卖会在继续进行,可现场的人一个个都无心竞拍,好多人都在给身边那些来晚的人讲述刚才发生的一幕。 现在大家都在猜想楚阳是否能拿出五十个亿。 宋敏虽然人美声甜,却从来都是以心狠手辣著称。 如果拿不出的话,楚阳的命运必定是个悲剧。 楚颂面色担忧地说道:“大哥,就算小阳再混蛋,也总归是我楚家的血脉。咱们要不要……” 楚海摆了下手:“皆是他咎由自取。如无意外,一会儿那聚魂花便会重新拍卖。我看三个亿的价格,还有谁跟我争。” 又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屋外突然传来很大的风声和引擎声。 有人往外看了一眼,便惊呼道: “怎么会有武装直升飞机?” “啊,这是谁家的姑娘,简直……太美了!” “诶?当兵的往后院送什么?” 就见经理正在给一名身穿月白长裙的美女带路,后面跟着两名士兵,抬着一个看起来很重的箱子。 大家的目光几乎都被那名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所吸引。 不长时间,经理匆匆跑上拍卖台,一边擦汗,一边跟在场人致歉。 “很抱歉让大家今天的拍卖体验受到影响。宋总说,只要大家肯耐心等待一个小时,必定不虚此行。”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说得云山雾绕。 但大家不得不承认,宋敏为人向来言出必行。 于是,所有人都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打算看个究竟。 就在这时,一名漂亮的女服务生来到几人近前,恭敬地欠身行礼。 “吕小姐,林小姐,楚先生让您二位去一趟。” 吕思思受宠若惊地从椅子上差点跳起来。 “嗯嗯,我这就去!” 她拉着林晓嫚转身之时,对着糖糖傲娇地扬起下颚,表情很是挑衅。 糖糖翻了个白眼:“切!有什么的呀?大叔都给我搞了两个大宗师……” 话没说完,她赶忙捂住嘴巴,差点把楚阳可以剥离大宗师本元的事情说漏了。 沈云绾皱眉追问:“糖糖,你刚才说楚阳给你搞了两个什么?” “啊……没,没什么的。我我,我胡说八道的。” 沈云绾眯着凤眸,眼睛转了转。 时间过去将近一个小时,楚海叫来经理。 “聚魂花什么时候拿出来重新拍卖?我还要赶时间回帝都。” 经理明显愣了一下:“楚阳先生并没有委托我们拍卖聚魂花呀。” “你……说什么?楚阳付了五十个亿?” “啊……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我们宋总已经将聚魂花交给楚阳先生了。” 经理说完便退了下去。 楚颂眼睛转了转,“大哥,也是我刚才手快,已经把咱们要带着聚魂花回去的消息通知家里了。” 楚海气得直喘粗气:“你平时做事谨慎,怎么这次就这般鲁莽?” 楚颂苦着脸解释:“刚才听大哥分析完之后,我还以为……唉,都怨我。” 楚海被噎了一下,没法继续数落楚颂。 刚才的确是自己笃定聚魂花会再次拍卖。 现在他已经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如果拿不回聚魂花,一定会成为笑柄。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时,经理小跑着上台。 “各位贵宾,刚才宋总接到委托,出售真元丹。” 在场众人顿时炸了锅。 真元丹绝对是武道界的硬通货,只不过能流通在市面上的太少。 这些有钱的大佬家里多有子弟修习武道,即便没有,也可以拿来送人,绝对是没有人不喜欢的。 经理笑着拿出一颗晶莹剔透、好似琉璃一般的丹药, 那颗丹药马上就被投屏到大屏幕上。 “我的天!这……这是极品真元丹?” “果然是宝源拍卖行,这种尖货都能搞到。这颗,我要了!” “我我我……我儿子正在突破化劲,这颗不管多少钱,我都要了!谁也别争!” 一时间,所有人疯魔了一般,几乎全都站了起来。 穷文富武! 在武道之路上,想要快人一步、高人一等,家里有矿,无疑是个很好的先决条件。 经理赶忙压了压手,示意大家不必激动。 “宋总说了,让大家尽快筹钱。” 这句话却让大家心里有些不爽。 虽然极品真元丹难得,但也是有价有市的。 一般来说,五千万起步,最多不会超过一亿五千万。 这里的人随随便便拿出一两亿都是很轻松的。 “喂!你这是看不起我们?” “就是!极品真元丹而已,害怕我们买不起?” 经理笑了笑:“各位稍安勿躁。” 说着,他冲后台招了下手。 八名身材婀娜、长相甜美的女子手中端着镀金托盘,袅袅婷婷来到台上。 那一刻,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扑面而来,所有人都憋得老脸通红,喘不上气…… “这……这不可能……我,我是不是眼花了?” 第一卷 第278章 楚阳,你能奈我何? 大家一个劲儿地揉眼睛,还是觉得自己肯定是眼花了。 八名身姿曼妙的姑娘若是在平时,一定惹得一众大佬心猿意马,但在这一刻,她们连绿叶都算不上。 她们每个人的托盘中都整齐摆放着一枚通体剔透、毫无杂质的极品真元丹。 “这……绝对不可能?哪里会一下出这么多真元丹,还都是极品?” 质疑声开始渐渐变多。 就在这时,华夕月的月白长裙如流云拂过地面,飘然落于台上。 她清冷的眸光扫过台下喧嚣,素手已轻轻抚上盛放真元丹的托盘边缘。 “我是魔都华家华夕月,这些丹药全部为极品真元丹。若有人质疑,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此言一出,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早就听说华家孙女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如今一见,更胜传闻。 有华家作保,这真元丹的品质自然不用考虑。 “没想到华老爷子的炼丹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众人感叹之余,马上开始争抢。 “我要两颗!” “我要三颗!” 一时间,全场的大佬们也顾不得形象,就像一群抄底大白菜的主妇。 经理笑着压了压手:“各位,今日一共八十八颗极品真元丹,分为八盘。每一盘售价十亿。” 话音刚落,有反应快的已经冲上前去。 最终,除了楚家独占一盘之外,其余七盘被在场的一众大佬平均分配。 宝源拍卖行后堂密室中,楚阳全身被汗水浸透,小心翼翼将俏脸红晕的吕思思抱着放在沙发上。 “丫头,这次算是吃饱了吧?” “嗯嗯,我觉得现在全身都着火了呢,暖洋洋的,好舒服。” 吕思思娇喘连连,不住地舔着干涸的嘴唇。 楚阳冲着林晓嫚扬了扬下颚:“你呢?饱了吗?” 林晓嫚连着打了几个饱嗝,用力点头。 全程都在跟楚阳学习炼丹的华夕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最是沉心于各种学习,本打算看看楚阳是如何用见龙鼎和渊龙鼎互补炼丹的。 可没想到这家伙一会儿把身上狂躁的阳气渡入吕思思丹田,一会儿又把林晓嫚叫过来亲几下。 她甚至一度怀疑楚阳是借机会占便宜。 可一个小时后,当真元丹出炉的那一刻,她感觉天都塌了。 没有一颗废丹,而且全都是极品。 即便这两个龙鼎不是凡物,即便楚阳自身有极阳之火的优势,但那火候的掌控简直令人匪夷所思,已经到了入微的地步。 她不禁深深看着楚阳,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也许,在萧岳宁家里的那次,真就是老天的安排。 如果当时随便缺一个触发条件的话,以她和楚阳两个人的性格,这辈子都不可能走到一起,更别说发生那夜的事情。 而楚阳也是很庆幸自己找到了一个最好的炼丹方法,再也不担心邪阳之气让他阳气爆发。 只要有吕思思在,就可以将他过剩的阳气吸走。 他就可以无所顾忌地用龙鼎炼丹。 只不过吕思思还不会控制,得教她更多的心法才行。 房门被轻轻推开,宋敏笑靥如花般地走进密室。 “楚先生,所有真元丹不到两分钟便售罄。我已经将三十个亿转入您的离岸账户。” 她伸出白嫩的玉手,跟楚阳握了握。 “如果还有好东西,可千万要放到我这里啊。” 楚阳疑惑道:“咱们不是说好了给我二十五个亿吗?” 宋敏捋了捋耳边碎发,俏脸扬起妩媚的弧度。 “这是我第一次与楚先生合作的诚意。先做朋友,再做生意。” 楚阳竖起大拇指,“有格局!我就却之不恭,爱财了。不过……咱们的口头约定……” “我宋敏的拍卖会,主打的就是个信誉。我保证,以后不论你在这里出售什么宝贝,你的身份都不会被透露出去。” 宋敏话音刚落,华夕月便幽怨地瞪了一眼楚阳。 “这下好了。爷爷得给你背锅。还不知道多少人要上门求丹药呢。他年龄那么大了,身体哪能受得了?” 楚阳嘿嘿一笑:“这不是有我这个免费劳动力吗?让老爷子随便接单。” 华夕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算你还懂点事!” 就在这时,经理慌慌张张跑进来。 “不好了!跟楚先生一起来的那位小姐被楚家的人给打伤了。” 这句话音未落,楚阳已经消失在原地。 拍卖厅内,一群人围着看热闹。 糖糖全身气血紊乱,两条手臂无力垂下,显然已经脱臼。 她脸色惨白,被沈云绾抱在怀里,眼神却恨恨地瞪着面前一名中年男人。 沈云绾气得怒斥出声。 “小姑娘顽皮一点而已,只不过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你们何必下此狠手?” 那男人神色倨傲,冷哼道:“就凭她辱骂老家主,其罪便是当诛!” “我诛你九族!” 一声暴喝如雷霆炸响。 楚阳飞掠而至,一拳轰出。 面对这仿佛承载万钧之力的一击,那男人却面无半点惧色,甚至没有闪避,嘴角还挂起一抹讥嘲的弧度。 就在那一瞬,旁边一名很不起眼的干瘦老者,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枯瘦如鹰爪的右手闪电般扣向楚阳脉门! 楚阳心中暗道:“好快!” 若是被拿住脉门,这条胳膊就废了。 他凌空旋身,闪电般一脚踢向干瘦老者软肋。 老者化爪为拳。 拳脚相撞,狂暴的真气势均力敌,竟发出金铁之音,震得周围众人耳膜隐隐作痛。 老者倒退三步,地面青砖寸寸龟裂。 楚阳借力凌空倒翻,衣袂猎猎,三丈外飘然落地,卸去狂暴力道,眼中寒芒更盛。 那干瘦老者甩了甩震麻的枯爪,鹰目精光爆射,沙哑开口: “你可还认得老夫?” 楚阳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眉间一条明显疤痕的老者,便是“嗤”了一声。 “高锡范,我爹心软,只赏了你一道疤,现在你还好意思站在我面前嘚瑟?” 高锡范哈哈大笑了几声:“狂妄的小辈!你爹如果还活着,老夫反手可灭之!你爹当年欠下的,现在是你还给我的时候了。” 楚阳赏了他一个中指,便快步来到沈云绾面前,双手在糖糖关节上捋了一遍。 刚才还一声都没吭的糖糖就好像被欺负的小朋友见到家长一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楚阳赶忙安慰:“乖啊!马上就给你治好。” 他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嘲讽:“呵呵,癞蛤蟆打喷嚏,好大的口气。” “这是我吕家的《缠筋裂骨手》,也是你能救的?这不知死活的丫头,一辈子也别想用手了。” 楚阳回头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大概三十多岁的男人。 “你是高锡范的儿子?” “不错!我叫高锦,刚才就是我废了这丫头。你能耐我何?” 高锦目光戏谑地看着楚阳,表情满是挑衅。 第一卷 第279章 血祭 楚阳无视高锦的聒噪,双手轻轻旋动糖糖手臂,又精准扣住双肩。 “咔哒!咔哒!” 两声清脆的骨响几乎同时响起,脱臼的关节瞬间复位。 糖糖吃痛“嗯”了一声。 楚阳用独特的手法,将糖糖被凝成结的筋脉推、压、按、揉。 紧接着,他指影翻飞,在糖糖肩臂穴位疾点数下,强行捋顺其紊乱的气血,淤塞的经络瞬间畅通。 “热热的,不疼了……” 糖糖泪痕未干,惊愕地活动着恢复如初的手臂,破涕为笑。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周围瞬间死寂,针落可闻。 方才还面带讥讽的高锦笑容僵在脸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高锡范瞳孔骤缩,没有他的独门手法,楚阳竟如此轻描淡写做到了? 楚海、楚颂以及一众宾客更是目瞪口呆。 楚阳笑着搓了搓糖糖的脑袋。 “现在伤好了,但下次别这么调皮了。” 糖糖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即嘟着小嘴:“是他们挑衅在先,我才说了一句楚家没好人,楚老头也不是好东西。” 楚阳嘴角扯出一抹邪魅的弧度。 “放心,今天惹你的那老狗和小狗,必死!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糖糖“耶”了一声,跳起来亲了一下楚阳的脸颊。 “大叔最好了!” 沈云绾凑到楚阳耳边提醒道:“今天还是不要跟楚家闹翻。” 楚阳“嗤”了一声,直接起身看向高锦。 “《缠筋裂骨手》是吧?我让你尝尝我自创的《废你两只手》!” 高锦闻言便笑了。 “哦?就凭你?好啊,我倒是想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这时,楚颂一脸焦虑之色,低声道:“大哥,楚阳好歹也是咱家楚家的人。不如今天就放了他吧。” 楚海叹了口气,“阿颂,你就是做人心太软,忘了当年楚天给咱们楚家带来多大的麻烦?而且楚朗的事情,我觉得跟他脱不了干系。此事,你不必再管。不论出任何问题,都由我承担。” 闻言,楚颂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只要楚阳今日跟楚海对上,不论结果如何,楚阳都绝对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更别说重回楚家。 这是他精心算好的一步棋,而且到目前为止,虽然出了一点点偏差,但还是在正轨上运行。 此时,周围的人都觉得这个楚阳疯了,居然敢跟楚家叫板。 “喂!你活得不耐烦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楚家也是你能惹的?” “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跪下去,自扇耳光认错。” 楚阳却淡淡地看向高锡范。 “我要废了你儿子,你没有意见吧?” 高锡范刚才与楚阳的对碰当中,察觉楚阳并不是楚颂说的只有宗师中期的修为。 不过,他对自己儿子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遇到强敌锻炼一下,对武道的进步也是大有裨益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儿子不敌,他也能及时出手。 名声这种东西,他从来就不在乎。 “呵呵,高锦随我学了点粗浅的功夫,虽然登不得大雅之堂,但对付你,足够了。” 高锦心里有了底,向前一步,周身雄浑气息鼓荡,挑衅地勾了勾手指。 “来吧!看看咱们是谁废对方一双手。” 楚阳却摆了下手:“等等!” 高锦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个嘴炮!现在就怕了?跪下来,磕头直到我满意为止。” 周围那些等着看全武行的人也都纷纷摇头。 “他要是个硬茬子,就算打不过,我都高看他一眼。” “呵呵,我早就看出来,这是个没骨头的软蛋。” 楚阳没理会周围聒噪的声音,指着高锡范,冷冷道:“你龟儿子要是打不过我的话,你可以偷袭。” 全场人皆是一愣。 高锡范也愣了一下。 特别是在全神贯注的对战当中,没人敢自大到允许别人偷袭。 即便武道实力远胜对方,也不行。 “既然你有这个要求,老夫自然可以满足!” 楚阳面向高锦,语气悠悠,很有仪式感地介绍: “第一步,错‘腕骨’,第二步,拧转‘曲池’,断筋腱;第三步,扣‘肩井’,卸膀子。” “找死!” 高锦狂吼一声,周身真气鼓荡如沸,双掌赤红带风朝着楚阳猛扑过去! 众人皆被高锦的这套刚猛的攻势惊得目瞪口呆。 反观楚阳,全身破绽,甚至都忘了躲闪。 高锦见状更是喜出望外,所有真气灌入双掌,不再有半分保留。 楚阳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噙着冷冽的弧度,不闪不避, 就在那狂暴的掌风距离楚阳不足寸许时,楚阳动了。 所有人都未曾看到他是如何侧身避过那仿佛有着万钧之力的双掌,更没人看清他为何好似双脚都未曾移动,身子就出现在高锦背后。 已然收不住攻势的高锦无法转身,两只手腕如同被铁钳扣住。 楚阳如同熟练的机械师在拆零件。 “咔嚓——!” 高锦双腕被旋转,又是“咔嚓”一声,脱臼的手腕居然被重新接了回去。 只不过那手掌已经被翻转了一百八十度,让人看着就感觉心惊肉跳,好像看鬼片一样。 高锦的惨嚎声刚刚响起,楚阳双手已经扣在他双臂的“曲池”穴上。 高锦撕心裂肺的哀嚎声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更是肝胆俱颤。 楚阳真的如刚才说的那样,错双腕,再断筋腱。 估计接下来就应该是卸掉肩膀了。 “锦儿!” 高锡范心如刀割,目眦欲裂。 他全身真气猛然汇聚,几乎是瞬间便出现在楚阳背后。 “纳命来!!!” 此时,楚阳双手正搭在高锦肩井,完成他刚才承诺的最后一步,对于背后突袭的高锡范,似乎全然不知。 那一刻,楚颂激动得双拳紧握,指甲陷入肉中,双眼却泛着激动的光芒,仿佛看到楚阳被高锡范的利爪撕碎。 而楚阳嘴角却泛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突然,他周身泛起耀眼的赤金色光芒。 所有人都本能地闭上双眼。 指尖已经几乎碰触到楚阳的高锡范也受不了强光的刺激,猛地闭上眼睛。 但这根本难不倒他。 “旁门左道!去死吧!” 他继续挥动利爪,这么近的距离,即便凭借刚才的瞬间记忆,他也能将楚阳撕碎。 霎时间,被利爪撕碎的血肉横飞。 鲜血溅在他脸上、身上,让他感受到无尽的畅快。 “锦儿莫慌!待我将这小杂种撕碎,马上就给你正骨!” 那筋骨被撕裂的声音,吓得所有人根本不敢睁开眼睛,脑海中全都是惨绝人寰的画面。 那赤红色的耀眼光芒早已熄灭。 终于有胆子大一些的人睁开眼睛看去。 那一幕,让人肝胆俱颤,如同置身于十八层地狱…… 已经没有完整的尸体,遍地都是残骸。 整个大厅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好似刚刚进行了一场邪恶的“血祭”。 高锡范如同地狱的恶鬼,全身浴血,手中还握着一条断臂,仰天大笑。 “哈哈哈!我杀不了你,但今天我杀了你儿子!这就是报应!” 第一卷 第280章 血遁大法?闹呢? “阳哥哥!” 吕思思当即泪崩,哭着就要冲过去,却被华夕月一把拉住。 糖糖僵在原地,眼前一黑,被沈云绾扶住。 周围那些人被这血腥的场面吓跑了一大半。 高锡范高高举起手中的那条断臂,如同胜利的奖杯。 “大家可以作证,是他狂妄自大,比试之前就已经夸下海口,让老夫可以随时出手。” 楚颂凑近楚海耳边,低声道:“大哥,事已至此,您得代表楚家表个态。” 楚海没想到会闹出人命,但这次高锡范是随他一同前来的,就算想要撇清关系,也是难上加难。 “这……的确如高先生所说。我楚家可以作证!” 有了他这句话,其余那些人也都纷纷跟风。 “没错!是那家伙自己作死!” “对对对,我也能证明!” 突然有人高喊:“我入你们老娘!证明你们老娘都是女的!” 众人看向已经暴走的古傲。 此刻,古傲已经红了眼睛。 跟楚阳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他已经把楚阳当成兄弟,如今见兄弟惨死,又听到那些人的无耻言论,当即就炸了。 “老子是东海龙影指挥使!现在这里发生了凶案,人犯必须跟我走!” 他边说边亮出自己的证件来。 一听说这是龙影的指挥使,在场的那些人直接撒腿就跑,谁也不想跟龙影扯上半点关系,尤其是这里还出了人命。 偌大的拍卖厅只剩下寥寥几人。 “放肆!” 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传来。 那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两鬓花白,眉宇不凡。 “东海的指挥使,来到省城指手画脚?” 古傲看对方眼熟。 “你是……老李?” 此人正是省城龙影指挥使李浪。 “呵,古指挥使既然认得李某,还是要趟浑水吗?” 古傲据理力争道:“出了人命,就算不是我的辖区,但我也有义务捉拿凶犯。” 李浪捋了捋山羊胡,不屑冷哼:“你才在龙影做了多久?这件事,我看得明白,分明是那死者挑衅在先,扬言要废了人家双手。人家父亲也是正当防卫,阻止凶案发生!” 古傲被气得嘴角直抽抽,“不是,你说的是人话吗?” 李浪斜睨着古傲,神色鄙夷道:“在省城,我说的就是真理!你若是执意乱来,我第一个先抓你!” 古傲觉得自己以前就非常嚣张跋扈了,没想到这李浪是完全不要脸的那种。 “妈的!今天你要是敢徇私舞弊,老子就算告上帝都,也跟你斗到底!” 李浪冷笑两声:“跟我斗?你凭什么?这里我说了算。别说死了一个楚阳,即便是你死在这里,我一样可以合理解释!” 他大手一挥:“龙影卫何在?” 从大门涌入二十多个身穿制服的龙影卫,直接将古傲围在中间。 “此人冒充龙影卫,先收监再说!” 李浪一声令下,一众龙影卫就要动手。 “等一下!” 一道柔媚的女声传来。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宋敏笑靥如花般地来到近前,冲大家欠身行礼。 “两位指挥使大人稍安勿躁,小女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浪赶忙还礼:“宋总,不知有何高见?” 宋敏“噗嗤”一声,掩嘴轻笑,玉指轻抬,指向大厅内。 “大家不觉得这里少了个人吗?” 精神一直都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的众人这才发现不对劲儿。 刚才高锡范直接将楚阳撕成碎片,七零八落的残骸到处都是,但那个被楚阳废了双臂的高锦呢? “我……我儿子呢?” 高锡范这才从刚才的亢奋情绪中摆脱出来。 “唉!你的鹰爪功的确登峰造极,而且下手是真狠!” 一道满是戏谑的声音,从拍卖大厅五丈高的穹顶方向传来。 众人抬头看去,顿时惊得“啊”了一声。 “他……他居然没死?” 楚阳飘身落在吕思思和糖糖中间,轻轻搓了搓两人的小脑袋。 “哭啥呀?我那么容易死?” 吕思思和糖糖哭着把楚阳抱得结结实实。 华夕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讨厌死了!也不提前说一声,看把两个小妹妹吓成什么样子了?” 楚阳憨笑着点头:“嗯嗯,这不是时间太紧了吗?还好咱俩心意相通。” 语落,他冲古傲招招手:“赶紧回来吧!你跟那些不是人的玩意,有啥好说的?” 古傲满脸喜色,小跑着来到楚阳面前,直接就是一个熊抱。 “妈的!你可吓死老子了!” 他话音未落,就听到“噗通”一声。 刚才还满脸兴奋之色的高锡范,一屁股坐在血泊之中,颤抖着双手,捧起那颗已经看不清面容的脑袋。 “锦儿!我的锦儿啊!” 高锡范血泪俱下,捧着儿子残骸哀嚎如兽。 就见两道人影闪电般出现在高锡范身后,义正言辞道:“不许动!你被捕了!” 听到楚阳的声音,高锡范气得一口心头血喷出。 楚阳大声疾呼:“好厉害的‘血遁大法’!哪里逃?” 周围几人都看愣了,心中不住吐槽。 血遁大法? 那是被你气吐血的好吧? 还不等众人多想,楚阳已将透骨针刺入高锡范背后三处大穴。 与此同时,他周身再度爆发出耀眼的赤金光芒。 当众人再次睁开眼睛之时,却看见高锡范已经如同枯槁一般,尸体横在地上。 楚阳正带着希冀,看着身边的林晓嫚。 “现在感觉怎么样?” “唔……肚子,好胀!” 林晓嫚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却把楚阳给乐坏了。 这语言表达能力明显提升了一个版本。 糖糖惊呼一声:“大叔……兑现诺言了!” 楚阳说那老狗和小狗必死的话,她刚才还只当是在逗她的。 毕竟这里这么多人,堂而皇之杀死两个人,哪有那么容易? 现在所有人也都明白过来。 楚阳一开始说要分三步,其实就是给高锡范听的,就是怕高锡范找不准偷袭的时机。 先是设计让高锡范亲手杀了儿子,现在又杀了高锡范。 楚颂看向李浪。 “李大人,刚才楚阳杀人,龙影卫绝不能视而不见!” 李浪用力点了下头。 今天之所以来这里,就是因为楚颂以楚家的名义让他过来。 虽然还不知道楚家究竟有了什么纷争,但楚家的大爷都在这里,他自然知道应该如何站队。 “没错!竟然当众杀人!来呀,将他给我拿下!” 当然,楚颂并没把楚阳是暗察使的事情告诉他,那都是绝密,如果从他嘴里说出去,一旦追究起来必定是个大麻烦。 暗察使是禁止在任何场合公开泄露身份的。 如果楚阳直接跟龙影卫起了冲突,他就可以在帝都运作,说不定还能直接把楚阳这个暗察使罢免。 现在楚阳无论是否抵抗,都会很难受。 果然,当龙影卫上前去抓楚阳之时,楚阳并没有暴力抵抗,反倒是跟那几个龙影卫推搡起来。 “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们龙影抓人,从来都不用理由。”带队的龙影卫傲然道。 楚阳一把推开他的手:“哦,这是你说的。我记住了!” 说完,他转身就跑。 紧接着,双方就好像城管抓小商贩一样追逐起来。 楚阳在前面跑,二十多个龙影卫就在后面追,画面极具张力,看得古傲直咽口水,不知道楚阳究竟要干什么。 李浪看不下去了,觉得面上无光,怒喝一声:“废物!退下!” 语落,他全身真气涌动,双脚将地砖踩碎,炮弹般弹射而出。 “嘭——!” 第一卷 第281章 我栽赃!又如何? 只见炮弹般飞出的李浪正好撞上楚阳。 此刻,更诡异的画面出现了。 说是楚阳被人形炮弹击中,倒不如说是楚阳如山岳般稳健地抓住了炮弹。 李浪双臂被楚阳钢钳般的双手牢牢抓住。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出,李浪手臂被硬生生捏断,全身的罡气居然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楚阳!你敢伤我?你死定了!” 李浪忍着剧痛,声嘶力竭地咆哮。 周围的龙影卫也都围了上来。 “快放了李大人!” 可就在这时,龙影卫就看见楚阳不慌不忙地拿出一个东西,堂而皇之地塞进李浪手中。 “大胆李浪!居然敢偷东西!” 所有人,包括李浪自己都懵了。 龙影指挥使,偷东西? 那些龙影卫更是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明明看到是楚阳塞过去的,可这有什么用吗? 只有楚颂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楚阳为何要做刚才那些事,居然是为了找一个公开亮明身份的机会,而李浪做了背锅侠。 此时,李浪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竟敢诬陷本使!来人呀,把他……”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他左脸。 “你……你竟然打我脸?” “啪——!” 又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他右边脸颊。 楚阳扇了两巴掌之后,指向李浪手里的东西。 “这是本暗察使的令牌,居然被李浪这厮偷窃。既然被他暴露了身份,我也就被逼无奈摊牌了。我就是东海龙影暗察使!” 语落,他将令牌高高举起。 楚海当即“啊”了一声:“他……是暗察使?” 与楚海的震惊相比,宋敏娇躯一颤,再看楚阳时,眼中多了几分希冀,心中更是庆幸刚才为了利益而帮了楚阳。 本以为楚阳是潜力股,没想到人家已经是龙头股。 龙影暗察使,除了危险一点之外,回报也是巨大的。 只要能平稳度过,将来无一不是人中龙凤,得到朝廷的器重。 所有人都知道李浪彻底完了,就算楚阳是故意的,这个锅也不是他能背得起的。 那些龙影卫一个个吓得面色惨白。 他们刚才居然追着暗察使到处跑。 刚才还有两个想说那东西是楚阳硬塞过去的人,马上恨不得把嘴巴给缝上。 要是真说出去了,别说饭碗,就是小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就因为暗察使的地位特殊,风险性极高,所以保密身份这件事情,绝对是一条红线。 李浪如同五雷轰顶,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两条胳膊断了,也不影响他此时如同小鸡啄米般的磕头速度。 “嘭嘭嘭……” “小人知错!请大人法外开恩!” 平时嚣张跋扈的李浪,此刻毫无尊严可言。 就在众人觉得楚阳应该直接通知龙影衙门过来之时,就听楚阳大喊一声:“你居然想要刺杀本暗察使?”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见楚阳一脚踢出,正踹在李浪小腹之上。 李浪身子腾空而起,重重撞在十米外的承重柱上,七窍流血,丹田被踢碎,当场晕死过去。 楚阳负手而立,煞有介事地说道:“看来这李浪定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先是泄露我的身份,然后是刺杀。” 旁边所有人都看明白了,但却没一个人敢说半个字。 楚阳朝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那个龙影带队的男人招了招手,“你,滚过来!” 那男人闻言,吓得打了个哆嗦。 他规规矩矩滴按照楚阳的吩咐,直接滚到楚阳脚下,不停磕头。 “小……小的该死,小的……” 楚阳嘴角一抽,不耐烦地摆摆手:“没时间跟你浪费!你负责把李浪这个罪犯带回去。你们镇抚使如何处理,我会后续关注。另外,一定要问清楚,这家伙究竟受了什么人的指使。” 说话间,他瞥了一眼神色有些不安的楚颂。 跪地磕头的男人连连点头:“您放心,我亲自审他,一定让您看到一个满意的答复。” 龙影卫很快就带着昏迷不醒的李浪离开,还留下几个人清理现场。 楚海黑着脸,转身便走,却被楚阳拦下。 “等等!你回去给那个老东西说一声,让他该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有什么未了心愿就赶紧办了。” 楚海当即咆哮道:“老爷子为国尽忠一辈子,居然有了你这种不肖子孙!不但抢了聚魂花,还诅咒他老人家!” 楚阳眉头微微蹙起,“那老东西需要聚魂花?” 楚海气呼呼地说道:“没错!他老人家旧疾复发,现在精神状态每况日下。你若还承认自己是楚家人,就应该把聚魂花交出来。” 楚阳“切”了一声:“那种老糊涂蛋,早就该死了。” 说话间,他拿出一颗淡蓝色的丹药丢给楚海。 “让老东西把这个吃了!我可不想还没亲自动手,他就挂了!” 说完,他看向楚颂。 “导演,今天觉得这戏份如何?跟你想的一样吗?” 楚颂“哼”了一声,“不知道你说了些什么!” 语落,他快步跟上楚海。 楚阳看向宋敏:“不好意思,今天给你这里搞得太乱了。” 宋敏莞尔一笑:“那你可要欠我一个人情喽。” 楚阳笑着点头:“没错!以后有事的话,尽管开口。” 虽然第一次跟宋敏接触,但这女人的办事风格雷厉风行,没有一丝一毫的瞻前顾后,让楚阳很是欣赏。 楚阳还担心东海那边的情况,拒绝了宋敏吃午饭的邀请。 一行人坐上萧岳宁安排的直升飞机返回东海。 与此同时,总统套房内,楚海气得全身发抖。 “这……这个小兔崽子太狂妄了!” 楚颂唉声叹气道:“大哥,有些话,我说多了,怕老爷子误会我是针对楚阳。如果不说,我这心里憋得难受。” “都怪我当初异想天开,想着让小朗过来跟楚阳好好聊聊,带他回楚家。没想到楚阳竟然勾结彭野,将小朗给杀了!” 说到此处,他已经泪流满面。 “上次楚阳说天哥的死,楚家上下都要负责。他要用这件事,吃定楚家。” “放屁!” 楚海勃然大怒,一掌拍碎面前的茶几。 “楚天当年给楚家惹了多大的麻烦,可当年老爷子还是派人去救他,你也在啊。当时你们去晚了,楚天已经畏罪跳崖自杀了。这小兔崽子现在居然倒打一耙。可笑我刚才以为他被高锡范给杀了,还差点掉眼泪!” 他越说越生气,突然想起楚阳给的那颗淡蓝色的丹药,掏出来就要往地上扔。 楚颂赶忙拦住。 “大哥,等一下。” 他从楚海手中接过丹药看了一眼,当时就微微一愣,赶忙走到窗户旁边。 “这是……”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从兜里拿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玻璃瓶,里面是少量透明液体。 第一卷 第282章 哗变! 楚颂借着身体遮掩,迅速在丹药上滴了一小滴液体。 “这是固元正气丹啊!上次华老给老爷子送了三颗,这可是十分珍贵的呀!能延年益寿!” 楚海闻言便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 “嘶……还真是固元正气丹。” 楚颂深深叹了口气:“看来楚阳虽然嘴上那么说,但心里还是挂念老爷子,想尽一份孝心的。” 楚海赶忙将那丹药装好。 “光有孝心又有何用?误入歧途,将来也是个祸害!阿颂,小朗的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算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 “老爷子猜到小朗的事情跟楚阳有关。这次还嘱咐我一定要去东海找楚阳问问情况。我现在就回帝都,把这里发生的事情跟老爷子说。至于固元正气丹……我就说是你给老爷子的。” 楚颂当即忙摆手:“大哥,万万不可啊!我知道你是对我好,但冒领功劳的事情,我楚颂坚决不会做。而且今天那么多人都看着呢,您还是实话实说吧。毕竟也是楚阳的一番心意。” 楚海苦笑着点了下头:“你呀,就是太心软。要是没什么事,你就跟我一起回帝都吧。” 楚颂摇摇头:“小朗不在了,我心情不好,不想让家里人担心。我想一个人静静。” 送走楚海之后,楚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东西,自从你知道自己中了毒,现在的起居饮食都不用我插手了。不过,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楚阳给你的丹药会被我下了送你归西的最后一次毒吧?” “楚阳,你就等着被全天下的人口诛笔伐,人人得而诛之吧!哈哈哈……” 他的笑声未落,管事刘文贵就走上前来。 “老爷,刚才渡边小姐问您什么时候到东海,还提醒您,今晚的好戏,千万别错过。我已经联系了机场,咱们现在就能直接飞东海。” 楚颂嘴角微微扬起,“我看楚阳走得那么着急,应该是想要去帮萧家解决东海的问题。咱们就看看他还能背多少锅。” 东海。 楚阳下了飞机就把聚魂花、两尊龙鼎和刚才剩下的药材都交给华夕月带到安全的地方。 吕思思和糖糖被楚阳直接安排人送去军方的安全堡垒。 那里是一处防空掩体,现在作为安置东海政要的安全堡垒,最大限度确保东海即便经历战争,也不会出现混乱。 楚阳则带着林晓嫚赶往军部。 “事情顺利吗?” 萧岳宁放下手头的工作,起身去拉着林晓嫚的手,坐在沙发上。 “还好!”楚阳笑了笑,“东海这边暂时没问题吧?” 萧岳宁面色凝重道:“目前伍德那些人还没展开行动,我们已经抓了一些可疑的人。” 楚阳点了下头:“现在你怎么打算的?” 萧岳宁眉头轻蹙,纤细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 “一个小时前,我派了军部的三名开脉大宗师潜入调查。船上有3.0版本的基因改造人,战力很恐怖。那三名大宗师已遭不测。” “我考虑过把监视他们的军舰撤离,然后把船炸了,但那样就怕伍德的人失去指挥之后变得更加不可控。” 楚阳“嗐”了一声,道:“那么麻烦干啥?现在就送我去登船。你留下来指挥全局。” 萧岳宁瞪了他一眼:“胡闹!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去的话,就是送死。那些被基因改造过的人,跟机器人没区别。你全身是铁,能撵几根钉子?到时候我不可能派人去增援。” “哟!小两口还吵起来了?” 定安侯魏道生笑盈盈地直接推门而入。 “侯爷,您来了!” 萧岳宁起身敬礼。 “爷爷说,接下来的指挥,中枢已经全权交给您了。都怪我当时太冲动。如果不杀詹姆斯的话,就不会惹出这么大麻烦了。” 魏道生苦笑着摇头道:“就算你没杀詹姆斯,今天的事情一样会发生。” “帝都的一些人啊,巴不得我跟老萧捆绑打包,一起送进火葬场。这次的事情,无论谁来处理,都会有伤亡。所以,这个锅,我和老萧是背定了。” 萧岳宁当即柳眉倒竖,怒声道:“这些人罔顾民众生死,整天想着勾心斗角,把个人的利益凌驾于一切之上,真该死!” 魏道生笑了笑:“无论这次之后,我和老萧会被那帮人弹劾什么,但既然我在这里,就一定要最大限度保护民众的安全。小阳,你留下来,做好后勤工作就行。” 楚阳嘴角一抽,“嗤”了一声:“老爷子,你就别激将了。我这个龙影暗察使也不能白拿工资。” 魏道生促狭一笑,戏谑道:“这次关乎一城民众的生死存亡,我现在就申请任务,至少不会低于一万功勋值。” 楚阳当即眼里有光,嘴角压不住笑意。 上次坑了钱顺开侄子和几个小卡拉米的功勋值,现在他已经有差不多两万了。 按照这个速度,在两个孩子出生之前,娶现有的几个媳妇应该是没问题。 “行!今天这事儿就交给我。一会儿,我收拾一下,就准备上贼船。” 萧岳宁刚要反对,她的电话便响起急促的铃声。 看着萧岳宁打电话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楚阳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咋了?” 萧岳宁愁眉紧锁,看向楚阳的目光之中满是愧疚。 “安全堡垒出事了。” “啥?那还能出事?” 楚阳心脏猛地收缩了几下。 苏婉凝、柳芳菲、吕思思、糖糖都在里面,而且吕思思和糖糖本来是要跟着他的,是他硬把两个丫头给送过去的。 萧岳宁把事情说了一遍。 就在刚才,堡垒内部出现哗变,至今原因不明。 甚至究竟是哪个部分哗变都搞不清楚。 里面的所有通信设施都被切断,目前无法联系。 “楚阳,这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当时秦岩跟我主动请缨,我也没多想。” “秦岩?就是那个军检部部长秦江渡的草包儿子?” 楚阳难以置信地问道。 萧岳宁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原本的目的是让他守着大后方,不去别的地方添乱就行。没想到他连这都办不好。我现在就派人……” 楚阳想到了什么直接摆手打断她。 “不对!这根本不是那个队伍吃饱了撑的搞哗变!” 就连魏道生都皱起眉头。 “小阳,说说看!” 楚阳耸了耸肩。 “秦江渡和余广源是穿一条裤子的,之前就因为我把余飞虎的给……呃……搞了,所以连带着余广源也没能顺利接替萧老爷子。” “我能看出来,余广源说话办事都是以秦江渡马首是瞻。也就是说,秦江渡这家伙才是‘倒萧派’的幕后黑手。” 魏道生眉头皱起,沉吟道: “我估计秦江渡马上就要来了。” 他话音未落,勤务兵慌慌张张推门进来,甚至都没喊报告。 “将……将军,秦部长来了。” 第一卷 第283章 儿子?再生一个呗! “咣——!” 房门被一脚踹开。 秦江渡带人直接冲进指挥室,看到魏道生,他愣了一下, “侯爷,您也在。” “嗯,我也在。你来啦?”魏道生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废话。 秦江渡原本酝酿好的情绪马上压了回去。 “我儿临危受命,却遭萧战神的部队哗变,现在生死不知。我想来听听萧战神的解释。” 萧岳宁展现出超乎年龄的老成,美眸半阖,面无表情地盯着秦江渡。 “秦部长,你兴师动众,带着军检部的督察队闯进来,我究竟是犯了哪一条?” 秦江渡冷哼一声,嗤笑道:“作为东海军区指挥官,你的部队哗变,难道没有犯军规?” 萧岳宁微微颔首:“部队哗变,自下而上,都逃不了干系。该是我萧岳宁承担的责任,我不会推卸。” 秦江渡突然叹了口气:“唉!秦岩是我唯一的儿子,我这当爹的哪能不着急?这样吧,你和我一起去地下堡垒那边,看看那些哗变的人究竟有什么要求。能满足的,咱们尽量满足。” 不等萧岳宁开口,秦江渡看向楚阳。 “诶?我听说苏总和家人也破例被送进堡垒了,你也一起去看看吧。” 楚阳拿起萧岳宁的咖啡杯,“咕咚”一口干了之后,擦了擦嘴。 “我跟你去就行了。萧战神还得坐镇中军大营呢。” 秦江渡闻言便当即看向萧岳宁:“事关重大,他可代替不了东海军事指挥官。” 萧岳宁直接将自己的虎符递给楚阳。 “如果有谁不服从调遣,格杀勿论!” 楚阳一本正经地抱拳道:“是!” “不行!他……他什么身份,你就把这么重要的兵符都交给他?” 楚阳嘴角一歪,嗤笑道:“别穿着明白装糊涂了。我是什么身份,早就有人告诉你了吧?要不要我把令牌拿出来?” “不必!” 秦江渡回答得飞快。 他不但知道楚阳是龙影巡查使,楚颂还把上午在宝源拍卖行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 “我知道现在精兵强将都派出去了。可我也不希望萧战神派一群乌合之众。神威营不是还闲着吗?干脆就派陈钢带人去。” 萧岳宁眉头轻蹙,沉吟着点了下头:“没问题!” 闻言,秦江渡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临走之时,萧岳宁轻咳了两声,语气冰冷地叫住楚阳:“你给我进来!” 楚阳一愣,但还是跟着来到萧岳宁的休息室。 “咋了?” “这次,我打算跟秦江渡玩儿阴的……” 听完萧岳宁的计划,楚阳竖起大拇指:“果然是军事天才!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 萧岳宁喊了一句,眼神开始变得飘忽,咽了咽口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身体僵硬地贴在楚阳胸口。 “你老婆和小狐媚子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真不是故意的。” 硬邦邦的女战神说软话,这种反差萌,让楚阳有些始料未及。 “我又没怪你,而且还感谢你主动帮我照顾她们两家。” 说话间,他就感觉萧岳宁的心跳变得飞快。 萧岳宁咬着红唇,眼睛一闭,心一横。 “你帮我把那边的事情解决好。我就答应你昨晚的要求。”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楚阳都懵了,“我的要求?” 突然,他眼前一亮,心脏也跟着“砰砰砰”地剧烈跳动。 “不是吧?可以吹奏乐器了?” 萧岳宁红着脸把楚阳推开。 “楚阳!你……你无耻!干嘛说出来?快滚蛋!” 楚阳用力咽了咽口水,一想到这傲娇女战神居然肯那样……心脏就有些超负荷。 虽然人家是有愧疚的成分,但楚阳感觉自己也找到了傲娇女战神的脉门。 上次因为感到愧疚,便主动献吻,这次更是…… 楚阳压着激动的心情,交代了几句便急匆匆离开。 玉龙山脚下的军事管辖区,四米高的围墙耸立,大门紧闭。 地下堡垒就在围墙内。 神威营营长陈钢看过兵符,懒懒散散地敬了个军礼。 “接下来,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楚阳没理会陈钢的态度,问道:“围墙里有多少哗变的军人?进攻的话,有多少胜算?” 陈钢不屑地“嗤”了一声:“里面没几个人,而且都是些老弱残兵。就是我们怕正面进攻,他们伤了人质。我听说你很有本事,而且你媳妇还在里面呢。” 楚阳“嗯”了一声。 陈钢继续道:“我要是你啊,早就冲进去了。” 秦江渡皱眉道:“陈钢,你这是怎么说话呢?” 陈钢态度马上变得恭敬:“秦部长,我这也是为了他好。刚才里面的人就扬言,要先杀几个无关紧要、跟着裙带关系混进去的人。” 秦江渡深以为然地“哦”了一声:“楚先生,要我说啊,你就别去了,里面太凶险。” 楚阳非常认真地点了下头:“没错!老秦,你也别去了。儿子死了就再生呗。” 秦江渡和陈钢二人对视了一眼,脸上满是疑惑。 楚阳继续道:“一会儿让陈钢直接带人开干。我倒要看看里面究竟是哪些兔崽子闹事。” 秦江渡赶忙摆手:“里面都是东海的政要,一旦出事,东海政治和经济就要面临瘫痪状态。这样,我赶紧过去看看能不能跟里面沟通一下。” 说着,他看向陈钢:“你陪着楚先生。” 看着秦江渡离开,楚阳拿起手机。 “喂!萧战神,我已经到了,跟你汇报一下情况。” 他边说边往旁边的树林走,还不时地偷看身后有没有跟踪。 陈钢心中一沉,赶忙悄悄跟了上去。 刚走进树林,他就看到数道几乎微不可察的银光袭来。 他感觉全身好像被打了肌肉硬化剂,竟然无法行动。 “你……你想干什么?” 楚阳拍了拍陈钢的脸,嗤笑道:“你这些年来可没少吞没军费。你老婆也借着你的势力,在外面敛财无数,没少欺负人。上个月,你老妈看中了一家金店,你就直接带人巧取豪夺。” 陈钢怒声道:“放屁!你这是含血喷人!” 楚阳笑了笑,拨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画面中,阴暗的牢房内,墙壁长满了霉斑。 昏暗的灯光下,古傲手里拿着一条染血的皮鞭。 “放心吧,都还有口气。” 楚阳“哦”了一声,“死不死无所谓了,你给陈大人看看家人吧。” 古傲应了一声,把屏幕对着身后的两个铁架。 铁架上,陈钢的老妈和老婆披头散发,全身衣服被皮鞭抽得已经不能蔽体,满是血污。 “儿子,你快按他们说的做吧,不然我就被打死了。” “老公,我实在受不了了……呜呜呜……” 第一卷 第284章 三见“朱砂痣” “楚阳!你胆敢私设刑堂,我一定……” “啪——!” 楚阳一个耳刮子甩过去,“聒噪!” “小古,给陈大人看看你在什么地方,再做个自我介绍。” 当看清楚那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龙影地牢,又听到古傲的身份之后,陈钢的心态彻底崩了。 见状,楚阳右手凝出真气,轻轻挥动。 银针被吸出,陈钢“噗通”一声跪倒。 “大人,是我鬼迷了心窍,您给我条活路。” 紧接着,他把事情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因为此处易守难攻,所以围墙内常驻的士兵只有不足百人,大部分都是为了保障那些政要大人的生活,临时调过去的后勤以及服务人员。 所谓的哗变,根本就不存在。 临时工是秦江渡安排的,全都是青龙会的人。 里面所有人的伙食都被下了药,现在应该还是昏迷状态,被关在牢房里。 现在那些穿军装的人,全都是临时工假扮的。 等这件事情结束,再把那些驻军全都伪造成畏罪自杀的假象。 这锅自然要由萧岳宁来背。 楚阳冷冷笑了两声:“呵呵,你们为了推倒萧家这棵大树,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整个东海民众的生死都置之不顾!” 陈钢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其实就是个小配角。我的任务就是在这里围着。其余的,我真不知道。” “啊,我……我知道他们的一个秘密出口。秦部长还特意让我把西北角那边的人都给撤走。那是方便青龙会的人进出的。” 与此同时,秦江渡车内。 楚颂嘴角微扬,“过一会儿,里面那些大人物喝了‘听话水’,让我们拿到把柄,你再把萧家踢出局,控制军权。用不了多久,我会掌控楚家的一切。到时候,整个东海就是我们的天下。” 秦江渡不免有些担忧。 “可是伍德那家伙胃口很大,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楚颂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一群唯利是图的小人罢了。到时候,随便丢几块骨头给他们啃。” 他话音刚落,身边就传来一声嗤笑。 渡边千夏阴阳怪气道:“这么说,我也跟伍德那些人一样,是你的狗?” 楚颂微微一笑:“欣妍,咱们之间虽然也是利益关系,但当初的情分,可不是那些茹毛饮血的蛮夷可比的。只要我们互惠互利,东海只是个开始。” 渡边千夏玩味一笑:“今天,你错在不应该让秦部长把楚阳引过来。当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楚颂脸色顿时冷了几分:“你该不会是喜欢楚阳吧?” 渡边千夏嗤笑道:“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每次都低估他,每次都觉得他是走了狗屎运。可实际上,他现在究竟是什么修为都没人能搞得清楚。” 楚颂呵呵笑了两声:“就算他是大宗师,又能如何?等楚家传来‘好消息’,都不用我出手。” 渡边千夏扬起下颚,表情玩味道:“那我就拭目以待!” 她下了车,走出一段距离,回到自己车上,却发现楚阳在里面。 她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上了车。 “想我了?” 楚阳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送你回姥姥家。” 渡边千夏却笑了,而且笑出了眼泪。 “行啊,来吧。” 渡边千夏顺势环住楚阳脖颈,娇躯贴上去,死死将其贴住。 楚阳一把将她推开:“有病!你觉得我不会杀你?” 渡边千夏边笑边流泪。 “杀呀!十年前,是你亲手杀了夏欣妍,现在你也可以杀了渡边千夏。” 语落,她撕扯开衬衫纽扣,连内衣也拨开。 雪山上那颗朱砂痣再次浮现在楚阳面前。 楚阳脑袋好像要炸开一样,又好似有什么东西要破开他的脑壳,蹦出来。 渡边千夏红唇吻上去。 疯狂的热吻,将楚阳的嘴唇咬破。 头痛欲裂的楚阳奋力将她推开的同时,将识海筑起一道壁垒。 “你……什么时候给我种下神魂咒的?” “神魂咒?那可是一门高深的神魂之法,不但可以将人的某段记忆封存,还可以在触发的时候引发心魔。我如果会的话,也不会被你三番两次的羞辱。” 楚阳轻轻揉着太阳穴,表情十分凝重。 这神魂咒应该不是短期之内被种下的,否则不会影响到十年前的记忆。 但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渡边千夏胸口的朱砂痣就是那神魂咒的触发器。 突然,一个细思极恐的想法在他脑中炸开。 这神魂咒极有可能是在十年前,夏欣妍在楚家寄宿的那段时间被种下的。 所有的事情就完全说得通了。 当年被人用神魂咒锁了记忆,而那颗朱砂痣应该就是自己最后看到的东西。 那颗朱砂痣也就成了神魂咒的“触发器”。 怪不得自己记得夏欣妍有朱砂痣,却记不清在何时何地看到的。 “我……当时看到你胸口朱砂痣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渡边千夏明显愣了一下,转而冷笑。 “呵呵,你说这种话,有意思吗?我从没跟你说过要你负责吧?” 楚阳晃了晃依旧很疼的脑袋。 “不是,我真想不起来了。” 见楚阳似乎不是在装傻充愣,渡边千夏犹豫片刻,将衬衫扣子全部解开,黑色蕾丝内衣也被摘下。 “看着我!” 她的语气娇媚,让人无法抗拒。 楚阳正视渡边千夏傲人娇躯的那一刻,再次头痛欲裂。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当年那个清纯可人的夏欣妍似乎也是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语气说的那三个字——“看着我!” 突然,寒光一闪。 一把锋利的匕首架在楚阳脖子上。 楚阳强忍着头疼,冷声问道:“要杀我?” 此刻的渡边千夏满眼恨意,眼泪止不住流淌。 “杀你?呵呵,你可是夏欣妍这辈子第一个,也是唯一爱上的男人。” 她将匕首放下之后,看了看时间。 “你现在是留下来听我讲故事,还是抓紧时间去安全堡垒救那些大人物?” 楚阳今天没打算杀渡边千夏,毕竟杀一个外国大使可不是件小事。 刚才,他只不过正巧看到渡边千夏跟楚颂和秦江渡在车里密谋,于是便想着能来拷问出一些里面的消息。 太多他在乎的人在里面,他现在不敢有半点大意。 “里面发生什么了?” 渡边千夏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用的人,会被喂下听话水。没用的人,谁会在乎呢?就比如你那位漂亮的老婆大人,估计青龙会的人在排队吧。哦,忘了告诉你,韩春雷和韩枫父子也在里面呢。你自己脑补吧。” 第一卷 第285章 厕所抓“盟友” 楚阳不再跟渡边千夏拉扯,开门就要下车,却被喊住。 “喂!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大夏的叛徒?” 楚阳头也不回,背对着渡边千夏竖起中指:“你自己体会!” 渡边千夏却不恼,嗤笑一声,道:“好啊!我尽量多做一些‘叛徒’应该做的事情,顺便也多给你几个杀我的理由。” 没过多长时间,楚阳换上陈钢给他准备的军装。 “你该不会背叛我吧?” 陈钢苦着脸说:“楚爷,我哪敢啊?所有账户都被冻结了,全家人都被龙影卫抓了,我还能跑到哪去?再说了,您还用了九幽噬心针,我就算跑,也活不了啊。” 楚阳冷笑两声:“呵呵,算你聪明!” 他冲着旁边树林招手。 林晓嫚闪电般来到近前。 楚阳直接帮她套上军装。 “啧啧,还真别说,你就适合穿这个。” 三人刚来到西北角门,就有人大声喊道:“是谁?” 陈钢清了清嗓子:“我叫陈钢,认识你们会长,是外面的大人让我过来给他带个话。” 现在全区域屏蔽信号,一个穿军装的胖子用手机拍了照片,没过多长时间就回来开门放人。 楚阳和林晓嫚也跟着进了山腹中的堡垒。 这里的结构图,他来的路上就已经烂熟于心。 走着走着,他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应该是尿急,小跑着进了卫生间。 他也赶紧捂着肚子。 “嘶……营长,我闹肚子了。” “操!懒驴上磨屎尿多!赶紧去!”陈钢非常配合地指着林晓嫚,“你也跟着他去,别在我面前碍眼!” 原本就说是要见机行事,他负责去跟韩春雷瞎白话,楚阳负责伺机而动。 青龙会的人也没有关注两个小随从,继续带着陈钢往里走。 进了卫生间,楚阳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弧度。 上次营救苏天宇的时候,那个还算懂事的东海青龙会执法长老徐云帆,正摆好姿势准备放水。 楚阳冲他龇牙笑了笑:“徐长老,好久不见啊。” 徐云帆见到楚阳的那一瞬,脑袋“嗡”了一声,就感觉一股暖流顺着裤腿一路向下。 “你……你怎么进来的?” 上次在废工厂的时候,他就觉得楚阳很不好惹。 后来听说楚阳做的那些事情,他心里还很庆幸当时没跟楚阳翻脸。 此刻,他也知道自己刚才问了一句废话。 “楚……楚爷,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我也不想来,可没办法呀。” 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刚才有人想要欺负您夫人,还是被我给拦下的。” 上一次见面,楚阳就觉得这个徐云帆很机灵,现在看来上次放走他的决定很英明。 “有人受到伤害吗?” 徐云帆叹了口气,“目前还没有伤亡,不过……青龙会现在越来越乌烟瘴气!有些好色的家伙,看到富家千金被迷晕就……起了色心。现在有几个已经被……” 徐云帆一脸不齿的表情。 “我一直在巡查,不敢离开那些关押女人的牢房,就是想要杜绝此类事件发生,所以才憋得膀胱都要炸了。” 楚阳捏出一小撮细如牛毛的银针,弹指射入徐云帆体内。 徐云帆当即全身抽搐,表情痛苦不堪。 “这是九幽噬心针,两个小时后,便会钻入你的心脏,七天的时间,你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语落,楚阳并指在其要穴疾点。 徐云帆方才痛不欲生的感觉瞬间消失。 他是聪明人,也知道当前事关重大,就凭自己刚才的几句话,楚阳肯定没办法相信他。 “我什么都听你的,哪怕死也行。只求你放过我家人。” 楚阳微微颔首道:“你现在能不能把人质都放了?” 徐云帆想了想。 “转移人质的过程如果被发现,很容易导致伤亡。我建议把人质都集中在一个坚固的房间内,这样他们就不会受到外界的伤害,咱们也不必投鼠忌器了,但现在的东海青龙会可不是前几天了。” 楚阳点了下头:“我知道,魔都和帝都青龙会都派了高手过来。” 徐云帆面色凝重道: “康辰的亲叔叔康卫成和康卫功,帝都青龙总会的张氏双雄都是绝颠大宗师中的佼佼者,总会长老傅青云,据说已经达到先天境界,深不可测。” 楚阳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大宗师意味着武者八脉全开,而达到先天境界的强者,八脉中会多出一条隐藏的先天脉。 有了先天脉,武者便可以用体内真气融合自然之力,可以瞬间爆发出强于自身数倍的恐怖劲气。 在领悟方面,至少可以参透两种甚至三种与自身功法和体质相关的秘技。 踏入先天境界的武者已经象征着无敌。 “楚爷,实在不行,就让军方介入吧。” 徐云帆也觉得现在肯定是超出了楚阳的能力范围。 楚阳却坏笑着看向林晓嫚。 “饿不饿?” 林晓嫚闻言,直接就要去抱住楚阳,开始自助餐流程。 楚阳嘴角一抽,“别别别!你呀,这智商啊,还得充值啊。” 他看向徐云帆,“没事儿,咱这里有帮手,不用军方介入。” 来之前,他就已经跟魏道生打听明白了。 如果军方介入,他的功勋值要扣一半,甚至更多。 徐云帆还是有些担心。 “这里有百人左右,全都有枪。” 楚阳摆了摆手:“这就不用你操心了。现在带我去转移人质到安全的房间。” 突然,徐云帆一拍大腿。 “不好!咱们得快点了。他们想要以后都能要挟这些大人物,现在要给所有人喂听话水,然后拍裸照。” 楚阳“靠”了一声,“不早说!” 与此同时,所有人质都喝了听话水,目光呆滞地站在走廊上。 四十多个穿军装的青龙会成员甚至都没用枪指着人质,而是在互相争抢着最好的观看位置。 大多数人都集中在苏婉凝、柳芳菲、吕思思、糖糖四人面前,就等着韩枫一声令下,这些美女一件件脱掉衣服,看个过瘾。 要不是因为之前徐云帆已经翻脸,下了死命令,谁敢碰女人就剁手,他们早就上手了。 韩枫也是早就想要对苏婉凝下手了。 他分开人群,来到苏婉凝面前,又看了看旁边的柳芳菲,就觉得全身的血脉开始喷张。 “徐长老还没回来?” 旁边一名随从躬身应道:“刚才徐长老好像憋坏了,我估计是去大号了,要不……您先……” 韩枫看着苏婉凝和柳芳菲那两张无可挑剔的绝美容颜,实在是压不住心头蹿升的欲火。 他把手里的摄像设备交给随从。 “土狗,你在外面负责给每个人都拍一遍。记住,都要特写,而且还要让他们自己拖。” 绰号“土狗”的随从谄笑着点头。 “您瞧好吧。我肯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 韩枫嘴角已经压不住,冲柳芳菲和苏婉凝勾了勾手指。 “你俩跟本少进房间!” 已经喝下听话水的苏婉凝和柳芳菲表情呆滞地点头,跟着就往里面走去。 第一卷 第286章 最后被傻强“卖了” “不行!嫂子们不能跟他走!” 旁边的傻强一个箭步拦住苏婉凝和柳芳菲。 来这里之前,苏婉凝心里的压力就很大。 刚到这里,她就发现全都是大人物。 苏家虽然也算是百年家族,但毕竟近些年来落魄许多,跟这些大人物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的。 她就嘱咐傻强,千万不许惹事,而且下了死命令。 傻强被青龙会的人连踢带打,也都没还过手。 但他现在也能看出来那个韩枫肯定不怀好意,所以才硬着头皮,违抗了苏婉凝的命令。 韩枫愣了一下,“操!这傻逼是楚阳的弟弟?” 土狗上去就是一脚:“妈的!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韩枫却摆了摆手:“不对啊,他没喝听话水吗?” 土狗连连摇头:“不可能!所有人都喝了。” 突然,他一拍大腿:“就这个家伙,所有人刚才都昏迷的时候,就他是醒着的。” 韩枫上下打量傻强,突然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落在傻强脸上,韩枫“哎呀”了一声,疼得一个劲儿甩手。 “卧槽!这傻逼怎么这么硬?” 傻强盯着韩枫,表情很不高兴地说道:“我哥说了,谁要是打我脸,我就可以打回去。” 韩枫“呸”的一声,将浓痰吐在傻强胸口。 “老子早晚弄死你哥!” 他转头看向土狗:“这小子不是‘硬’吗?来,我看看他骨头硬还是子弹硬。” 土狗非常机灵地直接把枪口对准傻强。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边传来声音。 “少会长,杀人也不要赶在这个时候吧?我看还是先办正事。” 韩枫看到徐云帆,当即气得直翻白眼。 现在他想把傻强给碎尸万段,都解不了心里的郁闷。 要不是傻强跟着捣乱,现在他都已经完事儿了。 他目光落在徐云帆身后两个军帽压得很低的随从身上,当即找到了发泄口。 “妈的!你们俩,能不能别搞得像龟孙子似的?” 徐云帆赶忙岔开话题。 “我觉得最好是把人都集中到旁边那个最大的三防室,然后再开始录像、拍照。不然的话,很容易漏掉。” 韩枫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行啊。你执法长老比我这个少会长牛逼。” 徐云帆笑了笑:“少会长,我也是为了帮会长把事情做好。” 说话间,他已经抬手冲着周围的青龙会成员招手。 “你们快点把这些人都给送去旁边的三防室。” 所有人都看向韩枫,想要征求意见。 韩枫点了下头:“听徐长老的安排!” 顷刻间,所有青龙会的人都动起来,推推搡搡,将人质都往最大的那间三防室赶。 楚阳耷拉着脑袋,看着自己认识的人一个个从身边走过,而且还都没受伤,他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只要大家都被送进三防室,徐云帆也跟进去,从里面把门一关,外面就算用炸药,估计一天都炸不开。 就在这时,心头有气,一直都无处宣泄的韩枫走到楚阳对面。 “你他妈的看人都不敢抬头?” 说话间,他一脚踹出去。 楚阳嘴角一抽。 现在还不能让这家伙认出自己,只能挨打还得立正。 就在这时,徐云帆一把掐住韩枫的脚踝。 “少会长,这是我的人。” 韩枫当时就压不住火气,咆哮道:“妈的!老子给你面子,处处忍着你。你他妈的蹬鼻子上脸了?” 周围那些都是韩枫的亲信,见状马上将枪口对准徐云帆三人。 徐云帆却很冷静,淡然一笑。 “我只是不想搞乱这里的秩序。你如果想要揍他,可以等着事情都办完,反正他也跑不掉。甚至你想要揍我,也没问题。” 韩枫犹豫了一下,说道:“等拍录像和拍照都结束了,你马上带你的狗离开,不许妨碍我。” “没问题!我还懒得管这里的破事。”徐云帆嗤笑道。 这个时候,楚阳熟悉的人已经都安全进入三防室,排队的人也没剩几个了。 徐云帆指着苏婉凝和柳芳菲,“你俩快点跟上!” 他又指着傻强:“喂!你也跟着进去!” 傻强赶紧跟上苏婉凝,无论如何,楚阳的命令是最高级别的,一定要保护好苏婉凝。 楚阳见傻强跟上,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对傻强能免疫听话水这件事并不意外。 丢了天魂的人,本身就对这种精神控制,或者说是神魂锁定的药物免疫。 而且傻强的体质极为特殊,对于那些毒药、迷药也是完全免疫的。 这时,苏婉凝正好经过楚阳身边。 她停下脚步,呆滞的目光看着楚阳。 楚阳心里“咯噔”一声。 玄阴之气与极阳之气是最和谐的阴阳气,可楚阳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苏婉凝居然本能地感应到了。 可……这也太不是时候了。 苏婉凝身后还有人,如果这个时候被识破,一旦开火,伤亡很难预料。 而韩枫也注意到苏婉凝的反常,他死死盯着楚阳,突然觉得有点熟悉。 “你……是谁?” 楚阳调整声线,低着头回应道:“少会长大人,我是新来的。” 韩枫几步来到近前,皱眉道:“把头抬起来!” 就在楚阳处于两难之时,身边的徐云帆一把将苏婉凝推走。 “赶紧跟上!” 苏婉凝刚才眼中泛起的一丝涟漪消失不见,继续向前走。 徐云帆看向韩枫:“你要是有气就冲我来,跟一个小喽啰较什么劲?” 韩枫用手指着徐云帆,“好!你给我等着。今天事情结束之后,我会让你分清大小王的。” 说完,他在最后一个排队的傻强屁股上踢了一脚。 “你他妈的走快点!” 逃过一劫,楚阳长长松了口气。 只要傻强过去了,人质的转移工作就完成了,他就可以放开手脚干一场了。 就在这时,傻强一边拍着屁股上的鞋印,一边往前走。 经过楚阳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楚阳。 “哥,他们太欺负人了。嫂子还不让我惹事。” 此言甫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楚阳把脑袋压得更低,一个劲儿地冲傻强挤眼睛。 傻强却有些委屈地指着衣襟:“你看啊,他刚才还吐了口痰呢。” 楚阳:“……” 徐云帆再想打圆场,已经来不及了。 韩枫一拍脑门,大喊一声:“卧槽!你他妈的是楚阳!” 第一卷 第287章 缺一魂的好处 “卧槽!老子最后是被你卖了!” 楚阳哭笑不得地抬起头。 装,肯定是装不下去了。 他快如闪电地抓着最后两个人质,直接丢向三防室大门内。 “老徐,快进去关门。” 徐云帆赶忙飞身一跃,进入三防室内。 韩枫气得直跺脚:“都愣着干什么?开枪!给我干死他!” 这时,林晓嫚似乎看出来楚阳不装了,她脸上扬起一抹兴奋的弧度,周身绿芒骤起,想要直接将毒傀的技能拉满,却被楚阳一把拉住。 后面三防室的大门还没关闭,如果放毒,哪怕只进去一小部分毒气,里面那些人也够呛。 他双手各捏银针,闪电般刺入自己和林晓嫚的天灵,紧接着便拿出三根略长的银针刺入傻强的太阳穴和天灵。 这时,青龙会的人已经将几十把枪对准三人。 “强子!” 楚阳喊出“强子!”的瞬间,傻强眼中银光暴涨,双拳对着前方猛然击出。 嗡——! 无形波纹扫过全场,持枪的青龙会成员集体翻白眼瘫软。 韩枫僵直两秒,“扑通”一声瘫倒。 眨眼之间,将近五十人,全部如同中风一般,倒在地上,口眼歪斜,嘴角流着粘涎。 与此同时,傻强刚才那龙精虎猛的气势瞬间萎靡。 楚阳抬手飞出九支银针。 “给你补补!” 傻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楚阳挑眉,拍了拍傻强肩膀:“干得漂亮……回去给你加鸡腿!” 傻强揉着肚子,满脸激动之色:“哥,我要十个!” 楚阳苦笑着摇头:“唉,监狱后遗症太严重。” 刚才傻强的操作愣是把林晓嫚给看得有点迷糊。 上前去抓着傻强的手,反复检查,似乎想要找出刚才隔空一击便解决战斗的原因。 楚阳哈哈笑了几声:“强子少了天魂,所以地魂和人魂非常强大,刚才属于神魂攻击。只不过他用这招的代价很大。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是绝对禁止他用的。” 林晓嫚懵懂的眼神,明显是没听懂。 楚阳笑了笑,回头看向已经马上就要完全关闭的三防室厚重大门。 “老徐,里面就交给你了。” 徐云帆做了个“OK”的手势。 就在大门即将关闭的一刹那,两道俏丽的身影飞跃而出。 楚阳嘴角一抽。 糖糖拉着目光呆滞的吕思思站在他面前。 “哈哈哈,我是不是很聪明呀?从一开始,我就觉得那些当兵的贼眉鼠眼,一看就是没安好心。” 楚阳嘴角继续抽动。 “不是,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提醒思思?” 糖糖晃着小脑袋,嘴角是压不住的坏笑。 “还用问吗?我才不喜欢思思呢。喏,交给你了。” 楚阳就像个无奈的家长一样,叹了口气。 给吕思思检查之后,楚阳对症下针,吕思思的双眼很快就恢复了清明。 “阳哥哥……” 她委屈地扁着嘴,就往楚阳怀里扑,却被糖糖直接拦下。 “小绿茶,你可省省吧。” “糖糖!我讨厌你!” 楚阳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就好像看到q版的萧岳宁跟华夕月一样。 他直接带着傻强来到还在翻白眼的韩枫面前,手中银针飞出,直刺其醒神大穴。 韩枫全身抽搐了几下之后,虽然看着很虚弱,但明显神智已经恢复正常。 楚阳大手一挥:“强子,揍他!别打死就行。” 傻强闻令而动,铁拳如雨点般砸落,韩枫的惨嚎响彻走廊。 “饶……饶了我吧……啊……” 傻强就跟没听见一样,继续享受着这种“为所欲为”的感觉。 鼻梁塌陷的脆响、肋骨断裂的闷响接连爆开,血沫混着碎牙从韩枫扭曲的口中喷溅。 他再也喊不出声音,只能勉强喘气。 楚阳刚想喊停,傻强一脚踹在韩枫裤裆上。 韩枫当场昏死过去。 楚阳翻了个白眼:“不是,你现在怎么还学坏了呢?” 傻强耸了耸肩:“咱以前在监狱的时候,打群架,不都是踹这里吗?” 楚阳叹了口气:“现在好了,他昏了,你拖着他吧。” 傻强憨笑两声,表示根本不是问题。 楚阳回头看向背对背的两个斗气小丫头,心里很是郁闷,现在这保姆的帽子是脱不掉了。 关键是他也不敢让糖糖带着吕思思出这个堡垒,外面岗楼上的那些枪炮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干脆让糖糖这个“暗影使者”和半成品毒傀一起在前面开路。 这两人还是有很深厚战地友谊的,配合起来也是很默契。 楚阳让吕思思寸步不离他左右,吕思思自然是乐得心里开花。 傻强就一个人拖着“死狗”,走在最后。 看着自己的这个“取经团队”,楚阳突然很想笑。 一路上,有糖糖和林晓嫚,推进的速度很快,顺手解决了十几个青龙会的人。 楚阳捡起一把制式配枪递给吕思思,“拿着吧,防身用。” 吕思思却很果断地拒绝,表示自己这么优雅,坚决不做那么粗鲁的事情,却不动声色地挽住楚阳的胳膊。 堡垒指挥室内,陈钢翻来覆去说着车轱辘话,都不知道该继续说点什么了。 每次韩春雷说要出去的时候,陈钢都拦着,这让韩春雷不由得起了疑心。 就在这时,一个受了伤的男人慌慌张张跑进来。 “会长大人!不……不好了,有人闯进来……杀了好多人,还……还抓了少会长。” 韩春雷当即拍案而起,指着陈钢,大喊一声:“把这人给我拿下!” 这里防守严密,就算有人攻打,外面也会发出警报。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是陈钢把人带进来的。 陈钢想要拔枪,却直接被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脑袋。 韩春雷怒声道:“好你个陈钢,居然叛变了!” 陈钢知道解释没什么用。 他果断选择了求饶,“噗通”一声跪倒。 面对自己的生死,他已经把自己老婆和老娘排在后面。 “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楚阳那家伙抓了我妈和我媳妇。” 韩春雷闻言,大手一挥,怒声道:“先把他给绑了。” 一直在旁边闭目养神的几名强者听到楚阳的名字,也都睁开了眼睛。 康辰的亲叔叔康卫成和康卫功拍案而起。 “楚阳把我侄儿打成重伤,我们兄弟今日便要取他狗命!” 帝都青龙总会长老傅青云以及张氏双雄却只是淡淡看着,并没有发表言论。 堂堂分会,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野小子搞得鸡犬不宁。 特别是魔都青龙会,那可不是普通分会,会长都被人家如同猫戏老鼠一样玩弄。 身为青龙总会的人,他们本就看不起任何分会,现在更是对这两家分会嗤之以鼻。 张氏双雄老大张宏冷笑道:“你们有这本事,还需要我们帝都来人吗?” 康氏兄弟怒声回怼:“谁请你们来了?” 见势不妙,韩春雷赶忙起身。 “各位,稍安勿躁!楚阳那小子,今天翻不起浪花。我手里还有牌。” 张宏疑惑道:“你儿子都被抓了,现在应该是姓楚的那小子手里有牌吧?” 张远也附和道:“韩枫被抓,说明那些人质已经不在你的掌控,你还能有什么牌?” 康卫成也“嗤”了一声:“一手好牌被你打得稀碎!” 韩春雷却不急不恼,“呵呵,没有单独关押楚阳的女人,的确是我大意了。但老天爷还是比较帮忙的。我现在手里就有两个特别重要的人质。楚阳不可能对他们的生死漠不关心。” 第一卷 第288章 “泰山”的压力 一名被吓得面无血色的男人双手高高举起,被枪口顶着后脑勺,战战兢兢地走进指挥室。 在他身后,一张病床被推进来,上面躺着一名形容消瘦的女人。 她静卧如沉睡的公主,苍白肌肤透着玉雕般的冷光,枯槁难掩骨相里的惊鸿——黛眉似远山含烟,鼻梁秀挺如精琢。 唇瓣虽失了血色,仍勾着花瓣凋零前的柔润轮廓。 丝绸被单下,依稀可见玲珑肩线,恍若一尊被时光封存的薄胎瓷美人,唯余当年倾城的惊鸿剪影。 女子正是苏婉凝的母亲,孙妙。 男人“噗通”一声跪在韩春雷面前,正是苏婉凝的父亲,苏康。 韩春雷冷笑两声:“苏总,我给你介绍一下……” 当听到周围这些都是武道界天花板级别的人物,苏康吓得面无人色。 “千错万错,都是楚阳的错。只要您不嫌弃,我……我现在可以让婉凝离婚,马上嫁给令公子。求您千万别伤害我的家人啊!” 事到如今,他仍旧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韩枫看上苏婉凝。 韩春雷嗤笑道:“这么多强者在此,你女婿马上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您说得对!那家伙惹了您,他早就该死!”苏康斩钉截铁地附和。 韩春雷却摆了摆手:“我听说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所以今天我想看一出好戏。如果你能让他主动跪在我面前磕头认错,我就保你家人平安。反之,尊夫人虽然昏迷几年了,但我看着风韵犹存。不知道我那些没素质的手下轮番下来,会不会反而帮她治好了病。” 苏康连连摆手,哭着求饶:“我夫人已经够惨了,您可以杀了我,但千万不能对我夫人……” 话没说完,他已经泣不成声。 “您……您吩咐,我……我一定照办。” 片刻后,一路杀得正起劲的糖糖疑惑地道:“怎么搞的呀?都没人送人头了。那些家伙都藏哪去了?” 楚阳笑了笑:“你没发现咱们杀了这么久,全都是小虾米吗?” 糖糖点头,但表情依旧疑惑。 “为什么呀?他们难道都逃了?” 吕思思“切”了一声,鄙夷道:“真是猪脑袋!他们搞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全是虾米?现在这情况,说明人家已经对咱们的事情了如指掌,应该在指挥室等着咱们过去呢。” 楚阳竖起大拇指:“聪明!” 糖糖撇了撇嘴:“有什么好显摆的?有本事就跟我打一架。” 楚阳赶紧推她一把:“赶紧去前面探路。” 不多时,楚阳带领“取经团队”来到指挥室大门外。 这里连个守门的都没有。 楚阳看着大门,犹豫了一下。 “强子,把‘死狗’给我。你在门外,负责看着糖糖和思思,不许让他们进去。明白?” “哦,我知道了。” 说着,傻强边走过去,两只手各拉住一个。 “干嘛呀?撒手!” 糖糖又踢又打。 楚阳瞪了她一眼。 “别胡闹!里面不是你能去的地方。如果有什么不测,你们就跟强子一起冲出去。不过要注意保护思思。” 说完,他直接推开大门。 林晓嫚紧跟其后。 这里有一个为了安全而设计的缓冲区,更像是一个大一些的玄关。 楚阳本以为玄关会有埋伏,却很顺利地来到了里面的大门前。 大门是敞开的,里面的空间非常大,估计容纳二三百人都不成问题。 一眼看到老熟人韩春雷,楚阳笑着点了下头:“我给你送礼来了。” 语落,他将拖在身后的韩枫往前一甩。 韩春雷纵身跃起,将儿子接住。 落地后,他只是瞥了一眼,似乎并不意外,也没有众人预想当中的暴怒,而是直接把韩枫交给手下带到旁边。 “楚阳,你不会以为跟陈钢串通就能坏了我们的计划吧?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件事情,你我皆是蝼蚁。后面的大人物,别说是你,就是萧战天也惹不起。” “如果你能弃暗投明,宣誓效忠,我也许会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楚阳笑了笑:“给我机会?算了,你还是看看自己有没有机会吧。” 韩春雷冷冷一笑:“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传言那样重情重义。” 他话音刚落,苏康就从旁边的小房间,推着病床来到楚阳面前。 苏康的出现,让楚阳愣了一下。 刚才没看到苏康,他还以为苏康没有跟来。 再看床上躺着的女人,不用问,应该就是自己的丈母娘孙妙。 楚阳心中一怔,不禁暗叹。 怪不得苏婉凝的颜值高到逆天,这丈母娘要是年轻二十岁绝对必苏婉凝还要惊艳。 但丈母娘的美貌并不是让他惊讶的原因。 他眉头紧锁,盯着丈母娘,眼睛几乎掉进去。 他越看心中越是好奇。 苏康看到楚阳居然这么肆无忌惮地打量自己媳妇,当即便怒不可遏地喊道:“你懂不懂礼数?看到我,不知道喊人?” 楚阳也有些尴尬地转过头,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 虽然跟苏婉凝领证了,但因为苏康从来都不待见他,两人几乎没什么正常交流。 现在突然让他喊人,还真就有点叫不出口。 酝酿了几秒钟,他这才挤出笑容:“爸!” 苏康翻了个白眼,“别跟我叫爸,我可没你这么个爸,不是,女婿!” 楚阳嘴角一抽:“不是,那你刚才那是啥意思?我总不能叫你大哥吧?” 苏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别跟我耍嘴皮子!我就问你,你到底喜不喜欢婉凝。” 楚阳双手一摊:“这还用说吗?否则,我也不会为她做那么多呀。” 苏康却并不买账,不屑地“嗤”了一声。 “你还要点儿脸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都是拿别人的功劳往自己脸上贴金。” 楚阳刚要说话,却被苏康打断。 “不跟你废话!你要是还承认我是你岳父,现在就去给人家磕头赔罪,求人家原谅你。” 楚阳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担心家人的安危。我来了,就会保你们的平安。” 苏康却一个字都不相信。 旁边的那几位在他眼里是武道界天花板的存在。 即便不说武道,就说人家的势力,就不是他们这个阶层能与之争锋的。 “你就听我一句,现在给人家磕头请罪,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是你岳父,刚才也都跪了。人家韩会长不计前嫌,不但让你做事,还答应以后帮咱们家。你就别犹豫了。” 第一卷 第289章 生死四十秒!!! 韩春雷坐回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其余几人也似乎都在等楚阳跪下,眼神满是讥诮之色。 在他们看来,无论实力还是局势,楚阳现在就是一只深陷泥潭的兔子。 就算平时蹦跶得再欢,现在也无计可施,只能任人宰割。 “楚阳!你岳父发话了。难道你要忤逆长辈?或者说,你根本就不在意苏家人的死活?” 韩春雷语气戏谑地在道德层面给楚阳扣了一顶帽子。 楚阳却耸了耸肩膀:“我虽然在监狱待了十年,但做人的基准原则还是很清晰的,而且底线要比你们这种人高太多。” 闻言,康卫功拍案而起:“你这小子牙尖嘴利,还真能狡辩!你若真在乎那女人,就应该对她的长辈也言听计从!” 楚阳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下头,然后就转身看向韩春雷。 “你这事儿给我丈母娘商量了吗?” 所有人都被这句话听愣了。 苏康气得直跺脚:“你……你这个小畜生!不知道妙妙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气我!” 楚阳却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 “咋还急眼了呢?我现在就把她治好,你们两口子商量一下。要是她不同意呢?” 苏康被气得直翻白眼。 自己媳妇都已经植物人好几年了,国内国外的专家不知道看了多少。 虽然也听说楚阳似乎懂点医术,苏康却一直认为那都是骗人的把戏。 老爸苏长海就是上了年纪,才会被楚阳这家伙骗了。 “好!你要是能治好妙妙,我什么都听她的。你要是治不好,马上就给人家磕头赔罪,好好给人家干活。” 楚阳毫不迟疑地点头答应,转身就看向韩春雷。 “你加注吗?” 孙妙当年出意外,还上了新闻。 韩春雷自然也是知道的,而且他之前还跟孙妙打过交道。 孙妙这女人可是很不一般,能力和手腕绝对都是一流的。 她当家作主的那段时间,苏氏集团蒸蒸日上。 也正是从她成了植物人,苏氏集团马上就开始盛极而衰,直接跌入谷底。 一直到苏婉凝临危受命,才止住颓势。 韩春雷哈哈大笑了几声。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要带着岳父岳母回家治疗个十年八年吧?” 楚阳淡淡摇头道:“给我一分钟就行。而且我也不要求你放我走。只要你答应让我岳父岳母离开这个房间就行。” 韩春雷险些被气笑了。 一分钟治好一个植物人? 还不如说他直接能够生死人肉白骨。 “好!我答应了!但你要是一分钟治不好的话,就自废武功。我要一刀一刀剐了你!” 楚阳点头:“成交!” 一直闭目养神,甚至觉得不屑于看一眼的傅青云听到这番对话,高高皱起眉头,睁开双眼。 可当他看到楚阳那一身散乱无序的真气,便失望地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不知所谓!” 楚阳瞥了一眼傅青云,马上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场向他席卷而来。 而这也只不过是傅青云的一点点试探。 楚阳知道这应该就是陈钢口中那个传说已经进入先天境界的傅青云。 他并没有去抵挡,而是脚下一转,便旋身避开。 韩春雷嘴角挂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从你说一分钟的时间,现在还剩下四十秒。” 楚阳嘴角一抽。 “你特么是真不要脸!” 语落,他快步来到孙妙床边,直接将食指压在孙妙眉心,只是一瞬,便收回。 “妈!我是你女婿啊。我对婉凝可好了呢。现在你老公非要我给那些王八蛋下跪,你倒是起来说句话呀。” 所有人:“……” 大家就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哪怕楚阳装模作样地拿出银针来比画几下,他们也不会这样感觉。 现在这叫什么? 话聊? 看着孙妙没什么反应,楚阳干脆一屁股坐在床边。 “妈,留给咱们的时间可不多了。你要是真这么顽皮,我可就直接推你起来了。” 孙妙还是没反应。 苏康气得上手就去拽楚阳的胳膊:“小畜生!你离我媳妇远点儿!” 可他哪能拉得动楚阳? 他眼泪含在眼圈,兔子一样红了眼睛,用拳头死命捶打自己的胸口。 “妙妙啊,是我无能,不能保护你!就连这个小王八蛋都欺负你。” 周围一众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卧槽!这他妈的叫治病?” “这样是能治好植物人,我就倒立吃翔!” 就在大家笑声不断之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 “胡闹!” 只见傅青云眼皮微微抬起,眉头紧皱,看向韩春雷。 “韩会长!我不是闲人,更不是来你这里看耍猴戏的!” 韩春雷赶忙收敛笑容,起身喊道:“时间……” 还没等他的“到”字喊出口,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所有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巴张大,根本闭不上。 就见病床上的孙妙吃力地支撑着瘦弱的身子,居然坐起来了。 韩春雷手中茶杯“啪嚓”碎裂,嘶声咆哮:“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傅青云首次失态,眼珠子瞪得滚圆:“这……” 他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才他怕楚阳跟丈母娘合伙打配合,还用真气感知了一下孙妙的气息。 那绝对是活死人的状态无疑。 康氏兄弟骇然道:“这……这是借尸还魂的把戏?” 苏康癫狂扑到床边,涕泪横流猛抽自己耳光:“妙妙!我不是做梦吧?” 孙妙似乎很虚弱,抬眼看着在自己面前梨花带雨的老公,无奈地叹了口气。 苏康脸被自己抽得生疼,知道不是做梦,直接抱住孙妙。 “妙妙,一定是我刚才感动了上苍,这才让你清醒过来。” 孙妙娇俏的下颚压在苏康肩膀,美眸却死死瞪着楚阳。 “你就是我女婿?” 面对过无数穷凶极恶之徒,楚阳也未曾有过如此心慌的时候。 虽然想到这丈母娘不是凡人,但也没想到仅仅一个眼神就让自己如此心悸。 “嗯嗯,我刚才不都说了嘛。” 孙妙却幽怨地白了他一眼,轻轻拍了拍老公的肩膀。 “好啦!大男人,哭什么呀?扶我回家!” 苏康兴奋地点头,早已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嗯嗯,我抱你回家。” 看着苏康抱着美人离开,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拦着。 众人依旧停留在刚才的震撼之中难以自拔。 就在苏康要出大门之时,韩春雷怒喝一声:“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 苏康脚步一顿,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身处险地。 楚阳脸色冰冷地问道:“你是想拉出来再坐回去?” 第一卷 第290章 很强?那就瞬秒! 不等韩春雷开口,傅青云便摆了摆手:“算了,刚才不是你打赌了吗?再说,那两个人也无关紧要!” 语落,他完全睁开眼睛,目光如刀般射向楚阳…… 与此同时,一直在门外偷看的糖糖已经有些怀疑人生。 现在她每次受惊,都是这“大叔”干的。 真不知道“大叔”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可怎么就能说两句话,就把植物人给弄醒了呢? 她赶紧跟傻强一起把这两口子引到玄关外面。 平时就缺乏锻炼的苏康走了这一段,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看着傻强一点都没眼力见儿地站在旁边,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傻了吧唧,站在那干嘛?还不快给太太找个地方休息?” 糖糖“噗嗤”笑出声来:“抱不动自己媳妇,也别拿其他人出气啊。” 苏康瞪了一眼糖糖:“没家教的小野丫头!” 糖糖做了个鬼脸,直接转过头去。 傻强习惯了苏康对他颐气指使的态度,跑去旁边的屋子,拿了个桌子出来。 “放这上吧。” 没等苏康发火,孙妙就“噗嗤”笑出声来。 “这孩子倒是挺招人喜欢的。老公,你放我下来吧。” 苏康也并没反对,实在是抱不动了。 吕思思美眸一转,赶忙俏生生地来到孙妙身边。 “阿姨,我扶着您。您可真美!” 看到这么讨喜的小丫头,孙妙情不自禁地伸手在吕思思脸蛋儿上轻轻捏了一下。 “这丫头,跟瓷娃娃一样,太可爱了。” 还没等吕思思高兴,孙妙便是叹了口气:“唉,可惜了。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我女婿。” 此言甫出,在场除了傻强之外所有人都僵住了。 与此同时,指挥室内。 楚阳扫视所有人,风轻云淡道:“你们是自己投降,还是等我把你们打趴下再投降?” 韩春雷“哈哈”笑了两声:“楚阳,我看你是没弄清状况。这五位出手,你连一丝活下来的机会都没有。你也不用指望萧岳宁派兵来救你。” 他抬手指了指市内方向。 “我已经派人零零散散地发动暴乱,萧岳宁应该是焦头烂额。她现在对外国人严防死守,怎么也想不到伍德还没动手,我已经开始满盘开花了。” 他又抬手指向陈钢:“陈钢虽然不在,但他的副营长也是秦部长的人。神威营,你就更指望不上了。” 他越说越兴奋,似乎觉得百分百吃定了楚阳。 “等我们杀了你之后,苏康和孙妙,包括所有人质,依旧还在我们手里。我们的计划虽然出了点变化,但仍然在平稳落地当中。东海,必须是我们的。” 楚阳看向傅青云,“照他这么说,这件事情是你们青龙会总会的意思了?” 傅青云微微摇头:“非也!我是为你而来,其余的事情,我不关心。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只要你把刚才救人的内情告知于我,我便只废了你的武道根基,留你一条性命。如何?” 楚阳冷笑道:“你还真是个伪君子。废了我的武道根基,我还不是走不出去?我还是坚持让你们主动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傅青云嗤笑一声,闭上双眼。 “你们自己处理吧。” 大宗师在他面前都不够看,楚阳这种小角色,他自然不会丢了身份,亲自下场。 之所以跟着来东海,也只不过是想要向天下人摆明一个态度,青龙会睚眦必报! 这时,张氏双雄猛地起身看向康家兄弟。 “就让我们哥儿俩替你们侄子报仇吧。” “不必!”康卫成拍案而起,“今天,他必须死在我们手里!” 张氏双雄这次是受总会的安排来这里,如果楚阳不是死在他们手里,回去之后,脸上无光。 康家兄弟则是为了给侄子康辰报仇,也想亲手杀了楚阳,否则传出去,他们也没面子。 一时间,双方居然怒目对视。 楚阳赶紧摆了摆手:“我其实很赶时间的。既然你们都是以多欺少的性格,干脆就一起上吧。” 楚阳分析的没错,这两对兄弟不论谁上场,都是二打一。 如果是个人实力,他们在大宗师的行列中岌岌无名。 但他们走的都是融合路线,可以将各自大宗师秘技融合,产生威力暴增的效果。 四人闻言,心中微动。 很快,双方默契地点了下头。 这倒是让闭目养神的傅青云疑惑地睁开双眼。 他现在很想等楚阳死后,把这家伙的胆挖出来看看,究竟有多大。 要知道这四个人联手的情况下,即便是他,也会觉得棘手,胜负很可能只在一念之间。 韩春雷已经笑开了花。 这一次,稳了! 楚阳必死! 他的这块心头大患总算可以一劳永逸地除掉了。 张宏说道:“我们要他的脑袋回去复命!” 康卫成颔首道:“可!我们要他的身子回去剁碎了喂狗!” 双方达成最后的协议,便很默契地站在四个角,将楚阳围在中间。 “别说我们欺负你!” 张宏朗声道。 “我们可以让你先动手!” 楚阳深深叹了口气:“你们活着累不累?婊子当得好好的,非得立牌坊?不过……既然你们要求,我就勉为其难了!” 说着,他看向一直很听话,乖乖站在角落里的林晓嫚。 “开始!” 他话音未落,林晓嫚周身墨绿色雾气翻涌,电光般来到楚阳身侧。 还没等两对兄弟搞清楚状况,墨绿色毒雾已经轰然爆发,将他们困在其中,伸手不见五指。 “是毒气?” “呵呵,区区雕虫小技也敢……呃啊……” “怎么可能?这毒雾能腐蚀我的罡气!” 四人顿时乱了阵脚。 其实林晓嫚的毒气不仅不足以完全腐蚀掉他们雄浑的护体罡气,更不会造成实质性伤害。 但人们对未知总是有着恐惧的心态。 他们死也没想到楚阳竟然会用不具备杀伤力的手段进攻。 更何况他们正身处在浓浓的毒雾之中。 “不要慌!” 康卫成反应最快,大声提醒。 “一起爆开真气,便能将毒雾驱散!听我口令——爆!” “轰——!” 四名大宗师同时全力爆发真气,震得整个指挥室都在晃动。 他们的举动奏效了,那浓浓的毒雾顷刻消散。 几乎就是在同一时间,四人怀疑自己的眼睛花了。 漫天的银光如流星般袭来。 他们那雄浑的罡气随着刚才的真气爆发而消散,还没来得及再次凝练,便被不知多少银针刺入体内,瞬间便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楚……阳,你无……耻!” 康卫成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楚阳皱眉道:“四打二还说我无耻?” 他转身看向早已躲在傅青云身后的韩春雷,“嗤”了一声。 第一卷 第291章 先天神威 “楚……楚阳,你别得意!只要傅老在,你就翻不起风浪。” 韩春雷色厉内荏地叫嚣,但心里已经产生了浓浓的恐惧。 在不久之前,他还觉得自己在武道方面可以略胜楚阳一筹,可如今看来,不论是武道修为还是拼脑子,自己跟楚阳完全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就说刚才那种神鬼莫测的配合,简直就不是正常人能想得出的。 不过这里还有一位绝对的大佬级人物,所以他心里还是不慌的。 “傅老,请您出手,诛杀此獠!” 傅青云“哼”了一声:“堂堂分会会长,做到你这个份儿上,也真是够丢人!” 他淡然看向楚阳,略带欣赏地点了下头。 “你倒是给了老夫一点惊喜。这样吧,你现在跪下来磕头拜师。老夫就收你为关门弟子,传授你无上武学!日后,你必定能够像老夫这般,成为天下人敬仰的武学名宿,造福一方!” 楚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眼中却寒芒如针。 “你眼看着韩春雷勾结外贼,置民众生死于不顾!居然还好意思说‘造福一方’?” “你这种不分是非的老东西,也配谈‘名宿’二字?” 楚阳踏前一步,气势如出鞘利剑,直指傅青云,“要打便打,少在这里放屁!” 见楚阳这种反应,韩春雷倒是彻底放下心来。 刚才他还担心楚阳一旦真磕头拜师,他以后不但没法杀楚阳,还得百般讨好。 “傅老,此人冥顽不灵!即便今日归顺,日后也必定是个祸患!” 傅青云捋着胡子,微微叹息道:“终究还是个心浮气躁,难成大事之人。也罢!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老夫就送你一程!” 傅青云话音未落,端坐的身形未动,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降临! 指挥室内瞬间凝固,空气粘稠如铅汞,令人窒息。 他枯瘦的手掌随意一抬,掌心微亮,霎时间,整个空间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光线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狂暴无匹的真气自其体内奔涌而出,仿佛能够搅动风云,又似乎隐隐有闷雷滚动。 四周的合金墙壁发出刺耳的嗡鸣,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这便是先天境界的强者可以引动自然之力的威能。 韩春雷直接被那狂暴的气场震得飞起,好不容易才平稳落地,五脏六腑翻腾,险些受了内伤。 傅青云洪钟大吕般的声音传出:“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究竟跪还是不跪?” 楚阳在第一时间将林晓嫚护在身后,周身暴涌出同样狂暴的真气,周身暗金色光芒流转。 “老匹夫,要跪,让你妈来跪!” 此刻,傅青云心中也颇为意外。 刚才楚阳瞬秒四名大宗师之时,展露出的开脉大宗师境界已经让他颇为震撼。 如今更是直接攀升至绝颠。 “这是收放入微?不可能!你敢装神弄鬼?” 傅青云须发戟张,认为楚阳一定是用了障眼法。 他枯掌凌空一按,厉喝道:“雷殛·九霄破!” 九道雷霆如灭世蛟龙,在上方骤然凝聚。 随着他双臂一震,轰然劈落。 空间被撕出蛛网般裂痕,狂暴的雷罡引动地脉震颤,整座指挥室合金墙壁迸溅刺目电火。 楚阳双瞳赤金爆燃,周身暗金烈焰冲天而起:“极阳怒焱!” 龙吟贯耳,洪荒真龙虚影盘绕周身,毁灭性的暗黑金焱凝成焚天巨爪,悍然迎向九霄雷殛! “轰隆——!!!” 雷火交击的瞬间,刺目光芒吞噬天地。 紫雷如毒蟒噬咬龙爪,金焱似熔岩焚化雷霆。 冲击波将合金地面掀起巨浪,傅青云闷哼暴退十余步,体内血气翻涌。 楚阳为护林晓嫚,分心硬抗逸散雷罡。 护体金焰剧颤间,两人如断鸢倒飞,楚阳后背撞碎控制台,嘴角鲜血溢出,怀中林晓嫚却安然无恙,眨动美眸,看楚阳的眼神似乎有那么一丝心疼。 楚阳擦了擦嘴角,吐了一口血沫,扶着林晓嫚起身。 “妈的!这老东西的确有两下子!” 傅青云嘴角勾着一抹嘲弄的弧度,捋着胡子,淡淡道:“你还真是一直在给老夫惊喜。不过……” 他笑容陡然收敛,目光中杀意凝聚。 “既然你不肯归顺,老夫自然不能留你这个祸患!一切皆因你咎由自取!” 楚阳拍拍林晓嫚的腰。 “这老东西厉害,你出去找糖糖玩儿吧。” 林晓嫚第一次忤逆了楚阳的安排,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唔……留……下!” 这时,傅青云已经爆发出比刚才更加威猛的真气,蓄势待发。 楚阳见状,便一掌柔劲,将林晓嫚推至二十米开外,高喊一声: “护住心脉!” 他是最后一道防线,绝对不能后退半步。 否则外面的那些人全都要死。 傅青云微微颔首道:“还算有些担当!老夫会给你留个全尸!” 语落,他须发怒张,双掌凌空一合,厉喝道: “雷殛·幽寒寂灭!” 幽蓝雷霆撕裂空间,带着毁天灭地之威能落下。 合金墙壁寸寸崩裂,先天之威引动地脉悲鸣,寒气直透骨髓。 楚阳眸光一凝,暗道这老家伙动真格的了。 “咔嚓、咔嚓……” 楚阳的筋骨被那无可匹敌的沛然威能压得几乎错位。 护体金焰崩开蛛网裂痕,楚阳左肩被一道雷芒划破,鲜血未溅已成冰晶。 不等他反应,“轰——!” 恐怖的威能如同天劫般击中楚阳。 护体金焰霎时间便被熄灭。 楚阳被笼罩在浓浓的冰寒气息中。 傅青云睥睨冷笑:“蚍蜉撼树!此技引九幽玄冰,封魂冻魄,你拿什么……” 话音未落,他便心头猛然一怔。 那冰寒之气消散,楚阳却并没有如同他所预料的那般,被冻成冰人,反而是歪着脑袋斜睨着他,吐出两个字:“就这?” 傅青云本能疾呼:“不可能!即便如日中天的烈阳也不会毫发无损。你……” 他突然一顿,看到楚阳身上蒸腾而起的气息。 “你……究竟是什么体质,为何有烈阳,还有阴寒?不对,你身上还有阴煞之气,还有……” 他越说越是心惊,身体都跟着颤抖。 他还从未在一个人的身上发现这么多种不同的气息。 这些原本各自为营,甚至相互克制的气息居然被楚阳梳理得井井有条。 楚阳吐了一口带着冰渣的唾沫,斜睨着满脸骇然之色的傅青云。 “说那么多,不累吗?你只要知道自己马上就是个死人即可。” 语落,他掌心陡然浮现一枚苹果大小的漆黑漩涡! 那漩涡令人不敢直视,仿佛只要看一眼,就会被吸入其中,万劫不复! 傅青云见状便知楚阳是想要拼命,他赶忙收敛所有的傲慢与轻视,将全身能调动的真气,不遗余力凝结出最后的攻势。 他双掌之间同样凝出漩涡,无声旋转。 待到蓄满全力之时,他须发乍起,如同发威的雄狮。 “先天不可辱!” 毁天灭地的沛然威能如同百川归海,咆哮着袭向楚阳。 第一卷 第292章 极阳·归墟! 面对滔天的威势,楚阳神色平静,缓缓屈指一弹。 “极阳·归墟!” 两股漩涡轰然对撞,空间瞬间扭曲! 傅青云那蕴含先天之威的恐怖漩涡,竟如泥牛入海。 狂暴的能量在楚阳的漩涡中急剧坍缩,形成一个令人心悸的、融合了双方毁灭之力的光球。 傅青云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被轻易吞噬殆尽。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刹那,楚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掌心猛然前推: “还给你!” 那压缩到极致的光球骤然爆发! 一道恐怖数倍的能量洪流,裹挟着毁灭之力,如同挣脱束缚的灭世狂龙,以无可阻挡之势,咆哮着反噬向傅青云。 傅青云惊骇欲绝,只来得及将残存罡气布于身前。 然而,他的护体罡气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 狂暴的能量狠狠轰击在他身上,将他魁梧的身躯如破麻袋般炸飞出去,狠狠撞在合金墙壁上,留下一个深坑,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中只剩下无边的震骇与恐惧。 “你……那是何秘技?” 楚阳“嗤”了一声道:“以你的见识,我很难解释。”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 楚阳也被吓了一跳,赶忙看向声音源头。 只见那足有三寸厚的合金大门被穿出一个窟窿。 一道飒爽身影英姿勃发,手持一杆乌金色长枪,如杀神般全身布满黑色纹路,立于楚阳面前。 还没等楚阳说话,一团月光凭空出现,不食人间烟火的长裙仙子傲然持剑横于胸前。 “呃……你俩咋来了?” 萧岳宁和华夕月也被面前这一幕惊呆。 “我得到消息,这次是东海青龙会做的局,这里高手众多,还有先天强者,所以……” 萧岳宁说话间已经看到气若游丝的傅青云。 “这……不就是青龙会总会的先天强者吗?” 华夕月看向已经被刚才打斗余波震倒在地,却依旧如同木头人一样的四名大宗师。 “这不是魔都的康家兄弟吗?” 两人几乎同时惊讶开口:“都是你干的?” 她们的确无法保持平静。 那可是一个先天加上四个绝颠大宗师。 楚阳笑着指了指林晓嫚。 “我俩一起干的。” 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萧岳宁和华夕月见楚阳和林晓嫚安然无恙,也就不再去纠结于此。 “砰砰砰……”一连串的枪声响起。 萧岳宁全身黑色纹路瞬间生出荆棘,乌光流转间,她舞动手中阴煞枪,将飞来的子弹全部挡住。 直到韩春雷射光最后一颗子弹,手中枪不断发出“喀喀”声,萧岳宁手持阴煞枪,化作一团乌光。 “噗”的一声。 乌光将韩春雷整个人从中间切开,尸体分两边摔倒。 可萧岳宁却并未停下。 指挥室内残余的七八个青龙会成员,包括只剩一口气的韩枫和被捆成粽子的陈钢,瞬间被阴煞枪收割了性命。 与此同时,明明浴血的阴煞枪却变得漆黑如墨,煞气更重几分,气势也变得更加凌厉。 楚阳眉头微皱,疑惑道:“这次,你不想把秦江渡搞垮?” 萧岳宁单臂一震,将阴煞枪缩短至七寸长,背于身后。 “不是不想,是现在还扳不倒他!” 简单一句话让楚阳明白刚才韩春雷所言非虚,这背后有着连萧家都忌惮的势力。 此时,糖糖带着吕思思从刚才被萧岳宁穿透的大门窟窿里钻出来。 糖糖兴奋地跑到楚阳面前。 “大叔!这么多好东西,别浪费呀!我可以的!” 她这么一提醒,萧岳宁和华夕月也都目光灼灼地看过来。 林晓嫚更是直接揉了揉肚子,表示她有点饿。 楚阳:“……” 现在他有种生活所迫的感觉,就觉得无论怎么赚钱都不够养家。 只有吕思思不明所以。 “干嘛都这样看着阳哥哥?” 楚阳清了清嗓子。 “咳咳……那个先天,你们当中谁也承受不起。那四个家伙,我还没搞清楚他们的根脉,他们的本元如果跟你们相冲的话……” 不等他说完,萧岳宁右手轻轻抚摸小腹,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还不是你没本事?” 华夕月清冷的眸中也闪过一丝鄙夷,也同样用手在小腹上轻轻抚摸着。 “既然没本事,就算了吧。” 糖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冲楚阳调皮地扬了扬眉毛。 楚阳当即翻了个白眼,抬手指着所有人。 “好好好,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男人!” 语落,楚阳眸中赤金暴绽,双掌凌空一按,五道熔岩般的赤红真气如巨蟒缠向五人。 五人丹田同时剧震,凄厉惨嚎中,一颗颗本元光球被硬生生抽离,在半空扭曲挣扎着想要逃窜。 楚阳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周身毛孔蒸腾出灼热白气,双掌的赤炎更加凌厉,将五颗本元牢牢囚禁在空中。 连续剥离的反噬让他经脉如烙! 他双掌猛然合十,极阳怒焱轰然爆发,将本元裹入烈焰之中。 “滋滋滋……” 阴邪杂质化作青烟溃散,五团本元褪尽杂色,融为一体,如同液态黄金般纯净,悬于掌心灼灼生辉。 华夕月秀眉紧蹙,上前一步,将素手贴于楚阳命门,默默地将圣洁的月华之气源源不断输入楚阳体内。 “不要命了?” 小医仙语气嗔怪。 楚阳刚才因为反噬而变得惨白的脸色恢复红润,笑着朝绝美小医仙竖起大拇指。 突然,他周身气息倒转,赤金真气化为暗金色刀芒,将纯净本元均匀地分割成五份。 这操作把萧岳宁吓了一跳。 “你……怎么可以逆转经脉,还能收放自如?” 今天她没跟着去省城,自然不知道楚阳遭遇了什么。 楚阳笑着摇头:“回头再说!今天见者有份。来!大家一起分赃!” 除了一脸懵懂的吕思思之外,就连林晓嫚嘴角都微微扬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就在楚阳打算将分割好的五份纯净本元推至每个人面前之时,一道虚弱却非常好听的声音传来。 “没有我的吗?” 第一卷 第293章 老婆变妹妹了? 众人看去,只见一名身穿病号服,全身上下透着一股优雅病态美的女人,从窟窿钻进来。 窟窿外面,苏康焦急地问道:“妙妙,我也进去扶着你吧。” 孙妙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老公,乖!出去陪强子!” 苏康“哦”了一声,言听计从,转身就走。 孙妙素手微微扬起,“小阳,快过来扶着妈。” 楚阳尴尬地抠出三室一厅之后,快步上前。 “呃……这样吧,分成六份。” 话音未落,孙妙便叹了口气:“唉,我这身子多年没动过,都快锈了。婉凝那份,我就不跟你单独要了。” 楚阳:“……” 其余众人:“……” 分完之后,楚阳看着面前七颗大小相同的本元,忽然突发奇想,想试试能不能召唤神龙。 大家各自吸收掉自己的那份。 楚阳则帮着小白吕思思一点点渡入体内。 与之前不同,这次的本元是经过楚阳耗费自身本元,深加工过的。 大家都没有像之前那样需要承受痛苦,但这对楚阳的消耗却非常大。 所有人结束之后,孙妙拉着楚阳来到一旁。 “妈知道你还很忙,但也知道你现在肯定有事情想要问,对吧?” 楚阳嘴角一抽。 “不是,你都知道我想问,就直接说呗。” 孙妙没好气地瞪了楚阳一眼,道:“我植物人装得好好的,你干嘛非要弄醒我?” “我不弄醒你也不行啊。我老丈人都逼我给人家下跪了。”楚阳苦着脸说道。 孙妙叹了口气:“你用的不是普通望气术吧?连那个先天境界的老家伙都没看出端倪,反倒是被你看出来了。” 楚阳憨笑道:“你更厉害,居然能把龟息功用到这个地步。平时,你经常自己偷摸醒过来吧?我就很好奇,你为啥要装植物人啊?” 孙妙深吸一口气,抬起冰凉的小手在楚阳脸上轻轻拍了拍。 “小屁孩儿,别瞎问!我这一醒,苏家乃至整个东海都不会太平了。平时打打杀杀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楚阳刚要说话,就被孙妙狠狠瞪了一眼:“那么多女人,跟你爹一样,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楚阳被孙妙说得一脸懵逼。 “你……怎么知道我爹是谁?可我爹也不花心啊,他只对我娘一个人好。” “呸!”孙妙满脸幽怨地轻啐了下,“他不花心,世界上就没有花心的男人了。不过……” 孙妙突然俏脸一红,“他对自己的女人是真好。就算豁出命,也会护着自己的女人。” 楚阳心脏突然猛烈跳动。 “不会吧,你……跟我爹……?” 孙妙大方地点头,“没错!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而且你小时候还跟婉凝一起相处过很长时间,只不过当时你们都太小。” 楚阳摩挲着下颚,“哦”了一声:“我说为什么跟婉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呢。” 突然,他眼睛猛地瞪大。 “不是,婉凝该不会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吧?” 说完这句,他狠狠咽了下“口水”。 两次在酒店的实质进展,楚阳已经把苏婉凝摸透了,就差最后那一层窗户纸了。 如果真这么狗血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变成伦理大剧了。 楚阳的心跳声,自己都能听得到。 只见孙妙轻咬着薄唇,似乎很难为情。 “小阳,我……” “妙妙,你没事吧?” 不等孙妙说完,在外面一直坐立不安的苏康已经钻进来。 孙妙赶忙压低声音:“婉凝和你的事情,回头再说。这里没人知道我懂武道,你千万别说漏了。” 说完这句,孙妙便走向苏康,嗔怪道: “看你那样子!少见几分钟都不行啊?别那么丢人好不好?” 孙妙走了,楚阳的心里一下子变得乱七八糟。 从孙妙刚才的神态和表情,他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完了!老爸,你造孽啊!” “谁造孽?” 萧岳宁见孙妙离开,便走过来。 “啊?不是,我……瞎说的。哦,忘了告诉你,外面好多小型暴乱,都是青龙会在趁火打劫。” 萧岳宁沉吟片刻后,脸上浮现一抹凝重的杀意。 “造反?呵呵,那我就把东海青龙会连根拔起!” 楚阳却赶忙摆了摆手:“这样,我估计云烈的伤势应该差不多了。他是青龙总会的护法,加上今天加盟的徐云帆,一起去把青龙会收编,改名。” 萧岳宁眉头微微蹙起,“可行吗?” 楚阳笑了笑:“必须先进行一次大清洗!青龙会家底丰厚,你以后就是幕后大老板了。至于青龙会总会那边,一定不敢公开叫板。私底下,无所谓了。反正他们肯定要找我算账的。” 被楚阳这么一分析,萧岳宁脸上扬起一抹喜色。 楚阳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我刚才怎么没看到你好闺蜜慕容澜?” 萧岳宁耸了耸香肩:“她说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太忙也没时间顾着她。怎么,你又看上她了?” 楚阳“嗐”了一声:“想啥呢?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收拾她了。” 萧岳宁没好气地瞪了楚阳一眼:“我警告你,不许伤害她!” 又过了一会儿,楚阳带着萧岳宁的人来到隔离人质的三防室。 按照之前约定的暗号,徐云帆很快打开大门。 楚阳按照约定,第一时间给徐云帆解除九幽噬心针。 此时,“听话水”的药效已经过去,里面的人大部分都处于恐惧之中。 很多军人冲进来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当大家看到大夏第一女战神之时,心里这才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得救了。 吕文光眼含热泪来到楚阳面前。 “谢谢!”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楚阳听到了真诚。 紧接着,顾远桥带着顾宸也来到近前,双手拉住楚阳。 “我知道你这几天太忙,所以没打扰你。等过几天,一定给我个机会,好好表示一下感谢。” 他把顾宸往前推了推:“愣着干嘛?没看到救命恩人?” 顾宸侧面对着楚阳,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谢谢了!” 楚阳也不明白顾宸为什么还是这么大的敌意,但那些都无所谓。 别说是一个纨绔公子哥,就算是顾远桥的人情,他都没觉得太重要。 所有人都在有序撤离。 楚阳在角落里看到苏婉凝和柳芳菲,赶忙走过去。 “老公!” 一道悦耳的声音钻入楚阳耳中,紧接着便是软糯的娇躯扑进怀中。 感受着胸前绵软的挤压感,楚阳顿时有些心惊肉跳,甚至觉得对自己妹妹有这种感觉,简直就该天打雷劈。 他赶忙将苏婉凝轻轻推开。 “婉凝,你现在没事吧?” 他这个拒绝的动作,却似乎刺痛了敏感的苏婉凝。 “她……说的没错,老公是嫌弃我的。我……什么都没了……” 苏婉凝美眸瞪得滚圆,眼神飘忽,嘴里碎碎念叨着,突然哭出声来。 楚阳正想着如何安慰一下苏婉凝,身后却传来激动的声音。 “婉凝!妈妈来了!” 楚阳当即脑袋“嗡”了一声,心中只有两个字——“完了!” 第一卷 第294章 女战神给“三分钟” 苏婉凝听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声音,娇躯突然紧绷,僵硬地转头看向孙妙。 “妈妈?” 孙妙擦着眼泪,快步上前,张开双臂。 “婉凝!这几年苦了你了。” 苏婉凝却一脸恐慌的表情,踉跄后退。 “不……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根本不在这里。她说得对,我想像得太美好,世界本就是残酷的。啊啊啊……” 她突然揪着自己的头发,转身就往墙上撞去。 楚阳一个箭步上前,手起针落。 苏婉凝娇躯一软,直接倒在楚阳怀中。 “婉凝怎么会这样?”孙妙也是吓得俏脸惨白。 “妙姨?我的天啊!你醒了?” 对于苏婉凝动不动就抓狂的表现,柳芳菲已经见惯不怪了,但当她看到孙妙,当时就不淡定了。 “菲菲,别一惊一乍!”孙妙摆了摆手,又转头看向楚阳,“到底怎么回事?” 不等楚阳说话,苏康已经跑过来。 “婉凝!我的女儿!” 他恨恨地推了楚阳一把,“就是你这个扫把星!自从你进门,苏家就一件好事都没发生。” 楚阳没有争辩,只是叹了口气。 本来那颗凝魂丹可以帮着苏婉凝缓解的,可偏偏被慕容澜骗走了。 一想起这事儿,他就火大。 “妈,你最好让菲菲照顾婉凝。在她稳定之前,尽量别让她看到你。” 孙妙似乎想到了什么,拉着楚阳就往旁边走了几步。 “婉凝神魂割裂了?” 楚阳闻言便是一愣,“我还没说,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她以前就……” 孙妙蹙眉沉吟片刻后,问道:“你有把握治好婉凝吗?” 楚阳“嗯”了一声,“我现在有了一株聚魂花,但我也答应了一个朋友的妹妹……” “少来!一个朋友的妹妹,哪有婉凝对你重要?你马上给婉凝做治疗!”孙妙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时,萧岳宁到了近前。 “苏夫人,楚阳现在还有事!” 说完,她也不理会孙妙的反应,直接拉着楚阳便走。 “婉凝会一直睡觉。菲菲,你好好照顾她!” 楚阳回头嘱咐了一句之后,便被萧岳宁拉着出了堡垒,直接上了萧岳宁的商务车。 “刚才抓到了一个伍德手下的小头目,他说伍德安置了三十枚重磅炸弹,两个小时后,他们只要接到命令,就会引爆。”萧岳宁面色凝重道。 楚阳刚要说话,萧岳宁就用手指点了一下他的嘴唇。 “听我说!伍德这次带了一百个基因改造人,已经偷渡到东海七十人。这帮家伙除了注射基因药物,还把大部分骨头都用合金替换了,非常难对付。” 楚阳笑了笑:“你是担心我出危险?” 萧岳宁轻咬下唇,微微点头:“没错!但这件事情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楚阳收敛笑容,认真点头:“嗯,交给我吧。你留在东海坐镇。” 萧岳宁也是很严肃地点头:“嗯!我得在东海负责对付那些改造人。咱们抓紧时间吧。” 语落,她反手给车门上锁,脱掉军装外套,动作行云流水。 楚阳:“呃……干啥呀?” 萧岳宁漂亮地白了他一眼,“月月说你刚才消耗特别大。她亲戚还没走,就让我给你充充电。” 楚阳喉咙滚动了两下,就感觉萧岳宁现在越来越有情调了。 车上的震动,想想就有些心潮澎湃。 看楚阳一脸猪哥模样,萧岳宁把脱下的蕾丝内衣用力丢到他脸上。 “干嘛?我警告你,别像在家里那么没完没了,就给你三分钟。” 楚阳刚要说话,萧岳宁已经打开秒表计时。 楚阳:“……” 接下来的三分钟,旁边负责守卫的警卫连都看愣了。 这车最近是没保养吗? 发动机晃得这么厉害? 五分钟后,楚阳坐上萧岳宁安排的直升机,却发现华夕月也在。 “开什么玩笑?快下去!” 楚阳话音未落,就看到林晓嫚身边的糖糖冲他挥了挥手。 “小丫头片子,那不是你能去的地方!”楚阳厉声道。 糖糖嘟着小嘴,委屈巴巴地说道:“求你了,让我去吧。就算打不过,我逃走也没人能抓得住我。” 楚阳一想也对,到那里也天黑了,正好是糖糖的主场。 “你得一直跟在我身边才行。” “嗯嗯,我保证!”糖糖拍着胸脯保证。 楚阳看向华夕月,“你……” “我现在的瞬移秘技每天可以使用三十次,而且没有冷却时间。我路上吸收月华就行。” 楚阳“……” 他又看向林晓嫚,想说点什么,又摇了摇头。 让这丫头脱离监管范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行吧!不过要提前说好了,你们必须都听我的。” 糖糖用力点头:“嗯嗯,你知道的,我最乖了!” 楚阳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华夕月。 “看什么看?刚才车里很过瘾吧?”华夕月俏脸快要凝出水来。 楚阳双手合十,“好好好,我听你的。” 飞机以最快航速飞行。 一个小时后,借着夜幕的掩护,三人悄无声息地落在船尾甲板。 “大叔,不如我们先去电力室,把发电机给废了吧。” 楚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是啊,这里就是你的天下了。我们怎么办?还不知道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有没有夜视功能呢。你觉得自己能打过他们?” 糖糖吐了吐舌头,脖子一缩。 “我就是问问嘛,干嘛那么凶人家?” 华夕月则一言不发,跟路上一样,不断地吸收月华之力,增加今日可以使用秘技的次数。 糖糖说道:“大叔,不如让我去探探路吧。找到伍德,我马上通知你们过去。” “不行!你给我老老实实呆着!”楚阳回答得斩钉截铁。 糖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然后就融入旁边的阴影之中。 “我一会就回来!” 楚阳气得直喘粗气。 就说不喜欢当保姆! 不过他也不由得暗自感慨,糖糖的这个特殊体质是真牛。 只不过到现在他也没敢确定糖糖究竟是不是影阴之体。 古籍上对于影阴之体的记载也是非常少,而且少量的记录中,还跟糖糖的情况有不同之处。 与此同时,融入暗影之中的糖糖如鱼得水。 “大人物应该都在上层的。对,先从最高的地方找。” 她打定主意,便加快速度。 刚到三层甲板,她身子猛然一僵。 扫来扫去的聚光灯恰巧将隐匿于阴影中的她,照出原形。 “喀喀喀……” 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她。 “法克!你们居然对待美丽的东方姑娘如此无礼!” 高鼻深目、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看到身材娇俏,容貌清纯可人的糖糖,当时眼睛就直了。 他笑着走到眼神警惕的糖糖面前。 “亲爱的糖糖小姐!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糖糖全身猛然一僵。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第一卷 第295章 是……他? 糖糖离开之后五分钟,楚阳看了下时间,问道:“还要多久?” 华夕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美眸睁开。 “可以了。今天,我要尝试一下自己的极限。” 楚阳指了指旁边的救生艇。 “如果一旦出现状况,你不要管我,第一时间带着小嫚和糖糖离开。” 华夕月眼神波动了一下,微微颔首,轻轻“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楚阳手机震动。 那是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 “楚阳!你……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蛋!”一道愤怒的女声,刺得楚阳耳膜发疼。 “慕容澜,我特么给你脸了是吧?”楚阳也憋着一肚子的气,那颗凝魂丹就是被慕容澜给骗走的。 慕容澜冷哼道:“你居然在宁宁面前搬弄是非,说我骗了你老婆的丹药?我是用地皮换来的!从现在开始,我会不遗余力打压苏氏集团。我会让苏婉凝露宿街头,会让她只能靠出卖身体来换一顿饱饭!你就是全世界最绿的龟男!” 楚阳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一头雾水。 他马上拨通了萧岳宁的电话。 “刚才慕容澜发什么疯?” “我刚才说了她几句而已。” 闻言,楚阳“哦”了一声,没想到萧岳宁能为了自己,跟最好的闺蜜发脾气。 萧岳宁语气不耐烦地道:“我正忙着呢。现在内忧外患,很严重!你那边如果不行,就赶快撤。安全第一!” 电话刚挂断,楚阳突然感觉到一股很强的气息在周围游动,不过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他的存在,马上将气息压制下去。 华夕月也感受到那股气息。 “是……他?” 楚阳微微蹙眉,沉吟着点了下头,直接抬手斩出一道劲气。 救生艇的锁链断裂,“噗通”一声掉进水中。 “你带着小嫚现在就离开。” 与此同时,三层甲板上。 糖糖被捆手脚,靠在沙发上。 一名西装革履、满脸大胡子的漂亮国男人笑盈盈地看着糖糖。 “糖糖小姐,今天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呸!死鬼佬,快把本小姐放了!否则,大叔一定拧掉你们的脑袋!” 糖糖如同炸了毛的金丝猫,可无论她如何挣扎,即便用出全部真气,也不能挣断束缚。 那绳索居然比钢铁的强度还大。 “哈哈哈,你是说那个叫楚阳的家伙吗?还是那个比神仙还漂亮的华夕月?” 糖糖觉得心底发寒。 “你这死鬼佬,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哈哈哈,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伍德。告诉我这些消息的人,你也认识。” 说话间,他招了招手。 只见从船舱里走出一名身材修长的男人。 他步履稳健地走上近前,优雅坐下,拿起红酒,倒了一杯。 糖糖气得快要冒烟。 “你!!!居然出卖我?” 男人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语气戏谑道:“利益面前,没有什么是不能出卖的。再说,你不是也跟沈云绾一起来对我背刺吗?” “我……我没有!是嫂子说要跟你修复关系,她又没有真出轨。再说,我都是帮你盯着呢。” 糖糖气呼呼的样子,嘟着嘴说。 艾千道冷笑两声,看向伍德:“今天送你的礼物,还满意吗?” 伍德笑得合不拢嘴,看糖糖的眼神已经有些拉丝。 “希望华夕月和林晓嫚也如同糖糖小姐这么美。” 这时,旁边的一个鹰钩鼻子男人戏谑道:“艾先生,按照你们大夏的话来说,你这叫借花献佛,好像诚意不是很足。” 艾千道缓缓起身来到鹰钩鼻男人近前,双目如同淬了冰。 “轰——!” 他全身劲气灌入右拳击出。 那鹰钩鼻男人来不及吭一声,身子便倒飞出去。 “咣”的一声金属撞击声。 他的身子嵌进仓室铁板中。 刚才的力道,即便是一头牛,也早死了十次。 可那鹰钩鼻男人猛地从凹陷的铁板中挣脱出来,脸上写满怒意。 “法克鱿!” 他咆哮着冲向艾千道。 “迪克!住手!” 那鹰钩鼻马上站住。 “伍德大人,这些卑劣的东方人狂妄自大,请让我出手教训他。” 此时,糖糖心中掀起惊涛巨浪。 刚才那一击,居然没把那个男人打死,甚至那男人还活蹦乱跳? 难道这就是基因改造人? 太恐怖了! 伍德笑着说道:“艾公子,我的手下有些失礼,希望不要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 艾千道回到沙发上,看了看时间。 这个时候,艾家团练教头庄修易匆匆来到艾千道身侧,俯身道:“少爷!楚阳放走了华夕月和林晓嫚,自己朝这个方向来了。” 艾千道嘴角微微扬起,满意地点了下头。 “伍德先生,今天的主菜就要到了。” 伍德一拍桌子:“谢特!那两个你说比神仙还美的女人跑掉了?” 艾千道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辰土,淡淡道:“只要你抓住楚阳,他的女人还不是任你差遣?” 伍德想了想,便哈哈大笑起来。 “艾公子,你是个很幽默的男人,比楚颂先生有趣多了。如果你给出的利益够多,我甚至可以只跟你们艾家合作。” 这时,糖糖气得快要炸了,被捆住的双腿不住地乱蹬。 “艾千道!你这个挨千刀的,不得好死!枉我还把你当成大哥哥,你就是个大夏的叛徒!” 艾千道只是往旁边挪了挪屁股,避开糖糖的攻击范围。 “叛徒?那也是楚阳逼的。他夺我未婚妻,我就要毁了他所有的女人。” 看着艾千道眼神中的狠厉,糖糖咕噜咽了下口水。 “我……我不是他的女人啊,你要杀也先杀别人吧。我还没报仇呢。” 艾千道“切”了一声。 “不是他的女人,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干嘛?” 伍德却叼着雪茄哈哈大笑:“糖糖小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今晚,我们还要洞房呢。” 糖糖刚要骂回去,瞳孔猛然一缩。 “谁敢动我的人?” 随着一道戏谑的声音,楚阳的身影飘然落在甲板中央。 第一卷 第296章 首战改造人 早就埋伏好的那些伍德的手下全都站出来,将楚阳团团围住。 伍德用雪茄指着楚阳:“就是这家伙?看着很普通!我觉得随便找一个手下都能把他撕成碎片。”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光头壮汉便高高跃起,“轰隆”一声落在楚阳面前。 楚阳看着面前这光头脚下凹陷的甲板,眉头不由一皱。 萧岳宁说的没错,这些改造人的身体,肯定已经被合金替换过,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体重。 伍德满意地点头,“哈克,快点解决他,我还要和美丽的东方姑娘共度良宵。” “伍德大人放心!”哈克轻蔑一笑,“半分钟,我就把这黄皮猪的皮扒下来送给你当战利品。” 楚阳开启望气术,却没从对面男人身上看到半点真气波动。 “这就是基因改造人?”他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那些家伙不是人,根本打不死。” 糖糖用出最大的声音喊着,“你快跑啊!记得要替我找谢家报仇。” 她可是亲眼看到那个迪克被打进铁板里都毫发无损。 如果那个力道打在她身上的话,早就死了。 楚阳笑着看向糖糖:“仇,还是要你自己报的。” “大叔……” 糖糖突然很想哭。 这么多年,从来没人真正关心过她。 “真讨厌!就喜欢逞英雄!” 她终是把眼泪憋回去,嘟着小嘴吐槽了一句。 艾千道饶有兴趣地端着红酒坐到伍德身侧。 “我赌你的手下会输!十个亿!” 伍德哈哈大笑着放下雪茄,“哈克被改造之前就是地下拳王,被改造之后,他曾经一个人冲进警局,杀死七十多个全副武装的警察。你真想给我送钱,我当然没意见。” 艾千道嘴角勾了勾:“成交!” 伍德大声喊道:“哈克,听见了吗?” 哈克轻蔑地朝艾千道扬了扬下颚,“我会让你们知道,在最前沿的科技面前,你们那些狗屁的武道,根本不堪一击。” 艾千道没理会哈克的挑衅,冲楚阳点了下头:“楚兄,好久不见。” 楚阳看了看时间,点了下头:“嗯,咱们将近十个小时没见面了。想我了?” 艾千道笑着放下酒杯:“我可是在你身上下了重注,别让我失望!” 他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拳风,闪电般击向楚阳胸口。 哈克嘴角挂着阴森的弧度,大喝一声:“黄皮猪,去死吧!” 楚阳眉头微皱。 这一拳没有半分真气,却刚猛无匹。 第一次跟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过招,他还是选择了谨慎的策略,诡异的身法轻旋身体,让过沙包大的拳头。 哈克一拳击空,身子却只是向前惯性冲了一步便停下,转身又是一拳。 这让楚阳心中一怔。 如此沉重的身体,居然控制得游刃有余。 方才那种力道的攻击,如果是一个武者,必定难以收住攻势,至少前冲三五步。 而这家伙的二次攻击居然跟得如此之快。 心念电转之间,楚阳再次绕过拳风。 既然对方没有罡气护体,他决定用银针打穴的方法试一下。 不等哈克再次转身,楚阳右手轻抬,数道银芒飞射而出。 平时,他只要用一支银针便能将一个化劲之下的武者定住。 可这一次,银针精准刺入哈克十三处要穴,可这家伙就像是被蚊子叮了,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哈哈哈,黄皮肤的大夏猪,你这种小把戏,对我无用!” 哈克十分得意地将那些银针拔出,扔在地上。 “上星期,漂亮国大夏街,一个老头就是用这种招数,最后被我硬生生拆掉了手脚,挂在大夏街的街口,两个小时才死。” 闻言,楚阳目光变得阴冷。 “好!我就替那老人跟你讨回公道。” 哈克好似听到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你们听听这个东躲西藏,不敢还手的家伙说了些什么?” 周围那些人一个个捧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伍德晃了晃雪茄,“艾公子,这个人似乎只会放狠话。他连哈克一招都接不下,总是躲躲闪闪。” 艾千道靠在沙发背上,两臂张开,很惬意的样子。 “糖糖,你说我会不会赢?” 糖糖双腿用力蹬了一下艾千道的方向:“你坏死了!我再也不跟你好了!” 艾千道哈哈大笑几声,看向楚阳:“喂!别玩儿了,赶紧收拾掉这家伙。我可是堵了十个亿啊。” 楚阳笑着冲艾千道竖起中指! 突然,他动了。 全身燃起赤红色火焰,温度高得几乎要将空气烤熟。 他如同爆发的岩浆般,瞬间出现在哈克面前,劈掌如刀。 “锵——!” 金铁交鸣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胀。 哈克的手臂被齐肩斩断,“嘭”的一声掉在甲板上。 “啊啊啊……” 哈克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周围所有人都被惊得瞪大双眼。 哈克的骨骼已经被替换成坚硬的合金,就连电锯都无法切断,而楚阳只用一只手便轻松斩断。 “法克!我要杀了你!” 哈克仿佛化身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疯狂叫嚣着冲向楚阳。 楚阳眼神冰冷如霜,身形一晃,避开冲势。 方才斩断哈克手臂之时,他便已经看穿了合金骨骼的关节结构。 他右手闪电般扣住哈克仅剩的左臂肩关节,五指如鹰爪般嵌入皮肤内,涌动真气,轻轻旋转。 “咔嚓!” 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脆响,那条合金手臂竟被硬生生拧下! 哈克惨嚎未绝,楚阳逆转经脉,暗金色真金包裹的腿影如鞭扫过。 “砰砰!” 两声闷响,哈克粗壮的双腿自膝盖处应声而断,合金骨骼扭曲崩裂。 瞬间,哈克庞大的身躯失去支撑,轰然砸在甲板上,只剩下躯干徒劳扭动,发出非人嘶吼。 楚阳看也不看,脚尖一挑,将那团蠕动的残躯踢起,如同抛掷垃圾般,划出弧线,“噗通”沉闷落水,溅起几朵浪花后便沉入漆黑的海水。 楚阳甩了甩手,仿佛掸去灰尘,目光如刀般扫向惊骇失语的伍德。 “谢特!” 伍德重重地将雪茄摔在地上。 “改造哈克花了我五亿刀!” 艾千道戏谑道:“咱们是不是先把刚才打赌的事儿给了结了再说。” 伍德“哼”了一声:“不要着急!区区十亿大夏币而已,我不是输不起。这次,我要派两个个上场。你还赌吗?” 艾千道呵呵笑了一声:“不如直接上四个,我赌二十个亿!” 第一卷 第297章 十面杀机 伍德闻言便哈哈大笑起来。 “艾公子,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来,干杯!” 楚阳看向艾千道:“你拿我当打黑拳的?” 艾千道耸了耸肩膀:“大不了,我赢了之后,分你点儿。” 这时,伍德对着身后的迪克招手:“你,带三个好手,去给我杀了那个家伙。” 看到楚阳轻松杀掉哈克,糖糖刚才担忧的状态一扫而空,眼前又是那个处处给她惊喜的大叔了。 “大叔!你拆多少个,我就给你生多少只猴子!” 楚阳嘴角一抽。 也不知道那些改造人到底是用了什么合金,他刚才爆发出的真气居然刚刚够用,到现在手掌和手指头还疼着呢。 他负手而立,不动声色地在背后轻轻揉着可能有淤青的手掌。 “我可不要猴崽子。” 他看向迪克等四人,已经做好了打算。 这帮家伙虽然攻击力很一般,但就跟铁骨王八一样,要是真一起上的话,处理起来就很麻烦。 现在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用全力,拿这四个家伙当鸡,杀了给周围那些猴子看看,算是敲山震虎。 震慑对方之后,想办法谈条件,先把糖糖救出来再说。 否则,投鼠忌器,这仗根本没法打。 这时,四个改造人配合默契地从四个方向合围,封住楚阳所有退路,要凭借速度和力量的优势,彻底将楚阳锁死在铁拳的牢笼中。 楚阳眼中金芒暴涨,双掌猛然合十! 暗金烈焰自周身炸开,甲板瞬间熔出焦痕。 四条暗金真龙虚影在他周身盘绕,宛如实质。 艾千道见状,眉头紧锁,心中不禁暗忖:“这家伙真的可以经脉逆转?” “极阳怒焱!” 随着楚阳一声暴喝,四条暗金真龙虚影轰然腾起,咆哮着冲向四名被眼前一幕惊得有些发呆的改造人。 就在他们愣神之际,暗金真龙虚影已经从他们胸前化开合金胸骨,钻入体内。 迪克等人合金躯干如瓷器般龟裂,赤红纹路从内部透体而出!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中,冒着黑烟的残躯崩裂满地。 焦糊味弥漫间,楚阳负手立于残骸中央,睥睨众生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最终落在目瞪口呆的伍德脸上。 “法克!你让我损失了二十亿刀的改造人!” 回过神来的伍德心疼不已,大声咆哮。 楚阳双手插兜,漫不经心踢开脚边的断臂。 “来吧,让你剩下的这些一起上。我统一给他们报废!” 甲板死寂,全都被楚阳刚才的威势所震撼。 他们跟武道高手对战,不是没败过,但从没像今天败得这么惨过。 他们主打一个抗揍。 而正常人,不管什么高手,肯定有打累的时候。 只要对方体力跟不上,即便是高手,他们也能找准机会将对方杀死。 可现在算什么? 秒杀? 伍德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搞不清楚对面这个家伙究竟有多大能量,如果真把手下这些改造人都报废了,就算不杀他,他回去也得被肯特执行家法。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又强装镇定地吼道:“楚阳!你别太过分!这些可都是肯特大人的心血,你要是敢毁了他们,肯特大人绝不会放过你!”声音里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楚阳嘴角微微扬起,知道自己刚才的手段奏效了。 “心疼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铁王八了?现在把糖糖放了,否则每十秒钟,我就杀一个铁王八!” “十,九,八……”楚阳的声音像冰锥一样砸下来,脚下故意碾了碾旁边一个改造人的关节,发出刺耳的“咔咔”声,“别等我数到一,到时候你想后悔都来不及。” 语落,他看向周围那二十多个改造人。 那些家伙见状,集体向后退了两步,主要是刚才迪克那四个人死得实在是太惨了。 楚阳趁机加重语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看到了吗?连你的‘铁王八’都怕了!” 他故意往前踏了一步,胸口却因为真气消耗过大而微微起伏。 伍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手下改造人退缩的样子,又看看楚阳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终于咬了咬牙:“好!我放了她!你别伤害剩下的人!” 说着朝身后挥了挥手,两个改造人立刻想要将糖糖放了。 艾千道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对伍德说:“楚阳刚才是极致的爆发,现在是强弩之末。不信的话,你可以多派几个人上去。” 此言甫出,伍德摆手制止两个改造人,眉头紧锁,沉吟起来。 楚阳哈哈大笑了几声:“看来盟友有的时候也会坑人!” 他的笑声没有半点刻意,反而显得有些期待。 伍德目光阴鸷地看向艾千道:“你……不会是害我吧?” 艾千道轻笑两声,道:“你再派十个上去,如果杀不死他。我的三十个亿就不要了,而且还再给你三十个亿,如何?” 伍德眼睛一亮,巨大的诱惑让他瞬间忘了刚才的犹豫,立刻指向对面吼道:“给我上!杀了他!” 那十个改造人闻令而动,朝楚阳冲去。 楚阳歪着脑袋,冲艾千道竖起中指。 艾千道则是晃着红酒杯回应,面具下的嘴角已经翘起很高。 “你敢还手,我就杀了糖糖。” 楚阳又竖起一根中指。 这时,十个改造人已经冲上来。 楚阳刚要出手,就听见糖糖的惨叫声。 “啊啊啊……” 楚阳余光瞥过去,见艾千道五指如钩,扣在糖糖天灵。 数道凌厉的拳风袭来,楚阳无暇多想,只能旋身错过攻来的拳头,闪展腾挪,险之又险地避过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他身形如猿猴般灵活,穿梭在改造人中。 每每发现很好的进攻机会,刚刚下意识抬手,便能听见糖糖的惨叫声。 此刻,他如同被禁锢手脚,无法施展,只能一味地躲躲闪闪。 伍德倒是有些心疼地看着糖糖,“艾公子,就算杀了她,也不要把脸弄坏。” 艾千道眸子猛地一缩:“你……还有趁热的习惯?” 伍德哈哈笑了几声:“如此美艳的皮囊,我会保存下来,制作成机器人,以后就可以随时享用了。” 糖糖气得一个劲儿地吐口水。 “呸呸呸!你们两个大变态!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艾千道笑着擦了擦身上的口水。 “你就对无心哥哥这么没礼貌?” 说话间,他直接把糖糖娇小玲珑的娇躯抱住,放在腿上。 他的单手环住糖糖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捏着雪白尖翘的下颚。 “既然你要便宜别人了,不如先便宜我吧。” 第一卷 第298章 计中计·绝杀 “楚阳!你看!” 艾千道的声音入耳,正在躲避攻击的楚阳回头看去。 就见艾千道冰冷的面具贴在糖糖脸上,那动作显得很变态。 不知他将什么东西塞进糖糖口中。 下一秒,糖糖愤怒的眼神变得空洞,表情也随之变得木讷。 艾千道解开特制的绳索,糖糖也没有逃走,反而骑跨在他双腿之上,轻轻在他面具上亲了一下。 见这一幕,楚阳恍惚间被一拳击中后背,顿感血气翻涌。 “艾千道!糖糖要是受到半点伤害……” 艾千道哈哈笑着打断楚阳。 “有本事就过来杀我!看看谁先死!” 说话间,他看向羡慕得直流口水的伍德。 “她已经吃了我的药,现在对我的话言听计从。你要不要感受一下?” 伍德不停咽着口水,他对东方女性有种偏执的狂热。 就见糖糖乖乖起身,坐在伍德另一侧,如同听话的猫咪一样,依偎在伍德身侧。 伍德颤抖着手,直接朝糖糖玲珑的酥胸袭去,却被艾千道制止。 “你太粗鲁了,这样又何必浪费我的药?直接用强不就行了?” 伍德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 艾千道轻笑道:“循序渐进,调教她,让她主动。这样才能体验最极致的爽感。” 伍德“咕噜”咽了下口水,认同地点头。 “对对对,这种极品东方姑娘很难得,一定要享受到极致的爽感。哈哈哈……” 艾千道抿了一口红酒,淡淡道:“糖糖,主动抚摸伍德大人。” 糖糖“嗯”了一声,嫩白的小手便附在伍德胸口,轻轻滑动。 伍德被这温柔的抚摸搞得全身血脉喷张。 “哈哈哈,一边看着那小子被打,一边享受美人的温存。艾公子,你太会玩儿了。以后,咱们就是亲兄弟!” 突然,他警惕地皱了皱眉,一把攥住糖糖的手腕。 “这里不能随便碰。” 糖糖似乎被吓到,娇躯颤抖。 伍德龇牙一笑,轻轻拍了拍腰间。 “这里不能碰。” 语落,他得意地笑了两声,指了指正在左躲右闪,已经汗湿衣襟的楚阳。 “这家伙很愚蠢,只要我触碰这里仪器的按钮,东海的三十枚炸弹就会全部被引爆。就算我没来得及按下引爆按钮,但只要我死,炸弹依旧会爆炸。” 艾千道似乎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我很忙,没时间看猴戏了。你现在就让所有人一起上,杀了楚阳之后,咱们把交易的事情谈妥。别让我觉得你是个做事拖沓的人。” 看着狼狈躲闪的楚阳,伍德现在已经恢复了掌控全局的心态,大手一挥: “所有人,给我上!” 令出如山。 剩余的所有改造人一拥而上。 就连伍德身边的两个护卫也加入战局。 一时间,二十多个改造人将楚阳所有的闪避路线全都封堵得严严实实。 无论楚阳身法有多诡异,都没有施展的空间。 “嘭嘭嘭……” 铁拳击中血肉之躯的声音不断传出,听得人心惊肉跳。 虽然有护体罡气,但这些拳头的力道出奇的大,打得楚阳有些苦不堪言。 一时间,甲板上如同街头群殴现场,一群人围着楚阳圈儿踢。 楚阳干脆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爱咋咋滴。 足足被打了两分钟,楚阳实在是忍不下去了,高声骂道:“你他妈的到底行不行了?再挨下去,老子骨头就真断了。” 伍德听得有点迷糊,看向艾千道:“这家伙在跟谁说话?” 艾千道面具下的嘴角猛抽了几下,“呃……跟我说的!” 话音未落,他全身赤红真气暴涌,双手闪电般擒住伍德手腕。 与此同时,糖糖眼中精光闪烁,同样扣住伍德另一只手。 还没等伍德反应过来,艾家团练教头庄修易快如闪电般来到他面前,双臂死死锁住他双腿。 “法克!你们要干什么?”伍德慌乱大叫,却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楚阳周身经脉再次逆转,暗金色真气轰然炸开,数条龙影四散而出。 “嘭嘭嘭……” 那些正围殴得过瘾的生化人被化作龙形的真气撞飞到空中。 楚阳大喊:“月月!小嫚!踢他们下海!” 他话音未落,就见空中一团凝练的月光。 美如月仙般的长裙女子身影乍现,旋身一脚踢出,便将一名在空中手脚乱蹬的生化人踹进海中。 生化人的合金骨骼很重,入水便无法浮起,更谈不上游泳,直接沉入海底。 这也是楚阳在打斗和挨打这么长时间后,总结出的最简单的处理方法。 紧接着,华夕月便在空中上演了一出瞬移大戏。 月光和绝美身影不断闪现,转瞬之间便将十几个生化人踢入海中。 地面上,一团绿影疾风般穿行。 毒傀天生巨力,林晓嫚几乎是一拳一个,将那些落地的生化人打入海里。 楚阳坐在甲板上喘着粗气,“嘶嘶哈哈”地揉着淤青。 不能还手,被二十多个改造人圈儿踢,就算是他也受不了。 不过,有罡气护体,他也没受什么重伤。 随着“噗通”的落水声停下,甲板被清空。 楚阳面前月光乍现,华夕月娇俏的身影蹲在他面前。 “没事吧?” 楚阳笑着摇头:“有你的关心,这点儿伤算什么?” “贫嘴!” 华夕月娇嗔,嘴角却微微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马上用华家的独门针法,给楚阳快速补充气血。 刚才她在暗中看到楚阳真气消耗巨大,好几次忍不住想要出来帮忙,但又想起楚阳低语的嘱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林晓嫚也凑过来,伸手在楚阳额头摸了一下。 她纤细的指尖沾了一滴汗珠,好奇地看了看,直接放在舌头上舔了一下。 楚阳嘴角猛抽了几下。 听说毒傀的“饮食”方面很独特,但没听说还喜欢这口儿啊。 就在这时,艾千道的声音传来: “别打情骂俏了。这家伙也是个改造人,而且级别很高。你快过来帮忙,把他手脚都拆了。我们有点按不住了。” 只见,被三人合力制住的伍德双目如血,被剪裁可体的西装撑爆,露出虬结的肌肉在不断膨胀。 “哈哈哈……你们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第一卷 第299章 计中计·明知中计 华夕月玉掌附在楚阳后腰,月华之气滚滚涌入命门。 “去吧!” 楚阳来到近前,指着艾千道。 “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刚才故意整我,是吧?” 艾千道翻了个白眼,“呵,整你又如何?我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你跪了呢。我说啥了?” 这时,糖糖已经压不住伍德的手臂。 “大叔!我……不行了!” 伍德的手臂现在比糖糖的大腿还要粗两圈。 糖糖的屁股已经离开沙发,整个人被抬起,眼看就要被甩飞。 楚阳眉头紧锁。 伍德的级别比刚才那些仿生人高很多,怪不得三个人都控制不住。 楚阳不再犹豫,挥掌如刀。 掌上暗金烈焰比刚才猛烈数倍。 “锵——!” 金铁交鸣之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可伍德的手臂却只是被齐肩斩断一半。 灼热的空气夹杂着烤肉的糊味。 楚阳心中暗惊,这合金绝对比刚才那些家伙的材料要坚硬数倍。 就在这时,吃痛的伍德“嗷”的一声狂吼,直接将糖糖甩飞出去,幸好被华夕月稳稳接住。 “妈的!你别保存实力了!”艾千道喊得破了音。 楚阳刚才的确没有出全力。 就算现在解决了伍德这个麻烦,但还有个艾千道。 他不敢将自己消耗过大。 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任何选择。 “锵——!” 振聋发聩的鸣音,让每个人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伍德挣脱开的手臂被楚阳齐肩斩下。 紧接着,楚阳继续全力斩出。 “锵锵锵——!” 一连三次鸣音。 所有人的耳朵都暂时性失聪。 再看伍德,已经变成了一个失去四肢的蛆虫。 虽然被切断四肢,但楚阳灼热的真气已经将断面全部烫熟。 疼痛让他咆哮! 不甘的心情让他更是痛不欲生! 打死他也没想到,这次大夏之旅,会让他失去一切。 糖糖手疾眼快,闪身上前,从伍德腰间卸下一个烟盒大小的仪器。 她似乎对这类东西很精通,看了一会儿之后,面色变得凝重。 “这家伙没说谎。这个引爆器连接着他的脑电波。只要他死了,就会产生断路,从而引爆炸弹。” 艾千道重重靠在沙发背上,喘了几口粗气,然后捡起伍德的手臂。 “把他的手机给我。” 糖糖“哦”了一声,从内衣里拿出刚才偷伍德的手机递过去。 楚阳嘴角一抽,“你什么时候跟他沟通上的?” 糖糖“嗯”了一声,“刚才无心哥哥假装亲我耳朵的时候啊。你呢?我怎么没看到你们俩交流啊。” 楚阳和艾千道几乎同时“切”了一声。 “跟他交流?做梦!” 听着两人异口同声,一个字都不差,周围几人顿时表情变得古怪。 艾千道用伍德的指纹解锁手机之后,又拿出一张清单,递给楚阳。 “喂!你不是善于模仿声音吗?按照清单上的人名,给伍德这几个手下打电话,要他们马上把炸弹都运回船上,这次行动取消。” 楚阳白了他一眼,“模仿声音?你也很在行啊!” 艾千道清了清嗓子:“咳咳……我是给你一个在女战神面前立功的机会。” 楚阳皱眉沉吟,突然“切”了一声:“外语不行就直说呗!” 艾千道似乎被踩到痛脚,当即一拍茶几。 “你行,你来啊!” 楚阳拿起手机,对照清单,模仿伍德的声音,用流利的外语打完所有电话。 糖糖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大叔,你们监狱还教外语?” 楚阳耸耸肩:“我们那儿不少鬼佬,我现在差不多会八种语言。” 糖糖抿着嘴角,用力挽着楚阳的胳膊:“大叔,你现在就是我的偶像。” 艾千道咳嗽了几声:“差不多得了!有什么好显摆的?” 这时,庄修易接了个电话,然后来到艾千道身侧。 “少爷,需要的东西,咱们的人已经都找到了。” 楚阳嘴角一抽:“搞了半天,你是来打劫的。” 艾千道哈哈笑了两声:“顺便救东海民众于苦海,不用谢!” 他指挥手下人把伍德和被斩断的四肢都带走。 “楚阳,今天咱们算是合作了一次,所以今日不做敌人,算是盟友。” 楚阳警惕地笑了笑:“好啊!现在咱们就分道扬镳。” 艾千道微微颔首,语气认真地道:“跟你合作,很愉快!希望我们日后是友非敌。” 语落,他对着糖糖张开双臂:“小丫头,让哥哥抱一下。” 楚阳眉头一挑,伸手就去拉糖糖,却已经晚了一步。 “糖糖,回来!” 糖糖已经扑进艾千道怀里,小脸儿在其胸口蹭了蹭。 “无心哥哥,刚才我还误会你变坏了呢。对不起!” 艾千道呵呵笑了两声,“你还真没误会!” 糖糖顿时一愣,抬头看着那张小生面具。 “无心哥哥,你……” 不等她说完,艾千道五指扣住她喉咙。 “嘘……别说话!我看看那家伙有多在乎你!” 他抬头看向楚阳。 “把你们三个人的手机都交出来。你的手机解锁之后解除一切锁定功能。” 楚阳叹了口气。 两次都是糖糖这丫头无组织无纪律。 华夕月蹙眉道:“艾千道,你用一个小姑娘做要挟,还知不知廉耻为何物?” 艾千道斩钉截铁地道:“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们三秒钟内不交出手机,糖糖就会死!” “三!” “二!” “啪嗒——!” “啪嗒——!” 两部手机被丢在艾千道面前。 “小嫚没有手机!”楚阳低沉道。 艾千道点了下头。 “我在船上安置了炸弹。你们现在上救生艇,我会放糖糖下去。” 艾千道并没有食言。 在楚阳三人上了一艘救生艇后,便将糖糖也放了下去。 “大叔,对不起!呜呜呜……”糖糖这次是真伤心了。 楚阳暗自感叹队伍不好带,以后坚决不当保姆。 但他也并没有过多苛责,而是赶紧发动救生艇引擎,快速脱离大船的范围,以免产生虹吸效应,被吸入海底。 这时,船上的艾千道大声喊着:“楚兄!别担心,等搜救队来的时候,估计你们顺着洋流走不多远。我现在就回去照顾婉凝。” 紧接着,楚阳就听到引擎“嘭”的一声,炸了! 第一卷 第300章 怒海扁舟 楚阳看着冒烟的发动机,用力拍了下脑门儿。 现在距离海岸线两百多海里,这艘救生艇也没有船桨。 华夕月皱眉道:“等大船爆炸之后,军方肯定会派人过来的。” 糖糖也认同地点头。 楚阳却摇摇头:“你们说的没错!但……艾千道那家伙就没想过把船给炸了。” 他抬手指着大船。 只见一架直升机落在船上,逗留了不到两分钟就再次起飞,方向是东海市。 “艾千道应该是坐飞机走了。那艘船肯定会被他的人开走。艾家也研究过类似基因药物的东西,估计这船上应该有他需要的。” 糖糖捂着小嘴“啊”了一声。 “完蛋了!他会易容,还会变声,还拿了你的手机……你要被绿了。” 楚阳深吸一口气,“我谢谢你的提醒啊!” 其余人都不知道,楚阳的心情比她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先想办法快点回去再说吧!” 糖糖眼睛突然一亮。 “大叔,我会修理机械!咱们可以试着修复引擎啊。这样就不会被洋流带走,可以往海岸线近的地方走,应该很快就能遇到救援队。” 楚阳诧异地看着糖糖,“你……还懂这些?” “嗯嗯,我是专家呢。你的真气都能烧断合金,把坏掉的零件重铸一下,应该不是问题哈。” 楚阳嘴角猛抽了几下。 “我!!!剩下的不多了。” 苍茫如墨的海面上,一叶扁舟随波逐流。 舱内四人分工明确,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一项手搓引擎的“伟大”工程。 东海,苏家。 卧室内,苏康颤抖着手,轻轻触碰珠圆玉润的肌肤。 “老婆,我就蹭蹭。” 心情烦躁的孙妙没好气地白了苏康一眼,拍了一下咸猪手。 “干嘛那么猴急?又不是不给你!过几天再说。” 苏康一脸失落,但也没生气。 “你说咱闺女这么优秀,现在插在牛粪里了。明天你劝劝她,跟那废物离了吧。” 孙妙轻轻摇了摇头:“只要婉凝不想离,你就别再说这种话了。对了,我娘家最近有没有来人?” 苏康“嗤”了一声:“你家的那些穷亲戚,每个月都来咱家一次。不过你放心啊,我可是每次都给他们拿了钱和东西,没给你丢面子。” 闻言,孙妙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而后表情变得凝重。 苏康似乎很生气。 “这些人比大姨妈准多了,估计也就这两天了,还一个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你要是不想见他们,我就替你打发了。” 孙妙斩钉截铁地道:“他们来的时候,你第一时间通知我。不许你跟他们起任何争执。” 苏康“嗯”了一声:“放心!他们是你的家人,我肯定不能慢待。” 孙妙温柔地在苏康额头亲了一下,“看你这么乖,今晚奖励你。” 苏康激动得差点直接缴械投降。 苏婉凝卧室卫生间内,柳芳菲刚刚洗完澡,裹着浴巾,正在擦湿漉漉的头发。 突然,听到卧室里有动静,她担心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苏婉凝出事,赶紧慌慌张张出了卫生间。 她刚一出来,就被一张小生面具吓得打了个哆嗦,浴巾差点滑落。 “艾千道!你……你要干嘛?” 艾千道耸了耸肩,从旁边拿起睡袍丢过去。 “穿上吧,别感冒了。” 柳芳菲赶紧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你快走!否则,楚阳回来,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别激动,我是过来帮你的。”艾千道边说边坐在旁边沙发上。 柳芳菲一个字都不信,怒声道:“你快滚!” 艾千道惬意地靠在沙发背上,语气慵懒地说道:“婉凝的神魂很快就会彻底被割裂。到了那个时候,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你应该不想失去这个最好的朋友吧。” 柳芳菲心中一颤。 “是……他告诉你的?” 艾千道语气认真道: “楚阳其实对婉凝只是一种责任。今天我跟他一起对抗漂亮国地下武装分子之后,他要我替他治好婉凝,以后好好照顾她。” 柳芳菲刚要怒怼,艾千道却拿出楚阳的手机,打开一段视频。 “你自己看看吧。” 那是楚阳自拍的视频。 “菲菲,我想清楚了,有婉凝在我身边,你永远都会有负罪感。婉凝和艾千道彼此有好感,若是能真心相爱,我……祝福他们。” 柳芳菲脑袋“嗡”了一声。 她下意识怀疑视频是假的,但无论是看人还是听声音,乃至细微的动作,都毫无端倪。 紧接着,她心中似乎有着难以压制的喜悦。 苏婉凝是她最好的朋友,但在楚阳这件事情上,她一直做得不够坦诚,也不知道如何跟苏婉凝坦白。 “他……怎么会……” “别问了,时间很紧急!” 艾千道打断柳芳菲,从口袋里拿出一颗丹药。 “我现在必须给婉凝用针灸和丹药一起进行治疗。” 柳芳菲秀眉紧蹙,死死盯着艾千道。 “你不会是想要借机占便宜吧?” 艾千道笑了笑:“我对婉凝是真心的!如果我真是贪图美色的话,现在直接把你们两个一起强上都行。” 柳芳菲抓紧衣领,向后退了两步。 艾千道双手一摊,淡淡道:“我只要在她头顶和颈椎用针即可。你可以全程监督。如果将来我能跟婉凝共结连理的话,对你也有莫大的好处,不是吗?” 夜色如墨,东海范围内那些星星点点的暴乱全部被镇压。 海岸线方向传来惊天巨响,震得整个东海都在颤抖。 萧岳宁恰在此时赶到军港码头。 楚阳已经出去很长时间了,现在音讯全无。 萧岳宁现在后悔之前把那个追踪器给了华夕月。 她现在完全联系不上楚阳,伍德的那艘船也非常离奇地失踪了。 更诡异的是,伍德手下的那些人,还有情报上说的炸弹和基因改造人,全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她已经吩咐海军指挥官,务必在海岸线大范围搜寻楚阳的踪迹,可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消息。 这时,省首顾远桥、市首吕文光以及顾宸、吕耀祖和吕思思也都跟着一起过来。 “这次军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将那些非法武装分子的暴乱压制下去,萧战神功不可没啊。” 萧岳宁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这次最大的功劳不是我,而是楚阳。” 一旁的顾宸闻言却“嗤”了一声。 “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武夫而已,萧战神就别往他脸上贴金了。” 萧岳宁当即柳眉倒竖,目光凌厉地盯着顾宸。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顾少到现在还能活着,也是楚阳的功劳吧?” 第一卷 第301章 面具少爷入香闺 顾宸却不以为然地掸了掸袖口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如果不是倭国人找了个替身,可能我早就死在楚阳的手里了吧?若是要说起来,我更觉得是倭国人救了我。” 萧岳宁凌厉的目光突然满含杀意。 顾远气得一把将顾宸推开,“逆子!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居然还说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言?” 顾宸却只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实话实说而已。他就是个劳改犯,我真看不出他有什么值得你们这么多人追捧的。他是不是还没回来?我看他是凶多吉少,说不定已经葬身鱼腹了!”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顾宸脸上。 “畜生!你给我闭嘴!” 顾远桥怒不可遏地咆哮。 顾宸捂着红肿的脸颊,气鼓鼓地喘着粗气,眼神倔强地跟顾远桥对视。 “我是你儿子!楚阳就是个劳改犯!他不但想杀我,还把我和思思的婚事搅黄了。我也是个男人,你难道就让我忍气吞声?” 顾远桥指挥手下人,将顾宸拉走,冲在场人拱手道:“家门不幸,出了此等逆子,让诸位见笑了。” 吕文光心里很是尴尬,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萧岳宁压了压手:“省首大人不必如此。东海今夜经历了一次劫难,虽然目前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但我们军政双方都要引以为戒。” 顾远桥认同地点了下头:“没错!我明日便回省城,督促各地,一定要加强反恐的意识。楚阳此次功不可没,我们军政双方都应该上书为他申请嘉奖。” 萧岳宁默默面对大海的方向,负手而立,眼中满是惆怅。 她脑海中不断梳理着在狱中见到楚阳之后的每一幕。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每一次都觉得轻视了楚阳,每一次都在提高对楚阳的评估,但却没有一次是正确的。 楚阳似乎是一座永远都能给她惊喜的宝藏。 在二人相处方面,楚阳也总是说的少,但做的却太多太多。 “你……到底在哪?我发现,自己有些……离不开你。你这家伙千万别死。你还没看到儿子呢。而且,我都不知道给你儿子起个什么名字。” 她心里越想越多,不知不觉,眼眶微微变得湿润。 “将军!有消息了。” 副官急匆匆跑到萧岳宁身侧。 拂晓。 一架直升机停在军港码头。 楚阳、华夕月、糖糖、林晓嫚四人狼狈地下了飞机。 就连华夕月都蓬头垢面,从不沾染尘埃的长裙满是油污,而且还少了一大截裙摆。 楚阳更是全身只剩下裤衩。 萧岳宁赶紧让人拿来衣服给几人换上。 更衣室内,楚阳刚换好一身迷彩作战服,就感觉身后来人。 他刚回头,就被萧岳宁死死抱住。 “我……刚才以为你回不来了。” 萧岳宁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却依旧习惯性地保持着冰冷的语调。 楚阳笑着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现在不觉得当初监狱的事情吃亏了?” 萧岳宁下巴架在楚阳肩膀上,“噗嗤”笑了一声。 “你这坏家伙。我只不过是不想你还没给儿子起名,就归西。你最好现在就起一个。这样,下次我就不着急了。” 楚阳哈哈笑了两声:“那就不起了,让你一直记挂着。” 萧岳宁在他胸口锤了一拳,“讨厌!赶紧跟我回去。爷爷和魏老都着急见你。” 楚阳却一边摇头,一边系腰带:“我还有事儿呢。艾千道那家伙又要搞事情。” 他把船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萧岳宁听得满头雾水。 再听到楚阳四人手搓了一个简易版发动机,否则已经不知道顺着洋流飘到哪里,萧岳宁就觉得手心有些冒汗。 “这个艾千道可真是个疯子,有点家国情怀,但不多。这次你们也是很幸运,有人渔民打电话说在海上看到一只救生艇。” 楚阳闻言便是一愣,“以我的目力,都没看见过附近有渔船经过。再说,就算有人发现我们,直接过来不就行了?” 萧岳宁耸耸肩,“别管那么多了,你平安就好!爷爷要我提醒你,玄云宗宗主陆九霄马上就到东海。” 楚阳皱了皱眉:“他堂堂大宗的宗主,居然就为了儿子的私仇,跑来这里找场子?” 萧岳宁苦笑着摇头:“人家这次来东海是跟朝廷打过招呼,设擂台公开选拔副宗主。各门各派,都可以派人参加擂台比武,也是为了推进大夏武道总会提出的打破门派界限,融合武道的精神。” 楚阳笑了笑:“我算是彻底看透了这些名门正派了。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找个堂而皇之的借口。” 萧岳宁嘴角却挂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凤眸微眯,抬头看向楚阳。 “这个陆九霄的确不像传言那般正气凛然、义薄云天。但你说他是个坏人,也算不上。爷爷要你避避风头,但我想让你去打擂台。” 楚阳笑着伸出双臂,环住女战神的纤腰。 “我做了龙影暗察使,你还嫌不够风光?” 萧岳宁被楚阳轻吐的气浪撩拨得有些心猿意马,心里给自己打了大气,干脆踮起脚尖,送了一枚香吻。 “我看不上一个宗门的狗屁副宗主,但我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是遇事就躲的缩头乌龟。” 楚阳把萧岳宁抱得更紧。 “你就等着看我大杀四方!” 萧岳宁霸气十足地道:“谁敢再背地里对你动手,先问我萧岳宁和千万将士答不答应。” 黎明前,楚阳赶往苏家。 苏婉凝的卧室内。 艾千道盘膝而坐,面具后的双眼紧闭,双手虚悬于苏婉凝头顶。 他指尖捻动,数道细如牛毫的银针无声刺入苏婉凝头顶与颈后要穴,针尾微微震颤。 随着他指尖真气的持续灌注,那震颤愈发剧烈,仿佛在与苏婉凝体内混乱的神魂激烈角力。 时间缓缓流逝,艾千道额角渗出的汗水渐渐浸湿了面具边缘,一缕湿发黏在鬓角。 苏婉凝天灵不断有雾气升腾,全身已经被汗水浸透。 突然,艾千道“噗”的一声,嘴角呛出一口鲜血。 热血喷溅在苏婉凝后背之时,娇躯猛地抖动几下后,她茫然地睁开双眼。 “菲……菲菲,我……我究竟怎么回事?” 柳芳菲赶忙上前扶着她。 “没事没事,有人在替你治疗。” 苏婉凝虚弱无力地依偎在柳芳菲颈间,断断续续问道:“楚阳……怎么样了?” “不是……” 不等柳芳菲说完,伴随着一声闷响,二人身后的床垫便突然塌陷。 苏婉凝惊呼一声:“楚阳!” 可等她转身,却看到一张被鲜血染红的小生面具。 “啊?怎么会是你?” 第一卷 第302章 香闺攻略 苏婉凝当时就被惊得愣了一下。 她的纯棉睡衣虽然并不暴露,但还是马上将被子裹在身上。 艾千道虚弱地支撑着身子,慢慢下床。 “婉凝,对不起。我没征得你的许可,就擅自为你医治。” 苏婉凝满脸疑惑地看向柳芳菲:“怎么回事啊?” “啊……他,你……哎呀,婉凝,你知道自己现在有问题,对吧?” 柳芳菲支支吾吾说了一会儿,最后干脆决定直接摊牌了。 不知道是不是艾千道的治疗起了效果,苏婉凝似乎理智了许多。 “我……知道的。” 这个回答,把柳芳菲都吓了一跳。 最近这段日子,不是那个强势霸道的苏婉凝,就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苏婉凝,柳芳菲都已经有点心力憔悴了。 现在她觉得苏婉凝似乎真的好了。 “刚才艾千道说你的病如果再不治疗,就会出现很严重的后果。我也是病急乱投医,就答应了。但我看你现在真的好了很多。” 苏婉凝疑惑看向艾千道。 “我感觉……好多了,似乎之前经历了一场梦。谢谢你!我,我真有点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艾千道没精打采地摆了摆手:“不必,我之前就说过,我爱你,与你无关。真想感谢的话,请我吃顿饭。” 苏婉凝闻言便是一怔。 艾千道还是跟上次一样,说话从不遮掩,上来就是“直球”。 “那好的,等我老公回来之后,我跟他一起请你吃饭。” 她说这句话,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用楚阳做“挡箭牌”。 艾千道低头看了下时间,微微颔首:“好的。你今天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刚才我耗费十年阳寿,为你镇住神魂。等你再觉得不舒服的时候,别客气,我随时都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在苏婉凝几乎炸裂的目光中,他转身就走。 苏婉凝张了张嘴,却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被锁住。 十年阳寿,那得是多大的人情啊? “噗通”一声,艾千道摔倒在门口。 苏婉凝打了个机灵,“菲菲,快帮我。” 二人合力将艾千道抬上床,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就在苏婉凝要打急救电话之时,艾千道身体猛地抽了一下,诈尸般坐了起来。 苏婉凝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你没事吧?” “我……没事!” 艾千道再次起身,却无力支撑,又摔倒在床上。 “少了十年阳寿,我……身体太虚弱,好冷。” 苏婉凝赶忙将自己的被子盖在艾千道身上。 “好点了吗?” 艾千道看向柳芳菲:“能帮我煮姜汤吗?十五分钟,每隔一分钟就从大火变成小火,再变成大火,反复。” 柳芳菲嘴角猛抽了几下。 不就是想要赶人吗? 还说得那么委婉! 她看向苏婉凝,征求意见。 “嗯嗯,菲菲,辛苦你了。”苏婉凝毫不犹豫地说道。 “婉凝,要是有事的话,你喊一声。” 看柳芳菲离开,艾千道缓缓抬手…… “婉凝,我的手……好冰。” 苏婉凝却并没有顺势去探查艾千道的体温,而是俯身捡起手机,“我还是打电话吧,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别打!” 艾千道空中的手无力垂落在床上。 “医院对我没有任何帮助,我只想能够跟你呆一会儿。难道我用祖传医术、绝世丹药和十年阳寿,还换不来你陪我坐一坐吗?” “可是,你现在情况不稳定,我担心……” 不等苏婉凝说完,艾千道突然摆手打断她。 “我不要看到你为我而担心。” 他不动声色地引导苏婉凝的想法,而且也真的奏效了。 苏婉凝美眸猛地睁大。 难道自己对艾千道不仅仅是欣赏?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咱们认识到现在的时间并不长。” 她还是问出了心中憋了很长时间的疑惑。 艾千道的眼神忽然变得暗沉又失落,给人的感觉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你还记得曾经有个人被血染红,却一声都没哭,还跟你说,将来一定要娶你吗?” 此言甫出,苏婉凝瞳孔巨震,手机再次掉落。 “是你?怎……怎么可能?你不是……死了吗?” 艾千道吸了吸鼻子,发出无奈的苦笑。 “你还欠我一个拥抱。” 苏婉凝猛地吸了口气,“啊……我,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不喜欢做人没有边界感,请你原谅。” 艾千道闻言便懊恼地将头低下去。 “都怪我不好!我来晚了!都怪我……” 突然,他抡起拳头,对着自己的脑袋猛敲。 “不要!” 苏婉凝赶忙去抓住艾千道的手腕,却被巨大的力道带得身体前倾,直接倒在艾千道怀中。 那一刻,苏婉凝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这辈子,除了楚阳之外,她没跟任何一个男人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艾千道手臂毫无违和感地环着苏婉凝的肩膀,却很老道地仅仅是衣服的贴合,未曾让肢体产生触碰。 “婉凝,你别紧张。我知道你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就这样,十秒钟,可以吗?” 苏婉凝大脑一片混乱。 当年那个为了她,被一群小混混打得头破血流的少年的形象在她脑海之中不断闪现。 但现在这个暧昧的姿势让她有些心脏不堪重负。 “这样不好!我们还是……” “婉凝!” 不等苏婉凝说完,楚阳已经推开房门。 苏婉凝慌乱中,下意识地小跑着来到楚阳面前。 “你……出去没受伤吧?” 楚阳马上发现了苏婉凝的变化,神魂已经不再剧烈波动。 但楚阳的心却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当即剑眉倒竖,看向艾千道。 “你对婉凝做了什么?” 艾千道似乎想解释,猛地站起来,身子却晃了晃,险些摔倒。 “楚兄,你误……会了。” 见状,本来想要好好解释一下的苏婉凝当即高声道:“你别疑神疑鬼好不好?我跟他清清白白,他一直都彬彬有礼。” 说着,她眼中雾气再次凝结:“你都不知道他为了救我付出了多少。一进来就冲人家吼!” 艾千道则嘴角含笑,不动声色地对楚阳比了个中指,又突然虚弱地开口:“婉凝,你别怪楚兄。深夜,我们独处一室,而且我还在你的床上,楚兄胡思乱想,也不无道理!” 第一卷 第303章 十年阳寿,你敢信? 虽然楚阳知道这都是艾千道的算计,但苏婉凝的态度也很重要。 而且他刚才突然气愤,并不全是因为屋内暧昧的氛围。 “婉凝,你先别激动,我有话要跟他单独说几句。” 艾千道起身,对苏婉凝点了下头。 “还是我跟楚兄说吧。婉凝,别辜负了我的一片心。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 语落,他纵身一跃。 “我在大门外等你。” 房内留下一句话,他便已经跃出窗户。 楚阳刚要跟上,却被苏婉凝一把拉住。 “婉凝,等我回来再说。” 苏婉凝却拉住他的滚烫的手,“对不起,刚才我让你丢面子了。” 语落,她踮起脚尖,在楚阳唇上轻轻触碰了一下。 虽然她之前混乱的记忆中,跟楚阳有过比这亲密不知多少倍的接触,但那不是她,或者说不是完整的她。 此刻她依旧羞得俏脸绯红。 楚阳也很是意外。 “你……” 苏婉凝玉指轻轻抵在他的唇上。 “我跟他有一段年少的过往,但那都是年少时,朋友之间的友情,等以后我慢慢跟你说。但他刚才的确把我从混乱中救回来。” 说着,她面色变得凝重,轻轻咬着薄唇,沉吟了片刻。 “他给我吃了丹药,给我针灸,还说因为救我而损失了十年阳寿。刚才我是不小心倒在他怀里的。” 楚阳皱眉道:“你相信损耗十年阳寿?” 苏婉凝面色游移不定,但终究是轻轻摇了摇头:“我理解不了的事情太多,没有切实证据的情况下,我现在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但也不会无端去怀疑任何人。如果你有证据,可以告诉我。” 楚阳沉吟着点了下头,“我不会跟他发生争执,只是出去跟他聊聊。” 苏婉凝闻言便愣了一下,“你……猜到我的想法了?” 楚阳“嗯”了一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 “你现在只是暂时好转,不要想太多。” 语落,他飘身跃起,朝艾千道离开的方向而去。 苏婉凝呆呆地看着窗口,心中乱如麻团。 这时,柳芳菲端着姜汤进门。 “诶?艾千道走了?” 苏婉凝接过姜汤放在桌面上,拉住柳芳菲的手。 “菲菲,你是不是喜欢我老公?” 柳芳菲心中一怔,没想到苏婉凝竟然单刀直入。 此外,苏婉凝在正常状态下,很少叫楚阳老公这个称呼,难道现在是在宣示主权? “婉凝,我……” 看到柳芳菲的表情,苏婉凝就已经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朋友很少,好朋友更是只有你一个。” 柳芳菲心猛然一沉,觉得自己之前一直隐瞒,确实有些对不起好朋友之间的友情。 “婉凝,我……我可以离开。” 苏婉凝却苦笑着摇摇头:“我现在虽然心乱,但头脑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这段时间,我打算把苏家的振兴计划落实下来,把自己心里解不开的麻团梳理一下。所以……辛苦你帮我照顾他。” 柳芳菲美眸瞪得滚圆,诧异道:“照顾?是……我想的那种照顾吗?” 苏婉凝嘴角微扬,拉着柳芳菲就往床上拽。 “今晚本宫翻你的牌子,好好调教一下你这个小浪蹄子。” 柳芳菲“啊”了一声,“你……你这小闷骚,果然是憋不住啦!本姑娘今天就让你欲仙欲死!” “哈哈哈……” 二人在床上嬉笑打闹,仿佛刚才沉重的话题从来都没出现过。 苏家别墅的一间卧室内,苏康经历了一分钟的“大战”便累得直接睡过去。 孙妙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方,深深叹了口气。 “楚阳?艾千道?还真都是做女婿的好选择。” 与此同时,苏家一公里外的假山凉亭内,楚阳飘身落下,负手而立。 艾千道则坐在凉亭石桌旁,翘起二郎腿。 “你比我预期回来得要快!” “别谦虚,全都是按照你的时间表来的。” “既然知道,为什么上岸之后没有马上过来?就不怕我绿了你?” “你废了这么大周章,不会只想着趁我不在的时候用强吧?” 艾千道将手机丢过去,笑了笑。 “其实咱俩差不多。” 楚阳“嗤”了一声,“我不会像你那么没底线,居然把折损十年阳寿这种话都能说出口。” 艾千道脚尖晃了晃,似乎很得意。 “我知道婉凝可能不信,但她也没办法反驳。而你如果去揭穿我,就相当于是在背后说我坏话。以你的聪明,自然不会做那种蠢事。” “而且……即便婉凝只相信两成,那也是两年的阳寿。所以,只要我这么说,在她心里就必定会留下深深的烙印。呵呵,跟你说这么深奥的心理学,你也理解不了。” 楚阳大马金刀地坐在艾千道对面,略带疑惑地问道:“少年时的那一段,是你强加给婉凝的记忆?” 艾千道微微一顿,呼吸出现一丝波动。 “我凭什么都要告诉你?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很抓狂?有种绿毛龟的憋屈感?” 他话音刚落,楚阳眸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抬手指着艾千道。 “你知不知道强行将她神魂缝合,只要断开一线,便会神魂溃散。现在她的情况不是雪上加霜,而是危如累卵。” 艾千道压了压手:“你别激动。我给她吃了最新研制出的药方,可以稳固神魂,至少半月内无忧。以后只要继续服用我的丹药,她就会一直保持神魂完整。” 他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眼睛半眯,语气玩味道: “我想知道,面对朋友的妹妹和自己的老婆,你会如何抉择。最优的方案就是用你手中的聚魂花炼制聚魂丹,治疗蛊笙瑶。你老婆,就交给我好了。两个人都可以安然无恙。” 楚阳深吸一口,重重吐出。 只有一株聚魂花,拿去救苏婉凝,蛊笙瑶明天都熬不过去。 拿去救蛊笙瑶,苏婉凝这辈子可能都要依赖艾千道的药。 “如果你真跟她有一段少年时的友谊,现在就把聚魂花给我。条件,随便你开。” 艾千道哈哈笑了两声:“随便开?好啊,你给我跪下磕一百个响头。” 楚阳想都没想,直接起身,“行!” 第一卷 第304章 半月之约 艾千道直接愣了,“不是,你等等!为了个女人,你就真能跪?” 楚阳耸了耸肩:“你不也为了个女人给我跪了吗?但我跪了,你要是不给,我今天就跟你玩儿命!” 艾千道嘴角一抽:“你根本就没想跪!这样吧,半个月为限,我有本事约她的话,你不许干预。我保证不会用阴招,更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半个月后,我就把聚魂花给你。” 楚阳直接摆手:“你这人没信誉。” 艾千道微微颔首道:“我也知道自己没信誉,所以……聚魂花,我会交给魏老保管,如何?” 楚阳果断点头:“没问题!能约婉凝出去,是你本事。只要你不乱来,我不会干涉。” 翌日清晨,楚阳挂断魏道生的电话,看着手里的聚魂丹,心情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他来到蛊笙瑶的卧室。 坐在沙发上彻夜未眠的蛊朔风赶忙起身。 “你不是说瑶瑶今天……” 楚阳摆了摆手:“别急,我……现在就给她聚魂。” 蛊朔风心情激动又复杂。 “噗通”一声,他双膝狠狠砸在地面,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倾泻而下。 “我没想到你会先救瑶瑶。” 楚阳俯身将他拉起。 “大老爷们儿,注意点儿形象。我有自己的解决办法。” 蛊朔风连着三个响头磕下去,“这辈子,我蛊朔风当牛做马,下辈子,还要结草衔环。” 楚阳“切”了一声,摆了摆手:“我也是看在你姥爷的情分上。你赶紧起来吧。” 没过多长时间,鸾凤和方丹将浴桶里的药液搅拌均匀。 楚阳亲自用极阳真气催发药力之后,便和蛊朔风一起出了卧室。 林晓嫚先浸泡一个小时。 风十娘负责替林晓嫚行气通脉。 不多时,浴桶的药液变成墨绿色。 方丹和鸾凤为蛊笙瑶宽衣解带,送入浴桶。 楚阳趁着这个空闲,在宽敞的庭院中,跟蛊朔风一人叼了一支雪茄。 “咳咳……” 蛊朔风清了清嗓子。 “那啥,将来你给我妹妹个名分吗?” 楚阳哈哈笑了两声:“少忽悠我!她可不是个听哥哥话的好妹妹。” 蛊朔风老脸一红,自己那妹妹,还真就从小到大都没听过他的。 “那个……你都把我妹妹看光了,按照我们那儿的规矩,她就是你的人了。” “胡言乱语!” 一声娇喝,如晴天霹雳。 紧接着,周围的温度似乎都在下降。 一道冰蓝色的曼妙身影,飘然落在蛊朔风面前。 蛊朔风察觉对方实力恐怖,当即如临大敌,周身黑雾弥漫,随时准备迎战。 “锵——!” 冰魄剑出鞘便迸发出森然的寒气。 眼见大战一触即发。 楚阳赶紧上前,一把握住冰冷的皓腕。 “干啥呀?吃枪药了?” 蛊朔风闻言,当即松了口气,收敛了真气,便挪到一旁,心中不禁感叹:“这家伙到底是走了什么桃花运?身边的姑娘一个比一个漂亮。” 一身冰蓝长裙,仙侠范儿十足的钟嫣然凤眸半眯,“哼”了一声。 “我就离开了两天,你又看了谁家姑娘的身子?” 那语气,俨然是一副正宫娘娘整顿后宫的架势。 楚阳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正宫娘娘的位子可不是那么好坐的。 “得了,今天让你来是帮忙的,你就别添乱了。” 钟嫣然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去。 “这是我们宗主亲手写的邀请函,请你去参加武道交流大会,也是我们玄云宗竞选副宗主的擂台赛。” 楚阳直接双手插兜。 “不要!” 钟嫣然当即柳眉倒竖,“你想不认账?好,我现在就一个个找到那些女人,跟她们‘友好’地交流一下。听说大夏第一女战神喜欢武斗!” 楚阳压了压手,“你回去跟陆九霄说,如果可以匿名,我就参加。” 魏道生今天早上除了告诉他艾千道已经把聚魂花送过去之外,还给他下了死命令,这次的擂台绝对不许去。 为了能匿名参加,他跟魏道生费了好多口水。 “好!这份邀请函,我就先替你收着了。记住,副宗主的位子,你必须帮我拿到手。” 楚阳笑着耸了耸肩膀:“我这边没问题,就是怕你坚持不到最后。” “我已经把对我有威胁的人都分到你那边了。”钟嫣然傲娇道。 楚阳:“……” 这时,方丹急匆匆跑过来。 “爷,可以开始了。” 就在这时,一道月白的身影飘落在楚阳面前。 “月月,聚魂针的口诀记住了吗?” 华夕月脸上出现少有的激动之色,连连点头:“放心,我记忆力超强。” 这套聚魂针在使用的时候,患者必须全身赤裸,而且有很多私密部位需要施针来稳固肉身和神魂,所以楚阳想到了华夕月。 而华夕月本就是个对各种医术都充满学习欲望的人。 听楚阳说要教她聚魂针,她兴奋得一晚都没休息,反复推演针法,到了入神的境地,差点就耽误了来这里的时间。 楚阳对华夕月还是百分百信任的,做事非常严谨,而且本身医术高超,只要记住口诀,施针的技术方面根本不用担心。 他又转身看向钟嫣然。 “月月施针的同时,你要对应用寒阴之气封住每一个对应的穴道。” 钟嫣然微微颔首道:“没问题!我这边,你无需担心。” 楚阳原本是打算用体内阴煞丹产生的阴煞之气去镇住蛊笙瑶的神魂,但现在有更适合的寒阴之气,而且钟嫣然是女人。 上楼之后,楚阳给所有人都分了一颗避毒丹,以免蛊笙瑶神魂波动的时候爆发。 把最关键的聚魂丹交给华夕月之后,楚阳搬了椅子,坐在卧室门外的走廊上,以防有突发事件。 蛊朔风则是搓着手,一圈一圈地踱步。 楚阳笑着安慰:“月月医术高超,钟嫣然在大宗师当中能跻身前列,寒气控制可以达到入微。你就别紧张了。” 蛊朔风一副抓心挠肝的样子。 虽然他也知道华夕月的身份,刚才也看出钟嫣然武道深不可测,但就是不放心。 “要不,还是你进去吧。” 现在给他的感觉就是老中医在摸鱼,两个实习大夫在里面忙活。 楚阳却不为所动,继续低头玩儿贪吃蛇。 蛊朔风推了推楚阳的胳膊。 “你别装了!我妹妹那么好看,我就不信你不想进去。再说了,你不是也都看过了吗?” 楚阳当即一本正经地道:“你别冤枉好人啊。我上次都是避开私密部位的专业检查。按理说,她们这个时间应该差不多都完事儿了。” 蛊朔风还想游说一下,却突然听到一楼的门铃响了。 “你点外卖了?” “咱俩早饭不是一起吃的吗?” “你去开门。” “我……我担心瑶瑶,要不,你去吧。” 两人正互相推来推去之时,楼下的门铃声停了下来。 楚阳耸耸肩,“估计是来问路的。” 他话音刚落,就听卧室内传来“咣啷”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 “不好!” 楚阳惊呼一声,直接撞飞房门,冲了进去。 第一卷 第305章 楚家有请!!! 屋内落地玻璃幕墙散落满地碎渣。 风十娘带着鸾凤和方丹持剑立于浴桶前方,林晓嫚站在另一侧,随时准备进攻。 正在给浴桶中蛊笙瑶治疗的华夕月和钟嫣然长裙被自己吐出的鲜血染红,显然是被刚才发生的事情血气逆行所致。 楚阳马上来到二女身后,手中银针如流星般落下,稳固气血,然后给每个人嘴里塞了一颗丹药。 “你们怎么样?” 华夕月擦了擦嘴角的血丝,“我没事。” 钟嫣然抬手指向对面一个年轻人,怒声道:“这家伙刚才还拿手机出来,想要拍照录视频。” 楚阳看华夕月和钟嫣然没什么问题,走向闯入的一老一少二人面前。 老者名为何江,是帝都楚家的股肱之臣,也是楚家四梁之一。 楚家有四梁八柱,是楚家的家臣,担负着捍卫楚家的任务。 楚阳知道既然连何江都到了,必定还有八柱的人。 而这里并不是追究刚才事情的地方。 “有事就出去说!” 一直眼睛看着窗外方向的何江不曾转头,只是微微颔首:“方才多有惊扰。” 何江刚要离开,他身边的年轻人却嗤笑道:“何老且慢!” 楚阳看向自己的堂弟楚坤,眉宇间已经透着一股厌恶。 楚坤歪着脑袋看向楚阳: “你一个劳改犯,还以为自己是当年的阳少爷?凭什么发号施令?我不但不走,还要给你身后那个小骚货拍照。你能奈我何?” 楚阳已经失去耐性,脸冷得快要结冰。 “三息之内滚蛋!否则,我废你双眼!” 楚坤突然大笑:“你这傻缺,是真敢吹牛逼!我就站在这,你来啊。” 楚阳伸出一根手指:“还有一息!” 楚坤不屑地冷笑,竖起中指:“小爷我等着你!” 楚阳冷冷吐出四个字:“如你所愿!” 他话音未落,何江直接拉住楚坤手臂,纵身一跃,落在院中。 “何老!你这是干嘛?难不成你怕了他?”楚坤刚一落地就迫不及待地质问。 何江低声道:“坤少爷,刚才你强闯,本就不合礼数。有女子沐浴,我等更不应该逗留。” 楚坤冷冷道:“当年,爷爷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这个白眼狼,搞得我好像是被捡来的。他现在不仅不感恩,害进献毒丹,害爷爷命悬一线。我们凭什么跟他讲究那么多?今天就直接杀了他!” 何江却摆了摆手:“这次老家主昏迷之前是说要请阳少爷回去,而不是抓,更不是杀。” 楚坤一副意难平的样子,但马上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点头道:“我就是跟着出来走个过场。一切由何老做主。” 这时,另外四名身材魁梧,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正是楚家八柱其中四个。 他们身后跟着至少三十多人,全都统一的玄色短打劲装。 与此同时,两股人马冲进尊皇世家大门。 左边是古傲带领的龙影卫,右边是伤还没好利索的肖智带领的执法局行动队。 两方几乎同时接到消息。 何江见状不免有些好奇。 龙影卫和执法局虽然在管辖范围有重叠,但却从来都不会同时出镜,更别说现在这种一看就是互相配合的行动状态。 肖智态度和蔼地上前抱拳道:“请问可是帝都楚家的人?” 楚坤瞥了一眼肖智的制服,便是“嗤”了一声。 “一个小小执法局局长,也配提楚家?马上给我滚开!” 肖智倒是也不恼,和颜悦色道:“这里是私人领地,不知诸位有没有得到本地主人的许可?” 楚坤嗤笑道:“我想在这里,谁也管不着。” 肖智被楚坤怼得心中郁结,但楚家人的确有自傲的资本,他这个执法局的权限还真就拿人家没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古傲。 古傲更是心里来气。 天还没亮的时候,楚阳就已经给他和肖智打电话,请他们带人过来,保证治疗的时候不被意外骚扰。 他俩就是结伴上了个厕所,回来就听说有一群人进去了。 那群人还亮出了帝都楚家官方备案的令牌,所以执法局和龙影卫都没敢拦着。 楚阳就拜托他们守个外围的工作,结果都给办砸了,古傲就觉得这脸已经丢尽了。 “放肆!国有国法,岂容宵小狂妄?来人,把这个私闯民宅,还口出狂言的家伙给我拿下。” 身为龙影指挥使,他并不怕对方楚家的身份。 大不了就是抓回去之后再放了。 楚坤轻蔑地“呵”了一声:“一个小小龙影指挥使就这么大的口气。知不知道你们龙影老大进我们楚家的门也要弯腰?” 古傲当时肺都要气炸了。 虽然也听说过帝都那些人从来都高高在上,但他却从来都没接触过,没想到比传言更甚。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飘落院中。 古傲和肖智赶忙上前。 “不好意思,我俩刚才上了个厕所。” 古傲迫不及待地解释。 楚阳也知道这事儿怪不得他们。 帝都楚家的人,确实很难能拦得住。 “这事儿,你们别管了。我来处理。” 他转身看向何江。 “你带这么多人来这里,究竟要做什么?” 何江直入主题:“这次老家主吃了你进献的固元正气丹就中了。请你现在跟我们回一趟楚家。” 楚阳现在听到这个消息一点都不意外。 刚才他在卧室内,就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毕竟能触动四梁八柱的人,火急火燎来到东海找他,这事儿肯定不小。 “所以,你们要抓我回去?” 不等何江开口,楚坤就冷冷笑了两声:“我们就是来抓你回去的。你不思报答楚家养育之恩,居然还给他老人家下毒,就算把你点天灯,也是众望所归!我连坟地都给你找好了!” 楚阳两手插兜,脑袋一歪,嘴角扯出一抹讥嘲的冷笑。 第一卷 第306章 我讨厌血腥味 楚坤怒声道:“你笑什么?” 楚阳根本不理会他,仿佛觉得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是对自己不尊重,直接看向何江。 “你带着这些人赶紧走。” 现在执法局和龙影卫都在,一向老成持重的何江并不想把事情闹大。 而且楚坤刚才明显是在搞事情,他也担心事情变得不可控。 “刚才见你房中应该有人在接受治疗。我先带所有人暂避,两个小时后,我单独来与你见面。” 他话音刚落,楚坤便向前一步。 “且慢!我可没说要走。” 何江蹙眉道:“坤少爷,不要生事。” 楚坤却不以为然地冷哼道:“你还知道我是少爷?” 语落,他转头看向楚阳,“浴桶里那个小骚货,被我看了个精光,而且手机里还有照片。” 何江赶忙出言提醒:“坤少爷,话可不能乱说。刚才屋里的人第一时间就遮住那位姑娘,你如何能看到?莫要坏了楚家门风。” 楚坤就跟没听见一样,斜睨着楚阳,语气挑衅道:“我天生目力惊人,那小骚货身材还真不错呢,啧啧啧,想必上了床,一定很骚。你刚才不是说要废了我双眼吗?来呀!” 楚阳目光冷冷看向楚坤,道:“我刚才说让何江带人离开,但你并不属于人类的范畴。” 楚坤闻言便笑了。 他生怕楚阳认怂,如果那样的话,即便他是少爷,也不能跟何江对着干。 现在,只要楚阳敢对他出手,何江一定不会置之不理。 到时候就算不杀了楚阳,也得把他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好啊,还是那句话,我就站在这里等你废双眼。” 周围那些楚家的人一个个都在憋着笑,还从没见过有人敢在这位目空一切的坤少爷面前装逼。 何江也认为楚阳只不过是刚才生气的状态下,吹了个牛逼,但他也不想把事态升级。 “楚阳,刚才强闯你的卧室,是我没有拦住坤少爷。我给你道个歉。但你刚才的那句话,我劝你还是收回去,否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他认为自己已经很给楚阳面子了,这算是平息事件的最佳解决办法。 楚坤冷笑道:“听见没?你吹的牛逼太容易破了。” 此言甫出,楚家那些没见过楚阳的人全都跟着一阵哄笑。 “这家伙真以为自己还是楚家少爷了?” “哈哈哈,我看啊,他是蹲大牢把脑子给蹲坏了。” “我倒是想看看他拉出来的屎怎么往回吃!哈哈哈……” 楚阳没说话,但嘴角却勾起一抹招牌式的阎罗笑。 肖智当即脑袋“嗡”了一声,知道今天这是要出大事了。 他看向古傲不停抽动的脸颊,无奈叹了口气。 古傲现在只想着往后退几步,免得一会儿溅了一身血,还冲着刚才那些罗里吧嗦,反复在红线上跳来跳去的小丑们送去一个默哀的眼神。 楚阳抬手指向楚坤。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的眼睛,我也废定了。” “楚阳!不要胡闹!”何江大喝一声,周身强悍的气息涌动,双目死死盯着楚阳。 楚坤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用手指着自己的眼睛。 “废物!你动我一下试试?” 所有人都没想到,楚阳在那一瞬,动了! 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暗金电光。 快! 快到超越了所有人的视觉捕捉! 甚至连何江都未曾反应过来。 前一瞬,楚坤脸上还凝固着那抹嚣张的、等着看笑话的嗤笑。 下一瞬,他只觉眼前一花,两道极细微、极冰冷的寒芒,瞬间没入他瞪大的双眼! “呃啊——!” 楚坤的嗤笑瞬间扭曲成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除了剧痛,还有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失去光明的极致恐惧。 他猛地捂住双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几乎瘫软在地。 整个庭院,死寂一片。 何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那副老成持重的表情彻底碎裂,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离得最近,却连楚阳如何出手、何时出手都未能看清! 现在他心中有一团解不开的疑惑。 楚阳展现出的实力虽然不弱,但也只不过是在年轻人当中有些优势,如何能施展出如此诡异的身法? 楚家那些原本哄笑、等着看楚阳笑话的护卫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如同被冰封。 他们只看到楚坤少爷突然捂眼惨嚎,而楚阳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回到了原地,仿佛从未动过。 楚阳负手而立,眼神冷冽如万载寒冰,不带一丝波澜地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楚坤。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楚坤捂着眼睛的手指缝里,没有鲜血渗出,表面看起来似乎完好无损。 但若有人能细看,便会发现他那双曾充满傲慢与恶毒的眼睛,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浑浊。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名为“恐惧”的气息。 何江这时才回过神来,赶忙上前查看。 跟着何江来此“请”楚阳回帝都的四名“八柱”第一时间将楚阳围住。 现在即便没有何江发话,他们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楚阳!你公然废掉坤少爷的双眼,现在马上束手就擒!否则,你也知道我们八柱的手段。” “八柱”在楚家负责的主要就是刑法,向来以手段狠辣著称。 古傲大步上前,厉声道:“我看谁敢私闯民宅,还要行凶!” 肖智也走上前,朗声道:“我执法局也不答应。” 这时,何江已经确定楚坤的眼睛没救了,但目前除了失明,身体其余部位都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这次楚坤随行,他的任务就是护其周全。 现在楚坤双眼被废,他就是办事不力。 这还是他在楚家几十年当中从未发生过的。 他把依旧如同杀猪般嚎叫的楚坤交给手下之后,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而后看向楚阳。 “看来楚颂说的没错。你在东海勾结执法局和龙影卫,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现在都穿一条裤子了。” “不过,我倒要看看,没有了执法局和龙影卫的庇护,你又能嚣张到什么地步?” 片刻后,古傲和肖智分别接到一个电话之后,脸色变得难看。 二人满脸愧疚,似乎有话又说不出来。 楚阳摆了摆手:“不必多言。以楚家的地位,即便是让龙影和执法总部给你们打电话,也不奇怪。你们不要趟浑水。一会儿负责处理后事就行。” 四名“八柱”当即冷笑。 “呵呵,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楚阳对肖智和古傲挥挥手:“带着人去前面园丁房里找一些清洁工具。一会儿把地面清洗干净就行。我讨厌血腥味。” 第一卷 第307章 极阳破万影 何江怒声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跪下,束手就擒,或许还能活命!” 楚阳却用手指向旁边的凉亭,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也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凡是不想掺和这件事情的人,马上去凉亭。一会儿都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否则,轻则断手,重则丢命。” 那些武者心中一颤,但见何江带着四名“八柱”已然蓄势待发,周身气势慑人,顿时又底气十足,纷纷破口大骂。 “这小子是真他妈的疯了!” “他以为我们楚家的人都是软蛋?” “草!别跟他废话,一会儿把他手脚打断,看他还会不会嚣张。” 楚家众人的叫嚣入耳,楚阳只是淡淡嗤笑,目光扫过全场,寒意刺骨:“机会只给一次,凉亭是生路,留下,便是死路。”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骤然暴涨,凛冽的气息席卷开来,空气仿佛被瞬间冻结。 方才还嚣张谩骂的几人,声音戛然而止,竟被这股无形威压压得心头狂跳,后背发凉。 “狂徒!找死!” 一声呵斥炸响,四名八柱武者率先纵身冲出,带着二三十名楚家护卫齐齐冲杀而上,刀光霍霍,拳风凌厉,铺天盖地的攻势直逼楚阳周身要害。 何江负手静立一旁,神色高傲淡漠,眼底满是居高临下的不屑。 以他的身份与深厚修为,对付一个后辈,亲自出手实属自降身价,索性冷眼旁观,笃定楚阳顷刻间便会被众人擒下。 可战局瞬间逆转。 楚阳身形如鬼魅般在围攻中穿梭,步伐灵动,丝毫不惧四面八方的攻势,双手骤然施出狠厉刁钻的独门分筋错骨手,指尖如铁钳般坚硬有力,精准扣住对方手臂关节,猛然发力拧转。 “咔嚓!咔嚓!” 清脆又刺耳的骨响接连不断,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全场,冲在最前的八柱武者,整条胳膊瞬间被卸脱臼,软软垂在身侧,再无半分力气。 他脚步不停,招式快到只剩道道残影,面对蜂拥而上的护卫,招招直攻肩肘关节,出手狠准迅捷,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手臂脱臼倒地。 不过片刻功夫,四名八柱武者、二三十名楚家护卫,尽数被废掉一只胳膊,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痛苦哀嚎不止,再无一人能站起身。 而他的分筋错骨手,更有独到之处——卸掉关节的刹那,便会顺势以凌厉真气击碎关节,切断周遭经脉。 只要他不出手医治,这些人的胳膊这辈子都只能沦为无用的摆设,再无恢复可能。 方才还喧嚣震天的场地,瞬间只剩满地痛呼与死寂。 何江脸色骤然大变,原本的淡漠不屑尽数散去,转而化为铁青一片,周身戾气疯狂暴涨,双目死死盯着楚阳,眼底满是震怒与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料到,自己麾下一众好手,竟在瞬息之间被全数击溃,落得这般凄惨下场。 “楚阳!你竟然出手如此歹毒!”何江厉声怒斥,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呵呵,我把双手双脚都捆起来,任由你们打杀,就不算歹毒了?”楚阳眉眼微挑,语气满是讥诮,毫无半分惧色。 此刻的何江,脑海中乱成一锅粥,心绪翻涌。 若是此前楚坤之事,还能算作他办事不力,那眼下这场全军覆没的惨剧,即便他自废武功,也难以向楚家赎罪! 何江怒意滔天,周身绝巅大宗师的磅礴真气轰然炸开,无形威压席卷全场,地面青砖寸寸崩裂,狂风骤起,气势骇人至极。 “敢废我楚家众人,今日必让你付出代价!” 楚阳心中微震,何江这绝颠大宗师的实力绝对不比那个功底虚浮的先天境界傅青云差,而且隐隐有过之。 此刻,何江周身瞬间分化出九道虚实难辨的分身残影,真身与残影同步而动,速度快到突破肉眼极限,分身遍布全场,每一道都携带着实打实的大宗师真气,分不清真假,全方位朝着楚阳轰杀而来。 此秘技最是诡异,残影可攻可守,能同步释放攻击。 真身藏于影中,神出鬼没,让人无从预判攻击方位,乃是他纵横多年的杀招。 楚阳面色微凝,不由得点头。 楚家的底蕴果然不是普通世家可比。 他沉稳凝神,周身真气护体,以诡异灵动的身法,从容应对四面八方的攻势。 拳掌相撞之声不绝于耳,何江真身与残影轮番猛攻,掌力刚猛无匹,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却只是跟楚阳看似打了个平手。 何江见久攻不下,心中骤然大惊。 没想到楚阳小小年纪,居然能与自己势均力敌。 震怒之下,他不再留手,厉声暴喝:“万影归一!” 话音落,九道残影瞬间飞速收拢,尽数汇入真身之中,何江周身真气暴涨数倍,凝聚成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掌印,掌风呼啸,裹挟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威能,直直朝着楚阳镇压而下。 这一击,汇聚了他毕生大宗师修为,威力远超此前所有攻势,周遭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扭曲涟漪,彻底封死楚阳所有躲闪退路,避无可避! 面对那遮天蔽日、裹挟绝巅大宗师全力的巨掌,楚阳眼神一寒,再不保留。 周身赤金真气骤然逆转,如江河倒灌,色泽飞速沉凝,化作内敛霸道的暗金色真气,狂暴气息席卷四方。 “极阳·怒炎!” 一声低喝响彻全场,暗金色真气冲天而起,在他头顶凝聚成一条狰狞真龙虚影,龙身缠绕炽烈阳炎,鳞爪分明,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真龙携着焚天灭地的极阳之力,昂首向上,径直撞向何江那道万影归一的镇压巨掌。 下一瞬,龙爪与巨掌轰然相撞。 金光与暗金真气炸开,冲击波横扫全场,地面崩裂,烟尘冲天。何江的掌力应声崩碎,真气彻底溃散,真龙虚影余势不减,狠狠撞在他身上。 何江面色惨白,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飞数十米,重重砸落,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萎靡。 一招碰撞,高下立判。 胜负已分! 烟尘散尽,楚阳负手而立,如同一尊不灭战尊,霸气内敛,却威压十足。 被余波震得倒地不起的楚坤仰天大笑。 “哈哈哈,楚阳!你终究还是死在何老的秘技之下!” 他踉跄着起身,高声喊道:“来人啊!扶我过去。我要把这家伙碎尸万段,方能解心头之恨!” 楚阳暗金真气尚未完全散去,周身依旧萦绕着焚天之威,眼神冷冽如冰,看向如同小丑般的楚坤,嘴里只是“嗤”了一声,缓缓走过去。 “要把我碎尸万段?我来了!” 第一卷 第308章 浴后逢君,以命相偿 方才还叫嚣着要将楚阳碎尸万段的楚坤,此刻脸上血色退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倒飞出去的何江此刻勉强撑着地面起身,嘴角鲜血不断涌出,整条右臂骨骼寸断,体内经脉更是被极阳怒焰灼烧得残破不堪。 他望着楚阳,眼中再无半分高傲与愤怒,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你……你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就在这时,一道娇俏灵动的身影像只小炮弹似的窜了出来,一闪就到了何江面前,抬脚轻轻一踹,就把他又蹬回了地上。 楚阳愣了一下。 糖糖这丫头什么时候来的,他居然都没有半点察觉。 “你……别乱来。” “大叔,他这个秘技……” “闭嘴!” 楚阳马上打断糖糖。 而糖糖也知道自己因为刚才看到何江施展出来的大宗师秘技而过于兴奋了,差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秘密说出来。 “好大叔,人家……人家现在就想要嘛!” 她刚才越看越觉得,何江这神出幻影的秘技,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旦拥有,以后越境打架都不怕。 周围那些执法局和龙影的人,一个个听得目瞪口呆。 就连被踹倒在地的何江都惊得合不拢嘴。 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此等毫不矜持的虎狼之辞? 这楚阳莫不是个魅魔吧? 楚阳揉了揉眉心,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 “不行!” 糖糖立刻垮下小脸,委屈地跺了跺脚,腮帮子鼓鼓的:“为什么呀……人家现在就想要嘛!” “回屋去。”楚阳瞪她一眼。 糖糖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对着何江皱着小鼻子凶巴巴地瞪了一眼:“老东西,今天算你运气好!” 何江“哇”的一声,再次吐出一口老血。 “楚阳!你想杀就杀,莫要让人羞辱老夫!” 楚阳冷笑两声。 这糟老头还不知道糖糖是馋他的本元,要是知道,肯定得吓死。 古傲在这个时候走上前。 “这帮人私闯民宅,寻衅滋事,意图谋杀未遂。要不要我把他们带走,尝尝东海龙影大牢的滋味?” 楚阳轻笑摆手:“人家有权有势,随便打个电话,你就要放人。让他们滚吧。” 古傲马上带人上前,厉声道:“三分钟之内,都滚蛋!” 那些楚家的武者闻言纷纷起身,如蒙大赦一般往外溜。 楚坤被两个人架着离开之时,突然觉得楚阳这也算是怂了,其实根本不敢杀他。 “哈哈哈,楚阳,搞了半天,你也是个软蛋!等我……”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名“八柱”给点了哑穴,直接抬走。 院子里只剩下何江没动地方。 “怎么,想让我送你一程?”楚阳蹙眉道。 何江此时仿佛苍老了十岁,之前还意气风发的脸上,锐气全无,像个颓废的老人。 “如果不是你下的毒,就跟我回去一趟,解释清楚。” 楚阳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没必要!你们只要有点脑子,就不愁看不出问题。” 何江犹豫着说道:“好!就算不是你下的毒。老家主现在处于弥留之际,你作为他的孙子,难道不应该回去看看?” 楚阳表情一滞,片刻后便皱眉问道:“那老家伙中了什么毒?” 何江也没去指责楚阳对老家主的言语不敬,重重叹了口气,吐出三个字:“绝脉散!” 楚阳听到这三个字,不禁点了下头。 怪不得凭楚家的地位,还能让那老头命悬一线。 绝脉散是号称无药可医的天下奇毒,不会像砒霜那种剧毒当场发作,而是在三天的时间内,让人全身经脉枯竭而亡。 “那老家伙是什么时候吃的丹药?” “昨日下午三点左右。” 楚阳沉吟片刻道:“两个小时后,准备好飞机。” 刚回到家里,他就听到蛊朔风狼嚎一样的哭声。 楚阳心下一惊:“不至于吧?这么多人在,还能让治疗出现失误?” 他赶紧上楼,就看到蛊朔风蹲在楼梯口,违和感拉满,嚎啕大哭。 “不是,啥时候的事儿啊?” “呜呜呜……就是刚才,瑶瑶她……呜呜呜……” 楚阳看也问不出什么了,就想着赶紧进去看看还有没有救。 他直接推门就往里走,却当即被眼前的一幕惊呆,愣在原地,两只脚如同陷入泥潭。 屋内,氤氲的雾气缭绕。 蛊笙瑶正立在床边,墨色长发湿软贴颈,几缕发丝顺着莹白的肩头滑落。 听见动静,她娇躯猛地一僵,下意识抓起身侧的纱衣,却因动作太急,湿软的布料被水渍浸得更透,紧紧贴合在身上,将曼妙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全然是未着寸缕、仓促遮身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缓缓转过身。 眼底的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而沉静的光,既有少女的羞怯,又有成年人的清冷与从容,直直望进楚阳的眼睛。 楚阳喉结狠狠滚动,目光下意识掠过她裸露的肌肤,耳根瞬间爆红,当即别过脸,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个……我看你哥哭得不行,还以为治疗出事故了呢。” 他说着便要转身离开,身后的脚步却越来越近。 一只温润的玉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带着温热的触感。 “老实说,这两天有没有趁着我不省人事,偷偷进来?” 楚阳嘴角猛抽了几下,耳根更红,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不是,你把我楚阳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趁虚而入的人吗?” 蛊笙瑶严肃的表情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间的清冷散去,多了几分狡黠。 不知她是如何做到的,那薄纱衣竟然毫无征兆地滑落。 依旧蒸腾着热气的娇躯毫无遮拦地映入楚阳眼帘,肌肤上还带着沐浴后的红晕,清晰得刺眼。 楚阳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停滞,喉结再次滚动,却强忍着没有移开目光。 “答应替我杀一个人,我现在就给你想要的。” 楚阳皱了皱眉,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语气沉冷:“你要杀人,还用得着求我?什么人?” 蛊笙瑶眼底的笑意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芒,字字咬得极重,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 “我爹。” 楚阳:“……” 第一卷 第309章 杀“岳父”? 楚阳就觉得很郁闷。 倒是听说过大家族为了利益,雇凶杀父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但他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不道德的闭环。 如果杀了蛊笙瑶的父亲,就能得到蛊笙瑶的身子。 也就是说,自己需要杀了岳父,才能得到媳妇。 这跟他现在怀疑苏婉凝是自己亲妹妹的事儿简直就是同一个量级的。 他猛地摇了摇头,“不行!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我不打算掺和你们这出伦理大戏。” 蛊笙瑶秀眉微蹙,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居然不愿意?” 楚阳赶紧把锦袍给她披上,并很贴心地扣上纽襻。 “这事儿咱们先放一放。刚才你得承认是我救了你吧?” 蛊笙瑶微微颔首:“没错,但你不会因此要挟我跟你现在就发生关系吧?” 楚阳“嗐”了一声,“我要是那样想,还给你穿什么衣服啊?那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蛊笙瑶却微微摇头:“你刚才给我系扣子的时候,还碰了我的胸部。” 楚阳嘴角一抽,“那个……别在意那些细节。你跟我去一趟帝都,救个人。” 蛊笙瑶眉头紧蹙,眼神古怪地看向楚阳。 “你知道我的体质,除了害人,怎么会救人?” 楚阳抿嘴一笑:“你跟我搭档就行。” “可是……”蛊笙瑶表情有些意难平。 就在这时,蛊朔风推门走进来。 “瑶瑶,我就说他肯定不会答应。” 楚阳当即翻了个白眼:“不是,刚才你还说给我当牛做马,结草衔环。现在你就联合你妹一起来搞我?” 蛊朔风尴尬地搓了搓脖子,长长叹了口气。 “其实,我外公没跟你说实话。很久很久以前……” “闭嘴!”一听哥哥这是打算讲长篇评书,蛊笙瑶当即打断。 “我来说!我妈不是因为跟我一样的体质才死的,是被我父亲榨干最后一丝毒脉。他还想要榨干我,但我哥偷偷把我带走了。我外公也不是因为被朝廷缉拿才离开苗疆,而是因为躲避我父亲的追杀。” 短短一番话,楚阳听得明白。 “好!如果你们没骗我的话,这种人的确该死。你不用拿身子来承诺,我可以帮你。” “我要提醒你。他现在的实力深不可测,朝廷派了武术高手去抓他,全都被他反杀。只要你能履行承诺,我绝对一心一意对你,天荒地老不变!” 蛊笙瑶语气中满是决绝。 楚阳笑着点头,“行!等解决完目前的事情,我就陪你去一趟苗疆。” 蛊笙瑶却摇了摇头:“不必!你不是要去帝都吗?他这几年一直都在帝都一个大人物麾下做家臣。那边有我们的人,会帮我们找到他。” 一个小时后,机场。 楚阳拍着脑门,就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感觉自己这辈子就是个当保姆的命。 在他身边,除了蛊朔风兄妹和林晓嫚这三个必须带的人之外,糖糖也跟在身旁。 就在这时,机场大门传来尖叫。 “啊啊啊……那是……大夏第一女战神!” “我的天!我的偶像啊!” 要不是有警卫连护着,那些疯狂的粉丝就直接贴上去了。 突然,人群中有人惊呼:“啊?萧战神身边的是……是小医仙?” 紧接着,沸腾的人群炸了锅,手机闪光灯不停闪烁。 就在二人被疯狂的粉丝团团围住之时,一名气质优雅,容貌绝美的女子快步走来。 一身白色西装套裙,尽显端庄与大气。 “婉凝,你也来了?” 楚阳笑着迎了两步。 苏婉凝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我听说你要出门,特地赶过来送送你。” 说话间,她将一个装着名牌西装的袋子递过去。 “不知道你这次去帝都做什么,我就给你买了一套西装。男人出门一定要体面一些。” 楚阳笑着接过袋子,“谢谢!” “不用谢!”苏婉凝脱口而出。 所有人都能看出这两人之间有问题,似乎各怀心事。 “呃……我走这两天,你都要……忙公司的事儿,是吧?” 楚阳就觉得现在跟苏婉凝的对话有些尴尬,一旦对面这个确定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之前在酒店里的事情可真就大条了。 为了缓解尴尬,他随便扯了个话题。 苏婉凝表情同样有些尴尬。 “我……今天晚上答应了他的邀请,出去吃个饭。” “哦,知道了。”楚阳随口应付了一句。 也许是感觉楚阳有些敷衍,苏婉凝解释道:“我知道咱们的关系现在很微妙,但你可以放心,我做人是有原则的。” 楚阳搓了搓鼻子。 这件事情,他考虑得很清楚。 抛出去兄妹这个未知数,两个人的感情不能总是一个人的奔赴。 有的时候,抓得越紧,可能还会适得其反。 “我相信你。等我回来之后,咱们好好聊聊。”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苏婉凝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低头笑了笑。 “哦,菲菲说她要在公司坐镇。不知道为什么,慕容澜今天就像疯了一样,打击公司的力度前所未有。” 楚阳微微蹙眉道:“你……和菲菲……” 苏婉凝笑了笑:“我早就说过,不会管你这方面的事。好了,早点回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婉凝刚离开,萧岳宁的副官就把他带到贵宾室。 萧岳宁和华夕月二人很快就跟了进来。 “楚家的人胁迫你了?”萧岳宁劈头就是一句。 “没有!是我自己想要去看看热闹。” “看热闹?你疯了吧?” 萧岳宁的高频声音震得楚阳耳膜生疼。 华夕月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萧岳宁。 “你不会好好说话?” 她秀眉紧蹙,看向楚阳。 “现在去帝都,不是找死吗?” “放心吧!定安侯会出面,楚家也不敢明目张胆对我怎么样。如果他们玩儿阴的,我就不怕了。” 萧岳宁螓首微扬,命令道:“我不许你去!” 不等楚阳说话,华夕月便开口道:“绝脉散,天下无人可医。你真有把握?” 楚阳“啊”了一声,“必须的呀。” 他转向萧岳宁:“那老家伙是吃了我的丹药才中毒的。我还没找他算账。他要是这么不明不白死了,我有点儿不甘心。” 萧岳宁刚要说话,华夕月便“哼”了一声:“真把他当三岁孩子了?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陪着他去。有我华家的声望在,就算是楚家,也不会乱来。” 萧岳宁满脸诧异的表情,看向华夕月,那眼神仿佛在说“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华夕月根本不看萧岳宁,转向楚阳:“还等什么?快走吧!” 楚阳虽然看懂了华夕月是因为“绝脉散”而动了心,但现在这情况,好像就这么走了,也不是太好。 萧岳宁也知道现在不让楚阳去的可能性并不大。 “楚家现在并不像表面那么团结,内部勾心斗角很严重,派系分立。你小心被那些漩涡撕碎。而且,刚才我得到消息,楚颂刚刚乘飞机回帝都了。” 楚阳目光一凛,眉头挑了挑。 “他是个祸害,应该早点处理掉。” 就在这时,萧岳宁的手机传来萧战天的语音信息。 萧岳宁也没多想,直接按下。 “宁宁啊,小阳走了吗?千道一会儿就到了,你快点回来陪陪人家。” 楚阳:“……” 第一卷 第310章 遗传学逆推 萧岳宁尴尬地咽了下口水,“我……在军部还有个会要开。你,你自己多注意安全。拜拜!” 楚阳还是第一次看到萧岳宁落荒而逃的样子。 “不是,这艾千道是打算连锅端啊?”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间,贵宾室的门被推开。 何江步履蹒跚地走进来。 “飞机已经准备好了。你确定要带这么多人?” 楚阳挥挥手,“话多!” 何江下意识地身子微微躬了一下,向后退步。 楚家的私人飞机上。 糖糖激动得乱跑乱跳,搞得乘务人员很头疼。 其余几人倒是都很安静。 楚阳发现林晓嫚似乎对蛊笙瑶很有敌意,眼神总是充满警惕。 蛊笙瑶似乎也是有相同的感觉。 何江来到楚阳对面坐下。 “你究竟达到什么境界了?” 楚阳没说话,干脆闭上眼睛。 “是我多嘴了!”何江自嘲苦笑,“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说!”楚阳闭着眼睛吐出一个字。 何江深吸一口气,老脸涨红。 “能不能别把你打败我的事情说出去?” 楚阳睁开眼睛,眉头微挑。 “你现在都这德行了,难道是自己摔的?” 何江老脸更红,“这……只要你不说,大不了我就编个谎话。至于其他人,我有办法让他们闭嘴。至于楚坤,他眼睛瞎了,本来也看不见。” 他话音刚落,楚阳出手如电,扣住他到现在都无法动弹的手臂。 “咔咔咔……”接连几声脆响。 何江虽然疼得冷汗直流,却一声都没吭,同时心中翻起惊天巨浪。 他自己也是正骨的高手,刚才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不能让自己的手臂恢复正常,而楚阳轻轻松松就做到了。 不等他多想,楚阳手中银芒闪动,数道银光如流星般刺入他体内。 他那些被极阳之火烧灼得濒临破碎的经脉居然畅通了许多。 “先给你简单治疗一下。” 楚阳转手将银针收回。 何江微微颔首:“谢谢!” 飞机降落在帝都机场。 楚家的车队停在舷梯旁,楚海面色阴冷,紧盯着走下舷梯的楚阳众人。 “把楚阳给我拿下!” 他大手一挥,楚家武者蜂拥而上,将楚阳等人团团围住。 “大爷!楚阳虽然伤了咱们的人,但他也是自愿来的。我看还是回去再说。”何江踏前一步,拱手说道。 这时,楚阳的三叔楚鹏和三神丁兰怒气冲冲来到近前。 楚鹏对着何江大声斥责道:“我把坤儿交给你,你居然让他瞎了双眼。现在你还大言不惭,替这小畜生说话?” 何江被主家这样说,一时间也无言以对。 丁兰指着鼻子骂道:“好你个小畜生,竟然敢弄瞎我坤儿的双眼!” 说话间,她撒泼悍妇一般,张开五指,往楚阳脸上就挠。 不等楚阳做出反应,一道娇俏玲珑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楚阳身前,一把握住丁兰的手腕。 “老太婆!别仗着你是女人就撒泼!” 糖糖轻轻一甩手,丁兰就踉跄着倒退出去,差点摔倒。 楚鹏当即怒喝:“哪里来的野丫头?” 楚阳拉着糖糖往身后一藏,冲着三叔楚鹏扬了扬下颚:“你确定现在要报仇?” 楚鹏被楚阳看得心中一阵发寒,那种冷厉的眼神,竟然跟当年的楚天一模一样。 “你……你这个小畜生,目无尊长!” 他转头看向楚海:“大哥,这小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留了。” “大爷、三爷,现在老家主的安危最重要。楚阳说他可以治好老家主。” 此言甫出,众人皆惊。 旋即,楚鹏冷笑道:“何江,若不是看在你为楚家效力多年,我现在就把你给逐出楚家!这种骗三岁孩童的话,你也能说得出口?” 楚海“嗤”了一声:“阿颂已经请了漂亮国顶尖的专家团队,用最先进的生物技术,很快就能治好老爷子。现在人家团队都已经到了。” 楚阳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现在,要打,还是要请我去看那个老家伙?” 楚海嗤笑道:“请你?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尖厉的刹车声划破紧张的氛围。 一台黑色轿车急停在众人面前。 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快速下车,小跑着来到近前。 他目光凝重地与楚阳对视。 华夕月感觉到对方的强大,不自觉地握紧手中月华剑。 然而,下一秒。 男人突然开怀大笑,张开双臂,与楚阳热烈拥抱。 “臭小子!想死我了!” 楚阳脸上也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四叔,这些年,你还好吧?” 来人正是楚家四爷,楚展! “就是感觉现在没有以前帅了!” 楚阳嘴角一抽,愣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楚家四兄弟当中,最帅的就是他父亲楚天,当年号称帝都玉面郎君。 他大伯和三叔也都是一表人才,偏偏就是他这个四叔,长得黑也就算了,偏偏还瘦得跟猴子一样,个子也不高,还尖嘴猴腮。 所以大家背后都说楚展是当年老爷子从外面捡回来的。 但楚展跟楚阳的关系特别好,两人相差七岁,小的时候,经常在一起玩耍,所以感情也最深。 “老四!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楚鹏怒气冲冲地说了一句。 楚展却不以为然地“嗤”了一声。 “你的身份有多高?” 怼了楚鹏一句之后,楚展拉着楚阳就走。 “跟四叔走!” “呃……四叔,我还有几个朋友。” 楚阳指了指身后四女一男。 楚展看了一眼全身黑袍,黑巾遮面的蛊朔风,当即略过。 紧接着,他眼睛一下就直了。 “我去!你小子行啊。我号称帝都玉面小郎君,身边也从来都没有这么漂亮的美女啊。” 楚阳嘴角抽搐个不停。 “四叔,咱说话能靠谱点儿吗?那好像是我爹的名号。” 楚展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没听我刚才加了个‘小’字吗?来来来,咱们换大车。” 片刻后,楚阳众人坐在机场专用接送旅客上下飞机的大巴上。 就连一向处变不惊的华夕月都有些憋不住想笑。 “你四叔人还挺逗的。” 楚阳“呵呵”笑了两声:“这才哪到哪呀?他绰号帝都万金油。” 说着,他抬手指着前面正跟糖糖聊得热火朝天的四叔。 “还有啊,这家伙可是很好色的。” 华夕月很认真地点了下头。 “嗯,看出来了。这个从遗传学的角度逆推就可以知道。” 楚阳:“……” “月月,你现在学坏了,都开始文明骂人了。” 华夕月目光看向窗外,嘴角却有些压不住。 旋即,她心中微动,确实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似乎在性格方面有了很大的改变。 以前那种只对知识的渴望,现在似乎转移了很多。 第一卷 第311章 众怒 “哎呀,你是不知道,小阳小的时候,都是我带着他去撒尿的。” 楚展跟糖糖越说越来劲儿,用手比画了大概两三公分的长度。 “他那个小丁……呜呜呜……” 楚阳一把将楚展的嘴给捂住,直接拉着他来到大巴车最后一排,把楚展跟所有人都隔离开。 楚展嘿嘿一笑:“这次能跟四叔单独聊聊了?” 楚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想跟我说话就直说,干嘛诋毁我?” 楚展哈哈笑了几声之后,便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是楚颂下毒吧?” “我不知道,但根据情况分析,除了他,没别人。”楚阳缓缓道。 楚展面色凝重了几分,拍了一下楚阳的大腿。 “这次老爷子如果挺不过来,老大就上位了。老大是个耳根子软的人,而且好大喜功。楚颂向来都能拿捏老大,老大还不自知,总觉得楚颂对他服服帖帖。” 楚阳微微点了下头。 “那样一来,整个楚家实际上就都在按照楚颂的意愿运转了。而且楚颂现在跟倭国和漂亮国的势力不清不楚。我怀疑他的谋划很大。” 楚展好奇地问道:“你真能治好老爷子?” 楚阳微微颔首:“八成!” 他见识过蛊笙瑶收放毒素的手段。 在理论上,他认为自己跟蛊笙瑶合作是百分百可行的。 但毕竟这是第一次,所以他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满。 楚展眉毛拧成麻花:“绝脉散无人可医,你八成的把握已经足够震惊大夏。但现在楚颂找了几个洋鬼子过来,偏偏那群没脑子的人还真就拿他们当个宝。你自己小心!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不用你张嘴。哪怕天被你捅个窟窿,我也能帮你堵上。” 说话间,他微笑着拍了拍楚阳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小子口硬心软,老爷子以前没白疼你。” 楚阳一脸嫌弃地把楚展的手推开,“我只不过是不想自己还没找他算账,他就翘辫子而已。” 大巴车停在楚家大门口。 下车后,平时一直都是只跟在楚阳身后一步距离的林晓嫚却一反常态,跟他并肩,而且冰凉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你怎么了?”楚阳疑惑道。 林晓嫚悄悄用手指了一下身后的蛊笙瑶,“怕怕……” 那一瞬,楚阳仿佛在林晓嫚眼中看到小动物遇见天敌的恐惧。 “别怕!跟着我就行!” 楚阳安慰了一句之后,就打算一会儿找时间跟蛊朔风问问。 糖糖从另一边挽着楚阳的胳膊,“大叔,楚家好大呀!我一会儿能不能跟小嫚姐姐逛逛?” “不行!”楚阳马上拒绝。 楚展却“嗐”了一声,“逛呗!” 他直接招手叫来一名楚家的管事,“小财,你带着两位小姐去后园那边赏湖景。让后厨准备一些好吃的送过去。” 那名叫小财的管事也就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全身上下都透着机灵,赶忙上前恭恭敬敬地对林晓嫚和糖糖行礼。 “二位小姐,请随我来。” 楚阳犹豫了一下,现在看林晓嫚的状态,如果跟蛊笙瑶分开,倒是件好事。 于是,他叮嘱糖糖不能捣乱,而且要时刻都照顾林晓嫚。 糖糖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楚阳这才点头答应。 正堂内,楚家大爷、二爷、四爷落座。 楚阳则是跟华夕月和蛊家兄妹坐在对面。 楚鹏拍了一下桌子,怒声道:“楚阳!你给老爷子下毒,还刺瞎坤儿的眼睛,今天就是你血债血偿之日!” 楚阳一副懒得搭理的表情,身子往后一靠。 “我没时间跟你扯皮。现在带我去见那个老家伙。” “大胆!”楚海拍案而起,“居然对自己的亲爷爷出言不敬!” 楚展慢悠悠放下手中茶杯,笑眯眯地看着楚海:“大哥,小阳说了,他有至少八成把握治好老爷子。” 楚海冷哼道:“笑话!我已经打电话给华老爷子了,他都无计可施,楚阳凭什么能治?我看他就是担心毒药还不死老爷子!” “楚伯伯,你这句话未免有些武断。” 华夕月松雪般的声音传出。 “你所说的华老爷子,应该就是指我爷爷丹针圣手华承光。” “啊?你是……华家的小医仙,华夕月?” 楚海面色一怔,仔仔细细打量着面前绝美的女子。 “正是!爷爷曾经说过,楚阳的医术不在他之下,而且更有过之。” 此言甫出,众人皆惊。 就在这时,楚颂进入正堂,笑着圆场。 “大哥,我觉得就让小阳去尽一份孝心吧。就算他治不好,总不至于第二次加害老爷子吧?大不了,我们都在旁边看着。” 楚海面色一凝:“阿颂,你呀,人是聪明,就是心太软。好!就让他去!但他也要马上自证清白,否则,按照家法处置!” 楚阳也没跟他继续磨嘴皮子,只想快点看看楚颂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众人很快来到后宅。 楚家老家主楚隆泰的房间门外,全国各地的名医云集。 大家都在交头接耳。 “唉,楚老爷子一生为国为民,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被自己的孙子下毒。” “可不是嘛,关键是那个缺德孙子还找了个无药可医的绝脉散。” “真是个畜生!绝脉散,世间罕见的毒药,他都能搞到手,可见他是多想害死楚老爷子!” “估计现在只能看看那帮洋大夫有没有办法了。” 就在这时,楚颂快步来到众人面前,深深鞠躬。 “各位圣手,辛苦大家了。我已经备好了诊金,各位离开的时候,直接在门房就可以拿到。” “楚颂先生,我们其实并不是为了诊金,就是担心楚老爷子的情况。如果留下来,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其中一名帝都颇有威望的名医慷慨陈词,其余人也都跟着附和。 楚颂笑着摆了摆手:“请大家放心,漂亮国的专家已经在里面研究具体治疗方案,而且……” 他故意顿了顿,嘴角挂起一抹无奈的浅笑。 “还有人说自己有八成的把握救老爷子。”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啊?这……真有此等人?不会说的是漂亮国那些前沿科技吧?” 楚颂压了压手:“大家稍安勿躁。我现在说的并不是漂亮国的专家,而是刚刚从监狱出来的楚阳。” “什么?就是那个给老爷子下毒的狼崽子?” “我的天,那畜生还有脸来?” “他妈的!老夫一辈子没骂过人,这次就破个例,骂死那个王八蛋!” 楚阳人还没到,院子里十几个成名已久的名医个个义愤填膺。 就连白胡子老头都开始撸胳膊挽袖子,准备跟楚阳大战一场。 就在这时,楚阳从月亮门进入院子,看到一群人正摩拳擦掌,心里感觉很奇怪。 楚颂赶忙笑着冲楚阳点头:“楚阳,你来啦!” 楚阳眉头一挑,就感觉楚颂没安好心。 第一卷 第312章 一起见证奇迹吧 “人面兽心!” “猪狗不如!” “狼子野心!” “蛇蝎心肠!” “丧尽天良!” “衣冠禽兽!” 楚阳瞬间学了好多成语。 楚颂赶忙压了压手:“诸位!虽然楚阳送来的丹药有毒,他的嫌疑最大,但现在还没做定论。” 这些医界大咖早就打听明白了事情的原由,一名老者向前一步。 “楚颂先生,我们都知道你为人良善,可那丹药并未经由他人之手,难不成还能是楚家大爷楚海下的毒?你莫要替他开脱!” 他越说越气,指着楚阳的鼻子,愤填膺道:“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对至亲下此毒手,就不怕遭五雷轰顶吗?” 楚阳看这老头气得脸色发青,赶紧压了压手。 “老头,我知道你现在很气,但你先别气。你左边第三根肋骨右三寸的位置是不是开始针扎一样疼了?” 老者闻言便是一愣。 旁边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指着楚阳便喊道:“呔!这位就是大夏医学会的副会长赵怀安,赵老。你装神医也要擦亮眼睛,少在武圣面前耍大刀!” 周围一众名医全都指着楚阳叫骂。 “不知天高地厚!这种人就应该直接送去龙影大牢治罪!” 赵怀安却愣在原地好长时间。 “我……我这个隐疾已经三十多年了,除了我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众人闻言便是一惊。 “不会吧?这小子一眼就看出赵老多年的隐疾?” “不对,他肯定是瞎蒙的,说不定是刚才赵老疼的时候被他看到。” “呵呵,果然是个精于算计的小人!” 楚阳淡淡道:“自己快死了,知道吧?” 赵怀安身子明显一僵:“我……我,你,你……” 楚阳平静道:“我现在治好你,你让这些叽叽喳喳的家伙都闭嘴,行吗?” 此言甫出,所有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赵怀安更是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你……你真的……” 不等他说完,楚阳手中赤金色红芒涌动,落针如疾风。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赵怀安胸前十三处大穴已经被银针刺入。 楚阳手中赤金真气化作丝线缠绕银针。 那些银针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缓缓晃动。 三息过后,一缕缕黑气顺着银针钻出,化作白雾消散。 楚阳打了个响指。 “老蛊,上!” 蛊朔风嘴角一歪。 刚才他一眼就看出赵怀安是中了蛊毒。 那蛊虫也并不致命,只不过要是不取出的话会在人体内一辈子,只是让人很难受罢了。 所以基本上没有人去养这种蛊虫,因为没价值,后来就连知道的人也越来越少。 估计是赵怀安以前去过苗疆,被野外的蛊虫给侵入了。 楚阳做的那些是干嘛,他也不清楚,反正他知道那跟驱除蛊虫半点关系都没有。 他迅速上前,双手探出,在赵怀安肋骨患处撒了一点粉末,然后用一个很细的金属吸管快速插入。 这动作惊得众人“啊”了一声。 他们这辈子还没见过这种纯人工的“微创手术”。 楚阳压了压手:“莫慌!我已经镇住他体内的邪毒,我的助手只不过是取出而已。” 他也没办法,要是这些大夫都叽叽喳喳个不停,接下来要治疗楚隆泰的阻力就更大了。 而且赵怀安体内的蛊虫实在太罕见,他虽然跟蚩溟学过如何驱除,但他并没有那种专门的药粉,所以只能做一次沽名钓誉的事儿了。 蛊朔风嘴角猛抽了几下,心中愤愤不平。 活儿,自己干了。 逼,让别人装了,而且还装得那么专业,那么圆润。 他掏出一个古朴小瓶,拔开塞子,瓶口扣在金属吸管上,感觉那蛊虫已经被吸引到瓶中,他迅速收起瓶子和吸管。 还没等赵怀安创口流血,他便已经将一团黏糊糊的黑色膏状物体贴上去。 赵怀安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旁边几个反应快的,赶忙过去扶住他。 “赵老,您……没事儿吧?那小子是不是……” 赵怀安赶忙摆手:“不得胡言乱语!” 他整理好衣服,郑重地冲楚阳鞠了一躬。 “多谢相救!” 周围那些刚才还认为楚阳在装神弄鬼的人顿时就倒吸了口凉气。 赵怀安给自己都治不好的病,居然被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不到一分钟就搞定了? 楚阳负手而立,淡淡道:“无妨!我也没做什么,主要是我助手的功劳。” 他实话实说。 刚才他就是用极阳之气,帮赵怀安驱除一些身上的寒邪罢了,这老头最近几天肯定是着凉了。 可这倒是让赵怀安更觉得楚阳跟传闻大不一样,不但医术高超,而且还是个不居功自傲的优秀年轻人。 “是我之前误信人言,还请楚公子海涵!今日的恩情,我老赵一定要还!” 楚阳摆摆手:“无妨!看不起我的人太多,你们刚才的举动,根本排不上号。” 说着,他便要进门,却被赵怀安拉住。 “楚公子,方才听楚颂先生说你能治好这绝脉散?” 楚阳淡淡吐出三个字:“没问题。” 短短三个字,将一众医界打卡震得全身都在颤抖,呼吸急促,眼睛冒光,就像看到没穿衣服的大姑娘一样,把楚阳看得有些全身不得劲儿。 除非是赵怀安跟楚阳打配合,否则刚才绝对是已经手到病除。 “你,不,楚公子,你当真没骗我们?” 虽然觉得楚阳有点本事,但还是有些人觉得治疗绝脉散这种千古奇毒,很不靠谱,但质疑的语气却没有那么尖锐。 就在这时,华夕月向前迈了一步,对众人拱手道:“各位前辈,晚辈是魔都华家的华夕月。” 众人刚才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楚阳身上,根本没留意华夕月的存在。 此刻,不少人已经认出她来。 “没错!我在交流会见过小医仙。” “对对对,我也见过!” “我是在网上看过。没想真人比网上的照片更漂亮。” 萧岳宁礼貌微笑:“诸位前辈,晚辈是奉爷爷之命,跟楚公子学习医术。” 简简单单一句话,再次让众人炸了锅。 有华承光和华夕月做背书,加上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再也没人怀疑楚阳的医术,反而是看楚阳的眼神中不禁多了几分敬重。 楚阳微微一笑:“你们想看解绝脉散的毒,就派三个代表跟我一起进去。” 一听这话,在场的人全都高高举起右手: “我我我!” “我……我也想……” “嗐!都别吵了!不如就让赵老选两个人进去,然后把治疗经过告诉我们。” 大家全都表示赞同。 见状,楚颂垂下的双拳攥紧,指尖发白。 原本是想要让这些医界大佬拦住楚阳,没想到反而成了楚阳的助力。 现在大家要是再想找个借口把楚阳拒之门外,这些人首先就不干了。 静静看着院内发生这一切的楚展欣慰地点了下头。 刚才他还在琢磨,楚颂究竟会在什么地方下绊子,没想到楚阳见招拆招,而且解决得堪称完美。 “好!既然是众望所归,就辛苦赵老选两个人,一起去见证奇迹吧。” 第一卷 第313章 榻前对峙 房门被打开,众人刚要进去。 “等等!” 楚颂没有阻拦华夕月,却伸手挡住蛊朔风和蛊笙瑶。 “异族之人就不必进去了。” 楚阳指了指楚隆泰房内几个穿白大褂的漂亮国专家。 “异族?这些洋鬼子算不算?” 楚海刚要帮腔,却被楚展拍了一下肩膀。 “大哥,国际友人都来了,还差咱们大夏本家的友人?” 被楚展这么一说,大家也不好再推三阻四。 医学仪器蜂鸣声中,楚阳一行踏入房间。 浓烈的消毒水味下,楚隆泰面如金纸,静卧病床,周身插满管线,气息微弱似风中残烛,枯槁的手背上经脉已呈诡异的灰败色,如枯萎的枝蔓。 几名金发的漂亮国专家围在闪烁的监测屏前低声议论,见楚阳等人进来,马上停止交谈,纷纷投去警惕审视的目光。 几名护士马上挡在病床前。 一名身高体壮,几乎要撑爆白大褂的男人语气不善道:“我们正在最关键的治疗阶段,你们马上都出去。” 楚颂闻言便赶忙对楚海说:“大哥,我们的确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断专家的治疗过程。” 一向对楚颂言听计从的楚海微微颔首道:“没错!还是等专家这边结束之后,我们再来吧。” 楚鹏也跟着附和道:“有世界顶级的专家团队,根本就不需要落后的针灸和汤药。依我看,咱们现在应该回去召开家族会议,裁定如何处置楚阳!” 赵怀安却惊呼一声:“啊……这……这么搞的?” 跟进来的两名医生也吓了一跳。 “刚才我们给楚老诊断的时候,他还不是这个状态呀。” “是啊,现在这……这是怎么搞的?” 楚颂笑着介绍:“这位是漂亮国最著名的生物医学专家皮特先生,就连漂亮国的总统都要求着他给治病。大家还是相信医学吧。” 赵怀安气愤道:“现在楚老的情况突然变得如此糟糕,我怀疑他们的能力!” 皮特斜睨着众人:“你们如果有本事的话就把病人治好,否则就别啰里啰唆,赶紧出去!” 这句话倒是戳中了赵怀安三人的痛点,他们自认医术高超,但对于绝脉散却真是毫无办法。 楚阳自从进门开始,眉头就一直紧锁,目光在三名男医生和三名女护士身上来回探寻。 原本他认为有自己和蛊笙瑶的配合,事情并不难解决。 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比自己想象得复杂。 “那些管子是往老家伙体内输送什么东西?” 楚阳面无表情,抬手指着仪器连接的十几条输液管。 赵怀安和另外两名医生也很好奇,“是啊,你们这是给楚老注射什么?” 皮特眉头微微皱起,冷冷道:“这是前沿科技,更是专利,不是你们这些落后的巫医能随便问的。” 赵怀安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你……你居然诋毁我们大夏的中医?” 皮特“嗤”了一声:“用缝衣服的针就能治病的话,还需要我们前沿科技干什么?多说无益,有本事,你们来治疗。” 一句话直接把赵怀安等人给怼得无言以对。 楚阳却好似根本没听见刚才双方的对话,缓步朝床榻方向走去。 这个举动却让皮特颇为敏感,直接伸手去抓楚阳手臂。 “不许靠近!” 楚阳反手便扣住皮特的手腕,当即美眸微微蹙起,但却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轻轻松开。 “我只过去看一眼。” “不行!” 皮特回答斩钉截铁。 楚颂跟楚海低语了几句之后,楚海高声道:“楚阳!现在人家专家能治老爷子,你就别跟着掺和了。如果一旦出了意外,你付不起这个责任!” 楚鹏也连忙帮腔:“没错!你敢上前一步,我马上叫人将你拿下!” 楚阳顿时感觉有些头疼。 如果楚海和楚鹏都是这个态度,即便四叔楚展站在他这边也很难办。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蓬头垢面,满身都是泥巴的女人跌跌撞撞跑进来。 “呜呜呜……老公,你要给我做主啊!” 女人正是楚阳的三婶丁兰。 楚鹏见状先是愣了一下。 “夫人!你这是怎么搞的?” “呜呜呜……” 丁兰抬手指着楚阳:“就是他带来的两个野丫头,刚才把一大盆淤泥倒在我头上!还……还打了我的胸……呜呜呜……” 这时,管事小财慌慌张张跑进来。 “几位爷,这……这真跟我没关系啊。我也不知道两位小姐要我从湖里挖一盆泥干嘛。” 他话音刚落,就见糖糖兴高采烈,一蹦一跳地来到屋内,身后跟着没事儿人一样的林晓嫚。 糖糖看到丁兰,当即“哎呀”了一声:“你这老妖婆子,居然还来告状?” 丁兰吓得赶忙藏在楚鹏身后。 楚阳嘴角一抽。 就不应该放这丫头出去。 他赶忙使眼色,让二人到身边来。 “大叔,”糖糖当即一脸委屈,“刚才我们玩儿得好好的,有吃有喝,别提多高兴了。” 她抬手指向丁兰:“这老妖婆子过来就掀桌子!” 楚阳也不用再细问,事情大概已经清晰了。 楚鹏咆哮道:“楚阳!这两个野丫头是你带来的,这事儿就要你负责。” 这次就连楚展都觉得头疼。 就算丁兰性格刁蛮,但也不应该把她给搞成这个样子。 楚阳却微微一笑,用手搓了搓糖糖的小脑袋,又拍了拍林晓嫚的肩膀。 “你们说怎么办?” 林晓嫚一脸茫然,完全搞不懂状况。 糖糖现在也觉得刚才好像是搞大了。 “嗯……大不了,我给她道歉嘛!” “道歉?”楚鹏怒声喊:“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法律干什么?” 楚阳似乎也很认同,微微点了下头。 “我也觉得不应该道歉!” 糖糖吓得一缩脖子,眼神慌乱地看着楚阳:“你……你不会真让他们欺负我吧?” 她现在已经把楚阳当作最大的靠山了,如果连楚阳都不替她说话,还真就麻烦了。 楚阳冲糖糖勾了勾手指:“附耳上来!” “哦!” 糖糖乖乖把耳朵凑过去。 楚阳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之后,她顿时眼睛瞪得滚圆,小嘴张开,能塞进鸡蛋。 “你……认真的?” 楚阳随意指了指丁兰的方向:“还不快去!” 糖糖秀眉紧蹙,咬着下唇,最终一跺脚。 说了一个“好”字,她直接走向丁兰。所有人都认为楚阳应该是让糖糖去诚意满满地道歉,祈求丁兰的原谅。 丁兰双手环胸,下巴扬起,鼻孔冲着糖糖“哼”了一声。 “死丫头!想要我原谅你,除非你跪下来,自扇一百个耳光!否则,这事儿没完!” 楚鹏也撇着嘴,冷哼道:“那怎么行?她还得把你身上的脏东西都舔干净!” 蛊笙瑶眉头紧锁,虽然跟糖糖并不熟,但对楚阳让自己人去受辱的做法非常不满。 糖糖站在丁兰面前,深吸一口气。 突然,她大喊一声:“老妖婆!” “啪啪啪……” 第一卷 第314章 湖心小筑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糖糖就已经连续扇了丁兰好几个耳光。 大家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都汇聚在糖糖和丁兰身上。 就连那几个专家和护士也都看得一头雾水。 剧情反转太快,大家都觉得自己没跟上节奏。 “啊啊啊……野丫头,老公救我!” 丁兰捂着脸狂吼。 楚鹏气得雄浑真气鼓荡:“我杀了你!” 糖糖虽然武道境界不行,但逃跑的功夫一流。 就在楚鹏动手之前,她已经夺门而出。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满身黑泥,脸颊红肿的丁兰成了最大的焦点。 而就在大家的情绪还没从闹剧中脱离之时,“呼”的一声,大家就感觉被一阵劲风吹拂,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刚才是什么东西?” “诶?楚老爷子呢?” 众人赶忙看向床榻,哪还有楚隆泰的影子? “不是,楚阳呢?” “不……不知道啊。” 现场再次混乱。 皮特气得狂吼:“是楚阳干的,把他抓回来!” 就在大家不知所措之时,一道松雪般的声音传来。 “想要找他?跟我走。” 大家循声望去,不禁被说话之人所惊艳。 她头戴苗疆银凤冠,银花簇立,垂坠银铃摇曳。 身着深蓝苗衣,领口袖口绣着红蓝彩纹,胸前层叠银项圈与雕花银牌,银光夺目。 面容绝艳,皮肤白皙,杏眼含光,眉毛细长,挺鼻薄唇,乌黑长辫垂落,让人觉得华贵又冷艳。 再次之前,大家的注意力全都被集中在某一处,现在才发现这个与楚阳同行的女子竟然如此绝艳,甚至跟华夕月相比,也不遑多让。 尤其是那股苗疆姑娘特有的气质,更是让大家耳目一新。 “我的天,楚阳身边都是这么漂亮的姑娘吗?” “一个比一个漂亮啊,随便哪一个,直接出道拍电影,妥妥的影后啊。” 众人一时间竟然被蛊笙瑶的眉毛带跑偏,忘了目前急需找楚阳和楚隆泰。 楚颂赶忙提醒:“现在找老爷子为重!” 众人这才把眼神从蛊笙瑶身上强抽回去。 “你知道楚阳在哪?”楚鹏大声问。 刚才楚阳实在太快,大家都没人看清他遁走的方向。 蛊笙瑶莲步轻移,身上银饰发出悦耳的轻响。 “哥,找他。” 她好听的声音再次让众人感到一阵心情愉悦。 蛊朔风拿出一个小瓶,从里面放出一只通体红色寻踪蛊,往上面撒了些粉末。 寻踪蛊挥了挥翅膀,缓缓飞起,朝着楚家园林的方向飞去。 “跟上!” 蛊笙瑶好听的声音再次传遍全场,众人双脚不自觉地交替着,跟随其后。 华夕月刚才只看到楚阳似乎跟蛊笙瑶很小声说了一句,到现在她也不知道楚阳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牵住林晓嫚的手:“跟我走吧。” 林晓嫚现在只要不跟蛊笙瑶距离太近,情绪还是很稳定的。 湖心小筑内。 楚阳将生命几近枯竭的楚隆泰放在床榻上,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双眼盯着那张布满沧桑的面孔。 想当年,这位天下人敬仰的镇国战神是何等英姿飒爽,被誉为大夏砥柱,国之栋梁。 无论统军征伐还是高台对决,他一生从无败绩。 可如今,三岁顽童都可以直接送他入黄泉。 楚阳记得自己十岁入楚家,楚隆泰对他关爱有加。 那六年的楚家生活,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可偏偏十年前将他父子二人赶出楚家,不再提供任何庇护的人也正是这个让他情感复杂的爷爷楚隆泰。 若是当年楚家肯伸出援手,就不会让他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 “老家伙,我救你,是想要你活过来之后,跟你把账算清楚。” “咣当”一声,小筑的房门被推开。 糖糖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大叔,你家也太大了。我看龙主的皇宫也就这个规模了吧?” 见楚阳脸色严肃,糖糖吐了吐舌头,“原来你这么关心你爷爷啊。” 楚阳自嘲一笑,转身看向窗外。 此时,已经是傍晚,天色渐暗,新月若隐若现。 在银铃少女的带领下,上百人紧随其后。 蛊朔风在最前面,听到的却是身后不断的议论声。 “这苗疆姑娘不但漂亮,本事还这么大呢。” “嗯嗯,我觉得她肯定也会医术,而且还很高明呢。” “不不不,我从她婀娜的身材就能看出来,她平时一定是个很自律,很喜欢运动的人。” 蛊朔风气得直翻白眼。 自律? 爱运动? 这可跟妹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之前那个逼让楚阳装了个圆润,现在明明是自己用的寻踪蛊,功劳却成了妹妹的。 难道真就是应了那句话,“颜值即正义”? “他妈的,以前老子也是很帅的好吧?” 跟着寻踪蛊,众人通过九曲桥,来到湖心岛。 楚阳已经在小筑门前负手而立。 蛊笙瑶袅袅婷婷地走到他面前,“我把他们带来了。” 事到如今,华夕月也大概猜到了楚阳的用意,不禁摇头苦笑。 “这家伙还真是从来都不走寻常路。” 她话音未落,林晓嫚已经拉着她小跑过去。 楚鹏马上开始煽风点火:“大家都看到了吗?这小子从来就不是想着来治病的。之前老爷子中毒,百分百是他搞的鬼!刚才那个妖女跟他是一伙的。” 丁兰跳着脚喊道:“把他们都烧死在里面!” 楚海大喊:“楚阳!你现在迷途知返,我便网开一面,保证留你一条命。否则,楚家高手一拥而上,后果你很清楚。” 楚阳只是冲门内喊了一声:“糖糖,有人敢随便靠近,你直接弄死老家伙,责任算楚海和楚鹏的。” “嗯嗯,知道了!”糖糖乖巧地回应。 楚海和楚鹏当即身子一僵。 虽然这话只是楚阳随口一说。 可一旦老爷子是因为这个事儿死的,他俩的确要背骂名。 “老三,赶紧把房后那些准备突袭的人都给我叫回来。” 楚海赶忙吩咐。 楚鹏不敢怠慢,马上拿起对讲机就开始喊话行动取消。 “楚阳!你别犯糊涂,有啥要求就提。只要能保证老爷子无忧,我大哥是无所不允!” 楚展说完之后就看向楚海:“大哥,你说呢?” 楚海气得脸色发青,可还是得点头。 楚阳指了指屋内,“我现在去给老家伙治病,谁敢靠近,就是不孝!后果,你们都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海脸上。 楚海气鼓鼓地点头:“好!但老爷子如果在你手里出了危险,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对于楚海的威胁,楚阳压根儿就没理会。 楚阳看向表情空落落的赵怀安。 “你来不来观摩?” 他废了这么大力气,好不容易把楚隆泰给弄到这里,不可能不多拉几个盟友。 赵怀安闻言便是眼冒精光。 “真……真的?那我就还是带两个人?” 楚阳随意挥挥手,表示没问题。 赵怀安三人进屋之后,楚海也想进去,却被楚阳直接关在门外。 “谁敢造次,一切后果,由你们来背!” 楚阳的声音传遍湖心岛每一个角落。 第一卷 第315章 小医仙心动了 楚阳给楚隆泰做详细的诊断之后,华夕月也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你先说!” 华夕月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颇有几分挑衅地对楚阳扬了扬雪白尖翘的下颚。 楚阳“嗯”了一声,将楚隆泰的病情总结出“八伤”和“三毒”,而且句句在理。 赵怀安身子一僵,老脸憋得通红。 之前他也诊断过,但只查出“六伤”和“二毒”。 其余两人更是惭愧得无地自容。 华夕月神情一滞,没想到自己还是看少了“一伤”。 她心里再次对楚阳刮目相看,但表面却不肯承认。 “你……你的诊断和我一样。” 楚阳竖起大拇指,“果然是名师出高徒。” 华夕月一阵脸红,赶忙岔开话题。 “可是我发现楚老爷子体内还有一种很奇怪的力量。那力量毫无生机,但却像是要破茧而出。而且他的皮肤不太对,就好像我们在伍德的船上遇到的那些基因改造人。皮肤很坚硬,弹性很小。” 楚阳再次竖起大拇指。 “厉害!” 华夕月被夸得有些心虚,没好气地白了楚阳一眼,“别拍马屁!我说的对不对?” 她自己都没想到,在潜意识中,自己已经对楚阳产生了很厚重的信任感,哪怕是医术方面。 楚阳笑而不答,转头看向赵怀安。 “你们之前诊断的时候,是这样吗?” 赵怀安一脸惭愧的表情。 “之前我真没看出楚老身上有这么多问题。但刚才您说过之后,我便是通透了。至于小医仙说的情况,我之前并没有发现。今天下午,楚老的皮肤还是很正常的,不似现在这般。” 楚阳微微颔首,冲赵怀安三人拱手道:“今日就请各位做个见证。” 赵怀安三人赶忙还礼,“我等荣幸之至!” 楚阳上手就把楚隆泰扒得只剩一条底裤。 “嚯,这老爷爷还有腱子肉呢!” 糖糖看得两眼发直,很难想像这么大岁数的人,居然有如此健美的身材。 楚阳揪着她的衣领,拎到后面。 “你就跟小嫚在这里呆着。” 糖糖吐了下舌头,但也没反抗,反正她对治病也一点都不感兴趣。 这时,小筑上方传来轰鸣的声音。 众人从窗户望出去,看到两架直升飞机已经悬停在上空。 军方的运兵车不断下来大批士兵,很快就将整个湖围了个水泄不通。 “啊……我的天,一会儿该不会有航母开过来吧?”糖糖看得非常兴奋。 楚阳嘴角抽了抽。 现在他算彻底看明白了,这丫头就是个看热闹不怕乱子大的主儿。 华夕月秀眉紧蹙,略带诧异道:“你们楚家的人可真是大排场,孙子给爷爷治病,还调来这么多军队。” 楚阳“呵呵”笑了两声:“所以啊,有的时候,眼见为实。” 他转身来到榻前,蛊笙瑶却拉住他,低声道: “我虽然可以吸收他体内的毒素,但他体内的毒素会因为被我吸出而破坏其他器官,甚至连皮肤都会被毒素侵蚀。你真的确定要我出手?” 楚阳认真地点头,“我要你出手的时候,你不要拖泥带水就好!” 蛊笙瑶嘴角荡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我早就想要天下奇毒绝脉散了。而且他身上另外两种残留的毒素也是非常稀有的。” 楚阳屏息凝神,将全身真气缓缓流动,算是在热身。 这一次,他需要最精准的控制。 释放的极阳之气,少一分则会功亏一篑,多一分则会直接将楚隆泰送去西天免费旅游。 与此同时,湖心岛小筑门外,一百多人全都在低声议论今天发生的事情。 皮特朝楚颂递了个眼色。 二人不动声色地退到旁边的景观石后面。 “楚先生,事情可不是这样的。伍德的事情,肯特大人就已经很生气了。这次楚隆泰如果不死,你就准备承受肯特大人的怒火吧。” 皮特颇为不满,越说越生气。 楚颂心里比皮特还烦躁。 他眯起眼睛,目光闪过一抹阴鸷,但马上勾起嘴角,笑得很谦卑。 “皮特大人,影响改造楚隆泰计划的人是楚阳。我也恨他入骨!但……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确有过人之处。” “你已经给楚隆泰完成改造的第一步,不管楚阳是否能治疗绝脉散,他一旦发现改造药剂的端倪,你这个伪造的身份可就瞒不住了。” 皮特愣了一下,神情变得紧张起来。 就算自己是高级改造人,也扛不住外面的军队。 “那……怎么办?我现在就联系肯特大人。” 楚颂摆了摆手:“这里已经被军队封锁,所有打进打出的电话都会被监听。你那样做,无异于是自投罗网。” 皮特这才意识到自己深陷泥潭。 “你……你必须保证我们六个人的安全!” 楚颂压了压手:“莫慌!现在我有一计,不但可以让计划顺利进行,还可以名正言顺杀掉楚阳。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了……” 听楚颂把计划说了一遍之后,皮特眉头紧锁,沉吟道: “楚先生,你确定我带人这么做,楚家和军队都不会找麻烦?” 楚颂笑着拍了拍皮特的胳膊:“放心吧!军方有我的人,楚海也对我言听计从。楚阳是来救人的,他不可能真杀了楚隆泰。有我给你兜底,你什么都不用怕!” 与此同时,楚阳已经将真气运行得畅通无阻,确保可以精细到入微的地步。 他将银针以不同角度,缓缓刺入楚隆泰脏腑大穴。 银针被赤金色的真气丝线缠绕。 楚阳不断试探楚隆泰的身体耐受能力,想要快速找到一个临界点。 一旁的糖糖看得满眼都是小行星。 “大叔认真起来的样子超帅呢。” 一直都面无表情,也听不懂别人说话的林晓嫚竟然“嗯”了一声,连着点了两下脑袋。 华夕月见状便是揉了揉眉心,无奈叹了口气。 蛊笙瑶玩味地“嗤”了一声:“没想到月姐姐这种仙子般的人也会吃醋。” 华夕月表面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专注一些!” 蛊笙瑶这才看到楚阳似乎已经完成了第一步,正冲她勾手指。 她缓缓来到塌前,银凤冠上的繁复装饰微微震颤,发出悦耳的鸣音。 一股阴冷的气息自她体内涌出。 她赶忙将气息收敛的同时,将手掌轻轻压在楚隆泰胸口。 就在那一瞬,楚隆泰的身体开始剧烈颤动,表情极度扭曲,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月月,给他安神。” 华夕月闻言便将月华之气缓缓从楚隆泰天灵灌入。 楚隆泰瞬间便安静下来,表情也变得祥和。 蛊笙瑶感受了片刻后,看向正在不断给楚隆泰输入极阳之气的楚阳。 “我要开始了。他……能受得了?” 楚阳额头冒出细汗,斩钉截铁道:“开始!” 第一卷 第316章 月华、毒雾、暗影 随着苗疆圣女的一声闷哼,她放在楚隆泰胸口的玉手蒸腾起缕缕黑雾。 楚阳知道蛊笙瑶已经开始吸收楚隆泰体内毒素。 他更加专注于真气丝线的连接,感受楚隆泰体内的变化,不断调整附着于每个脏腑的极阳之气。 蛊笙瑶感受到楚隆泰体内除了绝脉散这千古奇毒之外,还有两种非常罕见的毒素。 最让她惊喜的是,还有另外一种她从来没听说过的物质。 她甚至不清楚这究竟是不是毒素,但她却同样可以牵引。 她激动得有些压不住嘴角,早就不管那些毒素离开原本的脏腑之后会不会对其余部位造成更大的伤害。 周围几人则是看得惊掉了下巴。 就见楚隆泰由内而外渗透赤色光芒,他体内好似有一团灼烧的火焰,但他却全然没有半分痛苦的迹象,反而表情越发平和。 这完全超出了赵怀安等人的认知范围。 “这……这是……” 赵怀安磕磕巴巴,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 一切似乎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突然,蛊笙瑶秀眉一挑,看向楚阳,嗔怒道:“你骗我!” 楚阳只是耸耸肩。 能看得出,蛊笙瑶是真生气了。 “你的真气把我吸出他脏腑的毒素全都烧没了!” 这的确是楚阳的计划。 楚隆泰的绝脉散,他可以化解,却无法逼出,只能借用蛊笙瑶的能力,将其引出之后直接用至阳之气化解掉。 “你放心,我肯定会给你留一些的。说到做到!” 楚阳给了蛊笙瑶一个很认真的承诺。 蛊笙瑶气得酥胸剧烈起伏。 每个人的欲望都不尽相同,她对毒素有着骨子里的狂热。 这也是她一直对林晓嫚虎视眈眈的原因。 “你……你要是敢骗我的话,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她用力一跺脚,全身的银饰“叮叮”响得格外悦耳。 刚才的波澜算是被压下去了,治疗过程继续进行。 突然,糖糖大喊一声:“外面几个洋鬼子好像在搞事情哦。” 她的话并没有掀起任何涟漪,所有人都专注在治疗上,只有林晓嫚凑过去,跟她一起往窗外看。 没过多长时间,皮特一行六人被放行,快速朝小筑的方向靠近。 “哎呀,不好了!那个皮特带人来踢场子了!” 这一次,她一石激起千层浪。 众人看向窗外,皮特恩人已经距离小筑不到二十米。 楚阳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按照他的推算,楚家没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拿楚隆泰的生死开玩笑。 “月月,帮我争取五分钟。小心那个皮特,他不比伍德差。” 华夕月“嗯”了一声,手握月华剑,推门而出。 蛊朔风紧随其后。 糖糖当时就变得兴奋,“哈哈哈,可以打架了!小嫚姐,咱俩也去凑热闹。” 湖心小筑外,皮特六人与华夕月四人对峙。 “再往前走半步,让你们脑袋搬家!” 华夕月语气凌厉,手中月华剑震颤嗡鸣。 皮特眉毛竖起,呵斥道:“滚开!我们是受了楚家嘱托,进去照顾病人的。” 华夕月冷哼道:“照顾?你们是想要让楚老爷子成为你们的同类吧?” 皮特闻言便知改造的事情已经被对方发现。 事到如今,他也不装了,冷声一声:“找死!” 他双目变得赤红,本就魁梧的身体迅速膨胀两圈,身上的衣服被撑碎,露出吓人的肌肉线条。 “给我杀了他们!” 其余那两男三女也同样双目赤红,满脸扭曲的表情,嘶吼着冲上去。 双方瞬间短兵相接。 华夕月剑势如霜,凝练的月华剑气斩向皮特脖颈,却被对方覆盖合金护臂的右臂悍然格挡。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溅起一溜火星。 皮特狞笑着左拳轰出,拳风裹挟着破空声直捣华夕月心口。 华夕月足尖轻点,身形如月下流云飘退,剑尖顺势下撩,精准削向其腕部关节缝隙。 蛊朔风袖袍翻飞,两道乌光激射而出,直取皮特身后两名改造人眼窝——那是淬了麻痹蛊毒的袖箭! 一名改造人反应稍迟,箭矢没入眉骨,“锵”的一声便被弹飞,那改造人闷哼着踉跄后退; 另一人则机械般偏头,袖箭擦破脸颊皮肤,接触到合金之时,迸发出刺目火花。 蛊朔风心中暗道这些怪物难缠的同时,趁势欺近,双掌泛起诡异绿芒,拍向对方胸腹要穴,试图将蛊毒注入其体内。 “轰!” 林晓嫚毒掌拍地,墨绿色毒雾如活蛇般从砖缝窜起,瞬间缠住两名改造人的双腿。 两人双腿皮肤当即被腐蚀,发出“滋滋”声,也疼得“嗷嗷”直叫,但脸上当即露出狰狞的狠厉之色,疯狂扑向林晓嫚。 若是别人见到这场面,即便胆子大,也会被吓得哆嗦一下。 可林晓嫚脸上却平静得如同走路看风景一般。 毒傀天生神力,她见毒攻不起作用,干脆挥动双掌迎了上去。 糖糖鬼手持一柄漆黑锋锐的匕首,鬼魅般地出现在一名梳高马尾的改造人身后。 她轻盈跃起,单臂锁住对方咽喉。 不等那改造人反应过来,她的匕首已经从其下颚向上刺入。 她知道改造人的骨头硬得很,所以直接挑了个没有骨头的地方下手。 这一招果然奏效,那高马尾改造人当即惨叫一声,一头栽倒。 糖糖兴奋地跳起来:“哈哈哈,我杀了一个!” 她话音未落,那倒地的高马尾改造人突然诡异起身,对着她便是一记高鞭腿。 一切来得太快,糖糖松懈的神经还没反应过来,无法闪避,只能硬着头皮用手臂格挡。 “咣”的一声,她被一脚踢出七八米,“噗通”一声砸在地面。 与此同时,皮特无视同伴受挫,双脚猛然跺地。 他脚下地面塌陷,狂暴的冲击波震得华夕月剑势一滞。 他眼中红光暴涨,双臂合金护甲“咔哒”弹开,露出黑洞洞的枪口,赤红的光束瞬间锁定华夕月与蛊朔风! 湖心小筑外,月华、毒雾、暗影与金属冷光疯狂交织,生死只在瞬息。 第一卷 第317章 怒焰碎甲,医仙倾心 “哈哈哈……你们这些黄皮猪,以为会点功夫就天下无敌了?” 皮特一脸狂傲的表情,满是得意。 华夕月柳眉一挑,“聒噪!” 她话音未落,已经化为一团皎洁的月光,与空中若隐若现的新月相映成辉。 皮特没想到华夕月有如此手段,不由得眸光一滞。 没等他反应过来,华夕月已经出现在他身后,飘逸旋身刺出一剑,直取皮特命门。 蛊朔风放弃面前两个改造人,顺势欺身,一跃而起,双掌裹挟着黑雾,直取皮特胸口,与华夕月形成夹击之势。 “锵——!” 月华剑刺中皮特命门之时,发出悲鸣,瞬间弯曲。 “咔”的一声脆响,月华剑断成两截。 与此同时,蛊朔风双掌击中皮特前胸。 “轰——!” 巨大的声响振聋发聩。 蛊朔风的沛然巨力竟完全没有将皮特破防,反而被震得气血紊乱。 反震之力,让他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百年古树粗大的树干上。 皮特狞笑着猛然转身,蒲扇大的巴掌张开,猛地扣住华夕月皓腕。 “哈哈哈,可笑的大夏武道,就是小丑的把戏而已!” 皮特五指如钢钳般锁死华夕月皓腕,剧痛让她闷哼一声,俏脸煞白。 皮特狞笑,另一只巨拳已高高扬起,拳锋凝聚,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华夕月! “小心!” 蛊朔风目眦欲裂,挣扎欲起却牵动内伤,喷出一口鲜血。 糖糖被改造人死死缠住,林晓嫚毒雾翻腾却难阻强敌逼近。 千钧一发! “轰——!!!” 湖心小筑临湖的雕花木窗连同半边墙壁,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轰然炸裂! 木屑与玻璃碎片如暴雨激射,却在触及一道身影前被狂暴的气浪瞬间排开、粉碎! 一道身影,裹挟着刺目的暗金怒焰,如同撕裂夜幕的陨星,以超越视觉的速度悍然冲出! 正是楚阳! 他全身笼罩在沸腾的光芒中,双目如电,锁定皮特后背。 时间仿佛凝固,他身形在爆裂的烟尘与飞溅的碎片中拉出一道灼目的光痕,挟着焚尽八荒的怒意,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速度! 那燃烧的拳头,仿佛凝聚了太阳的伟力,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砰——咔嚓!!!” 那足以将月华剑折断的合金护甲,此刻却如同草纸般被裹挟怒意的一拳击得粉碎。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夹杂着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 皮特脸上得意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骇与痛苦! 他魁梧如山的身躯如同被高速列车撞击的破麻袋,毫无抵抗之力,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炮弹般射出! “轰隆!轰隆!轰隆!” 连续撞断三棵碗口粗的古树,最终狠狠砸进数十米外的假山乱石之中,碎石崩飞,烟尘冲天而起! 原地只留下一个骇人的空气漩涡,以及楚阳缓缓收拳、周身烈焰未熄的伟岸身影。 他冷冽的目光扫过其余五名改造人,眸光凝聚出几乎实质化的杀意。 “敢伤我的人!都要死!” 他身形化作一道焚尽万物的流光,鬼魅般欺近一名改造人,拳如陨星轰落,“咔嚓”一声脆响,合金颅骨应声凹陷,躯体如破麻袋般倒飞! 残影未散,他已旋身鞭腿横扫,裹挟的烈焰罡风直接将另两人拦腰抽断,断口焦黑! 剩下两人骇然欲退,楚阳双掌隔空猛按,沛然巨力如无形山岳压下,“噗嗤”两声,地面只余两滩嵌入泥土的肉糜! 烟尘弥漫,五具残骸散落,湖心岛瞬间死寂。 “我看看!” 楚阳纵身落在华夕月身侧,拉住纤纤玉手,满脸疼惜之色。 华夕月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古井无波,眸中泛起层层涟漪。 这个男人似乎每次都能在她最需要的时间出现。 虽然有的时候让自己心中抓狂,但不得不承认,短短时日内,这个男人给了他太多惊喜。 “我……没事的。” 她的声音软糯了几分。 楚阳直接将她揽入怀中,极阳之气缓缓渡入她体内,让她温暖的同时,刚才消耗的大量真气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 她身子软软贴在楚阳怀里,感受着楚阳独有的味道,胸中小鹿乱撞。 刚才那惊险恐慌的情绪早已消散于无形,此刻,她心中只想靠在自己男人避风的港湾,享受着宁静与幸福。 糖糖看得一翻白眼,“切”了一声。 林晓嫚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嘴角微扬,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蛊朔风一咧嘴,“不是,就没人管我吗?” 华夕月俏脸一红,赶忙从楚阳怀中挣脱,飘身来到蛊朔风面前,玉指如疾风般在几处要穴点下,将一颗丹药塞进他嘴里。 “唉,看来兄弟是最不靠谱的。” 蛊朔风叹息着吐槽了一句。 就在这时,几十米开外的皮特重新站起来,咆哮道:“我要跟你们同归于尽!” 他残破的身体向前猛冲。 楚阳眉头微皱,“这家伙居然还没死!” 就在他要出手之时,“嘭嘭嘭”,头顶盘旋的直升机射出三发榴弹。 “轰”的巨响,伴随着烟尘碎石四溅的爆炸,皮特被彻底炸成碎片。 一道身影快速来到近前,正是楚展。 “小阳!你怎么样?” 楚阳白了他一眼:“你是迟来大师?” 楚展尴尬地苦笑:“刚才中了他们调虎离山之计。我刚回来!” 他话音刚落,楚海、楚鹏、楚颂三人也来到近前。 楚展把怒气全部发泄出来,“你们他妈的是想搞死小阳,还是想着让老爷子早归西?” 他抬手指着地上的碎片,和那些裸露着合金骨骼的残肢。 “这就是你们找来的医学专家?” 楚鹏耸了耸肩,“你别看我啊,是大哥找的人。” 楚颂赶忙上前道歉:“对不起,都是我一时失察。还好刚才小阳识破了对方的诡计。” 楚展冷哼道:“一时失察?我看你是存心的!” 这件事情虽然是楚颂牵头,但最终拍板的人是楚海,这也是楚颂最精明的地方。 楚海觉得面子挂不住,当即辩驳:“这只能说明那些人伪装得太好了。你冲阿颂吼什么?刚才还是他提前看出端倪,果断让直升机开火的。否则楚阳他们早就死了!他怎么可能是故意的?” 楚阳闻言便是眉头微微一挑。 这楚颂的手段还当真是狠辣,盟友也可以随时拿来当自证清白的垫脚石。 楚海赶忙岔开话题:“楚阳!你不是说能治好老爷子吗?你若是诳语,我现在就叫人将你拿下,按照族规处置!” 第一卷 第318章 你,不配! 已经重新换上精致妆容的丁兰小跑着来到近前,看到满地残肢断臂,当即干呕了几下。 “我看楚阳就是跟这些家伙一伙的!他们一起来这里打配合,就是想让老爷子早点归西,然后栽赃大哥,为某些人上位提供帮助!我已经让叔公他们都来了,今天一定要把楚阳那个小畜生绳之以法!” 这时,族中的几位跟楚隆泰辈分相当的族老陆陆续续来到湖心岛。 楚颂的父亲楚隆兴上前就给了楚颂一个耳光。 “畜生!我大哥收你入主脉,你居然识人不明,找来一群狼崽子!” 楚颂双膝跪倒,头压得很低。 “是我的错,才导致大哥被蒙蔽,我甘愿受罚!” 楚隆兴一脚将他踹翻:“没用的东西!从今天开始,不用等着我大哥逐你,你自动跟主脉切割,从此不许姓楚!” 楚隆泰一共兄弟四人,按照泰、兴、安、康取名。 楚隆兴是老二,平时做事以铁腕著称,在族内的地位很高。 他的话一出口,若是没有楚隆泰在场,很少有人敢忤逆。 楚海赶忙上前:“二叔息怒!这件事真不怪阿颂。刚才您也听到丁兰说了,这从头到尾,全都是楚阳搞的鬼。” 楚隆兴眉头紧锁,看向楚阳,怒目而视。 “楚阳!你背信弃义,罔顾人伦,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我现在就替大哥清理门户!” 楚阳知道刚才楚颂下令炸死皮特,就是要杀人灭口。 如此一来,以楚颂平时给大家营造的人设,从感情出发,大家也不会将他和勾结外贼的事情联系到一起。 楚隆安和楚隆康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糖糖被气得炸了毛,栗色短发都快竖起来。 “你们这帮老不死的,一个个都瞎了吗?这都是楚颂和楚海搞出来的,现在你们都赖大叔干嘛?” 林晓嫚也“嗯嗯”了两声,表情稍微有点生气的样子。 楚鹏当即怒喝:“没教养的野丫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华夕月向前一步,护住糖糖,与楚鹏对视。 “那些基因改造人本就是你楚家引狼入室,现在却要把责任推给楚阳,这未免失了楚家的体面。” 楚鹏冷冷道:“华小姐,在我们楚家面前,你们华家就不要来强出头了。” 华夕月神情冷峻,负手而立,轻哼道:“既然你这么说,我承认华家无法跟你们楚家相提并论,但你们这些人又有什么资格代表楚家?” 糖糖也跟着附和:“就是!你们什么时候都成了楚家家主了?难道……你们都想要篡权?” 此言甫出,在场众人全都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丁兰见状赶忙站出来:“不用跟这些人废话!老爷子本来就快不行了,现在被他们这么一折腾,我看今天就要准备后事了。他们是绑架和撕票!直接下令把他们给毙了!” 就在这时,赵怀安踉踉跄跄,好似丢了魂一样,从小筑走出来。 众人心中当即“咯噔”一声,知道一定是出大事了。 楚海赶忙问道:“赵老,我家老爷子……是不是已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怀安脸上。 那一刻,湖心岛上一片死寂,唯独能听见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 赵怀安全身颤抖,磕磕巴巴地说:“楚……楚老他……他……” 话没说完,他“噗通”一下瘫坐在地,嘴巴张开,大口大口呼吸,像条渴死的鱼。 看到赵怀安的状态,众人当即明白楚隆泰已经凶多吉少。 楚家人当即一阵顿足捶胸。 丁兰却看向楚海,当即表明立场: “大哥,你先别伤心。这个家以后就要靠你撑着了,我和阿鹏绝对支持你!” 楚鹏也赶忙站出来表态:“没错!大哥是嫡长子,上位理所当然。我举双手赞成!” 楚海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脸上却无比悲痛。 “还是先处理老爷子的后事,然后再议吧。” 楚隆兴朗声道:“小海德行兼备,的确是做家主的不二人选。” 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楚颂:“畜生!以后一定要好好辅佐你大哥,不许再给我丢人!” “是!我一定好好辅佐大哥!”楚颂恭敬回应。 楚阳看着对面这几个人丝滑的配合,突然冷笑一声,道: “你们这么迫不及待吗?” 楚隆兴冷声道:“这里也没有你说话的份儿!我现在宣布,楚天一脉被永远逐出族谱!现在,将楚阳拿下,待他招供,便执行家法!” 楚阳斜睨着楚隆兴,晃了晃手指:“你,没资格!” 楚隆兴被楚阳一句话噎住。 他的确没资格,不过这些年来,楚隆泰身体状况每况日下,早已经不理这些事情,他早就习惯了越俎代庖,而且家族里也鲜有人反对他的意见。 楚海见状赶忙开口:“放肆!你说二叔没这个资格,好啊,我作为楚家新任家主,本还想顾念同宗之情,可你的所作所为,人神共愤。现在,你马上束手就擒,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语落,他看向楚颂:“通知下去,只要楚阳反抗,格杀勿论!” 楚颂马上照做。 楚展一直没说话,但总觉得这事儿不太对劲儿。 以他对楚阳的了解,绝不会做毫无把握的事情,就算治疗失败,也绝对不会将事情搞到现在这么不可收拾的地步。 就在这时,头顶盘旋的武装直升机搭载的重机枪已经锁定楚阳。 周围埋伏的狙击手,也都同时将准星对着楚阳的胸口。 楚颂嘴角挂起阴冷的弧度,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似乎正在以胜利者的姿态,向楚阳做最后的告别。 “跪下!”楚海突然大喝一声,“否则,死!” 楚家众人也都被带了情绪,全都异口同声跟着喊道:“跪下!” 楚阳却没有一丝恐慌,表情风轻云淡。 “跪?好啊,你们这么喜欢跪,我就让你们跪!” 众人闻言全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望着楚阳。 虽然感觉楚阳似乎也挺厉害,但在军队的铁蹄面前,武者不过是螳臂当车的小丑罢了,纷纷议论道。 “什么东西!都被赶出去了,舔着脸回来也就算了,还干了这么多人神共愤的事情,真该死!” “当年要不是他爹,咱们楚家也不会遭受那么大的打击!” “别跟他废话了!我看他的样子就很想上去抽他几个耳光!” 丁兰现在恨楚阳已经恨得牙根儿痒痒,恨不得生啖其肉。 “楚颂!你还等什么?没看见他不听话吗?现在就下令,打死他!” 第一卷 第319章 说跪就跪吧 楚颂看向楚海。 这是他最聪明的地方。 这些年来,他只围着楚海转。 明知道楚海是个没主见的人,他就每次都出谋划策,事后还不居功。 现在两人更是默契到他只要一个眼神,楚海就下意识地照做,而且还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主意。 “楚阳!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还是不跪?”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道振聋发聩的声音,中气十足,把整个湖心岛都震得颤动。 “跪!” 所有人听到这个声音,当即全身僵硬,心跳加速。 “老……老家主?” 这个声音,大家太熟悉,只不过近些年来,楚隆泰因为身体的原因,一直在韬光养晦。 “不是,刚才不是说……死了吗?” “呸呸呸!别瞎说,刚才赵怀安好像没说,是咱们猜的。” “我!!!赵怀安刚才干嘛好像死了亲娘一样?” 这时,一道威严的身影,步伐矫健地从残破的小筑中走出。 楚隆泰面沉似水,目光冷冷扫过面前众人。 一串串悦耳的银铃声紧随其后,身姿婀娜的蛊笙瑶袅袅婷婷,弱柳扶风。 一直在旁边摸不着头脑的蛊朔风拍了拍仍旧坐在地上的赵怀安。 “不是,你刚才干嘛那样?我都以为楚家老爷子‘走了’呢。” 赵怀安咧嘴苦笑:“我,我是被刚才那一幕吓坏了。八伤三毒,还有那帮改造人给打了不知道什么药剂,怎么就……就好了呢?我……我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原本,他觉得楚阳能把楚隆泰从生死边缘拉回来就已经可以震惊整个医学界了。 可没想到,自己还是浅薄了。 楚隆泰虽然还没完全恢复状态,但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羡慕死一批同龄人了。 此刻,楚家人全都躬身行礼。 楚隆兴心头一紧,与楚隆泰目光对视的霎那,感受到一股钻心的寒意。 “大……大哥……” 楚隆泰却直接挪开目光,威严的声音响彻全场:“都盼着我死?” 镇国战神的威压在那一刻席卷整个湖心岛,在场所有楚家人不由自主地双膝一软,“呼啦”跪倒一大片。 就连楚隆兴这几位族老兄弟也都跟着跪下,全场鸦雀无声。 楚隆泰瞥了一眼楚阳,“跟我来!” 二人移步至小筑后花园内。 楚隆泰看向黑压压的湖水,表情凝重。 “刚才的结果,你还满意?” 楚阳不屑地“嗤”了一声:“你欠我的太多,这就是一点利息而已。咱们的账还没开始算呢。” 楚隆泰浑浊的眸子中闪过复杂的异色。 “要不要我赔这条老命给你?” 楚阳仰头望向夜空,负手而立,表情无波。 “你还是擦亮眼睛看看现在的楚家吧,还能不能配得上‘大夏脊梁’这四个字?” 楚隆泰反问道:“你觉得虚名真就那么重要?” 楚阳闻言便深深皱眉,看向楚隆泰的眼神中满是诧异,不相信这句话是从楚隆泰嘴里说出来的。 不过转念一想,他却感觉细思极恐。 “被龙主盯上了?” 楚隆泰眸光一滞,“别乱说话,即便在楚家也不安全。” 楚阳讥嘲一笑:“呵,功高震主,古来大忌!说来说去,这天下还是龙主的。” “不过话说回来,除了我死叔,你剩下的儿子,还有孙子孙女,似乎都没一个像样的,更每一个成材的。这就是你故意不闻不问,让他们随意发展,算是给龙主的反馈?” 楚隆泰却同样讥嘲的表情,道:“你对老四的评价很高?那家伙能力绝对不比你爹差,就是太不着调,而且宁愿当个散人,也不愿意承担应该有的责任。” 闻言,楚阳“呵”了一声:“这么说,也就是说,楚家连一个想像的都扒拉不出来。你说自己做人有多失败?” 楚隆泰却根本破防,反倒是促狭一笑。 “谁说的?” “我说的!”楚阳挑衅地看着楚隆泰。 “哈哈哈……” 楚隆泰捋着胡子,笑得特别开心。 “我楚家就有个很优秀的接班人。” 楚阳微微蹙眉,沉吟道:“你说楚海的那个大儿子?从小就心胸狭窄,还不如他爹呢。” 楚隆泰笑着摇头,伸出右手食指,在楚阳胸口戳了一下。 楚阳当即皱眉道:“你戳我玉堂穴干嘛?” 楚隆泰眉头皱起,“你小子流的血,都是我楚家的。” 楚阳嘴角猛抽了几下。 “别套近乎!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厚着脸皮想要白捡一个孝子贤孙?” 楚隆泰哈哈大笑了几声:“龙主盯着我,就怕我楚家再出一个镇国战神。可他千算万算,还是算不到我把最优秀的孙子送去监狱培养。现在还在东海两次击破境外势力的计划,救了东海无数百姓,厥功致伟!” 楚阳骤然一愣:“老头,你别胡说八道!在我心里,早就跟你们楚家没关系了。” 楚隆泰却不以为然,“呵呵,行啊,你当一回哪吒,把血肉还给楚家。” 楚阳皱眉道:“早知道你这老头这么无耻,我刚才就不应该救你。” “可你还是救了!”楚隆泰捋着胡子,满脸得意的笑容。 楚阳低头沉吟片刻,道:“你真这么聪明,为什么还被楚颂你骗了这么久?” 楚隆泰这次却满脸懊恼之色。 “这小子以前不是那样的,虽然我也早有察觉,但……当时是楚海送来的丹药,又说是你给我的,所以……我一激动,就直接吃了。” 说着,他重重叹了口气:“不到我这个岁数,你不懂一个老人十年间,心里时时刻刻都在挂念自己亲孙子的滋味。” 楚阳赶紧摆了摆手:“得了,你也别在这煽情。这些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信。我走了!” 他一边吸鼻子,一边很匆忙地转身,脚步很快,似乎不想听到楚隆泰喊他。 “臭小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哭的时候从来不让别人看见。你不想知道你爹的事儿了?” 楚阳头也不回。 “现在不想知道,等我回头再问你。” 说完,他已经步履如飞。 楚隆泰看着楚阳的背影,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浑浊的双眼开始变红。 良久,他用衣袖擦了擦泪痕。 “爷爷对不起你!但……爷爷真是没办法。如果跟你说了实情,我怕你重蹈你爹的覆辙呀!” 他突然重重叹息道:“我再几撑年,你快点成长,把担子接过去。否则,这个家就彻底毁了。” 楚阳回到湖心岛,马上把自己人都叫到身边,只说了一个字:“走!” 糖糖盯着楚阳的眼睛,“大叔,你刚才还哭了?” 楚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糖糖吓得一缩脖子。 华夕月赶忙拍了一下糖糖,“别瞎说!他怎么可能哭?这是过敏反应,这里的湿气太重。” 糖糖“哦”了一声,“我就说嘛,大叔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掉眼泪?” 华夕月和蛊笙瑶却不约而同地偷偷注视着楚阳。 见楚阳要带人走。 丁兰直接就上前拦住。 “想跑?没那么容易!” 楚鹏也一个箭步冲上去:“我不管别的,现在把我坤儿的账算清楚。” 第一卷 第320章 楚阳的反常 这个时候,不知道谁已经把双目失明的楚坤送到这里。 听到楚阳的声音,楚坤在两名下人的搀扶下,跳着脚开骂: “楚阳!你这个小杂种!今天你跑不掉了。我要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楚阳却一反常态,微微蹙眉沉吟。 这个举动并没有引起周围楚家人的注意,但华夕月漂亮的柳眉却微微蹙起。 无他,这不符合楚阳的性格。 以她对楚阳的了解,在这种事情上,楚阳从来不会犹豫半分。 就在她心念电转之间,楚阳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眼睛也变得清明,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冷冷开口道:“滚开!否则,我不介意再打断你双腿。” 丁兰闻言便冲着楚家众人大喊:“你们都听到了吧?这个家伙仗着会点旁门左道的医术治好老爷子,嚣张到如此地步。一码归一码,我坤儿招谁惹谁了?本是去东海寻他回来看看老爷子,却被他弄瞎了双眼。” 大部分人都还不知道楚坤失明,更不知道这是楚阳做的。 如今听到这些,个个都脸色凝重。 楚家最是护短,别说主脉的少爷,就算是楚家的一名下人在外面挨了欺负,只要没有过错,楚家也都会讨个公道。 “这可不行!功过不能相抵,楚阳必须付出代价!人品不行,就算有点本事,将来也是为祸一方!我们楚家坚决不要这种人!” 楚隆兴那一支的人抢着开口带节奏,效果立竿见影,很快就有人响应。 “没错!残害同族这种事情,天理不容!” “人家楚坤都跟他十年没见面了,能有什么仇怨?” “我看一定是楚阳在监狱里学得心狠手辣,这种人一定要赶出去!” 楚阳也不解释,冷漠道:“一群蝼蚁,也配议论我?楚坤,我数三声,你不让开,我废你双腿。” 楚坤心里突然哆嗦了一下,虽然看不见,但楚阳的语气真就不像是装腔作势,跟刚才楚颂说的完全不一样。 这时,楚颂赶忙上前相劝:“小坤,别争一时的长短。要不……就算了吧。” 这句话听着好像是在劝和,但楚坤可是从小就骄横跋扈惯了的。 刚才的狠话都说出去了,如果现在认怂,以后岂不是永远抬不起头? 再说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周围可都是自己的助力,楚阳就算再虎,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动手。 他打定主意,勾着嘴角嗤笑道:“小爷我什么时候怕过?有本事,你就把我双腿和双手都打断。要是少一条,我都骂你是个怂包!” 楚阳微微颔首:“我确认一下,你真想让我这么做?” “废话真多!你要是不敢,就跪下认怂,让我挖了你的狗眼!” 就在这时,楚隆泰的声音传来。 “你们干嘛呢?” 楚坤听到楚隆泰的声音,当即泪流满面。 这是他总结的,对付楚隆泰最有效的办法。 “爷爷!您快看看我的眼睛啊!是楚阳干的!他现在还要废我双腿和双手,您要替我作主啊。” 他话音未落,楚阳动了。 他身形微晃,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几乎不分先后地爆开,快得让惊呼都卡在喉咙里。 楚坤脸上满是极致的扭曲与茫然。 他根本来不及感受疼痛,身体已如同被抽掉所有骨头的烂泥,软绵绵地向后瘫倒。 那原本搀扶他的两名下人只觉手上一沉,惊呼着竟没扶住。 楚阳收手而立,仿佛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尘埃,眼神冷漠地扫过烂泥般的楚坤。 “如你所愿。” 任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敢当着楚隆泰和全体楚家人的面,把楚坤手脚废掉。 全场死寂,唯有楚坤因剧痛迟滞了片刻才爆发出的凄厉惨嚎,撕裂了湖心岛的夜空。 “啊……我的坤儿!” 丁兰踉跄上前,跪在地上,将楚坤抱在怀里,放声痛哭。 楚鹏见状,雄浑的真气当即暴涌而出。 “楚阳!我杀了你!” 楚阳瞥了一眼负手而立,根本没打算叫停的楚隆泰,心中便是已经有了答案。 楚鹏大宗师的修为已经爆发到极致。 他双目赤红,身后凝实的金色大鹏虚影发出穿金裂石的尖啸! “楚阳!拿命来!” 他身形如离弦之箭,裹挟着撕裂空气的暴鸣,悍然扑向楚阳。那虚影巨爪探出,金光刺目,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压。 劲风激荡,吹得楚阳衣袂猎猎作响,地面砖石寸寸龟裂。 面对这含怒倾泻、足以摧山断岳的恐怖一击,楚阳眼神依旧淡漠,只是微微侧身,赤金真气悄然流转于指尖,掌心陡然浮现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漆黑漩涡! 旁边等着看好戏的糖糖却撇了撇嘴,“切!一看就没想杀了那家伙!” 华夕月皱眉低喝:“闭嘴!话不要乱说!” 她已经察觉楚阳这一连串反常的举动,说话间还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如同置身事外的楚隆泰。 糖糖吐了下舌头:“不说就不说嘛!月姐姐,你刚才好凶啊!” 这时,楚鹏的虚影巨爪裹挟凌厉的劲气,距离楚阳不足半尺之距。 楚阳神色平静,缓缓屈指一弹。 “极阳·归墟!” 他语气平静如水,仿佛不带一丝涟漪。 那不起眼的黑色漩涡与金鹏的巨爪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周围的楚家人已经开始给楚阳默哀。 丁兰则是兴奋地摇旗呐喊:“老公!杀了他!” 下一秒。 那金鹏巨爪居然被小小漩涡阻挡,不能寸进,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收缩。 众人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几乎要消失的金鹏巨爪,居然是被那不起眼的漩涡所吞噬。 巨爪狂暴的能量在楚阳的漩涡中急剧坍缩,融合。 楚鹏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被轻易吞噬殆尽。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刹那,楚阳面无波澜,掌心轻轻向前一推: “还给你!” 那黑色漩涡不急不缓地靠近满脸震惊之色的楚鹏。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黑色漩涡释放出恐怖的能量,直接将楚鹏震飞。 那傲气十足的金鹏虚影瞬间消散。 楚鹏倒飞出去,撞到两棵碗口粗的树干。 落地之时,他气息萎靡,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第一卷 第321章 家法 一众楚家人见状当即要替楚鹏讨回公道,将楚阳团团围住。 “楚阳!你好大的狗胆!那是你三叔和堂弟,你居然都能下此毒手!” 楚海怒声喝斥,句句都是在替三房讨公道,但他也在偷偷观察楚隆泰的反应。 当看到楚隆泰依旧没有要制止的意思,他大手一挥:“给我将这不肖子孙拿下!如遇反抗,就地格杀!” “是!”楚家精锐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楚隆泰终于开口。 “一群虾兵蟹将,上去也是送死,都退下!” 楚隆泰看向楚隆兴:“老二,我身体尚未恢复,你去替我教训这个不孝子孙。” 楚隆兴闻言便是一愣。 即便楚阳刚才击败楚鹏的手段令他也颇为震惊,但他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毕竟楚阳的年龄摆在那里,再强能强到哪里去? 只不过他想不明白楚隆泰究竟为何要让他出手。 但无论如何,借这个机会,光明正大除掉楚阳,绝对是个难得的机会。 “好!交给我!” 楚隆兴一步踏出,周身空气骤然凝滞。 一股远比楚鹏雄浑浩瀚的威压轰然爆发,如同实质的寒潮席卷湖心岛! 地面砖石“咔咔”龟裂,离得近的楚家人如遭重击,脸色惨白地踉跄后退,仿佛被无形的巨浪拍中。 他周身隐现冰蓝寒芒,先天境界的恐怖气场令整个空间都为之冻结,目光如万载玄冰,死死锁定了场中依旧平静的楚阳。 那沛然莫御的威势,让所有人感到莫名恐慌,这才是楚家真正的底蕴与力量! 华夕月秀眉不禁蹙起,眼前之人的实力比之前那个帝都青龙总会的傅青云还要高出不止一筹。 她不禁替楚阳捏了把汗。 糖糖“啊”了一声:“这老家伙太强了。我感觉……她可能随便出手都能要了我的命。” 此时,楚隆兴双眸微眯,手指点向楚阳。 “今日,我交你如何做人。” 楚阳神情冷峻,似乎对楚隆兴爆发出的实力不以为意。 他单手背后,抬起右手,勾了勾手指:“来吧!”语气满是漠视感。 楚隆兴瞥了一眼楚隆泰,确认自己大哥并没有打算紧急叫停,他冷冷笑道:“呵呵,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接招吧!” 他衣袍无风自鼓,一掌推出,强横真气在空中凝实一道巨掌虚影。 空气发出玻璃般的脆响,华夕月鬓角凝霜,糖糖窒息倒退,连楚隆泰都眯起了眼。 巨掌阴影落下之时,楚阳一动不动,全身满是破绽。 “这小子被吓傻了吧?” “废话,这么强的一掌,就算是大宗师也撑不住。” “哈哈哈,现在这小子总算知道天高地厚了。” 就在众人等着看好戏之时,天际陡然炸响煌煌之声: “住手——!” 那声音如同利剑,锋芒毕露。 楚隆兴当即强行收回掌力,五脏六腑一阵气血翻涌,险些内伤。 楚阳依旧负手而立,只是微微侧头,看向空中飘落的人影。 那人五十岁上下,全身气息内敛,面白无须,华丽长袍,手持拂尘。 楚隆兴赶忙上前见礼。 “薛总管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楚隆安、楚隆康也快步上前行礼。 那男人哈哈笑了几声:“莫要如此客套。是我不请自来,多有叨扰。” 语落,他迈着碎步来到楚隆泰面前,躬身一礼:“见过王爷。” 楚隆泰双手将对方手臂扶起。 “我这个有名无实的振武王,现在就是一届闲云野鹤。不知薛总管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薛总管微微一笑,拱手道:“太子殿下琐事缠身,差遣我来探望王爷。可我来了才发现这里很热闹,没想到楚天战神的儿子重返帝都,更没想到他的医术竟然如此惊人。” 闻听此言,楚隆泰脸上的微笑收敛,表情不悦道:“薛总管难道是要管我的家事?” 薛总管笑容满面,赶忙应道:“太子殿下今日身子不爽利,御医束手无策,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请楚阳去给殿下瞧瞧?” 楚隆泰面色凝重,看向楚隆兴。 “老二,家族执法是你的责任,你觉得呢?” 楚隆兴赶忙抱拳:“大哥,既然薛总管开口了,楚阳的事情,咱们可以先暂时放一放。” 楚隆泰似乎很不满,但还是无奈地点头:“行吧!既然薛总管开口了,就让那小子去一趟。方才的事情,我先记下。” 他转身看向楚阳,怒声道:“你要是治好了太子殿下的病,今日之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若是出了差池,数罪并罚!” 楚阳也不说话,转身就带人要离开。 “等等!” 楚隆泰冲他喊了一声。 “把小坤的手脚接上!” 楚阳头也不回,扔下一句话:“他不是喜欢跪吗?什么时候给我跪着磕一百个响头,我就给他接上。” 看着楚阳的背影,楚鹏气得肺都要炸了,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侄子是真的强。 楚海上前一步,情绪激动地说道:“爹!咱不能纵容他呀!” 楚隆泰似乎深以为然,微微颔首道:“那你就自己去,以大伯的身份教训他。” 楚海闻言,当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自己去? 开什么玩笑? 虽然他觉得自己比楚鹏的武道功底更扎实,但与楚阳接触的两次,每次都能给他新的震撼。 更别说楚阳身边还有几个保镖,个个都很诡异。 华夕月没有大宗师的修为,竟然可以操控瞬移的秘技。 糖糖更离谱,连宗师境界都没达到,居然也有了自己的秘技。 最让他大跌眼镜的就是那个看着呆萌的美女,能随便放毒,而且还力大无穷。 不过他也知道楚隆泰说的没毛病,如果教育子侄都需要假手他人的话,楚家还不是成了笑话? “爹,要不……还是看看他给太子殿下看病的结果如何吧。” 闻听此言,楚隆泰表情变得失望,眼神无奈地看着自己这个嫡长子,心中五味陈杂。 如果楚海多多少少有当年楚天一半的能力,他早就把家主的位置传给楚海了。 此时,楚阳等人已经上了薛总管准备的豪华商务车。 糖糖四周看了一圈,“哇塞”个不停。 “薛公公,你这车真不错。” 薛总管嘴角一抽。 华夕月赶忙扯了扯糖糖的一角,“别瞎说。咱们大夏现在根本就没有太监。” 糖糖好奇地盯着面白无须的薛总管,好奇问道:“为什么你跟电视剧里那些太监很像?” 薛总管笑着回答道:“这是遗留下来的规矩。我们这些内侍,都要这种妆容。” 说着,他看向楚阳:“楚先生,我叫薛敬,是太子府的内务总管。” 楚阳从上车之后就一直闭着眼睛,听到薛敬的话,也没张开,随意地“嗯”了一声。 薛敬叹息道:“看到你,我就想起当年意气风发的楚天战神。一晃十年,犹在眼前。” 楚阳依旧不搭话。 薛敬微微皱了皱眉,沉吟道:“这次来帝都,就是为了认祖归宗?” 楚阳冷冷哼了一声:“我跟楚家的事情,不劳你操心。我想知道,太子为什么要监视楚家,现在为什么要找我?” 第一卷 第322章 太子夜宴·暗流 薛敬促狭一笑,“楚公子还真是个性情中人,说话如此直爽,让我这个常年绕弯子的人汗颜。” “其实每个世家都有龙主的人,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若是没有的话,倒是说明龙主不重视。” “此次,殿下有要事相商,楚公子到了太子府,自然知晓。” 楚阳也不再多问,瞥了一眼自从薛敬出现之后就一直表情凝重的蛊家兄妹二人。 他直接起身来到后排,坐在蛊朔风身边,低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蛊朔风表情略显不安。 这时,蛊笙瑶也来到后排,坐在楚阳身边,一股带着致命诱惑的气息,让楚阳一时间有些心绪难平,赶忙念起静心咒。 “你要杀的人,就是给太子效力的。” 楚阳闻言便是一愣。 “你爹蛊穹是给太子当家臣?” 蛊笙瑶面色变得凝重,红唇贴近楚阳耳边。 “我怀疑蛊穹知道我和哥哥来到帝都,这就是他的阴谋。咱们杀了薛敬,然后匿踪,隐于暗处,再做他想。” 楚阳心中微动。 但这趟太子府,他必须去。 “你们跟紧我就行,今天太子还不至于设鸿门宴。” 蛊笙瑶顿了顿,终究是点了下头:“听你的。” 回到原来的座位,楚阳碰了一下华夕月的胳膊。 “你带小嫚和糖糖找个酒店落脚。” 华夕月摇头道:“不需要!华家在帝都有产业,我直接带他们过去就行。你自己多保重。” 半路停车之后,糖糖不情不愿地跟着下了车,嘴里还碎碎念着没能去参观一下太子府。 车辆再次启动,薛敬笑问道:“这两位是……” 楚阳笑了:“薛总管要是不知他们是谁,恐怕就有失职之罪了吧?” 薛敬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我这老毛病啊。好好好,不问,不问了。” 来到太子府,由薛敬带路,众人很快来到府内宴客厅。 刚一进门,就看到一桌丰盛的酒菜。 主位上是一名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 不用问,这就是太子墨渊。 在他左侧,是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 老者身侧,是一名头发花白、身材干瘦的五十多岁男人。 而让楚阳瞳孔微震的是太子墨渊身边的一名身穿酒红色抹胸晚礼服,气质优雅,容貌绝美的女子。 酒红丝绸晚礼服紧裹她惊心动魄的曲线,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女子看到楚阳之时,娇躯一僵,瞳孔微缩,显然也是吃了一惊。 “楚阳!谁让你来的?”女子下意识嗔怒道。 蛊笙瑶秀眉微蹙,看向楚阳:“老相好?” 楚阳嘴角一抽,“嗯,我俩可好了呢。” 女子正是慕容澜,她现在一看到楚阳,心里不禁抓狂。 “楚阳!你……你无耻!” 楚阳砸吧砸吧嘴,就感觉这句话很熟悉。 墨渊赶忙圆场:“哈哈哈,小阳,你都长这么大了。以前我去振武王府做客,还见过你呢。” 楚阳微微欠身:“见过殿下。这是我的朋友,蛊朔风和蛊笙瑶。” “哈哈哈,来者是客。都坐,都坐!” 墨渊本就胖乎乎的,加上满脸的笑容,给人一种很随和、很好相处的感觉。 墨渊介绍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战神楚天之子,楚阳。这位就是帝都慕容家的慕容青阳老先生和未来家主慕容志。” 慕容志微笑着抱拳:“原来是楚天战神之子,果然仪表堂堂,一眼便知是人中龙凤。” 慕容青阳上下打量着楚阳,眼神中满是探究。 “老头子好像还欠你一句道歉。” 楚阳愣了一下,“凝魂丹被你吃了?” 慕容青阳朗声笑道:“果然被我猜对了,那凝魂丹是出自你手。” 说话间,他捋着胡子,眼神变得柔和。 楚阳点了下头:“都被你吃了,再说你也不是抢。” 慕容青阳连连摆手:“那块地皮根本抵不上凝魂丹,这个人情,老头子记在心里。只要你需要帮助,尽管开口。” 楚阳没有再接话,只是淡淡点了下头。 这时,太子府的下人已经将酒菜全部换新。 墨渊笑道:“小阳和澜澜既然认识,那就太好了。我听说你们都在东海,小阳可要替我多照顾一下澜澜。” 一听这话,楚阳微微蹙眉,表情略带疑惑地看向慕容澜。 “这是……订婚了?” 慕容澜被楚阳这么一问,刚才怒气冲天的情绪突然变了,变得不知为什么有些心虚。 “我……我跟殿下马上就要订婚了。” 楚阳“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墨渊好像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慕容澜: “你说那个苏氏集团有个刺儿头,总是找你麻烦。不如就让小阳帮你出头吧。到时候,你把苏氏集团的股份拿出一些送给他。” 慕容澜闻言便俏脸一红。 楚阳笑了笑:“她说的刺儿头就是我。” 墨渊表情变得惊讶:“啊?这……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他赶忙回头看向慕容澜。 “澜澜,依我看,就算了吧。都是自己人,你说呢?” 慕容澜心有不甘地点了下头,“好!” 楚阳却摆摆手:“不行!一码归一码。除非她现在去给苏婉凝道歉,否则,这商战,我打定了。” 被楚阳当众驳了面子,墨渊只是淡然一笑。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有冲劲儿,那就来个良性竞争,但不要伤了和气。” 语落,他看了看时间,又把旁边的茶杯拿起来晃了晃。 慕容青阳赶忙起身,“天色不早了,殿下早些休息,我们也该回去了。” 慕容志和慕容澜也马上跟着起身告辞。 虽然是墨渊端茶送客,但他并没有回应慕容家祖孙三代人的告辞,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慕容志赶忙看向慕容澜:“澜澜,你马上就要跟太子殿下订婚了,本就应该多沟通,多了解一下彼此。不如,今晚你就别走了吧。” 此言甫出,慕容澜娇躯一僵,俏脸血色瞬间散去。 “爸,我……” 慕容志把脸一板,“怎么?我这个父亲的话都不听了?” 慕容青阳眼中满是无奈,沉吟道:“澜澜,你如果今晚实在是想要离开,就跟我说。” 任谁都能看出慕容青阳眼神中流露的宠溺。 慕容澜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墨渊笑了笑:“澜澜,没人逼你。你自己决定。” 慕容澜犹豫片刻后,咬着红唇点头。 “嗯,我……我留下。” 跟着下人离开宴客厅之时,她绝望地看了一眼楚阳,眼中满是愤恨之色。 楚阳一头雾水,这女人自己愿意攀高枝,干嘛那样看自己? 打扮得花枝招展送上门,人家不吃才是有毛病呢。 不过转念一想,可能人家慕容澜玩儿的就是那种欲拒还迎的套路,这样才能让男人有征服欲。 这时,宴客厅内只剩下楚阳一行三人和太子墨渊。 墨渊笑着端起酒杯,眼神掠过蛊家兄妹二人,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小阳!我敬你一杯,然后给你介绍个人。” 第一卷 第323章 太子夜宴·诱惑 宴客厅内明亮的光线猛地一暗,摇曳出诡谲的阴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如同深秋墓穴中渗出的寒气,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瞬间穿透了暖意融融的厅堂,直刺骨髓。 蛊朔风身体猛地绷紧,放在桌下的手瞬间攥成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呼吸变得粗重而压抑。 蛊笙瑶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美眸褪去所有温度,只剩下刻骨的冰寒与翻涌的恨意。 楚阳清晰地感觉到身边两人体内真气的剧烈波动,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被强行压制,充满了狂暴的不安。 他不动声色地在桌下轻轻拍了拍蛊朔风紧绷的手臂:“稳住!”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全身裹在一件几乎融入阴影的墨色长袍中,袍子的质地异常古怪,仿佛不是布料,而是凝固的夜色,光线落在上面非但无法照亮,反而被悄无声息地吞噬。袍角无风自动,如同流淌的墨汁。 当他迈步走入厅堂,那阴冷的气息骤然浓烈。 空气仿佛变得粘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腐朽甜腥,令人心头烦恶。 他走到灯光稍亮处,兜帽的阴影下,一张棱角分明、依稀可见当年英俊轮廓的面容显露出来。 然而,那面容却苍白得毫无血色,如久埋地下的玉石,嘴角噙着一抹温和却冰冷到骨髓的笑意。 “小风,瑶瑶,”他的声音响起,低沉、沙哑,在寂静的厅堂里异常清晰,“这些年,你们还好吗?” 那看似关切的问候,在此情此景下,却比最恶毒的诅咒更令人毛骨悚然。 蛊笙瑶的银牙紧咬,红唇几乎被咬出血来,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潸然滑落,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冰冷的痕迹。 她猛地转头看向楚阳,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尖锐颤抖: “楚阳!杀了他!” 她娇躯微颤,银凤冠上的精美坠饰叮当作响。 楚阳目光落在面带微笑的墨渊脸上,但却并没有发问。 墨渊笑着拍拍楚阳的胳膊。 “小阳,这人,我就交给你了。美人已经发话,要杀要剐,随你心意。” 这倒是出乎楚阳的预料。 但楚阳也不会天真地认为墨渊是个满足心愿的“圣诞老人”。 “我天生没那种被别人喂饭的好命。所以想吃东西的时候,都会自己想办法,这样到手的食物,我吃起来才会踏实。” “哦?这么说,就算是孤亲自喂,你也不打算吃了?” 墨渊笑容不减,但语气让人听着有些发瘆。 楚阳不再打哑谜,单刀直入。 “这么说吧。我的确要跟楚家算账,而且今天要不是你派人去搅局,我可能已经拿到‘利息’了。但我也不会为了跟楚家清算旧账,就闭着眼睛投靠阵营。” 墨渊脸色微变,眉头轻轻蹙起,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放下。 “既然你这么坦诚,孤叶就直说了。只要你投靠到孤的门下,最多三年,便可封王。” 此言甫出,蛊朔风和蛊笙瑶兄妹二人同时被惊到。 三年后,楚阳还不到三十岁。 那岂不是大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异姓王。 将来一定会成就一段不朽的佳话,载入史册。 这种诱惑,又有谁能不心动? 而楚阳现在很冷静,完全没有被任何利益冲昏头脑。 三年内封王? 谁有资格封王? 全大夏只有一个人有这个资格,那就是龙主! 听说现在龙主虽然上了年纪,但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也就是说,太子摆明了是已经等不及,而且这件事情似乎已经公开化,有点不背人了。 果然帝都还是那个帝都,东海的明争暗斗,在这里顶多算是小打小闹。 楚阳突然觉得这种人活着真累。 跟着这样的人混,别说是将来封王,就算让他做龙主,他都觉得没意思。 “我没这个打算。如果没事儿的话,我就告辞了。” 墨渊脸色有点黑,不过马上便恢复了标志性的和善笑容。 “小阳,你觉得澜澜怎么样?” “嗯……好看!” 楚阳实话实说,把两次的亲身经历化作简简单单三个字。 墨渊哈哈笑了两声,“我早就听说你跟她在东海有些不愉快,会不会是欢喜冤家?” 楚阳不相信墨渊这种人会没事儿拿这个话题扯皮,直接反问道:“殿下想撮合我跟太子妃?” 墨渊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的确是这么想的,只要能拉拢楚阳,就相当于多了几分控制楚家的筹码。 他想要图谋大事,就必须把楚家拉拢到麾下。 但楚阳如此直白,倒是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哈哈哈,小阳真是快人快语。孤为人向来豁达,不拘小节,而且现在与澜澜尚未正式订婚。如果你中意澜澜,孤忍痛割爱,也不是不行。” 楚阳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起身抱拳。 “告辞了!殿下不必相送。” 说完这句,他一手拉着蛊朔风,一手牵着蛊笙瑶就往门口走,却被蛊穹拦下。 “不好意思,殿下还没说你们可以离开。” 楚阳眯起眼睛,冷声道:“你杀了自己老婆?” 蛊穹不假思索地点头,“没错!如果他们两个没跑,我也会杀了他们。” 楚阳缓缓点了下头:“好!你的命,我收了,先暂时寄存在你这里一段时间。” 蛊穹丝毫不以为意,笑着点头:“没问题!只要你有本事拿走就行。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话,瑶瑶还是昏迷状态,我没办法将她的毒阴之气取走。” 他话音刚落,一名内侍女官手捧纯金托盘,迈着小碎步来到墨渊身侧。 “殿下,你想选哪种‘仙药’给慕容小姐?” 楚阳好奇地看过去。 只见那女官托盘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十颗颜色各异的药丸。 每颗药丸旁边都有标签,书写了丹药的名称和药效。 只是扫了一眼,楚阳便心中暗暗吐槽这太子爷是真会玩儿。 那些全都是“御女圣药”,每种都有不同的功效,可以让吃过药的女人产生不一样的身体反应。 不管选哪种,墨渊今晚肯定是“一夜风流小郎君”,慕容澜明天早上估计起床就很困难了。 不过既然是自荐枕席攀高枝,就应该有遭罪的觉悟。 这时,墨渊看向楚阳,语气玩味道:“日后咱们再聊。我的承诺对你依旧有效。” 楚阳拉着蛊家兄妹离开之后,跟着薛敬出了太子府大门。 薛敬惋惜道:“楚公子,你刚才有些不冷静。为什么不再……委婉一些?我看殿下似乎有些不高兴。” 楚阳笑了笑:“既然你是替殿下来旁敲侧击的,我也不绕弯子。我不想迎合他的想法,就算给他说段相声,他也不会开心。” 薛敬苦笑着点了下头:“我倒是没有楚公子看得通透。不过您也不必担心,虽然殿下不太高兴,但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情就针对您。” 楚阳竖起大拇指:“怪不得薛总管能在殿下身边做得风生水起。” 薛敬要派车,楚阳拒绝了好意。 三人刚上出租车,蛊笙瑶便狠狠瞪了一眼楚阳。 “刚才明明可以杀蛊穹,你为什么不动手?” 楚阳刚要解释,手机便响起急促的铃声。 “你是不是在太子府,还见到澜澜了?” 萧岳宁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第一卷 第324章 暖香阁·慕容澜 “是啊。人家慕容澜现在快成太子妃了。我看墨渊准备得还很充分呢。你问这干嘛?” 楚阳回答得有些疑惑。 萧岳宁语气焦急道:“狗屁太子妃!澜澜根本就不想嫁给太子。今天去,也是被她爹慕容志逼的。” 楚阳一点都不想提这个话题。 “跟我又没关系。说点儿别的吧。” “不行!澜澜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她现在很害怕,想走,但是已经被人给强行喂了药。” 萧岳宁说话的语气还从来都没如此慌乱过。 楚阳当即有了个不祥的预感。 “你该不会是想要让我……” “没错!在太子府暖香阁。” “不是,那女人怎么对我的,你应该很清楚啊,我……喂……喂……” 不等他说完,萧岳宁已经挂断了电话。 楚阳揉了揉眉心。 太子府,一栋独立的三层木楼,暖香阁。 刚一进门,就能看到墙上整齐挂着一排排照片。 当红明星,社交名媛,大家闺秀…… 按照颜值分为三个级别。 正有人将慕容澜的照片挂在最上面的SSS级序列当中。 奢华的卧室内,药香四溢。 如果楚阳在这里,一下就能闻出这味道全都是催发情欲的顶级药材。 洒满玫瑰花瓣的大床上,慕容澜的酒红色晚礼服已经被女官们换成了JK制服,裙摆很短,露出配套的白色纯棉少女款内裤。 慕容澜的长发被扎成双马尾,脸上的妆容也都被精心化成适合高中生的淡妆。 JK短裙配上白色洛丽塔短丝袜,让她整个人变得更加青春洋溢。 只不过她现在的神智已经完全处于迷离状态,嘴里不时地呻吟出声。 刚刚洗过澡的墨渊腰上系着浴巾,目光贪婪地在慕容澜身上不停游移。 三名女官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拭身上的水珠和湿漉漉的头发。 他直接抓来一名女官,往下一按。 女官非常默契地蹲下身子,替他擦拭双腿。 他便继续静静地欣赏神态诱人的慕容澜。 终于,他按耐不住,伸出双手,将慕容澜的一双美足捧起,放在鼻子前面,贪婪地呼吸着让他欲罢不能的香味。 他沿着美腿,一路向上亲吻。 慕容澜嘴里依旧碎碎念着“不要”。 “这女人,真香!” 他满意地夸了一句,转身看向女官,“还是雏儿吗?” 女官面色出现一丝惶恐:“是的。刚才我已经检查过了,慕容小姐是完璧之身。” 墨渊满意地点头,“不错!” “噗通”一声,女官双膝跪地。 “殿下饶命!刚才我检查的时候,不小心把慕容小姐……破了。” 墨渊闻言当即怒不可遏地甩手一耳光,将女官打得嘴角溢出鲜血,身子倒在地上。 “废物!一会儿自己去领罚!” 女官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不敢在说话。 另一个女官赶忙送来放大镜,“殿下,您可以细细观赏裙底风光了。” 墨渊接过放大镜,嘴角挂起一抹邪笑,大手再次伸向裙摆。 “不知道今天的‘盲盒’能开到什么样的。” “哐啷……” 落地玻璃突然碎裂,一道人影如闪电般跃入屋内。 还没等墨渊喊出声来,已经被一记手刀劈晕。 三名女官刚要喊人,就被那蒙面人以同样的方式打晕。 楚阳鼻子动了动。 “这么多名贵的催情药?” 他看了一眼被打晕的墨渊,鄙夷地道:“看来你这身子是真虚啊。” 又看了一眼床上正在扭动小蛮腰,短裙已经几乎遮不住春光的慕容澜,楚阳嘴角一抽。 “有宁宁这种闺蜜,你就偷着乐吧。” 语落,他用床单把慕容澜给卷起来,直接扛着原路从窗户跃出。 他刚一落地,就看见一道黑影出现在面前。 不用看人,单是闻味道,楚阳就知道是被蛊穹发现了。 蛊穹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语气戏谑道:“好女婿,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楚阳眉头紧锁,垂眸沉吟道:“你给我下了蛊?” 他进太子府之前就已经收敛了自己的气息,而且已经遮住面部,对方不可能通过这些判断出自己的身份。 蛊穹不屑“嗤”了一声:“敢到这里救人的,除了你,我想不出其他人。” 楚阳突然抓住另一个细节。 “你刚才叫我女婿?” 蛊穹理所当然地点头。 “瑶瑶从小就不喜欢任何男人靠近,就算是小风也不敢距离她太近。今天你拉着她的手,她都没有任何反应,这还不说明问题?” 楚阳嗤笑一声,道:“你还真是够无聊。不过,你该不会认为自己就能拦住我吧?” 蛊穹指了指四周。 “周围的高手,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就算你是绝世高手,也很难全身而退,何况你现在还扛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他话音刚落,暖香阁突然红光闪烁,太子府内的警报声响起。 “想救人出去,就跟我来。” 蛊穹扔下一句话之后,便朝身后方向奔去。 此时,整个太子府内所有灯光全部亮起,将太子府照得如同白昼。 楚阳不再多想,直接朝蛊穹的方向快速掠去。 刚转过一个弯,他便看见蛊穹站在一个假山旁,打开机关,露出一扇门。 “这里是太子府逃生的密道。跟在我后面,保你能平安出去。” 语落,蛊穹率先进了密道。 楚阳犹豫了一瞬,便马上跟了上去。 虽然他扛着一个大活人,但他认为自己硬突围,而且能够保证慕容澜安全的概率绝对超过九成。 可他就是觉得很好奇。 蛊穹如果想要抓他,不必这么大费周章。 所以现在他很想找出答案。 进入密道后,他一直跟蛊穹保持固定的距离,确保蛊穹一直在他有效的攻击范围内。 跟他预想的一样,蛊穹并没有耍花样。 几分钟后,蛊穹打开密道尽头的机关。 “从这里出去,一直向前五百米左右就能看到马路。” “没什么想说的了?”楚阳盯着蛊穹。 蛊穹犹豫了一下:“你能在小风和瑶瑶面前说点我的好话吗?哪怕只是废了我,别要我的命,你看,可行吗?” 看到楚阳只是皱眉不语,蛊穹继续道:“我知道你父母的一些事情,比如说,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他们的尸骨都没被找到。” 第一卷 第325章 苗疆姑娘的“热情” 楚阳剑眉竖起,冷声道:“用我父母的事情骗我,后果很严重。” 蛊穹却不以为然地摊了摊手:“害能比被亲生儿女杀死更严重吗?” 楚阳沉吟道:“如何才能告诉我?” 蛊穹斩钉截铁地回答:“只要小风和瑶瑶不想杀我就行。我保证履行承诺,带你找到他们的遗骸,而且还会把当年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告诉你。” 楚阳纠结片刻后,太眼盯着蛊穹的眼睛:“你真杀了他们的母亲?” 蛊穹眼中闪过一抹凄凉之色,双拳紧握,指尖泛白。 “是不是我杀的,又能如何?我不怕死,只是怕他们某一天会因为杀了亲生父亲而后悔。” 夜色如墨,楚阳扛着被床单圈起的慕容澜下了出租车。 他远远看到慕容家宅子里,灯火通明。 一众慕容家的嫡系带人正往外走,一个个气势汹汹,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 他正欲上前,却被一直苍老的手给拦住。 “跟我来!” 慕容青阳冲着楚阳点了下头,直接拉着他来到旁边的树林。 “慕容家这是要干什么?”楚阳疑惑道。 慕容青阳胡子撅了撅,用手指着楚阳肩膀上的慕容澜。 “你把澜澜从太子府偷出来,现在慕容家都已经炸锅了。太子现在不仅要追责,而且还调集了卫戍军。你这次的祸,闯大了。” 楚阳“哦”了一声,直接把肩膀上的慕容澜塞给慕容青阳。 “你家的孩子,自己管吧。别说是我抢的人就行。” 他现在也不担心这么多,就算太子心里猜测是他干的,又能如何?反正没证据。 慕容青阳赶紧把慕容澜又塞回去。 “我一个老头,抱着孙辈丫头,成何体统?” 楚阳把慕容澜又推回去。 “我可不要!你要么就找她爹出来领人吧。” 慕容青阳急得一拍大腿:“那小子肯定得把澜澜直接送回去。太子因为刚才的事儿,还不一定怎么折腾澜澜呢。你就忍心?” 楚阳“切”了一声:“我有什么不忍心的?如果慕容家已经打定了主意,我从中作梗算这么回事儿?” 现在把慕容澜就出来,交给慕容家,他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至于接下来慕容家如何处理,他才懒得管。 慕容青阳脸上闪过一抹狡黠,抬手指了指前方。 “那边有个不起眼的旅店。你直接送澜澜去开个房间。等明天她醒了之后,去留让她自己决定。” 楚阳嘴角抽了抽,“你就这么放心我带着她?” 慕容青阳微微一笑:“楚天的儿子要是这么没底线的话,我也无话可说。快走吧!” 看慕容青阳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楚阳无奈叹了口气。 找到一家小旅店,楚阳直接给老板娘转帐一万块。 “不登记身份证!” 老板娘乐开了花。 “哎呀,您放心吧。我这嘴巴可严了呢。我给您准备最好的房间。” 扛着慕容澜进房间之后,楚阳用银针给她把体内的催情药都化解之后,便匆匆离开。 来到华夕月在帝都的住所,其余几人都还没睡。 蛊笙瑶坐到他对面,冷声问道:“现在已经找到蛊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楚阳挠了挠额头,“你亲眼看到他杀了你娘?” “当然!我虽然那个时候很小,但我看得清清楚楚。我娘亲就是死在他手里的!” 蛊笙瑶语气中满是愤恨。 楚阳就感觉很头疼。 蛊穹在人前和人后给他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要么就是蛊穹有苦衷。 要么就是蛊穹在演戏,目的是想要麻痹他。 “明天,我约了蛊穹决斗。” 蛊笙瑶美眸满是希冀,激动得一把拉住楚阳的手。 “你说真的?” 楚阳两手一摊:“这事儿又骗不了人。明天你跟着去就是了。不过,一旦我打不过他,你和你哥也都得死。” 蛊笙瑶瞥了一眼正在看电视的蛊朔风,压低声音道:“明天就咱俩去。” 楚阳刚要说话,蛊笙瑶赶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明天无非是咱们死,或者是他死,对吗?” 楚阳“嗯”了一声:“应该就这样吧。” 蛊笙瑶美眸流转间,闪过一抹复杂的异色,紧接着便拉住楚阳的手。 “跟我来!” 看着自己妹妹居然主动拉着一个男人的手进了卧室,一边看电视,一边吃薯片的蛊朔风当即僵住。 “我……眼睛没花吧?” 卧室内,蛊笙瑶直接将楚阳推到在床上,然后不由分说就开始脱衣服。 楚阳往后挪了挪身子。 “不是,你要干啥?” “我怕明天咱们都死了,我就完不成对你的承诺了。” 说话间,蛊笙瑶的藏蓝色苗绣长裙如同褪下的蝶翼,无声地委顿在地毯上。 月光透过窗棂,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曲线。 内里是一件深青底色的苗疆刺绣胸衣,紧紧包裹着浑圆饱满的峰峦,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挤压出一道令人窒息的幽深沟壑。 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之下,是同色系的刺绣短裙,堪堪遮住挺翘的臀线。 肌肤莹白似玉,苗疆儿女独有的柔韧身段在灯下一览无余。 她发丝微乱,垂在颈侧,一双眸子水汽氤氲,带着孤注一掷的艳色。 她微微倾身,身上淡淡的草木幽香缠上来,眼神灼热又倔强,分明是豁出一切的模样。 楚阳喉结用力滚动,却在那软玉贴上的一刻伸手稳稳按住她肩头。 “穿好。” “你不想要?” “呃……不是,等明天过后再说。” “一旦我们都死了呢?” 楚阳微微顿了顿,抬眼看向这人间绝色佳人。 “我不习惯这种事情脱离感情和责任。等你什么时候觉得不是因为承诺,咱们再继续。” 蛊笙瑶缓缓站直了身子,表情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 楚阳微微颔首:“没错!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蛊笙瑶似乎想通了。 “明白了!你刚才睡了慕容澜,现在进入了贤者模式。所以才拒绝,对吧?” 楚阳:“……” 第一卷 第326章 慕容宣战·银铃杀意 翌日清晨,破旧的小旅馆房间内,慕容澜依旧睡得香甜。 “咚咚咚……” 老板娘端着早餐,轻轻敲响房门。 “姑娘,我给你准备了早餐。” 慕容澜猛地惊醒。 她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大脑中拼凑出一幕幕零散的记忆。 当她低头看到自己居然穿了一身连自己看了都脸红的超短、超嫩JK装时,突然双手抱头,用力扯拽头发,发出尖叫。 门外的老板娘吓得赶紧用钥匙打开房门。 “哎呀姑娘,你……你这是怎么了?” 慕容澜虽然情绪失控,但她毕竟不是普通女人,当即抓住老板娘的胳膊。 “我……怎么会在这里?” 当听说是一个出手阔绰的俊朗年轻人把她扛过来的,她整个人都懵了。 就算墨渊变态,也不至于被说成是俊朗年轻人。 当问清容貌之后,慕容澜如遭雷劈。 楚阳! 没错!就是楚阳!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一阵隐隐的撕裂感。 老板娘赶忙问道:“姑娘,你没事儿吧?” “我……感觉那个……地方有些撕裂的感觉,不是特别严重。” 老板娘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姑娘,你是……第一次?” “我……”慕容澜都不知道如何解释,“算……是吧。” 老板娘满脸心疼的表情,安慰道:“第一次都这样,以后就好了。不过你可得提醒你男朋友,下次要温柔一点。” 慕容澜心下一慌,一段模糊的记忆出现在脑海中。 她隐约记得看见楚阳的脸,也嗅到楚阳的味道。 “噔噔噔……” 她急匆匆跑去卫生间。 片刻后,当她看着大腿根部内侧有一丝干透的血迹,便气得呼吸急促,双拳紧握,银牙几乎咬碎。 “楚阳!我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显示了慕容青阳的来电。 “澜澜,你怎么样啊?” “三爷爷……我……呜呜呜……” 她不是个爱哭的女人,但听到慕容青阳的声音,马上变成了委屈的小女生。 慕容青阳听了之后也是满脸疑惑。 “你别哭,昨天楚阳赶在墨渊侵犯你之前救了你。” 这句话听在慕容澜耳中,无疑坐实了楚阳是个禽兽。 “三爷爷,你不要说了。我会处理这件事情的!太子那边,麻烦你替我交涉一下。我不打算跟他订婚!” 挂断电话,她再次拨打了一个号码,只说了一句:“现在,动用所有资本,不惜一切代价,把苏家彻底搞垮!” 与此同时,正跟萧岳宁通电话的楚阳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也不知道谁在骂我,估计是慕容澜。” “你别瞎想了。既然你都救了她,她为什么要骂你?不过她这个人心气很高,你可不要再跟她提起那件事情,更不能说当时的场面。我怕她会受不了。你办完事情就赶紧回来!” 楚阳刚结束通话,糖糖就凑过来。 “大叔,我听说帝都的游乐场是全大夏最大的。你带我去玩,好不好?” 楚阳揉了揉眉心,看向华夕月。 华夕月耸了耸肩,“别看我!今天赵怀安给我打电话,求我去大夏医学会分享一下关于绝脉散的案例心得。爷爷打电话,让我必须去。” “让我哥带着糖糖和小嫚一起去吧。”蛊笙瑶银铃般的声音传来。 糖糖只关心能不能去,跟谁去都没关系。 “好啊好啊!” 林晓嫚现在跟这几个人都混熟了,只要不跟蛊笙瑶单独在一起就行。 楚阳觉得蛊朔风虽然有的时候比较中二一些,但做事还是很持重的。 “嗯,也行!老蛊啊,辛苦你当保姆了。” 蛊朔风一脸疑惑地看向妹妹。 “你不去?” 蛊笙瑶“嗯”了一声,“我今天要……跟楚阳一起出去逛街。你就别当电灯泡了。” 蛊朔风使劲抠了抠耳朵,“你,主动邀请,他,逛街?” 要是说妹妹为了报仇做出以身相许的事情,他都能理解。 可主动约男人逛街,这是什么鬼? 平时他都得跟妹妹保持距离,走在街上也多数被人认为是路人甲乙。 楚阳直接给蛊朔风转了五十万块。 “今天必须花完。” 蛊朔风这辈子的钱是没少赚,但之前赚钱都给蛊笙瑶买各种药材了,日子过得苦哈哈。 如今听到这个艰巨的任务,愣是把他给难坏了。 而楚阳也就是这个目的,让蛊朔风专心花钱。 糖糖哈哈笑着拍了一下蛊朔风:“放心,有我在,这钱,包花完的。” 等大家都离开之后,楚阳看了看时间。 “时间还早,我去陪你买几件衣服。” 他总觉得蛊笙瑶这套至少有二三十斤重的衣服和配饰有些太夸张。 蛊笙瑶略微沉吟:“你是不是嫌我穿得太多?” 楚阳:“……” “不是,我……” 不等他说完,蛊笙瑶便返回卧室。 她再次出现在楚阳面前之时,楚阳有那么一瞬竟然失神。 蛊笙瑶身着黑色底布的苗家刺绣抹胸,刚好卡在纤细的腰肢上方,露出紧致流畅的马甲线与平坦小腹。 颈间堆叠多层繁复的银项圈与银吊坠,双耳佩戴长款流苏银耳环,腰间与裙摆亦挂满沉甸甸的银饰银片,行走间发出清脆悦耳的撞击声。 下身搭配同系列的黑色刺绣短裙,裙身绣有艳丽的花卉纹样,侧边开高叉,搭配宽版皮质腰封,进一步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 她蜜色的肌肤与满身银饰映照得流光溢彩。 黑色长发微卷凌乱地披散肩头,增添了几分慵懒与野性美。 她双手掐在腰间,摆出完美的S形,松雪般的声音从红唇中传出。 “可以吗?” 楚阳想说还是换回去比较好,这一身要是出门,肯定是要炸街的。 可想了想,他还是点了下头:“你觉得行就行。” 蛊笙瑶俏脸扬起一抹惨淡的弧度。 “这是我娘生前给我准备的嫁衣,也是她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楚阳一愣,从蛊笙瑶眼中看出浓浓的绝决之色。 上了出租车,司机时不时地从后视镜偷看蛊笙瑶。 “眼睛不想要,我就替你挖出来!” 蛊笙瑶声音如同淬了冰,吓得司机差点方向盘都没扶稳。 楚阳赶紧岔开话题,别一会儿把司机吓坏了,直接开车翻沟里。 “时间还早着呢,我带你去吃点东西,陪你散散心,然后再去见你爹。” 蛊笙瑶冷声纠正:“不是见他,是杀他!” 第一卷 第327章 死人卡?风波起! 楚阳想要试试看,“钞能力”究竟能不能让这个全身散发着野性光辉的苗疆圣女平复一下心情,把浓浓的杀戮之心暂时放下。 二人来到帝都最豪华、规格最高的百年老字号醉仙阁。 楚阳拿出了土豪的派头,指了指楼上。 “我要你这里最好的帝王包房。” 楚阳记得以前在帝都的时候,总跟老爸来这里吃,今天就想要回忆一下当年的感觉。 服务生恭敬地回应:“先生,很抱歉。帝王包房不对外,只针对本店的黑卡用户。” 楚阳笑了笑,“我手里没有卡,但我知道卡号和密码,可以吗?” 这里的黑卡可不是有钱就能办的,必须身份够硬才能拥有,而且充值最少千万起步。 不过楚阳记得以前老爸也总是忘带卡,每次都是说卡号和密码就可以。 服务生连连点头,“没问题。请您二位这边请。” 楚阳在前台查询了一下余额,蛊笙瑶惊得美眸圆瞪。 “一千多万?” 楚阳笑着耸了耸肩:“我记得当年就是因为我说爱吃这里的菜,他才办的卡。” 蛊笙瑶俏脸闪过一丝落寞。 “你爹对你真好。” 楚阳笑了笑:“其实天下父母心,哪个父母不希望给孩子最好的东西?” 蛊笙瑶当即秀眉深锁,盯着楚阳问道:“你干嘛一路上都在说这种话?你是不是打退堂鼓了?” 楚阳赶忙摆手,现在这个时候,他也不想惹这个情绪不稳定的“炸药桶”。 帝王包房只有一间,最低消费八十八万,菜品基本是固定的,即便只有一个人,也是十八道菜。 这些菜品基本涵盖了大夏美食的天花板,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吃不到的。 龙虾帝王蟹这种食材,在这个餐桌上根本没有位置,不是不好吃,是没有文化底蕴。 看着一道道从没见过、更别说吃过的美食,蛊笙瑶味蕾大动。 就像蛊朔风对妹妹的评价一样。 蛊笙瑶是个馋猫体质,对好吃的东西天生没有抵抗力。 她从小就喜欢躺在床上吃零食,每次吃饭都是第一个上桌,最后一个下桌。 不等楚阳拿筷子,蛊笙瑶已经用筷子插起熊掌。 “呃……慢点儿,一共十八道菜呢,别还没上齐,你就已经饱了。” 蛊笙瑶霸气回应:“不可能!” 事实果真如此! 楚阳看得直咽口水,蛊笙瑶不到二尺的小蛮腰是如何能装下这么多东西的。 也许是楚阳这顿饭击中了蛊笙瑶的软肋,她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脸上露出少有的笑容。 突然,房门被猛地推开,一名戴眼镜,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小跑着来到桌前。 楚阳当即便面色不悦。 那人胸牌上写着餐厅经理,这种行为是非常不礼貌的。 “两位,不好意思。我给您二位在楼下换了个包房。今天的菜品全部打八折。” 说着,他根本不管二人的反应,直接做了个请的动作。 蛊笙瑶十分不高兴被人打断吃饭的过程,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楚阳也直接摆了摆手:“不换!” 经理嘴角挂起一丝讥嘲的弧度,右手轻轻推了推眼镜。 “我已经很客气了。你们如果不想让我现在报警抓你们,最好马上让出包房。” “你搞错了吧?我有黑卡,而且里面的钱完全够用,也不需要你们打折。” 楚阳并不想发生不愉快,刚才的氛围本来营造得非常到位,他还想顺势多跟蛊笙瑶灌输一些父女亲情的思想呢。 经理嗤笑着上下打量楚阳:“嚯,这一身还是名牌呢,差不多有十几万吧?” 楚阳低头看了看苏婉凝跑去机场给他送的西装,感觉没什么问题。 虽然不知道价格,但苏婉凝绝对不会送便宜的东西。 经理笑得很玩味:“就你这种档次的西装,根本不配进入这个顶级包房。更何况,你用的还是张死人卡。” 刚才他就已经查了一下楚阳用的卡。 那是一张很奇怪的卡,没有卡主信息,甚至连姓名都没有登记,而且十年没有任何消费,唯一的记录就是两个字,‘已故’。 他来这里工作七八年了,还从没见过这种卡。 所以他确定楚阳应该就是利用黑客技术黑进系统服务器,查询到这张卡,然后带着妞儿来这里装逼、吃白食。 这种事情,他之前在新闻上就看过。 此刻,楚阳眉头紧锁,眼神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你,再说一次。” 那经理被楚阳看得全身一紧,就好像被一头饥饿的洪荒巨兽盯上,一时间竟然连嘴都张不开。 他甚至有种感觉,如果自己多说一个字,可能会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在簇拥之下进入帝王包房。 “什么情况?这里怎么还有人?” 刚才还心里打鼓的经理见到说话的年轻人,马上就有了底气,赶忙上前鞠躬行礼。 “温少,这家伙不肯走,还威胁我。您放心,我现在就打电话,马上让人把他抓走。肯定不会耽误您用餐。” 年轻人摆了下手:“不必了!我就喜欢专门整治各种不服。” 说话间,他的眼神定格在蛊笙瑶脸上。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了,比每次嗑药还爽。 人间绝色也就是如此了! 他看得全身血气翻涌,呼吸都变得急促。 此等佳人,若是能成为禁脔,每日把玩,岂不快哉? 就在他意淫之际,蛊笙瑶突然拍了下桌子。 “不是说十八道菜吗?这才一半,快点!” 被叫做温少的年轻人马上换了一副嘴脸。 “小姐,想吃什么,我请客。” 蛊笙瑶美眸半阖,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大胆!” 旁边的跟班向前一步,厉声道:“这位乃是帝都卫戍军统领温德年大人的公子,温麒少爷。就凭你辱骂温少,就可以把你拉回军部,大刑伺候。” 被打断了享受美食的喜悦心情,蛊笙瑶俏脸冷得如同淬了冰。 可在温麒看来,这位全身充满野性的角色女子是害怕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冲蛊笙瑶扬了扬下颚。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伺候本少一个礼拜,”他抬手指着楚阳,“我就只打断他的狗腿。” “第二,我现在以叛乱罪将他就地正法,然后把你带去军部拷问。到那个时候,你需要伺候的人,可就不是我一个了。” 第一卷 第328章 我叫楚阳! 温麒威胁的话音尚未落下,蛊笙瑶突然冷笑。 “好啊,”她盯着温麒,抬手指着楚阳,“你杀了他,我就跟你走。” 温麒哈哈大笑了几声,回头看向几个跟班。 “你们听见了吗?她以为我是在吹牛逼。” 几个跟班笑得前仰后合,全身都快笑掉渣了。 “你们懂不懂卫戍军是干嘛的?在这帝都内,说你谋反,直接枪毙都行。” “哈哈哈,估计他们是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土包子。” “温少,您别管,我现在就去弄死那个男的!那个女的,我给您绑在床上,随便玩儿。” 一个太阳穴贴膏药,满脸狗腿子相的跟班朝身后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卫戍军士兵招手。 “还等什么?给我进来!” 他话音刚落,卫戍军士兵一拥而入,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楚阳! 经理见状更来了底气。 “呵呵,小子,刚才让你滚,你还在这装。现在,你想出去,也只能是被抬走了。” 楚阳叹息一声,轻轻放下茶杯,自言自语道: “只想安安静静吃顿饭而已。何必呢?” 温麒觉得楚阳这是认怂了,得意地笑了几声:“滚过来,跪在本少面前学狗叫。本少高兴了,就只打断你的狗腿。” 看楚阳居然还不动弹,经理怒声道:“你聋了吗?” 其余几个跟班也跟着叫嚣:“别跟他废话,直接乱枪打死!” 温麒也没了耐性,大手一挥:“预备!” “喀喀喀……” 子弹上膛的声音格外刺耳。 楚阳双手在桌面下方凝实了赤金真气,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一道冷厉的声音划破躁动的空气。 “谁在我醉仙阁闹事?” 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非常急促。 所有人在听到这个声音之时,脸色微变。 那名经理赶忙小跑着来到门口迎接。 “大小姐,您来了。” 一名美艳动人的气质御姐走进包房。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停在楚阳脸上,竟然有几分失神。 “皇甫小姐,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温麒的语气明显恭敬了几分。 那经理赶忙上前解释:“大小姐,是这个家伙冒用别人的黑卡,被我抓了个正着。温少正好遇见,就仗义出手了。” 他一番话把自己给夸了,还把温麒的行为合理化。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天才。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把经理打得原地转了三圈,一头撞在旁边柱子上。 “不长眼的狗东西!什么人你都敢得罪!来人!” 四名西装笔挺的壮汉瞬间来到女人身后。 “把这狗东西给我打断手脚,扔出帝都。” 经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应该是惹到了绝对不该惹的人,而且还傻乎乎地跑去请功,岂不知那就是作死。 “大小姐,我……我错了,您饶了我这次。我我……” 一个壮汉利落地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将他手脚折断。 在经理不似人声的哀嚎中,壮汉拖着他一只脚,离开了包房。 见状,温麒明显面色有些慌乱。 “皇甫小姐,对……对不起,我不应该擅作主张。” 御姐嘴角微微翘起,戏谑道:“看来温少并不是不懂规矩。我不希望看到有下次。” 温麒脸色难看至极,面带不甘地点了下头:“那……我就先告辞了。” 语落,他也不等御姐回答,直接转身就走。 而御姐似乎也很满意现在的局面,并没有阻拦。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冷得如同淬了冰的声音传出。 “我让你走了吗?” 说话之人正是楚阳。 御姐秀眉微挑,略带疑惑地看向楚阳。 正憋着一肚子气的温麒停下脚步,双拳紧握,转回身去,瞪着楚阳。 “你想干嘛?今天若不是皇甫小姐,你的脑袋已经被我扔到军营里当球踢了。” 楚阳抿了一口凉茶,轻轻放下,抬眼看着温麒,语气阴森得吓人。 “你刚才说的那些侮辱我朋友的话,让我很不爽。” 温麒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小子,你敢出这个门,我一定弄死你。” 御姐似乎有了不好的预感,刚要开口之时,楚阳已经化作一股疾风。 温麒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已经被楚阳拎着衣领,从窗户飞出,落在门前停车场。 温麒被吓得面无人色。 “你……你要干什么?” 楚阳缓缓摊开双手,“你不是说要弄死我吗?” 温麒快速后退三步的同时,从腰间拔出配枪,面目狰狞,厉声道: “好!我就成全你!” “砰砰砰……” 话音刚落,他手指连续扣动扳机,迅速清空弹夹。 楚阳嘴角噙着讥诮,身形在枪火中化作一道残影,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擦身而过,尽数落空! 温麒骇然失色,待要后退,眼前一花,楚阳鬼魅般已至身前。 “就这?” 冰冷的话语响起,楚阳出手如电,精准扣住温麒持枪手腕,发力一扭。 “咔嚓!”刺骨脆响中,腕骨粉碎!温麒惨嚎未出,楚阳脚影已至其膝弯、胫骨。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接连爆开,快如惊雷。 温麒四肢以诡异角度扭曲,剧痛迟滞片刻后,海啸般淹没神智。 他烂泥般瘫倒在地,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 楚阳漠然收手,如同掸去微尘,瞥了一眼地上扭曲抽搐的温麒,声音冷冽吐出两个字:“废物!” 就在这时,温麒的跟班和十几名卫戍军士兵已经冲到停车场。 温麒咬着后槽牙喊道:“杀……给我杀了他!” 那个从头到尾最活跃的狗腿子见状,大喊一声:“开枪!” “哒哒哒……” 制式冲锋枪如同爆豆般的声音回荡。 仅仅一秒钟。 所有人这才发现楚阳早已不见踪影。 还没等他们开始纳闷儿,惨叫声便此起彼伏。 跟班和那些开枪的士兵转瞬间便全都手脚折断,跟温麒一样,如同烂泥般倒在地上,身体如同蛆虫般扭动,惨叫声不绝于耳。 只有那个从头到尾都很活跃的狗腿子安然无恙。 只不过他的裤子已经全都湿了,全身都是腥臭的味道。 楚阳冲他扬了扬下颚。 “你能联系到那个温德年吧?” 狗腿子机械地点头:“能……能……” 楚阳挥了挥手指:“给他打电话,把这里的事情告诉他。” 狗腿子以为楚阳是在消遣他,哪有人会这样做? “不……不敢不敢,我我,我保证不通风报信。” 他话音未落,楚阳抬手一道劲气挥出。 “咔嚓”一声,狗腿子的膝盖碎裂,整个人瘫倒在地,惨叫不止。 楚阳冷冷吐出:“打电话!” 恐惧之下,狗腿子都忘了疼,赶忙拿出手机。 “大……大人,少爷被打断了手脚……啊……我该死……我……我不知道对方是谁。” 楚阳闻言便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告诉他,我叫楚阳!” 狗腿子听到“楚阳”这个名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你就是……” “没错!我就是你们卫戍军正在找的楚阳!” 语落,楚阳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狗腿子看得心里发毛,“你……你要干……啊啊啊……” 不等他说完,四肢被楚阳全部捏断。 第一卷 第329章 敢惹事,就能平事! 帝王包房窗口。 气质御姐双手环胸,柳眉微蹙,盯着下方的楚阳。 突然,她摇头苦笑。 “真是不让人省心。” 她直接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短信。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醉仙阁所有用餐的客人全部离开,方圆百米范围内,被一群统一穿着黑西装的人戒严。 御姐看向仍旧吃得津津有味的蛊笙瑶。 “一点都不担心他出事?” 蛊笙瑶看了看时间,起身去把手上的油渍洗干净,这才看向御姐。 “几条小杂鱼而已,为什么要担心?” “你不怕小杂鱼后面跟着鲨鱼?”御姐又好气又好笑地反问道。 蛊笙瑶用白毛巾擦干双手,来到窗口,站在御姐身边。 “鲨鱼?那就抓来吃鱼翅好了。” 御姐直接被气笑了。 “你们苗疆的姑娘都这么生猛的吗?” 蛊笙瑶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可能是我从小到大看惯了生生死死,也死过一次的原因吧。” 说着,她转头看向御姐,声音冷了几分。 “你是他的老相好?” 御姐漂亮地白了一眼蛊笙瑶。 就在这时,大批军车排成长龙,浩浩荡荡驶来。 一辆辆军车急刹停下,紧接着便有大批士兵跳下车。 从帝王包房看去,楼下乌压压一大片,至少不下千人。 蛊笙瑶美眸半阖,嘴角一勾:“好了,鱼翅到了。” 话音未落,她轻盈地纵身跃起,稳稳落在楚阳身侧。 “没报仇之前,我不许你死!” 楚阳笑着点了下头。 这时,一辆指挥车疾驰而来,距离楚阳不到十米的位置急刹停住。 一名身材魁梧,肩头挂着少将军衔的国字脸男人走下车,目光阴鸷地看向楚阳。 趴在地上的温麒见到来人便大声喊道:“爸!救我!” 温德年赶忙安慰:“儿啊,你别怕。这小子是作死!我一会儿就给你出气!” 他转头看向楚阳,目光阴冷,满含杀意。 “你找死!” 楚阳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轻笑道:“你都不问问原由,就不怕是你儿子有错?难道你不清楚自己儿子的人品?” “住嘴!”温德年怒声喝道:“不管什么原因,你敢动我儿子,就只有死路一条!一个楚家的弃子,居然还想兴风作浪?跪下,自废双手双脚,我考虑留你一命。” 楚阳深以为然地点了下头:“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温德年嗤笑道:“你跟你那个死爹一样无知!这个世界上,拳头大就是真理。我说是你错,就没人敢质疑。我儿子欺负你,是你上辈子修来的造化!现在,你马上把我儿放了,然后跪下自裁!” 楚阳双手一摊:“放了他?关键是看他自己什么态度。” 说着,他低头看向瘫在地上的温麒。 虽然手脚被折断,但温麒看到一向护短的老爸来了,马上就支棱起来。 “楚阳!我一定把你这杂种剁碎了喂狗!” 楚阳面无表情道:“你是在威胁我的人身安全?” 温麒哈哈大笑起来,“我还要把那个苗疆贱人扒光了吊在军营里,让千人骑,万人上!” 楚阳当即眉头紧锁,“你说真的?” 温麒恶狠狠地道:“我温麒说话,还没有落空过!” 他话音未落,楚阳眸中金芒暴绽,指尖赤炎如刀般斩落! “噗”的一声闷响,鲜血喷涌如注。 温麒的左臂被楚阳真气化刃齐肩斩断,疼得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家本以为卫戍军统领到场,楚阳肯定是想要拿人质来调停。 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矛盾又升级了? 楚阳怕温麒直接死掉,那并不是他现在想要的。 他右手银针落下,流血被止住,但疼痛似乎更剧烈,温麒的嗓子已经破了。 楼上窗口处的御姐蹙眉道:“真想不死不休?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此刻,温德年只觉得眼前一黑,旁边人赶忙扶住他。 他双拳紧握,指甲嵌进肉中,咆哮道: “楚阳!你找死!” 楚阳却没理会温德年,低头踢了一脚温麒。 “现在还要威胁我?” 温麒看着自己的断臂,极致的怒火让他已经失去理智。 “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让你跟你那个死爹和死妈团聚!” 他疯狂嘶吼的声音尚未落下。 “噗——!” 又是一声闷响。 温麒的另一只手臂也同样被齐肩斩断。 温德年再也受不了,高声喊道:“击毙!” 他话音未落,四名早已经就位的狙击手同时扣动扳机。 四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致命的弹头瞬间跨越空间,从不同角度锁定楚阳要害! 时间仿佛凝固,楚阳眼神沉静如渊,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下一瞬,四颗子弹穿透血肉的声音让人听着就感觉心里发颤。 强大的冲击力将血肉炸得乱飞,周围半米之处仿佛被血雾笼罩。 “死了?” 一直紧盯着楚阳的温德年眸光一凝,觉得楚阳好像没有太子说的那么神勇。 就在这时,“噗通”一声,死尸栽倒的瞬间,温德年惊呼一声:“我的儿!” 大家仔细一看,中弹倒地的居然是温麒。 他死不瞑目地瞪大双眼,似乎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而楚阳早已不知去向。 温德年彻底破防,仇恨和悲伤让他失去理智。 “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我要亲手给他剥皮抽筋!” 他话音未落,就见空中出现一道人影,“噗通”一声摔在他面前,口吐鲜血! 就在他纳闷儿自己的狙击手为什么会飞起来时,接二连三的人影在空中划出弧线,重重落在他面前。 “别费力气了,我又没走。” 一道慵懒的声音传来。 楚阳飘身落在温德年对面。 温德年目眦欲裂,放声嘶吼: “给我把他轰成渣!” 他彻底癫狂,声音因极致的恨意撕裂变形。 “哗啦——咔哒!” 上千名卫戍军士兵如同被触动的杀戮机器,瞬间抬枪、上膛、瞄准! 装甲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炮口缓缓转动。 空气瞬间被浓烈的硝烟味和杀机冻结,致命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海啸,要将楚阳和蛊笙瑶彻底吞噬! 楚阳眼神依旧淡漠如冰,仿佛眼前不是千军万马,而是一群蝼蚁。 他微微侧身,赤金色的真气在体表无声流转,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扭曲光线的屏障,将蛊笙瑶稳稳护在身后。 可蛊笙瑶却向前一步,与楚阳并肩而立。 “让我来!” 楚阳微微摇头:“呆着别动!” 他可是见识过蛊笙瑶的手段,群攻技能无敌,比林晓嫚那个半成品的毒傀可是要厉害多了。 如果现在用群体毒攻的话,估计这些大夏将士能活下来的就没几个了。 蛊笙瑶不解地蹙起眉头:“不杀?可他们是想要杀咱们。” 楚阳淡淡道:“我敢惹事,就能平事!” 蛊笙瑶疑惑更多了几分。 “我刚才就觉得你是在故意没事找事,故意把事态升级的。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楚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好戏来了。” 第一卷 第330章 还有后手? 一队比卫戍军到得更早,却一直停在封锁线外围的车队突然启动,疾驰而来。 卫戍军自动分开,让出道路。 最前方的是一辆金色轿车,车身有龙形暗纹,车头两侧有明黄旗帜,赫然是皇家座驾。 副驾车门被打开,薛敬下车后恭敬地打开后门。 此时,温德年已经小跑着过去,毕恭毕敬地鞠躬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墨渊下车之时,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不必多礼,都是自己人!诶?孤正好路过,看到卫戍军正在大动干戈,不知何故啊?” 他的语气和蔼得就像是邻家大姐姐。 可这句话却把温德年给听懵了,不知道墨渊为何明知故问。 “启禀殿下,楚阳已经被我困住,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便让他尸骨无存。” 墨渊面色疑惑地蹙眉问道:“楚阳乃是振武王的孙子,为何要杀他?难道他犯了国法?” 温德年脑袋当即“嗡”的一声。 他的确接到了太子的口谕,要全城捉拿楚阳,但仅仅是口谕而已。 出自太子的嘴,入了他一个人的耳朵。 这个命令是他下的。 现在太子摆明了是既想杀楚阳,又不想担责任。 他马上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太子不早不晚,偏偏是在自己死了儿子之后才出现。 现在儿子已经死了,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再跟太子闹掰,那才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为官多年的经验让他当即想明白了一切。 “启禀殿下,楚阳杀我儿,还打伤了许多卫戍军将士。按照律例,我可以将他就地格杀。” 墨渊重重叹了口气,一副惋惜的模样。 “他也是名门之后,不如让孤跟他谈谈,如果他迷途知返,孤就奏请父皇开恩网开一面。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温德年心有不甘,但却也只能点头。 墨渊来到楚阳面前,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孤说了,如果你喜欢澜澜,孤可以让给你,但你却口是心非,着实伤了孤的心啊。” 楚阳微笑道:“殿下不妨直言。” 墨渊眯起眼睛,笑得让人有些发瘆。 “孤知道你不会承认,不过温德年现在的火气可是很大。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从这里逃走。你也会成为大夏的通缉犯。你的人生就彻底完了。” “现在你只要宣誓效忠,我便替你把这件事压下去。之前的承诺不变。” 他之所以等到现在才露面,就是要等楚阳犯错。 楚阳的身份太重要了,而且现在展露出的能力和性格,都是他想要的。 只要楚隆泰归西,他有足够的信心把楚阳扶上家主之位。 凭借天下人对楚家的推崇,他将整个楚家控制在自己手中,就相当于永远在舆论中占据不败之地。 可没想到楚阳却“噗嗤”笑出声来。 “真的很理解你想要个人陪你一起折腾,但我也是真没工夫陪你扯淡。” 墨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既然如此,孤今日便只做个袖手旁观的看客,拭目以待你是如何逃出生天的。” 语落,他直接转身便走。 温德年生怕墨渊和楚阳谈拢,赶忙上前询问。 “殿下,现在该当如何?” 墨渊淡淡道:“他执迷不悟,孤也没办法。你自己看着办吧。” 闻听此言,温德年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 “楚阳!你现在马上投降,否则……” 楚阳摆手打断他,指了指他身后驶来的三辆黑色轿车。 温德年转身看了一眼,便是眉头紧锁。 那是龙影总署的车。 就连太子墨渊都愣了一下,不明白龙影总署为什么会来人,而且看那车应该是龙影镇南使季贤忠的车。 龙影帝都总署内,掌门人龙影御使掌管全国龙影,麾下有镇东、镇南、镇西、镇北四使,分管四方。 这龙影四使可以说是权力滔天的人物,即便是那些帝都权贵也都要巴结。 墨渊对身边的薛敬招了招手:“楚阳和龙影还有关系?” 薛敬听到此问,表情也是有些诧异。 “有啊!他是龙影东海暗察使。” 墨渊闻言,神色一滞,转而怒声喝斥:“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 薛敬叹了口气:“前几天,您在游艇上跟那些超模交流服饰穿搭经验的时候,我跟您说了。” 墨渊仔细回忆了一下,“嘶……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他搓了搓眉心,“刚才就觉得楚阳好像很有底气。难道他以为龙樱镇南使能帮他脱身?” 与此同时,楚阳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弧度。 “龙影总署的人是来保我的。” 温德年闻言气得脸色铁青。 “你!!!你别得意!就算龙影的人,我也不怕!” 楚阳笑着压了压手,往前迈了两步,戏谑道:“别装了!龙影想要带我走,你只能干瞪眼。你儿子死得可真是很冤。他最相信的老子,居然都不能替他报仇。” 一番话将温德年的怒火彻底点燃。 他血丝密布的眼睛死死盯着楚阳,又瞥向即将开启的车门。 季贤忠一旦下车,杀子之仇可能就难报了! 滔天的恨意瞬间压倒了所有理智与顾忌。 儿子惨死的画面在脑中灼烧,楚阳嘴角那抹嘲弄更是火上浇油。 什么龙影、什么后果,此刻都化为乌有! 他眼中只剩下疯狂。 “轰——!” 滔天杀意裹挟着澎湃的真气陡然炸开。 “给我死!” 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炸响,一种凝练到极致的、带着浓郁血腥与铁锈味的杀伐之气,瞬间笼罩全场。 离得近的卫戍军士兵如遭重击,胸闷欲呕,踉跄后退。 “啊……统领大人用了‘血魔碎岳’的秘技?大家快后撤。” 有人高喊一句之后,周围的士兵全都向后退去。 温德年的秘技从来都不背人,因为即便被别人知道,他也不怕。 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任何花里胡哨的提前准备都是徒劳。 此刻,他双拳紧握,骨节发出炒豆般的爆响,皮肤下青筋如同虬龙般蠕动,整个身体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肌肉贲张。 军装被撑爆,他的皮肤变得赤红,有红色暗纹流淌,如同流动的岩浆。 没有任何花哨的前奏,他脚下坚硬的地面轰然龟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火影,挟裹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炮弹一般射向楚阳! “血魔碎岳——!” 见到这炸裂的一幕,周围的人都知道楚阳完了。 第一卷 第331章 渊龙破血魔·惊太子 墨尘叹息着摇了摇头:“何必呢?跟我一起共谋大业,不好吗?” 但他心中对楚阳的评价也大打折扣。 “毕竟还是太年轻,自以为是,却不知万事皆有变数。龙影来人,也只能是干看着。” 与此同时,刚刚下车的龙影镇南使季贤忠见状当即吓了一跳。 他并不知道温麒已经死了,来此的任务是要调解矛盾,实在不行就强行将楚阳带走。 凭借龙影的特殊地位,他认为这并不难。 可他万万没想到刚下车就看到生死相搏的一幕。 温德年的“秘技”可以瞬间将身体爆发的力量和速度提升三倍,在这种极致的速度与力量面前,即便是他,也很难应付。 况且,现在他就算想要出手也来不及。 面对温德年裹挟着血煞罡风、撕裂空气的致命一击,楚阳眼中金芒暴涨,却非惊惧,而是洞悉一切的锐利。 “破绽百出!” 他低喝一声,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侧滑半步,精准避开那足以碎岳的拳锋核心。 同时,他右手指尖赤金真气凝如实质,化作数道“透骨针”,闪电般射向其强行催谷、力量最不稳定也最脆弱的经络交汇处! “噗噗噗……” 温德年那狂暴无匹、一往无前的气势骤然一滞,体内奔腾如岩浆的力量瞬间失控,似乎随时都会爆炸。 但他并没有停下,反而想要跟楚阳同归于尽。 他周身赤红纹路更加耀眼,周围人看得一阵心惊。 楚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这么想死?成全你!” 他当即逆转经脉,周身赤金真气变得暗沉,散发出危险的光晕。 “极阳·怒焱!” 他淡淡吐出四个字,周身气场轰然炸开。 一条真龙虚影从他脚底升腾而起,如同潜龙离渊,霸气外露,无可匹敌。 “那……那是什么?” 镇南使季贤忠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高手可以凭借自身雄浑真气凝聚法相,甚至先天强者可以引动自然之力,将法相的威力扩大数倍,但楚阳的潜龙法相却跟这两种都不同,更加霸气,蕴含的力量更为磅礴。 薛敬眼中也满是骇然,难以置信的目光几乎裂开。 窗口的御姐嘴角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臭小子,吓死我了!” 而就在楚阳身后不远处的蛊笙瑶显然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幕惊得心头一怔,但那张充斥着野性美的俏脸马上满是愠怒。 “该死!他居然藏得这么深。” 在她看来,楚阳如果有这种手段,至少可以跟蛊穹分庭抗礼,如果再加上她的话,即便是苦战,也一定可以杀了蛊穹。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 离渊的潜龙与血魔相撞,温德年全身沸腾的血气瞬间溃散崩解,赤红纹路黯淡消失,被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掼飞,砸在装甲车厚重钢板上,车身瞬间凹陷出一个骇人深坑。 温德年瘫软在坑中,口鼻溢血,筋骨欲裂,眼中只剩下惊骇与绝望。 霸气无边的潜龙虚影盘在空中,傲气嘶鸣,便缓缓消散。 楚阳气息平稳如初,负手而立,目光冷冽地扫过瘫倒的温德年。 “还要杀我?” 他的语气像是挑衅,更像是怂恿。 温德年用尽全身力气,从凹陷的钢板中挣脱,怒吼一声:“开火!” 就在那一瞬,时间仿佛凝固,楚阳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等众人再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已如同地狱修罗,手中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全场所有人目光炸裂,不由自主地揉了揉眼睛,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堂堂卫戍军统领,就这么死了? 墨渊心头一沉,身子晃了晃,幸好被薛敬扶住。 温德年是他好不容易培养的嫡系班底。 如今就这么死了,他的布局又要重新规划,这个打击是他不能忍受的。 “季贤忠!” “臣在!” 墨渊又顿了顿,冷静下来之后,改口道:“楚阳杀了朝廷重臣,我命你马上将其拿下。孤会亲自审讯。” 他是个心机深沉的人,如今死了一个温德年,如果能利用这件事情逼楚阳就范的话,凭借楚阳刚才展现出的实力,绝对也是不亏本的。 季贤忠心里深深叹了口气,到现在也不清楚为什么就变成这个局面。 但太子已经发话,而且楚阳确实杀了朝廷重臣,现在只能先抓了再说。 至于龙影御使和定安侯那边,只能回去再解释了。 “楚阳!我是龙影镇南使季贤忠。现在你不要反抗,跟我回龙影总署,否则就是错上加错。” 楚阳淡淡道:“哦?我错在何处?” 此言甫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了。 话说温德年的脑袋还在那摆着呢,一千多双眼睛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不就是明知故问吗? 然而,楚阳指了指四周的监控。 “温麒屡次扬言要杀我,我出手并不为过。而且最终下令杀死温麒的人是温德年。” “刚才温德年也是几次三番要置我于死地,最后他要下令开火,你们也听得见。我为求自保,杀他,无罪!况且……” 楚阳拍了拍胸口,“我这里还有一块特殊身份的令牌。他要杀我,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他被某些企图颠覆大夏的势力收买。” 一番话有理有据,落地有声。 季贤忠这才想起来楚阳是暗察使,赶忙转身压低了声音道: “殿下,楚阳乃是东海暗察使。刚才他所说不虚。” 此刻,墨渊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孤要你抓他,你难道是想违抗不成?” 他一反常态,直接拿出太子的身份施压。 虽然龙影地位斐然,但面对皇权,季贤忠也不得不低头。 “楚阳,你现在跟我回去。我保证会秉公处理。” 此时,楚阳已经达到了想要的目的。 虽然这次遇到温麒是意外,但他马上制定了通过事态升级让太子不敢再明目张胆针对他的策略。 斩断太子一条臂膀的事情只要传开,那些想要巴结太子,成为第二个温德年的人也都得掂量一下。 而且他也很想知道龙主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的态度。 这关乎他日后与这些权贵的博弈方式。 他微微颔首道:“我可以跟你去龙影协助调查,但是……” 他眼神扫过墨渊。 “我认为应该彻查温德年的过往,把他身后的实力揪出来。” 这句话如同丢下一颗核弹。 查温德年的过往? 谁都知道温德年是太子派系的人,只不过因为各方制衡的原因,谁都不可能去调查,就连龙主都不会那样做。 如果真要是查的话,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季贤心中一惊,目光看向脸色铁青的太子墨渊。 “殿下,您……” 第一卷 第332章 渊龙卸甲 太子墨渊如遭重击。 如果坚持查下去,那将是个把刀柄递给别人的愚蠢做法。 但他现在有些下不来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落在他面前。 御姐微微欠身:“见过太子殿下。” “皇甫玉?你……一直都在?” 刚才墨渊还很纳闷儿,这醉仙阁乃是帝都顶级豪门皇甫家的产业,为什么刚才都没看到皇甫家的人。 而皇甫玉刚才的窥视,也让他感觉事情有些更加难缠,不知道皇甫家是否在这件事情上要选择立场。 “这里全是刀兵,我一个女人家,自然不便抛头露面。” 墨渊马上追问道:“皇甫小姐可是代表家族?” 皇甫玉嫣然一笑:“皇甫家与楚家的纠葛,殿下不会不知。我受过楚天战神的恩惠,现在只是担心有人欺负这个臭弟弟而已,与家族无关。” 墨渊沉吟片刻,便放声大笑了几声:“哈哈哈,既然皇甫小姐亲自为楚阳求情……” 他转头看向季贤忠,“这件事就不要深究了。” 季贤忠嘴角抽搐了几下。 人家好像也没有求情吧? “呃……是!” 他咧着嘴应了一声。 墨渊再次带着招牌式的笑容,来到楚阳面前,朗声道: “小阳,刚才我也只不过是想要公事公办。现在看来,这温德年的确死有余辜。以后,咱们还要多多亲近。” 既然皇甫玉帮着给铺垫好了,楚阳也不必跟墨渊明着撕破脸,况且到目前为止,墨渊也没做出任何对他有任何实质性伤害的事情。 墨渊忽然压低声音道:“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很多时候,就连孤也是身不由己。孤叶不会那么小气。女人嘛,放眼天下,多得是。以后孤不会再碰慕容澜。” “你昨日虽然救了振武王,但却成为了楚家人的眼中刺。如果需要孤出手帮忙,随时开口。” 墨渊和卫戍军全都撤离之后,季贤忠来到楚阳面前。 “你这次惹了多大的祸,心里清楚吗?” 楚阳笑了笑,直接从怀里拿出暗察使令牌递过去。 季贤忠气得瞪了他一眼。 “看你这副浑不吝的样子!暗察使是你意气用事,说不干就不干的?” 楚阳还是没说话,直接把令牌揣回去。 季贤忠就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憋得难受。 “你!!!好好好,我不跟你计较这么多。魏老已经把你的功劳都报上来了。你在东海的两次壮举也惊动了陛下。明日,我会带你入宫。” 楚阳微笑着点头,“放心吧,我肯定不给你惹麻烦。” 按照人事归属,楚阳是季贤忠的部下,可季贤忠现在有种强烈的预感,楚阳这家伙将来不知道能给他惹多大麻烦。 递给楚阳一张名片,季贤忠刚要回去复命,却被楚阳一把扯住。 “我还有事儿想打听呢。” 季贤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 楚阳压低声音道:“大人可否绑我查查龙鼎的消息?” 季贤忠愣了一下,皱眉道:“你不是已经有两尊龙鼎了吗?还不够?” 楚阳认真地点了下头:“龙鼎一共有六尊呢。” 之前他倒是没太着急。 但昨天晚上华夕月的月华剑断了,如果有三尊龙鼎,他就可以为华夕月重铸神兵,加上那块月灵石,他有把握将月华剑升级至少一个版本。 来帝都之前,魏道生就跟他说过,季贤忠是个可信之人,在情报方面非常灵通,所以他便没有遮遮掩掩。 季贤忠面色有些纠结,深深看了一眼楚阳。 “说来也怪,大部分龙鼎已经百年不曾出现。最近却陆陆续续有了消息。除了华家的渊龙鼎,还有上次你在阿波丸号上面得到的见龙鼎之外,现在还有两尊龙鼎问世。” 说着,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查看,还有意背着楚阳,仿佛手机里面都是天大的秘密。 “前几天,玄云宗宗主陆九霄得到了惕龙鼎。另外三尊龙鼎也有消息,但目前尚未确定真伪。等落实之后,我再告诉你。” 楚阳“啊”了一声:“玄云宗?” 季贤忠明显婪地再废话,直接提醒了一句。 “第一,你参加玄云宗的擂台,不许暴露身份,这也是魏老跟你约定的。第二,你不许用见不得光的方式,从玄云宗巧取豪夺。” 楚阳嘴角猛抽了几下,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巧取豪夺?你该不会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吧?” 季贤忠“嗤”了一声:“误会?不说玄云宗的阴煞枪,就说自从你出狱之后,敛财过百亿,你不巧取豪夺,难不成是那些人上赶着给你送?就因为你长得帅?” 楚阳刚要解释那些还真都是自己被逼无奈之举,季贤忠却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 “解释就是掩饰!反正你不要坏了龙影的名声!” 楚阳叹了口气,道:“你要是真怕坏了龙影的名声,为什么不去各地龙影看看?别的地方我不知道,东海龙影已经乌烟瘴气。” 季贤忠却给了楚阳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以为让你做暗察使是让你当个摆设?” 一直很还都没进入自己暗察使角色状态的楚阳皱眉沉吟片刻后,微微颔首,嘴角一歪,挂着玩味的弧度。 “明白了!” 季贤忠赶忙指着他:“你可别乱来!一切都要按照规矩来。” “放心吧,我今天不就是都按照规矩来的吗?”楚阳两手一摊。 季贤忠:“……” 等季贤忠带着龙影卫离开后,楚阳突然觉得身后有一道凌厉的目光正在盯着自己,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赶忙转身,挂上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 “玉姐,我都想你了。” 楚阳变化之快,让蛊笙瑶都大感意外。 这个面对千军万马都面无惧色的男人,居然怕这个女人,还这么讨好? 她再次打量着身旁的皇甫玉。 古生瑶视角下的皇甫玉 那一身剪裁凌厉的黑色西装,将豪门嫡女的矜贵与强势裹得密不透风。 缎面衬衫领口微敞,泄出冷艳贵气,细金配饰低调奢华,尽显久居上位的从容。 “呵,刚才不是还假装不认识我吗?”皇甫玉不屑地白了楚阳一眼。 这语气和表情,似乎对楚阳有种刻进骨子里的血脉压制,瞬间让他卸掉刚才那一身霸气的“渊龙甲”。 第一卷 第333章 把那淫贼交出来! “呃……我不是怕连累你被那些人记恨嘛。”楚阳委屈地解释。 皇甫玉比他大七岁。 在他还没有进入楚家之前,曾经跟皇甫玉朝夕相处了一年多的时间。 那段时间,楚阳的父母几乎不在家,皇甫玉这个大姐姐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虽然他进入楚家之后,皇甫玉因为两家的关系就很少跟他见面,但这位掌控欲十足的大姐姐在他心里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到现在他还本能地对皇甫玉言听计从。 “呵,说的好听!跟我来!” 一路上,蛊笙瑶低声询问:“你干嘛那么怕她?” 楚阳赶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别瞎问。她不同意,咱俩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蛊笙瑶“啊”了一声:“那怎么行?咱们今天还要去杀蛊穹呢。” 皇甫玉在醉仙阁的专属豪华套房内,几名佣人已经放好洗澡水。 “瑶瑶,你去看电视。小阳,你马上洗个澡。” 知道皇甫玉不好惹,蛊笙瑶也怕耽误报仇的事情,所以表现得比之前还要乖巧。 楚阳知道皇甫玉有洁癖,看不得一点脏乱差。 他脱光了衣服,直接进了冲浪浴池,打算从头到脚洗个干净,省得一会儿要挨骂。 忽然,门口进来四名年轻漂亮的女佣。 “少爷,我们给您洗。” “呃……不用了我自己……” “大小姐说,如果你不让我们洗,她就亲自进来给您洗。” 楚阳嘴角轻颤,“那就只洗胳膊吧。” 好不容易打发走几个女佣,楚阳担心迟则生变,赶紧从浴池里出来。 刚擦干身体,才发现自己的所有衣物,包括裤头和袜子都没了。 房门被推开,皇甫玉抱着一叠衣服走进来。 楚阳赶紧用手里的毛巾遮住关键部位。 “玉姐,你干啥呀?” 皇甫玉“切”了一声:“你身上还有我没看过的地方?小时候不都是我给你洗澡吗?” 她边说边拿起一条四角裤,丢给楚阳。 “你穿的内裤不透气,长期穿,对男性功能有影响!以后必须穿这种。” 看着手里那条带大象鼻子的四角裤,楚阳嘴角抽搐个不停,“不是,这种也太……” 皇甫玉半阖的风眼突然睁大:“怎么?翅膀硬了?” 楚阳叹了口气:“你说穿啥就穿啥,还不行吗?” 皇甫玉漂亮地白了他一眼:“跟小时候一样,磨磨唧唧的!赶紧穿上,我看看大小。” 楚阳苦着脸哀求道:“好姐姐,你把衣服都放下,我自己穿,行不?” 皇甫玉美眸流转间,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亲一下!” 楚阳老脸憋得通红:“不是,这也太突然了呀。” 皇甫玉凤眸微眯,露出危险的光。 “小时候不是你每次都贴上来要亲亲的吗?现在有年轻漂亮的,就嫌弃姐姐人老珠黄了?” 被皇甫玉道德绑架之后,楚阳认命地叹了口气,在皇甫玉脸颊上蹭了一下。 “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皇甫玉放下衣物,叮嘱道:“衣服别扣错扣子,袜子要拉到一样高,领子不要翻过去,还有啊……” 说完一大堆之后,皇甫玉这才出了浴室。 楚阳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我的妈呀!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啥都管啊?” 要不是跟皇甫玉只差了七岁,楚阳严重怀疑自己老娘不是亲娘。 穿上衣服之后,楚阳这才发现皇甫玉买了一套跟苏婉凝一模一样的西装。 包括皮鞋和袜子,也都是一模一样。 以皇甫玉的性格,原来那套已经染了血的西装多半是已经被扔进垃圾桶。 忽然,他听到外面有嘈杂声,赶忙出了浴室。 就见蛊笙瑶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爆米花,一边看虐恋剧。 “出什么事儿了?玉姐呢?” 蛊笙瑶指了指窗外。 “有人来抓‘淫贼’!” 楚阳“哦”了一声,“那肯定跟我没关系。” 说完,他坐在蛊笙瑶旁边的沙发上,用棉签抠耳朵。 突然,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咆哮声。 “楚阳!你如果还是个男人,就别当缩头乌龟!” 楚阳愣了一下,这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 来到窗口,他看到楼下好多人。 皇甫玉双手环胸,微微歪着头,与一名干瘦的中年男人对视。 那男人正是慕容志。 “慕容志,我是不是最近很少出去管闲事,让你觉得我脾气变好了?” 皇甫玉凤眸微眯,眼神锐利如刀。 慕容志也丝毫不退让,朗声道:“你今天要是包庇楚阳,我慕容家绝对要跟你碰一碰!” 皇甫玉嗤之以鼻:“慕容家?呵呵,早就今非昔比,是个需要抱别人大腿活着的家族了。有种你就试试。” 慕容志被当面羞辱,干瘦的身体不停地颤抖。 “你!!!哼!我知道你一直把自己当成楚家的童养媳,这么多年,多少帝都青年才俊,你连看都不看,但楚天早就死了!楚阳,一个连楚家人都嫌弃的废物弃子,还真被你当成宝了?” 刚要下去帮忙的楚阳顿时身子一僵,就感觉脑袋很乱。 “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在他心里,一直都拿皇甫玉当大姐姐,甚至有的时候感觉皇甫玉像自己半个老娘。 慕容志的那些话,直接把他的认知给敲得粉碎。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当年皇甫玉的确经常问他长大以后想要娶什么样的媳妇。 而他无论说什么答案,都会被打一下屁股,直到说“就娶玉姐这样的媳妇”,皇甫玉才满意地奖励他酒心巧克力。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时,蛊笙瑶冲他扔了一个爆米花。 “想什么呢?下面已经快打起来了。” 楚阳这才回过神来,纵身一跃,落在皇甫玉身前。 “你家还有完没完了?”楚阳盯着慕容志,眼神冷厉。 看到楚阳,慕容志血气上涌,怒不可遏地道:“楚阳!你敢说不是你把澜澜从太子府劫走?” 楚阳两手一摊,“是我干的!” 反正现在墨渊那边也都是打明牌了,他干脆直截了当。 慕容志见楚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心中火气更盛了几分。 “我……我真是没见过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 楚阳本就看不上慕容志昨天晚上在太子府宴客厅的那副嘴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比那些把自己闺女当成登天梯的人强多了。” 慕容志被楚阳戳得心窝子疼,而且看到皇甫玉铁了心要保楚阳。 他知道在这里耗下去也没半点作用,干脆一跺脚。 “好!既然你这小畜生不认账,我现在就去振武王府!” 楚阳双手一摊,“请便!不送!” 慕容志铩羽而归,直奔楚家。 楚阳嗤笑道:“有病!真以为楚家能管得了我?” 他话音未落,就感觉耳朵传来剧痛。 “嘶……疼疼疼……好姐姐,轻点儿,受不了。” “小坏蛋!你把慕容澜劫走之后,还真强上了?” 楚阳苦着脸,刚要解释,蛊笙瑶已经纵身飘落在身旁。 “昨天晚上他拒绝我了。我也很好奇,他究竟睡了慕容澜几次。” 楚阳:“……” “那啥,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走吧。” 慕容志刚才说的那些话犹在耳畔,跟解释睡没睡慕容澜相比,他现在更想赶紧从这里消失。 第一卷 第334章 琼玉之顶·散伙 皇甫玉秀眉微微蹙起,盯着楚阳的目光不善。 “怎么,现在有了年轻漂亮的女伴,就忘了姐姐?当年你可是很喜欢缠着我的。” 楚阳老脸一红,“不是,真有正经事,关于我爹娘的。” 皇甫玉知道楚阳不会拿父母的事情开玩笑,便没有再追问慕容澜那些旁枝末节。 “你不会是现在就想要找顾家、林家、孟家、云家报仇吧?他们四家可不是温家能比的。他们是帝都商界、政界、军界响当当的人物。如果真闹出大动静,就算龙影也保不住你。” 楚阳微微笑,“姐,你放心吧。你弟弟现在不需要别人保护了。这四家,我肯定是要找的。不过我现在要去见一个人。” 蛊笙瑶马上纠正:“是杀一个人!” 楚阳苦笑着点下头。 就在这时,金角的电话打了进来。 “爷,出大事了。京澜公司现在疯了……” 听说慕容澜现在几近疯狂地开始暴力收购,甚至不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搞垮苏氏集团,楚阳也觉得颇为意外。 他很不理解,忘恩也就罢了,何必还负义呢? 现在金角和银角兄弟不缺手段,只是缺钱。 楚阳挂断电话之后,便打算直接找个有钱的大财主打贷款,反正有金角和银角这两个能让钱生钱的高手坐镇,他并不担心会一头栽进去,可却被一旁听得明明白白的皇甫玉拦住。 “这事儿你别管了。现在你不能分心。我马上动身去东海,那边的事情你不必操心。” 楚阳刚要拒绝,就跟皇甫玉威压感十足的目光触碰,当即便低了头。 “嗯嗯,那就辛苦玉姐了。” 皇甫玉嘴角微扬,玩味道:“前些日子就听说你娶了个漂亮媳妇,被誉为东海明珠,就是家世太差,小本生意,还搞得内部勾心斗角。就算你不来帝都,我也打算去一趟。” 皇甫玉犹豫了一下,说道:“有件事,天叔说等你长大之后再告诉你,我觉得现在差不多是时候了。” 楚阳嘴角一抽,拉着蛊笙瑶就走。 “玉姐,等我回来咱再聊哈。” 慌慌张张离开醉仙阁的范围,楚阳这才松了口气。 “你干嘛那么着急?玉姐好像有很重要的话没说。”蛊笙瑶觉得楚阳这状态很不正常。 楚阳嘴角抽了抽,“别那么多废话了。赶紧去找,不,是去杀你爹去。” 琼玉峰,十年前,楚天和洛瑾瑜夫妇坠崖的地方。 楚阳站在断崖边,环视四周,想探寻一些十年前父母最后那一战的蛛丝马迹。 时过境迁,就连当年被击碎的石碑,也早就已经换成新的。 十年前的一切,仿佛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闭目打坐的蛊笙瑶突然睁开眼睛。 她比楚阳更早察觉到异常。 那是她毒阴之体对毒物的先天感知能力。 她马上起身,冷声提醒:“蛊穹来了。” 此时,楚阳也感觉到了蛊穹的气息,转身看向背后。 不到三息,一身黑袍的蛊穹飘然落在琼玉峰中央。 那一瞬,蛊笙瑶周身银饰叮当作响,发出悦耳的脆音。 锃亮的银饰表面,泛起一层浓浓的绿膜。 反观楚阳似乎并没有任何战斗防御的准备,双手背后,缓步来到蛊穹对面一丈之处。 随着一串脆响,蛊笙瑶来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楚阳感觉到蛊笙瑶的情绪严重波动,导致气血不稳,赶忙安抚。 “你先别急,他有话说。” 蛊笙瑶娇躯一怔,下意识退开半步。 “瑶瑶!” 蛊穹开口了。 “这是咱们的家事,不必让一个外人参与。不如就让我们父女二人公平一战。” 蛊笙瑶目光警惕地在楚阳和蛊穹脸上游移,最终转向蛊穹。 “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你吸干了我娘的毒元,这些年来应该早就炼化为己用。我可以死,但我死之前,必须要看到你下地狱。” 她转而看向楚阳,“你杀了他!” 楚阳深深叹了口气:“我只问你一件事,如果我杀了他,你是否会开心?” “当然会!而且我还会给你生十个孩子。” 蛊笙瑶的回答斩钉截铁。 楚阳苦笑着摇了摇头。 “越漂亮的女人,越会撒谎!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如果我现在杀了他,你马上也会自杀。” 蛊笙瑶瞳孔微震,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自认为掩饰得很好,就连亲哥哥都没看出她的想法。 “你……怎么会知道?” 楚阳苦笑道:“你的反常举动太多,跟你哥分开的时候,你眼神中全是诀别之色,没有半点憧憬。” 楚阳指了指蛊笙瑶今天的衣裙,“你把这么珍贵的衣服带到帝都,而且还在今天这种可能会弄坏衣服的情况下,毅然决然地选择穿上,难道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蛊笙瑶神情一滞,呆立当场。 片刻后,她语气淡漠道:“我不是不想履行承诺,而是昨天晚上已经自荐枕席了。是你不要!” 楚阳笑着点头:“没错!这也让我更加确定你今天赴死的决心。” 蛊笙瑶突然有种被楚阳看了个通透的感觉。 之前自己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以为能骗楚阳的话,现在看来却成了笑话。 “好!无论如何,我今天都是个对你没有任何价值的死人。你走吧!我不怪你!” 语落,她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美眸含泪,仰头向着苍穹,颤声喊道:“娘!我一会儿就去陪你了!” 她吸了吸鼻子,擦干泪水的那一瞬,整个人变得冷如玄冰。 “蛊穹,决斗吧!” 蛊穹脸上保持着一抹僵硬的弧度,深深吸了口气,微微颔首: “好!今日你我父女二人便做个了断。” 楚阳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 “不论你们谁死,我都替你们收尸。” 蛊笙瑶周身环绕墨绿色真气光芒,那些银饰已经变得通体漆黑。 “滚开!我不想在死之前还要看到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第一卷 第335章 银铃碎·父心 琼玉峰顶,罡风猎猎。 蛊笙瑶银牙紧咬,周身墨绿毒气翻涌如沸,那身繁复的银饰在真气激荡下发出急促而尖锐的鸣响,仿佛万千银铃在悲泣。 她身形如电,化作一道裹挟着致命毒雾的黑影,直扑蛊穹! “万毒噬心!” 她厉喝,双手翻飞间,无数肉眼难辨的毒针、毒粉、毒虫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将蛊穹周身空间尽数封锁。 面对女儿倾尽全力的杀招,他眼中不见波澜,唯有深不见底的幽邃。 他身形微晃,动作看似缓慢,却总能于千钧一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最致命的毒物,宽大的袖袍随意挥洒,将那些足以蚀骨销魂的毒雾、毒虫轻易收入囊中。 “瑶瑶,你的‘毒阴之体’虽得天独厚,但火候尚浅,对毒元的驾驭远不及你娘当年精纯。” 蛊穹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点评一场无关紧要的演练。 蛊笙瑶的攻击愈发狂暴,银饰碰撞的脆响几乎连成一片刺耳的噪音。 她时而如毒蛇吐信,刁钻狠辣;时而如狂蝶乱舞,铺天盖地。 七八十个回合转瞬即逝,峰顶坚硬的岩石被毒气腐蚀得坑坑洼洼,草木尽皆枯死凋零。 可无论她如何拼命,攻势如何凌厉诡异,蛊穹始终如同矗立在惊涛骇浪中的礁石,巍然不动。 他仅凭身法和那看似随意的袍袖格挡,便将蛊笙瑶所有杀招一一化解。 他甚至没有主动进攻一次,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既化解了危机,又未对蛊笙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可这些却像滚烫的烙铁狠狠灼烧着蛊笙瑶的尊严与仇恨! 蛊笙瑶双目赤红,胸中怒火几乎要炸裂开来,“你吸干我娘时,可曾想过留手?!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何须羞辱我?” 她猛地停下攻势,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周身环绕的墨绿毒气骤然向内收缩,凝聚成一点令人心悸的幽暗光芒,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波动自她体内爆发出来,连带着那身嫁衣上的银饰都开始剧烈震颤,发出濒临极限的嗡鸣。 她竟是在催动本源毒元,发出玉石俱焚的一击! 蛊穹见状,一直淡定的脸上顿时写满惊骇。 “瑶瑶!这一击如若得不到反哺,你将会毒元崩裂!快停下!” 蛊笙瑶仰天大笑了几声:“我知道只有一成的机会能杀你,但我尽力就足够了。娘在天有灵,不会怪我的!” 蛊笙瑶周身墨绿毒光压缩到极致,狂暴的毒元裹挟着蚀骨销魂的毁灭之力,化作一道凝练到实质的墨绿光柱,撕裂空气,直轰蛊穹心口! 嫁衣上的银饰承受不住这恐怖的能量冲击,纷纷崩碎、激射,发出刺耳的悲鸣。 与此同时,蛊穹眼中所有的复杂情绪——惊骇、挣扎、痛楚——尽数化为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竟完全放弃了那深不可测的防御,双臂自然垂落,周身翻涌的护体毒气瞬间敛去,如同主动撤去了所有屏障,将毫无防备的胸膛彻底暴露在女儿的绝杀之下,敞开双手,似乎是想要拥抱一下。 “轰——!” 沉闷如擂破巨鼓的撞击声响起,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蛊穹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黑袍瞬间被剧毒腐蚀成飞灰,胸口焦黑碳化。 他倒飞而出,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他重重砸落在数丈外的岩石上,碎石飞溅,身体痛苦地蜷缩,每一次抽搐都牵动着可怖的伤口。 然而,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却穿透弥漫的毒雾与尘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望向蛊笙瑶,仿佛在用生命承受这一击,只为确认她的安危。 此刻,蛊笙瑶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 方才那一击,她从蛊穹身上得到了巨大的反哺,不但没有力竭,毒元更是没有崩裂,反而更加凝实。 看着蛊穹濒死的眼神和表情,她娇艳的红唇张开,却诧异地发现自己一声都笑不出来。 忽然,她眼睛有些不舒服,抬手擦了一下——是泪水。 紧接着,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流,一泻千里。 她双手掩面,“噗通”一声跪坐在地上,嚎啕痛哭。 但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原本她认为自己在这一刻应该欢欣雀跃,就算哭也是喜极而泣。 楚阳深深叹息一声,走上前去搓了搓蛊笙瑶的头顶。 “别哭了!这是你的选择,也是他的。” 蛊笙瑶拼命摇头:“不是的!他……他不应该就这么死。我……我……呜呜呜……” 此刻,蛊笙瑶脑袋里面全都是小的时候骑在蛊穹脖子上,漫山遍野,只要她手指到的地方,就算是悬崖绝壁,蛊穹也会带着去。 那个时候,在她心里,蛊穹是全世界最伟大的人,可以带她去任何地方,也是最能给她安全感的好父亲。 楚阳也没想到蛊笙瑶这种外表极为坚强,骨子里透着隐忍的女生,这一刻却似乎将一辈子挤压的委屈都哭了出来。 他再次搓了搓蛊笙瑶的头顶,“别哭!现在你还有一个选择。我可以救他,也可以让他就这样死去。” 蛊笙瑶想都没想,拼命晃动楚阳的大腿:“你……你救他,快……快救他。” 楚阳皱眉道:“你想清楚!一个人如果做了选择,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可以挽回的。” 蛊笙瑶瘫坐着看向父亲,他脸上血色退尽,看起来毫无生机,跟死去毫无区别。 有一种直击灵魂的痛,让她瞬间清醒。 “我……不要他死在我手里!” 到了这一刻,她真正明白,在此之前,她一直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帮自己杀了蛊穹,主要原因并不是她打不过,而是她不敢想象自己亲手杀死父亲的那一幕。 楚阳深深吸了口气,抬手指向断崖。 “十年前得知父母惨死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世间至痛,莫过于至亲永诀。” “亲手弑父的滋味,你刚才已经尝到了。死亡或许是你潜意识里预设的解脱,可这只会开启另一个更深的深渊。” “看看蛊朔风!他本可以活得光芒万丈,却为了你倾尽所有,把自己埋进阴沟,连那张俊朗的脸都毁了容!你死了,他怎么办?” 第一卷 第336章 埋骨御龙山 楚阳留下呆愣愣,仿佛失去灵魂的蛊笙瑶,来到蛊穹身边。 一颗丹药,十三支银针。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蛊穹猛吸一口气,眼睛突然睁开,大口大口喘息着。 “谢……谢谢你刚……刚才在我中招之前就给我用银针护住心脉。” 他虚弱地看着楚阳,眼神闪烁不定,似乎是在挣扎,也是在犹豫,可最终还是问出口: “瑶瑶……是不是原谅我了?” 楚阳微微一笑:“算是你自己救了自己吧。我本来没打算出手,但你刚才的做法,让我觉得应该给你一个申诉的机会。” 语落,他朝蛊笙瑶招了招手。 “你们爷儿俩聊聊。” 楚阳回到断崖,坐在崖边,仿佛丢掉了全身的力气。 他仰头看向空中,残阳如血,将云朵染成火烧的颜色。 “我可以给别人选择的机会,可为什么没人给我一次机会?” 他干脆往身后一躺,想彻底将自己放空,不去想任何烦恼。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彻底落下,大地只剩下短暂的余晖。 “楚……楚阳,谢谢你!” 自从认识蛊笙瑶以来,楚阳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用这种语气说话。 楚阳赶紧撑着身子站起来,第一眼就看到蛊笙瑶的眼睛哭红得像只小兔子。 “都解释清楚了?” 蛊笙瑶默默点了下头,背在身后的右手伸出,掌心是一颗碧绿的毒元。 从品质来看,这绝对是修炼毒功的绝顶高手才能拥有的 楚阳当即一惊:“蛊穹的?” 蛊笙瑶一头钻进楚阳怀里,娇躯颤抖。 “没有!这是我娘的毒元。当年其实是我娘走火入魔,差点就夺了我的毒元。我爹为了救我,把我娘打伤。当我娘短暂恢复神智之后,选择了自杀。” “那个时候,我太小,只看到我娘死在我爹怀里,就觉得是他杀了我娘。正好赶上仇家上门,我爹就跟我哥说他要吸干我的毒元。从此我就跟我哥相依为命。” 楚阳大致也听明白了,不禁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你爹都没毒元炼化,看来他是把这当成你娘了。一直没跟你说,是因为他怕毁了你娘的形象,也怕你跟着他会出危险。” 蛊笙瑶吸了吸鼻子。 “我想把娘的毒元炼化,你能帮我吗?” 楚阳突然笑了。 “你们一家三口是彻底盯上我了?不把我的剩余价值榨干,不罢休是吧?” 蛊笙瑶俏脸一板,指着自己的鼻子,霸气道:“看着我!好看吗?” 楚阳“切”了一声:“好看又能如何?刚才没有我的话,现在也就是一具红粉骷髅。” 蛊笙瑶抿嘴憋着笑,“说实话,以前觉得你这人不是特别讨人喜欢。昨天晚上,我都是强逼着自己去履行承诺的。” 楚阳两手一摊:“现在呢?” 蛊笙瑶嘴角扬起一抹坏笑:“我现在相信你昨天晚上没睡慕容澜。” 楚阳苦笑着点了下头:“看到你现在变得阳光开朗一些,我觉得……很好。” 他说话时的眼神满是羡慕。 蛊笙瑶眨了眨微微泛红却依旧灵动的大眼睛,轻声道: “你是在为自己爹娘的事情伤心吧?爹说让我们过去,他还有事情要跟你说呢。” 说话间,她主动牵住楚阳的手。 正在老松树下盘膝打坐的蛊穹微微睁开双眼,看到楚阳,嘴角有些压不住。 “该我履行承诺了。” 他气息很弱,但语气却很轻松。 楚阳再次拿出一颗准备好的丹药给蛊穹吃下去。 “慢慢说!” 蛊穹满脸疲惫的表情,但嘴角依旧微微上扬,身子往后靠在树干上。 “说正事儿之前,你得答应我,以后照顾瑶瑶。” 楚阳嘴角猛抽了几下。 “不是,你们老蛊家就是这种优良传统吗?也不能专可着一个人薅羊毛吧?” 蛊穹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毛:“我闺女这么水灵,就算在帝都,那些名门望族的公子也得抢着追啊。你偷着乐吧。” 蛊笙瑶眸子微眯,野性的凶狠目光落在楚阳脸上。 “在你家的时候,你可是该不该占的便宜都占了。” 楚阳被噎得脸色铁青。 “不是,你……” 不等他说完,蛊穹赶忙圆场:“瑶瑶,你看你这脾气,我女婿又没说不认账。” 蛊笙瑶“哼”了一声:“算他识相!” 楚阳嘴角抽个不停。 人家这父女二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配合得相当不错。 还没等他说什么,人家都已经把这事儿给敲定了。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好!你现在能说了吧?” 蛊穹脸上扬起一抹志得意满的弧度,颔首道:“当时我在这琼玉峰后山采药,看这里有打斗,就远远看热闹。” “你爹娘原本是占上风的,但突然出现一个穿金丝华服的蒙面人。此人深不可测,加上那些围攻的高手,你娘被打下山崖,你爹身负重伤,也无力再战,便也跳了下去。” 楚阳眉头紧锁,疑惑道:“顾家、林家、孟家和云家的高手围攻我爹都是明目张胆,为什么还会有个高手蒙面?” 蛊穹两手一摊:“不知道!但那人应该是一直在暗处观战,看到那些人压不住你爹娘,所以才仓促遮面,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他穿的衣服是皇族才有的面料,而且你爹明显认出对方,当时表情很震惊。” 楚阳微微点了下头:“后来呢?我爹娘的尸骨到底哪去了?” 蛊穹叹了口气:“我其实跟你爹也见过两次,觉得他为人特别仗义。我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把他俩的尸体扛着就走,想还给楚家。” “我好不容易躲过后面的追兵,就被一个白胡子老头给拦住。那老头的眉心到眼角的位置有一道伤疤,他太厉害了,我当时根本不是对手。他也没伤我,就是把你爹娘的尸体抢走了。” 楚阳当时就愣了一下。 他隐约记得小时候似乎见过这么个人,但具体却记不清。 蛊穹缓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当时也心有不甘,就在很远的地方尾随那老头。” 说着,他指了一下东边的御龙山。 “那老头去了御龙山,我就丢了他的行踪。但我知道他就在山里,于是就在峰顶蹲了三天三夜,终于看到他自己出山了。也就是说,你爹娘的尸骨,很可能就埋在御龙山!” 第一卷 第337章 阵锁御龙山 “不过我这些年把御龙山都给寻遍了,也没发现有坟头,不知道那老头把你爹娘的尸骨给藏哪儿了。” 蛊穹语气中带着惋惜。 楚阳开启望气术,远远看向御龙山,当时就为之一怔。 整个御龙山弥漫着紫气,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而且界限分明。 只有一种可能,整座山都被人用了风水阵。 精通风水布阵的高手通常可以在一座宅院布下风水阵。 但若是将整座山都涵盖其中,那就不是普通高手能做得到的。 楚阳指尖掐了个紫微斗数的“天枢诀”,眉峰越锁越紧:“这紫气是‘龙龟衔珠局’的阵眼气脉——按奇门遁甲休门位布的阵,把整座山的地脉都封在了‘死门’里。” 蛊穹愣了:“还能这么来?” “寻常风水师布宅,顶多借‘三煞位’聚气,这阵却是拿紫微的‘贪狼化权’镇了山根,把御龙山的生气全锁成了阴脉。” 楚阳望着山尖翻涌的紫气,指节泛白。 布这阵的人,怕是摸透了‘九星飞泊’的窍,连北斗的方位都借上了——爹娘的尸骨,多半就在阵眼的‘破军煞位’里。 但这阵布得玄妙,阵眼“破军煞位”不止一个,真真假假,即便是他,现在也不能一眼看穿。 蛊笙瑶小声问道:“要不要现在就去看看?” 楚阳摇摇头:“不到时候!” 说着,他掐指算了下日子。 “过两天再来,正好是冲煞的日子,阵眼应该能找到。” 蛊笙瑶完全不懂楚阳说的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但却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嗯,现在你打算做什么?我打赌我哥现在连五万都没花出去。” 她对自己亲哥哥的花钱“技术”非常有信心。 “不如……咱俩先回去?正好家里没人。” 蛊穹咳嗽了两声:“咳咳……我还在呢。” 就在这个时候,楚阳的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 他一看屏幕显示“糖糖”,当即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大叔,出事了!” 楚阳一拍脑门,“你又惹祸了?” “啊……这……真不怪我。有个家伙想要趁人多的时候摸小嫚姐的屁股,被我一脚踹到裤裆了。” 楚阳就感觉裆下一颤。 糖糖继续道:“然后整个游乐场就被封锁了,来了好多人。他们还说孟家大少不可辱,然后就被蛊大叔给揍了。那个孟家该不会很不好惹吧?他们好像又叫人了。” “孟家?” 楚阳当即眉头一紧。 “你们撑着点儿,我马上就去。哦,要是他们动手的话,你们可以不用克制。天大的娄子,我替你们扛。” 一向惟恐天下不乱的糖糖,等的就是楚阳这句话,高高兴兴地挂断了电话。 刚才楚阳还在想,应该先去当年参与琼玉峰围攻的四个家族中的哪一家,现在好了,孟家居然自己冲出来做出头鸟。 梦想国度游乐场,并没有糖糖说得那么夸张。 游乐场只是把他们所在的这一片区域解严,除了他们一行人之外,所有人都被疏散。 但所有出口已经被大批孟家的人堵住。 一个身穿名牌西装的年轻人,正在骂手下几个鼻青脸肿的保镖。 “都他妈的是废物!” 说话的时候用力过猛,他“哎呀”一声,赶紧揉了揉裆下被糖糖踢中的部位。 他正是帝都孟家少爷孟涛。 “少爷,要不……您现在还是先去医院吧。”一名跟班建议道。 “去个屁!”孟涛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跟班,“今天必须把他们都抓住。男的全身打骨折,女的晚上伺候我!尤其是刚才踢我的那个野丫头,我要让她知道孟家少爷不可辱!” 跟班连连点头:“对对对,今晚肯定把那两个丫头给捆好了送您床上。” 就在这时,一老一少两道人影闪电般来到近前,正是孟家的家臣,董黔和孙子董一凡。 董黔在帝都武道圈内知名度很高,董一凡也是难得一见的武道天才,三十岁出头,就已经跻身宗师之列,甚至隐隐有冲击大宗师的苗头。 孟涛象征性地点了下头,抬手指向正坐在冰淇凌车里,每人手里拿着两个冰淇淋的蛊朔风三人:“就是他们!” 董黔和董一凡很清楚,整个帝都也不会有人主动招惹孟家这位少爷,肯定是他欺负人,这才被踢了命根子。 不过他们已经司空见惯,有钱有势的人如果不欺负别人,要那么多钱和权势干嘛? “少爷放心!我们现在就去把他们给抓了。” 有了这两位高手,孟涛的底气一下就上来了,大手一挥:“都跟我进去!” 跟蛊笙瑶猜的完全一样,蛊朔风到现在也就花了三万多,那还是他想破了脑袋,刚才一万块包了这个冰淇淋车。 糖糖舔了一口冰淇淋,朝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颚。 “来人了,这回好像好挺厉害的。” 蛊朔风把冰淇淋吃得有点凉肚子,“嘶……我想上厕所。” 糖糖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大叔要是在的话,能这个时候上厕所吗?” 林晓嫚也跟着点了下头:“唔……唔……” 蛊朔风揉着肚子,“我这是真不行了呀。你们先撑一会儿,我很快。” 此时,董黔正跟董一凡传授经验。 “一凡,那边的黑袍人是修为最高的,而且应该是修炼毒蛊之术,你的修为跟他打的话,可能有些吃亏。” 董一凡哈哈笑了两声:“爷爷你看,那家伙看到您来了,直接就吓跑了,还是捂着屁股跑的。您只要站在这里,帝都的宵小之徒就要望风而逃。” 董黔见状心中也甚为得意。 “呵呵,跑得了吗?老葛埋伏在暗处,肯定不会让那家伙跑了。今天是你在少爷面前扬名立万的好机会,一会儿先把那两个丫头抓了。” 说话间,众人将冰淇淋车围住。 董黔捋了捋胡子,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孟涛上前提醒,“董老,那个短头发的丫头很邪乎,特别是在稍微黑点儿的地方,咱们都很难看清楚她。” 跟班也连连点头:“对对对,否则,少爷不会被她偷袭成功。” 孟涛很满意地点了下头,“没错!还有那个看着呆萌的丫头,力气大得吓人,咱们好几个化劲外家高手都被她打得到现在还在吐血。” 董一凡却嗤笑道:“少爷放心,今日不用爷爷出手,我反手便可将她们镇压。” 孟涛竖起大拇指:“有你这句话,看来本少今晚不会寂寞了,哈哈哈……” 董一凡昂首阔步,走向冰淇淋车。 “啪嗒!” 一个火炬冰淇淋被丢在他脚下。 “再往前走一步,本姑娘用冰淇淋给你洗澡!” 第一卷 第338章 我,楚天之子! 董一凡看到糖糖那张清纯可人的俏脸,当即怒意全消。 “哈哈哈,有佳人相伴沐浴,岂不快哉?” 糖糖舔了一口手里的冰淇淋,“切”了一声,“拽什么文词儿啊?一肚子男盗女娼!” 董一凡哈哈一笑:“姑娘,念你年幼无知,现在乖乖跟我回去伺候少爷,刚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糖糖笑得肚子疼:“怎么,那家伙裤裆里面有痒痒了?欠踹?” 董一凡抿嘴一笑:“我看你小小年纪便已经是化劲修为,实属不易,千万不要因为今天的事情自毁前程。否则,我就要过去喽。” 孟涛有些不耐烦地催促:“别跟她废话!等今晚我会去慢慢调教她。” 糖糖舔了口冰淇淋,笑嘻嘻道:“来呀!看本姑娘不把你踹成第二个‘捂裆派’!” 话音未落,她猛地将手中冰淇淋砸向董一凡面门,同时娇小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脱兔,瞬间消失在冰淇淋车投下的暗影里。 董一凡挥袖震开飞来的冰淇淋,冷笑一声:“雕虫小技!” 他宗师气机锁定阴影,一掌拍出,罡风撕裂空气。 然而掌力落空,糖糖竟从他侧后方阴影中鬼魅般钻出,手中寒光一闪——正是她惯用的蝴蝶刀,刁钻地刺向他肋下! 董一凡心中一惊,竟然没看出糖糖方才隐匿的路数。 不过修为上的遥遥领先,让他也不屑一顾。 他瞬间稳了下来,周身狂暴的宗师威压彻底爆开。 “臭丫头,找死!” 拳风夹杂着凌厉的劲气,将糖糖的蝴蝶刀震飞。 糖糖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娇叱道:“吃本姑娘的‘暗黑甜甜圈’!” 她掌心黑雾喷涌,两团扭曲黑影如毒藤缠向董一凡脚踝。 董一凡冷笑震足,化劲真气激荡,黑影应声碎裂大半。 “雕虫小……” 他话音未落,三道影刃自他背后阴影裂空突刺。 董一凡方才连续两次过度使用真气,此刻来不及护体,臂膀被划出血痕。 他恼羞成怒地狂吼:“啊……你敢伤我!” “就这?” 糖糖则做了个很气人的鬼脸。 就在董一凡决定不再留手,全力一击之时,墨绿毒雾如巨蟒噬来。 林晓嫚鬼魅般欺近,毒掌直拍他后心! 董一凡仓促之下,强行扭身硬接。 “咔嚓!” 骨裂声刺耳传出。 毒雾腐蚀仓促凝聚的护体罡气,巨大掌力透体而入。 董一凡喷血倒飞,撞塌冰淇淋车,冰渣混着血沫溅了满地。 糖糖从阴影中跃出,蝴蝶刀耍了个刀花:“小嫚姐,这波配合——完美!” “哈哈哈,本姑娘说了,要给你用冰淇淋洗澡的呢!” 糖糖肆无忌惮地嘲笑。 见到孙子被打成狗,董黔再也绷不住了。 本想让孙子在少爷面前露脸,不想却露了腚。 “无耻!居然敢偷袭!” 他实在找不出什么话来遮丑,只能硬着头皮胡搅蛮缠。 有人很快去将满身血迹混合着冰淇淋的董一凡抬走。 糖糖“切”了一声,“别不要脸了!他都是宗师了,欺负我们这种小孩儿,到底谁不要脸!” 董黔被糖糖的话刺得老脸发烫,干脆直接动手。 恐怖的大宗师威压席卷而出。 他一出手便是秘技绝杀,双掌翻涌起土黄气浪。 “千山叠浪掌!” 排山倒海的掌力凝成实质山峦虚影,轰然压下!糖糖如陷泥沼,引以为傲的暗影挪移被大宗师气机彻底锁死。 林晓嫚勉力撑起的毒雾屏障瞬间崩解,娇躯剧颤。 境界的鸿沟在此刻化作致命绝境! 千钧一发! 一道赤金流光撕裂凝滞的空气,后发先至,悍然撞入山峦掌影中心。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炸响,狂暴的气浪呈环形炸开! 烟尘碎石激射中,楚阳渊渟岳峙的身影挡在两女身前,单手擎天。 那毁天灭地的“千山叠浪掌”竟被他五指生生捏爆,逸散的劲风只撩起他额前碎发。 他缓缓收手,目光冷冽如冰刃,扫过惊骇欲绝的董黔: “动我的人?问过我的拳头没有?” 糖糖小鸟一样扑过去,抱着楚阳的腰。 “大叔,神兵天降呀!爱死你了!” 林晓嫚也有样学样,跟着小跑过去。 “唔……唔……” 楚阳笑着搓了搓两个人的脑袋。 “没事儿了!” 董黔被楚阳刚才这一手所震惊。 “你……是什么人?” 楚阳斜睨着他,冷哼一声,反问道:“你刚才想要杀了她俩?” 虽然楚阳刚才的手段着实惊人,但他认为楚阳的年龄不可能有太高的修为,刚才只不过是出其不意而已。 而且他从楚阳身上看到的真气似乎很杂乱,若是真动手,应该还不如董一凡。 董黔冷哼道:“此二人胆大妄为,连伤多人,死有余辜!” 孟涛见状便气势汹汹地上前。 “小子!就凭你也想强出头?” 跟班赶紧小跑着跟上去,恶狠狠地指着楚阳:“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就是帝都孟家的孟涛公子。你赶紧跪下磕头赔罪,把那两个小妞献出来,伺候好我们少爷,也许还有条活路。” 楚阳没理会跟班的聒噪,目光落在孟涛脸上。 “你是……孟家的嫡孙?” 见楚阳似乎是怕了,孟涛扬起下巴,嗤笑道:“现在知道怕了?” 楚阳表情深以为然,缓缓点头,自言自语道:“还真是遇到了孟家的嫡系。” 孟涛一脸傲慢的表情,冷冷道:“现在害怕,晚了!” 他看向董黔:“杀了他!” 董黔抬手便指:“呔!老夫不杀无名之辈,速速报上名来!” 楚阳脸上泛起一抹冷意,缓缓道:“楚天之子,楚阳!” 此言甫出,在场众人全都愣了一下。 紧接着,孟涛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原来是你呀!” 楚阳面色平静,死死盯着孟涛,一言不发。 孟涛看向周围众人:“你们看啊,这就是当年那个到处装逼,最后被我孟家斩杀的楚天留下的孽种!” 孟家的家丁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老的死了,这小兔崽子还蹦出来了?” “我还以为是多牛逼的人物,闹了半天是个出狱的劳改犯。” “估计这小子是在监狱里捡肥皂捡得脑子坏了吧?居然敢自己蹦出来?” 董黔冷冷嗤笑:“今日老夫就替孟家将你这个余孽铲除!” 楚阳被众人嘲讽却一点也不恼,平静地看向林晓嫚。 “我不是说了可以不必留手吗?” 第一卷 第339章 叠浪归墟 林晓嫚闻言,当即美眸放光,表情很是兴奋。 糖糖见状,“噌”的一声就退出几十米远。 就在一众孟家人还没搞清楚状况之时,林晓嫚周身墨绿色毒轰然爆发。 方圆三十米范围内,瞬间被毒雾所笼罩。 孟家人传出不似人声的哀嚎,不到三个呼吸,那声音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毒雾中心,一道土黄色真气包裹着二人冲天而起。 董黔凭借深厚的内力,将自己和孟涛安全送到毒雾范围之外。 林晓嫚想要继续发起毒攻,却被楚阳拦下。 毒雾散尽,孟家几十个家丁全部倒地身亡,死状极惨。 孟涛吓得全身战栗,紧紧拉着董黔一角。 董黔在死人堆里看到自己的孙子董一凡,当即怒气上涌。 “楚阳!今日老夫便将你碎尸万段!” 见董黔似乎很有把握,孟涛这才放下心来。 “董老,杀了他!我一定让家族重谢。” 楚阳慵懒地勾了勾手指:“来战!” 糖糖激动地挥舞着小拳头:“大叔!我……我预定了!” 林晓嫚“唔”了一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丹田。 楚阳嘴角一扯:“我都快养不起你们了。一边儿等着去。” “嗯嗯,大叔最帅!”糖糖满脸谄媚的表情,认真地夸了一句,便拉着林晓嫚躲到一旁。 此刻,董黔虽然情绪激动,但也知道楚阳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也不敢轻敌,将全身真气催动到极致。 孟涛看得满脸兴奋之色:“董老威武!杀了他!” 楚阳微微点了下头:“不错,已经触碰到先天境的边缘了。” 他转而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惜跟错了人!” 董黔眼中杀意暴涨,双掌一合,土黄色真气如焰藤缠绕手臂。 空中出现同样的真气巨掌。 “千山叠浪掌!” 随着一声暴喝,“轰——!” 从天而降的巨掌落下,拖出土黄气痕,空气被震出肉眼可见波纹。 这一击,比方才强横数倍,周围树木尽折腰,草木飞溅。 楚阳微微颔首:“好强!” 语落,他单手凝出漆黑如墨般的漩涡,随手一挥。 “极阳·归墟!” 那黑洞般的漩涡迎着巨掌冲天而起。 与巨掌相比,那漩涡就好似掌中蝼蚁。 董黔嗤笑一声:“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就这?去死吧!” 巨掌加重力道,铺天盖地砸下,想要把楚阳拍成飞灰。 孟涛也畅快大笑:“哈哈哈,楚天那狗东西死了,现在小狗崽子就下去陪他吧。” 他话音未落,一件超乎认知的事情发生了。 那团苹果大小的黑色漩涡竟然在空中将从天而降的巨掌逼得难以寸进。 董黔心中一惊:“这……怎么可能?” 还没等他多想,空中的巨掌便开始坍塌,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迅速被压缩,最终烟消云散。 而那漩涡似乎更加凝实。 楚阳淡淡吐出三个字:“还给你!” 那漩涡轰然朝董黔的方向下坠。 董黔知道不妙,想要逃,但那股力量太过于强大,将他压得动弹不得。 “轰——!” 绝颠大宗师修为的董黔就像被重磅炸弹所击中,身子如同破麻袋般倒飞。 不知他喷出多少鲜血,空中下起血雨。 楚阳身形未动,衣袂在余波中轻扬,望着倒飞出去的董黔,语气平淡无波: “先天境边缘而已,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董黔重重砸在地上,尘土四溅,胸口凹陷一片,鲜血狂喷不止,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眼中只剩惊骇与不甘。 孟涛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随即被无尽恐惧取代,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糖糖拍手欢呼:“大叔好厉害!一招就搞定啦!” 林晓嫚眸中绿光微敛,看向楚阳的眼神满是依赖。 楚阳缓步走向奄奄一息的董黔,目光冷冽。 董黔虚弱无力地向后挪动身子。 “不……不可能!你……你居然是先天境界?” 楚阳冷冷嗤了一声:“先天?很牛吗?” 董黔还想再问,却突然看到楚阳掌心凝出暗金色真气…… “啊啊啊……你……你要干什么?” 片刻后,一颗土黄色的大宗师秘技本元悬浮于楚阳掌心。 董黔的认知彻底被击碎,甚至都忘了全身的剧痛。 “你……你居然能挖走我的本元?天下间还有此等……” 不等他说完,便脑袋一歪,彻底没了生机。 糖糖兴奋地跑过来:“大叔……” 还没等她说完,楚阳随手一挥。 那道本元径直钻入林晓嫚丹田之内。 糖糖“啊”了一声,委屈得快要掉眼泪。 “你……你干嘛呀!这么偏心!小嫚姐都不知道吃了多少了。” 楚阳微微一笑。 大宗师的秘技本元也不是随便吸收的,必须要符合自身体质。 董黔的本元跟糖糖是对立的,如果强行吸收,轻则经脉尽毁,重则一命呜呼。 但楚阳也早就发现林晓嫚的特点,这丫头主打一个“皮实”,吸收本元虽然效果微末,但来者不拒,没有体质的限制。 “好啦!今天保证你能吃到‘肉’!” 糖糖“哼”了一声,双手抱胸,脑袋别开,气鼓鼓的样子。 楚阳缓步来到瑟瑟发抖的孟涛面前,抬手指着林晓嫚和糖糖。 “你之前说……想要她们干嘛?” 孟涛翻身跪在地上: “饶命!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两位仙子,罪该万死!求大人高抬贵手,小人愿意出十个亿,不不不,五十个亿,只求一条活路!” 孟涛额头磕得鲜血直流,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糖糖见状,立刻凑上来,叉着腰气鼓鼓道: “刚才你不是还喊打喊杀,想抓我和小嫚姐伺候你吗?” 林晓嫚眸中绿光一闪,周身又泛起淡淡的墨绿色毒雾,显然是动了杀心。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电般来到孟涛身边。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恶臭。 “少爷……” 不等来者说完,孟涛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 “葛老!你总算来了。你……现在就给我杀了他们。” 葛元春乃是孟家上座客卿,比董黔还高一个级别。 孟涛仿佛再次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葛元春瞥了一眼楚阳,只觉得此人平平无奇,修为最多能算个宗师,便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少爷,有一男一女两名用毒的高手。我本欲将那二人制服,但听到这边有动静,担心少爷出事,这才赶来。” 孟涛激动得全身颤抖,“果然葛老才是孟家砥柱。现在你就……” 他一把拉住葛元春的手臂,却突然有种粘腻感,收回手掌,看到上面黏糊糊的东西,还带着恶臭。 “这……这是……” 他抬头看向葛元春,映着月光,他这才发现葛元春脸上和嘴角都有黄不拉几的东西。 葛元春脸色一僵,“呃……少爷,对方善于用毒蛊,我还是先带您离开。” 孟涛却心有不甘,将手在身上蹭了蹭。 “葛老,杀了这个小子,再走不迟。” 第一卷 第340章 可以吃肉了 可葛元春面色变得古怪,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这时,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满地死尸,更令他感觉疑惑的是居然看到了董黔的尸体。 “这……难道是那二人之前就来过?” 孟涛也是一愣:“不是,葛老,别管那么多,你就直接弄死这小子!” 见孟涛似乎有点上头,葛元春微微点了下头:“也罢!杀一个小小宗师而已,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语落,他转向楚阳,周身气息猛然鼓荡开来。 衣袍无风自动,却将上面沾着的粘腻恶臭之物抖了孟涛一脸。 “噗噗噗……” 孟涛一边擦嘴一边吐。 “这……这特么该不会是‘稀翔’吧?” 葛元春只当没听见,想要快些把楚阳解决掉。 “小辈,今日便让你……” “废话真多!” 不等葛元春说完,楚阳右手一挥。 一道凝练无比的透骨针劲气直冲葛元春胸前。 葛元春冷哼道:“呵呵,小小宗师也只会此等丢人现眼的御气化形的拙劣招式。” 他不屑地在掌心凝聚一团宛如实质的黑色屏障。 楚阳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算计。 “糖糖,你的肉来了。” 糖糖激动得跳起来:“好啊好啊!” 葛元春对这二人瞬息之间的对白却一个字都没听懂。 就在这时,楚阳释放的透骨针陡然从匕首的长度瞬间暴涨,如同一柄利剑。 葛元春“啊”了一声。 御气化形的招数,只要到了宗师就能做到。 可出手之后还能这般变化,那就不是宗师的范畴,即便是他,也不可能让离体的真气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能做到如此收放自如,最起码要达到先天境界。 只要到了这个境界,才可以暂时调动少许自然之力。 他赶忙将身前那漆黑如墨的屏障再次加固,同时,另一只手凝练出三柄漆黑利刃,猛然一挥。 三柄漆黑利刃破空而出,与暴涨的透骨针劲气轰然相撞。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四周碎石翻飞,葛元春蹬蹬蹬连退三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看向楚阳的眼神终于带上了惊骇。 “先天……你竟然是先天境界!” 楚阳只是淡淡一笑,并未答话,目光微微斜向糖糖,示意已然准备妥当。 糖糖眼睛亮晶晶的,小身子微微弓起,像只蓄势待发的小兽,已经迫不及待。 葛元春脸色剧变,心知今日遇上了硬茬,再不敢有半分小觑,周身黑雾翻涌,正要施展压箱底的秘术。 突然,两道人影落在他面前三丈之地,正是蛊朔风和蛊笙瑶兄妹二人。 “这老东西跑得还挺快!” 蛊笙瑶秀美紧蹙,夹杂着野性的声音仿佛索命的魔咒,让葛元春脸上瞬间血色退尽。 蛊朔风“呸”的一声啐了一口。 “这老东西真不要脸,趁我拉屎的时候偷袭。” 糖糖干呕了一下。 “呕……!这老东西身上的味道,是你的……呕……太恶心了!” 蛊朔风满脸意难平地道:“他偷袭的时候被瑶瑶拦下,打不过瑶瑶,就自认吃屎。可谁想到他吃了一半就跑了,还跑得飞快。我都看不见他的影子。” 这时,孟涛趴在地上狂吐。 坐实了,刚才那些并非他想歪。 刚才楚阳到了之后就发现了隐匿于暗处的葛元春,但因为着急救人,他便让蛊笙瑶跟上去。 这一路,他已经助蛊笙瑶将母亲的毒元融合。 现在她相当于拥有两个毒阴之体的加成,已经到了开脉大宗师的境界,而且配合先天的毒阴之体,即便绝颠大宗师也敢硬抗。 此刻,楚阳听说葛元春在黑夜间的行动能力居然如此之强,加上刚才故意诱导其使用出秘技,他现在已经确认葛元春是个修炼“暗术”的武者。 而这精准踩到了糖糖的需求,不需要再进一步试探了。 “游戏结束!” 话音落下,透骨针劲气再度暴涨,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长枪,摧枯拉朽般冲破黑刃与屏障,直刺葛元春胸口。 葛元春惨叫一声,浑身真气瞬间溃散,整个人委顿在地,眼中只剩下绝望。 “不……不可能!你真的是先天境界?” 楚阳不屑地勾了下嘴角,随手一引,一颗通体漆黑、带着阴寒气息的本元缓缓从雇员从体内浮起。 那剥离的痛苦让葛元春声嘶力竭,全身如同触电般抽搐不停。 “老蛊,给糖糖灌真气,护经脉。” 语落,楚阳催动真气,将那颗漆黑如墨的本元直接打入糖糖丹田。 数道银光紧随而至,没入糖糖周身大穴,帮她加强经脉,便于融合这颗狂暴的本元。 一旁的孟涛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赶紧再次跪倒,这次要比刚才还熟练,磕头也比刚才更响。 葛元春那等高手都被杀了,他丝毫不怀疑楚阳一个小手指头就能捏死自己。 “大人饶命!我我,我愿意出一百亿买命。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就在这时,空气微微震动,并不剧烈,但却让楚阳眉宇间多了几分喜色。 他转头看向糖糖。 与此同时,萦绕糖糖周身那一圈圈黑色迷雾,突然尽数没入体内,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呵呵,这懒丫头终于突破到宗师了。老蛊,给他吃一颗真元丹。” 语落,他心情变得很好,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孟涛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放心吧,我现在没打算杀你。” 孟涛激动得全身颤抖,磕头更加卖力。 “谢谢,谢谢!” 楚阳淡淡道:“马上打电话给你爹和你爷爷,让他们做好准备,我这就带你去孟家。” 孟涛闻言便是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同时,他心中暗暗叫好。 “这傻逼不知天高地厚,若是到了孟家,高手如云,保准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与此同时,孟家会客厅。 孟宏山弹了弹烟灰:“爸,涛儿这小兔崽子又为了女人惹事。不说远的,就这个月,为他擦屁股杀的人,都有十几个了。” 孟沧海指尖猛地攥紧文玩核桃,神情玩味: “人不风流枉少年!涛儿看上那些贱民,是她们祖坟冒青烟。他就算把天捅个窟窿,我也能给他补回去。杀几个人算什么?” 父子俩相视狞笑。 孟宏山突然皱了皱眉:“爸,我听说楚天的那个小崽子出狱了,而且还到了帝都。” 孟沧海微微点了下头:“斩草必须除根。等董黔和葛元春回来,就让他们找机会把那小子弄死。” 孟宏山微微蹙眉道:“那小子要是死了,楚家会不会……” 孟沧海呵呵一笑:“当年楚隆泰死了最疼爱的儿子都咽下了哑巴亏。这十年来,楚家见了咱们都绕路走。楚家现在……呵呵,就是一群怂包。” 就在这时,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炸响。 孟宏山接起,孟涛魂飞魄散的哭嚎传来:“爸!葛元春、董黔都死了!是楚阳!他……他现在要带我回家。” 第一卷 第341章 祭旗!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孟宏山猛地拍案,红木桌面瞬间崩裂。 “好个小畜生!” 孟沧海也听到了电话,但他要比儿子沉稳许多,眼神变得阴鸷。 “我倒要看看那小畜生还能比他爹闹得更凶?” 孟宏山也冷静了几分。 “爸,楚阳如何能杀得了葛元春和董黔两位高手?” 孟沧海冷哼道:“涛儿什么都好,就是这胆子得练练。他八成是被吓坏了,满口胡言乱语罢了。” 孟宏山当即醍醐灌顶。 “对啊,楚阳才二十来岁,怎么可能杀得了两位客卿?肯定是借助了外力,也就是说……他还有帮手?咱们是不是应该马上加强警戒?” 孟沧海冷笑着摆手:“不必!就在府内埋伏。我们来个请君入瓮。” 孟宏山犹豫了一下,问道:“是不是应该通知另外三家?” 孟沧海却冷冷“哼”了一声:“那岂不是把到手的功劳与他人平分?” 孟宏山深以为然地点头:“爸,当年那位出手的大人究竟是谁啊?” 孟沧海瞪了一眼儿子,训斥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乱打听。” 孟宏山赶忙点头:“我现在就去调集人手。今晚就将楚阳剥皮抽筋!” 夜色如墨,孟家大宅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暗处影卫林立,廊下高手蛰伏,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只等楚阳自投罗网。 孟宏山一身煞气,手持长刀立于阶下:“爸,人已经全部到位,大门敞开,只等那小子进门送死!” 孟沧海端坐主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眼底阴鸷如寒潭:“不管他带了多少人,今日都要埋在孟家,给他那死鬼老爹陪葬。”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一阵轻缓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像重锤般敲在众人心上。 大门被一股无形气劲推开。 楚阳气息沉稳,缓步走入,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绝,却又气势慑人。 孟沧海抬眼望去,目光打量着楚阳,仅仅三秒,便是嗤了一声。 他缓缓起身,声音冷冽如冰:“小畜生,你倒是有几分胆色。不过……你可没楚天和洛瑾瑜那么好命,还有悬崖可跳。” 楚阳目光扫过满院埋伏:“你把藏着的那些人都叫出来吧,否则死得更快。” “狂妄!”孟宏山怒喝一声,“杀我孟家客卿,掳走我儿,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就在这时,一道婀娜的身影仿佛从月宫落入凡间的仙子,飘然落在楚阳身侧。 那宛若不食人间烟火仙子的绝世容颜,让在场所有男人,不分年龄,全都看得两眼发直。 楚阳愣了一下:“月月,你怎么来了?”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还有一个专门能定位自己的军用级别定位仪,更不知道那机器就在华夕月手里。 华夕月秀美微颦,冷声质问:“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楚阳“嗐”了一声,“我不是怕你开了一天会,太累了吗?” 华夕月冷着脸,白了他一眼:“糖糖为什么突破到宗师了?瑶瑶为什么现在已经触碰大宗师了?就连小嫚现在都有些不一样了。” 楚阳赶紧拉住华夕月冰凉的小手解释: “我还能把你落下吗?你放心,回东海之前,你必定突破大宗师。” 华夕月直视楚阳双眼,凤眸微眯:“十日之内,绝颠!” 楚阳眼睛瞪得滚圆,用力咽了下口水。 虽然华夕月有月阴之体,但绝颠大宗师的境界可不是说破就破的。 更何况中间还隔着开脉,这就相当于是别人修炼的速度是跑步,华夕月这就是直接坐火箭。 其实华夕月也知道这很不现实,说刚才那句,只不过是想要让楚阳为难而已。 谁让那家伙刚才不接电话,不知道自己有多担心吗? 但这种话,她是不会说出口的。 可没想到楚阳沉吟片刻,居然用力点了下头:“没问题!” 这次轮到华夕月“啊”了一声,俏脸写满难以置信。 楚阳继续道:“十日之内,我凑齐四尊龙鼎。三尊龙鼎可炼器,能修复你的月华剑。四尊龙鼎可炼元气,我助你破绝颠。” 华夕月清冷的俏脸微微扬起一抹有些压不住的弧度。 这么多年,很少有事情能让她情绪大起大落。 可自从跟楚阳在一起,她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是那么淡薄一切,有时会开心得很想笑出声,有时又会心中很抓狂。 她努力压了压唇角:“这还差不多!” 其实她也不相信,但这句话,她爱听。 已经趁着二人说话的机会逃走的孟涛站在孟宏山身旁,看到家里如此大的阵仗,当即又支棱起来。 “哈哈哈,楚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现在你赶紧跪在地上给我磕头赔罪!” 可楚阳似乎根本就没听见,或者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儿,继续跟华夕月你侬我侬。 孟涛一想到楚阳身边这四个风格迥异,却全都堪称人间绝色的女人,心里就是一股无名火上涌。 “楚阳!你那几个妞儿去哪了?赶紧让她们出来!还有这个妞儿,今晚老子要她们轮流侍寝!” 这句话却让楚阳眼神瞬间冷如寒潭,死死盯着孟涛:“既然你着急投胎,这次讨血债,就用你的命来祭旗!” “哈哈哈!祭旗?好啊,老子就特么站在这里等你!”孟涛挺直腰杆,表情嘲弄,仿佛看到楚阳下一秒就会跪在面前。 孟涛狂笑不止,身旁的孟宏山更是煞气滔天,长刀紧握,只等孟沧海一声令下便要将楚阳碎尸万段。 楚阳眼神瞬间冷如九幽寒潭,掌心化出透骨针,不带半点花哨,直指孟涛眉心! “祭旗!” 孟宏山见状瞳孔骤缩,轻蔑冷哼:“微末劲气也敢在此献丑?” 孟宏山周身绝颠大宗师的防御罡气厚重如壁垒,长刀紧握,舞得密不透风,眼底满是对楚阳的鄙夷。 那道气针不过三寸,别说楚阳看起来刚刚踏足宗师境界,即便同为大宗师,这样的攻击也根本无法近身。 暗处蛰伏的孟家高手、影卫,个个面露嗤笑,都等着看楚阳自取其辱,孟沧海更是端坐在主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笃定楚阳翻不起半点风浪。 然而下一瞬,所有人瞳孔地震,全都揉了揉眼睛。 只见那三寸的气针居然暴涨三尺,锋芒毕露,如同一柄无可匹敌的利剑。 孟宏山周身罡气全力催动,长刀裹挟雄浑真气,“不自量力!给我碎!” 可下一秒,所有人下巴如同脱臼般合不拢。 透骨针如摧枯拉朽,径直穿透孟宏山引以为傲的防御罡气,狠狠撞在长刀刀身。 “咔嚓”一声脆响,断刃飞溅! 第一卷 第342章 毒·蛊·暗影杀 利剑去势丝毫不减,带着凛冽寒光,刺入孟涛眉心…… 孟涛脸上的张狂瞬间凝固,极致的恐惧爬满脸庞,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身躯直挺挺倒地,当场毙命。 孟宏山握着半截断刀,呆立原地,脸上的轻蔑彻底被惊骇取代,浑身僵硬。 他引以为傲的防御,在楚阳这一击面前,不堪一击,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护住。 孟沧海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攥紧扶手,指节泛白,原本阴鸷的脸上布满震惊与暴怒,不敢相信自己视若珍宝的孙儿,就这么在自己面前死了! 一向不喜杀伐的华夕月却在这一刻芳心悸动,面前男人的背影越来越高大。 帝都孟家,一流豪门,这个男人为了父母血仇,浑然不惧。 此刻,楚阳周身杀意凛冽,目光淡漠地扫过孟家众人,冷声道:“血债是要还的!” 孟沧海怒声喝道:“你好大的狗胆!今日就让你成为第二个楚天,不,老夫要让你比楚天死得痛苦万倍!” 他大手一挥:“来人!杀!” 他话音刚落,埋伏在暗处的五百多名孟家护卫闻令而动,各自拉出兵刃便要从暗处跃起。 可就在那一瞬,一团翠绿、一团墨绿、一团漆黑的三道浓雾在整个孟家大宅炸开。 浓雾瞬间覆盖所有孟家护卫隐蔽的藏身之处。 刹那间,哀嚎之声响彻四野。 那些沾染墨绿和翠绿毒雾的护卫皮肤被大面积腐蚀。 大批人从房梁高处的藏身地坠落。 接触黑雾的人发现那根本不是“雾”,而是比蚊子还要小数倍的红色飞虫。 那些飞虫可以喷出远胜自身千百倍的黑色雾气,所过之处,所有人精神癫狂,全身肉眼可见大面积溃烂,血肉模糊。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孟家嫡系还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隐匿的五百多名护卫死伤大半。 偶尔有幸运之人没有被毒雾沾染,也早就吓得逃遁无踪。 孟沧海见状也被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毒蛊之术?” 但他毕竟见多识广,马上稳了稳心神,冲着四周抱拳。 “我乃孟家家主孟沧海。不知是何方高人,可否现身一见?楚阳能给诸位的好处,我孟家愿意十倍奉上!” 毒蛊之术极难修炼,能够成就如此威能,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各大豪门世族争先恐后网罗的能人异士。 如果能将其收入麾下,损失几百个护卫就不值一提了。 与此同时,院内的三十名孟家护卫各持刀剑,将一众孟家嫡系护在中间。 这些都是孟家培养的精锐死士,每个人都有化劲的境界,也是孟家除了客卿之外的精锐班底。 可孟沧海的话仿佛石沉大海,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反而是整个灯火通明的院子灯光骤灭,整座孟家大宅瞬间被黑暗吞噬。 “谁把电闸关了?” 大部分人对黑暗都有着源自内心的恐惧。 一时间,微弱的光线下,人人自危。 “嘻嘻,黑灯瞎火才好玩呀!” 一道银铃般的声音和娇笑在黑暗中飘忽不定。 隐匿于暗影的糖糖宗师气机爆发。 “暗黑甜甜圈!” 扭曲黑影如毒藤暴涨,精准缠住三十多名孟家精锐脚踝,顿时如陷泥沼! “雕虫小……” 一名护卫头领的厉喝戛然而止。 三道凝练的漆黑影刃裂空而至,快如鬼魅,瞬间洞穿他持刀的手腕! “噗!噗!噗……” “糖糖暗刃!”清脆俏皮的声音炸响全场。 骨裂与闷哼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影刃刁钻翻飞,专挑关节、筋脉,所过之处血花迸溅。 三十多名精锐尚未看清敌影,便已兵器脱手,踉跄倒地,尽数废了战力! “就这?” 糖糖身影从阴影中鬼魅般钻出,蝴蝶刀耍了个寒光闪闪的刀花,栗色短发在残余光影下泛着幽泽。 “孟家饭桶,连给本姑娘的影刃磨刀都不配!” 这时,孟家大宅的备用电源启动,灯光之下,一片狼藉。 那些孟家精锐死士班底虽然没死,但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甚至连从地上爬起来都困难。 孟沧海怒发冲冠,被气得全身战栗,同时也被刚才那流畅的“暗术”手段深深震撼。 他看出糖糖只是刚刚踏足宗师的境界,甚至都没稳固,却可以凭借自身优势,连续将三十多名孟家培养多年的精锐班底尽数废掉,就算是大宗师也做不到如此犀利。 看来楚阳身边还真是多能人异士,怪不得他敢登门叫板。 此时,糖糖已经来到楚阳身侧,“哈哈哈……我很牛吧?” 楚阳宠溺地搓了搓她的小脑袋:“牛!超牛!” 他话音刚落,蛊朔风兄妹落在楚阳身边,而林晓嫚似乎故意保持距离,落在距离蛊笙瑶足够安全的楚阳另一侧。 孟沧海感知到这三人便是方才施展毒蛊之术的高手,赶忙压了压暴躁的情绪,拱手道: “三位便是刚才的毒蛊高手吧?我孟家在帝都声名显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能给三位的好处,绝对不是楚阳能比的。” “还有刚才这位姑娘,只要弃暗投明,方才之事,既往不咎,还可成为我孟家的供奉,与孟家共享荣华。” 楚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向身边几人。 “看来你们还很炙手可热啊。” 糖糖冲孟沧海啐了一口:“呸!老东西,看到你孙子,就知道你们家是什么德行了。” 孟宏山怒喝一声:“大胆!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我父亲爱惜人才,想要给你们一条生路。你们别不识抬举!” “叮当当……” 短促的悦耳银铃脆响伴随蛊笙瑶的脚步向前迈了一步。 她满是野性美的俏脸扬起一抹不屑的冷弧。 长期与蛊毒为伴,她周身自带刺骨寒意与淡淡腥甜,目光扫过孟家众人,如同在打量一堆待处理的死物。 “孟家?在我面前,不过是养蛊的肥皿罢了。” 蛊朔风负手而立,面色漠然补上一句: “敢惹我兄弟,你们孟家,今日合该灭门。” 林晓嫚也眼神狠厉地对着孟家人“唔”了一声。 唯独华夕月俏脸闪过一抹异色,目光扫过刚才出过手的每个人脸上,若有所思。 孟沧海脸色彻底铁青,终于意识到这群人根本不能被利诱动摇,而是冲着覆灭孟家而来。 他猛地看向楚阳,威势不减: “楚阳!你真要与整个孟家不死不休?可知道后果?” 楚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上前一步,周身散发出令人心底发寒的杀意。 “后果?呵呵,我还真不清楚!我只知道当年参与围攻我爹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闻听此言,孟沧海不怒反笑。 “哈哈哈!你以为杀了几条小杂鱼就能撼动我孟家几百年的根基?未免也太天真了吧?刚才老夫只是爱惜人才,可你们执意求死,谁也救不了!” 他话音刚落,孟宏山便对着四周躬身施礼,高声道: “今日孟家遭歹人登门挑衅,还请各位供奉出手相助。” 他话音未落,四道沉如山岳的气息自孟家大宅四方轰然碾压而至,院中众人胸口骤闷,呼吸一滞,周身空气似被冻成铁石,动弹不得。 四道身影踏空掠至,静立孟沧海身侧,一字排开,每一道气息都令人心胆发寒。 黑袍人覆面敛容,阴气如潮,刺骨侵肌。 锦袍客持杖而立,眸光阴鸷,深不可测。 赤膊汉子气血翻涌,如狼烟升腾,霸道刚猛。 银发客衣袂轻飘,气机虚无,似藏万丈深渊。 四人同立,威压席卷整座孟府,无形重压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第一卷 第343章 先天围杀 糖糖娇躯一颤,被那股迎面而来的气场撞了个趔趄,被楚阳一把扶住后背才站稳。 “他们……好强!” 其余几人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得凝重。 楚阳微微点了下头。 帝都一流豪门,果然根基深厚。 银发和上身赤膊的汉字都已经触碰到先天的临界点,妥妥的半步先天。 从广泛的意义上说,他们已经脱离了大宗师的序列,经常被大家以先天强者称呼,只是尚不能随意调动周遭自然之力。 另外那个黑袍和锦袍,赫然已经到了先天初期和中期,而且实力绝对比青龙会的长老傅青云要强上一筹。 楚阳缓缓向前一步,将其余几人护在身后。 孟沧海看着四位供奉坐镇,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脸上重新露出掌控一切的阴狠笑意。 “楚阳,你仗着几个歪门邪道的高手,就以为天下无敌?今日,我便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顶尖势力!” 四位供奉缓缓抬眼,八道目光如同实质,齐齐锁定楚阳一行人,气机如网,层层收紧。 糖糖下意识往前站了半步,蝴蝶刀在指尖轻转,脸上的俏皮淡去几分,多了几分凝重。 蛊笙瑶指尖翠绿雾气若隐若现。 蛊朔风周身气息一沉,已然做好出手准备。 林晓嫚也感觉到了危险,一双美眸泛起墨绿色光芒。 孟宏山仰天大笑:“哈哈哈,涛儿,你在天有灵就好好看着,楚阳马上就下去给你赔罪。你喜欢这几个女人,我就把她们活祭给你。以后每逢初一、十五,我都会给你送几个漂亮女人下去做伴。” 语落,他手持断刀,大步向前,距离楚阳五丈开外的安全距离,挑衅道: “说话呀!吓傻了?知不知道有句话是‘不作死就不会死’?下辈子,我还要把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团皎洁的月光凭空出现在面前。 就在所有人都微微一愣之时,一柄残剑在月光中化出犀利的寒芒。 还没等孟宏山做出任何反应,残剑已经刺穿孟宏山的咽喉。 残剑拔出,带起一道如虹般的血影。 月光消失,华夕月已经回到楚阳身边,就好似刚才那一切都是幻觉,从未发生过。 整个过程似乎被按下时光的暂停键,未曾占用任何时间。 全场骤然死寂。 风仿佛都停了。 孟宏山僵在原地,咽喉处鲜血狂喷,眼中还残留着嚣张与错愕,身躯晃了两晃,“噗通”一声重重栽倒,再无气息。 刚刚还叫嚣着要活祭、要送女人陪葬的孟家长子,就这么连一招都没接住,瞬间毙命。 华夕月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颤抖,并非畏惧,而是久不动杀念后的一丝不适。 刚才看到其余几人都已经在帮楚阳,他便已经心中莫名酸涩。 孟宏山乃是大宗师的修为,虽然刚才跟楚阳的对战中吃了亏,但伤势并不算重。 方才她那瞬杀一击,耗费了大量真气,但她此时心情却好了许多。 楚阳也没想到华夕月这种与世无争的性格居然能出刚才那一剑,但心中的暖意却让他整个人的精神都振奋了几分。 孟沧海脸上的阴狠笑意彻底僵住,瞳孔骤缩,浑身气血一阵翻涌,差点当场气昏过去。 一个孙子,一个儿子,眨眼之间,全都死在了他的面前。 “好……好一个一剑藏空!今日,老夫定要让你们百倍千倍偿还血债!” “四位供奉,把他们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四大先天供奉周身气势彻底爆发,先天威压如滔天巨浪,狠狠朝着楚阳一行人碾压而来,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刺耳嗡鸣。 糖糖娇躯一颤,被这股强悍气场撞得连连后退,死死攥住楚阳的衣袖,脸色发白:“好强的威压,根本没法抗衡!” 蛊笙瑶指尖翠绿蛊气瞬间收敛,这般层次的交手,她的毒蛊已然难起作用,只能面色凝重地全力抵御。 蛊朔风周身气机紧绷,却也清楚,先天境界的鸿沟,绝非轻易能逾越。 林晓嫚那双澄澈的眼眸,瞬间泛起浓郁的墨绿色光晕。 华夕月握着残剑的手微紧,刚欲上前,却被楚阳抬手拦下。 楚阳缓缓上前,脚步沉稳,每一步落下,周身的气息便暴涨一分,他硬生生扛下四大先天供奉倾泻而出的全部威压。 方才还肆虐全场的磅礴气势撞上楚阳,竟瞬间被割裂,再也无法伤及他身后分毫。 四大供奉脸色齐齐一变,眼中闪过惊色,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青年,竟能仅凭肉身硬抗四大先天威压。 “倒是有些本事!” 银发供奉眸光一冷,缥缈的气机瞬间化作锋利刃芒,直逼楚阳眉心。 众人脸色骤变。 先天高手的气机锁定,根本躲无可躲。 糖糖惊呼提醒:“啊……小心!” 林晓嫚眸中绿光大盛,毒雾隐隐欲爆,却被楚阳一个眼神轻轻按住。 在所有人眼里,楚阳已是避无可避,必死之局。 楚阳以不可思议的诡异角度侧身,肩头衣服被气芒划破一道小口。 孟沧海狂笑:“他挡不住!给我杀!” 银发供奉气势再涨,周身气针如雨,封锁所有方位。 在所有人眼中,楚阳已经被逼到绝境。 孟家嫡系的几名宗师和大宗师全都被先天之威所震撼。 他们自认此等攻击自己只要沾染哪怕一枚气针也是吃不消的。 楚阳脚下轻挪,怪异的步伐看似狼狈躲闪,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对方气机最弱处。 气针如同狂风骤雨,周围的亭台楼阁被穿得千疮百孔,甚至那凉亭的柱子不堪重负,轰然垮塌,但就是连楚阳一根汗毛都不曾碰到。 银发供奉本想用最华丽的手段斩杀楚阳,这也能让他在孟家的地位水涨船高,却不曾想到楚阳竟然如此油滑,如同雨点般的气针竟然不能伤其分毫。 最让他意难平的是,楚阳就好像在慢慢适应他的攻击,从踉跄笨拙到现在的游刃有余。 他怒声喝斥:“狡猾的小辈,可敢正面接我一掌?” 糖糖气得大声骂道:“你真不要脸!打不到,就说别人狡猾!凭什么接你一掌啊?老不死的!” 银发本就心中意难平,被糖糖骂了一番,更是火往上撞,哪还顾得上半步先天的风度,右掌猛然挥出一道强悍无匹的劲气,如同山岳般砸向糖糖。 “死丫头!闭嘴!” “啊……救命!”糖糖惊呼。 楚阳见状便纵身一跃,横向推出一道同样强悍无匹的劲气。 “轰——!” 两掌相撞,能量在空气中炸开,将周围的人都震得踉跄后退。 银发没想到楚阳居然能抽身如此之快,更没想到楚阳敢正面硬对那一掌,而且还是势均力敌的局面。 虽然银发知道并非全力,但楚阳的举动也足够让他震惊。 他潜心修炼一甲子的光阴,才有如今的成就,可楚阳才几岁?从娘胎出来也就二十几年而已。 “此子断不能留!” 这是突然在他脑海中出现的念头。 第一卷 第344章 烟锁·焚天 武道界看似一团和气,实则弱肉强食才是常态。 没有家族保护的天骄一旦崭露头角,要么就是归附一方势力,要么就会被灭杀在萌芽中。 任谁都不会留一个日后可能威胁到自身安危的人在世上。 银发眸中涌动着澎湃的杀意,趁楚阳露出后背,他瞥向身侧赤膊上身的中年汉子,其意思不言而喻。 赤膊汉子也看出楚阳有古怪,马上会意,且他也不想单独面对楚阳这个满身诡异的对手。 “烈阳焚天掌!” 赤膊供奉怒吼出声,周身气血彻底沸腾,化作熊熊赤色炎浪,掌间凝聚出半丈大小的赤色掌印,半步先天的本命秘技全力爆发,狠狠砸向楚阳后背。 银发供奉眼底寒光暴涨,周身缥缈气机瞬间变得诡谲莫测,周身泛起淡淡的银色烟雾。 “幻烟锁神阵!” 漫天银色烟霭瞬间将楚阳笼罩。 烟霭看似轻柔缥缈,却蕴含着极强的禁锢之力。 其中的微尘能让人气血不畅,功法运行缓慢,来不及应对战斗中的高强度输出,让陷入者反应变慢、气机滞涩,是银发供奉赖以成名的诡异本命秘技,困杀强敌无往不利。 一刚猛强攻,一诡异困身,两大半步先天的本命秘技完美配合,合击之势堪称天衣无缝。 糖糖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华夕月残剑出鞘半截,心急如焚却深知此刻贸然插手,只会打乱楚阳节奏。 蛊笙瑶、蛊朔风周身紧绷,林晓嫚眸中墨绿色光晕疯狂闪烁,毒傀之力躁动到了极致。 但他们的想法,都被楚阳投来的眼神死死按住。 孟沧海仰头狂笑,满脸都是复仇的快意:“两大秘技合击,就算是先天初期也得饮恨!” 陷入幻烟锁神阵的楚阳,周身被银色烟霭缠绕,动作肉眼可见地变得滞涩,周身气息紊乱。 赤膊供奉的赤色掌印已然轰至后背,热浪灼得楚阳衣袍翻飞。 “杀!杀了他!”孟沧海目眦欲裂,疯狂怒吼。 然而,发生的一幕却超出所有人的认知。 只见被幻烟锁神阵困住的楚阳神态慵懒,不知是不是被束缚太紧,干脆摆烂,完全不理会背后的一掌,只是耷拉着脑袋,双手不知在小腹位置搓弄着什么。 “轰——!” 烈日焚天掌轰然击中楚阳后背。 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楚阳并没有被这排山倒海的一掌击飞,只是身体晃了晃,双眼猛然睁大,表情略微出现扭曲,似乎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孟沧海眉头微蹙,一脸疑惑之色。 “为何会如此?” 赤膊供奉哈哈大笑:“哈哈哈!我这烈日焚天掌的秘技并非普通掌力,会从他身体内部开始燃烧。只需三息,他便会被体内的烈焰烤熟!” 孟沧海激动得老脸不住抽搐:“好!好!好!让这小畜生尝尽烈火灼烧之苦,哈哈哈……” “我要去救他!” 蛊笙瑶轰然爆发真气,却被华夕月拉住。 “别动!” 蛊笙瑶看向华夕月的眸光变得冷冽:“你怕死,我不怕!” 华夕月同样冷冽的目光回敬:“你才认识他几天?我相信他能破局!” 糖糖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不行!大叔会被烤熟的,我要去!” 华夕月伸出另一只手将糖糖死死拉住,“说了不许去添乱!” 蛊朔风也是摇摆不定。 按理说,自己没有不出手的道理,但楚阳刚才的眼神明显是不让他们有任何举动。 只有林晓嫚目光坚定,双手合十,只是专注地看着楚阳。 就在华夕月有些控制不住局面之时,异变陡生。 先是盘坐于阶上,用真气控制“幻烟锁神阵”的银发供奉惊呼:“不……不可能!我的真气……” 众人看去,却见银发供奉慌乱地掐着繁复的手印,似乎是想要斩断与“幻烟锁神阵”的联系,却毫无效果。 还没等众人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突然有人喊道:“三息已过,那家伙怎么还没烧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楚阳,却发现他不但之前脸上那少许的压力消失,现在好像气息也更加凝实。 他身后赤红色的真气光流源源不断地从赤膊供奉双掌输出。 众人顺着光流看向赤膊供奉,全都被吓了一跳。 赤膊供奉原本暗红色的皮肤上有岩浆般赤红的暗纹,可现在,那层皮肤的暗红色早已褪去,暗纹也变得死气沉沉,仿佛没了生机。 原本他气血翻涌,如狼烟升腾,现在却好似肺痨鬼,蔫头耷脑,面无血色,好似苍老了二十岁。 孟沧海倒吸一口凉气。 他见多识广,虽然搞不清原因,但他敢肯定,这两位半步先天供奉的真气正在被楚阳暴力吞噬。 而且赤膊供奉似乎被吞噬得更加凶猛。 他赶忙看向黑袍和锦袍两位供奉。 “请二位出手相助!” 黑袍和锦袍自然早已看出端倪。 有些邪修可以吞噬他人精血和真气,但那都是在对方处于昏迷和完全没有任何防御的状态之下。 在战斗中,而且还是被攻击的一方,如何能做到? 因此,他们二人迟迟未动,怀疑楚阳身上藏有某种有吞噬之力的秘宝,想要看明白之后再出手。 毕竟能活到他们这个年纪,还成就了先天境界的人,不可能随便就逞匹夫之勇,况且楚阳刚才出手的时候,身上处处透着诡异。 可如今孟沧海已经开口,他们便不好再拖延。 不过二人互相对视一眼之后,目光落在了楚阳的后援团身上。 二人嘴角同时扬起一抹会心的弧度。 现在直接攻击楚阳是件很不明智的举动。 既然楚阳的后援团能为其出生入死,连金钱和地位都不为所动,反过来,这些人也必定是楚阳的软肋。 黑袍、锦袍两位先天供奉磅礴威压如同天降山岳,轰然炸开,没有半分留手,直接祭出碾压之势。 空气瞬间凝固,糖糖脸色惨白,浑身剧颤:“好重……压得我喘不过气……” 华夕月残剑横胸,真气逆行,嘴角溢血:“守住心脉!” 蛊笙瑶银牙紧咬,眼神倔强,喉间挤出一声闷哼。 蛊朔风周身蛊虫躁动却被压回体内。 林晓嫚绿光大盛却被反噬回退,看向楚阳,眸中满是期待:“唔……” 没有招式、没有攻击,仅仅是两位先天强者的隔空威压,就把整个后援团压得濒临绝境。 孟沧海见状,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快意,嘶吼道:“对!杀了他们!然后再杀那小畜生!” 黑袍睥睨着被死死压制的几人,阴恻恻地回复道:“既然老家主开口,这几人的命,我收了。” 语落,他嘴角微微扬起阴冷的弧度,很随意地凝出一道真气,随手一丢。 那看似平平无奇的真气的真气在脱手之后悬于华夕月等人头顶上方,竟然迎风暴涨,化作一枚通体漆黑的方印形态。 须臾,真气所化的漆黑方印便几乎凝实,上面依稀可见狰狞可怖的阴曹无常图案。 此刻,阴风阵阵,那枚方印如同选在华夕月众人头顶的“飞来山”,且隐隐有下坠感。 华夕月等人眼中尽是绝望之色。 第一卷 第345章 破阵·碎印 锦袍供奉嘴角挂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戏谑道:“不愧是黑无常,这手段可是够残忍。” 黑袍供奉却不以为然地“嗤”了一声。 “跟你这杀人如麻的血手人屠比起来,我算是大善人了。” 语落,他双臂一挥。 “镇狱·索命印!坠!” 那枚黑色索命印摇摇欲坠,如泰山压顶般,看得人肝胆俱颤。 那巨大的索命印若是砸下,华夕月等人无疑会变成肉饼。 “哈哈哈,黑供奉果然好手段!楚阳!我要你眼睁睁看着你的人灰飞烟灭!” 已经神情癫狂的孟沧海咬着牙咆哮道。 孟家众人振臂高呼:“灰飞烟灭!杀!杀!杀!” 华夕月被先天气息锁定,挣扎着仰头看向那已经开始剧烈震颤的索命印,眼神中满是决绝,没有半点后悔,只是略带不舍地看向楚阳的背影。 蛊笙瑶自嘲地嗤笑一声:“楚阳,看来咱们这辈子有缘无份了!” 糖糖苦着脸吐槽:“我……我才刚刚突破宗师啊,才帅了一次而已嘛,这就要死了?” “嗡——!” 一声震颤之音宛若索命魔咒。 那漆黑如墨的索命印轰然坠下,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空气被硬生生压爆,发出刺耳的尖鸣,地面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下方四人认命地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华夕月指尖紧紧攥着楚阳留下的一缕气息,满心皆是不舍;蛊笙瑶嘴角的自嘲愈发浓烈;糖糖瘪着嘴,眼底满是不甘。 孟沧海的狂笑几乎要掀翻天际,孟家嫡系欢欣雀跃,振臂欢呼,一个个面露狰狞,只待下一瞬血肉横飞,彻底将楚阳的班底碾成肉泥。 黑袍供奉与锦袍供奉冷眼旁观,眼中满是胜券在握的淡漠,在他们看来,这几个小辈,早已是必死之局!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院中炸开,并非索命印落地之声,而是一条从楚阳后背化出的暗金真龙虚影冲天而起! 真龙虚影昂首怒啸,龙吟震彻九霄,鳞爪飞扬,周身萦绕着璀璨的暗金神光,威严磅礴,自带一股镇压万古的磅礴气势,瞬间冲破了漫天压抑的死气。 不等众人反应,那真龙虚影裹挟着无匹凶威,径直朝着镇狱索命印蛮横撞去! 没有丝毫花哨,纯粹是力量与气势的正面碾压! “砰——!” 那泰山压顶般的索命印,竟被真龙虚影硬生生撞偏方向。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轰然炸开,恐怖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席卷,孟家前排众人瞬间被气浪掀飞,惨叫连连。 “轰隆——!” 巨响震天,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索命印重重砸在地面,当场将十几名孟家嫡系碾成血泥,惨叫声戛然而止,只留下一片猩红狼藉,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全场。 孟家众人瞬间噤声,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惨状,刚才的欢呼狂喜荡然无存,只剩胆寒。 孟沧海的狂笑僵在脸上,看着惨死的族中子弟,浑身气得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黑袍供奉眉头紧锁,面色疑惑,虽然刚才的“镇狱·索命印”并非全力施为,但他也感觉到自己还是小看了楚阳。 “他……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锦袍供奉却嗤笑一声:“老黑,你的秘技连一个小辈都震慑不住了?” 黑袍供奉脸色铁青:“你行,你上!” “轰——!” 又是一声沉闷之音,以楚阳为中心炸开。 就在刚才,楚阳本想要硬捍这二人的秘技,却忽然发现银发供奉修的是阴寒蚀骨劲,走诡道、伤经脉。 赤膊供奉练的是纯阳爆裂劲,刚猛无匹、耗气血。 如此一来,他只要做个中转站,便可以利用“阴阳化生”的医道之理,用极阳归墟的吞噬秘技为引,让两名供奉的阴阳双气在他体内转化、互搏、相融! 从头到尾,他不过是站在原地,以武入医,以医破武。 赤膊供奉一身刚猛气血被抽空,整个人干瘪下去,气若游丝。 银发供奉则被阴劲反噬心脉,瘫在地上浑身抽搐。 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身体却很诚实,努力向后蹭,想要离楚阳远一些。 在他们心里,楚阳是魔鬼。 “你……你不要过来!” “我错了,不应该招惹阁下,放……放过我。” 楚阳冷冷“嗤”了一声:“可能吗?” 突然,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好像有一团红光从赤膊供奉体内飞出。 又有一团黑得发亮的东西从银发供奉体内飞出。 实在太快,所有人的眼球都跟不上那速度,只觉眼前一花,一红一黑两团物体便仿佛凭空消失。 与此同时,银发和赤膊供奉脑袋一歪,人生就此落幕。 楚阳嘴角勾了勾,表情显得很满意。 上一次贡献火元丹的还是玄云宗的郭震岳,但上次吕思思有难,他并没有自己使用。 而银发的本元则是对糖糖大有裨益,只不过这次糖糖接受到本元之时,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痛苦。 那本元跟她非常契合,且她现在已经提升了境界,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 场间一片死寂。 楚阳缓缓收回手,周身一股沉如渊海的凛冽气势缓缓散开,压得孟家众人呼吸一滞。 楚阳覆手而立,目光冷然落在孟沧海与两位供奉身上,语气平淡却透着彻骨寒意:“伤我的人?就要拿命来偿!” 孟沧海双拳紧握,怒声道:“楚阳!黑无常和血手人屠可不是他们二人能比的。今日,你还是难逃一死!” 语落,他再次对黑无常和血手人屠拱手:“请二位出手,斩杀此獠!” 所有孟家人的目光都落在黑袍和锦袍身上,现在他们已经成了整个孟家唯一的希望。 拥有先天中期修为的锦袍血手人屠将手中的骨杖轻轻一挥,哈哈大笑了几声。 “杀一个小辈而已,老家主何须如此客套。” 他“嘭”的一声,用骨杖锤击地面,转身看向一身黑袍的黑无常。 “老黑,咱们不是还约了要喝酒吗?不如一起出手,将这小子宰了,再把酒言欢。” 虽然不知道楚阳是如何吞噬了方才二人的真气,但黑无常发现楚阳现在的真气已经收敛不住,开始外溢。 银发和赤膊供奉二人都是半步先天的强者,能够将此二人的真气尽数吞噬,说明楚阳的气海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黑无常现在就是猜不透,楚阳吞噬的真气,究竟是暂时借用,还是可以融合到自身。 如果是后者,那就太可怕了。 正如刚才他就已经产生的念头,楚阳绝对不能留。 血手人屠的话恰恰迎合了他的想法,而且正中下怀。 现在楚阳是个未知之数,如果自己贸然出手,即便斩杀对方,一旦自己受伤,在这弱肉强食的武道界可不是什么好事。 “好!你我一同出手,全力击杀此獠!” 刹那之间,两位先天强者引动周遭自然之力,风云变色…… 第一卷 第346章 绝印索命 刹那之间,两位先天强者引动周遭自然之力,风云变色! 地面尘土被狂暴内劲卷起,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浪轰然炸开。 黑袍供奉周身阴寒真气翻涌如墨,空气冻得泛起刺骨白霜,先天中期修为毫无保留爆发,周身骨节噼啪作响,毕生功力尽数灌注双掌。 他倾尽全身精血与真气,仰天暴喝出声: “九幽镇狱印·无常索命!” 一枚丈许大小、通体漆黑如墨、表面篆刻着幽冥蚀骨纹路的巨印凌空凝聚,比先前的镇狱索命印强悍何止十倍! 可就在这时,奉血手人屠眼中骤然闪过一丝阴鸷算计,周身暴涨的血色真气瞬间尽数收敛,猛地后撤数步,半点出手的意思都没有! 突如其来的背叛,让全场瞬间死寂! 孟沧海瞳孔骤缩,面如死灰,失声怒吼:“血手供奉!你为何不出手?!” 黑袍供奉心头巨震,全力倾泻的招式早已如离弦之箭,半分都无法收回! 他气得浑身发抖、青筋暴起:“血手人屠!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事到如今,他再清楚不过,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联手,不过是拿他当枪使,坐山观虎斗。 可招式已出,真气倾尽,他再无半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将秘技的威力再催极限,悍然朝着楚阳轰杀而去! “小人!待我杀了这小子,定要跟你算个明白!” 锦袍供奉拄着骨杖,嘴角勾起阴冷戏谑的弧度,慢条斯理地开口,字字诛心:“黑无常,杀一个后生晚辈,你一人足矣,我何必跟你抢功劳?安心赴战便是。” 黑袍供奉气得心口剧痛,却再无余力分神,全部心神死死锁定楚阳,这一击,他只能胜,不能败! 而楚阳立于狂暴劲气中央,衣衫猎猎,不看那威势骇人的无常索命印,而是目光如炬,用望气术锁死黑无常周身的气血运转路线。 虽然上次萧岳宁一反常态,主动示好的阴阳调和已经让他可以游刃有余地调动九成真气,但他的理念向来是不喜硬碰硬。 那样做,即便胜出,对自身的经脉也是一次摧残,除非是刚才那种危及关头。 而黑无常的这一击确实恐怖,比刚才强横数倍。 此时,全场孟家嫡系感受到黑无常秘技的滔天威能,再看到楚阳似乎被吓傻了,竟然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无常供奉威武!诛杀此獠!” “哈哈哈,这小子被吓傻了!无常供奉威武!” “杀了他,给大公子和小少爷报仇!” 众人只当楚阳已是惊弓之鸟,被先天中期的绝杀秘技彻底震慑,连躲闪都忘了。 楚阳依旧静立不动,双目微眯,心神完全沉入望气术之中。 黑无常周身气血奔涌如狂涛,阴寒真气循着特定经脉汇聚于印法核心,每一丝流转、每一处薄弱节点,都在他眼中清晰无比。 这便是医道入武的恐怖之处,不拼蛮力,只寻破绽,一击破局。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嗤笑一声:“招式吓人,可惜破绽太多!” “找死!” 黑无常怒吼一声,将最后一丝精血也灌入印中。 巨印轰然下压,空气炸裂,地面层层塌陷。 死亡阴影,瞬间笼罩楚阳! 糖糖吓得娇躯一颤,“大叔……” 华夕月眉头微挑,心脏骤然猛缩。 这杀招实在恐怖至极,她的心也悬了起来。 也许是怕她们担心,楚阳侧头冲几人微笑着点了下头。 就在巨印即将落在头顶的刹那…… 楚阳终于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没有夸张的异象,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指尖如拈花般,精准点向巨印三处只有米粒大小的纹路节点。 三道透骨针爆射而出。 “嗤……嗤……嗤……”的声响如同刺破皮球。 凝实如同天外玄铁般的巨印突然气劲紊乱,变得虚幻的同时,纹路崩裂! “不——!!!” 黑无常目眦欲裂,发出不敢置信的嘶吼。 他倾尽一切的绝杀之招,竟被对方轻描淡写,用三道气针便破去。 “轰隆——!” 九幽镇狱印当场炸裂,狂暴的阴劲反噬而回,如同海啸般倒灌黑无常四肢百骸,先天真气彻底溃散。 全场死寂。 刚刚还在高呼“威武”的孟家众人,声音戛然而止,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的狂热尽数化为恐惧。 锦袍供奉脸上的戏谑凝固,握着骨杖的手微微一紧。 他能活到今天,全都是靠谨慎。 本想用黑无常探探楚阳的底,可到现在他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刚才楚阳破印所用出的气劲,最多就是宗师中后期的层次。 现在,不论楚阳究竟是何境界,他都不想跟这种实力未知,打斗完全靠脑子的人过招。 楚阳缓缓收回手指,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转向一身锦袍的血手人屠。 “轮到你了。” 锦袍供奉神色平静,周身血色真气缓缓收敛。 他转头看向孟沧海:“你心机歹毒、不择手段,老夫不屑与你为伍,此前合作作罢。” 孟沧海目眦欲裂,咆哮道:“血手!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血手人屠眼神一凝。 孟沧海只觉得胸口发闷,“噗”的一声,吐出一口心头血。 血手人屠随机转向楚阳,微微拱手,语气淡然:“楚公子,今日多有误会。早年我与令尊有过数面之缘,今日就此别过。” 话音落,他袍袖一拂,身形利落飘然而去。 身形掠出院墙的刹那,他侧眸,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冷光,深深看了楚阳一眼,低声道: “来日,必取你性命。” 孟家之事未了,楚阳无暇去管一个逃走的先天强者。 瘫坐在地的黑无常见状,赶忙翻身跪倒,对着十丈开外的楚阳便拜。 “楚公子,我也是受了孟家老贼的蛊惑。当年,我与令尊乃是挚交。如蒙不弃,小人愿意鞍前马后,死而后已。” 楚阳都快被气笑了,身为先天强者,没有半点风骨也就算了,但求饶都要“抄作业”,这就有点太没创意了。 换句话说,这家伙做老六都不合格。 孟沧海气得再喷一口鲜血,踉跄着来到黑无常身边。 “你……你居然也背信弃义!天真啊!你以为他会放过你?” 黑无常却突然眼前一亮,高声道:“楚公子!有一日,我从孟老贼的窗前经过,听到他跟一个人谈论当年琼玉峰的事情,原来那件事情是有人幕后主使。” 楚阳眉头一挑:“说!” 孟沧海也是面色一惊,难以置信底看向黑无常。 “你……你别乱说!” 黑无常稳了稳气息,道:“我出于好奇,便看了一眼。只是看那掐金丝的华服,便知那人身份尊贵,你一定想不到,那人竟然是……呃……” 第一卷 第347章 龙鼎&补天石 黑无常的话语戛然而止,双手捂着鲜血狂喷的喉咙,眼中满是不甘。 孟沧海哈哈大笑,表情癫狂,手中断刀依旧在滴血。 十丈开外的楚阳眉头微挑。 “杀人灭口?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 “哈哈哈,楚阳!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楚阳心中隐隐不安,但黑无常这个先天高手的本元不能浪费。 他单手真气凝出漩涡。 一颗阴气十足的凝实本元飞速脱离垂死的黑无常,随着楚阳的牵引,没入华夕月气海。 华夕月的医术精湛,对于修武者气机运转再熟悉不过,而且之前也不止一次吸收过本元,所以她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顺利接受之后,便在体内进行融合。 旁边的蛊笙瑶轻轻抿着薄唇,眼神不自觉地带着一丝醋意。 华夕月嘴角微扬,“我说过,你才认识他几天?” 孟沧海知道大势已去,便是更加无所顾忌。 “我还有儿子,还有女儿。我孟家的根基还在!今日,我便与你同归于尽!” 语落,他手中染血匕首一丢,看向一众孟家嫡系。 “方才黑无常的事情给我提了个醒。虽然我一直保守秘密,但你们当中难保有人也窥探过。为了保住孟家的根基,今日老夫就对不住大家了!” 有几个孟家的嫡系当即想到了什么,吓得魂飞魄散。 孟家多年前就在宅子下面埋了炸弹,为的就是怕有人登门寻仇。 若是遇到强敌,整个孟家人都会撤离,再引爆炸弹。 “大哥,不要啊!” “大伯,不要引爆……” 不等那几人说完,孟沧海狞笑着拿出掌心大小的仪器。 “楚阳!下地狱吧!” “轰隆隆——!” 响彻天际的爆炸声震动帝都,火光冲天,照亮方圆十几里的范围。 楚阳站在远处,右手食指在左手手背上有节奏地敲击,看着熊熊烈焰,重重叹了口气。 “爹!娘!你们别急!就算前方荆棘密布,我也要开出一条替你们报仇雪恨的路来!” 华夕月侧头看向楚阳棱角分明的脸颊,淡淡道:“不必惆怅。还有三家,我陪你一家一家讨回血债。” 楚阳凝重的脸上突然勾起一抹笑意:“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在我的印象中,你不应该能说得出这种话。” 华夕月原本带着几分温情的俏脸突然一冷。 “晚上去我房间!” 蛊笙瑶“哼”了一声:“真是人不可貌相,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事儿?” 华夕月秀眉微蹙,回怼道:“你懂什么?他今天征战无数,我要给他用针梳理气血。” 蛊笙瑶“呵呵”笑了两声:“可笑!谁知道是你用针,还是他用针?” 楚阳赶忙咳嗽两声,岔开话题:“糖糖这丫头也不知道带老蛊回孟家干嘛去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两道身影飞速奔来。 糖糖娇小的身影辨识度很高,蹦蹦跳跳,似乎很开心。 可旁边蛊朔风好像很吃力的样子,扛着一个夸张的大箱子。 “哈哈哈,发财了!” 糖糖一蹦一跳来到楚阳面前邀功。 “这是我在一个密室里找到的箱子,里面肯定都是好东西。” “轰隆!” 蛊朔风气喘吁吁地将那足能装进两个大活人的箱子扔在地上,然后一屁股坐下。 “累……累死我了!” 楚阳嘴角抽了抽,“不是,你的暗影术现在专门干这个用了?” 糖糖扁着嘴,满脸委屈。 华夕月直接将糖糖搂在怀里,瞪了一眼楚阳。 “不就是拿了点东西吗?干嘛那么凶?” 楚阳一副我说不过你的表情,“我也不是凶她,关键是她回孟家这一趟,多危险啊!再说了,这破箱子里也不一定有好东西。” 糖糖闻言便兴奋起来,把从来都不离身的那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原石拿出来晃了晃,清纯可人的俏脸上面写满骄傲。 “每次有好东西的时候,这块石头就会提醒我。” 楚阳当即愣了一下。 之前他的确看出这原石里面是皇家翡翠紫,非常极品的紫罗兰,也隐约感觉这原石似乎有种很特殊的气息,可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功效。 “咔吧”一声,锁头被蛊笙瑶挥出一道劲气震断。 “真磨叽,打开看看不就行了?” 她向来是个不太爱绕弯子的人,直接上手掀开箱子。 箱盖掀开一半,一道刺目的光柱骤然冲起,满箱宝石瞬间被点亮。 看着里面亮闪闪的宝石,几个女人眼睛都直了。 “这些宝石肯定很值钱吧?”糖糖自言自语道。 楚阳眼睛猛然瞪大:“我的天!糖糖,你……你立功了,这些是……可以用来炼器和炼丹的补天石。” 众人都不禁“啊”了一声,就连林晓嫚似乎都听懂了,眼里闪着精光。 楚阳拍了拍林晓嫚的肩膀:“如果凑齐五尊龙鼎,我就有把握让你长脑子!” “唔……唔……”林晓嫚表情认真,很用力地点头。 糖糖小手在那一箱补天石里来回扒拉着,享受着那清脆的声音。 “我的天啊!这肯定能炼制出很多的丹药和兵器吧?” 楚阳却摇摇头:“补天石分阴阳五行,基本类别就是十种,加上品质区分,别看数量多,但每次的用量都很大,而且不是都能用的,再说了,我现在只有两尊龙鼎。三尊炼器,四尊炼元气提升境界,五尊炼奇丹,六尊就更牛了。” 他话音刚落,华夕月“啊”了一声,指尖指向被糖糖扒拉出来的一个青铜器一角。 “这……这是……” 楚阳拥有的第一尊龙鼎就是华家的渊龙鼎,华夕月对龙鼎可是非常熟悉的。 楚阳喉结狠狠滚动,指尖微颤,缓缓触碰那青铜器露出的一角。 那股气息,他再熟悉不过,而且跟他迅速产生共鸣。 他微微用力。 “哗啦”一声,一尊龙鼎被他提在手中。 那古朴的造型,跟他现在拥有的渊龙鼎、见龙鼎几乎同质化,只是上面的纹路和气息截然不同。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期跟补天石在一起,这尊龙鼎的气息特别强。 “是飞龙鼎!”楚阳激动得双手颤抖。 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没想过集齐六尊龙鼎,可现在他已经拥有第三尊龙鼎。 这让他集齐六尊龙鼎的想法愈发强烈。 “月月,那块月灵石,你的带了吗?” “嗯,我一直随身携带,感觉那块石头对我行气非常有帮助。”华夕月拿出月灵石。 楚阳抿嘴一笑:“走走走!今晚我给你们每个人都量身定制一样兵器。” 语落,他转身就迫不及待地加快步伐。 四个倾国倾城的美女一溜小跑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蛊朔风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身边那个大箱子。 “不是,你们这是啥意思啊?不能可这我一个人干活吧?” 走在前面的蛊笙瑶脚步一顿,回头冲着哥哥瞪了一眼:“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别丢人了,赶紧扛着跟上来。” 蛊朔风看着众人的背影,独自凌乱在风中。 “怪不得人家说女生外向,看来我以前是白疼她了!” 第一卷 第348章 小医仙被带坏了 皇宫禁苑养心殿内,檀香袅袅静落无声。 九五之尊龙主墨玄指尖轻落茶盏杯沿,唇角噙一抹意味深长淡笑,抬眸漫声开口。 “楚阳那小子一夜连根拔除整个孟氏门阀,当众斩杀一众高阶武道高手,如今真实境界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龙影镇南使季贤忠毕恭毕敬,微微摇头道:“臣也说不准。刚才他面对先天境界的倾力一击,臣以为他会全力施为,但……” 季贤忠叹了口气:“他只用了宗师初期的巧劲,便破了那威能骇人的一击,是个眼光独到,聪明绝顶之人。” 墨玄眸光骤然凝起,沉吟片刻后神色归于淡漠,沉声发话。 “命人全程严密盯死行踪。朕容得他肆意行事胡闹,底线绝不可逾越半分。孟家这类早已烂透根基蛀空朝堂的老牌世家,借他之手彻底清剿肃清,反倒省去朝堂诸多麻烦隐患。” 话音陡然一转,浑然天成的帝王威压瞬间铺满整座殿宇。 “但凡不该他触碰窥探的隐秘内情,全部死死封锁隔绝。他日此人若生出半点异动反心,一切以大夏朝堂安稳秩序为最高准则,你无需请奏请示,全权自行决断、便宜行事。” 季贤忠“噗通”一声跪倒:“臣遵陛下圣谕!” 墨玄突然想起什么,指尖轻轻叩着桌案,眉头微皱。 “龙影卫在孟家没发现补天石?” 季贤忠摇了摇头:“龙影卫已经把孟家翻遍了,也没有找到您说的补天石。但楚阳他们似乎得到了一箱东西,而且当时很是兴奋。” 墨渊眉头紧皱,“这小子命这么好吗?你先退了吧。” 离开养心殿,季贤忠的心一直都悬着。 “让我自行定夺?开什么玩笑?我要是杀了他,定安侯何振武王还不得吃了我?” “那小子刚来帝都就闹出这么大动静,绝不是安分之人。陛下这不就是让我做坏人吗?” 帝都,华家别院。 夜风透过庭院的枝桠,洒下斑驳碎影,虫鸣细碎,反倒衬得院落格外静谧。 楚阳抱着怀中古朴厚重的飞龙鼎,斜倚在藤编躺椅上,双目轻阖。 他周身气息平缓,看似慵懒放松,心神却早已沉入识海,飞速翻涌着记忆里的炼器典籍。 指尖轻轻摩挲着飞龙鼎上盘旋的龙纹,鼎身与他体内极阳之气隐隐共鸣。 他一遍遍筛选着补天石对应的神兵形制,要将每一块灵石的效用发挥到极致,给身边之人炼出最契合自身的利器。 不远处的青石地面上,蛊朔风蹲得腿都麻了,一边扒拉着满地流光溢彩的补天石,一边唉声叹气。 “我说你们几个,分类也太慢了,这石头看着都差不多,哪能分得清啊!” 蛊笙瑶抬眼剜他一下,指尖凝着一缕淡青色蛊气,触碰过的补天石立刻泛起对应光晕,动作利落又娴熟。 “笨死了,楚阳明明教了方法,用自身真气试探,阴阳五行自会显现,少在这儿偷懒。” 华夕月则垂着眸,素白的指尖轻触石块,医道真气缓缓流转,眼神专注。 她本就精通经脉气机与五行调和,分辨起补天石属性,比旁人都要快上几分,眉眼间依旧是清冷模样,只是偶尔会抬眼,看向躺椅上的楚阳。 几人各司其职,唯有古灵精怪的糖糖,一早就看出华夕月美眸时不时地瞥向楚阳。 看补天石分类也差不多了,她故意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蹭到林晓嫚身边。 “晓嫚姐,我好困呀,咱们去睡觉好不好……” 林晓嫚看向楚阳。 楚阳笑着拿起一块补天石递过去:“我看你好像很喜欢这东西,给你一块。回去睡吧。” 林晓嫚眸子瞬间亮了,欣喜地接过那块亮闪闪的紫色补天石,便兴高采烈地牵着糖糖的手,回了房间。 蛊笙瑶看着满地分类好的补天石,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楚阳:“都分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炼器?” 楚阳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扫了眼地上分门别类、熠熠生辉的补天石,唇角微扬。 “不急,炼器最耗心神,先养足元气。而且另外两尊龙鼎还在路上呢。都先回去睡吧。” 孟家一战,他不仅斩了诸多高手,得了补天石与飞龙鼎,体力上确实急需调整,其余几人也是一样。 蛊朔风也开始打哈欠,“还有这些你说已经被龙鼎差不多吸干的补天石,我看着跟正常的也没什么区别。你打算怎么处理?” 楚阳笑了笑:“留着,肯定有用。” 众人散去,楚阳站在庭院中,抬头望向夜空,眸色微沉。 孟家覆灭,帝都必然震动。 不知道其余三家人会准备什么陷阱等着自己去闯。 此番得了补天石与龙鼎,看似机缘滔天,实则早已身陷更大的风波之中。 但他只是对着墨色长空中的皓月轻轻笑了笑。 夜色渐深,别院渐渐归于寂静,唯有暗处,几道隐秘的气息悄然徘徊,不敢靠近,却又死死盯着院内的动静,正是龙影卫的探子。 回到卧房,楚阳刚洗完澡,还没等躺下,房门就被推开。 华夕月一身月白色睡裙,少了几分白日里的清冷凌厉,多了几分柔和温婉,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肌肤莹白如玉。 她轻手轻脚走进卧房,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外的夜色与暗处的窥探。 楚阳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见她进来,眼底的沉郁瞬间散去,染上几分温和:“怎么还没睡?” 华夕月缓步走到他面前,抬眸望着他:“你今日连番激战,气机看似平稳,实则内里紊乱。能医不自医,还是我来吧。躺下!” 或许觉得最后两个字有些不妥,她赶忙补充:“我……给你用针行气血。” 楚阳彻底放松下来,躺在软床上,第一次享受别人给自己针灸,鼻尖萦绕着华夕月发间淡淡的清香,混着几分药草气息,格外安心。 白日里的杀伐、权谋的重压、对未来风波的顾虑,在这一刻都淡了下去。 “注意到外面有人监视吗?” 华夕月轻声询问。 楚阳闭着眼睛,唇角微勾。 “从今天醉仙阁开始,龙影卫就一直监视我。包括我去游乐场,去华家,他们都在暗处。” 华夕月疑惑道:“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不甩掉,或者干脆打跑他们?” 楚阳苦笑道:“你被我带坏了,现在不像以前那么循规蹈矩了。” 华夕月轻咬薄唇,粉拳在他胸口轻轻锤了一下。 “你还好意思说?” 楚阳一把将冰凉的小手按在胸口:“我用心给你捂一捂。” 华夕月口是心非地嗔了一句:“讨厌!那样我怎么给你针灸?” 但她还是没有把手抽回。 楚阳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刚到帝都就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如果把自己藏得太深,反而不好。而且我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目的。” 华夕月指尖顿了顿,脸颊泛起一抹极淡的红晕,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开口,但却声若蚊蚋: “你……舒服点了吗?” 楚阳立马点头:“嗯嗯,你们华家的针法果然独到。是不是累了?” 华夕月喘息变得急促,心中暗骂楚阳什么时候变成了正人君子。 “你……给我号号脉。” 楚阳“哦”了一声,手指搭上莹润的皓腕。 “气血充盈,很好啊。” 华夕月呼吸变得更加急促,秀眉紧蹙。 “你……笨啊!没发现我……那个走了吗?” 第一卷 第349章 女战神“押镖” 清晨,卧房内依旧留存昨夜情到浓时的缱绻味道。 躺在楚阳的臂弯,华夕月凝神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侧脸,眸光复杂难辨。 她突然苦笑一声,只觉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荒唐得令人失笑。 昨夜,她一再告诉自己,主动送上门,不过是为了帮楚阳结出月阴丹而已。 毕竟楚阳现在的情况看似危机四伏,实则暗流涌动、凶险万分,能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自保的底气。 可到现在,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很可能早已爱上了这个男人。 这份心意来得猝不及防,简直荒唐至极。 但不管怎么说,楚阳总归是自己孩子的父亲,倾心相待,总比形同陌路要强。 就在这时,楚阳突然转过头,两人鼻尖几乎贴在一起,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 “早啊!” “啊……你……你故意的!”华夕月还是第一次露出这般小女人撒娇的娇憨模样,耳尖瞬间泛红。 楚阳笑着将她抱得更紧,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华夕月也不再挣扎,干脆将尖翘的下颚轻轻压在楚阳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结出月阴丹了吗?” 楚阳兴奋地点头,语气满是动容:“辛苦你了。” 华夕月长长松了口气,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地。 刚才她还暗自忐忑,若是楚阳没能结出月阴丹,自己这一整晚的付出,便全都成了无用功。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华夕月惊呼一声,整个人飞快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慌乱的眼眸。 一股强势冷冽的气场瞬间席卷屋内,冲散了满室甜腻的氛围。 沉重的军靴踩在光洁的地板上,踏出沉稳又带着压迫感的“咚咚”声。 一身戎装整齐、英姿飒爽的萧岳宁,迈步踏入卧室。 “宁宁?我以为你会派下属来,没想到你亲自‘押镖’。” 楚阳赶紧抓过衣物穿戴,翻身快速下床。 “呵,不想我来打扰你和那个女人的清梦吧?” 萧岳宁话语中满是掩不住的酸意,垂眸扫过地面散落的衣物,眼底醋意更浓。 “倒是动静不小,月阴丹,成功结出来了?” 华夕月躲在被子里,气得心头抓狂,可如今这般狼狈状态,根本不适合跟萧岳宁争辩,只能死死攥着被角。 楚阳深知萧岳宁和华夕月之间微妙又复杂的相处关系,赶忙披上外衣,不由分说拉着萧岳宁便离开卧室,径直走到隔壁的书房。 “宁宁,东西都带来了吗?” 萧岳宁拿出一份打印整齐的清单递过去,语气淡漠:“自己看吧。” 楚阳一一核对炼器所需的材料清单,看完当即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宁宁,你太厉害了。玄钨合金、青岚凝刚玉这般珍稀材料,居然能弄到这么多?” 萧岳宁不屑地“嗤”了一声,眉眼间带着独有的傲气:“别说你要打造几件兵器,就算你想造一座山,我也能把所需材料尽数给你凑齐。” 说着,她将掌心收缩状态的阴煞枪丢向楚阳。 楚阳唇角微扬,眼神笃定又自信:“等我回东海之时,一定会给你一柄爱不释手的升级版阴煞枪。” 萧岳宁俏脸依旧冷冰冰,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目光突然锐利地射向楚阳。 “如果我不回去了呢?你会不会很失望?” 楚阳当即愣住,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说实话,看到萧岳宁亲自护送两尊龙鼎和大批物资前来,他心里早已满是感动。 要知道,她此番举动,相当于是冒着杀头的大罪。 大夏有铁律:各地镇守指挥官,无帝王诏令,不得擅自踏入帝都。 别说萧岳宁,就算是权倾一方的萧战天,也绝不敢轻易违背。 楚阳快步上前,一把将萧岳宁从沙发上拉起,紧紧拥入怀中。 “谢谢你,宁宁。” 萧岳宁紧绷的身体仿佛卸下了所有坚硬伪装,瞬间软了下来,轻轻靠在楚阳胸口,感受着他怀里温暖踏实的温度。 “其实……我这次前来,也是想在帝都,为萧家拼一个安稳未来。” 楚阳闻言,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拉着萧岳宁重新坐下。 “秦江渡背后的势力依旧蠢蠢欲动?上次你和老爷子就该听我的,直接将那家伙彻底解决,即便无法根除幕后黑手,最起码也能斩断那些人的爪牙,少些后顾之忧。” 萧岳宁苦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奈:“或许爷爷和我,都没有你这般破釜沉舟的魄力。对了,艾千道已经主动与爷爷秘密接触了。” 楚阳摩挲着下巴,神色凝重地沉吟道:“他选在这个时候接触萧家,是想趁机让北疆彻底脱离管控、谋求独立?” 萧岳宁深深叹了口气,语气满是唏嘘:“其实北疆闹到如今这般境地,从来都不是一方的过错,当初他们的处境,与我萧家何其相似,都是被朝堂势力步步逼迫。” “我和爷爷已经商量妥当,一味逆来顺受,只会让朝廷觉得我们萧家软弱可欺。所以,我打算以你未过门媳妇的身份,陪你在帝都放手一搏。你尽快把功勋值,兑换成成婚特权。” 楚阳嘴角忍不住一抽,面露难色。 “我现在一共才三万多功勋值。剿灭基因改造人的功勋值与对应奖励,至今都没有下发。” 按照大夏律法,他若是想名正言顺迎娶多位妻室,多娶一人,便需用十万功勋值兑换特权。 若是再娶,后续名额需在前一个的基础上,再额外多加十万功勋值。 不说旁人,单是萧岳宁和华夕月两人,他就需要筹备足足三十万功勋值。 对于他这般刚踏入权力纷争、根基尚浅的人来说,这笔功勋值,简直是天文数字。 萧岳宁轻轻揉了揉小腹,抬眸看向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自己想办法。” 楚阳:“……” “不是,你这个套路,用得也太频繁了。” 萧岳宁“切”了一声,眉眼间带着几分狡黠:“那你就说,这招好不好用吧?” “呃,好用,绝对好用啊。”楚阳不假思索地连忙回答,“从现在开始你想怎么闹,我全力配合。” 萧岳宁嘴角微扬,心头泛起一丝成就感,冷硬的眉眼也柔和了几分。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这两天,苏婉凝和艾千道往来密切,每天都见面,你不打算管管?” 楚阳一点也不意外,傻强每天都给他打至少两三个电话,每次都是同样的消息,“哥,艾千道又来了。” 楚阳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如果她真喜欢别人了,我也没办法,就好合好散嘛。而且我相信她不会在这段时间给我扣帽子。” 萧岳宁用习惯性鼓励下属的语气道:“想开点!她要是真和你离婚的话,你还省了十万功勋值呢。” 楚阳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咱不用这么节省吧?你赶紧把见龙鼎和渊龙鼎拿出来吧。” 第一卷 第350章 三鼎聚 华家别院密室。 楚阳将飞龙鼎、见龙鼎、渊龙鼎以品字形摆放完毕。 “嗡——!” 强烈的共鸣声陡然响起! 一股无形的力场在密室内扩散开来。 堆放在角落的补天石,此刻竟也仿佛受到牵引,各自散发出或炽热、或冰寒、或厚重、或锋锐的光芒,五彩斑斓,交相辉映。 楚阳呼吸急促了几分,振奋地握紧拳头一挥。 “太棒了,跟古籍记载的一般无二。” “宁宁、月月,帮我护法。” 萧岳宁和华夕月二人对视一眼,却忽然“噗嗤”笑了一声。 一个铁血女将军,一个清冷小医仙,从记事开始就认识,这么多年,双方都在心里憋着一股劲儿,秉持着同样的想法——一定不能输给对方。 可如今却似乎殊途同归。 昨夜的消息化作晨风,吹遍了帝都每一个角落。 但大家听到的消息几乎是一样的——楚阳为报仇,用炸药把孟家夷为平地。 朝廷则是出面料理孟家的后事,通知孟沧海在帝都之外的儿女。 对于那些要求将楚阳绳之以法的舆论,龙影卫给出的答案却是——尚未查明此事与楚阳有关。 振武王府。 楚隆泰起得很早,正在院子活动气血,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态。 楚海和楚鹏二人带着楚颂急匆匆来到近前。 “出大事了!楚阳那小子疯了,把整个孟家都炸上了天。” “爸,现在不能犹豫了。任由楚阳发疯,咱们又要重蹈十年前的覆辙了。” 楚隆泰半眯着眸子,继续缓缓打着太极拳的套路。 “我不是早就说了吗?你们如果觉得他碍眼,想用什么手段,我都不管。但你们也记住了,自己的手段不高明,产生的一切后果自负。” 楚海愣了愣。 “爸,你的意思是……” 楚隆泰缓缓打完太极拳最后一式,深深看了大儿子一眼,眸中的神色复杂。 片刻后,他轻叹一声道:“我年纪大了,这家主的位子早晚要换人。你不是一直都想做家主吗?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证明你自己配得上这个位置。” 说完,楚隆泰便直接转身回房间。 楚鹏赶忙道喜:“大哥,咱爸总算想通了。恭喜恭喜啊。” 楚海总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对,皱眉看向楚鹏。 “老三,我……怎么感觉有点不真实呢?” 楚鹏“嗐”了一声,“大哥,咱爸的确是年纪大了,你替他分担一些也是理所应当的。既然你现在代替咱爸当家,就不能对楚阳那小畜生置之不理。” “还有坤儿的事情,你不能不管啊。丁兰已经都跟我闹翻了。不如就直接派四梁八柱去把他废了。” 楚海却皱了皱眉。 “那小子虽然做了不少坏事,但至今还没留下任何把柄,咱们现在出师无名啊。贸然动干戈,只会让其他那些世家看笑话。而且咱爸好像也不太同意咱们对付楚阳。” 此言甫出,楚鹏也觉得有道理,但心中仍旧万分不甘。 就在这时,楚颂开口道:“大爷、三爷,您二位其实考虑多了。” 楚海和楚鹏不解地看向这位“智多星”。 “阿颂,你有更好的主意?” 楚颂淡然一笑:“楚阳必定是知道了当年四个家族在琼玉峰的事情。现在孟家被楚阳炸了,其余三家不可能无动于衷。一方面,他们几家都有姻亲。另一方面,他们也不会放着一个疯子在外面虎视眈眈。只要把楚阳的行踪放出消息……” 他笑了笑,没有继续说。 楚鹏当即点头:“你说的倒是没错。但目前根本没人知道楚阳藏在哪里。” 楚颂微微一笑:“今天一大早,我正好遇见龙影总衙的一位老友。龙影一直在暗中监视楚阳的行踪。现在楚阳一行人,就在华家别院。” 楚鹏拳头紧紧握着,咬牙道:“我就不信,凭那三家的底蕴,还制不了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楚颂赶忙提醒道:“若要让三家无所顾忌,大爷最好以代家主的身份,跟楚阳彻底划清界限。” 龙影总衙,镇南使季贤忠刚刚接到一条消息,当即用力拍着额头。 “这萧家到底想干什么?无召进京,死罪啊!还……带了一个加强警卫连!这不是摆明了要给那些想要倒萧派的人机会吗?” 就在这时,一名龙影情报官小跑着进门。 “大人,顾家、林家、云家现在集结了五百多人,已经朝华家别院去了。” 季贤忠顿时觉得焦头烂额,赶紧拿起手机给楚阳打电话。 华家别院。 糖糖打着哈欠出了房间。 林晓嫚指了指楚阳房间,里面有铃声传来。 糖糖揉着眼睛走进去,拿起楚阳的手机。 “这号码都没存,肯定是骚扰电话。不用管!” 林晓嫚似乎并不这么想,“唔”了一声。 糖糖却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放心吧,你现在脑子不如我!” 说着,她直接把来电号码拉黑。 就在这时,蛊笙瑶从楚阳隔壁的房间走出。 “啊……瑶瑶姐,你没睡好?” 糖糖盯着蛊笙瑶的熊猫眼,很是好奇。 蛊笙瑶气得朝楚阳房间狠狠瞪了一眼。 “一晚上都不消停!吵得我都没睡觉。” 糖糖却很不理解:“我也听到了呀,声音还很大呢。但我跟小嫚姐都睡得可香了呢。你……不会是脑神经衰弱吧?” 蛊笙瑶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等你长大再说吧。” 看着蛊笙瑶气冲冲离去的背影,糖糖站在原地,一脸愤愤不平地小声嘟囔:“我……我马上就二十岁了,才不是小丫头片子呢!” 她话音刚落,整个华家别院,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地面剧烈震颤,整座别院都随之狠狠晃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密室门被打开,华夕月和萧岳宁鱼贯而入。 刚才里面那一声炸响,把她们二人吓坏了。 “你没事吧?” 可眼前的一幕却把两位国色天香的美人给看愣了。 就见楚阳衣服崩碎,背对着她们二人的方向,大笑不止,掌心托着一柄莹白似霜的长剑,剑身上月影流转,丝丝缕缕的霜气顺着剑身滑落,在密室地面凝出一层薄霜。 “哈哈哈!成了!月魄·流霜剑,成了!” 第一卷 第351章 月魄·流霜剑 几十颗璀璨耀眼的补天石悬浮于龙鼎之上,被极阳之火灼烧得更加耀眼。 “轰——!” 一声爆鸣。 补天石化作缕缕光粒。 楚阳全身衣服被神兵炼成之时所迸发的气劲崩碎,周身极阳之气裹挟着三鼎龙气。 华夕月那柄断碎的月华剑,在补天石化成的光粒与三鼎共鸣之力的反复淬炼下,融入月灵石为剑心。 “锵——!” 神兵利剑冲天而起。 剑长三尺二寸,莹白似皓月凝霜。 剑尖垂落时,萦绕着丝丝缕缕如霜似雾的月华寒气,让空气都凝结起细碎的霜花。 剑身处隐隐有月影流转,霜气氤氲,华美与凛冽相融,堪称绝世神兵。 华夕月望着这柄全新的月魄流霜剑,清冷的眸中泛起层层柔光,满心震撼与动容。 楚阳霸气转身,将剑递给华夕月。 “赶紧试试!” 华夕月却没有去接剑,俏脸当即红到了脖子。 楚阳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去拿来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衣服穿上。 萧岳宁却恰逢其时地讥诮道:“我小时候就说你能装!又不是没见过。” 华夕月没好气地回怼:“刚才你脸不也红了吗?” 萧岳宁轻嗤一声:“我那是精神焕发!” 楚阳赶忙打断二人,把剑交给华夕月。 触碰月魄流霜剑的那一刻,华夕月整个人有种找到归宿的感觉。 楚阳解释道:“跟钟嫣然的冰魄剑不同。这把剑的寒气温和,不霸道。契合你的月阴之体,而且还能在你凝练月华的时候,有加成的效果,与你的本元互通。” 华夕月神情一振:“这么说,如果是在皓月当空的夜晚,我的真气便用之不竭?” 楚阳笑了笑:“何止用之不竭,还能有恐怖的威能加成,而且即便白日,也至少能有五成功效。那月灵石可是风十娘家族传承的好东西,不比龙鼎的岁数小。至于说其余的效果,你还得慢慢去研究。” 他话音刚落,就听身边“哗啦”一声。 收缩状态的阴煞枪突然伸展尺五。 “现在,马上,给我的阴煞枪也升级!” 萧岳宁霸气地将阴煞枪直接丢给楚阳。 “这……”楚阳有点难以启齿。 萧岳宁秀眉紧蹙道:“怎么了?偏心是吧?” 楚阳苦着脸摆手道:“不是啊!你忘了之前只有一个渊龙鼎,我的极阳之体都爆发了吗?后来有了阴煞丹,才好一点。昨天晚上虽然结了月阴丹,可这是三尊龙鼎炼器啊。我得养一养才行。” 萧岳宁这才明白过来,紧接着便是鄙夷地“嗤”了一声。 “多大点事儿?现在就跟我去房间。” 楚阳当即感觉压力山大。 昨天为了结出月阴丹,他可是倾尽了所有。 就在这时,糖糖慌慌张张跑进来。 “不……不好了!外面好多人,把整个别院都给围住了。瑶瑶姐和蛊大叔已经出去了。” 楚阳嘴角一抽:“人家是兄妹俩,被你说成父女了。走吧,出去看看。” 糖糖吐了下舌头,“喏!你的手机。” 楚阳一边走一边纳闷儿。 之所以假装看不见龙影卫,就是想多要个预警机制。 可人都杀到门前了,季贤忠居然都不给提个醒。 刚来到别院大门,就看到对面黑压压一大群人。 蛊笙瑶周身翠绿真气涌动。 蛊朔风指了指前方十丈开外的几个人。 “这几个应该是头头。” 楚阳打量了一下对面那三个中年人。 对方也在打量楚阳。 “对面可是楚天的小杂种?” 三人中间的一个黑胖子高声喝道。 楚阳不答反问道:“你们想干嘛?” 黑胖子冷冷道:“这么说就是你炸了孟家?” 楚阳再问:“你们想干嘛?” 黑胖子挺了挺圆滚滚的肚子,“我乃帝都顾家,顾渐。” 左边看着像瘦猴子的中年男人拍了拍胸脯,骄傲地说道:“我乃帝都林家,林充。” 右边那个五尺高的矮冬瓜中年男人撇了撇嘴:“我乃帝都云家,云春。” 楚阳就感觉这三个人自我介绍的时候特别骄傲,说话都带着狠劲儿,就像好不容易得到机会表现自己一样。 而且对面虽然人多,但这杂牌军也有点寒碜,最高战力就是这三人身后的三个开脉大宗师。 “哦,原来是三家少爷,失敬失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看楚阳说话软软塌塌,顾渐冷冷哼了一声:“小子!今日,我们三人代表三家来取你狗命。” 楚阳微微点了下头,看了看林充和云春二人:“是真的?” 云春抬手点指:“你这等奸险小人,人人得而诛之。” 林充撇着嘴:“没错!我代表云家来将你碎尸万段,枭首示众。” 他的话音刚落,那三家的五百多家丁齐声呐喊:“杀楚阳!碎尸万段!杀楚阳!碎尸万段!” 顾渐、林充、云春三人回头对自己身后的开脉大宗师拱手:“有劳了!” 三位开脉大宗师不屑地笑了笑:“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辈罢了。” “没错!我等就当是活动一下筋骨。” 三人随即便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向楚阳等人。 萧岳宁眉头紧锁:“哪来的几个傻逼?楚阳,怎么办?” 楚阳双手一摊:“人家都主动送上门了,还能怎么办?杀呗!” 华夕月眉头一紧:“全都杀?” 楚阳笑了:“咱又不是变态杀人魔,除了那三个自称公子的,还有这三个打手之外,跑了的,就不追了。” 三名大宗师已经来到距离楚阳不足五丈之处。 谨慎起见,他们也打量了一下对面几人。 蛊朔风和蛊笙瑶修炼的是毒蛊之术,很少有人能看出他们的境界。 林晓嫚是半成品毒傀,连楚阳都不知道她的境界,这三个大宗师自然也看不出。 华夕月和萧岳宁二人是宗师后期的境界。 糖糖是刚刚突破宗师,还没有稳固境界。 三人的目光落在楚阳身上之时,差点笑出声来。 “居然劳烦我们三个开脉大宗师来处理这些边角料?” “算了,牛刀也能杀鸡。” 顾家和林家的大宗师讥诮道。 云家的大宗师呵呵笑了笑:“罢了,咱们比一下,谁杀的多,而且杀得快。” 另外两人捋着胡子哈哈大笑:“哈哈哈……好好好,咱们就……” 不等他们的嘲弄声落下,异变陡生。 每个人的笑容都僵在脸上。 第一卷 第352章 龙影卫,出来洗地! 华夕月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瞬移秘技催动到极致,杀至中间那名提议比试的大宗师身前。 月魄流霜剑出鞘无声,薄如蝉翼的剑刃裹挟着凛冽月华,速度快到人眼彻底无法捕捉,只留一道皎白剑痕划破空气。 那大宗师前一秒还满脸戏谑盘算着比试输赢,后颈便骤然袭来刺骨冰寒直冲天灵盖。 他瞳孔骤缩,意识尚未反应,视线便突兀翻转,竟看到了蓝天白云,最后是自己的靴底! 周遭众人只觉白日里骤然炸开一团清冷月华,光芒转瞬即逝,再定睛望去,那名大宗师身躯僵立原地,头颅已然冲天而起,脖颈切口光滑如玉,诡异的是没有半滴鲜血溢出,尽数被月华寒气瞬间冰封凝固。 说“牛刀也能杀鸡”的那名大宗师,只觉一股狂暴刚猛的劲风骤然扑面,煞气滔天席卷而来。 萧岳宁已然悍然近身,金刚煞体全力爆发,周身萦绕着密密麻麻的阴煞荆棘,黝黑暗纹顺着肌肤疯狂涌动,周身煞气翻涌如墨,宛若自九幽降临的嗜血魔神,气势骇人。 她手中的阴煞枪,携着无匹凶威,破空直刺,洞穿咽喉! 枪尖阴煞之气狂暴翻涌,刺入的刹那,喷涌而出的鲜血瞬间被腐蚀成粘稠漆黑的粘液,顺着枪身缓缓滑落。一缕精纯至极的黑色怨气,被阴煞枪径直吸入枪身之内,枪身黑气愈发凝练,嗡鸣不止。 从华夕月瞬移出剑,到萧岳宁持枪绝杀,两场杀伐,全程仅在一秒之内,快到令人来不及思考! 最后一名顾家大宗师,目睹两位同伴瞬间惨死,浑身汗毛倒竖,惊骇欲绝,刚要转身逃走,眼前却骤然闪过一道娇俏身影。 一张带着野性、美艳又凌厉的容颜,猝不及防撞入他眼帘,唇角勾起一抹淬毒的死亡浅笑,还伴着银铃悦耳的撞击声。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只觉得四肢百骸都被万千毒蚁疯狂啃噬,经脉寸寸剧痛,丹田真气瞬间紊乱。 “不……不可能,你居然也是……大……” 惊恐到极致的嘶吼卡在喉咙里。 蛊笙瑶玉手轻抬,莹白掌心泛着淡淡翠绿毒芒,轻飘飘落在他的额头之上。 他体表萦绕的护身真气,在毒力面前形同虚设,周身翠绿毒素瞬间被强行吸入体内,不过瞬息功夫,又被蛊笙瑶尽数从他额头眉心处吸出。 这便是毒阴之体控毒的恐怖之处! 可御毒素附着于体表御敌,亦可引毒入敌体,循经脉极速肆虐,再随心所欲彻底吸出。 哪怕是寻常无致命之危的毒素,到了蛊笙瑶手中,也能化作瞬杀强敌的绝杀利器! 话音未落,那大宗师身躯轰然倒地,面色乌黑,周身生机彻底断绝,连一丝惨叫都没能留下。 短短一秒三杀,方才还嚣张跋扈、轻蔑至极的三位开脉大宗师,尽数毙命! 方才还喧嚣聒噪的别院门口,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顾渐、林充、云春三人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转身就朝着人群外疯跑,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所有人听令!杀了他们!每人赏金百万!胆敢退缩者,格杀勿论!” 五百多家丁尽数被方才那摧枯拉朽的绝杀场面震惊。 可百万赏金的诱惑摆在眼前,又惧怕家族事后清算,重赏之下终究是涌出了所谓勇夫。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心底那点恐惧被贪婪压过,纷纷握紧手中兵刃,红着眼嘶吼着“杀”,如同潮水般朝着楚阳一行人汹涌扑来。 “不知死活。” 华夕月清冷出声,身姿翩跹如月下谪仙,瞬移秘技不断施展却无半分滞涩。 月魄流霜剑所过之处,如同斩瓜切菜,不见半点鲜血。 萧岳宁阴煞荆棘暴涨,如同虎入羊群。 多年的战场征伐,让她练就了一身杀伐之术。 阴煞枪横扫直刺,煞气翻涌,不断收割怨气和煞气。 蛊笙瑶唇角微勾,却带着致命杀机,玉手轻挥,点点翠绿毒粉飘散在空中,无声无息落入人群。 糖糖灵活穿梭在人群缝隙,玩出了新花样,不断练习昨日融合的秘技,现在她的影刃即便在阳光下也颇具威能。 楚阳叮嘱过林晓嫚,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释放毒雾。 毕竟她跟蛊笙瑶不同,她的毒雾是耗费体内精血。 此刻,她主打一个勤劳务实,挥动双掌,发挥毒傀天生神力的特点,每一掌必定将一人拍得腾空而起,落地必死。 而楚阳自始至终负手而立,周身极阳之气与三鼎龙气淡淡萦绕,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乱象。 他没有出手,不是因为觉得对手太菜,主要是想仔细观察自己的队友。 昨夜,他一边忙碌着结月阴丹,一边没闲着,脑袋里想的都是究竟什么兵器最适合她们。 现在,他已经了然于胸,将脑海中的神兵分配计划定稿,唇角微勾,缓缓点了下头。 不过盏茶的时间,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五百多家丁,便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剩下小部分比较聪明,留在后方观战,并没有靠前的家丁转身作鸟兽散。 而早已趁乱逃走的顾渐三人,已经被蛊朔风打晕,栓成一串,拖死狗一样扔到楚阳面前。 满地狼藉,血腥味与月华寒气、阴煞之气交织,方才毁天灭地的杀伐声彻底消散,只剩微风拂过的静谧。 华夕月收剑而立,月华散尽,重回清冷温婉。 萧岳宁持枪伫立,煞气渐收,难掩杀伐之气。 蛊笙瑶轻拭指尖,毒芒隐去,笑意慵懒。 糖糖蹦跳着收起影刃,满眼都是俏皮的欣喜。 林晓嫚垂手而立,蛮力收尽,静静站在楚阳身旁,像个等待家长表扬的小朋友。 楚阳指尖微攥,极阳之气缓缓流转,三鼎龙气在体内轻鸣。 他抬眼,眸光冷冽,周身气势骤然一沉,对着周遭沉声暴喝:“龙影卫,出来给我洗地!” 话音落下,平静数秒之后,几十名龙影卫从远处飞奔而至。 他们二话不说,便着手清理满地尸骸与血迹,动作迅捷无声。 又有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暗处瞬息闪现。 为首一名中等身材的男人躬身,抱拳道:“大人,小人是本队龙影指挥使刘灿。方才不是不出手,而是……我们也身不由己。” 楚阳冷声质问:“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我便是你的上官。眼睁睁看着上官被围攻,你无动于衷。该当何罪?” 刘灿赶忙单膝跪地,“大人赎罪!” 他话音未落,远处三辆龙影总衙的轿车疾驰而来。 第一卷 第353章 托林晓嫚的福 汽车尖锐的刹车声伴随着焦糊的味道。 季贤忠下车后,来到楚阳面前。 “你怎么能杀这么多人?” 楚阳原本还对季贤忠有几分好感,毕竟定安侯魏道生说过此人可信。 但现在,他干脆也不给面子,直接反问道:“你派这么多人在我周围是为了杀我?” 季贤忠愣了一下,“你……你胡说什么?这些人都是在保护你的。” “他们保护了吗?你连那三家人气势汹汹闯过来,都没跟我说一声!” 楚阳言辞犀利,不给季贤忠留半点余地。 季贤忠气得直翻白眼:“我给你打电话了。你挂断之后就直接拉黑,现在还恶人先告状?” 楚阳眨了眨眼睛,感觉有点听不懂。 林晓嫚“唔”了一声,指了指正在缩脖子的糖糖。 楚阳嘴角一抽,当即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不过他并没有去说糖糖,反而梗着脖子说道:“拉黑就拉黑呗!谁知道是你打的?你就不能换个电话打?发个信息也行啊。” 面对楚阳的无理搅三分和护短,季贤忠顿时觉得很无语,但还真就不知道怎么反驳。 楚阳把脸一沉马上岔开话题。 “你刚才一上来就质问我为什么杀了这么多人,我不杀人,难道等着被他们杀?咱俩到底谁胡搅蛮缠?” 季贤忠还真不是个能言善辩之人,被楚阳这么一说,当即有些词穷。 “好好好,反正是他们送上门的,杀就杀了。我现在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回东海?” 楚阳想了想,“嗯……快则三日,慢则三年。” “咳咳咳……” 季贤忠被呛了一口,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你……赶紧滚蛋。我已经打听了,惕龙鼎会作为玄云宗武道交流擂台的终极奖励。你如果去晚了,连拿惕龙鼎的资格都没有。” “哦,我也跟侯爷商量过了,你可以不必隐藏身份,直接作为龙影的代表参加。” 沉吟片刻后,楚阳眉峰轻轻微挑,眼角漫起一抹浅淡笑意,淡淡吐出两个字:“有诈!” 不等季贤忠反驳,他便悠然开口:“你知道我想要龙鼎,所以就撺掇玄云宗用惕龙鼎作为奖励,还让我可以表明身份,有拿奖的资格。” 楚阳的话,一个字都没说错,把季贤忠说得哑口无言。 楚阳唇角单边懒懒勾起戏谑弧度,下颌微微半扬: “我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摸到一只千年狐狸的尾巴了,所以你们才不遗余力想要赶我走,对不?” 季贤忠“咕噜”咽了下口水。 他是一点都没料到自己一晚上没睡觉才想出来的方案,却被楚阳一语道破,而且还做出了精准的事态分析。 楚阳抬手随意拂过衣襟边角,眸光淡淡扫过季贤忠的失态。 “陛下不是打算召见我吗?现在改主意了?君无戏言啊。” 季贤忠心里暗骂自己嘴欠,不应该把事情说得太早。 龙主之前的确说过今日要召见楚阳。 可昨夜他离开皇宫之时,龙主并没有再提。 龙主日理万机,这种小事临时发生变化也不足为怪。 但问题是如果落在别人身上,肯定不会问,可楚阳偏偏还揪着不放。 季贤忠现在不能说龙主出尔反尔,只能含糊地插科打诨。 “呃……那个,陛下……” 他正在编理由的时候,眼角扫过林晓嫚手中摆弄的一块亮闪闪的紫色补天石,当即“啊”了一声。 “这……这是从何而来啊?” 楚阳从季贤忠的表现当中便看出一些端倪。 “从孟家拿来的,而且还有不少呢。我可不会给你拿去充公。” 季贤忠马上改口:“陛下说要召见,自然不会有变化。你赶紧把我的号码变白,随时等通知。” 楚阳指了指龙影卫正在处理的那些尸体:“我现在很忙啊,哪有时间进宫?你得以龙影镇南使的身份发声明,杀那些人是我们正当防卫。另外……” 他指了指地上的顾渐三人。 “这三个家伙谋杀未遂!一个小时内,让他们三家派人来交涉。” 跟他料想的一样,季贤忠满口应允,便急匆匆离开。 萧岳宁等人马上围了上来。 “就算你是龙影的人,他们也不会这么照顾你吧?这可是把绿灯都开到天上了。” 萧岳宁十分不解。 楚阳笑着指了指林晓嫚。 “这是得托小嫚的福。” 萧岳宁瞬间明白过来。 “季贤忠转变这么大,是因为小嫚手里的补天石?” 楚阳勾起嘴角:“没错。而且今天龙主肯定会见我。到时候就能解决一下咱们的具体问题。” 蛊笙瑶也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为什么这三家人的势力这么弱?三个压箱底的开脉大宗师还都是连秘技都没领悟的废物。” 楚阳耐心解释道:“三个和尚没水吃!他们都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和底牌,都想着让别人出头。” 他指了指地上三个仍旧昏迷不醒的家伙。 “所以他们派来的都是这种旁支的废物。” 蛊笙瑶一听这话,马上火大。 “居然这么瞧不起我们?” 说话间,她指尖缠绕着翠绿毒气。 楚阳赶紧摆手:“这三个废物,杀不杀能咋地?再说了,他们现在的‘身价’可今非昔比了。” 顾家大宅。 家主顾正堂若有所思。 在他两侧林家家主林永初,云家家主云瀚州也都眉头深锁。 不久之前,他们还围坐在一起,煮酒论天下。 可就在刚才,他们接到了龙影总衙传来的消息。 季贤忠说得明白,直接挑明了楚阳的暗察使身份。 刚才三家人上门打杀的行为已经触碰了大夏的底线,若三家不能妥善处理,后果自负。 这三家的地位斐然,跟朝中阁老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并不畏惧镇南使的官威。 但龙影暗察使的身份确实是条红线。 如果上面没人管,杀也就杀了,主打一个心照不宣。 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摆在明面上。 “楚阳这小杂碎不是刚刚出狱吗?他怎么就成了龙影暗察使?若当真如此咱们可就太被动了。” 林永初满面怒容。 云瀚州也是意难平。 “龙主就能眼睁睁看着他在帝都这么闹腾?” 顾正堂摆了摆手:“孟家这些年太过于招摇,孟沧海那老小子不懂得收敛,导致好多人怨声载道。楚阳把他们家炸上天,说不定正顺了龙主的心思。” 云瀚州眉头一紧:“倘若真如你所说,龙主就是放任这小子胡作非为?我们被他的身份束缚了手脚,岂不是危险?龙主就不担心他把当年的事情翻出来,让朝堂混乱?” 第一卷 第354章 三族和谈 顾正堂嘴角勾起阴冷弧度,轻轻拿起茶盏抿了一口。 “楚阳是个搅屎棍,龙主用他敲一敲各大氏族的脑袋,绝不会把搅屎棍整天拿在手里。” 其余二人也认同地点头。 顾正堂轻轻放下茶盏,下颌微扬,眼角细纹收紧。 “我们就派人去找楚阳协商,满足他的要求。不是怕他,而是给龙主面子。” 云瀚州却“啪”的一声,拍案而起。 “给龙主面子?那我们岂不是成了人人拿捏的软柿子?以后谁都敢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顾正堂淡笑着压了压手:“楚阳年轻气盛,看到我们服软,必定更加狂傲嚣张。他是龙影暗察使,我们明面上的确不能像今天这般鲁莽。但……他若是敢登门的话,我们杀他之后,想怎么说都可以。” 云瀚州和林永初也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称是。 顾正堂马上把脸一沉。 “咱们三家同气连枝,我不希望接下来对付楚阳的时候,大家还有所保留。我先表态,顾家绝对不藏私!” 云瀚州重重点头:“我云家也不遗余力!” 林永初将茶水一饮而尽:“我林家的高手随时听候调用!” 顾正堂话锋一转:“此外,咱们派人去搜孟家废墟,却没发现那些补天石。若不是被龙影卫捷足先登献给龙主的话,就一定在楚阳手里。” 云瀚州眉峰竖起,“咔嚓”一声,捏碎手中茶盏。 “当年我们费尽心力才找到楚天藏的补天石,大部分被咱们四家平分,连龙主都只是喝了点汤,凭什么让那小子拿走?” 顾正堂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别急!反正楚阳早晚是个死人,他相当于是把孟家的那份给拿出来让我们平分。” 其余二人愣了一下,但马上就露出玩味的笑容。 此时的帝都,街头巷尾热议的内容还是昨夜一个疯子炸平孟家的新闻。 三家围杀却遭反杀的事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压住,没有走漏半分。 华家别院,卧室内。 楚阳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趁萧岳宁一个不留神,翻身下床,套上衣服就要溜。 “站住!” 萧岳宁鬓角发丝贴着红晕尚未散去的脸颊,冲楚阳勾了勾手指。 “回来继续!” 楚阳嘴角一抽,“不……不是,我感觉现在可以帮你升级阴煞枪了。” 萧岳宁美眸半阖,审视的目光在楚阳脸上游走。 “真的?你要是敢骗我……” 不等萧岳宁去抚摸小腹,楚阳高高竖起三根手指。 “我发誓,今天一定给你弄好。” 萧岳宁傲娇地“嗤”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楚阳认命地叹了口气,不敢想象自己以后悲惨的命运。 床上这个女人,不久之前还用枪指着他的头,说什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现在这个状态,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置信。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正准备穿衣服的萧岳宁“啊”了一声,赶忙用被子遮住娇躯。 华夕月莲步轻移,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压不住的弧度,眼神中满是畅快。 “呵,大夏第一女战神,也贪恋床笫之欢?”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早上被萧岳宁闯入房间的憋闷感一扫而空,全身都变得通畅。 萧岳宁却与今早华夕月的反应截然不同。 “呵,你这女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心眼小的像针鼻,凡事都记仇。” 说话间,她大大方方地推开被子,不急不缓地穿衣服。 华夕月眼角微缩,冷冷道:“别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我是来告诉楚阳,三家和谈的代表都到了。” 看到眼前的修罗场已经初具规模,楚阳刚要溜出去,突然脚步一顿。 “是三家主脉的人?” “嗯,三家的长孙。看来他们的确是重视了。但我认为他们不会就这么认栽。” 华夕月认真提出自己的看法,楚阳却眉峰微挑,眼角漫起一抹浅淡笑意。 “那是自然!但凡是都要循序渐进。咱们昨天已经震动整个帝都。如果不做足前戏,直接找下一家,上面好多人都会坐不住。” 华夕月下颌线条柔和放缓,深以为然地点头:“你这么聪明,肯定不会看错。” 已经穿戴整齐,戎装笔挺的萧岳宁戴上军帽,唇角轻“嗤”了一声:“绿茶就是绿茶。” 华夕月黛眉竖起,目光冷冷锁住萧岳宁:“你……” 楚阳赶忙插在两人中间抱拳:“两位女侠,咱还有正事儿呢。” 正厅内,顾辉、林青、云驰三人西装笔挺,神态自如。 他们每个人身后都站着一名绝颠大宗师护道者,气势凛然,不怒自威,完全不是之前那三个连秘技都没领悟的开脉大宗师可比。 随从刚刚将三个华丽的木箱放在各家主子面前。 顾辉哑然失笑:“没想到以咱们的身份,今日却要跟楚阳这种人讲和。” 身材壮硕的云驰“啪”的一声拍响案几,“那小杂种也配?要不是我爷爷非逼着我过来讲和,还说什么‘无所不允’,我现在就带人把这破地方给炸成灰!” 林青指尖漫不经心反复摩挲掌心的玉乳房手把件,眼尾漫开油滑轻佻弧度: “你可别炸!我听说那小杂种身边可是有几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呢。到时候,我要一个个好生调教。” 顾辉却笑着压了压手:“你们别忘了,长辈们可是让咱们自行拿捏尺度。虽是讲和,也要适当施压,试探一下楚阳的底线。如此才不失了我们顶级豪门的风骨。” 林青哈哈笑了几声:“那还不简单?我就喜欢看那些龟男明知道我对他们的女人心怀不轨,还那我无可奈何,甚至还必须双手奉上的样子!” 云驰“哼”了一声:“有我们身边的三位高手震场,今日不杀他,已经算是顾及龙主的颜面了。” 就在这时,楚阳闲庭信步迈入正厅。 华夕月、蛊笙瑶陪伴两侧。 “啪嗒”一声,林青的手把件滑落。 他的目光当即被谪仙般清冷绝艳的华夕月和全身透着异域风情又带着一股野性美的蛊笙瑶牢牢锁住。 此等佳人,就算他自诩阅女无数,也从未见过。 楚阳是什么狗命,居然能一下就拥有两个? 不光是他,顾辉和林青二人也是挪不开眼睛。 可就在这时,糖糖和林晓嫚也跟了上来。 绝美小萝莉和神态娇憨的清纯少女,当即让三人心中抓狂,恨不得现在就把楚阳撕碎,抱得美人归。 蛊笙瑶凤眸微眯,轻轻搓弄着指尖一缕翠绿真气,声如寒冰:“再看,就废了你们的狗眼!” 三人这才回过神来,却并没有对蛊笙瑶方才的不敬产生半点怒意,反而各自心中产生了浓浓的征服欲。 这一切的阻碍只有一个,就是楚阳! “楚兄!在下顾辉。” 顾辉温和起身,缓缓抱拳。 “之前多有误会,万望海涵!” 林青也将目光从四美身上抽离,带着几分不舍。 “林家长孙,林青。” 他没有起身,但语气还算平和。 云驰“哼”了一声:“我乃云家长孙,云驰!楚阳,今天我们能来这里,已经能算是给你脸了。” 他用脚踢了一下面前的华丽木箱,斜睨着楚阳,语气如同施舍: “拿着吧!本少不想跟你废话,赶紧把三个人交出来。” 第一卷 第355章 四美再练兵 蛊笙瑶听到云驰近乎羞辱的话,秀眉紧紧蹙起,拧成了疙瘩,眼底寒光乍现,戾气翻涌。 楚阳却笑着冲她摇摇头,示意她稳住。 一旁的随从打开云家的箱子。 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现金和珠宝。 楚阳粗略算了一下,大概有三千万现金。 至于那些珠宝,看着很华丽,却都是些很普通的货色,总共加在一起,这一箱子的价值不超过四千万。 楚阳“嗯”了一声,看向顾辉。 “你呢?” 顾辉脸上保持着和煦的笑容,虽然带着几分鄙夷,但总归还说得过去。 他笑着冲随从招手:“给楚兄看看我顾家的诚意。” 箱子被打开,里面的现金要稍微多一些,珠宝也是马马虎虎,总价值不超过五千万。 楚阳“哦”了一声,问道:“顾远桥也是你们顾家人?” 顾辉眼角微缩,轻嗤了一声:“楚兄,如果是为了攀关系的话,我想就不必了。顾远桥那一脉,早就被我们割离族谱。他现在能安安稳稳坐在省首的位置上,也是我们顾家不屑把他推下去而已。” 楚阳脸上浮起一丝了然,不再多言,看向林青面前已经被打开的箱子,现金和珠宝一共不超过三千万。 楚阳身后的四美,除了林晓嫚仍然眨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之外,其余三人都不禁漂亮地翻了个白眼。 即便是蛊笙瑶都听自己那没过门的嫂子风十娘私下说过,楚阳如果需要钱的话,几十甚至几百亿,只需要勾勾手指,打个电话就马上有大票人愿意掏腰包。 楚阳的一个人情,可能就关乎一个家族的兴衰。 华夕月和糖糖更是对楚阳平时动辄巨额的赌约心知肚明。 虽然华夕月不知道楚阳究竟有多少钱,但当时楚阳给萧、华两家各五十个亿的彩礼可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时,林青嘴角微微扬起。 楚阳对云驰方才的羞辱选择隐忍,林青已经判断楚阳是被面前的巨额财富彻底震撼到了,是个从监狱出来,没见过大世面的土包子。 而且家中长辈也说了,钱财安抚是一计,但必须要适当打压楚阳的嚣张气焰。 “楚阳!我跟你做笔交易。” 楚阳“哦”了一声:“什么交易?” 林青表情嘲弄地抬手指向四美:“此等佳人,可不是你应该拥有的。这样吧,我追加四个亿,买她们四个人的使用权一年。” 这番话直接把蛊笙瑶气笑了。 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好多人都说色欲熏心,精虫上脑的人智商很低。 林青却觉得这是美人的示好,表情讥诮地看向楚阳,甚至还带着几分怜悯。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这种世家子弟和你这种丧家之犬的区别。不客气地说,我都不必给你四个亿,只要勾勾手指,这四个大美女就会扑过来。” 楚阳眸光瞬间变冷,周身极阳之气鼓荡开来,却被蛊笙瑶碰了下胳膊。 “我们的事情,自己解决!” 楚阳点了下头。 那三名绝颠大宗师护道者的确是给自己这小团队练兵磨合的好对手。 “行吧,那我就不管了。你们看着办。” 蛊笙瑶的阻拦,让林青信心倍增。 他冲着楚阳哈哈笑:“跟我们比起来,你就是个屁!我让你看看美女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真男人。” 说话间,他转向华夕月。 “美女,跟了本少,马上送你亿万豪宅。” 他话音刚落,云驰不淡定了,眼睛直勾勾盯着蛊笙瑶,生怕被别人抢先。 “我给豪宅,还给配车、配佣人。” 原本还装清高的顾辉见状,马上站了起来。 两个熟透的大美人都被挑走了,他想都不想,直接指着糖糖和林晓嫚。 “我给你俩每人一个亿的生活费。要是生了孩子,再给一个亿。” 四美面色愠怒,周身真气翻涌。 此时,三名护道者感知到对面气息暴涨,明显是要动武。 三人冷哼一声,护在三家少爷身前。 “大胆!居然敢对公子不敬!” “呵呵,无知小辈!公子看上你们,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尔等乖乖跟公子回去,若敢反抗,休怪老夫掌下无情!” 华夕月眸中月华骤凝,身形瞬间消失,再现时已在最左护道者身后,月魄流霜剑无声递出。 左边护道者神色一变,赶忙旋身抵挡,却被流霜剑炸开一团凝霜遮蔽视线。 就是这千分之一秒的迟滞,蛊笙瑶玉指疾弹,一缕翠绿毒芒如灵蛇出洞。 左边护道者护体罡气被月华凝霜炸开缝隙,翠绿毒芒趁虚而入。 那护道者闷哼一声,全身罡气溃散。 月魄流霜剑带着冷厉的劲风,轻易刺穿其咽喉,却不见半滴鲜血。 几乎与此同时,中间那名护道者只觉迎面劲风袭来。 那掌风之凌厉,即便他是绝颠大宗师,也不敢大意。 “小辈找死!” 他将全身气机运于双掌,将真气催动到极致。 “轰!” 四掌相撞,林晓嫚身子向后趔趄,输了一成掌力。 中间的护道者微扬的嘴角却突然下沉:“啊……有毒!” 他双掌变成墨绿色,且随着血管,已经攀升至手肘,全身真气溃散。 他慌乱之下却没注意颈间不知何时多出三条影刃。 “噗——!” 刺穿皮肉的闷响,直接将他送走。 还没等他的尸身倒地,月光乍现在右侧护道者身旁。 最后这名护道者知道华夕月可以瞬移,也看到那月魄流霜剑的特殊,赶忙全力运转护体罡气,不给对方任何可趁之机。 可华夕月似乎并没想过故技重施,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手中月魄流霜剑居然跟她一起变得虚幻,与她瞬移之前的征兆如出一辙。 此时,就连楚阳都看得心中一惊。 没想到这有了剑心的月魄流霜剑居然能给华夕月提供如此大的本元之力。 更没想到的是华夕月居然有如此强的领悟天赋。 下一瞬,那名全身加强罡气防御的绝颠大宗师护道者眼睁睁地看着月魄流霜剑以虚幻的状态穿透罡气。 “这……不可能!” 仅仅是一瞬之间,穿透护道者身体的月魄流霜剑陡然凝实。 没有任何声响,只有那护道者目眦欲裂,看着仿佛从胸口自然生长出的一柄长剑。 华夕月利落抽回月魄流霜剑。 “噗通”一声,三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地。 正厅中一片死寂。 华夕月收剑而立,月魄流霜剑尖一滴血珠无声滚落,她清冷的眸子扫过呆若木鸡的顾辉三人。 蛊笙瑶指尖翠芒敛去,唇角噙着野性未褪的冷笑,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恼人的虫子。 林晓嫚茫然地甩了甩震麻的手掌,而糖糖的影刃已在阳光下悄然隐没,只余下眼底一丝因秘技精进而流露的兴奋。 楚阳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掠过那三张因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而扭曲的世家面孔。 第一卷 第356章 直播拍卖“豁免权” “楚阳,不不不,楚兄,刚才都是误会,误会啊!”林青说话已经开始颠三倒四。 顾辉也换上一副谦和的笑脸:“对对对,刚才就是大家一句玩笑。可恨这几个老家伙居然冲撞了几位仙子,着实该死!” 云驰也软了下来:“朋友之间,不说不笑不热闹嘛。” 楚阳哑然失笑:“呵呵,想要热闹是吧?” 他抬手便是数道银针飞出。 那三家少爷顿时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三人顿时慌了神。 云驰勃然大怒:“楚阳!你别给脸不要脸!若是家族知道你如此对我们,一定会……” “啪——!” 一击响亮的耳光落在云驰脸上,后槽牙直接飞出去两颗。 糖糖甩了甩手,学着楚阳的语气,寒声道:“聒噪!” 现在跟糖糖关系最好的林晓嫚也纵身一跃。 “啪啪”两巴掌打在顾辉和林青脸上。 “唔唔……” 林青把嘴里的牙齿吐出来,苦着脸问道:“我刚才也没说话呀。” “啪——!” 林晓嫚似乎打上瘾了,又是一记耳光! 看三人也不再叫嚣,楚阳冲三家的随从勾了勾手指。 十几个随从赶忙毕恭毕敬地垂手而立,听候差遣。 片刻后,楚阳开了个直播间。 顾正堂、林永初、云瀚州三人莫名其妙地看着屏幕里的主播。 “楚阳,你究竟意欲何为?” 顾正堂率先发问。 楚阳直接切换镜头,三个被打成猪头的世家少爷被掉在房梁上,奄奄一息。 三位家主当即炸了毛。 这都是本族的长孙,将来都是承继家业的重要人选。 “楚阳!你好大狗胆!”云瀚州当即怒骂出声。 可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啪”的一声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 云驰“嗷”的一声,叫得撕心裂肺。 直播间当即安静下来。 楚阳指了指被吊着的三人。 “他们一进来就要花钱买我的人一年使用权,挨揍很合理吧?” 顾正堂生生咽下这口气,平静问道:“人你也打了,现在总该出气了吧?” 楚阳微微摇头道:“你们世家经常说什么‘世家不可辱’,‘敢辱世家者,剁碎了喂狗’,对吧?” 众人心里“咯噔”一声,有了不好的预感。 楚阳淡淡道:“我就是给你们直播一个行刑现场。你们作为知悉亲属,我打算让你们从他们身上挑一个零件,我卸下来之后,就放人。” “妈的!老子现在就带人去把你剁碎了喂狗!” 云瀚州双眼猩红,差点就要从屏幕钻过去。 他话音未落,楚阳随手一道真气化为利刃飞出。 “噗——!” 云驰的左耳被削掉,不似人声的惨叫听得人撕心裂肺。 直播间里三人却彻底安静下来。 他们现在彻底明白,楚阳不是虚张声势。 同时,他们也后悔不应该让这几个孙子去给楚阳施压,试探底线,保存世家风骨。 “楚阳,不要伤害他们,条件你随便开。” 顾正堂终于发话。 他在这三个家族当中算是领军人物。 他的话也可以直接代表其余两家。 楚阳为难地点了下头:“这样吧,我给你们一分钟时间竞拍‘豁免权’。只有一个名额,价高者得。否则,我马上摘了他们的脑袋,就说是刺杀本暗察使未遂。” 直播间三人气得脸上血色退尽。 这就是彻彻底底的阳谋,三家无论结果如何,都会有两家因为另外一家出的价格高而让家中长孙丢了性命。 但楚阳这一手高就高在让他们三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在真出现那种情况后,又不得不去恨那个拿到豁免权的家族。 顾正堂压了压怒意,尽量平缓声线。 “你开个价吧,我们三家给一样的钱。” 林永初也附和道:“没错!我们三家同气连枝!” 二人话音刚落,楚阳再次甩出两道灼热的气刃。 紧接着便是两声惨叫。 顾辉和林青的左耳也同时落地。 直播间里的三人顿时安静下来,平时指点江山的大佬风范,此刻荡然无存。 嫡长孙是每个家族最重视的未来继承人,若连自己家的长孙都保护不了,这一流豪门也就会沦为所有人口中的笑柄。 他们现在心里恨不得把楚阳撕碎,明知是坑,却也不得不跳。 楚阳“啪”的一声,拍下桌子。 “计时开始!” 他话音刚落,林永初叹了口气:“我出……十个亿。” “我出十一个亿。”云瀚州也无奈开口。 顾正堂仿佛被架在火上烤,现在是见真章的时候了。 “我出十二亿!” 三人开始慢慢悠悠加价。 突然,楚阳看了下时间,“还剩一秒!” 三人几乎同时高喊最后一口价: “二十亿!” “二十亿!” “三十亿!” “啪——!” 楚阳右手一拍桌子。 “恭喜顾家主,在最后一秒喜提‘长孙豁免权’!” 这一刻,林永初和云瀚州双拳紧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狠狠瞪着屏幕上的顾正堂。 刚才明明私下发消息,说好了大家一起喊二十亿。 而此刻的顾正堂已经管不了那么多。 不管别人怎么想,他现在成功保住了自己的孙子和家族的脸面,这才是实打实的。 楚阳把离岸账户直接发到屏幕上,不到两分钟,钱款到账。 他对着蛊朔风抬了抬手:“老蛊,把顾公子放下来吧。” 顾正堂长长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林永初和云瀚州二人则是气得直喘粗气。 就在这个时候,季贤忠来到正厅。 他刚一进门就看到三家长孙被吊在房梁,当即心头一怔。 刚才还纳闷儿,为什么打电话通知楚阳直接去皇宫的时候,这家伙非要让他来一趟。 现在好了,自己这是被楚阳给套进来了。 楚阳笑着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椅子:“来来来,大人坐这儿!” 季贤忠坐下的瞬间,“噌”的一声,如同坐到了针尖上,立马弹起来。 楚阳居然在开直播,观众只有那三家的家主。 季贤忠就感觉脑袋“嗡”了一声。 刚才说被楚阳给套进来,还是说轻了,自己现在就是被楚阳给锁在战车上了。 “这……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楚阳笑着摆了摆手:“别急!一百亿到手了,我一会儿就把你那份给你。” 季贤忠急了,当即一拍桌子。 “胡闹!我……我哪份儿?” 不等楚阳说话,林永初便开口道:“季大人,说这些就没必要了。您只要帮忙说一句,我也愿意出三十亿,买家中小辈的性命。” 云瀚州也压着火气,瓮声道:“我也愿意!到时候,你们自己分吧。” 季贤忠嘴角狠狠抽了几下,缓缓转过头,看向正漫不经心地吹了一下指甲的楚阳。 “你这小子,真不地道!” 楚阳“哦”了一声,一本正经地冲着直播间说道:“你们别误会,季大人不是跟我一伙的。” 季贤忠:“……” 第一卷 第357章 楚阳:等等我未婚妻! “大人,要不……你说句话,给个指导建议?”楚阳微笑道。 季贤忠现在恨不得掐死楚阳。 “这事儿跟我本来就没关系。我不管!出了事情,也是你跟三家之间的。” 季贤忠直接要把自己摘出去。 但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楚阳似乎并没有继续拉他入坑的想法。 楚阳“嗯”了一声,看向摄像头:“这样吧,我给你俩一个机会,谁第一个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了谁家的孙子。” 云瀚州和林永初毫不犹豫地想要抓住这个机会。 楚阳敲了敲桌子:“当年在琼玉峰的那个蒙面人是谁?” 此言甫出,屏幕内三人加上季贤忠瞳孔地震。 楚阳则在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所有人的表情。 孟沧海宁愿用同归于尽的方式保全在外的孟家血脉,也不肯说出那蒙面人的身份。 蒙面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此刻,楚阳敏锐捕捉到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和那复杂的神情之下所隐藏的秘密。 楚阳敢肯定,季贤忠也是知道的。 这也是他布下这个局的目的之一。 林永初和云瀚州二人如鲠在喉,却死死地闭上嘴,脸上甚至闪过一抹深深的恐惧。 “够了!” 季贤忠怒喝一声。 “楚阳!我不管这三家人如何得罪你,但罪不至死!现在他们愿意付钱,你就不要再搞事情。否则,我不会坐视不理。” 楚阳知道再逼问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只能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 “既然大人开口了,我一个小官,还能说什么?” 他转向屏幕,淡淡道:“一分钟内赚钱!” 说完,他便关掉了直播。 有季贤忠在现场,林永初和云瀚州知道楚阳不会言而无信,很快便将钱款足数付清。 楚阳马上让蛊朔风将之前那三个旁支的少爷也都一起轰出门。 “现在跟我进宫见陛下。” 季贤忠催促道。 楚阳却压了压手,“别急!等一下我未婚妻,一起去见陛下。” 季贤忠愣了一下:“未婚妻?你不是结婚了吗?” 楚阳双手一摊:“大夏目前又不是只能一夫一妻。” 季贤忠当即瞪了他一眼:“胡闹!就算你想再娶,也要用功勋值换特权。可你现在的功勋值根本不够兑换一个娶妻特权的。” 楚阳“嗯”了一声:“所以……我打算再娶两个!” 季贤忠当即一僵,眨了眨眼睛,对自己的理解能力产生了质疑。 “你……说什么?一个都不够换,你还要再娶两个?”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楚阳认真地点头:“嗯嗯,劳烦大人带我们进宫。” 季贤忠是真无语了。 “好!你一意孤行,我也没办法。不过我要提醒你。龙主召见,你可以带官配夫人。但若是带了没名没份的红颜知己,那就是藐视龙主。一旦龙主震怒,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他这番话就是要让楚阳彻底改变心意。 可没想到楚阳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嗯嗯,有劳大人带我们入宫。” 季贤忠就觉得自己跟楚阳在一起的时候,总有生不完的气,而且还很憋闷。 就在这时,一身戎装的,英姿飒爽的萧岳宁和一身月白长裙,仙气飘飘的华夕月并肩回到正厅。 “萧战神?小医仙?你们……” 楚阳笑着走过去,一手牵着一人。 “没错!都是我未婚妻。” 第一次被官宣,二女俏脸闪过一丝红晕,却也微微点了下头。 季贤忠整个人都懵了。 之前的情报中的确有提及萧岳宁和华夕月跟楚阳有交集,但绝对没有提及已经“交集”到了这种程度。 “萧战神,我要提醒你一下。现在你本身就是无召进京,而且还带了一个加强连的人马。往严重了说,你这可是死罪。” 萧岳宁抱拳道:“季大人,犯了死罪的人太多了,放眼帝都,哪个世家的人身上没有几条大罪?可大家都死了吗?为何我萧家的人无论做什么,就一定要被追究?” 季贤忠被说得哑口无言。 萧家,功勋卓著。 萧战天更是为国尽忠的典范,但是跟楚家一样,这些年来也备受朝堂各种势力的排挤,生存的空间一点点被挤压。 “唉,既然如此,我就不多言了。希望你们是真的有所准备,而不是一时冲动。” 这时,蛊朔风拎着一个很大的旅行箱进门。 “需要我陪你去?” 楚阳摇头,“不必!” 可他去接那旅行箱之时,蛊朔风的手却紧紧攥着,不松开。 “那个……瑶瑶呢?你总不能别人都带,不带我妹妹吧?” 他话音刚落,银铃脆响的声音传来。 “大哥,你瞎说什么呢?他不要就算了。” 刚刚走到门口的蛊笙瑶“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旁边的季贤忠闻言,当即嘴角抽个不停,目光看向楚阳,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听说楚阳的官配夫人号称“东海明珠”,现在又多了萧岳宁和华夕月这两位绝代风华、容貌冠绝天下的大美女,那边还有个苗疆美女在吃飞醋。 “楚阳,你说……你无形当中伤害了多少人?” 楚阳赶忙拍了拍蛊朔风的肩膀。 “老蛊,我都答应你爹了,但你也得给我点时间啊。我保证,只要瑶瑶不反悔,等办婚礼的时候,她一定有名分。” 蛊朔风这才松开手,轻轻吐槽一句:“我就说瑶瑶应该快点把你给拿下,不然现在你也不能理直气壮说这种话。” 楚阳瞥了一眼刚刚坐在秋千上,神色冷冰冰的蛊笙瑶,笑盈盈地抱了抱拳。 可蛊笙瑶却直接给了他一个漂亮的白眼,紧接着嘴角便勾起一抹执拗的冷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一路上无话。 来到皇宫,楚阳并无心思欣赏那富丽堂皇的宫殿。 他脑袋里面飞速旋转,最后将所有可能出现的结果和应对策略全都过了一遍。 萧岳宁和华夕月也没有因为即将见到整个大夏最有权势的人而感到一丝紧张。 有季贤忠的引路,三人很快跟着来到御书房门外。 季贤忠独自进入御书房。 “陛下,楚阳到了。他还带了萧战神和华家的小医仙。” 墨玄放下手中的走着,眉峰微挑,表情已经有些不悦。 “他不懂规矩,你也不懂?” 季贤忠赶忙双膝跪地。 “臣惶恐!” 墨玄继续道:“还有那萧岳宁,究竟是何居心?朕还没找她问责无召进京,她居然还跟着楚阳来到宫内?这是反了不成?” 季贤忠刚要说一下那二人现在被楚阳称作未婚妻,却被墨玄挥手打断。 “罢了!让他们进来。朕倒是想看看他打得什么主意。” 第一卷 第358章 贿赂龙主 “陛下,方才……” 季贤忠不敢隐瞒,还是将华家别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墨玄眉头微蹙,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突然,他轻“嗤”了一声。 “好个楚阳,居然把阳谋用得炉火纯青。” 说着,脸色一沉:“季贤忠!你可知罪?” 季贤忠赶忙以头触地:“臣罪该万死,请陛下明示。” 墨玄揉了揉眉心。 “楚阳是故意让你去收拾烂摊子,也是故意在你去之后才询问当年琼玉峰蒙面人的身份。而你的愚蠢行为,恰恰告诉楚阳,你知晓此事。” “以他的聪明,如何能猜不到朕也知情?朕让你死死压住的事情,被你直接掀开。你当真是罪该万死!” 季贤忠当即打了哆嗦。 “臣无可辩驳,愿领罚!” 墨玄眸中露出一抹寒光,转瞬即逝。 “罢了!让那小子带着两个丫头进来。今日,朕就好好敲打一下他们。” 片刻后,楚阳带着一对佳人,拉着行李箱来到御书房门前。 门口的皇家护卫指着箱子:“必须开箱检查。” “查了之后,你会死的!”楚阳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那护卫当即被惊得双眼滚圆,用力咽了下口水。 季贤忠冲护卫摆手:“不必了!我为他担保。” 进入御书房,案几后方是一名国字脸的男人,年纪大约五十多岁,眉头深锁,不怒自威。 “参见陛下!” 楚阳带着萧岳宁和华夕月对着墨玄行礼。 墨玄挥了挥手,“免礼!” 他的目光在楚阳脸上逗留了片刻,又扫过萧岳宁和华夕月二人。 “朕召见你,你却带了青龙战区东海指挥官和华家的丫头一同前来,可是有什么理由?” 楚阳躬身回道:“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应该叫陛下一声伯父。” 墨玄眼中闪过一抹错愕,但马上从容点头:“不错!当年我还是太子之时,便与你父亲皆为异姓兄弟,交情莫逆。” 楚阳笑了笑:“陛下本次召见,小侄自当携家眷一同前来,沐浴隆恩。” 墨玄与楚天结拜的事情,已经好多年都没人敢提起了。 甚至墨玄自己都忘了当年在太子府,跟楚天饮酒后失态,非逼着楚天跟他结拜的事。 “朕自不会忘了当年的情义!昨夜,你血洗孟家,若不是朕替你遮掩,你此刻已是全大夏人人得而诛之的杀人犯。” “但朕身为国君,不能一再纵容,更不能任由子侄乱了国法纲常。你尚未有多娶妻的特权,就明目张胆将萧战神和华家小医仙带到朕面前,便是乱了纲常。” 说着,他眸子半眯,看向萧岳宁。 “且萧战神无召进京,按律可以谋逆论处。” 萧岳宁从东海来到帝都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她刚要开口,便被楚阳拉住右手。 “宁宁,对不起!我以为自己还有点面子。但现在看,我也就是个笑话。没事儿,陛下说萧家谋逆,咱也不解释。我陪你一起死!” 语落,他转身对着墨玄深深鞠了一躬:“伯父,小侄思虑不周,擅自做主,带宁宁前来寻亲,却不想竟然触怒龙威,甘愿领死。只求陛下能把我二人合葬,就埋在我父母的坟旁。” 一番话掷地有声,没有半点含糊。 季贤忠整个人僵在原地。 是他负责接引楚阳进宫的,若是楚阳死在宫里,他以后的日子恐怕就不好混了。 心念电转之间,他偷偷瞥了一眼墨玄。 墨玄依旧一副威严之态,眸子半阖,目光却如电般盯着楚阳满是诚恳的脸,一言不发。 季贤忠算是了解这位龙主的脾气,楚阳的话虽然听着满是“逆来顺受”之意,但实则却是在暗讽龙主不顾结拜之情,连义弟尸骨无存,至今都没个坟头,甚至连衣冠冢都没有。 季贤忠就很不明白,楚阳为何要这般作死,不知道君心莫测,息怒无定,一念生恩,一念起杀心吗? 以他的了解,龙主现在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很可能是起了杀心。 就在这时,楚阳缓缓打开行李箱。 “哗啦……” 一整箱璀璨夺目的补天石滚落满地。 霎时间,整个御书房内落针可闻。 墨玄半阖的眸子猛然瞪大。 “这……这是何意?” 楚阳直言道:“是我从孟家找到的。本想着送给伯父当见面礼,却没想到……唉……” 季贤忠也惊得目瞪口呆。 当年孟、顾、林、云四家进献补天石的数量也没比楚阳现在多太多。 而龙主猜测四家肯定还有私藏,却没想到仅仅孟家就私藏了这么多。 据说这补天石可以滋养龙脉,让帝王之气永昌。 虽然龙主多年来一直都在派人寻找,但却只是星星点点,还不及楚阳这一箱三分之一。 墨玄当即龙颜震怒,一拍书案:“好个大胆的孟家!竟然私藏如此多关乎龙脉昌盛的补天石,当真可恶!” 楚阳指了指地上的补天石,“陛下,臣……” 墨玄却直接摆手打断:“小阳,此乃朕的书房,并非朝堂,不必叫得那般生分。” 楚阳“哦”了一声,态度诚恳道:“伯父,小侄今日唐突,宁宁还犯了禁忌,您该怎么罚就怎么罚,我们绝无二话。” 墨玄手捻须髯,朗声笑道:“都是一家人,你能有这份心,带未过门的红颜知己前来探望,朕心甚喜。” 楚阳耸了耸肩膀。 “可我现在只有三万功勋,娶宁宁和月月需要三十万。” 墨玄却不以为然地摆手:“萧家镇守国门,世代忠良,华家乃是我大夏医界泰斗。你小子倒是好福气,朕看着也替你高兴。” 他冲旁边内侍递了个眼色,笑道:“这三十万功勋,朕赏你了,别让朕的两位未来侄媳受了委屈。” “谢伯父隆恩!”楚阳高喊一声,冲着华夕月和萧岳宁怒了努嘴。 二女马上施礼:“谢陛下成全。” 内侍官很快便将一切办妥,萧岳宁和华夕月二人已经跟楚阳绑定为“待婚”状态,只等大婚之日,便可正式成为楚阳的官配。 华夕月和萧岳宁二人此刻心中难掩激动,甚至脑袋还有些晕乎乎。 这就算是跟楚阳订婚了? 自己就算是楚阳的未婚妻了? 二人不断回想与楚阳相识之后的点点滴滴,从最初抓狂的愤怒,到后来眼睁睁看着楚阳为自己豁出性命,掏心掏肺的暗自感动。 如今龙主金口玉言,直接将她们与楚阳的婚约钉死在大夏律法之上。 萧岳宁挺直了脊背,看向楚阳的眼神里,早已没了当初的桀骜,只剩藏不住的依赖与骄傲。 华夕月则悄悄抬眼,撞进楚阳含笑的目光里,心头猛地一跳。 可楚阳的笑容之中却藏着一丝戒备,不是对两位佳人,而是对书案后的那名全大夏最有权势的男人。 果然,墨玄话锋一转。 “小阳,这补天石关乎大夏龙脉,不知你可否继续替朕找寻一些?” 那话语虽然是询问,但高位者从来不会跟下位者商量。 而楚阳却早已想通了一切。 他知道平衡点,所以只带了华夕月和萧岳宁前来。 三十万功勋值对于任何一个官员来说,都不是一朝一夕能轻易得到的,但这次进献的补天石,绝对物超所值。 不但能合理解决两位佳人的名分,还能让墨玄处于左右徘徊的境地。 说白了,这也是他布下的另一个阳谋。 楚阳淡然一笑:“伯父,小侄若以后能寻到补天石,一定会马上进献,绝不私藏。” 这句话一出口,聪明人都知道这是在敷衍。 但楚阳掌握的平衡点,让墨玄又不太好当场发作。 墨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官匆匆忙忙跑进御书房。 “启禀陛下,有一苗疆打扮的女子擅闯皇宫,已经被大内高手困住。她说……是来找楚阳的。” 楚阳闻言,嘴角用力一抽,心中暗道:“完蛋!” 第一卷 第359章 情定 墨玄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看向内侍官。 “真是一派胡言,小阳如何能认识一个苗疆女子?”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好似完全没放在心上,但嘴角却噙着一抹让人看不透的笑意。 “直接命大内高手将其击杀便是。” 内侍官躬身应了一声:“遵旨!” “那个……呵呵……伯父,咱就说,这一定要杀吗?” 楚阳愁眉苦脸地搓了搓鼻子。 现在墨玄明显猜到了来人是谁,那句话也明摆着是说给他听的。 但问题是,如果他不接话,外面蛊笙瑶必死。 今天出门的时候看蛊笙瑶的眼神和表情就有些怪异,可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胆子这么大。 “哦?你还认识那苗疆女子?光天化日私闯禁宫,难不成是你的主意?” 墨玄的眼神骤然变冷。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楚阳算无遗漏的计划彻底崩盘。 想要敷衍过去的那一套,现在完全行不通了。 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蛊笙瑶这一步。 不多时,随着一阵银铃撞击的脆响声,蛊笙瑶被两名大内高手封了修为,押进御书房。 她满眼不屑,头颅高高扬起,丝毫没有半点惧意。 墨玄手指轻轻敲击书案,眸中满是算计。 “你私闯禁宫,究竟是何人指使?” 蛊笙瑶冷“嗤”了一声:“本姑娘做事,何须他人指使?要杀便杀,何须多言?” 墨玄轻笑道:“好啊!既然你不愿意供出同党,朕留你无用。来呀……” “是我!” 不等墨玄说完,楚阳赶忙举手。 墨玄眸光一滞,也没想到楚阳居然这么快就站出来,不过这倒是省了很多口舌。 “哦?朕待你不薄,你却让一苗疆女子闯入宫中,难不成是想要刺王杀驾?” 楚阳搓了搓手,脸上满是憨笑:“呵呵……其实吧,瑶瑶是苗疆圣女,也是我的未婚妻。进宫之前,她跟我闹了点别扭。所以才迟到了。” “这丫头性子急,也不知道打个电话,让我出去接她。伯父不会真要杀她吧?” 墨玄一边听,一边皱起眉头。 “楚阳!朕方才对你还不够宽容吗?三十万功勋,说给就给。你现在却又多了一个擅闯禁宫的未婚妻,难不成把朕当成可以随意敷衍、罔顾国法的摆设?” 不等楚阳开口,蛊笙瑶银铃般的声音传出。 “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楚阳无关。你这个……” 楚阳赶忙冲过去,捂住蛊笙瑶的嘴:“姑奶奶,你可别说话了。” 他知道蛊笙瑶性格刚强,从小不受礼法约束,皇帝在她面前,与街边卖红薯的人并无区别。 可这里是皇宫内院,高手如云,别说蛊笙瑶只是一名新晋大宗师,就算是成名的先天,在这里也得规规矩矩。 “呵呵,都是一家人哈。” 墨玄抿了一口内侍官刚刚斟的茶。 “一家人也要有个长幼尊卑吧?” 知道这次糊弄不过去了,楚阳干脆摊牌了。 “行!瑶瑶的事儿,我担着。三个月,我再送一箱补天石。” 蛊笙瑶当即俏脸愠怒:“凭什么给他?” 萧岳宁和华夕月对视一眼,赶忙上前挡在蛊笙瑶和墨玄中间。 “好啦,别那么大火气。” “是啊,这样楚阳很难做的。” 蛊笙瑶听了这话才安静下来。 墨玄却摩挲着茶杯口,淡然一笑,伸出三根手指,表情玩味地看着楚阳。 楚阳当即眼睛瞪得滚圆,“不行不行!我可弄不来那么多。” 墨玄脸色一冷,挥了挥手:“把这苗疆圣女推出去……” “行!我能行!不就是三箱吗?三个月保证弄来。” 墨玄却再次竖起三根手指。 楚阳眉头微蹙,“不会吧?三十天?” 墨玄三根手指没动。 楚阳嘴巴张开,眼睛瞪大:“三天?” 墨玄一拍桌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三天之内,三箱补天石送来。朕即刻赐你三十万功勋,并让内侍官直接办好苗疆圣女的婚姻绑定。” “不过,三日后,你若誓言,朕就要公事公办,追究苗疆圣女私闯禁宫的大罪!” 楚阳嘴角猛抽,身子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墨玄得意地捋着须髯笑问道:“怎么,苗疆圣女这般绝色佳人,难道还抵不过区区三箱补天石?” 楚阳竖起大拇指:“伯父果然是……来而不往!” 墨玄呵呵冷笑了两声:“朕尚未发力,以后你要好好学着。” 离开御书房的这一路,楚阳的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萧岳宁没好气地吐槽:“大男人,心眼那么小。不就是点身外之物吗?” 华夕月赶忙冲她皱眉:“别说了!他一个大男人,你在外人面前说他干嘛?他不要面子的吗?” 蛊笙瑶却满心欢喜之色,快走几步,跟楚阳并肩。 “喂!没想到你这么护着我呀。” 楚阳气得一翻白眼:“咋地,我还能眼看着你被砍脑袋?回去再跟你算账!” 一旁的却季贤忠笑得很开心。 “你说说你,非要跟陛下较劲。现在好了,我看你怎么办!” 楚阳瞪了季贤忠一眼:“别以为你是我上司,我就不翻脸!” 说完,他气呼呼地“靠”了一声,“真晦气!” 季贤忠看到楚阳这副吃瘪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出了宫门一段距离,季贤忠也回了御书房,楚阳还是背着双手,满脸怨天尤人的样子。 蛊笙瑶觉得自己这次确实惹麻烦了,快步上前撞了一下楚阳的胳膊。 “对不起啊。我没想到大内高手那么厉害。” 楚阳“哼”了一声,直接把脸别开。 萧岳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行了吧!季贤忠都已经回去了!” 清冷的华夕月突然“噗嗤”一声,掩嘴笑出声来。 “你……你也太能装了吧?想笑就笑吧。” 蛊笙瑶却一脸懵逼地看着二人:“你们……说什么呢?” 楚阳重重叹了口气:“原本以为再拿出一箱就行。现在还要白白多拿两箱。” 萧岳宁和华夕月顿时忍俊不禁。 蛊笙瑶更懵了。 “你们……你们别这样啊,我现在也是家族一员好吧?” 华夕月抬手指向楚阳:“他呀,给皇帝的那些补天石,全都是被飞龙鼎差不多吸干的。” 蛊笙瑶“啊”了一声,这才想起昨天晚上分拣补天石,的确有一些属于看上去没问题,但真气反馈极差的。 “你们带进宫的都是……废石?可也没那么多啊。” 楚阳抿嘴笑道:“给月月重铸月魄流霜剑也消耗了很多的。” 蛊笙瑶低着头捋了捋思路,“也就是说,你用一箱垃圾石头去糊弄狗皇帝?” 楚阳却摆了摆手:“其实也不算是糊弄他。补天石蕴含的天地之力可以用来炼丹和炼器,但龙脉需求的是补天石内的龙气,根本不是一种东西。” “我跟他算是各取所需,只不过那些被飞龙鼎吸过龙气的补天石效果就差一些而已。” 闻听此言,蛊笙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用力锤了一下楚阳胸口。 “你刚才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损失惨重呢。” 萧岳宁和华夕月捂着嘴,尽量不笑出声来。 楚阳叹了口气:“要不是你鲁莽的话,我那些补天石,至少可以套牢龙主十年。现在好了,就三天。” 语落,他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过嘛,你也不是没功劳!接下来三天,咱们可以大干一场了。” 蛊笙瑶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表情也从刚才的娇憨恢复到野性与美艳并存的状态。 “现在怎么办?” 楚阳深吸一口气,紧握三双温软之手,语气沉凝: “世间风雨,我为你们隔绝。此生山河万里,荣辱与共,以我之身,护你们岁岁平安,至死不休。” 华夕月眼波柔和,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温情,指尖轻轻回握住他的手,声音清柔却笃定: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此生我便随你,不问前路,不问得失,唯愿与你岁岁相守。” 萧岳宁抿嘴一笑,眼底漾起细碎的暖意,先前的飒爽利落褪去,多了几分缱绻: “我之前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今日。但……我想谢谢你这段时间为我做的一切。这辈子,刀山火海,我都陪你一起闯,绝不退缩。” 蛊笙瑶野性的眉眼彻底软了下来,带着苗疆女子独有的直白与炽热: “我这一生,向来随心所欲,无人能拘着我。可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归处。你护我,我便也守着你,此生此世,绝不与你分离!” 三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温柔、坚定、炽热,尽数落在楚阳心底,顷刻间化作满心暖意。 时间仿佛也被这缱绻的爱意所定格,不愿离去。 这温情的一刻却被一道带着焦糊味的刺耳刹车声打破。 第一卷 第360章 红颜归宗 楚展急匆匆下车,一看就知道很急。 他刚要说话,眼睛却被一身戎装的萧岳宁锁住。 “宁宁?你怎么也在这里?” 萧岳宁耳根一红。 楚展为人不拘小节,以前两人还曾经兄妹相称。 楚阳努了努嘴:“叫人啊!” 萧岳宁把牙一咬,“四叔!” “啊……” 楚展当即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也被这小子给骗了?” 萧岳宁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楚展朝楚阳竖起大拇指。 “你这臭小子,红颜知己这么多,就不怕给不了人家名分?” 此言甫出,华夕月红着脸喊了一声:“四叔!” 蛊笙瑶倒是大方,声音比其余两人大了很多:“四叔!” 楚展顿时瞳孔地震,看向楚阳:“已经……有名分了?” 楚阳笑着点头:“这名分都还热乎着呢。” 楚展满脸错愕之色:“难道是龙主?” 说完这句,他搓了搓后脖颈,“嘶……还是你小子牛逼!” “行吧,四叔也没什么好送的。你们今天订婚,四叔每人送一套宅子。” “谢四叔!”三美齐声道。 楚阳上下打量着楚展,“你这么急三火四,出啥事儿了?” 楚展一拍大腿:“第一,老大和老三在楚颂的忽悠之下,把你的行踪告诉孟、林、云三家了。” 楚阳嘴角一抽:“你能说点儿新鲜的吗?” 楚展叹了口气:“慕容青阳、慕容志和长孙妙嫣现在都在咱家。老爷子让我把你叫回去平事儿。” 楚阳当即愣了一下:“慕容青阳和慕容志,我倒是见过两次。可长孙妙嫣是谁?跟我有啥关系?” 楚展当即一脸懵逼,“你……你是不是跟我开玩笑?” 萧岳宁当即满脸疑惑,“四叔,你是说长孙家那个二十多年前就跟家族闹翻,离开帝都的武道天才大小姐?” 华夕月也突然想起来。 “长孙家族是大夏武道会缔造者,据说当年的大小姐长孙妙嫣惊才绝艳,可不知为何一夜之间便失去了所有行踪和消息。她怎么突然出现了?” 蛊笙瑶表情再次变得茫然,就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儿孤陋寡闻,默默向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楚展的电话响了。 接完电话后,他表情变得有些烦躁:“小阳,你赶紧回家去。那三家又要闹妖蛾子,我得去盯着点儿。” 话音刚落,他便重新上车离开。 楚阳看着不靠谱的四叔摇了摇头。 华夕月倒是变得有些紧张。 “我是不是应该买点礼物?” 虽然不是第一次去楚家,但这次的身份截然不同。 被华夕月这么一说,萧岳宁也被带了节奏。 “是啊,先去买点东西吧。” 只有蛊笙瑶稳得一批,对于人情世故,她基本没什么概念。 楚阳根本没心思考虑这些。 楚隆泰让楚展来寻人,家里的事情肯定不小。 “算了,你们等着收礼就行了。咱们现在就动身。” 振武王府正堂。 慕容志悲愤道:“老王爷,今天我就是想来跟您讨个说法,我的澜澜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受辱。” 楚隆泰微笑着点头,目光却看向慕容青阳:“老家伙,这件事儿,你怎么看?” 慕容青阳倒是一脸的风轻云淡,戏谑道:“我这么大岁数了,难不成还去看人家小年轻如何恩爱?” 慕容志当即看向慕容青阳:“三叔,你可不能这么说啊。明明是楚阳那小子强迫了澜澜,何来恩爱一说?” 慕容青阳白了他一眼:“你看到了?” “我……我要是看到的话,还不把那小子的狗腿打断?”慕容志脸色铁青,双拳紧紧攥着,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楚隆泰笑着点了下头:“你为什么跟妙嫣那孩子一起来了?” 一提这事儿,慕容志更是气得双目快要喷火。 “长孙妙嫣那女人,从帝都消失了这么多年,一出现就堵着我慕容家的大门,也不说什么事儿,见一个就揍一个。我看她是女人才不跟她计较。没想到她还跟着来了这里。” 一旁的楚海赶忙劝道:“慕容兄别生气!贱内与妙嫣虽然多年不见,但当初的情分还在。我已经让她去问情况了。” 慕容志拱了拱手:“多谢!” 楚海深深叹了口气:“爸,您看我没说错吧?楚阳这小子就是个天生的坏种。现在竟然做出此等辱没门风之事,我要以代家主的名义宣布楚家与他断绝关系。” 还没等楚隆泰开口,慕容青阳脸上的表情却不淡定了。 “不行啊!这宗族血脉怎可随意剔除?” 慕容志也跟着附和,“没错!这样太便宜他了。我的澜澜受的委屈怎么办?” 谁都没想到慕容青阳居然眼珠子一瞪,抬手指着慕容志: “你小子要真是在乎澜澜,她至于被排挤到东海去玩儿命证明自己的能力?你小子要是真拿她当闺女,那天能直接把她留在太子府?” 慕容志被这番话给炸了个焦头烂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来的时候,也不是这么说的呀。 慕容青阳鄙夷地“嗤”了一声,“你以为堂堂振武王,大夏的镇国战神垂垂老矣,到了老眼昏花的地步?随便你说几句就能上当?” 慕容志身子一僵,感觉自己被卖了。 楚海更是听了个寂寞。 自己要把楚阳从楚家彻底剔除,慕容家居然还反对? 就在这时,楚阳迈着四方步来到正堂。 “嚯,挺热闹。” 他冷冷说了一句之后,看向楚隆泰:“叫我回来干嘛?” “楚阳你放肆!哪有这么跟自己爷爷说话的?”楚海一巴掌拍在桌面,茶盏被震得掉到地上。 楚阳斜睨着楚海,冷声道:“皇帝不急,太监急。老头都没说话,有你啥事儿?” 楚海刚要说话,蛊笙瑶便迈步跟了进来。 楚海当即“哼”了一声:“爸,您看到了吧?这小子狗屁本事没有,满脑子都是女色。” 蛊笙瑶当即柳眉倒竖,眸光冷厉,瞪了一眼楚海。 楚海拍案而起:“看什么看?连个名分都没有,整天跟他厮混在一起,你还知不知道廉耻二字?” 没等蛊笙瑶开口,门外传来一道飒爽的女声: “瑶瑶,让你走慢些,你偏不听。现在好了,被狗咬了吧?” 话音刚落,萧岳宁和华夕月一前一后也进入正堂。 看到萧岳宁,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她这种地方军队指挥官如果奉召回京,消息肯定藏不住。 楚海气得脸色铁青,怒喝道:“萧岳宁!你说谁是狗?” “呵,谁搭腔,就说谁!” 萧岳宁的脾气向来不会惯着任何人,尤其她还知道楚海这几日对楚阳的态度。 楚海似乎想到了什么,用手点指萧岳宁:“我明白了,你也是跟楚阳那小子不清不楚,做了他的姘头!” 第一卷 第361章 龙主认证了? “我给你个机会,把这句话吃回去!” 楚阳眸光如刀,看得楚海心中一阵发凉,但还是梗着脖子高声道: “你在东海已经婚配,现在跟这三个女人厮混,不清不楚!难道我说错了?你就跟楚天一个德行!” “啪——!” 一个无比清脆的耳光落在楚天脸上,力道不大,但却震惊了屋内每一个人。 三位红颜没想到楚阳会因为护着她们,而打了亲大伯。 慕容志更是满脸错愕,觉得楚阳就是个疯子。 一直没开口说话的楚隆泰眉头一紧,但又马上放松下来,继续保持沉默。 楚海捂着脸,表情难以置信。 “你……居然敢打长辈?” 楚阳斜睨着他,满眼鄙夷,冷声道: “你再多一句废话,我保证打得你说不出话!” 不等楚海开口,楚阳已经转头看向三位佳人,马上换了一副笑脸。 “赶紧叫人啊。” 三位红颜这才缓过神来。 华夕月缓步躬身,仪态娴静柔和,行晚辈礼: “孙媳见过爷爷,愿爷爷身康体健,岁岁万安,福泽绵长。” 这番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惊得目瞪口呆,刚才楚海被打一巴掌的事情跟这相比都不值一提。 楚隆泰眸光一滞,右手不禁捂了一下胸口。 还没等大家消化掉面前的一幕,萧岳宁落落大方欠身行礼。 “孙媳拜见爷爷,祝爷爷松柏长青,起居金安,万事顺遂。” 蛊笙瑶微微屈膝,礼数稍简却不失恭敬: “瑶瑶见过爷爷,愿爷爷日日平安,福寿康宁,常乐无忧。” 全场寂静三秒,楚隆泰快速擦了一下眼角,看向楚阳。 “这……是真的?”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华夕月和萧岳宁绝对不会跟楚阳演戏,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可能!他们……他们合着伙骗人!” 楚海捂着脸,大声喊道。 在此之前,楚颂就教他如何打击楚阳,攻击这个软肋,这不仅让楚阳无法反驳,还能快速给他打上骄奢淫逸的标签。 这时,三位红颜已经在手机上调出自己的大夏公民信息。 “爷爷,您看一下。” 楚隆泰笑着摆手,“不必了,给他们看看。我楚家多了三个惊才绝艳的孙媳妇。哈哈哈……” 在场所有楚家人都凑过去。 当看到三人的婚姻绑定状态时,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楚阳怎么可能短短时间就有六十万功勋?” “是啊,就是咱们楚家想积攒六十万,也非一朝一夕啊。” 这时,有眼尖之人指着三人的手机屏幕大喊:“我的天!婚约见证人是……陛下!” 霎时间,满堂众人都安静下来,正堂内只剩下急促的心跳声。 在大夏,能让龙主见证婚约,至少也要是朝中二品大员,而且还必须功勋卓著,否则,根本不配。 楚海更是傻了眼。 “不……不可能!这……这一定是……” “闭嘴!” 楚隆泰呵斥出声。 “我早就说过,你想用手段,可以,但后果必须自负!楚家长子,连这点胸怀都没有,还有什么脸面跟我要家族继承的权力?你现在还觉得刚才那一巴掌挨得冤吗?” 楚海捂着红肿的脸颊,不敢反驳。 楚隆泰威严道:“现在给楚阳和三位楚家孙媳道歉!”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瞥着楚阳。 周围楚家人一个个全都噤若寒蝉,只有楚颂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若是楚海给晚辈道歉,无疑颜面扫地。 事后,他只要再加把劲儿,楚海之前还恪守的那一丝亲情的底线就彻底崩碎。 楚隆泰现在的尴尬处境是四个儿子当中,最优秀的老二英年早逝。 老大平庸,心胸狭窄。 老三胸无大志,只想骄奢淫逸过一生。 而且这两位还都有个共同的特点,怕老婆。 老四虽然能力出众,但绝对不是个愿意为众人担负责任的人。 只要把老大抓牢,这楚家必定乱成一锅粥。 此刻,楚阳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楚隆泰的心思,也暗自吐槽这老头想用他这把刀来把楚家人那些参差不齐的心眼子切整齐。 但他并不在乎这些,对冷冰冰的楚家早已没有半点留恋。 之所以现在还没对楚隆泰彻底翻脸,是他心中还顾念着儿时的那段祖孙情谊。 今日,他带着三位红颜来楚家,也不是为了慕容志的事情,更不是为了那个他都不认识的长孙妙嫣。 按照礼数,他带着官配的未婚妻来楚家见过爷爷之后,便再也不要往来,双方从此各安天命。 此刻,华夕月来到他身边,低声劝导:“还是算了。毕竟他还是你大伯。打都打了……” 不等华夕月说完,楚阳却摇了摇头:“他可以骂我,甚至可以打我,但羞辱你们,我决不答应,哪怕一个字都不行!” 语落,他负手而立,目光死死盯着楚海,“还等什么?” 就在楚海踌躇不前之时,一道和悦的声音传来。 “小阳,回家了,也不来看看大娘。” 一名中年美妇笑靥如花,脚下步子迈得很急,眨眼便来到楚阳面前,二话不说便将楚阳抱在怀中。 美妇正是楚海的妻子,楚阳的大伯母,皇甫闻溪。 楚阳一米八五的个子,皇甫闻溪比他矮了二十公分。 他只能弯着腰,尴尬地脚趾抠地。 但他也没办法,自从当年进了楚家之后,这大娘就对他特别好,总是很体贴,也很照顾他。 “大娘,我……我都这么大了。再说上次你也不在家呀。” 皇甫闻溪这才松开,笑盈盈看向三位红颜。 “我的天啊!都这么美!” 她拉着三位红颜的小手,仔仔细细打量着,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冲着旁边的丫鬟递了个眼色。 丫鬟将手中的托盘奉上。 “来来来,这是大伯母的一点点心意,你们都不许拒绝哦。一会让再让你们大伯好好出点血。” 说话间,她将三只极品帝王绿手镯套在三美精致的皓腕之上。 不等三人反应,她看向楚海,脸色陡然一凝,语气立马冷了下来。 “愣着干嘛?小阳这么有本事,带来三位侄媳妇,你这个大伯不得好好表示一下?” 楚海当即满脸慌乱,双手不自觉地摸兜。 “我……我身上没什么东西啊。” 皇甫闻溪“嗤”了一声:“那还不是你没诚意?刚才老四打电话说了,人家可是给侄媳妇每人都送了一套宅子。你可不能比老四送得少!” 第一卷 第362章 皇甫家的女人 楚海表情难看得要命。 但他也清楚老婆是在替自己解围,否则真给楚阳认错,便是成了全帝都最大的笑柄。 “我……我把城郊庄园送给她们当贺礼。” 皇甫闻溪这才满意地点了下头:“这还差不多。” 她转头看向其余楚家人:“你们呢?不表示一下?” 众人纷纷表示马上就准备,保证一会儿就送来。 皇甫闻溪的目光落在一直躲在不起眼位置的楚颂身上,语气更冷了几分。 “阿颂,你也是小阳的长辈,就不替他高兴?你可是比你大哥都有钱啊。” 楚颂心中暗骂皇甫闻溪一直在国外,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回来跟着捣乱。 但他也只能笑着附和:“大嫂,您放心,我明日……” “明日?呵呵,我看还是不诚心。你不是给楚朗准备了三套蚕丝软甲吗?反正楚朗也不在了,拿出来送给侄媳妇吧。” 皇甫闻溪这番话的声音不大,却让正堂中再次落针可闻。 这不仅是对楚颂伤口撒盐,更是诛心。 楚颂袖中双拳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全身变得僵硬。 心中更是涌起滔天恨意,恨不得将皇甫闻溪抽筋剥皮。 但只是一瞬,他便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大嫂所言极是,我马上命人将三套蚕丝软甲送来。” 不多时,房契地契、金银首饰、翡翠玛瑙,还有楚颂让人送来的三件蚕丝软甲摆满了一张桌面。 楚隆泰觉得目前情况差不多了,便笑着开口。 “我的礼物也不会少。行了,此事就此作罢!” 楚颂靠近楚海,低声道:“大哥,虽然楚阳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龙主见证婚约,但他趁慕容澜失去意识,强行玷污的事情,绝对不能纵容。” 楚海这才想起还有慕容家的人在场。 “爸,慕容家的事情尚未解决。咱们楚家的门风,不能由着任何人败坏。” 刚才看着楚家内部乱得一批,反转一个跟着一个,慕容志到现在才缓过神来。 “对啊,你们家娶媳妇,跟我没关系。我是来给我女儿讨回公道的!差点被你们带偏了。” 楚隆泰对着正堂内的楚家人挥了挥手。 “无关人等都退了吧。” 大部分人都离开后,慕容志抱拳道:“老王爷,您今天就给个痛快话。” 楚隆泰笑了笑:“你想让我打断他手脚,还是直接杀了他?” 慕容志“哼”了一声:“打断他手脚算是便宜他了。” 他话音未落,就见屋内三股澎湃的气息已经鼓荡开来。 三位红颜怒目而视,光是眼神就能杀人。 慕容志不以为然地“嗤”了一声:“小丫头片子,少在那里虚张声势。” 语落,他周身强大的先天威压朝三美倾泻而出。 就连楚阳都愣了一下,没想到慕容志居然藏得如此之深,把内息收敛到入微的地步。 就在这时,皇甫闻溪凤眸微眯,一声娇喝: “慕容志!你要干嘛?” 那声音不大,也不含有半点真气,却无比威严。 慕容志倾泻而出的真气当即收回。 这一幕却把三美看得有些发懵。 这位大伯母明明看不出半点武道修为,却能逼得慕容志这种身份的人收手。 楚阳却稳如泰山,甚至刚才都没打算出手。 这位大伯母虽然平日里很少参与楚家的事情,但只要她一出现,便是全场的核心。 否则,楚海也不会怕老婆怕到这个地步。 如果十年前这位大伯母在楚家的话,当年的事情,很可能会改写。 慕容志还没等出手便落了下风,他不甘心地瞪了一眼皇甫闻溪。 “皇甫玉那小妮子冲撞我的事情,我还没算,你又来横加阻挠!你们皇甫家的人就这么喜欢狗拿耗子?” 皇甫闻溪却“噗嗤”一声,掩嘴而笑。 “慕容大哥,小妹可不是狗,你也不是耗子。不如……咱们都别绕弯子,否则也太累。” 这时,萧岳宁也开口道:“慕容叔叔,到底发生什么事?楚阳如何就招惹了澜澜?为何我不知情?” 此言一出,慕容志重重喘了几口粗气。 “你问问自己那个好未婚夫,那夜,他趁澜澜失去意识,就……唉……你怎么就这么糊涂,跟这种人订了婚约?” 萧岳宁却笃定道:“那日澜澜在太子府给我打电话,我听出她已经有了轻生的念头,便让楚阳去救人。你一定是误会了。” 慕容志从兜里拿出一张单子拍在桌面上。 “澜澜被楚阳玷污之后,就一个人回了东海。我查到她曾去过医院,就派人去调出了医院的检查报告。你们自己看吧。” 萧岳宁拿起单子看了一眼,上面简简单单几个字——处女膜破裂。 虽然她不相信楚阳能做出这种事,但碍于自己跟慕容澜的关系,也不好发表言论。 蛊笙瑶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不以为然地“切”了一声。 “被谁睡不是睡?” 她现在才不在乎楚阳多个女人,反正她是已经名正言顺上岸了。 华夕月根本都没上前去,就算楚阳起了色心,也绝对不会对慕容澜做那种事。 楚海也想去看,却被皇甫闻溪一个眼神钉在椅子上。 “慕容大哥,咱们不谈小阳究竟做没做,毕竟当事人还少了一个。一张化验单也说明不了什么。我只想知道你心中想要的那个‘说法’究竟是什么。” 慕容志嘴角露出一抹算计。 “楚家所有生意转给我三成股份。帝都东郊的那块新城区地皮要分给我一半。楚阳必须把东海那个小家族的女人休了,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娶澜澜过门,而且必须是第一官配。” 楚海第一个拍了桌子。 “你要是疯了,就找个地方好好看看!楚阳的破事儿跟楚家没关系!他休不休东海的女人,我不管,但楚家不会因为这事儿给你一分钱。你现在就把他抓走,死活都与楚家无关。” 皇甫闻溪却“噗嗤”笑出声来。 “老公,有话慢慢说嘛。人家可以漫天要价,咱们也可以坐地还钱不是?” 她笑盈盈地看向慕容志:“一千万的彩礼!慕容澜这丫头,我替小阳收了。官配是够呛,就先当个身边的红颜知己,等生了孩子之后,我想想办法,给她弄个名分。” 此言甫出,三美差点笑出声来。 而楚阳只是静静地保持沉默,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着桌面,似乎在盘算。 慕容志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一千万?你当我慕容家是要饭的?” 皇甫闻溪脸上笑容渐渐收敛,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觉得以楚家和皇甫家做背书,加上我在帝都名媛圈子里的影响力,将这件事情渲染成脍炙人口的小道消息,会不会很难?到时候别说一千万彩礼嫁入豪门,就算是倒贴钱,也没有一个家族愿意要。” 她说话的语气风轻云淡,仿佛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让慕容志方寸大乱。 “你……你做得太绝了吧?” 语落,他狠狠瞪着楚阳:“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到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 第一卷 第363章 出鞘利刃,长孙妙嫣 楚阳面色平静,不急不躁,更是一点辩解的意思都没有。 慕容志见自己一拳一拳都在打棉花上,当即也卸了力。 “罢了!我不要股份,只要东郊那块地一半开发权,这样总行了吧?但澜澜必须风风光光嫁到楚家。” 楚隆泰和皇甫闻溪对视一眼,当即默契地达成共识。 皇甫闻溪笑着起身,道:“慕容大哥,这事儿就这么……” 没等她把“定了”这两个字说出口,楚阳的声音传出。 “我不要慕容澜!” 此言甫出,楚隆泰和皇甫闻溪当即眉头深锁。 慕容家虽然这些年有些颓势,但毕竟是老牌世家,如果结了姻亲,对双方都有莫大的好处。 楚阳起身,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看向楚隆泰。 “今天就是带她们来跟你打个招呼,没有重新回归楚家的想法。至于你那些盘算,还是另找一个合适的人吧。” 楚隆泰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眼神显出一丝疲惫,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 慕容青阳带着满脸的疑惑来到楚阳面前。 “我们家澜澜能力和样貌是一流的,这天大的好事,你居然不要?” 楚阳耸了耸肩,淡淡道:“在东海,她骄纵妄为,几次三番对苏家出手。她的能力和样貌与我无关,但她想要伤害我要守护的人,就是我的敌人!” “她一意孤行,我便按照跟她的赌约进行到底。届时,不管谁帮她,都是我的敌人。” 语落,他转身看向三美。 “咱们走!” 他又指了指桌子上的三件蚕丝软甲。 “除了这些和大娘给的镯子,其余的都不要!” “小阳!别这样,大娘的话都不听了?”皇甫闻溪赶忙上前拦住他。 “大娘,这是原则问题。楚家当年将我们逐出家门,拒绝提供一切帮助,我不管楚家背后究竟有多难,结果就是我爹娘没了。我现在不跟楚家算这笔账,已经是仁至义尽。” 楚阳留下这番话,便向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一人。 她如一柄淬炼多年的冷玉剑——眉眼是工笔细描的锋刃,颧骨至下颌的线条利落如寒刃出鞘。 纤瘦身姿裹在素色长裙下,似竹枝承雪,婀娜却不失韧劲。 岁月未蚀其艳,反添霜色,睥睨间便刺破满堂虚浮。 楚阳脚步一顿,失声道:“妈?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岳母孙妙,只是那周身的气势相比之前就像换了个人。 楚阳看出自己这岳母武道根基不俗,但也没想到只是短短几日的恢复,便如同一把出鞘利刃,锋芒毕露,但这还不是让他最感到意外之处。 孙妙面无表情,双眸冷如寒潭。 “臭小子,长能耐了,一下多了三个官配。看来……婉凝是配不上你了。” 刹那间,满堂皆惊。 这时,皇甫闻溪赶忙上前挽住孙妙的胳膊。 “好啦,妙嫣!你别吓着孩子。” 楚阳眼睛猛地睁大,“孙妙,长孙妙嫣,你……就是长孙妙嫣?” “干嘛?不行?” 长孙妙嫣冷冷地白了他一眼。 “要不是听见你刚才说婉凝是你要守护的人,我现在就把你按在地上狠狠揍一顿。” 就在这时,慕容志大步上前。 “长孙妙嫣!我说你为什么一早就堵在我家门口。搞了半天,你跟楚阳是一伙的!” 长孙妙嫣斜睨着慕容志,微微扬起下颚。 “怎么,你不服气?” 慕容志感觉自己今天颜面尽失,狠狠一甩衣袖。 “好男不跟女斗!” 说完,他直接出了正堂。 慕容青阳也没想到今天会是这个结局,面色沉重地看向楚隆泰。 “咱俩事先说好的事儿……” 不等他说完,楚隆泰满脸歉意地抱了抱拳:“老伙计,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慕容青阳重重叹了口气,看向长孙妙嫣,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妙嫣丫头,悠着点儿,如今帝都的水,比当年还深。” 长孙妙嫣行了晚辈礼:“多谢您提醒。” 慕容青阳离开后,楚隆泰打了个哈欠。 “人老了,精力不如你们年轻人充沛。我得去补个觉。你们慢慢聊。” 送走楚隆泰,长孙妙嫣也出了正堂。 “小阳,跟我来!” 皇甫闻溪碰了一下楚阳的胳膊:“有些事情,你们必须好好聊聊。” 楚阳也的确有很多疑问,其中最让他心烦的就是自己跟苏婉凝究竟是不是那种狗血剧里的关系。 湖心岛。 日前的狼藉已经被清理过,但当时那场惨烈的战斗留下太多一时间难以修复的痕迹。 长孙妙嫣面对残破的湖心小筑,有些失神,似乎勾起了往昔的回忆。 “当年你爹受伤,在这里静养。我每天都来照顾他。” 长孙妙嫣抬手指着不远处的石桌。 “他经常在那里看书,我就给他唱歌,他……很喜欢听……” 长孙妙嫣碎碎念着当年的一切,楚阳做了个很称职的听众,一直默默点着头。 长孙妙嫣嘴角噙着一抹幸福的笑容,似乎回到了那段让她最开心的日子。 良久,她唇角的笑意缓缓收敛,看向楚阳的眼神满是探究。 “你知道我也是玄阴之体吗?” 楚阳点头道:“也是今天才知道。在东海的时候,你身体太虚弱,我的确没看出来。” 长孙妙嫣冰凉的小手,从楚阳衣领伸进去,将里面的玉佩握在手中,轻轻发力,将挂绳挣断。 她将那玉佩贴在脸颊,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 “我和婉凝都是玄阴之体,有何不同?” 楚阳略微沉吟道:“玄阴之体是最玄奥的九阴体,既可如同出鞘利刃般所向披靡,又可如同万年璞玉将锋芒内敛。但婉凝却只有玄阴之体的形,不具其神。” 长孙妙嫣点了点头,将玉佩的挂绳重新系好,温柔地挂回楚阳脖颈。 “当年我凭借玄阴之体,武道突破不受半点瓶颈限制,成为人人口中的武道奇才。而婉凝的玄阴本元却有一半被别人拿走。” “这也是导致她后天神魂不稳、难以坐镇识海的原因。这不仅让她无法如同我这般成为武道奇才,甚至在受到巨大打击之下神魂分裂。” 楚阳闻言便是一愣。 如果长孙妙嫣所言属实,倒是的确跟苏婉凝的情况呼应。 在此之前,他心中一直存着疑惑,九阴体中最强的玄阴之体,神魂为何会如此脆弱? “是谁夺走了婉凝一半的玄阴本元?” 第一卷 第364章 婉凝的半颗本元 长孙妙嫣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弧度,玉指轻戳楚阳胸口。 “你先回答我,为什么要护着婉凝?就因为她是你名义上的老婆,还是因为我公公对你的态度,又或者就是馋婉凝的身子和体质?” 楚阳刚要开口,长孙妙嫣手指用力戳了一下他胸口。 “想清楚!” 楚阳顿了顿,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心路历程,发现自己以前的想法似乎是错的。 “我……好像对她有种天然亲近感,是超越了我跟九阴体之间互相吸引的范围。” “现在除了冥阴之体,我已经找到其余的八种阴体,虽然也是互相吸引,但婉凝完全不同。我能感觉到和她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宿命的引力。” 长孙妙嫣缓缓点了下头。 “极阳之体之所以万中无一,是因为大部分都会在儿时便因体质爆发而夭折。你真以为自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等到成年之后才面临危机?” 楚阳全身一僵。 “你是说……” “没错!还记得我说过,你小的时候跟婉凝相处过一段时间吗?拿走婉凝一半玄阴本元的人,就是你!” 楚阳当即身体紧绷,向来处变不惊的脸庞写满震惊与错愕。 苏婉凝在那么小的年龄被抽走一半本元,承受的痛苦,他不敢想下去。 他脑中的记忆飞速闪现,似乎冲破了某种屏蔽。 一个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刺得他心碎。 正是那半颗玄阴本元,让他活到今日。 长孙妙嫣深深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为了让你活下去,很多人都付出了代价。我……” 她话语突然顿住,后面的话没出口,眼神忽然多了几分伤感和不甘。 “有些事,你自己去搞清楚吧。另外,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婉凝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的亲生父亲就是苏康。” 楚阳脑袋里面的问号越来越多,而且长孙妙嫣还离谱地选择了一个与帝都世家相比,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的平庸男人。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终于问出口:“婉凝就是……为我而生的?你也是因为我,才一夜之间消失,放弃一切,甚至离开我爹,隐匿在东海这么多年?” 长孙妙嫣没有回答,温柔地搓了搓他的头顶,眼中满是疼爱。 楚阳一把将长孙妙嫣抱住。 看着楚阳微微泛红的眼角,长孙妙嫣笑了。 “好啦!要不是看在你对婉凝有那份守护的心,我真打算撮合一下艾千道。” 楚阳赶忙松开双臂。 “这可绝对不行啊!之前我答应艾千道的提议,一方面是为了救婉凝,另一方面也是怕婉凝不是真心喜欢我,想要给她一个冷静思考的机会。” 长孙妙嫣微微一笑,“现在呢?” “呃……现在,我才不管她喜不喜欢我。我要一辈子护她,宠她,弥补她曾经为我遭的罪。” 长孙妙嫣抿嘴笑道:“其实艾千道这个艾家私生子在回归宗族之前,一直在东海。他跟婉凝上学的时候就认识。” “他是纯阳之体,跟你很相似。婉凝感觉他很特别,完全是因为他的体质有你的影子。这次若非慕容澜突然发疯,婉凝就跟我一起来了。不过你让皇甫玉那丫头去帮忙,倒是给婉凝找了个很好的商业搭子。” 闻听此言,楚阳激动得攥紧了拳头。 “嗯嗯,能帮上婉凝就好。” 长孙妙嫣突然话锋一转。 “你爹当年在帝都树敌可不仅仅只是那四家,你一定要多加小心,特别留意皇族之人。我回到帝都的消息已经瞒不住,长孙家的一些事情,我一定要解决,可能帮不上你太多。” 楚阳皱眉道:“我帮你?” 长孙妙嫣笑着摇头:“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替你爹娘讨回公道。不过,我不希望你脱离楚家。老爷子为国操劳一生,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无暇管教。这也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他盼了你这么多年,你就算不想原谅,也不必那么绝情,哪怕表面上迎合一下,行吗?” 楚阳犹豫片刻,还是点了下头:“好!” 长孙妙嫣仿佛松了口气:“臭小子,赶紧解决帝都这些破事儿,我还等着抱外孙呢。而且能帮婉凝重铸本元的人,只有你!” 楚阳郑重点头:“妈,放心吧!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二人相视,会心一笑。 帝都慕容家。 “三叔,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说话?” 慕容志揉着眉心,满脸写着郁闷。 不但盘算好的计划落空,还彻底丢了颜面。 慕容青阳鄙夷地“嗤”了一声:“你好歹也是先天高手,被长孙妙嫣吓唬一下,就怂了,现在倒埋怨我?” 慕容志用力捶了一下大腿,深深叹息道: “当年我爹为了给楚家站队,不但让慕容家备受打击,他自己也因此丢了性命。我一上位就接了个烂摊子,这么多年,不就是靠一个‘忍’字才把慕容家维持下来的吗?” “现在慕容家如果再原地踏步,真就被排挤到二流家族的行列了。真到了那个时候,以前那些见面笑脸相迎的人,马上就会扑上来咬下咱们一块肉。” “如果不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口,我能做出把自己闺女送出去的这种事儿?” 慕容青阳点了下头:“你啊,也确实不容易。其实要我说,澜澜虽然是私生女,但她的商业能力和手段是有目共睹的。你就不应该被二房、三房那些人左右想法,直接把澜澜调回帝都,帮你发展商业。” “孤身在外,她一个女孩子,不被欺负才怪。为了自保,她性格变了很多。我去东海看得清清楚楚,别看她表面坚强,私底下不知道自己掉了多少眼泪。” 慕容志双手用力搓脸,不想自己的表情被看到。 “三叔,我今天真不是奔着楚家生意的股份和地皮去的。” 慕容青阳“嗤”了一声:“少跟我扯犊子。” 慕容志老脸一红,“呃……也不全是!我是突然发现楚阳这小子说不定就是个潜力股。他现在做的这些事儿,就连他爹当年都做不出来。” 他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这才压低声音道: “您说,楚家当年把他扔进监狱,振武王是不是早就打定了主意,打算让他成为楚家的继承人?” 第一卷 第365章 龙渊出渊龙 慕容青阳嘴角扬起一抹轻笑。 “怪不得你小子能把残败的慕容家维持这么多年。我也是这个猜测!当年谁都知道楚隆泰把楚天当继承人看,也对楚阳疼爱有加。结果一出事就不管了。” “而且楚阳去的那个监狱也很特殊,建造在四处天堑的深渊,据说上古曾经出过真龙。” 慕容志不解问道:“出真龙的地方盖监狱?岂不是太糟蹋宝地了?应该修皇家别院才对啊。” 慕容青阳捋着胡子,嘴角微扬。 “你懂什么,龙也不同。渊龙戾气太重,不是皇家那种雍容守成的祥龙,恰恰是需要囚于深渊、磨尽戾气。故而才修了一座监狱去镇住戾气。” 慕容志深以为然地点头。 “磨尽戾气、淬骨铸魂?” 突然,他眼睛瞪大:“若有一日,被囚的渊龙冲天而起,那……岂不是要比养尊处优的守成之龙更凶悍?那才是真正能撑起乾坤的无双真龙?” 慕容青阳一把捂住他的嘴:“小声点!这话能乱说?” 此刻,慕容志已经从慕容青阳嘴里套出不少他想知道的信息。 “三叔,我决定了,振武王布局这么多年,我也跟着赌一把,就算豁出老脸,澜澜也必须嫁给楚阳!” 与此同时,面容扭曲、神色癫狂的楚颂在自己家中,几乎把客厅所有家具都给砸了个稀巴烂。 客厅大理石地砖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名府里的下人,无一例外,全都皮肤干瘪,如同干尸。 玄关处,一名身材高大的老者现身,当即喝斥: “颂儿,干嘛这么失态?” 看到自己父亲来了,楚颂这才收敛。 他拢了拢蓬乱的头发,愤愤道:“皇甫闻溪那贱人,今日当众用朗儿的死羞辱我,还让我把给朗儿准备的三件天蚕软甲送给楚阳三个未婚妻。我刚一回来,就听见这几该死的下人正在小声议论。” 楚隆兴目光阴鸷地点了下头:“确实该死!但你下次吸这些下人元阳的时候,一定背着人,别这么明目张胆。” 楚颂“唉”了一声:“我刚才也就是一时被气坏了。皇甫闻溪那个女人绝不能留。否则,咱们的计划一定受阻。” 楚隆兴笑了笑:“一个不懂武道的女人而已,不必杀了,只要让她身败名裂,楚海就会抛弃她,皇甫家也定然会划清界限。这样可比杀了她高明一万倍。否则,你光是应付楚家和皇甫家的追查就已经很头疼了。” 楚颂顿感醍醐灌顶。 “爸,还是你老谋深算。我这就给她安排一个完美局,让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楚隆兴压了压手:“别急!此事只有一次机会,务必慎重。你打算如何布局?” 楚颂嘴角扬起一抹邪笑,戏谑道:“我会让楚海在家中宴请老四楚展。届时,我只需用药把楚海放倒,给皇甫闻溪和楚展灌下媚药,就可以等着看好戏。” 楚隆兴满意地点头,“此计甚妙!楚展本就是帝都有名的浪子,做出这等不堪之事,顺理成章。” 楚颂眸中闪过一抹浓烈的欲望。 “那女人向来跟我作对,今日又用我儿的死来刺激我!等她被逐出家门,遭世人唾弃,成了丧家犬之时,我要让她成为我脚下的狗!” 楚隆兴却皱着眉头,满脸不悦。 “这些都是小事!尽快把楚隆泰那一脉的人都铲除,那位大人承诺让你继承振武王的爵位。到时候,你就是正统楚家主脉家主,也不枉我这么多年精心布局,也该我们这一脉翻身了。” 此时,楚阳刚刚离开楚家。 蛊笙瑶一脸不悦之色。 “那么多房契地契和珠宝,为什么不要?反正你也不喜欢那些人。” 她可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认为这就是极大的浪费。 楚阳却笑而不语。 萧岳宁和华夕月也觉得这不是楚阳的做事风格。 刚上了出租车,蛊笙瑶手机信息响了一声。 划开屏幕的那一刻,她“啊”了一声,觉得自己眼睛花了。 “个十百千万……” 她越说声音越小。 “五……五个亿?你给我这么多?” 萧岳宁看也不看,便说:“你肯定少数了一个零。” “什么?” 蛊笙瑶认真地再数了一次。 “啊……五十个亿。” 蛊笙瑶捂着心脏,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我……我又不是卖身,干嘛给这么多?” 坐在副驾的楚阳回头笑了笑:“每个人都一样,省得你们说我偏心。我没有你父亲的账号,只能给你。到时候这笔钱怎么用都随你。以后花钱,缺多少就跟我要。” 华夕月拉住蛊笙瑶冰凉的小手:“他呀,就是不想要那些人的钱。这就是告诉你,他有实力,不用你靠别人。” 蛊笙瑶深以为然地点头,霸气道: “好!我明白了。今天晚上,我跟你结毒阴丹。” “噗……咳咳咳……” 旁边的萧岳宁差点呛到,心中暗道蛊笙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华夕月娇躯一僵。 一想到自己跟楚阳结月阴丹的那一晚遭的罪,不禁颤了颤。 楚阳嘴角抽了抽。 “呃……今晚就算了,我估计肯定不太平。刚才四叔来信息,说那三家好像已经布好了口袋,正想办法等着我去自投罗网。” 萧岳宁眸光一凛。 “你怎么打算的?我带过来的加强连现在都是轻武器,重武器估计明天才能到。” 楚阳摆了摆手:“现在不必用你的人。咱们现在回去,我看看剩下的补天石还够造几件神兵。至于那三家,等四叔那边给了进一步的消息再说。” 画家别院,凉亭内。 石桌围着三人。 糖糖正在教林晓嫚下五子棋。 林晓嫚连输了十局,气得一掌拍碎桌子,双手环胸,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最近这两天,大家都发现林晓嫚的脾气渐长。 糖糖晃着脑袋,嬉皮笑脸道:“干嘛呀?别输不起啊。” 蛊朔风看得一个劲儿吐槽。 “糖糖,你也太欺负人了,有本事跟我玩儿。” 糖糖“切”了一声:“你要真想玩儿的话,咱们赌真元丹呀?” 蛊朔风瞬间起身,“拜拜!” 就在这时,楚阳带着三美进了院子。 糖糖和林晓嫚快步跑了过去。 “哎呀,你们可算回来了,我在家都憋坏了呢。” 糖糖嘟着嘴吐槽。 可下一秒,她突然发现那三个大姐姐的表情有点奇怪,看楚阳的眼神也完全变了。 “嗯……你们怎么了?看着就好像是变成小媳妇了一样。” 三美顿时一愣,没想到糖糖的观察力如此敏锐。 萧岳宁敲了一下糖糖的脑门儿:“你这鬼丫头也太机灵了吧?给你看看。” 看着萧岳宁和楚阳绑定婚姻状态,而且见证人还是龙主,糖糖顿时心里一酸。 “你也太快了吧!” 华夕月也拿出手机,展示了一下婚姻状态,而且还少见地打趣了一句。 “以后你是不是应该叫我大婶了?” 糖糖看得眼睛都直了,“你们……你们也太伤人了吧?” 说着,她嘟着嘴贴在蛊笙瑶身侧:“瑶瑶姐,以后咱们是一个阵营的了。” 蛊朔风见状也叹了口气,上前安慰道: “瑶瑶,我就说你今天多余跟着去皇宫。咱等下一波也……” 不等他说完,蛊笙瑶在手机上调取了自己的婚姻状态。 “喏,你看吧!” 蛊朔风看到信息的那一刻,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 突然,他哈哈大笑着伸手搂着楚阳的肩膀,脸上写满了得意的成就感。 “哈哈哈……以后我就是你亲大舅哥了。来来来,叫一声听听。” 第一卷 第366章 孤勇战神 三美被蛊朔风逗得掩嘴轻笑。 楚阳嘴角一抽,“大……大舅哥。” “乖啊!一会儿我给你五十块红包。” 蛊朔风豪爽道。 上次的五十万,他还没花完,现在心中底气十足。 楚阳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我给你发红包吧。你们都跟我来密室。” 糖糖眼睛一亮。 “是给我们也锻造兵器吗?” 楚阳耸了耸肩:“我感觉那些补天石好像不太够用。也不知道那三家什么时候能把‘口袋’给布好,我还等着光明正大拿石头呢。” 半个小时过后,楚阳按照最节省材料的方法规划了几次,但补天石还是差了很多。 萧岳宁盯着那些补天石,疑惑道:“这里不是有很多吗?” 楚阳也耸了耸肩,“水火木金土,全部分阴阳。你们用的兵器,全部需要阴属性,这就去了一半。” “配合你们各自的体质,我还要调配五行,给你的兵器增幅煞气,给糖糖提升影阴之力,给瑶瑶和大舅哥调配适合稳定毒蛊的五行制约,小嫚更离谱,她对补天石的耐受力是你们之中最强的。如果补天石足够的话,她的用量差不多是你们的两倍。” 萧岳宁缓缓点了下头:“我不急,先给大家做吧。” 蛊朔风马上摆了摆手:“我也不急,女士优先。” 蛊笙瑶也豪爽地表示自己并不着急。 糖糖当即便跳了起来。 “太好了!小嫚姐肯定也不会跟我争的。” 众人唇角微微抽了几下,不过还是认为给糖糖打造兵器是对的,这丫头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寻宝专员”。 楚阳进入闭关炼器状态,让其余人退出密室。 糖糖坐立不安,在院子里一圈一圈地溜达,看得众人忍俊不禁。 黄昏的残阳如血,一道人影快如闪电般落在院中。 “季大人?为何如此狼狈?” 看着上午还官服笔挺的季贤忠现在衣衫凌乱、额头还有擦伤,华夕月忍不住问道。 季贤忠也没回答,看了一眼石桌上的茶壶,直接抓起来就喝了个痛快,好像是渴坏了。 “萧……萧战神,京畿卫戍军奉中枢的命令,已经朝这边来了。” 萧岳宁表情一滞。 “陛下今日已不追究我进京之事,中枢这是要唱哪出?” 季贤忠叹了口气:“你有所不知,虽然陛下和丞相早就貌合神离,可最近丞相似乎很激进,私底下处处跟陛下做对。” “已经有好几次,陛下被丞相的掣肘搞得很被动。陛下原本是让我去卫戍军那边协调,把此事压下。可我的车刚到半路,就遭到伏击,连手机都丢了。这才一路跑过来通知你们。” 众人闻言,心中不禁一怔。 “丞相做事居然如此狠辣,连你堂堂龙影镇南使都敢伏击?”萧岳宁语气震惊。 季贤忠摆了摆手:“你在沿海守护国门,真刀真枪,的确凶险,但这京畿之地,全都是明枪暗箭,吃人不吐骨头。” 华夕月抱拳道:“多谢季大人拼死送信,但我们暂时还不能离开此处。” 蛊笙瑶指尖萦绕着翠绿毒芒,眸光一凛。 “打扰我男人闭关,他们来多少,我便杀多少!” 萧岳宁快速分析一遍之后,压手打断众人:“他们不是单纯冲我来的,但我的确是他们的借口。” 华夕月当即秀眉紧蹙道:“你别乱来!有事,我们一起解决。” 萧岳宁正了正军帽,飒爽道:“我堂堂战区指挥官,他们还真敢吃了我不成?” 季贤忠刚要说话,却被萧岳宁冷厉的目光钉住。 “放心!我只是去跟他们聊聊,不会出任何危险。” “不行!我必须跟你去!”华夕月松雪般的声音不容置疑。 “我也去!” 蛊笙瑶目光中满是坚定,没有一丝恐惧。 萧岳宁抬手指向屋内。 “你们都跟我去,谁护着他?” 众人顿时沉默。 “锵——!” 萧岳宁手中阴煞枪突然展开,用力往地上一戳。 “他每次都不惜代价护着我们,这次我们要护着他。我去打头阵,如果有危险,我会第一时间退回这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重型装甲车的引擎轰鸣声。 “守好家!” 留下三个字,萧岳宁化作一道流光,眨眼便消失在院中。 华夕月手中长剑紧握,终是没有跟上去。 “现在大家分散开,各自负责一个方向,谨防有‘老鼠’溜进来。” 大家马上默契地朝四个方向散开。 华夕月看向表情沉重的季贤忠。 “季大人,你若不想在这里沾惹是非,只管离开便是。” 季贤忠摆了摆手:“华小姐,我并非担心沾惹是非,而是处境很尴尬。如果我公开站在你这边,就相当于陛下和丞相彻底对立决裂。” 华夕月微微颔首,沉吟着问了一句:“陛下对楚阳究竟是何态度?” 季贤忠没想到华夕月如此直言不讳,愣了一秒钟。 华夕月也没认为会从季贤忠嘴里得到答案,要看的就是那一瞬之间的反应罢了。 “是我唐突了,季大人无需介怀,先行离开便是。” 这样一来,反倒是季贤忠落入了尴尬的境地。 这里基本都是女人,要是就这么走了,他自己都觉得看不起自己。 “这样吧,我……” 说话间,他将碎了的衣袖撕下一条,直接蒙在脸上。 “我就在这帮帮你们,完全是个人行为。” 距离华家别墅外五百米的公路上,一眼望不到头的装甲车和运兵车排队停下。 最前方,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萧岳宁手持阴煞枪,立于路中央。 卫戍军总指挥武成刚被一众警卫簇拥来到萧岳宁面前。 “萧战神,我敬佩萧老战神,也知道你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但上命难违,希望你能配合。” 萧岳宁目光冷凝,淡然一笑。 “都是军人,我自然不会为难你。现在我就可以跟你回去,但你能即刻收兵吗?” 武成刚表情一滞,紧接着便轻笑道:“萧战神肯配合,我自然要收兵。但……我听说华家别院内还藏有一些不明势力的武装分子,只是带兵去查探一番就走。” 萧岳宁嗤笑道:“武大人把围捕和绞杀都说得这般克制有礼。” 她舞动手中阴煞枪,残阳余晖中金芒闪烁,枪尖直指卫戍军。 “带我走,行!闯华家别院,不行!” 武成刚哈哈笑了几声。 “哦?没记错的话,大夏第一女战神好像是宗师修为吧?没想到比传言还霸气。我是说你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说你不知天高地厚呢?” 语落,他身边四名中年警卫周身真气轰然炸开,上身军装被撑得爆裂。 第一卷 第367章 阴煞反噬 “开脉大宗师?看来武大人身边高手如云啊。” 萧岳宁身姿笔挺,傲然盯着武成刚。 “如果我没猜错,你手里应该连一张中枢的正式官文都没有吧?” 武成刚淡然道:“那又如何?” 萧岳宁嗤笑一声道:“我乃陛下钦封战神,你没有官文在手,就要抓我,是否考虑过后果?今日陛下召见,都未曾追究我进京之事,你难不成要替陛下做主?” 武成刚心中比谁都清楚,但他今日已经出兵,就已经表明了立场,没有回头路可言。 “萧岳宁,你倒是伶牙俐齿。但无论如何,你无召进京乃是事实。中枢下令请你,你若不从,我只能无奈出手。即便陛下过问此事,我也坦荡无私。” “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乖乖跟我回去,还是非要逼我出手?” 萧岳宁凤眸半眯,手中阴煞枪划出一道冷厉的弧度,指向武成刚,冷冷吐出两个字:“来战!” “好!你一意孤行,怨不得别人!来呀!” 武成刚大手一挥,“将萧战神请去军部喝茶!” 他话音未落,四名开脉大宗师护卫如同出笼猛虎般扑向萧岳宁。 “大夏第一女战神?呵呵,年轻一辈的凤毛麟角而已。” 武成刚嘴角挂着阴鸷的笑容,仿佛看到宗师境界的萧岳宁瞬间便被四名开脉大宗师镇压的场景。 面对合围的凌厉攻势,萧岳宁眼中毫无惧色,反而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眼神中透着决绝。 硬撼必败! 战场磨砺出的本能让她瞬间制定战术——示弱诱敌,以伤换杀! 这也是她在楚阳身上学到的战斗技巧。 “噗嗤!” 她故意卖个破绽,左肩硬受一拳,金刚煞体黑纹狂涌卸去大半劲力,却仍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四名大宗师见她气息微乱,眼中厉色更盛,合击阵型瞬间收拢,狂暴真气不再保留,如巨网压来。 就在合击即将临身,四人旧力用尽,新力未生的刹那,萧岳宁眼底寒光炸裂! “煞棘·破罡!” “轰——!” 四道掌力结结实实落下。 可令所有人都震惊的是,萧岳宁竟然只是身子晃了晃。 四人突然觉得掌心刺痛。 萧岳宁的护体罡气居然生出黑色尖刺,不仅将他们手掌刺穿,还有一股阴寒气息瞬间从伤口涌入体内。 四人大惊。 “这……这是阴煞之气?不好!” 其中一人惊呼出声,其余三人也意识到这阴煞之气的恐怖,只是瞬间便在体内乱窜,让他们根本无法凝聚真气。 “快撤!” 武成刚见势不妙,赶忙大声喊道。 萧岳宁周身暗红纹路涌现,双目赤红,冷冷“哼”了一声:“跑得掉吗?” 她话音未落,阴煞荆棘骤然如同藤蔓般迅速生长,不再是防御,而是主动缠绕四人的手臂。 荆棘刺入皮肉的瞬间,更加狂暴的阴煞之气逆冲经脉! 四人只觉真气一滞,护体罡气完全崩碎。 萧岳宁身影如鬼魅般贴着地面滑入四人中心,阴煞枪化作一道撕裂残阳的乌芒! “噗!噗!噗!噗!” 四声洞穿皮革的闷响几乎重叠,枪尖精准无比地贯穿四人咽喉要害! 阴煞之气疯狂爆发,鲜血尚未喷溅便被腐蚀成粘稠黑液,顺着枪身滑落。 四缕精纯怨气被长鲸吸水般吞噬,枪身嗡鸣,黑气翻涌如沸! 电光火石间,四具尸体轰然倒地。 萧岳宁拄枪而立,肩头血迹浸透戎装,煞气却冲霄而起,孤影在装甲车的包围中,宛如一尊浴血修罗。 她甩落枪尖黑液,冷眼扫向武成刚:“你是下一个?” 武成刚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一个宗师竟然秒杀四名开脉大宗师。 让他最不能理解的是,萧岳宁刚才明明只有宗师后期的修为,如何能施展“秘技”? 而且方才的防御和进攻,明显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秘技。 “你!!!竟然杀我亲卫!” 萧岳宁鄙夷冷笑:“这么弱的亲卫,你也好意思带出来?” 武成刚盯着萧岳宁看了看。 突然,他哈哈大笑了几声。 “原来你刚才是靠阴邪之术强撑,现在自己也受到反噬。” 萧岳宁表情不变,心中却是一怔,暗道这武成刚有些本事,居然能看出她方才因为催动阴煞之气过急,导致阴煞反噬。 但现在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退缩。 只要坚持到楚阳出关,就算不跟卫戍军硬拼,也随时都可以全身而退。 但……楚阳何时才能出关? 无论如何,必须守住阵地! “呵呵,没错!我的确受伤了,要不,你来试试?” 她枪尖一挑,霸气十足。 虽然武成刚坐镇京畿,久疏战阵,但他的阅历却让他看出萧岳宁的一丝强撑。 “哦?萧战神果然不愧第一女战神之威名,就让我两个不成器的手下跟你请教一二。” 话音刚落,萧岳宁的目光便落在他身后两名气息沉稳内敛,带着斗笠的男人身上。 其中一人迈步向前,距离萧岳宁十步距离站稳,将斗笠摘掉一丢。 此人在五十岁左右,双目如电,身形健硕,一看便知是外家高手。 “在下乃是帝都青龙总会护国右使,杨国镖。今日有幸能与名震天下的第一女战神切磋,实乃三生有幸。请出招!” 他大度地做了个请的动作,且并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动作,显然是根本没把萧岳宁放在眼里。 萧岳宁不禁秀眉紧蹙。 青龙会属于半官方的武道机构,仅次于大夏武道总会。 帝都青龙总会设立护国左使和右使两个职位,名义上是要配合朝廷,对付一些难缠的地下武道势力。 这两个职位历来都必须是先天境界才可以担任。 萧岳宁本以为刚才那四名大宗师护卫已经是武成刚的底牌,毕竟卫戍军是军队,并不是武道势力,擅长的应该是攻伐的铁蹄之术。 她还想用金刚煞体的加持,直接毁掉那些装甲,剩余的步兵子弹对她来说,基本没什么威胁。 可没想到青龙会的人还横插一脚。 而且她隐隐觉得站在后面那个戴斗笠的男人,极有可能是护国左使。 两个先天? 怎么打? 第一卷 第368章 孤凰折翼 “萧战神,你若不出手,杨某便失礼了。” 杨国镖嘴角噙着一抹嘲弄的弧度。 在先天与宗师的战斗中,即便宗师再强,在先天面前也不过是强壮一点的小学生而已。 他完全不放在眼中。 萧岳宁冷峻的脸庞阴云密布,但似乎瞬间又变得通透。 “我提醒你,若是跟我交手,你,必死!” 杨国镖好似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好啊,我倒是要看看萧战神究竟是如何让我‘必死’的。” “如你所愿!” 吐出这四个字,萧岳宁周身弥漫出一股阴冷的煞气。 与此同时,阴煞枪中的煞气也在源源不断地涌出。 两股煞气将萧岳宁暗红纹路涌动的身体包裹其中。 杨国镖突然皱了皱眉:“阴煞之体?怪不得能用阴煞枪,果然有点门道。” 他的话语似乎带着几分赞扬,但更多的还是不屑。 就在这时,萧岳宁周身阴煞之气几乎凝实,化作一柄漆黑如墨的长枪,悬于头顶。 下一瞬,她眸底赤焰爆燃,周身阴煞尽数抽空灌入悬顶黑枪!枪出如墨龙贯日,撕裂暮色直贯杨国镖心口,孤注一掷! 杨国镖嗤笑抬掌,先天罡气凝成淡金壁障:“雕虫小……” “嗤啦!” 阴煞枪触壁刹那竟如腐骨之毒,罡气壁应声蚀穿!枪尖虽被雄浑内力震偏三寸,却仍擦着他肩胛掠过。 玄黑袍袖瞬间化为飞灰,皮肉灼开一道焦黑血痕,阴寒煞气如毒蛇般钻入经脉! 杨国镖闷哼暴退,盯着肩头缭绕的黑气,轻蔑尽化震怒。 他万没想到,区区宗师竟真能破开先天护体,更留下这跗骨之疽般的暗伤! “你找死!” 他暴喝一声,气势冲天而起,头顶化出一头猛虎,冲天咆哮,威势惊人。 “虎啸山林!” 萧岳宁周身煞气凝聚的荆棘尖刺在猛虎虚影的咆哮气浪中寸寸崩断! 她强提真气欲挡,丹田却因阴煞反噬猛地抽搐,劲气瞬间溃散。 “呼——!” 虎爪未至,狂暴的罡风已如重锤砸中胸口! 萧岳宁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一辆装甲车上! “轰!” 厚重的装甲板竟被砸出一个骇人凹坑,萧岳宁嵌在其中。 阴煞枪脱手坠地,发出刺耳悲鸣。 她眼前阵阵发黑,剧痛几乎淹没意识。 若不是有金刚煞体加持,普通宗师,早已被这一击拍成肉泥。 杨国镖狞笑着逼近,猛虎虚影在他头顶蓄势待发。 “呵呵,招式倒是花哨,可惜了……” 说话间,他目光看向武成刚,似乎在征求意见。 武成刚眯着眼睛,沉吟一秒,便缓缓点了下头。 杨国镖面露狰狞,一步步走向刚刚从钢铁中挣脱出来的萧岳宁。 “要怪,就怪你跟错了人。楚阳杀我总会长老,你算是被他所连累。先下去等他吧。”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这位孤身挡千军的女战神。 面对生死关头,她的眼神却没有半点恐惧,反而出现一抹兴奋之色。 “别忘了,我说过,你,必死!” 杨国镖脸色一沉,“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纳命来!” 杨国镖头顶猛虎虚影咆哮,裹挟着毁灭罡风的重爪悍然拍落! “死吧!”杨国镖狞笑。 萧岳宁笑容畅快,竟完全放弃防御,体内仅存的阴煞之气疯狂涌向地上的阴煞枪。 就在虎爪即将拍碎萧岳宁头颅的千钧一发—— “嗤!” 地上那柄漆黑的阴煞枪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毫无征兆地化作一道静默的索命乌光,以超越视觉的速度,从地面暴起,精准无比地从杨国镖后心贯穿胸膛!枪尖透体而出! 杨国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枪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一枪似乎连空气都没有惊扰,以至于他完全没有任何防范。 且他引以为傲的先天护体罡气,在这诡异一枪面前竟形同虚设! 阴煞枪贪婪嗡鸣,疯狂吞噬着杨国镖的精血与生机。 他头顶的猛虎虚影哀鸣溃散。 “呃……不…可…能……” 杨国镖喉咙里发出嗬嗬声,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用阴煞之气操纵最后这一击,耗光了萧岳宁最后的体力,她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嘴角却带着笑。 “你护我,我也护你。只可惜,咱们还没完婚,我还没……看到咱们的儿子。” 与此同时,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如果说萧岳宁斩杀四名开脉大宗师,尚可归结于她手中那杆阴煞枪的威力,和她自幼便驰骋沙场的手段。 但现在以宗师的境界杀掉先天? 就这件事情,不论谁敢说出去,肯定会被当做疯子。 宗师、开脉大宗师、绝颠大宗师、先天,这跨越了三个境界,从古至今,闻所未闻。 武成刚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暗自庆幸方才是让杨国镖出手。 “啊啊啊……二弟!” 一道悲凉的声音将几乎凝固的空气炸碎。 另外一名带着斗笠的男人咆哮着,瞬间便来到杨国镖身侧。 “二弟!你放心,我会让这女人尝尽世间最痛苦的折磨,下去给你赔罪!” 他缓缓放下杨国镖的尸体,起身看向瘫软无力的萧岳宁。 “你记住,杀你之人,青龙总会,护国左使,杨国藩!” 语落,他周身真气狂暴涌动,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一条狰狞的黑龙虚影在他头顶急速凝聚,鳞甲森然,利爪如钩,猩红的龙目死死锁定萧岳宁。 磅礴如渊的先天威压轰然降临,地面寸寸龟裂,周围的装甲车发出金属扭曲的呻吟。 那黑龙张牙舞爪,遮天蔽日,带着毁灭一切的戾气,似乎要将萧岳宁彻底碾碎。 萧岳宁瘫靠在变形的装甲车上,体内经脉如被烈火灼烧又似寒冰冻结,真气耗尽,阴煞反噬让她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面对这足以碾碎山岳的恐怖威压,她只是平静地仰起头,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老公,今天从皇宫出来,我就想这样喊你一声了。可惜,你再也听不见了!” 她微笑着低语着,目光穿透那狰狞的黑龙虚影,仿佛看到了密室内的楚阳。 她随即缓缓闭上双眼,脑中不断回忆着幸福的点点滴滴,任由那死亡的阴影彻底覆盖,唯有一抹对那人的温柔眷恋在心底悄然化开,带着未能相守的淡淡遗憾。 第一卷 第369章 夫唱妇随 “大夏第一女战神还是个情种?别急,我马上就送楚阳那个小杂种下去陪你!” 杨国藩声音狠厉,催动悬浮空中的黑龙虚影,暴喝一声: “黑龙蚀骨!” 那盘踞空中的黑龙骤然再次凝实,地面蛛网般的痕迹迅速蔓延。 萧岳宁身旁那辆被撞得变形的装甲车似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就在黑龙即将吞噬萧岳宁的刹那—— “吼——!!!” 一声撕裂苍穹的龙吟裹挟着滔天怒意悍然炸响。 天地仿佛被投入熔炉,空气因极致的威压而扭曲沸腾。 暗金真龙自画家别院方向破空而至! 它周身鳞甲怒张如亿万柄出鞘利刃,流淌的暗金光焰焚尽暮色。 那碾压而下的狰狞黑龙,在这股源自血脉本源的至尊龙威面前,盘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暗金真龙甚至不屑用爪,仅仅是庞大无匹的龙躯裹挟着焚天之怒轰然撞入黑龙虚影! “嗤啦——!” 刺耳的裂帛声震得人神魂欲裂。 杨国藩的护法黑龙,如同被投入熔岩的冰雪,连哀鸣都未能发出,瞬间被狂暴的暗金之力撕扯成漫天流散的黑色光屑! 龙威余势未歇,化作实质的音波怒潮狠狠撞向杨国藩! “噗!” 杨国藩如遭太古神山碾压,护体罡气寸寸崩裂,鲜血狂喷倒飞出去,眼中只剩下那暗金龙瞳中焚尽九天的暴怒——那是触其逆鳞者,必万劫不复的宣告! “轰——!” 撞击的刹那,杨国藩被焚天烈焰包裹,发出不似人声的哀鸣,听得所有人心脏骤然猛缩。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飘然落于萧岳宁身侧。 看到来人,萧岳宁嘴角那抹尚未散去的笑意,如同花儿般绽放。 楚阳小心翼翼地将萧岳宁抱在怀中,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他低头,深邃的眼眸里盛满心疼,仔细查看她肩头的伤口,温暖的极阳之气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渡入她体内,驱散着阴煞反噬带来的寒意和痛楚。 “傻瓜,逞什么强?” 萧岳宁苍白的脸上漾开满足的笑意,像只找到归宿的小猫般往他怀里蹭了蹭,全然不顾四周弥漫的硝烟和远处惊骇的卫戍军。 她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下巴,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娇憨与期待: “你刚才好像很生气,到底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你儿子?” 楚阳收紧了臂弯,将她牢牢护在胸膛,下巴抵着她的额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梢。 “有你,才有儿子。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说着,他在温润的额头轻吻了一下。 “只要我活着,这种事就让我来。” 萧岳宁第一次彻彻底底体验到做一个小女人的那份甜蜜,乖巧地点了下头:“嗯,听你的。” 扶着萧岳宁起身后,楚阳看向武成刚。 “就是你让人打伤我老婆的?” 他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刺得武成刚心中一紧,不禁向后退了半步。 刚才楚阳展现出的实力远超他的认知。 倘若方才萧岳宁斩杀杨国镖,还可以说是用了不知名的秘法手段偷袭。 那么楚阳刚才斩杀杨国藩绝对是摧枯拉朽的碾压。 “你……究竟是何境界?” “我刚才在问你话!” 楚阳眸中寒芒涌动,浓浓的杀意毫无遮掩。 萧岳宁也算跟楚阳经历过生死,但还从来没在楚阳眼中看过如此强烈的杀意。 武成刚心慌过后,马上冷静下来。 没什么好担心的,自己的身份摆在这里,京畿卫戍军最高指挥官,那已经不是位高权重这么简单。 楚阳这个龙影暗察使在他眼中根本不够看,即便是季贤忠到场,他都可以完全不给面子,那家伙也只能干瞪眼。 兵权在手,掌握京畿命脉,他谁也不惧。 “大胆的小辈!我奉中枢命令行事,岂容你质疑?现在,你和萧岳宁马上束手就擒,我可以保证你们不死。否则,就别怪我麾下铁蹄无情。” 萧岳宁担心楚阳上当,赶忙提醒道:“别信他!现在他受了丞相的指使,就是来取我们性命的。刚才我若束手就擒,现在已经死了。” 楚阳看了看后面一眼看不到头的车队,又对着武成刚冷冷“嗤”了一声。 “一堆废铁和一群乌合之众就是你的底牌?我翻手可灭!” 闻言,武成刚哈哈大笑起来。 “一介莽夫,不知天高地厚,仅凭一点武道修为,便痴人说梦,妄图与军队抗衡?” 他抬手指向萧岳宁:“你也带兵征伐,告诉你男人,武道在军队面前,与蝼蚁何异?” 萧岳宁心头一紧,看向身边的男人,感受到那股满满溢出的自信后,她嗤笑一声,看向武成刚。 “你有这种错觉,是因为你以前没遇见过我男人。” 楚阳心中暗叹自己这战神媳妇的变化太大。 “宁宁,怕不怕惹祸?” “不怕!” 萧岳宁果断摇头。 “这段时间,我从你身上学会很多东西。循规蹈矩,谨小慎微,只会让别人觉得软弱可欺。一味忍让、步步退避,只会换来得寸进尺;不破不立,敢与天斗,逆势而行,才是能打破命运枷锁、掌控自身人生的唯一出路。” 楚阳竖起大拇指:“高见!咱们今天就逆势而行,打破妄图困住我们的枷锁!” 萧岳宁眼神坚定,用力点头:“夫唱妇随!” 两人一番对话,把武成刚给听得笑出声来。 “你们这对亡命鸳鸯还真是乐天,都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有心思异想天开?我最后问你们一次,是否束手就擒?” 楚阳拾起阴煞枪递给萧岳宁,转身看向武成刚。 “从你刚才想要置我老婆于死地的那一刻起,你便已经是个死人!” 武成刚哈哈大笑:“哈哈哈……好!既然如此,我下令杀你们,便是天经地义!” 他大手一挥,“准备!” “等等!” 一道声音划破紧张的空气。 楚阳看着身边衣衫破烂,还用一块巴掌大的碎布遮脸的季贤忠,当即鄙夷地摇了摇头。 “季大人,你这是不是有点欲盖弥彰啊?你这身官服,就算破了点儿,也不影响别人知道你身份吧?” 第一卷 第370章 钢铁洪流又如何? 季贤忠当即尴尬地咳嗽两声,没好气地白了楚阳一眼:“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他何尝不知道? 只不过现在戴上一层遮羞布,也好互相留有余地。 “武大人,今日之事,给我个薄面。明日,我家大人亲自去中枢拜访丞相大人,说明此事。” 武成刚冷笑两声,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龙主和丞相之间的矛盾到了今日,已经无从调和,到了针锋相对的地步。 龙主做事要顾全大局,所以大多数情况下还是怀柔温和为主。 丞相则完全不同,手段层出不穷,对忤逆其意愿之人,从来没有半分怜悯之心。 这也是大多数人宁愿得罪龙主,也不敢招惹丞相半分的原因。 “不必多言!此事过后,我会自行去跟陛下述职。你若不想跟他们一同赴黄泉,现在赶紧离开,还来得及!” 季贤忠见武成刚食古不化,便转头劝楚阳。 “你另外几位红颜和朋友都已经先行离开了。不如你也和萧战神暂避锋芒。只要过了今晚,陛下便会跟丞相商讨此事。” 楚阳淡然一笑,问道:“我若杀他,季大人猜猜陛下当如何?” 季贤忠眉头一皱,当即喝斥:“胡闹!武成刚乃是卫戍军最高指挥官,你杀他,陛下无从选择,必定要将你治罪。而且人家这一眼望不到边的钢铁洪流,根本不是你靠武道能应付的。” “趁现在还有机会,我拖住他,你马上带萧战神离开!” 楚阳表情玩味地闷笑两声,道:“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什么叫君心难测!” 季贤忠当即一愣,“你……你到底要干什么?可不能胡来啊!” 定安侯魏道生没有回到帝都,但之前可是给他打了三次电话,一再强调,必须保证楚阳在帝都的安全。 另外楚阳还有振武王亲孙子的这个身份,虽然跟楚家不和,但血浓于水,楚天没了,现在要是楚阳也有个三长两短,振武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真到了那个时候,这帝都可真就要彻底乱了。 此时,已经退后几十米开外的武成刚,耐心耗尽。 “季大人,我数三声。你若不离开,我也没办法。” 他浑厚嘹亮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 “三!” 楚阳嘴角挂着冷弧,冲季贤忠扬了扬下颚:“季大人先回避吧。” 前方弯路上,三十多辆重装甲车正好排列成弧形,炮管对着楚阳,小幅度调整方向,做最终的瞄准校准。 肃杀之气瞬间冻结空气。 武成刚的声音再度炸开:“二!” 季贤忠急得一跺脚,“楚阳!这可是你自找的!我已经仁至义尽!” 语落,他纵身一跃,到了几十米开外的安全地带。 所有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就算将来面对振武王和定安侯,他也问心无愧。 武成刚仰天大笑:“既然你们食古不化,就休怪我无情!” 他抬起右手,那个“一”字还没出口,楚阳却抢先开口。 “杀!” 短短一个字,却震得人心神一颤。 武成刚愣了一下,悬在空中的右手顿了一秒。 日落的最后一缕微光消失在地平线,一股浓重的肃杀之气悄然落下。 就在这时,一道月白、一道暗紫色的光晕骤然闪现,刺得人眼花缭乱。 月白色光晕如瞬移般,刹那间便掠过二十几辆重装甲车。 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道冷白的寒芒和金铁交鸣的声响。 速度太快,以至于人眼看到的就如同那月白色光晕同时在多处闪现。 而那道暗紫色的光晕虽然速度稍慢,但也绝非肉眼能够轻易捕捉。 每次出现,都有一道带着紫芒的电弧翻涌。 一切都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金铁交鸣的声音持续不到两秒。 所有人的意识还没归位,眼睛却清晰看到几十辆重装甲车的炮管和重机枪被齐根斩断。 “咣啷啷……”掉落的声音让人感到难以置信,更是心中涌起莫名恐慌。 那种速度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 就在这时,月魄流霜剑在装甲车顶划出冰晶轨迹,华夕月仿佛踏月而来的谪仙,稳稳立于一辆装甲车上方。 灵动的糖糖如影随形跃至相邻车顶,手中一对紫色双匕交错间电弧翻涌,被斩断的机枪残骸上缠绕着跳跃的雷蛇。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觉得头皮发麻。 那可是几十辆重型装甲车,可刚才就好像是被斩瓜切菜。 还有,这两个人究竟修习了什么功法,居然能在呼吸之间便废了这么多钢铁猛兽? 远处的季贤忠已经看得目眦欲裂。 本以为这是一场楚阳被虐的单方面屠戮,却没想到那华家的小医仙和那个名不见经传、刚刚踏入宗师初期的小丫头居然有这等匪夷所思的“秘技”。 都没到大宗师的境界就拥有秘技,他也就忍了,只当是人家天赋异禀。 可就刚才两人加在一起,至少连续用了四五十次“秘技”,却完全看不出有任何限制,好像根本不需要秘技的冷却和恢复。 “怪不得这些人能跟楚阳在一起,个个都天赋异禀啊。” 此时的武成刚双目赤红,脖颈青筋暴起。 这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他挥臂咆哮:“步兵阵列!格杀勿论——!!!” 命令如惊雷炸响! 一千多早已将楚阳团团围住、严阵以待的卫戍军步兵,瞬间做好射击准备。 楚阳却冷冷“呵”了一声,低声再次吐出一个字——杀! 所有人听到楚阳口中的“杀”字,顿时汗毛竖起。 不明白楚阳还有什么底牌。 武成刚暴喝道:“虚张声……” 不等他最后一个字说出口,毒雾如狂潮般席卷,翠绿、墨绿、漆黑三色交织翻涌,瞬间吞噬了上千名卫戍军步兵。 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士兵们如同被无形的巨镰扫过,成片倒下。 皮肤刺痛、肌肉痉挛,强烈的麻痹感让他们连扣动扳机都做不到,武器脱手坠地。 浓雾笼罩之下,只剩痛苦的呻吟和一片狼藉的躯体。 武成刚目眦欲裂,眼前景象如同炼狱。 他引以为傲的钢铁洪流化为废铁,精锐步兵成了待宰羔羊! 他猛地扭头,看向楚阳的眼神充满了惊怒与难以置信的恐惧。 “你……你竟敢动用如此歹毒手段对抗朝廷大军!”他声音嘶哑,色厉内荏。 楚阳负手而立,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嘴角噙着一丝讥讽: “你下令让他们杀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杀戮从来都不是单向的?” 话音未落,他身影骤然模糊,瞬间出现在武成刚面前。 武成刚瞳孔骤缩,赶忙向后退去。 他两旁的十几名亲卫对着楚阳便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 楚阳面前凝出一层暗金屏障。 那些子弹难以寸进,被牢牢锁在空中。 他只随意挥了挥手,子弹便倒射而出。 “噗噗噗……” 子弹入肉的声音让人听着牙酸。 十几名亲卫全部被击中心脏,当场暴亡。 武成刚彻底成了光杆司令。 此时,华夕月、糖糖已经来到楚阳身后。 将所有步兵全都毒翻的蛊笙瑶、蛊朔风、林晓嫚三人也飘身落在楚阳身侧。 第一卷 第371章 “赌约”测“君心” 武成刚强撑着稳下心神,看向楚阳,面色沉了下去。 “你的手段的确令人佩服。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 说完,他转身边走。 “我让你走了?” 楚阳的声音低沉沙哑,冷得令人心悸。 武成刚脚步猛地一顿,脊背紧绷,喉头狠狠滚动数下。 他身居高位多年,早已见过无数风浪,转瞬便压下心底惊惧,傲然转过身,气场强行撑起。 “我乃是京畿卫戍军最高指挥官!你难不成还想强行扣押?” 楚阳身影瞬息而至,手如同铁钳,扼住武成刚喉咙,将其整个人提离地面。 “扣押?你是生活在童话里的灰姑娘吗?” 窒息感瞬间淹没武成刚,发出“呜咽”的声音,手脚乱蹬,额头青筋暴起,双眼充血。 “住手!”远处传来季贤忠惊恐的嘶喊。 楚阳置若罔闻,冰冷的眼眸直视武成刚因充血而扭曲的脸:“动我女人,就要有死的觉悟。” 武成刚奋力从嗓子挤出声音:“楚……楚阳,你若杀我,帝都必将大乱!你最好……” “咔嚓——!” 不等武成刚说完,一声喉骨断裂的脆响。 武成刚乱挥的四肢骤然垂落,脑袋耷拉到胸口,没了生机。楚阳像丢垃圾般将武成刚的尸身甩在地上。 季贤忠来到近前,看着已经死透的武成刚,整个人僵住。 他不敢相信楚阳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就杀了这等位高权重的一军统帅。 “糊涂!你实在太过糊涂!杀了武成刚,你一时解气,可后患无穷!各方势力相互制衡的格局,会因你这一举动彻底崩塌!” 楚阳淡淡看向气急败坏的季贤忠,眼底掠过一抹无奈。 “季大人,倘若大夏的势力平衡,脆弱到只靠一个武成刚维系,那这片江山,距离覆灭也就不远了。” 季贤忠猛然一怔,一时语塞。 “你终究是不懂政治和各方博弈!休要这般妄议国事!” 楚阳嗤笑道:“你所说的政治,不过是被少数的几个手握实权的人随意玩弄的娼妓。当那个娼妓换上一身华服,走到下位者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要仰望、跪拜。” 他嘴角的笑容变得玩味。 “你也在对一个外表光鲜的婊子奉若神明,甚至不敢窥视全貌。若是有一日……” 他的话语一顿。 季贤忠被这直白粗俗的比喻给说得脸色铁青,面皮火辣辣发烫,又气又堵,但还忍不住问道:“若有一日如何?” 楚阳嘴角的玩味更甚几分。 “你若有一日的话,便能知道那娼妓也不过尔尔,还比不过普通姑娘。” 季贤忠嘴角猛抽个不停。 “你……你粗鄙不堪!” 楚阳笑了笑:“我只是说得粗鄙,总比那些道貌岸然,背地里男盗女娼,从来不敢把想法说出来的人强多了。哦,对了……” 他下颚轻轻扬了扬:“刚才你说若我杀了武成刚,陛下一定会对我降罪,不如打个赌。若陛下不降罪,反而嘉奖的话,你就把知道的全部龙鼎消息都告诉我,如何?” 季贤忠身子一僵,“我……我之前说了,只知道惕龙鼎在玄云宗手里。” 楚阳却鄙夷地“嗤”了一声:“季大人这样就没意思了。其实你若是以诚心待我,即便不用龙鼎的消息做交换,我也会对你倾力相助的。” 这番话让季贤忠心中一紧。 从接触的那一刻开始,楚阳就一直在刷新他的认知。 武道、胆魄、智谋等等这些,总是让他感觉猝不及防。 现在就连他藏在心里的秘密也被楚阳一语道破。 “好!我跟你打赌。但你若输了,又当如何?” 楚阳微微一笑:“若我输,条件任你开。” 季贤忠就感觉离了个大谱,还从来没听说过有人打赌直接开“空白支票”,让人随便填的。 “成交!我现在就进宫向陛下复命。” 大家刚回到华家别院,糖糖就兴奋地给所有人展示自己的神兵。 “快看啊!我的匕首帅不帅?名字更帅,叫‘紫电惊鸿’!” 其余几人都看过了,此刻则是忍俊不禁。 萧岳宁很捧场,笑着将一对小巧的匕首接在手中舞动。 “很好!刚才我就看到了,削铁如泥。” “哈哈哈,我的紫电惊鸿还能储存影阴之气呢。我在大太阳天也不会像以前那么弱鸡了,而且还能在运动中产生静电弧,释放的时候,威力可大了呢。” 糖糖越说越兴奋。 楚阳赶紧上前去揪着她的衣领,拉到一旁。 “别显摆了!一会儿宁宁看顺眼了,直接把你的紫电惊鸿没收!” 糖糖吓得一激灵,“不会吧?宁宁姐看起来不像那种人啊。” 话虽这么说,但她还是不动声色地将紫电惊鸿从萧岳宁手里拿回来,引得众人一阵发笑。 楚阳赶紧给大家再吃一颗定心丸。 “大家都别急,现在剩下的补天石倒也能给你们做兵器,只是我觉得都不满意。等咱们掀了那三家的老巢,我保证给你们最趁手的神兵。” 蛊笙瑶却秀眉微蹙。 “我不用兵器的。” 楚阳笑着伸手在她颈间繁复的银饰上轻轻一弹。 “你的兵器,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保证你喜欢。” 语落,楚阳看了看时间,顿时皱起眉头。 按理说,就算那三家现在还没行动,四叔楚展也不会连个电话都不打。 他那个人虽然表面看着不着调,但做事还是很细心的。 而且楚阳现在就觉得心惊肉跳,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虽然不是女人,但他每次的直觉都很准。 他马上给楚展拨了电话,可对方却关机。 这让他心中的不安更多了几分,马上翻出了楚家“四梁”之一,何江的电话号码。 “少爷,您找我是有事?” “现在马上找到我四叔!” “四爷?我之前见到他去大爷家了。好像是……大爷设宴。” 楚阳脑袋里马上闪过疑惑。 “你……马上去找我四叔!无论如何,我要听到他的声音。” “好,我马上就去。” 何江回答得干净利落。 看楚阳表情变得凝重,华夕月上前询问:“是不是四叔出事了?” 楚阳揉了揉眉心。 第一卷 第372章 这酒……不对! 楚家大爷楚海宅院内。 玉盘珍馐摆满凉亭内的石桌。 楚展推了推面前的酒杯。 “我这两天有事儿,不喝酒了。” 楚海笑着压了压手:“老四,阿颂拿来了一坛百年老酒,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咱哥儿俩好久没坐下来好好聊聊了。” 楚展眯起眼看向楚颂,“这酒是你拿来的?” “四爷,我……” 不等楚颂说完,楚海便摆手打断。 “老四,我知道你一直对阿颂有误解。我也说了,不要提这酒是他送的,但他坚持做人要诚信为本,即便你会有猜忌,他也不愿意隐瞒,欺骗你。” 楚颂起身对着楚展鞠了一躬:“四爷,我知道您对我一直都有看法。也许是我做得的确不够好,但朗儿的死,对我触动很大。” “人这一辈子,也就短短几十年。我现在连儿子都没了,只想平平淡淡过完余生。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参与任何主脉的家事,如果您以后发现我有悖方才的誓言,无论怎么处置,我都认。” 语落,他眼角泛红,把酒杯推开,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 楚海赶紧劝道:“老四,你看阿颂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酒也喝了,就别再针对他了吧。” 楚展对于楚颂刚才那番话是半点都不信,但楚海毕竟是大哥,说了这么多,如果自己再不给面子,亲兄弟的情分就生了。 此外,他注意到楚颂喝酒的时候,并没有运起真气,说明这酒应该是没问题的。 “好!今天就小酌几杯。” 就在他举杯之时,皇甫闻溪悦耳的声音传来。 “聊天就聊天嘛,喝什么酒啊?” 楚展将已经碰在唇边的酒杯放下,赶忙起身。 “大嫂,刚才我还纳闷儿你这女主人怎么还不出现呢。” 皇甫闻溪娇艳的红唇抿起好看的弧度,素手轻轻一压。 “老四,你还得时刻关注那些想要对小阳不利的家族吗?喝酒误事啊。” 楚展赶忙点头:“没错!只是刚才大哥说有好酒,我就想贪杯小酌几口。” 他话音刚落,谁也没想到楚颂直接单膝跪地。 “大夫人,都是我的错,我……该死……” 他颤抖的声音变得哽咽,说不下去。 皇甫闻溪嗤笑一声,戏谑道:“哟,阿颂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难道是我经常在国外,你的性子变了?” 话音刚落,楚海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 “闻溪,我知道你对阿颂有看法,但你经常不在帝都,阿颂这些年帮了我很多。今天能不能别针对他?” 虽然夫妻相处当中,皇甫闻溪处于绝对的上位,但她是聪明的女人,男人的面子自然不会不给。 “好!那我就陪你们聊一会儿。” 四人重新落座后,气氛也开始缓解。 楚颂再次倒满一大碗酒。 “大爷、大夫人、四爷,我敬您三位。我干了,您三位随意。” 语落,他再次将一大碗酒喝光。 看楚展和皇甫闻溪迟迟不喝,楚海脸上又挂不住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在他眼里,楚颂一直是个很好的伙伴,处处都为他着想,属于鞠躬尽瘁,还不争不抢的人。 “老四,你平时可不这样啊,难道连我这个大哥的面子都不给了?” 说话间,他还瞥了一眼自己媳妇。 皇甫闻溪笑了笑:“老公,我身子有些不爽利,今天就不喝了吧。” 楚展知道自己这杯逃不过去,直接端起酒杯。 “行,我就少喝点。” 见楚展终于将酒喝下去,楚颂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现在想让皇甫闻溪喝酒,恐怕有些麻烦。 不过他也不慌,这个完全在他计划之内。 酒过三巡,楚海单手扶额,轻轻晃了晃头。 “这百年老酒……居然还这么……” 皇甫闻溪赶忙上前扶着楚海:“老公,别喝了。” 她话音刚落,楚海已经醉倒,趴在桌子上,鼾声均匀。 楚展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他怕耽误正事,只喝了两杯,其余的酒都偷偷倒掉,可现在就好像喝了一斤烈酒,脑袋开始发沉。 “这酒……不对!楚颂……你……” “呵呵,四爷,你精明了一辈子,怎么就料不到我提前吃了解药呢?” 楚颂毫不遮掩,冷笑连连。 皇甫闻溪当即起身向后退了几步。 “楚颂!你好大的狗胆!” “哈哈哈,大嫂,先别急。你还没见过我大胆的样子呢,这只是个开胃菜而已。” 楚颂狞笑着步步逼近。 皇甫闻溪厉声喝道:“站住!你究竟想要如何?” 楚颂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在皇甫闻溪凹凸有致的娇躯上寸寸打量。 “呵呵,别急。我会给你喂下合欢药,你会跪着祈求我的宠幸。然后,我会把四爷扔到你的床上,再把大爷叫醒,一起捉奸。” “等楚家和皇甫家都容不下你,我便寻一僻静之所,将你金屋藏娇,供我夜夜玩乐!” 皇甫闻溪怒声喝道:“你无耻!” 楚颂却哈哈笑着,越走越近。 “你不是笑话我儿子没了吗?我要让你给我儿子,让你连死都做不到!” 皇甫闻溪后背撞到凉亭柱子,退无可退。 “来人!给我拿下这狗贼!” 然而,不远处的护卫却置若罔闻,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呵呵,嫂嫂,你就别费力气了。楚海这废物根本管不好家,现在这里的护卫全都只听我一个人的话。” “你若识相,今日咱们成就好事,我便不给你头上泼脏水。如此也能保住四爷的名声。以后在楚家,你替我说话,等我掌握了楚家的命脉,你就是家主夫人。” 皇甫闻溪没想到楚颂这么快就露出獠牙,更没想到自己这不争气的老公居然把家里搞得一团糟。 但她慌乱的表情马上变得戏谑。 “呵呵,这么多年,你终于还是原形毕露了。不过,你还真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语落,她神态自若,轻轻打了个响指。 “凤姨,有劳了!” 一道佝偻苍老的身影转瞬落地,银丝老妪脊背微驼,周身却弥漫着刺骨慑人的武道威压,气息恐怖至极。 来者正是皇甫闻溪的护道嬷嬷凤姨。 她双目寒芒乍现,死死锁定楚颂,声如寒刃:“你这色欲熏心的狗贼,今日老身定叫你挫骨扬灰!” 楚颂面露惊慌之色,夸张地踉跄后退。 “凤姨?您也在呢?这是误会呀!” 凤姨周身威压暴涨,苍老双目寒芒毕露。 “现在怕?晚了!” 第一卷 第373章 露出獠牙 “楚颂!你这是要反了不成?” 一道魁梧挺拔的身影疾冲入院,身法迅猛,气息浑厚霸道,正是被楚阳派来找楚展的何江。 皇甫闻溪凤眸微眯,想不通何江为什么会出现,瞬间变得警惕。 “何老因何来此?” 何江踏前一步,抱拳道: “大奶奶,阳少爷担心四爷出事,特地派我来此。您且退后!区区狂悖恶贼,不配劳烦凤姨出手!今日由我何江,亲手镇压此獠!” 话音落下,绝巅大宗师恐怖气场轰然爆开! 凤姨微微颔首,“嗯,不错,已经摸到先天的门槛了。” 面对气势滔天、战意沸腾的何江,楚颂连连后退! 他脸色骤然发白,身躯微微颤抖,眼神慌乱失措,满脸惊惧与惶恐。 “何……何江……我没想造反……是误会……” “误会?犯下滔天大罪,亵渎主母、谋逆宗族,你也配谈误会?” 何江怒喝一声,身形暴冲,掌风凌厉,带着绝巅大宗师的碾压之势,直扑楚颂面门。 岂料,就在掌风即将及身的刹那,楚颂眼中慌乱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 一股令在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气场骤然爆发。 电光火石间,楚颂不退反进,看似仓促的身形突然变得诡异灵活。 在何江掌风将至的瞬间,他手腕急翻,竟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反手一扣,精准锁住了何江的手腕。 何江只觉一股阴冷黏腻的吸力从对方指尖传来,右臂顿时如坠冰窟。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内力竟顺着脉门被疯狂抽离,全身气血也如开闸的洪水般涌向楚颂。 更可怕的是,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萎缩,皮肤迅速干瘪。 “邪功?” 何江目眦欲裂,牙关紧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运起残余内力震断右臂,借着反冲之力踉跄后退,狼狈地退到众人身后,看向楚颂的眼神充满了惊惧与难以置信。 楚颂一脸满足的表情,缓缓将手中的断臂扔在一旁。 他舔了舔唇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在场众人皆被这变故惊得说不出话来,谁也没想到,楚颂竟藏着可以吞噬他人元气的邪功。 凤姨出手如电,快速在何江身上点下几处大穴,帮他止血。 “楚颂有古怪!”何江忍着疼痛提醒。 凤姨眸光深锁楚颂,表情也认真了几分。 “你居然修炼了魔教的噬元邪功?” 楚颂嘴角带笑,语气满是嘲弄。 “凤姨,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否则……呵呵,我就不客气了。” “放肆!” 凤姨怒喝出声,强大的气场爆开,将楚颂冲了个趔趄。 “旁门左道!今日老身便将你这邪祟镇压!” 楚颂方才的表现的确让她有些惊讶,但也仅此而已。 可皇甫闻溪却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发紧。 刚才楚颂的表现实在令她感到不安。 “凤姨,还是小心为妙。楚颂暗中收买了府中所有护卫,筹谋已久。今日他敢公然造次,必定有所倚仗,万万不可轻敌。” “小姐尽管安心。老身自你幼时便贴身护你,行事素来稳妥,从未有过半分差池。区区逆贼,翻不起半点风浪。” 凤姨身形骤然掠出,先天中期的浑厚罡气轰然铺开,威压席卷整座庭院。 掌风沉猛霸道,招招直取要害,楚颂一时间只能仓促格挡,步步后退,完全被压制,全无还手余地。 皇甫文熙立在廊下,见此情景,心头悄然松了半口气。 转眼之间,双方已经交手二十余招,凤姨越打越惊,没想到隐忍多年的楚颂,修为竟已摸到先天境界。 她不再拖延,攻势陡然加急,劲力层层叠加,罡气凝于掌间,将楚颂逼得更加狼狈。 楚颂节节败退,肩头破绽大开。 但凤姨却发现楚颂的一切似乎都是在伪装。 她不再犹豫,纵身跃起,体内先天真气尽数翻腾,施展出本命秘技。 “苍岳镇山印!” 刹那间周身罡气冲天,隐隐凝出山岳虚影笼罩周身,法势沉如穹岳、镇压四方。 先天之怒引动天地气流,每一寸劲力都厚重无匹。 那山岳虚影铺天盖地镇压而下,将楚颂牢牢锁在阴影之中。 就在山岳掌印将至的瞬间,他袖中轻轻一振,细密粉色药粉被劲力击出,无声漫开,笼罩方寸之地。 “无知鼠辈,以为此等不入流的下三滥手段能保你性命?”凤姨冷声嗤笑。 身为先天强者,已经有了很强的抗毒能力,即便对方的毒很厉害,她也可以在一掌灭杀对方之后自行调理。 楚颂却突然大笑:“你一生未曾尝过男人的滋味,此药专为未破元阴的女子所制,专乱内府罡气。” 药粉入体的刹那,凤姨浑身经脉骤然刺痛,固守半生的罡气瞬间紊乱崩散,浑身气力陡然抽空,一身强横修为当场破功。 那几乎凝实的山岳虚影也在瞬间消散。 趁着她身形一滞、门户大开,楚颂眼底骤然翻涌刺骨阴狠,蓄势已久的一掌狠狠印在她心口。 沉闷巨响炸开,凤姨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皇甫闻溪脑袋“嗡”了一声,差点晕倒,失声喊道:“凤姨!” 何江忍着剧痛,飞身跃起,怒喝一声:“狗贼!休要猖狂!” 楚颂冷声嗤笑:“手下败将,残破之身,还敢硬撑?” 他抬手一道刚猛气劲挥出。 何江胸口遭到重击,闷哼一声,仰面栽倒。 楚颂毫不停歇,快步逼近,掌心泛起诡异暗沉的吸力,欲当场吞噬凤姨元气。 “住手!” 皇甫闻溪大喝一声。 楚颂抬手悬在她天灵之上,阴恻恻的目光缓缓转向廊下身形清冷的皇甫闻溪。 “嫂嫂可是有话要说?” 他语气戏谑,似乎已经猜到了皇甫闻溪即将说出的话。 皇甫闻溪面上不见半分慌乱,眼底凝着一层淡淡的凉雾,唇瓣轻启。 “楚颂,你筹谋数年,步步算计,难道只为逞一时凶性,折杀一名老仆?” 她微微抬眸,坦然迎上他贪婪的视线,清冷眉眼间,悄然泄出一丝刻意的柔软。 “你想要的,是楚家的权位。你觊觎我许久,心底藏的念想,我怎会不知?” “杀了凤姨,你我之间,便只剩不死不休。可若是你收手……” 她话音微微一顿,指尖无意识轻捻衣袖,似乎在做出重大的决断: “我可以放下身段,依着你的心思来。权势、地位,还有你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东西,我都能给你。” 楚颂瞳孔骤缩,掌心邪力下意识一滞,呼吸明显乱了几分。 多少个夜不能寐的晚上,他脑袋里全都是这女人婀娜的身姿。 征服这女人,甚至成了他多年的执念。 向来做事理性的楚颂,此刻喉结滚动,欲望和执念将他牢牢锁住。 “小姐,不要!老奴没用,今日死不足惜。小姐万万不可让这鼠辈轻薄。” 凤姨的话音未落,楚颂便随手一挥,一道劲气将凤姨击晕。 皇甫闻溪面上不见半分慌乱,眼底凝着一层淡淡的凉雾,唇瓣轻启,声线压得又轻又慢。 楚颂瞳孔骤缩,浑身戾气瞬间被燥热的欲念压制。 楚颂声音略带着一丝颤抖:“嫂嫂,果真愿意委身于我?还是说……你在拖延时间?” 皇甫闻溪娇艳的红唇微扬,清冷的声线中带着让人无法抵抗的诱惑。 “强者,永远可以让女人心仪。你若真心待我,委身于你,又如何?” “夫君昏沉,府中尽在你掌控。事已至此,我别无选择。若当初,我若能多看你一眼,答应你的追求,或许,今日局面,本不必如此难堪。” 第一卷 第374章 双龙对峙 楚颂立在原地,身体微微僵硬。 “闻溪,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方才说了很多伤害你的话,我心里也在滴血。其实……我真不是那样想的。” “将来,我一定会将楚家发扬光大,重做大夏世家之首。你就是我唯一的爱人。” 他呼吸急促,走到皇甫闻溪面前,张开双臂,便要将朝思暮想的佳人拥入怀中。 皇甫闻溪却后退半步,语气慌乱。 楚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声音变冷:“方才那些话,都是在敷衍拖延?” 皇甫闻溪幽怨一叹: “事已至此,我认命便是。可你看看四周……满院护卫尽数在场,人人目睹。你我这般行径,形同苟合,日后我在世人面前,还有半分颜面立足吗?” 楚颂本就被皇甫闻溪难得的示弱撩得理智大乱,满心都是独占佳人的燥热。 此刻一听,瞬间恍然。 “说得对。” “不该有人知情。”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周身真气轰然炸开! 无人看清他的动作。 院中数十名早已被他收买的护卫,脸上还残留着观望的神色,根本来不及躲闪。 诡异的噬元吸力瞬间席卷全场! 一阵阵沉闷的爆裂声接连响起,数十道身躯肉眼可见般干瘪枯萎,鲜血无声倒涌。 短短瞬息之间。 满院护卫,尽数毙命! 尸体横七竖八铺落庭院,血腥味浓烈刺鼻,死寂笼罩全场。 楚颂随手震碎最后一具躯体,指尖沾染暗红血渍,转头再度看向廊下的皇甫闻溪。 此刻的他,彻底疯狂,再无半分顾忌。 “现在,没人看了。” 他边说边抬起手,轻轻捏起皇甫闻溪雪白尖翘的下颚。 皇甫闻溪娇躯一颤,再次向后半步。 “先等等!我们……还是去房内再说。” 楚颂突然哈哈笑了几声:“你果然还是那个让我沉迷,朝思暮想的心机女神。方才说了那么多,只不过是想要拖延时间。” “你真以为我是精虫上脑才中了你的计,杀了那些护卫?那些没用的人,今天本就要死!现在我给你个选择,要么,顺从我。要么,我杀了凤姨!” 楚颂步步紧逼,皇甫闻溪彻底陷入绝望。 凤姨虽是护道嬷嬷,但两人的感情胜过母女,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凤姨被杀。 可就凭刚才楚颂的狠辣,即便事后也不会放过凤姨。 她人生中还从未处于如此被动的局面。 “楚颂,你……” “我不会再给你机会。征服一个女人,最好的渠道就是征服她的身体。” 楚颂嘴角带着一抹阴鸷的弧度,弹指一道劲气打入皇甫闻溪穴道。 皇甫闻溪全身僵硬,不能动弹分毫,知道自己今日难逃魔掌。 “楚颂!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我怎么舍得让你做鬼?” 楚颂抬手抓向皇甫闻溪饱满隆起的衣襟。 就在这时,一道无声、如同幽灵般快速射来的劲气,让楚颂神经顿时紧绷,旋身一侧,躲过劲气。 凉亭坚硬的地面被那道劲气轰然刺出足有五寸的深坑,土石碎屑翻飞。 一道人影沉稳落在皇甫闻溪身侧。 “大娘,有我在,你别慌!” 楚阳的声音沉稳有力,瞬间让皇甫闻溪的安全感拉满。 “小阳,楚颂很危险,快走!” 楚阳轻轻握住皇甫闻溪冰凉的手,安抚道:“大娘,交给我了。你放心。” 这时,华夕月飘逸的身影稳稳落在皇甫闻溪另一侧。 “大娘,这里交给他。咱们到旁边休息一下。” 楚颂眉头一紧,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寒声问道:“武成刚呢?” 楚阳嗤笑一声:“我马上送你去见他。” 楚颂笑着点了下头:“我还真是又小瞧了你一次。原本我还想留着你慢慢玩,现在……只能杀了你。” 楚阳面容冷峻,负手而立,微微扬了下颚。 “把我爹娘当年的事情说出来吧。你带进棺材里也没什么意思。” 楚颂哈哈笑了几声,嘴角多了一丝玩味。 “我当年实心实意想要追随楚天,可他却当众一句我的品行堪忧,不配与他为伍,让我受尽世人白眼。最终,他还是为自己的傲慢和自大付出了代价!” 楚阳眼底闪过一抹寒芒,沉声道:“当年琼玉峰上,除了孟家、林家、顾家、云家之外,另一个出现的蒙面锦袍人是谁?” 楚颂望着楚阳,表情变得戏谑了几分。 “你到现在还能活着,就是因为不知道那位的身份。你真不怕死?” 楚阳不以为然地双手抱在胸前,冷声质问:“他既然那么厉害,何必在意我知道身份?” 楚颂笑着点了下头:“你小子果然伶牙俐齿。这样吧,今日,我会将那人的身份告诉你,但前提是在你死之前。” 楚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不如加一条。” 楚颂当即猜到楚阳的想法,微微一笑:“好啊,如果你能把我打倒,那个秘密,自然会让你知道。” “小阳!”皇甫闻溪高声喊道:“他实力很强,刚才差点杀了何江,还重创了凤姨。” 楚阳瞥了一眼昏迷在地的二人,缓缓点了下头。 “我会小心的。” 凤姨的境界,他很清楚。 虽然从凤姨身上看到中毒的迹象,但能在这种高手面前用手段,足以说明楚颂的实力不菲。 “月月,他们俩也交给你治疗。” “放心交给我。”华夕月果断应道。 楚阳活动了一下筋骨,看向楚颂。 “谋划这么久的一盘大棋,今天就让我来把棋盘端了。” 语落,他周身经脉逆转,暗金真气如同火焰般涌动,一条真龙虚影傲然悬浮,浩荡龙威席卷四方。 楚颂面色骤然狰狞,阴邪黑气自四肢百骸暴涌而出,疯狂吞噬周遭残存血气。 黑雾凝聚成型,一尊暗血凶龙法天象地轰然现世。 龙躯覆满腐裂黑鳞,眼瞳赤红如血,獠牙森寒刺骨,浑身缠绕怨煞戾气,狂暴嗜血,吞吸万物生机。 枯寂毁灭的压迫感轰然压下,与正道真龙威严死死对峙。 一正一邪,一龙一凶,宿命死敌正面碰撞。 楚颂笑声阴冷刺骨:“你有上古真龙法相,我有凶龙噬世。” “楚阳,今日,我便碾碎你的龙,断你的根,把你所有依仗,统统化为枯骨!” 两大龙形异象蓄势待发,惊天死战,一触即发。 第一卷 第375章 谁说我是纯阳? “来战!” “纳命来!” 随着双方几乎同时暴喝一声。 暗血凶龙的血盆大口带着吞噬一切的吸力,真龙虚影不甘示弱,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龙吟。 暗金龙爪裹挟着浩然正气,狠狠拍向凶龙头颅。 “嘭!” 金黑二色能量疯狂炸裂,庭院地面瞬间崩裂出数道深沟,碎石如暴雨般飞溅。 楚阳与楚颂同时闷哼一声,各自后退三步,楚阳掌心沁出一丝血珠,楚颂的黑袍则被龙气撕裂了一道口子。 双方眉头猛然凝住,似乎都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呵呵,没想到你也是先天。不过,你真龙之威早晚会被我的凶龙所吞噬。龙气消散,便是你赴黄泉之时!”楚颂狞笑着说道。 楚阳只是淡淡“嗤”了一声,“先天?很牛吗?想要吞噬我的龙气?来吧!” 随着他一声暴喝,双方再次陷入激战。 华夕月秀眉不禁蹙起,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楚阳打架认真的样子。 此时,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气浪席卷整座庭院,碎石瓦砾尽数被狂风掀飞。 龙爪与凶龙利爪一次次悍然对轰,金芒与黑煞疯狂交织碰撞。 快到极致的缠斗之中,楚颂瞳孔骤然收缩,暗道自己还是低估了楚阳。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不动声色从怀中掏出一个漆黑小瓶,瓶口对着楚阳,内劲一震。 一股带着腐臭的黑气喷涌而出,直扑楚阳。 “小心!” 华夕月嘶哑的声音几乎同时爆发。 然而,一切似乎太迟了。 腐臭黑气瞬息笼罩而来,丝丝缕缕缠上楚阳周身的暗金龙气。 那一瞬,炽烈的金芒肉眼可见地暗淡、萎靡。 楚阳浑身经脉骤然泛起一阵刺骨的闷滞,奔腾流转的龙力莫名迟滞,四肢百骸涌上一股莫名的酸软无力感。 场上局势瞬间倾斜。 “焚阳散,可以焚尽体内阳火!你还真是没少下功夫!”楚阳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哈哈哈,楚家拼命压着你是阳体的秘密,可我怎会不知道?既然知道,又如何能不提早做准备?” 楚颂眼底瞬间爬满张狂的阴狠笑意,周身黑气暴涨。 楚阳脸色有些微微发白,用手指着凤姨:“所以你也提前准备好了针对凤姨的卑鄙手段?” “不错!”楚颂得意点头,“但现在你知道也已经晚了!” 他笃定自己胜券在握,杀意鼎盛、周身真气再次攀升。 凶龙虚影陡然变大一倍不止。 “楚阳!你死之时,我会履约!” 他突然暴喝一声:“凶龙灭世!” 那庞大的凶龙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向楚阳头顶的真龙咆哮冲去。 一旁的华夕月心头骤然高悬,纤手紧紧攥起,身形微动便欲上前驰援,却被楚阳一个眼神定住。 凶龙虚影舞动的龙爪即将触及真龙之时,楚阳萎靡的身躯骤然一震,沉寂在体内的至刚至烈之力轰然炸开! 一股焚天灼地的滚烫热浪冲破桎梏,席卷全身。 那些禁锢龙气、腐蚀经脉的乌黑瘴气,接触到这股极致热力的瞬间,如同冰雪遇烈火,滋滋作响、瞬息消融殆尽。 黯淡的真龙虚影金光大盛,万丈煌煌金光冲天而起,撕裂漫天黑雾。 楚阳抬眼,眸底只剩凛冽寒芒,先前所有的滞涩疲软一扫而空。 楚颂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猛地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什么?不……不可能!” 如同离渊的真龙傲然冲天而起,磅礴滚烫的龙力横扫四方,将漫天腐臭黑气彻底涤荡干净。 暴涨的真龙虚影气势滔天,碾压着不断震颤的暗血凶龙。 在煌煌金光的冲击下,庞大的凶龙瞬间布满裂痕,黑雾层层溃散。 “不!不!不!” 楚颂失声嘶吼,眼底的得意彻底化为惊恐。 不等他催动真气补救,真龙巨爪轰然拍下! 轰隆巨响震彻庭院,暗血凶龙虚影应声崩碎,化为漫天黑烟消散无踪。 狂暴的龙气反噬瞬间冲垮楚颂周身真气护罩,他胸口遭受重创,身形猛地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一口鲜血狠狠喷出,黑袍浸染血色,体内真气彻底紊乱溃散。 他死死盯着前方身姿挺拔的楚阳,面色惨白,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的惨败颓态。 “你……为何没被焚尽阳气?” 楚阳嗤笑一声:“区区焚阳散也想焚尽极阳?” 楚颂当即惊得瞪大双眼。 “你……居然是……极阳之体,而非纯阳?” 楚阳冷冷“哼”了一声:“我说过自己是纯阳之体吗?” “噗——!” 楚颂再次喷出一口老血。 自己费尽心机才打探出的楚家绝密,居然是被骗了。 “楚隆泰!你这老狐狸,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咆哮过后,他纵身一跃,便要逃离。 “嘭”的一声闷响。 楚阳挥出一道劲气,将他从空中击落。 “想走?不说之前咱们立的规矩,就凭你刚才想对大娘不利,便是死罪!” 这时,华夕月带着皇甫闻溪已经走过来。 “你这个畜生!” 皇甫闻溪美眸泛红,银牙咬碎。 这一生,她还从未有过今日这般屈辱。 华夕月长剑抵在楚颂咽喉,凤眸微眯,只要楚阳一句话,她便会毫不犹豫地刺下去。 楚阳手中捏着一撮细如牛毛的噬心针,语气冷如寒潭。 “自己说,还是吃点苦再说?” 楚颂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突然笑了起来。 “可笑!我行事素来谨慎,没想到第一次是栽在你的手里。不过,你不会从我嘴里撬出半个字。” 楚阳微微一笑,“好啊,我还从没见过有人能在我的九幽噬心针下抗过一分钟。” 语落,他手中噬心针随着劲气飞出。 就在这时,一股阴寒的掌风从他背后袭来。 感知到危险的存在,他旋身一侧,将华夕月和皇甫闻溪拉住往旁边一带。 那股阴寒的掌风擦肩而过,落在楚颂胸口,将他击飞十丈开外,他却稳稳站在地上,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楚阳不禁眉头一挑。 来人那一道掌风绝对是凌厉的杀招,却能在真气离体之后,还能改变得如此温和,可见其对真气的运用已经到了入微的层级。 这时,一道黑袍人影迅雷般落在楚颂面前,厉声喝道:“畜生!还不跪下?” 第一卷 第376章 楚阳,你杀不了我! 楚阳将华夕月和皇甫闻溪护在身后。 面前之人,正是他的二爷爷楚隆兴。 “你想护楚颂?” “不,我现在正准备杀他。” 楚隆兴语气镇定,一字一顿。 楚阳抬起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吧!” 楚隆兴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突然嗤笑一声。 “没想到你这么天真。” 楚阳垂眸沉吟片刻,道:“看来他在楚家祸乱多年,还能活下来,是有原因的。” 楚隆兴笑而不答,身子向旁边退了一步。 “我不会出手阻拦,你大可以试试,能不能杀得了他。” 楚阳顿了顿,突然面带讥诮地轻笑一声。 “楚隆泰!你就眼睁睁看着别人毒翻你两个儿子,欺负你儿媳?” 他这番话一出口,皇甫闻溪和华夕月顿时娇躯一怔。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飘落。 正是镇国战神振武王楚隆泰。 此刻,他面无表情,负手而立,目光死死盯着楚隆兴。 “老二,是不是过了?” 楚隆兴嗤笑一声,道:“大哥,我是专门来收拾这小畜生的。要不,你来?” 楚隆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以后不许出现在帝都范围,否则,死!” 楚隆泰一脚踢在楚颂屁股上,“还不谢恩?” 楚颂“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多谢大伯不杀之恩。” 语落,他直接起身便要离开。 楚阳眉头一挑,“让你走了吗?” 楚颂却嘴角噙着冷笑,脚步未曾停下。 “有本事,现在杀了我!” 楚阳眼中寒芒闪过,杀意涌动。 “成全你!” 他三道透骨针朝楚颂激射而去。 可楚颂依旧头也不回,不躲不闪,好似完全没有半点察觉。 就连目睹一切的楚隆兴都纹丝不动,仿佛事不关己。 而就在三道凌厉的透骨针只差三寸便要刺穿楚颂后心之时,一道浑厚的掌风陡然横空扫来。 轰——! 雄浑刚猛的劲气骤然炸开,硬生生将三道急速射来的透骨针全部震偏,擦着楚颂的衣摆飞过,穿透后方墙壁。 出手之人,正是振武王楚隆泰。 他眼皮微抬,神色冷沉到极致,周身气压骤然下压,整片空气都变得滞涩紧绷。 “小阳!够了!” 一句话落下,带着久居上位的绝对威严,裹挟着镇国战神的磅礴气势,压得人呼吸一滞。 楚颂脚步顿住,缓缓回头,眼底满是肆无忌惮的嘲讽。 “我说过,你杀不了我。” 楚隆兴抱臂站在一旁,慢悠悠勾起唇角,眼底尽是看戏的漠然,从头到尾没有半分阻拦,更像是早就在等着这一幕。 楚隆泰目光落回楚阳身上,语气没有半分缓和: “我已罚他永离帝都,此事就此作罢。你若再出手,休怪我不念祖孙之情。” 楚阳五指缓缓收拢,指节泛白,眼底杀意凝如实质。 他一字一顿道:“今日,楚颂必须死!” 就在他话音未落之时,皇甫闻溪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紧紧抱在怀中。 “小阳!不要杀他!” 说完这句,她似乎觉得分量不足,赶忙补充:“你若违背老爷子的话,大娘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楚阳眉头紧锁,看向皇甫闻溪满是哀求的表情,重重叹了口气。 皇甫闻溪满心愧疚地晃了晃楚阳的胳膊。 “大娘发誓,这辈子只求你这一次。” 楚阳满是不甘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 “别人求我,无效!大娘开口,不论多少次,我都听。” 皇甫闻溪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抬手在楚阳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大娘没白疼你。不过……” 她轻轻在楚阳手臂掐了一下,冲楚隆泰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道: “你这孩子,就不怕你爷爷生气?赶紧去哄哄。” 楚阳直接摇头,道:“我看不起他!这种人,不值得我尊重!” “放肆!” 楚隆泰暴喝一声,目光如电,死死锁住楚阳。 “即日起,楚家与你一刀两断!从此,生死各安天命!” 楚阳冷笑两声:“这句话不用你说,若不是我爹姓楚,我早就改姓了。” 皇甫闻溪“啊”了一声,赶忙捂住楚阳的嘴。 “小阳!不能胡说!” 她又看向楚隆泰:“爸,小阳离家多年,受尽人间苦楚,一时失言,您千万别跟他计较。儿媳求您收回成命。” 楚隆泰袖袍一挥,直接转身。 “你无需多言!他目无尊长,不配做楚家子孙!” 楚阳拉住皇甫闻溪。 “大娘,你别求他。” 楚隆兴见状微微一笑,对着楚隆泰躬身一礼:“大哥,我先行告退!” 楚隆泰面色铁青,把脸别开。 楚隆兴悠然转身,对着楚阳挑衅地嗤笑一声,飘身离去。 楚阳来到石桌旁,看了一下楚海和楚展的情况,拿出两颗丹药塞入二人口中,手中银针闪电般落下。 仅三个呼吸,二人吐出一口黑水,扶着额头,坐直了身子。 看到楚阳的那一刻,二人都愣了一下。 楚海怒声道:“楚阳!谁让你来我家的?” 楚阳鄙夷地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说半个字。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把楚海打得眼前金星直冒。 “啊……夫人,你……为什么打我?” 皇甫闻溪气得娇躯颤抖,抬手指向四周。 “你要是瞎了,就把眼珠子抠出来吧!” 楚海这才看到四周那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府中护卫,当即勃然大怒,抬手指向楚阳。 “你该死!居然……”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落下。 即便楚海这次明明看到,也能躲开,但还是硬挺着挨了这一巴掌。 “夫人,我……” 他捂着脸,眼神中满是委屈。 楚展一把拉住楚阳:“楚颂那个王八蛋呢?” 楚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向楚隆泰。 “有事,你问他吧。我先走了。” 他转身来到皇甫闻溪面前,叹了口气。 “大娘,对不起,我差点让你受伤害。” 皇甫闻溪笑着张开双臂,把楚阳抱住。 “现在大娘已经很开心了。当年那个小屁孩儿,现在已经可以保护我了。” 突然,她压低声音:“小阳,没觉得你爷爷今天有点不对劲儿吗?” 楚阳直接向后退了一步。 “大娘,我先走了!” 语落,他瞪了一眼楚隆泰,啐了一口。 “呸!真是越老越没骨气!” 楚隆泰当即暴怒,“小畜生!你给我……” 不等他喊完,楚阳已经搂着华夕月的小蛮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二人刚一落地,华夕月便在楚阳胸口捶了一拳。 “不管怎么样,那都是你爷爷。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你可是做不出这种事的。” 第一卷 第377章 还能阴谋死我? 楚阳笑着抬手,在华夕月认真的俏脸上轻抚。 “还是你懂我。” 华夕月秀眉紧蹙,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真是服了你了。亲人本就不多。爷爷那么大岁数了,刚才肯定是有苦衷,你还对他那个态度,他得多伤心啊?你就……呜呜呜……” 不等她结束碎碎念,楚阳已经吻上红唇。 华夕月又羞又气,但确实拿楚阳没辙,干脆就任由他折腾。 “哟,小两口花前月下,真是浪漫啊。” 华夕月听到这话,羞得一把推开楚阳,俏脸红得快要滴血。 本来以为这街上没人也就算了,没想到还被四叔看到。 楚阳皱着眉头白了一眼楚展。 “不是,你这情报组长当了个寂寞呀。不但没给我搞到情报,还把自己差点搭进去?” 楚展狠狠地“靠”了一声。 “他妈的大哥就是个傻逼!下次,我要是再跟他喝酒,我特么就跟你一个姓。” 楚阳嘴角猛抽了几下。 “我谢谢你啊!跟出来,是不是有啥事儿?” 楚展晃了晃手机,“我晕倒的时候收到消息,那三家现在都在顾家开会,所有高手都去了,就是研究如何围杀你。从孟家逃走的那个血手人屠,也在呢。那家伙知道你小子能剥离别人本元,还能用吞噬之力。” 说着说着,楚展伸出手指轻戳楚阳胸口。 “你这小兔崽子,学了这么多东西也不告诉我。” 楚阳“切”了一声。 “难道我学过如来神掌,还要跟你说?” 楚展被逗笑,一拳捶在他肩膀。 “其实,我会!哈哈哈,不逗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楚阳嘴角勾了勾,似乎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 “你确定,那些家伙都在顾家?” 楚展一愣,“啥意思?你怀疑我的业务能力?” 楚阳直接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楚展刚刚凑过去,想要看看内容,楚阳却直接锁屏。 楚展“切”了一声,“对了你可得小心点,这两天千万别让三族的高手给围住。那三族底蕴不俗,而且还有个血手人屠曾经见过你的底牌,他们肯定会针对性部署。” 楚阳笑着摆手:“难道他们还能把我给‘密谋’死?放心吧,我有分寸!” 就在这时,楚展的电话响了。 “老爷子给我打电话了,我得赶紧回去啊。你放心大胆干自己的事儿。家里都交给我。” 看着楚展消失的背影,楚阳深深叹了口气。 “交给他?唉……” 华夕月“噗嗤”笑出声来。 “你们叔侄俩的感情真好。” 楚阳挠了挠额头,“唉!他属于从小就不着调的。” 华夕月“哦”了一声。 “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这么不着调了。说吧,咱们现在要做什么?” 楚阳嘴角一勾。 “他们的高手不是都去开会了吗?” 华夕月看到楚阳的表情,顿时柳眉轻蹙:“你……到底要干嘛?” 楚隆兴府中。 楚颂身边倒着几个身穿死囚服,全身皮肤干瘪,刚刚咽下最后一口气的男人。 楚隆兴微微摇了摇头:“你这次的伤很重啊,这几个化劲武者都没把你的元气养好。” 楚颂双拳紧握,指节泛白,脸上的皮肤在不停抽动,表情愈发狰狞。 “楚阳那个狗崽子,居然是极阳之体!这一仗,我败得太冤枉!” 楚隆兴倒了一杯茶,小口抿了一下。 “哦?你觉得冤枉?” “当然!若不是之前跟那个老不死的凤姨纠缠,凭我的实力,绝对能够杀了他。” 楚隆兴却嗤笑一声:“你觉得自己被消耗,但可曾想过楚阳在此之前比你消耗更大?” 楚颂眉头猛然皱起,“嘶……这狗崽子今日杀了武成刚,而后跑去楚海家。看来这极阳之体果然名不虚传啊。” 楚隆兴表情变得凝重,深深叹了口气。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马上出去避避风头!” 楚颂却垂着阴鸷的眸子,沉吟着。 “我不走!很多事情都不方便你亲自出手,我就蛰伏在暗处,随时给你清除障碍。等时机成熟,咱们父子二人一起给楚隆泰一脉来个斩尽杀绝!” 楚隆兴闻言,眉头紧锁,沉吟道:“你今日能活着,也是赶巧我看见楚隆泰大晚上离开老宅。” 楚颂嘴角微微扬起,脸上写满得意。 “爸,若不是你给我传信,我当时还真有些慌神。” 楚隆兴叹了口气,道:“我也有些吃不准楚隆泰为何在暗处眼睁睁看着你欺负皇甫闻溪,却迟迟不出手。” 楚颂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您有些太过于谨慎了。帝都局势危如累卵。今日武成刚的死,已经让帝都摇摇欲坠。以楚隆泰的为人,自然不敢轻易对我出手。否则……” 他嘴角挂起一抹冷笑:“现在各方势力剑拔弩张,缺的就是个导火索。帝都若真是起了动荡,他楚隆泰就是万古罪人!” 楚隆兴缓缓点头:“但愿真是如此吧。现在楚阳已经被他逐出楚家,我会跟那位大人进谏,加上三族明日在朝堂联名上书,即便龙主也不好偏袒。” 楚颂连连点头:“没错!大势所趋,那些以前跟楚天有关系的人,也大多不会出头。联合三族对楚阳围剿,必定功成,彻底消除这个隐患。” 与此同时,顾家祖宅。 顾正堂、林永初、云瀚州三位家主端坐上位。 血手人屠抱拳道:“三位家主,我敢打包票,楚阳必定是极阳之体。众所周知,极阳之体万中无一,且很难活到成年。若是等他羽翼丰满,后果不堪设想啊。” 顾正堂缓缓点头:“血手供奉,莫急!明日朝堂,我们先断楚阳所有根基,而后再将他擒下。只是不知道白无常先生是否有把握将其炼成‘极阳丹’?” 黑无常的师兄白无常拍案而起:“楚阳杀我师弟,此仇不共戴天!即便损伤本元,我也要用无常炼狱之火,将其筋骨全部炼成丹药!但我需要给我师弟讨要两份!” 众人闻言全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贪心就是贪心,还给自己立了个牌坊! 就在这时,林永初和云瀚州几乎同时接到一通电话,当即身子一晃,险些从椅子上滑落。 第一卷 第378章 血手入局 “出什么事了?”顾正堂看着林永初和云瀚州,脸上满是疑惑。 两人的回答如出一辙,刚才家里人打电话,地下密室入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破坏了。 “丢了什么东西?” 看到那二人坐立不安的样子,顾正堂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唉!别的那些东西都好说,关键是……”林永初欲言又止。 云瀚州也用力点了下头,“就是……就是那个当年咱们一起得到的东西。” 顾正堂脑袋“嗡”了一声。 当年从楚天藏宝的地方得到大量补天石,拿出很少一部分给了龙主,其余的就由四家平分。 以龙主的城府,自然猜到他们肯定私藏,也没少暗中派人打探补天石的下落。 可四家藏宝的地方非常隐蔽,就连家人也很少有人知道。 顾正堂沉吟道:“是不是家里出了内鬼?” 林永初断然摆手:“不可能!若是内鬼,也不可能两家同时被盗。” 他的话音刚落,云瀚州却高高皱起眉头。 “老顾,我这人性子直,有什么就直说。今天你让我们带家里所有的高手过来,本来两个小时就能结束,你却一直拖着大家在这里呆了五个小时。” 顾正堂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你什么意思?我不是为了让大家这次的行动万无一失,所以才事无巨细吗?” 云瀚州冷哼道:“我的意思还不明显吗?上次,你突然加价,我就不说了。今天是你让我们带人来,现在家中空虚,丢了最重要而且是可以保命的东西。而你家却没事。” 林永初闻言,脸色变得难看。 “老顾,我们可是一直都拿你当兄弟!” 顾正堂气得脸色发白,“啪”的一声拍响桌面。 “你们什么意思?都在一条船上,我能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云瀚州冷笑一声,道:“兄弟?孟家以前也是被你称兄道弟,他们家出事的时候,你想的就是人家被抢走的‘宝贝’。这么多年,你的人品,大家有目共睹!” 顾正堂气得全身颤抖,抬手指着云瀚州,怒声道:“你……你血口喷人!” 当初四家的密室都是顾正堂找人帮着修建的,林永初对顾正堂也有猜忌,但现在情况比较严重,他还不想撕破脸。 “好了好了,你们稍安勿躁!老云啊,事情没查清,你可别先让咱们窝里斗。三家这么多高手都在,让人家看了笑话。” 顾正堂“哼”了一声,气鼓鼓地坐在椅子上。 云瀚州也没好气地别过脸。 三家供奉一个个面面相觑,但却也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说话。 血手人屠却听出了点门道。 给孟家做供奉多年,他也知道孟家藏了好东西,而且大概率就是补天石。 那可是天下人人争抢的好东西,没想到其余三家也都有。 他刚要开口,却忽然感觉到一股很熟悉的气息。 “楚阳?” 他心中警铃大作,刚要寻找,却从身后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 “我知道顾家藏补天石的地方。” 这声音是楚阳没错! 他默默转身看着身后一名打扮普通的陌生仆从。 已经易容的楚阳冲他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将一小块补天石塞进他手中,朝门外方向努了努嘴。 感受着补天石那种奇异的能量波动,血手人屠当即心神微颤,不自觉地跟上了楚阳的脚步。 离开正厅,楚阳停在一处隐蔽的阴影中。 “楚小友,别来无恙啊。” 一身锦袍的血手人屠笑着拱手。 楚阳呵呵笑了两声:“你情商确实很高。刚才还义愤填膺地对我口诛笔伐,献计献策,现在又成了‘小友’了?” 血手人屠尴尬笑了两声:“哎呀,都是出来混江湖,哪有那么多隔夜仇啊?我也是没办法。但说清楚,我个人对你,不但不敌视,反而很敬重你豪气干云的为人。” 楚阳微微点了下头:“行吧,你也是诸多反派里,最有礼貌的那个。你现在投靠顾正堂了?” “你也知道,到了我这个境界,想要再往前精进哪怕半步,也需要海量的资源。我不能没有饭碗,只能换个东家。” 血手人屠的话语诚恳,楚阳也微微点了下头。 “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看到那屋子里的高手了,说实话,我应付不来。” 血手人屠马上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 “要我说啊,你赶紧跑。” 楚阳深深叹了口气。 “你以为我来这里是旅游?你帮我做内线,告诉我他们布下杀局的计划,我自己找漏洞逃走。当然了,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说着,他指了指血手人屠手里的那块补天石。 “上次我在孟家机缘巧合得了这个石头,后来才知道是补天石。” 血手人屠眼睛一亮。 “你是要把那些补天石给我做答谢?” 楚阳却摇摇头:“我的那些石头都献给陛下了,否则你以为我还能活着?” 血手人屠脸色当即冷了下来。 “楚小友,咱们的确有点交情,但你就拿一块补天石,恐怕太没诚意了吧?” 楚阳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才压低声音道:“我本来是去林家的,可正巧看到几个人从院墙翻出来,还抬着一个很大的木箱,跟孟家的那个很像,所以才跟了过来。” 一句话把血手人屠直接说得满脸震惊。 “你……你没骗我?” 如果楚阳所说属实,刚才云瀚州的猜测便不是空穴来风。 楚阳又指了指那块补天石。 “这就是我路上捡到的。你若不信,我可以带你去顾家密室。刚才那几个人就是抬着木箱去密室的。” 血手人屠脑中窜出浓浓的贪婪,但他心中还是有些警惕。 “你的确是武道奇才,但若真是跟我交手,你的胜算最多五成。我劝你千万别骗我,否则……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 楚阳指了指灯火通明的正厅。 “那么多高手在里面,我骗你,有什么好处?我只不过想要从帝都全身而退。” 血手人屠捋了捋胡子,沉吟着点了下头。 “好!说说你的计划!” 楚阳竖起大拇指:“果然够爽快!” 第一卷 第379章 渔翁 夜色沉落,顾家宅邸灯火通明,满堂高手仍旧齐聚正厅,僵持对峙。 所有人的注意力,依旧死死锁在“围剿楚阳”这件事上,无人察觉暗处的算计。 后院。 楚阳指着面前的假山。 “秘道口就在这里,但仅凭蛮力,即便能打碎假山,也破不开里面的密室门。” 血手人屠眼底微动,贪念已然生根。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眯着眼睛,死死盯住楚阳。 “到了最后,渔翁之利,不会有算计吧?” 楚阳摊了摊手:“我现在被家族抛弃,四面楚歌,只想着能安全逃离帝都。你也说了,咱们之间五五开,里面那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我何必拼命?” 血手人屠微微颔首:“你先藏起来,余下之事,由我来做。但,你千万别想耍花招!” 楚阳刚刚离开,血手人屠手中劲气翻涌,一道刚猛真气自体内爆发。 “轰隆——!” 假山被击碎,只残余一半,露出一条密道,里面的密室门隐隐可见。 他身体不禁轻颤。 若是如同楚阳说的那种箱子,他这辈子都不用再给有钱人家做什么狗屁供奉。 余生,武道资源不用再发愁。 就在这时,数道人影飞速而至。 他没有犹豫,颔首应声,独自转身潜往后院假山。 片刻后。 轰隆——! 一声沉闷的炸裂响动骤然划破夜寂。 后院假山石屑纷飞,坚硬的石体被硬生生一掌拍碎,斑驳坍塌之间,一处隐蔽的黑幽幽密道口,赤裸裸暴露在空气里。 血手人屠站在洞口前,望着内里紧闭的密室石门,瞳孔微缩。 “这顾家,真的藏着一处外人不知的密室?看来楚阳没撒谎!” 假山碎裂崩塌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原本聚在正厅对峙的三家家主、一众武道高手,尽数闻声而动,齐刷刷往后院涌来。 片刻之间,后院假山前人头攒动,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顾正堂眉头紧锁,神色诧异,盯着密道口,满脸茫然。 众人目光聚焦之下,血手人屠当众开口。 “方才我途经此处,撞见两道鬼祟人影,各自抬着巨大的华丽木箱,上面雕刻龙纹。那二人匆匆钻进假山后方便不见踪影。等他们再次出现,我上前拦截交手,那两人修为不弱,缠斗数招后逃窜,我一时失手震碎假山。”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林家、云家众人心脏骤然一沉。 他们两家府邸接连失窃,最珍贵的至宝补天石,正是以两口龙纹木箱盛装收纳! 云瀚州率先往前一步,声线冰冷刺骨:“顾兄,那两个龙纹木箱,你作何解释?” 刚才还圆场的林永初面色铁青。 “我与云家今夜双双失窃,丢失至宝!偏偏你顾家无事,如今还深夜有人抬箱入密室!顾兄还是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两道质问压顶而来,全场目光尽数钉在顾正堂身上。 顾正堂浑身僵硬,满心荒谬与憋屈。 血手人屠顿时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冲顾正堂拱手道:“家主,我……我绝非有意……” “够了!” 顾正堂厉声打断。 “血手供奉,你当真看到有人抬着龙纹木箱在假山附近?” 现在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但他也不相信刚来的血手人屠会知道他密室的位置。 如此一问,便是想要知道个究竟。 可血手人屠却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我没看见!刚才我就是出来透透气,然后就……呃,吃饱了撑的,发泄一下。惊扰了各位,都是我的罪责。” 他这番话不说还好,落在众人的耳朵里,当时就变了味道。 “你……你说什么呢?” 顾正堂气得眼珠子瞪得滚圆。 血手人屠愣了一下,“我……那个,家主,我是看见,还是没看见?” 云瀚州当即“哼”了一声:“老顾!你们这配合好像还需要多练啊!” 林永初也咬着后槽牙,吐出几个字:“欺人太甚了!” 顾正堂没工夫跟血手人屠理论,直接冲二人解释: “你们误会了!血手也是刚到我家,所以……” “所以你们的配合才不默契!”云瀚州当即打断顾正堂的话。 林永初摆了摆手:“罢了!顾兄,为了能够让咱们彼此打消顾虑,你总应该做点什么吧?” 云瀚州马上附和:“没错!现在就打开密室,咱们一起看看。你若没做亏心事,便是我错怪你。我当场给你赔礼道歉!” 林永初也死死盯着顾正堂的反应,周身气息隐隐涌动。 就连周围三家的高手也都各自戒备。 面对两家逼视、满堂高手的审视,顾正堂知道今日退无可退。 到现在他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唯一能洗清自己的办法,只有查验密室,否则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随时可能擦枪走火。 他咬牙沉声:“我顾正堂光明磊落,从未做此龌龊之事!既然诸位心存疑虑,那便入内一查!” “只查有没有血手说的木箱,绝不翻看顾家其他私藏物件!” 林永初马上点头:“那是自然。” 顾正堂独自进入残缺的密道,来到门前将密室门打开,回头对众人招手: “过来吧!既然都知道了密室的所在,这密室也不能留了。你们都过来做个见证!” 一众人迫不及待地冲进密室。 整个密室空间很大,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种箱子,并无半点凌乱。 “都看到了?这些都是我顾家的私藏之物,并没有你们两家的任何东西。” 三家的高手都站在宽阔之处,林永初和云瀚州二人不停地绕着摆放物品的架子来回检查。 突然,在一个角落,林永初和云瀚州二人眼前一亮。 “在这里!” 两口宽大厚重的木箱,箱体样式、尺寸,和林、云两家失窃的储物木箱完全一模一样。 这一刻,全场哗然。 猜忌彻底坐实,先前仅存的一丝缓和余地,瞬间荡然无存。 “这……这怎么搞的?” 顾正堂满脸错愕,眼睛快要瞪出眼眶,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两个巨大的龙纹木箱。 这是十年前,他们四家人找了帝都最好的木匠,用了最好的木料,一起做的箱子,都是用来装补天石的。 “顾正堂!你这个小人!”云瀚州怒喝一声,长剑出鞘! “别激动!这事儿……肯定有误会!”顾正堂一边向后退,一边解释。 “误会?我们两家刚丢的东西,现在就出现在你家里。你先跟我说是误会?” 云瀚州目眦欲裂,手中长剑嗡鸣。 林永初还算冷静,指着木箱:“你说是误会,我信了。现在你就用一句误会来让我再次相信?” 见状,血手人屠完全相信了楚阳的话,默默调运真气,等待最佳时机。 局面紧绷到临界点,三方对峙,剑拔弩张。 第一卷 第380章 导火索 此刻众人心中尚存一丝理智,碍于多年世家情面,依旧保持克制状态。 但这份平稳,注定维持得艰难。 一旁的血手人屠,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心里通透至极。 事已至此,唯有按照之前的计划,才有渔利之机。 若是三家最终握手言和、压下此事,他今夜白忙活一场,半点好处捞不到。 趁着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三位家主的对峙,他不动声色地缓缓催动真气,便于随时出手。 此刻,顾正堂揪掉不知多少头发,就是想不明白,其余两家的箱子怎么会在自己的密室里? “云兄,林兄,我真不知道这两个箱子如何出现的。这件事情,我定然要查个清楚。” 云瀚州已经被气得呼吸不匀。 “怪不得偷窃之人能不声不响将我们两家的东西都偷走。刚才还说内鬼的事,搞了半天,最大的内鬼就是你!” 林永初也恨顾正堂。 从拍卖“豁免权”的那次,他就彻底看出顾正堂的卑鄙和算计。 但现在若是真闹大,三方都没好处。 “云兄,是非曲直终有定论,不如咱们先将自己的东西拿走。其余那些事,等等再说。” 云瀚州气得直跺脚,“老林,你就算做事圆滑,也不应该这个时候和稀泥!” 他对着顾正堂怒目而视,怒声道:“今日就算你巧舌如簧,也休想蒙混过关!除非,你把自己那份分成三份!我和老林各拿一份!” 顾正堂原本委屈的心态顿时变得暴怒。 “你!!!居然如此贪得无厌!” “呵呵,我就算贪,也有底线。不像你,把我们两家的宝贝连锅端!” 虽然两人吵得很凶,却并没有真正动手的意思。 这让血手人屠心里凉了一大截。 若是三方达成和解,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碰到补天石。 他打定主意,高喊一声:“呔!你们欺人太甚!” 众人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 “家主!他们欺人太甚!怎么就那么巧,他们刚出事,两个箱子就已经被安排进来了?而且刚才那两个人似乎是故意引导我。现在我明白了,一定是他们两家陷害您。” 此言甫出,处于焦虑状态的顾正堂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没错!世间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就在这时,嗡! 雄浑真气骤然爆发,血手不由分说,一掌径直朝着林、云两家前方的高手拍击而出! 那两名毫无防备的高手仓促间凝聚的罡气根本无法抵挡这股强悍的掌力,双双倒飞出去。 “顾家各位兄弟,随我护家主!否则,这两家必定杀了我等!” 随着他这一声,场面顿时炸了锅。 顾家好多人脑袋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要打,到底要打谁的时候便已经开始本能跟着血手人屠出手。 一场混战开启。 轰隆…… 掌风炸裂的瞬间,紧绷的平衡彻底崩碎。 林家、云家众人怒火滔天,再也顾不得任何大局情面,当即勃然反击! 场面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顾正堂!你好狠的心!” “盗取我两家至宝,如今还要杀人!我与你不死不休!” “他妈的!你们两家陷害我,现在还要恶人先告状?老子今天跟你们拼了!” 三人瞬间打成一团。 狂暴的真气轰然炸裂,凌厉掌风撕碎空气。 血手人屠一马当先,冲在最前线,双掌真气翻涌,攻势凶悍霸道,出手便是杀招,硬生生拦住林家与云家的前排高手,模样悍不畏死,俨然一副死保顾家的姿态。 兵刃交击的脆响、劲气碰撞的轰鸣、众人的怒喝嘶吼交织成片。 多年世家的虚伪情面彻底撕碎,积压的矛盾与怒火在此刻尽数爆发,每一招都下了狠手,再无半分留手。 云瀚州剑如惊虹,寒芒纵横,死死锁定顾正堂,剑气凛冽刺骨。 “顾正堂,你这狼心狗肺的杂种!” 顾正堂满心冤屈与暴怒,仓促催动罡气抵挡夹击,左右支绌。 “一派胡言!分明是你们蓄意栽赃,设计陷害!” 林永初神色冷厉,周身威压沉沉,不给顾正堂半点喘息之机。 乱战之中,所有人都杀红了眼,彼此缠斗纠缠,招式凶险,厮杀愈演愈烈。 众多先天高手和大宗师的战斗,若不是这密室固若金汤,早就被真气击垮了。 血手人屠,看似冲得最猛,深陷混战中心,和数名高手缠斗不休。 几番硬拼碰撞,混乱的交手间隙,一记厚重的掌劲,落在他后心。 血手人屠身躯猛地一僵,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猛然倒飞出去。 砰! 沉重的砸落声响起,他重重摔在数丈之外的地面上。 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口中喷涌而出,染红身前地面。 浑身剧烈抽搐两下,头颅猛地一歪,双目紧闭,身躯彻底松弛,当场没了动静,倒在血泊之中,生死不明。 眼下三方死斗,混战的众人余光瞥见这一幕,皆是心头一震,却没人有余力分心过问这个突然被重创倒地的供奉。 厮杀依旧在持续,拳脚兵刃不停碰撞,就连后院的战火也愈演愈烈。 三方人马死死纠缠,不断有人负伤,场面越发惨烈。 这时,顾正堂被林永初一掌击飞,撞在墙面上,一口老血喷出。 不等他起身,云瀚州的长剑已经抵在他脖子上。 “老狗!我杀了你!” “别!别杀我!这件事不对!” 顾正堂捂着胸口,表情十分痛苦,抬手指着密室内和后院的方向。 “冷静一些!咱们三家的底蕴,现在死的死,伤的伤。你觉得能是我希望看到的吗?” 刚才上头的那股劲儿过去之后,林永初也冷静了下来,赶忙一把握住云瀚州的手腕。 “云兄,我也觉得不太对。今日之事,咱们怕是被别人给算计了。” 云瀚州持剑的右手微微一颤,力道当即松了下来。 他现在也觉得这场面不是任何人想要的。 “渔翁得利?究竟是谁?” “别想了!赶紧让大家都停下。咱们刚才是被人骗了!” 三人赶忙一起发声。 可那些高手和供奉们早已经打红了眼,战斗的余波足足三分钟才停下。 出了已经死掉和晕过去的,剩余的那些先天和大宗师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体力消耗大半。 “妈的!那个血手人屠呢?” 顾正堂现在想起来,刚才这一切,都是因为血手人屠那一掌才引发的。 忽然有人想起来什么,“刚才血手好像被人一掌打死了。就在……诶?刚才明明在墙角的。” 众人私下望去,早已经没了血手人屠的影子。 顾正堂只觉得眼前一黑。 “就……就是他!” 林永初赶忙摆手:“算了,现在不是找他的时候。赶紧看看箱子!” 第一卷 第381章 密室杀! 就在顾正堂要打开箱子查看之时,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楚阳?” 顾正堂眸光一震。 楚阳负手而立,面色淡然,仿佛站在自己家的后花园。 云瀚州怒声道:“这都是你做的?” 楚阳微微颔首,吐出两个字:“没错!” 简简单单的承认,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正堂、林永初、云瀚州三人心头。 刹那间,滔天怒火夹杂着极致的屈辱,瞬间冲垮所有人的理智。 三方世家筹谋许久,联手封锁帝都,集结全部精锐高手,只为围剿斩杀楚阳。 结果到头来,层层算计全部落空,反倒被一个年轻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顾正堂突然想到什么。 “血手人屠跟你是一伙的?” 他话音未落,就见一锦袍身影从密室外走进来。 “哈哈哈,家主,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啊。” 血手人屠捋着胡子,脸上写满讥诮。 顾正堂“噗”的一口老血喷出。 被人挑拨离间,被人引动猜忌,被人逼着自相残杀。 放眼整座密室与后院,遍地断刃残片,血迹斑驳触目惊心。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宗师、先天高手,此刻人人带伤,衣袍破碎,气血虚浮。 有的断骨残废,有的重伤昏迷,甚至不乏当场殒命之人。 苦心积攒多年的世家战力,一朝尽毁。 往日维系的体面、世家的城府、多年的交情,在方才的死斗里撕得一干二净。 丢人,憋屈,悔恨,暴怒。 万般情绪拧在一起,堵在三家家主胸口,几乎要炸裂开来。 而始作俑者就站在眼前,一身整洁,神色淡漠,全程坐收渔翁之利。 “好……好一个楚阳!” 顾正堂咬牙切齿,浑身气劲乱颤,眼底布满血丝,屈辱与怒火交织。 “我等倾尽底蕴,层层布局,到头来,全都成了你的垫脚石!” 云瀚州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剑气躁动不休,杀意彻底滔天: “耍得我们三家自相残杀,死伤无数,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林永初双拳紧握,恨不得将楚阳生撕活剥,怒声道: “楚阳!你休要得意。即便我们损失惨重,杀你和血手也是轻而易举。” 满堂残兵败将,忍着身上剧痛,齐齐抬眼,凶戾目光死死锁定门口的楚阳。 所有仇火、怨气、惨败的憋屈,尽数对准这幕后布局之人。 “诸位!今日之事皆因楚阳和血手这两个奸险小人所致。我等应摒弃前嫌,同仇敌忾,斩杀楚阳,洗刷今日奇耻大辱!” 磅礴武劲缓缓升腾,残破的密室内,杀机骤然拉满。 所有人蓄势待发,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三方人马正要齐齐发难的瞬间—— 轰!! 一声沉闷暴响骤然炸开! 角落那两口龙纹木箱猛然炸裂崩碎,木片四下飞溅。 蛊笙瑶、蛊朔风、林晓嫚三人从碎屑中露出身影。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浓黑、碧绿、墨绿三种诡异毒物雾气,混杂翻涌而出,瞬间弥漫整间密室,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大家别慌,只不过是毒雾而已!” 顾正堂赶忙开始提运真气。 对于密室内的这些高手来说,区区毒雾,还不至于伤到他们。 其余众人也在第一时间提运真气,抵抗毒雾。 可下一秒,便有人开始尖叫:“啊!!!这毒雾居然能腐蚀我的罡气?” “不……不可能,这……这是三种不同的毒雾,混合在一起,我根本没法防御。” 整个密室如同行刑的毒气室一般,痛哭哀号之声不断。 混合的毒雾如同附骨之蛆,将所有人的护体罡气腐蚀得残缺不全。 毒雾不需要从口鼻吸入,只要碰触便会让皮肤溃烂。 方才的打斗消耗众人太多体力,加上不同的伤势,一大半人此刻已经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偶尔有个别人能够稳住气息,不断用真气补充护体罡气,却也只能原地不动。 顾正堂高声喊道:“大家一起冲出去。只要到了室外,凭大家的修为,这点毒雾根本伤不到我们。” 林晓嫚见那些人想要往外逃,下意识便想要冲上去打个过瘾,却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抓住手腕。 感觉到蛊笙瑶阴毒的气息,林晓嫚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周身毒气顿时如同断了根基般停止向外扩散。 蛊笙瑶眯着眼睛,向她扬了扬下颚:“忘了我男人说教咱们只负责放毒,不要参与打架吗?” 林晓嫚“唔”了一声,使劲缩了缩脖子。 蛊笙瑶“嗤”了一声:“你还蛮警惕的,放心吧,现在我要是吃了你,老公会生气的。但……你要是敢不听话,或者在老公面前告状,呵呵……” 她阴恻恻笑了两声,没继续说下去。 林晓嫚“唔”了一声,用力点头,显然是吓坏了。 就在这时,伤势最轻的人已经冲向楚阳挡住的门口,各自拉出架势,一副同归于尽的模样。 死虽然可怕,但被毒雾折磨的死法,是他们难以接受的,还不如拼个痛快。 可谁也没料到,楚阳并没有拦住他们的想法,就在他们冲过去的时候,楚阳和血手人屠已经让开了路。 于是,所有人都朝着那生命的通道涌去。 顾正堂、林永初、云瀚州三人已经吃下避毒丹,虽然混合毒雾凶猛,但暂时也奈何不了他们。 云瀚州刚要跟着往外冲,却被顾正堂拉住。 “不可!” 云瀚州不解地看向他:“这毒雾甚是诡异,我担心避毒丹也不一定能撑很久。” 顾正堂压了压手。 “莫急于一时!楚阳工于心计,主动让路,必然有古怪。” 林永初也点头附和道:“没错!而且那边三人已经不再释放毒雾。我们还是稳重一些,静观其变。” 顾正堂拿出补元丹跟其余二人一同服下,力求最大限度恢复真气。 “咱们三人都是先天修为,即便方才一战损耗真元,但只要同心协力,破局也并非难事。” 就在这时,门口方向传来阵阵惨叫之声。 那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第一卷 第382章 月影&暗影杀 密室外廊檐阴影里,华夕月指尖轻抚剑鞘,糖糖双匕隐于袖中,呼吸凝滞。 “来了!”糖糖低语。 冲出密室的幸存者们刚贪婪地吸入一口新鲜空气,眼前景象便骤然剧变! “月华瞬杀!” 华夕月身形在月光中碎成残影,月魄流霜剑拖曳着冰晶尾焰穿透三名宗师咽喉。 被刺中者尚未察觉疼痛,伤口便凝结出霜花,保持着惊愕表情直挺挺倒地身亡。 “暗影惊鸿!” 糖糖从暗影中突然现身,紫色双匕交叉劈出十字电芒。 两名大宗师慌忙招架,却发现面前的姑娘竟然如同鬼魅般化作一团影子。 只是一瞬之间,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已被跳跃的电弧击中太阳穴,浑身抽搐着跪倒在地。 糖糖身影从凭空出现的暗影中显现,匕首精准刺入两名大宗师后颈,焦糊味顿时弥漫开来。 “神兵?” 后面跟出来的白无常表情震惊,瞬间暴退数丈。 震惊过后,他哈哈大笑。 “两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靠手里的神兵偷袭?只要你们将兵器交出来,老夫便饶你们不死!” 糖糖手中双匕舞出电花,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弧度。 “老东西,你长得丑,想得还挺美啊!本姑娘就用紫电惊鸿匕送你归西!” 白无常哈哈大笑:“不知死活的小丫头。你们暗中偷袭了几个身负重伤之人,便觉得天下无敌了?方才你们的离间计,老夫早已识破,根本不曾损耗真元。” 语落,他磅礴的先天威压朝华夕月和糖糖二人倾泻而出。 华夕月凤眸微眯,冷哼一声,道:“来得好!” 有了上次在孟家的教训,华夕月和糖糖自然不敢小觑这实力足够甩她们几条街的高手威压之力。 一人化作月芒,一人化作暗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白无常方才见识过两人秘技的精妙,丝毫不敢大意。 他骤然晃动身形,原地留下残影。 “喀喀喀……”一阵脆响。 他原来站立的地面凭空生出如同荆棘般的影刃。 他顿时感到一阵心惊,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心中那点轻视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被蝼蚁戏耍的暴怒。 若不是他凭经验提早做出判断,哪怕晚半秒,他的双脚已经被刺穿。 “小辈找死!” 他厉啸一声,身形如鬼魅飘忽,枯爪裹挟着惨白阴冷的无常炼狱之火,猛地抓向刚从影遁中现身的糖糖。 爪风未至,那蚀骨焚心的阴寒气息已让糖糖汗毛倒竖。 “糖糖!” 华夕月清叱一声,月魄流霜剑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并非攻向白无常,而是精准地斩向他爪风笼罩糖糖的必经轨迹上。 剑上凛冽月华与那惨白火焰悍然碰撞! 嗤——! 冰火交织,爆发出刺耳的嘶鸣与大片蒸腾的雾气。 月华寒气虽被炼狱之火灼烧消融大半,却也成功阻滞了爪风一瞬,那蚀骨阴寒被月华抵消不少。 就是这一瞬! 糖糖眼中精光爆闪,非但不退,反而借着华夕月创造的空隙,如同灵猫般揉身欺近! “哼,自投罗网!”白无常见糖糖竟敢近身,眼中凶光大盛,另一只枯爪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直扣糖糖咽喉! 他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强,先天境界的威压死死锁定了糖糖,眼看就要将她擒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被白无常锁定的“糖糖”身影骤然变得虚幻,如同水中倒影般摇曳了一下! “影遁·移形!” 白无常的利爪击空,陷入一团虚无的暗影之中。 “可恶,居然是幻象!” 不等他话音落下,真正的糖糖从另一侧暗影中凭空钻出,脸上带着狡黠又狠厉的笑意。 “老东西,看这边!” 糖糖娇喝,手中紫电惊鸿双匕不再隐藏,全力催动! 两道凝练到极致的紫色电弧不再是跳跃的电花,而是化作两条狂暴的雷蛇,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刺向白无常因全力出手而暴露的肋下空门! 白无常大惊失色! 此刻他旧力已出,新力未生,仓促间只能疯狂催动护体罡气和炼狱之火试图硬抗。 轰! 咔嚓! 紫电雷蛇狠狠撞上仓促凝聚的惨白火焰护盾。 狂暴的雷霆之力与阴冷的炼狱之火激烈对撞、湮灭! 雷蛇虽被削弱,但紫电惊鸿匕作为神兵的锋锐和破罡特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罡气仅仅坚持了半息便轰然裂开一道口子,那雷蛇趁虚而入。 “呃啊!” 白无常痛哼一声,肋下衣衫焦黑破碎,皮开肉绽,虽未伤及筋骨,却留下两道焦黑伤口。 狂暴的雷霆之力更是疯狂钻入他体内,肆意破坏着经脉,让他半边身体瞬间麻痹! 剧痛和麻痹让他动作不可避免地一滞。 而这,正是华夕月等待的绝杀之机! 从她出剑阻滞为糖糖创造机会开始,她的身影就在高速移动中积蓄着力量。 此刻,她如同与手中月魄流霜剑融为一体。 “月魄·贯虹!” 清冷的低吟仿佛来自九天之上。 华夕月的身影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速度快到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皎白流光。 这道光,虽非瞬移,却比之前任何一次瞬移都要璀璨,都要迅疾,带着冻结灵魂的月寒之意和无坚不摧的锋锐,直贯白无常因麻痹和剧痛而微微停滞的心口! 白无常的瞳孔骤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但肋下的麻痹和体内肆虐的雷霆大大延缓了他的反应,体内的真气更是被雷霆搅得一片混乱。 他无法躲闪这雷霆一击,便不顾一切地催动本命真元,在胸前凝实了一道浑厚的罡气。 他自信,即便华夕月手中握有神兵,也绝不可能穿透他这层先天罡气。 “想杀我?做梦!” 他话音未落,脸上的表情却陡然僵住。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甚至没听到刀剑刺穿皮肉的闷响,只有白无常破风箱一般的喘息声。 那道皎白的流光,在近身之时,突然变得虚幻,如同一道虚影,完全不受任何物理防御的阻碍。 白无常眼睁睁看着月魄流霜剑的虚影透过他足以抵御重型热武器的护体罡气。 下一瞬,月魄流霜剑陡然凝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白无常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从自己心口透出的那一截薄如蝉翼、流淌着月华、不染半点血污的利刃。 极致的寒气瞬间从剑身爆发,将他满腔的热血、翻腾的炼狱之火、以及最后一点生机,尽数冰封! “不……可……能……”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华夕月手腕轻抖,月魄流霜剑无声无息地抽回。 剑身依旧清冷皎洁,仿佛从未染血。 白无常的尸体轰然倒地。 他瞪大的双眼中,还凝固着极度的不甘与难以置信——他堂堂先天高手,竟真的栽在了两个宗师境的小丫头手里,而且还是以这种被完美配合算计至死的方式。 华夕月持剑而立,月华映照下,清丽绝伦的面容带着一丝力竭的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初。 糖糖喘着粗气落到她身边,看着地上的尸体,拍了拍小胸脯,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呼,吓死宝宝了!月姐姐,你的‘贯虹’帅呆了!” 华夕月神色松弛几分,看向密室口的方向。 糖糖上前踢了一脚白无常的尸体,“呸!老东西!今天就是你说要把大叔给炼成极阳丹的!” 第一卷 第383章 三族跪! 密室之内死寂压顶。 顾正堂三人亲眼目睹白无常惨死门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他们终于彻底看清,今夜从头到尾都是楚阳布下的死局。 内讧自残、高手尽废、毒雾封场、门外截杀,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误。 三大世家倾尽半生经营的势力,短短数刻便被楚阳拆解得支离破碎。 羞愤与惧意交织,压得三人呼吸发紧。 满屋高手要么倒地哀嚎、被毒雾腐坏经脉,要么真元耗尽僵立原地。 曾经联手围剿楚阳的滔天声势,如今只剩一堆残兵败将。 顾正堂沉喝一声,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强行催起残余先天真元。 林永初与云瀚州对视一眼,并肩上前。 楚阳负手立在门口。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开出路。 蛊笙瑶三人收敛毒势,按照楚阳的命令,只在一旁观战。 三方对峙彻底成型,密室之中,死寂取代了方才的哀嚎,只剩紧绷到极致的肃杀。 突然,顾正堂突兀地收起架势,向前迈了两步。 这让林永初和云瀚州二人有些措手不及。 “楚阳!当年的事,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我们三人,充其量就是马前卒而已。而且当年我们三人跟你爹差距很大,在琼玉峰也只不过是滥竽充数而已。” 楚阳冷若寒潭般的目光落在顾正堂脸上,声音不带半点温度: “你,想活?” 顾正堂喉咙滚动几下,微微点了下头。 “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双方都有莫大的好处。” “那些补天石既然已经物归原主,我们也不再追究。有我们三家在帝都给你撑腰,你将来前程无可限量,又何必纠结于尘缘往事呢?” 林永初马上反应过来,上前站在顾正堂身侧。 “顾兄所言极是!我们三家愿意与你结为生死同盟,不出三年,必定让你成为全大夏最年轻的侯爷。” 云瀚州虽然脾气暴躁,但也不傻。 白无常武道超绝,却在全盛状态下死在楚阳手下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手里。 现在硬拼是极不明智之举。 他也上前抱拳道:“顾兄和林兄所言不差,凭我们三家的实力,绝对可以……” “聒噪!” 不等云瀚州说完,楚阳便厉声打断。 “想活,就跪下说话!”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压迫感,字字如冰锥砸落。 全场瞬间死寂。 顾正堂脸上的讨好与侥幸骤然僵住,血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难堪与羞恼。 身为帝都一流世家的家主,先天强者,一辈子高高在上,受人敬畏。 如今兵败被困,底牌尽碎,还要对着一个后生低头求饶,已是莫大屈辱。 楚阳这一句跪下,直接碾碎他们最后一点世家尊严。 林永初面色铁青,双拳死死攥紧,胸膛剧烈起伏。 方才主动求和,已是退到底线,换来的却是这般极尽羞辱的命令。 云瀚州怒火瞬间冲头,腰间长剑隐隐出鞘,杀意翻涌: “楚阳!你不要太过分!士可杀不可辱,你休要欺人太甚!” 顾正堂抬手按住他,强行压下躁动。 门外白无常惨死,室内毒雾缠身,麾下高手尽数废损,他们早已没有谈判的资格。 他牙关咬紧,面皮涨得通红,屈辱感浸透四肢百骸。 权衡利弊之后,他膝盖微微弯曲,终究是扛不住生死压迫,缓缓俯身下跪。 见状,云瀚州死死咬牙,脊背绷得笔直,眼底满是不甘与滔天恨意。 林永初脸色灰败,思前想后,终究把心一横,沉重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华夕月和糖糖刚好进入密室。 足有五百平方的地下密室之中,空气仿佛被凝固。 除了楚阳之外密室中所有人都满脸震惊。 偌大密室落针可闻。 四周残存的残兵败将瞳孔骤缩,浑身僵硬。 帝都三大家族的掌舵人,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先天强者,今日竟狼狈至此,两位家主屈膝跪地,卑微俯首。 昔日高高在上、制衡帝都格局的三大巨头,如今在楚阳面前,尊严被碾得粉碎。 这一刻,所有人心底只剩彻骨寒意。 眼前的年轻人,根本不是那个任人围剿的丧家之犬,而是一手倾覆三大家族、掌控众人生死的绝世狠人。 唯独云瀚州脊背挺得笔直,宁死不肯折腰,眼底怒火熊熊燃烧,傲骨未灭。 他咬牙低吼:“想我云瀚州屈膝求饶,绝无可能!” 话音未落。 楚阳身形未动分毫,仅仅抬手,随意拍出一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浮夸的招式,却快到极致,如迅雷破空。 “嘭——!” 沉闷的掌劲精准落在云瀚州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胸骨应声断裂! 所有人都没看清楚阳的动作,云瀚州整个人如同断线的破布人偶,瞬间倒飞数丈,重重砸落在冰冷地面。 一口滚烫的鲜血疯狂喷涌而出,染红身前地面,右臂筋骨彻底震碎垂落,彻底废去战力。 先天护体罡气,在这一掌之下,脆弱如纸,不堪一击。 全场死寂。 所有人看楚阳的目光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是什么境界? 这个问题在所有人脑中反复盘旋。 楚阳目光淡漠扫去,冰冷的声音响彻整座密室,不带一丝波澜: “跪,还是不跪?” 剧痛钻心,断臂废力,生死悬于一线。 方才宁死不屈的傲骨、世家的体面、最后的倔强,在绝对的实力碾压和死亡威胁面前,彻底崩塌。 云瀚州浑身剧烈颤抖,望着步步含煞、漠然俯视自己的楚阳,心底仅剩的傲气彻底清零。 他咬牙挣扎片刻,最终无力支撑,屈辱至极地重重跪倒在地,头颅死死垂下,再无半分气焰。 帝都三大家主,尽数跪伏于地。 第一卷 第384章 “想死?想活?” 楚阳缓缓走向三人之时,华夕月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小心!” 蛊笙瑶娇躯紧绷,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楚阳轻轻压了压手,示意她们不要有任何举动。 血手人屠靠在墙边,眯着眼睛,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剧烈起伏,脑袋里更是不停旋转。 楚阳来到三人面前,沉声道:“当年杀我父母的幕后元凶就是那个琼玉峰上的蒙面人?” 三人闻言,身子明显一僵,低着脑袋,互相看了看,却没人应声。 楚阳点了下头,“不错!很默契!” 三人依旧垂着头,一言不发,但体内已经开始将缓缓调动的真气汇聚。 楚阳“嗯”了一声,嘴角挂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忍辱负重,只为雷霆一击?好啊,出手吧!” 三人心中同时一惊,也知道自己的心思被楚阳看穿。 面对楚阳洞悉一切的嘲弄和那声“出手吧”,顾正堂、林永初、云瀚州三人再无犹豫。 屈膝下跪的羞辱与濒死的恐惧,在这一刻化作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们体内早已暗自蓄积、濒临爆发的真元轰然炸裂! “拿命来!千罡碎岳!” 顾正堂双目赤红,咆哮如雷。 跪地的身形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弹射而起。 他双掌齐出,掌心凝聚着刺目的土黄色光芒,厚重如山岳崩塌的真气狂泻而出。 “焚天剑·烬灭!” 几乎在同时,林永初低吼一声,手中长剑爆发出炽烈如熔岩般的红光。 他并非用剑锋刺击,而是将本元压缩于剑身,猛地向前一推。 一道凝练到极致、宛如实质的赤红火柱,带着焚尽八荒的恐怖高温,后发先至,直冲楚阳胸膛。 火柱核心处,温度之高甚至让光线都为之扭曲,沿途的空气被瞬间抽干、点燃,发出“噼啪”爆响。 这是焚毁一切生机,将敌人化为灰烬的一击! “鬼影绝命腿·千重杀!” 断臂重伤的云瀚州,眼中只剩下同归于尽的疯狂。 他仅存的左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整个人如同鬼魅般贴地急旋,带起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无数道凝聚着阴狠真气的腿影,如同狂风骤雨般从极其刁钻的角度踢向楚阳的下盘、腰腹、乃至头颅。 这是他搏命的禁术,以燃烧生命潜力为代价,换取瞬间超越极限的速度与杀伤力。 三绝合击! 三大家主,三位先天强者,在绝境之下爆发的终极杀招,在狭小的密室内瞬间形成了毁灭性的合击。 顾正堂的万千罡气碎片与阴毒掌风封锁了楚阳正面所有闪避空间。 林永初的焚天火柱带着灭绝性的高温直捣黄龙。 云瀚州的千百夺命腿影则如同跗骨之蛆,从四面八方笼罩楚阳周身要害。 刹那间,整个密室被狂暴的能量充斥,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 那些尚存一息的高手们被这恐怖的威压再次震得口喷鲜血,眼中充满了惊骇与绝望。 华夕月、糖糖、蛊笙瑶等人脸色剧变,惊呼出声,想要援手却被这狂暴的能量乱流死死阻隔在外,根本来不及, 血手人屠眼神一凝,身体瞬间紧绷,向后退了半步,提运真气护住身体。 处于风暴中心的楚阳,面对三面锁死、绝无生路的绝杀死局,眼底非但没有半分惊惧,反而骤然迸射万千璀璨金芒。 凛冽冷冽的笑意攀上唇角,睥睨苍生,傲视三尊先天强者的拼死合击。 “还不错!” 低沉声线落于轰鸣乱流之中,清晰刺骨。 沉寂在四肢百骸的至阳本源轰然解禁。 暗金色洪流席卷周身,双掌之间虚空覆按,掌心黑洞骤生。 偌大密室的空间瞬间剧烈褶皱、扭曲塌陷,一枚深邃幽暗,吞吐万物的归墟黑洞悬浮掌心,漆黑深邃,吞噬一切光华与劲力。 “极阳·归墟!” 轰鸣震彻穹顶! 顾正堂厚重如山的千罡岳势、林永初焚灭八荒的烬灭火柱、云瀚州鬼魅刁钻的千重杀影,三大先天绝杀,如同沧海倾入深渊,毫无半分抵抗之力,尽数被黑洞吞纳锁封。 所有狂暴真元、毁灭劲力、燃烧的生命禁力,尽数坍缩、凝练、碾压,在归墟之力中被极致压缩归一。 惊天动地的攻势,瞬息湮灭无声,连空气的爆鸣、火焰的灼烧、罡气的震荡,彻底消弭于无形。 三位家主瞳孔骤缩,魂飞魄散,心底掀起无尽惊涛骇浪。 以先天之力,搏命的秘技杀招,竟被人徒手吞灭! “不……这不可能!!” “你究竟是……是什么境界?” 三人心神崩裂,极致的恐惧瞬间淹没全身。 可未等他们从惊骇中回神,楚阳抬掌横推,金黑交织的恐怖力量冲破虚空,冷冽低喝: “你们,不配问!” 凝练到极致、融汇三人全部修为的毁灭光球轰然炸裂! 归墟吞尽万力,尽数反噬,百倍狂暴的绝杀劲气拆分三道洪流,精准锁定三人肉身,穿透一切护体真气! 轰——!!! 撼天巨响炸裂四野,整座密室剧烈震颤,石壁碎石簌簌崩落! 顾正堂如山岳般厚重的罡气反向暴涌,双臂筋骨在极致反噬下寸寸爆碎,血肉崩裂,整个人的护体罡罩瞬间湮灭崩碎; 林永初引以为傲的焚天烈焰反噬自身,烈火穿经破脉,周身经脉尽数焦灼碳化,浑身烈焰倒卷焚烧其身; 已然重伤的云瀚州承受最阴狠的力量冲击,周身筋骨连环崩碎,骨骼碎裂之声刺耳不绝,再无半点生机残留。 漫天猩红血雾狂暴溅射,三道纵横半生的强者身躯,如同断线残絮、破败废躯,被恐怖巨力狠狠砸撞在坚硬石壁之上。 三声沉闷巨响叠作一处,尘埃漫天扬起! 方才凶威滔天、绝境弑命的三位先天家主,转瞬之间,尽数重创濒死,瘫倒在地,再无半分还手之力! 楚阳缓步上前。 三人面如死灰,看楚阳如同看地狱索命恶鬼一般,努力向后挪动身子。 “你……你不要过来!” 顾正堂身上的伤势远远大过他心灵上的重创。 即便己方三人不是全盛状态,但三人合力之下,就连普通先天也难以全身而退。 现在他眼中的楚阳就是恐怖的代名词。 俯视奄奄一息的三人,声音冷得如同冰锥落下。 “想死?想活?” 第一卷 第385章 琼玉峰、蒙面人 楚阳声音极淡,没有半分多余情绪,杀机沉沉压落。 顾正堂浑身剧痛难忍,残存的理智只剩卑微求生。 他顾不得尊严,趴在地上慌忙磕头。 “饶命!求你手下留情!顾家的一切,尽数与你共享!只求留我性命,保全家族!” 云瀚州气息微弱,死死抿着嘴,满眼恨意,一言不发。 林永初早已吓破了胆,浑身发抖,满心只剩活命,艰难撑着身子,伏在地上。 “楚公子,我想活!只要您开口,要什么我都给。” 楚阳漠然垂眸,无形如山的恐怖威压骤然下沉,死死锁死三人。 “你们觉得我很缺钱?” 顾正堂连连摇头,慌忙辩解:“不是的!我们只想表明,彻底放弃抵抗。只要您手下留情,倾尽家财,在所不惜。” 楚阳嗤笑一声,语气冷冽短促: “琼玉峰的蒙面人,是谁?” 顾正堂浑身猛地一僵,脸色煞白,慌忙摇头: “不……不能说!万万不能说!” 林永初被极致威压逼得心神崩裂,彻底破防。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死守秘密?” 顾正堂目眦欲裂,厉声怒斥: “你疯了!” “那位手段通天,抬手就能抹平我们三大家族。你敢泄露半个字,三族上下,尽数屠灭!” 云瀚州嗓音沙哑,字字忌惮: “那是绝对碰不得的禁忌。当年惨案,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的执行者。” “执行者又如何?”林永初红着眼,彻底豁出去,“现在要死在这的,是我们!” “他要的是幕后元凶,不是屠灭三家!再硬扛,我们今日必死无疑!” 顾正堂眼底瞬间翻涌刺骨狠戾,拖着残破身躯艰难挪动,死死盯住林永初: “不可乱说!” “我们三人身死,尚可保全宗族。一旦泄密,三族绝无生路。” 林永初满脸不甘,浑身颤抖: “只有先保住我们的命,才有机会护住族人!” 他抬头看向楚阳,牙关一咬: “楚公子,我说!当年琼玉峰一事,幕后之人就是……” 话未落地,顾正堂骤然暴起,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摸出匕首,疯魔般刺向林永初。 “你给我闭嘴!” 林永初惊呼出声,重伤缠身,根本无从躲闪。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凝练劲气骤然轰出,直接将顾正堂狠狠击飞。 吃过过往教训,楚阳早有防备。 他冷眼俯瞰二人,语调冰冷刺骨: “怕那人灭你们全族?” “我,同样可以。” 周身暗金色至阳真气缓缓翻涌,凛冽杀意铺满整间密室。 目光锁定惊魂未定的林永初,一字冷喝: “说。” 林永初冷汗浸透衣衫,强压恐惧颤声试探: “我……我可以说,但你必须保证,放过我和我的家人。” “聒噪。” 短短二字落下,狂暴威压轰然倾斜碾压。 林永初瞬间被死死按在地面,五脏翻搅,神魂震颤,再不敢有半分讨价还价。 “我说……我全都告诉你……” 楚阳稍稍收敛威压,眸光锐利如锋,一瞬不瞬盯着林永初。 林永初大口喘息,喉结滚动,正要吐出尘封多年的真相。 陡然间,一道尖锐的通传声撕破死寂: “摄政王驾到——!!” 话音入耳,濒临绝境的顾正堂、云瀚州、林永堂三人同时抬头,死寂的眼底瞬间炸开极致的狂喜,绝处逢生的希冀死死攥住心神。 楚阳眉头紧锁,缓缓转头,望向密室入口。 入口光线骤然一沉,一股沉厚无边的皇道气场缓缓侵入。 一名五十出头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身形挺拔端稳,岁月沉淀出浑然天成的上位气度。 一身极简素色明黄锦袍,无繁复绣饰,却自带皇族嫡系与生俱来的尊崇与威压。 眉眼深邃冷肃,面容沉稳不怒,数十年手握权柄的城府藏于眼底,步履从容,不疾不徐。 他未曾刻意释放气势,也无半分刻意威慑,可与生俱来的皇家威压,轻而易举压下密室之内所有戾气、血腥与狂暴真气。 满地残垣、重伤败将、刺骨杀机,尽数被这股厚重权势气息强行镇压。 两侧皇家侍卫默然随行,肃立分列,气场森冷,衬得居中之人愈发高高在上,俯瞰凡尘。 来人,正是当朝摄政王,墨易。 当今龙主墨玄的嫡长兄,大夏真正的掌权巨擘。 当年先皇骤崩,朝野皆以为长兄墨易会承袭大统,谁知戍边归来,遗诏已定幼弟登基。 墨玄即位当日,便册封墨易为摄政王,总揽朝局,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纵使帝王两度主动禅让,皆被墨易婉言回绝,权势地位,稳固无双。 墨易目光淡淡扫过瘫倒在地的三位家主,掠过满地伤势与血迹,最终落在楚阳身上。 神色平淡无波,无怒无惊,单单一道目光,便自带俯瞰全局的上位格局。 他身后,跟着一名紫袍中年官员,国字阔面,气韵沉凝,周身暗藏暗卫肃杀之气。 身为龙影暗察使,楚阳目光一凝,瞬间认出对方身份——龙影御使,长孙千秋。 墨易唇角微抬,露出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 “小阳,许久未见。” 楚阳微微欠身,礼数周全,神色却毫无温度:“见过王爷。” 墨易淡淡开口,语气随和:“我与你父乃生死至交,不必这般见外。” 楚阳面无表情,直切要害:“王爷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墨易轻笑一声,从容自若:“你性子,和幼时一模一样,执拗。怎么,觉得我是专程来保这几人的?” 楚阳默然不语,冷眼直视,不接话术,不做退让。 “既然王爷与我父亲生死之交,”他语声清冷,字字清晰,“当年我父母惨遭横祸,王爷为何袖手旁观,未曾援手?” “楚阳!” 长孙千秋骤然上前一步,神色沉厉,厉声警示:“慎言!” 楚阳转头看向他,无惧无避:“长孙妙嫣,可是你的胞妹?” 长孙千秋神色微顿,片刻后缓缓颔首:“正是。论辈分,你该唤我一声大舅。” 楚阳垂眸,未曾接下这份亲缘,目光重新落回摄政王墨易身上,步步紧逼。 “王爷今日到底意欲何为,不妨直言。” 第一卷 第386章 你在钓鱼? 墨易眼底温和的笑意缓缓褪去,神色归于淡漠的肃穆。 “小阳,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今日之事,我不希望你再插手。” 楚阳眉头微蹙,沉声问道:“王爷还是要保他们?” 墨易却微微摇头,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三人,语气冷硬如铁: “我是来拿人的。” “拿人?” 话音未落,他抬手轻挥。 “长孙大人,宣读罪状。” 长孙千秋面色冷肃,取出打印好的卷宗与盖着龙影专属朱红印章的逮捕令,当众展开,字字铿锵: “顾正堂、林永初、云瀚州,私蓄私兵、包揽违禁产业、暗杀朝廷命官,桩桩罪证确凿。” “今日奉旨押入天牢,择日三司会审。” 一众龙影卫即刻上前,合金手铐寒光森冷,咔嚓作响,利落锁死三人四肢。 这一刻,濒死绝望的三人,瞳孔骤然亮起极致的求生狂喜。 林永初不顾浑身重伤,激动得浑身发颤,心底只剩极致庆幸。 哪怕是牢狱之灾、削权夺势、身败名裂,也好过此刻毙命于此。 云瀚州紧绷的身躯彻底松弛,眼底的恨意褪去,只剩劫后余生的安稳。 顾正堂更是长长松出一口气,悬在头顶的屠刀,终于挪开。 他看楚阳的眼神中,甚至带着几分嘲弄之色。 全程冷眼旁观的楚阳,眸光彻底沉冷下来。 他死死看着即将被带走的三人,看着他们眼底那副“得救了”的庆幸。 他转头,直视墨易,语声清冷: “王爷这么做,就不怕欲盖弥彰?” 墨易从容负手,神色平静无波: “小阳,再闹下去,就矫情了。” 楚阳静静立在原地,神色漠然,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从摄政王踏入密室的那一刻,他便清楚结局。 一旁的蛊笙瑶,瞬间按捺不住。 苗疆女子性子桀骜烈性,周身毒息隐隐翻涌,一步踏出,眉眼锋锐,煞气凛然。 “凭什么?” “这三人双手沾满楚家鲜血,今日就该血债血偿!” “谁敢拦我男人报仇,我便毒他全家!” 糖糖也立刻站了出来,一脸不服,语气尖锐。 “这不就是明着保人吗?” “明明我们都要报仇成功了!你们可好,转头就把他们变成朝廷要犯?说白了,不就是想要救他们吗?” “当年的事藏得死死的,抓进去一关,最后稀里糊涂从轻发落,这事就算翻篇了?” 长孙千秋眉头微蹙,冷声道: “朝堂办案,自有法度,岂容旁人置喙。再敢胡言,便一起尝尝龙影大牢的滋味!” 糖糖撇了一眼楚阳,却发现大叔今天好像并没有要管她的意思。 她马上来了底气,双手掐腰,愤愤道: “狗屁的‘自有法度’!你们知道他们三家犯法,早干嘛去了?大半夜来抓人,那逮捕令上的印章都没干透呢。该不会是在门外的时候才盖上去的吧?” 蛊笙瑶也觉得楚阳今天好像有点“养蛊”的意思,不过她根本不在乎,反正从小到大,她无论弱势或强势,从不会逆来顺受。 “把人留下!然后滚开!” 长孙千秋眉头一挑:“你就是上个月私闯皇宫的苗疆姑娘?我劝你不要给自己和身边人惹麻烦。” “麻烦?呵呵,我蛊笙瑶从出生到现在,没有一天离开这两个字。” 墨易依旧神色从容,朝长孙千秋压了压手。 他没斥责蛊笙瑶的僭越,也不反驳糖糖的吐槽,只是淡淡看向楚阳。 “小阳,朝堂断案自有朝堂的规矩。” “人,龙影卫带走。” “你,不可插手!” “这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你身边亲近之人。” 楚阳微微抬眼,神色冷淡平静,语气不卑不亢。 “王爷要拿人,我拦不住。” “但有些债,律法算不清,朝堂压不住。” 可就是这番话,却让墨易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他似乎没想到楚阳会如此痛快妥协。 他也没再说一个字,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长孙千秋看了楚阳一眼,微微颔首:“算你小子懂得进退!” 他刚转身,似乎想到什么,站定后,转回身看向楚阳。 “东海的擂台快开了。你,早点回去吧!” 语落,他一挥手,龙影卫将三家还能喘气的人全部带走。 直到所有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蛊笙瑶才愤愤不平地攥紧拳头,周身毒息还未散尽: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糖糖也撇了撇嘴,踢了踢地上的碎石: “官官相护!我敢打赌,进去之后用不了几天,找个理由就放出来了。” 蛊笙瑶蹙着眉头,来到楚阳身边,俏脸写满疑惑。 “你今天怎么这么窝囊?根本不像平时的你!” 糖糖也一个劲儿地点头:“对对对!你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呀?刚才磨磨唧唧的,早点杀了他们不就得了?” 楚阳转过身,看着满地狼藉和未干的血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华夕月走到近前,蹙眉道: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他们会跟孟沧海一样,宁愿死也不会说出实情?” 楚阳缓缓点头,语气淡然: “他们怕死,但更怕整个家族毁在自己手里,将来连祖坟都进不去。这也是老牌世家共同的认知。” 蛊笙瑶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直直盯着楚阳,把楚阳看得有些发怵。 “瑶瑶,你这是干啥?”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算准了今天会有人来救这三家?所以你刚才一直拖拖拉拉。” 糖糖“啊”了一声,大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刚才一直都是在钓鱼?摄政王就是那条大头鱼?” 楚阳笑了笑:“走吧!他们三家的补天石足够给你们所有人锻造神兵了。” 说着,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又叹了口气。 “今晚又得熬夜了。” 蛊笙瑶反应很大,抬手指着密室的那些陈列架。 “你疯了?这么多好东西呢。” 楚阳耸了耸肩,“凡尘俗物而已!咱家又不缺钱。” 说完,他便转身往门口走去。 “等等啊!” 糖糖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从包里拿出那块被她视若珍宝的原石。 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了。 平时看着跟普通石头毫无区别的原石,此刻却发着淡淡的紫色光晕。 “唔……唔……” 看着泛起紫光的原石,林晓嫚有些克制不住想要去触摸的冲动。 蛊朔风“啊”了一声:“小糖糖,你这破石头……居然还会发光?” 楚阳一拍脑门,满脸难以置信之色。 “我!!!” “这!!!” 第一卷 第387章 紫霄出,百宝现 楚阳两步冲过去,一把攥住糖糖的手腕,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那块泛着淡紫柔光的原石,抬手就拍了自己大腿一巴掌,拍得“啪”一声响。 “我……!我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糖糖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把石头护在怀里:“你轻点!这是我爸留给我的!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赔?把我所有家当卖了都赔不起!” 楚阳急得直搓手,指着石头声音都发颤,“我之前用望气术扫过,只看出外皮是极品皇家紫罗兰翡翠,估价八位数顶天了。合着我当时眼拙了,这是紫霄石!” “紫霄石?”蛊笙瑶皱起眉,“我在苗疆古籍里见过这个名字。” 华夕月也跟着点头:“我在医书里也见过这名字。” 楚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紫霄出,百宝现。这东西能感应所有带特殊气场的物件,越是稀有、能量越强的东西,它亮得越厉害。” “上次你说石头能帮你探出宝贝,我居然没想到这一层。” 糖糖眨了眨眼,这才慢悠悠点头:“原来是叫紫霄石啊!反正我爸说,它亮的时候,附近肯定有好东西。这两次找补天石都是用它了。现在补天石都被我们拿走了,紫霄石还是亮的,就说明这里还有好东西。” 糖糖举着紫霄石,小心翼翼地在密室里挪动,走到最里面那面光秃秃的石壁前时,紫光骤然暴涨,刺得人下意识眯起了眼。 “就是这!”楚阳眼睛一眯,抬手按在石壁上,指尖微微用力。 石壁纹丝不动。 华夕月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石壁边缘的接缝,轻声道:“是暗门,有卡槽机关。” 糖糖眯着眼睛,笑得很得意,掏出一根钩针,在石壁上敲敲打打:“这种密室机关,我闭着眼都能开。” 没一会儿,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石壁缓缓向侧面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小隔间。 一股沉郁、古朴的厚重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人胸口微微发闷。 众人举着手机照明,光线扫进去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隔间正中央,一尊青铜鼎静静矗立着。 鼎身刻着和楚阳之前三尊龙鼎几乎相同的蟠龙卷云纹,只是鼎耳的位置,刻着完全不同的古篆字。 “是亢龙鼎!”楚阳笑着搓了搓糖糖的小脑袋,“丫头,你立功了。” 众人闻言,脸上皆是写满了兴奋。 华夕月娇躯微微颤了颤。 “你……你说四尊龙鼎便可炼元气,也就是说……” 楚阳笑着点头:“没错!用我的极阳之火,可以用四尊龙鼎为你们所有人淬炼本元,增补元气。” 说话间,她拉着华夕月的小手,带着骄傲的语气说道:“我答应你的事情,可以提前做到了。” 蛊笙瑶和糖糖一左一右扯着楚阳的胳膊。 “我……我也可以吧?” “大叔,还有我啊,你不能偏心!” 楚阳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都包在我身上了。” 蛊朔风脸上也写满了激动。 “妹……妹夫,我也能到绝颠大宗师的境界了?” 楚阳闻言,却嘴角抽了抽。 “不好意思啊,我的极阳之火配合龙鼎只适合调和阴体,你要是做了手术,我就能帮你升级。” 蛊朔风闻言,两腿用力一夹,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呃……为了十娘的幸福,我还是忍了吧。” 其余几人已经憋不住笑。 楚阳却拍了拍蛊朔风,我安抚道:“放心吧,不是没办法。风十娘的体质特殊,我只要把极阳之气传递一些给她,她就可以帮你锻体、锻本元。” 蛊朔风“啊”了一声,一把将楚阳推开。 “你……你也太贪心了吧?就算我跟十娘还没领证,可我们事实上已经是夫妻了呀。按理说,你还得叫她嫂子呢。” 楚阳发现蛊笙瑶和华夕月眸中居然闪过一抹隐隐的狠厉之色,赶忙解释: “都别瞎想,我说的传递,不是那种。等回到东海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楚阳眼角余光看到一直无所事事的林晓嫚正在往嘴里吃什么东西,他吓得赶紧上前,一把拍在林晓嫚手背上。 “别乱吃东西啊!” 林晓嫚吓了一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华夕月却眼前一亮,上前俯身拾起地上那个被林晓嫚咬过的东西。 那像是一种植物的根茎,虽然已经干透,但却是通体赤红。 “赤阳草?” 华夕月失声喊道。 正打算教训林晓嫚,让她以后不许随便吃东西的楚阳当即一愣,转头看向华夕月。 “真……真是赤阳草?” 他一把接在手中,反复观察。 “没错!的确是赤阳草无疑。我说小嫚怎么突然‘偷吃’,原来是被赤阳草的阳气吸引。” 糖糖过去用紫霄石试了试,直接撇着嘴道:“我的石头根本不亮,这不是好东西。” 华夕月赶忙解释:“这赤阳草至少三十年成活,八十年长成,要想品质极佳,至少百年。据说它可以入丹药,生死人呢。可惜就连我爷爷也不知道那种丹药的方子。所以这赤阳草虽然世间罕见,却也没什么实际价值。” 众人听得起劲儿,却被最后那句话给直接泼了凉水。 糖糖撇着小嘴,“切”了一声,道:“都是骗人的!哪有什么可以生死人的法子呀。大叔,你说是吧?” 众人目光全都看向楚阳。 这段时间,楚阳一直在给大家刷新认知,仔细想想,就算到了现在,还没有任何人知道楚阳真正的实力究竟在哪个境界。 医术更是连大夏医界泰斗华承光都自叹不如。 楚阳却笑了笑:“我知道方子!” 此言甫出,众人一个个愣在当场,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楚阳笑着压手:“你们别激动。虽然我知道方子,但炼制还阳丹必须有六尊龙鼎,而且还需要一尊龙皇鼎。” 糖糖“啊”了一声:“你不是说龙鼎只有六尊吗?而且咱们现在已经有四尊了,怎么又多了一个龙皇鼎?” 楚阳微微颔首道:“单数为阳,双数为阴。你们就不纳闷儿,龙鼎这种至阳之物,为什么偏偏是阴数吗?” “龙皇鼎乃是龙鼎之尊,没有它,即便集齐六尊龙鼎,也是带有邪阴之气。只有龙皇鼎方能镇压邪阴,只不过那个鼎已经多年没有消息了。” 华夕月向来对医学的探索有着浓厚的求知欲,一改往日的矜持与清冷,目光火热地看着楚阳,甚至语气都带着一丝撒娇。 “你就不能集齐七尊龙鼎,让我在有生之年看到奇迹吗?” 其余几人也附和着点头。 楚阳却耸了耸肩,深深叹了口气: “我太难了!不光是龙鼎的问题,炼丹需要极阳之火,而且还需要到达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此言甫出,所有人都不禁失声。 “什么?那个境界?” “从古到今,好像能踏入那个境界的人也不超过十个吧?” 第一卷 第388章 传说中的境界 武道境界,先天之上便是锻神境界。 武道修炼,最难的便是修炼神魂。 踏入锻神境,便可彻底掌控识海,自由修炼神魂。 古今能够踏足锻神境界的武者少之又少,无一不是一方巨擘,流传千古。 而在锻神之上,还有一个只在传说中的境界——踏道境。 那早已沦为古籍残页中传说的境界,是万千武夫毕生不敢奢想的终极桎梏。 据说从古至今,踏道境的武者不超过双手之数,且这些人最终都失去了所有消息。 传说分两种。 一种说法是,这些人最终都脱离凡尘,羽化飞升。 还有另一种说法,这些人破了天道,最终都遭到反噬,落了个尸骨无存。 蛊笙瑶用肩膀轻轻碰了一下楚阳。 “你现在究竟到了什么境界?是先天,还是……” 她想说锻神境却终究没勇气说出口。 其余几人也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楚阳。 楚阳却眯着眼睛,笑了笑: “什么境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都是我最亲近的人,不论我是什么境界,我都会跟以前一样,护着你们。” “先不说了,咱们带上亢龙鼎和赤阳草先回去,否则一会儿再来什么人的话,倒是很麻烦。我争取让你们明天都有自己的神兵。” 看着人家这团队一团和气,站在角落的血手人屠清了清嗓子。 “呃……楚小友,我的那份儿……” 糖糖当即如同炸了毛的小野猫。 “老家伙!没杀你就算不错了!你还敢得寸进尺?” 血手人屠现在哪还能看不出自己把楚阳低估得太离谱。 之前心里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清空。 “呵呵,其实,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他看向楚阳面无表情的脸,笑得满脸都是皱纹。 “楚大哥,以后我跟着你混,行吗?那些东西,我都不要。” 楚阳全身一阵恶寒:“打住!我可没你这岁数的小弟。补天石,我肯定给不了你。但,我看你根基不错,只不过体内旧伤成了最大的桎梏。我可以帮你试着从先天更进一步。” 活到血手人屠这个年纪,他眼睫毛都是空的,立马明白楚阳这是要点拨他。 他“噗通”一声,双膝狠狠砸在坚硬的地砖上,抱拳道: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众人:“……” 楚阳嘴角微微抽了抽。 “我不收徒,但明天可以帮你打通体内桎梏,再给你几颗固本的丹药。至于说你日后能不能成为锻神武者,就要看自己的造化了。” 血手人屠几乎是五体投地,语气诚恳,甚至眼圈泛红。 “师父,您不管收不收我,我都这么喊您。我知道您现在还不能完全相信我。我接受一切约束手段,即便日日钻心之苦,也绝没有半句怨言。” 糖糖一脸恶寒的表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老头,你也太……那个了吧?” 楚阳略微沉吟道:“之前骗你当枪使,算是欠了你一个人情。你喜欢叫什么,只要不是骂我就行。至于你想跟着我,你也看到我身边女人多,你跟着不方便……” 不等他说完,血手人屠便连连叩首:“师父,您老人家放心。我一定跟所有师娘都保持距离,也不用进门,就在外面守着您老人家就行。” 血手人屠看着已经差不多七十岁了,叫楚阳“您老人家”,直接把周围几个人说得哭笑不得。 楚阳挥了挥手:“行吧,先考察你一段时间。” “多谢师父成全,弟子一定恪尽职守,此生若做出半点对不起师父和师娘们的事儿,天打五雷轰,道心被狗吃!” 这一夜,华家别院内,大家都很紧张。 楚阳给受伤的萧岳宁进行了第二次治疗后,便进入密室。 血手人屠只是借了一床行李,就自觉地睡在大门外的门房里。 密室中不断传来异响。 每次的响动,都让众人心中一紧。 按照楚阳的想法,打铁趁热,今晚就把神兵全部锻造完毕,再给大家淬炼本元之气。 可这种做法对身体的消耗太大,在华夕月的主导下,所有人都强烈反对。 一直到天光大亮,密室内传来楚阳的声音。 “大功告成!” 听到这四个字,萧岳宁第一个冲进密室。 “老公,你……你不知羞!” 本是一脸关切之色的萧岳宁当即翻了个白眼。 就见楚阳全身赤红,所有衣服早就被极阳之火烧毁。 “妈呀!大叔你干嘛呀!” 糖糖赶忙捂住眼睛,却留了指缝,嘴角也挂着一抹俏皮的弧度。 “快穿件衣服啊!” 萧岳宁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赶忙将自己的军装脱下来,给楚阳盖上遮羞。 楚阳直接躺平,累得不想动弹。 蛊笙瑶快步上前,晃了晃楚阳的肩膀。 “神兵呢?” 楚阳看着几人急切的目光,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撑着身子坐起,单掌真气凝聚,轻轻一挥。 “轰——!” 四尊龙鼎共鸣声嗡响。 “每人一件!” 楚阳话音刚落,四道流光稳稳落在桌面上。 众人眼前一亮,不禁失声。 “宁宁,你的阴煞枪升级成赤炎焚煞枪。内嵌离火补天石,煞气可催动枪身赤炎,阴煞荆棘也可接力成为烈焰荆棘,攻则焚毁敌身罡气,守则火煞凝形护体。” 楚阳边说边将桌面上的赤炎焚煞枪递给萧岳宁。 升级后的枪身通体玄黑为底,枪刃赤红如熔火流转,枪身暗纹盘绕,隐隐有烈焰煞气萦绕周身。 楚阳拿起两串带着银铃的手链递给蛊笙瑶。 那手串通体莹白银亮,铃身雕缠枝蛊纹,轻摇便漾出幽幽冷光,玲珑小巧却摄人心魂。 “这是摄魂银魄铃,铃音可震乱心神,只要你学会控制,以后对敌之时,甚至可以直接将毒侵入对方识海,避无可避。但要先确定对方神魂比你弱,否则会反噬。” 蛊笙瑶兴奋地踮起脚尖,在楚阳脸上用力亲了一下。 “你对我太好了!不过你似乎忘了,我是毒阴之体,我的识海也是有毒的。” 这话一出,倒是楚阳愣了一下,马上哈哈大笑:“刚才脑子累迷糊了。” 就在这时,楚阳眼角余光看到蛊朔风正在拿着桌子上的手套往手上戴,嘴里还嘟囔着:“这也太小了吧?” 楚阳嘴角猛抽几下:“大舅哥,你干啥!快放下!” 第一卷 第389章 神兵 “这……不是我的?我看着挺好看呢。”蛊朔风赶忙放下。 “尺寸形制都不对,你咋琢磨的呀?这是给小嫚量身锻铸的天丝断刃袖。” 林晓嫚“唔”了一声,似乎没想到自己真的也有份。 楚阳拿起那副轻薄莹润的天蚕丝长款手套,缓缓递向林晓嫚。 “这是天丝断刃袖,并非宽袍广袖,是及腕长款天丝手套。是以楚颂给的三件天蚕软甲糅合五行补天石碎晶锻铸,水火不侵,刀枪难入。你平时不用兵器,双臂和双手都容易受伤,这个最适合你。” 林晓嫚小心翼翼接过,指尖轻触便觉质地柔滑冰凉,五彩晶光在手套表面流转不定。 她轻轻将手套套入双手,大小分毫不差,贴合手腕肌理,抬手间丝光流转,隐有寒芒暗藏,整个人气质瞬间添了几分神秘冷艳。 “我……我……” 不知林晓嫚是不是太激动,竟然连说了两个“我”字。 这可是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虽然林晓嫚之前也曾经在被逼急的情况下说过一些很简单的字,但正常情况下,她可从来都是不说的。 还没等楚阳反应过来,林晓嫚已经张开双臂,整个人挂在他脖子上,用力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楚阳当即全身一僵。 以前,两人还没磨合到位的时候,林晓嫚需要他的极阳之气,只能靠口对口的方式传递。 但后来楚阳发现直接从林晓嫚太阳和百会穴注入的效果也一样,所以已经很长时间没碰过嘴了。 不等他推开林晓嫚,就听到两个字——“爱……你!” 全场吃瓜群众全都僵住。 糖糖难以置信地抠了抠耳朵,“不是,小嫚姐是不是说她爱大叔?”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萧岳宁已经放下赤炎阴煞枪,来到近前,将林晓嫚拉到一旁。 “坏丫头!谁让你这么干的?一会儿跟我说清楚!” 林晓嫚却一反常态,双手掐腰,用力跺脚。 “哼!你……坏!” 萧岳宁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愣了两秒,当即怒容满面。 “你……你这死丫头,现在……居然……” 华夕月赶忙上前,将林晓嫚护在身后。 “宁宁,你干嘛呀?小嫚现在就跟三四岁的小朋友一样,你跟她生什么气?亲就亲呗!” 萧岳宁气得胸口起伏,瞪了一眼两人。 “等一会儿再跟你们算账。” 楚阳见状,赶忙岔开话题:“大舅哥!你的好东西在这儿呢!” 这句话果然好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 楚阳抬手拿起一旁那根古朴长杖,递到蛊朔风面前。 “这是万毒摧山杖。杖身嵌阳土艮山补天石,可纳万蛊栖于杖内,借补天石滋养,蛊虫威能倍增,还能凝山岳罡气固身护体,完美弥补你使用蛊术时防御最弱的短板。” 蛊朔风连忙接过长杖,入手沉厚古朴,杖身纹路隐泛土色灵光,一股厚重如山的威压隐隐散开,当即满脸喜色。 “妹夫,这……简直太适合我了。” 楚阳抬起胳膊,搂住蛊朔风的肩膀。 “大舅哥,我打算这几天就开始给你整容了。” 蛊朔风全身大部分的皮肤都因为给蛊笙瑶炮制毒液而被腐蚀,所以他才整天把自己裹得只露出眼睛。 听到楚阳这句话,他呼吸都变得急促。 “妹夫,你说真的?我还可以像以前那么帅?” 蛊笙瑶红唇微微抽了两下,眼神无奈地看向大哥。 “你靠点谱吧,他能帮你恢复,不是帮你整容。” 蛊朔风挺了挺腰杆。 “瑶瑶,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看,你嫂子漂亮吧?那还不是因为我虽然皮肤烂,但我帅气的底子还在吗?” 蛊笙瑶漂亮地翻了个白眼,俏脸写满鄙夷。 “你还是想想他为什么突然对你这么好吧。” 蛊朔风先是愣了一下,缓缓转头看向表情略带几分尴尬的楚阳。 “妹夫,你……应该不会是那种人吧?” “咳咳咳……” 楚阳战术性咳嗽几声。 “那个……呵呵,御龙山的‘龙龟衔珠局’,你还记得吧?” 蛊朔风当即有了一种十分不祥的预感。 “啊,你……不会是要用我献祭什么的吧?” 楚阳赶忙再次搂着他的肩膀,安慰道:“看你说的,咱俩是实在亲戚。我就是想让你用这万毒摧山杖,帮我镇住‘破军煞位’。” 蛊朔风赶忙将楚阳的胳膊推开。 “你都说是煞位了,为啥不让萧战神去?她可是阴煞之体。” 楚阳“嗐”了一声,“看你说的,咱大老爷们儿咋好意思让女人出头啊?” 蛊朔风委屈地看向妹妹:“瑶瑶,你看,他放着自己的女人不用,专门欺负我这个大舅哥。你倒是评评理啊。” 蛊笙瑶一边摆弄着手里的银魄铃,一边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 “你就说想不想让我嫂子看你的时候不那么恶心?” 蛊朔风当即愣了一下,心中感慨女生外向,泼出去的水,就再也回不来了。 “唉!行吧,就当是为了你了。” 几人刚刚收拾好行装打算出门,萧岳宁带来的警卫连长沈勇快步来到近前。 “报告!外面有人自称龙影卫镇南使,要求见楚先生。” 众人心里一沉。 昨夜杀了武成刚,如今季贤忠的到来,究竟是福还是祸? 楚阳却笑着给沈勇竖了个大拇指:“你们凌晨才到,这么快就进入状态,辛苦了!” 萧岳宁看向楚阳:“看你没心没肺的样子,就这么笃定季贤忠是来报喜的?” 楚阳微笑着耸了耸肩膀。 “是不是报喜的,看了之后就知道。” 时间不长,季贤忠带着两名随从来到正厅。 众人目光全都落在他脸上。 只见他一脸便秘的表情,脸色黑得如同锅底。 “大人,快请坐。” 楚阳笑着迎上去,做了个请的动作。 季贤忠“哼”了一声,负手而立。 “别跟我套近乎!我跟你没这么熟!今天我是来跟你算账的!”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道绿影瞬息而至,凌厉沉闷的掌风裹挟着万钧之力,直击他胸口。 这一掌太突兀,也太快。 那股沛然巨力如同山岳般沉重,给他一种被山岳压顶的错觉。 他当即将狂暴的先天真气爆涌而出,拔出腰间的御赐破穹刀,斩向来人手臂,丝毫没有半点留手。 一切发生得太快,除了近在咫尺的楚阳之外,其余人全都惊得失声。 “啊……小嫚,不要!” 鞭长莫及的萧岳宁差点急得晕过去。 她能看出季贤忠的刀绝对不是凡品,而林晓嫚攻势已经无法收回,更无法变招。 眼看着破穹刀距离林晓嫚双匕不足寸许,一切都已经太晚…… 第一卷 第390章 破穹刀碎 眼看破穹刀距离林晓嫚双匕只剩寸许,寒芒已然压身。 萧岳宁急声惊呼,众人神色大变,皆要上前阻拦。 唯独楚阳近在咫尺,明明随手便能拦下,却静立不动,看得众人心里焦灼万分。 刀锋轰然落定,劈实落在天丝断刃袖上。 一道微弱的五彩霞光隐现。 只听铮然巨响炸开,紧跟着刺耳裂响传来,御赐破穹刀当场裂纹蔓延,寸寸崩碎。 全场瞬间寂静,没人料得到竟是这般结局。 季贤忠整个人猝不及防,满脸错愕,心神一滞间,根本来不及回防。 林晓嫚那一掌势如奔雷,结结实实印在他胸口。 巨力汹涌撞来,季贤忠身形猛晃。 季贤忠只觉气血猛地翻涌,心中暗道不妙,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天生神力。 心念电转之间,一道隐晦真气悄然从身后缠上,稳稳替他卸掉大半冲劲。 他脚步控制不住连连倒退几步,嘴角缓缓渗出一丝血迹,却并未伤及内腑。 他压下胸中翻腾,盯着地上满地刀屑,满脸错愕。 “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糖糖兴奋地冲过去,两眼放光,抚摸着林晓嫚的天丝断刃袖。 “哇!这……也太厉害了吧?” 众人赶忙上前查看,发现林晓嫚真就没受到半点伤害,这才放下心来。 “我说他为什么在旁边冷眼旁观,还出手帮季贤忠,原来是对天丝断刃袖有信心。” 蛊笙瑶嘴角翘起一抹漂亮的弧度,转头看向楚阳的眼神中满是赞许。 楚阳扶着季贤忠的后背,轻轻搓了几下,真气也缓缓注入其体内。 “季大人,这么不小心啊。” 季贤忠知道楚阳出手帮他缓解了更尴尬,甚至受伤的局面。 但现在御赐的宝刀损毁,这可不是件小时。 “楚阳!你……好手段啊。让你的女人毁了我的破穹刀。知不知道那是御赐之物?” 楚阳淡淡一笑,语气轻松。 “不就一柄刀而已,没必要动这么大火气。” 季贤忠眉头紧锁,声音带着几分沉郁: “你说得轻巧!这可是龙主亲赐的神兵,如今碎在这儿,你让我回去如何交代?” 楚阳神色从容,抿着嘴角,轻笑道: “不就是一把刀吗?我给你复原一柄,品质、锋芒,只会比原来更强。” 季贤忠当即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说复原就复原?” 楚阳笑着压手:“先说你今天来的目的吧。是不是来认输的?” 季贤忠表情一僵,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脚趾狠狠抠住地面。 僵持数息,他整理衣冠,卖不来到正厅中央,取出鎏金嘉奖状,展开纸张,朗声宣读,声音响彻整座厅堂。 “传龙主谕令!” “卫戍军统帅武成刚,身居高位,不思护国守土,私结朋党、徇私枉法,暗中勾结域外敌寇,贪赃乱纪、祸乱城防,罪证确凿,罪无可赦!” “昨日楚阳镇杀武成刚,有功于社稷!特此嘉奖,记入龙影卫功勋册,待日后论功行赏,另做擢升封赏!” 在场众人闻言,一个个目瞪口呆。 虽然杀掉一个卫戍军统帅乃是罪不容诛的滔天罪行,但他们相信楚阳的判断。 只不过,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龙主不但没有降罪,反而还要嘉奖。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楚阳不是在赌,而是算准了龙主跟丞相一党宣战的决心。 楚阳恭恭敬敬上前接住嘉奖状,转身递给林晓嫚,低声道:“过去跟宁宁一起呆着,不许再冲动了。” 林晓嫚似乎也知道自己闯祸了,表情委屈地点了下头。 糖糖蹦跳着来到林晓嫚身边,一把将嘉奖状拿在手里。 “我的天啊!大叔可真厉害,连龙主都给嘉奖呢。”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季贤忠,挑衅地扬了扬下颚。 “你还不快点认赌服输?把龙鼎的下落说出来!” 季贤忠被气得脑袋“嗡嗡”作响,冷哼道:“说就说!惕龙鼎在玄云宗,亢龙鼎在顾家密室。” 糖糖满脸错愕之色,指着季贤忠大骂:“你……你太无耻了。这些还用你说?” 季贤忠冷冷道:“反正我只知道这些。你们能拿我如何?另外,你们洗劫了三家的补天石,现在必须全都交给陛下。我奉命前来封存你们的‘赃物’!若有反抗,便是叛国之罪!” 屋内众人顿时全体戒备,真气暗涌,只要楚阳一声令下,边要群起攻之。 萧岳宁冷声道:“沈连长,让警卫连一级警戒,外面若有人敢妄动,格杀勿论。” “是!” 沈勇得令边快速离开正厅。 季贤忠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萧战神,你这是要造反不成?” 萧岳宁冷冷道:“原本约定是给陛下三箱补天石,现在你们要连锅端!如此不讲诚信,我造反又如何?” 其余几人也各自向前迈了一步,显然做好了彻底撕破脸皮的打算。 季贤忠压根儿没想到萧岳宁居然为了楚阳可以赌上整个萧家,更没想到小医仙这种性格的人都跟着一起瞎胡闹。 他只能看向楚阳。 “你别让自己的女人犯傻!把补天石全都交给陛下,对你日后的前程有莫大的帮助。” 楚阳笑着朝自己人压了压手。 “放松点!不至于打打杀杀。” 说着,他指向后院密室的方向。 “所有补天石都在里面。其实我昨天从三家取了多少,你的眼线应早就跟你汇报过了,对吧?” 楚阳从来都没拒绝龙影卫的暗中跟踪,季贤忠对昨夜发生的事情也是从头到尾都了如指掌。 “没错!你是聪明人!” 楚阳附身将地上的破穹刀碎片拾起,惋惜地咋舌道: “可惜了!这么好的御赐之物,居然毁了。需不需要我帮你先修好?” 季贤忠犹豫了一下,总觉得楚阳似乎没安好心。 “你帮我修刀,我感激你。但你若是想趁机把补天石偷偷运走的话,还是死了心吧。外围已经把这个院落监视得连蚊子都飞不出去。” 楚阳笑着点头:“放心!大夏是龙主的,我没必要做那种无谓的反抗。等我修复结束之后就带你一起查那些补天石。” 看楚阳一脸顺从的表情,季贤忠心里的戒备慢慢压下。 “你抓紧时间,我还要赶紧回去复命!” 楚阳走到门口,冲大舅哥勾了勾手指。 蛊朔风马上凑过去,“有事儿要我帮忙?” 楚阳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两句之后,他嘴角猛抽了几下。 “我的手机是才买的。” 楚阳翻了白眼,“小家子气!” 第一卷 第391章 手机 楚阳带着破穹刀残片去了密室。 糖糖愤愤不平地跺脚:“凭什么呀?现在还要帮他修刀?刚才明明是他想用刀砍小嫚姐的。大叔这次真没底线。” 华夕月却轻轻拉了拉她的一角,压声道:“别说了!你觉得他是那种被人打了一巴掌,还要把另一边的脸送上去的人?” 蛊笙瑶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弧度,低声道:“他可是从来都不吃亏的。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萧岳宁唇角划出冷厉的弧线,寒声道: “放心吧,我的警卫连可不是那些垃圾卫戍军能比的。重武器已经全都配上了,就算出了意外,我有把握五分钟结束所有战斗。” 她的声音不低,故意让季贤忠听见。 季贤忠假装没听见,坐在椅子上,不停擦拭掌心的细汗。 对面这些人的境界虽然都不如他,但昨晚三族的那一战,汇报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在华夕月和糖糖二人伏击偷袭之下,好多高手都被斩杀,甚至还有白无常那种先天高手。 “轰——!” 密室方向传来振聋发聩的异响,整个院落都跟着颤了颤。 “我天!大叔好强啊,昨天弄了一宿,现在又来一次?但这次好像真的很快。” 旁边几位红颜当即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没心没肺的糖糖。 季贤忠也紧张地站了起来。 不多时,楚阳又换了一套衣服,嘴角带笑,缓缓来到正厅。 他手中提着一柄焕然一新的战刀。 刀身依旧是原本破穹刀的形制,却比往日更显凝练修长,刃面泛着一层内敛又凌厉的银灰寒芒。 楚阳随手将刀递出。 季贤忠下意识伸手接过,入手沉凝有度,重心稳得恰到好处,握持感比从前还要贴合顺手。 指尖抚过刃身,冰冷锋锐却不暴戾,隐隐透着一股内敛威压。 “刀不仅复原,形制锋锐还更胜从前。” 楚阳淡淡开口。 “我还给它添了一桩小妙用——可引自身罡气附于刃上,劈斩时能凝一层无形气劲,破甲拆罡,比原先杀伤力稳增三成。” 季贤忠闻言心头一喜,当即抬手轻挥一刀。 破空声沉稳凝练,隐有气劲震荡开来,果然多了一层莫名的破罡之力。 他越看越满意,眼底满是欣喜,压根没忍住心中赞叹。 “好刀!外形没改,却更加霸道!” 说着目光下意识落向刀身靠近刀柄的位置,那里嵌着一块温润莹白的晶石,流光隐隐内敛。 “这……” 他当即愣住。 他对自己这把破穹刀再熟悉不过,的确有莹白晶玉点缀,而且外形无异。 但刚才那块晶石已经碎了,碎片现在还在地上。 他瞳孔猛地一缩,浑身汗毛瞬间竖起,头皮轰的一下发麻发炸。 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升起。 他猛地抬眼看向楚阳,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发颤: “这……这上面嵌的,是什么?” 楚阳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无波: “当然是补天石!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修复,而且还增添神威?我可是用了上百块补天石。” 轰! 季贤忠脑子彻底空白,人都懵了。 他是来查赃、封宝、问罪的。 结果闹了半天,最大的“违规私用补天石”的证据,死死握在自己手里。 他握着刀柄的指节死死攥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 “你……你这是陷我于不忠不义!” 楚阳双手一摊,语气悠悠地道:“别生气嘛。只要我不说,这个秘密就没人知道。不如,咱们谈谈我密室里究竟有多少补天石才合适呢?” 季贤忠手里的破穹刀不住地颤动,他握刀的手指泛白,牙齿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 “楚阳!我跟你没完!” 楚阳慵懒地活动了一下刚才久坐发酸的腰,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刚才是你砍我的人,弄碎了御赐宝刀。我好心帮你修刀,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要威胁我?” “不如,咱们赶紧清点一下库存,你一起打包带走。哦,别忘了跟陛下说,我欠他的三十万功勋值,还清了!” 良久,季贤忠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语气低沉妥协: “就这样吧。但这件事如果走漏半点风声,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话音刚落,蛊朔风和蛊笙瑶兄妹二人几乎同时跃出,干净利落地将季贤忠带来的两名随从脖子拧断。 “你们……好大胆!” 蛊笙瑶从被她拧断脖子的随从兜里变魔术一般拿出一部手机,看了一眼之后,扔给季贤忠。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蛊朔风也从另一人的兜里掏出手机扔过去。 “我们苗疆人养蛊是为己所用,你养蛊是为了养虎为患?” 季贤忠看到两部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两个人是跟随他十年的心腹,而这两部手机居然是在录音。 楚阳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季贤忠的肩膀。 “季大人,你不太适合现在的职位。早点功成身退,还能落个忠义两全。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两人,一个是陛下的人,一个是丞相的人。” 事到如今,季贤忠深深叹了口气。 “如你所说,君心难测。我没料到自己的心腹居然……唉……” 他说不下去,整个人苍老了几岁,抬眼看向楚阳。 “还有一个潜龙鼎,在丞相府邸,具体位置,就要你自己查了。” 楚阳微微抱拳:“多谢!” 他抬手指向地上的两个死人。 季贤忠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冷声道:“不必!这点小事如果我还解决不好,真就该回家卖白薯了。” 半个小时后,三个旅行箱里装满了锻造神兵用过的补天石,从外面进来的龙影卫将箱子贴上封条和两具尸体一起装上车。 季贤忠离开之时,朗声道: “你从三家得到的东西尽数献给陛下,这样做很明智!” 看着季贤忠带龙影卫离开,蛊朔风迫不及待地来到楚阳面前。 “妹夫,我和瑶瑶的手机都是才买的,很贵呢。” 蛊笙瑶当时就一脸黑线,把蛊朔风往后拉。 “得了吧!你那破手机都用了十年了。” 蛊朔风尴尬挠了挠额头,“我……我不是想着给你攒嫁妆吗?” 糖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兄妹二人。 “哦!原来刚才那两个倒霉蛋儿是被你们陷害的呀!” 早就看出端倪的萧岳宁和华夕月笑而不语。 糖糖又看向楚阳:“你就不怕季贤忠回去之后反应过来?” 楚阳笑了笑:“你觉得龙主会放任自己身边的红人无拘无束?还是你认为上次季贤忠半路遇袭的事情完全偶然?所以他无论回去如何调查,身边的人肯定早已经被渗透了。说不定还能再抓出来几个卧底。” 糖糖顿时感觉醍醐灌顶。 “我的天!这么说,咱们算是救了他!他应该说谢谢才对!” 楚阳压了压手:“好了好了,大家都收拾一下。十分钟后,开赴御龙山。” 第一卷 第392章 龙龟衔珠阵 楚阳身旁众人尽数随行御龙山。 萧岳宁随身背负赤焰焚煞枪,一路目光警惕,时刻留意周遭动静。 华夕月心性沉稳,始终凝神戒备。 糖糖天性活泼,沿途不住张望。 林晓嫚轻拢衣袖,腕间天丝断刃袖暗藏锋芒。 蛊朔风手持长杖,神情远比平日凝重。 几人一路行至御龙山腹地,放眼望去,山间只是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山间林木葱郁,看着和寻常山林没有半点区别。 旁人眼中只有寻常山雾,唯独楚阳运转自身望气术,视野瞬间截然不同。 在他眼底,整片山体被厚重浓郁的紫色气脉层层缠绕封锁,气流盘旋交错,看似恢弘大气,内里却暗藏凝滞阴冷的气场,整座山脉的天然地脉,尽数被阵法强行截断禁锢,内外气息完全隔绝。 蛊朔风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出声开口: “龙龟衔珠阵?看着平平无奇,就一层山雾遮挡,没什么特殊。” 楚阳笑而不语,目光沉沉扫视整片山峦,指尖下意识快速掐动,以紫微斗数推演山川走势,低声默念口诀: “紫微定基锁山形,贪狼截脉断通行,九星错乱封地气,破军隐于雾中藏。” 说完,他屏息凝神,将所有宫格尽收眼底。 “这座龙龟衔珠阵,是依靠山川地势结合星象排布而成,最厉害的地方就是隐匿身形。它不会掀起惊天异象,只用淡淡雾气遮掩整片山体,把山中核心区域彻底隔绝在外。” “阵法内部划分错综复杂,故意布下大量虚假气脉用来迷惑外人,真假阵眼混杂在一起,不管是武道高手还是寻常探山之人,贸然闯入,只会在山里原地打转,始终摸不到真正的核心位置,这也是这么多年没人找到入口的根本原因。” 萧岳宁微微颔首,神色认真: “也就是说,咱们肉眼看到的景象,全都是阵法制造出来的假象,想要破开阵法,必须先分辨出所有假阵眼。” “没错。”楚阳转头看向蛊朔风,语气郑重, “想要顺利破阵,第一步就得靠你。” “这座阵法常年积聚阴寒煞气,普通内力靠近就会被煞气侵扰,心神大乱,根本没法稳住局面。唯独你一身厚重山岳地气,手中摧山杖恰好能够镇压山间杂乱煞气,只要你站在破军煞位,按照我说的方法施为,便可稳住气场,那些用来迷惑人的虚假阵眼,就会自动显露破绽。” 蛊朔风拍着胸脯,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豪迈道: “放心交给我吧。记得好好照顾我妹妹。以后每年清明多给我烧点纸钱。” 楚阳嘴角一抽:“不是,我都跟你说了,这事儿真没什么风险。” 蛊笙瑶狠狠瞪了一眼哥哥:“你能不能给我留点儿面子?” 蛊朔风深深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又不傻!要是那么简单的话,还能叫‘破军煞位’?这里面只有我一个人是可有可无的,所以……明年今日八成就是我的忌日了。” 他说得无比哀伤,满脸幽怨。 蛊笙瑶是真心疼自己哥哥现在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但她也相信楚阳不会骗她,只能看向楚阳。 楚阳重重叹了口气:“这样吧。我只要你不死,我就把东海那套尊皇世家送给你和风十娘当结婚礼物。” 蛊朔风“噗”的一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说……说定了啊!你可不能反悔!就算我死了,你也得把那套价值二十亿的房子送给十娘。” 楚阳做了个OK的手势,“你死了,我给两套。” 蛊朔风二话不说,迈开大步就往雾气最浓重的山坳处奔去。 蛊笙瑶再次被羞耻感吞没,默默地转过身子,假装不认识。 不多时,蛊朔风来到楚阳指定的位置,双手握紧长杖,猛地将杖身重重戳在地面。 一股沉稳厚重的土黄色气息缓缓扩散开来,稳稳笼罩周遭区域,硬生生将山间游离不定的阴冷煞气全部压制收拢。 旁人依旧只看见白雾浮动,可楚阳看得清清楚楚,随着煞气被镇压,山体周围那些四处分散、伪装成气脉的虚假阵点,一个个缓缓淡化消散,原本纷乱缠绕的气流,瞬间变得条理清晰。 杂乱阻碍尽数清除,整片山脉的脉络格局,清清楚楚呈现在楚阳眼中。 他再次掐算星象方位,顺着气脉走向锁定方向: “阵眼,找到了!” 众人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前方依旧只是一片被浓雾遮挡的断崖,外围布满杂乱藤蔓和碎石,位置偏僻荒凉。 糖糖凑近看了两眼,疑惑说道: “看着就是一处普通山崖,谁能想到大阵入口藏在这里。” “阵法精妙就精妙在此,全程低调内敛,从不显露奇特景象。” 华夕月缓缓开口,虽然她的望气术主要用来行医,但对于五行之理也颇为熟悉。 “这里气流和别处截然不同,格外沉寂压抑,明显是被人为封闭隔断。” 楚阳微微颔首道: “龙龟衔珠阵一共分两步破解,第一步镇压煞气,剔除所有虚假阵眼,理清山川地脉走向;第二步找准破军核心点位,顺着气脉流动方向,就能找到封闭的山体入口。整座大阵以星数为根基,只要打乱它的气场平衡,外层封锁就会自行解开。” 就在这时,山坳中的蛊朔风突然“噗”的一口鲜血喷出,直挺挺向后仰倒。 “哥!” 蛊笙瑶惊呼一声,便要纵身跃下山坳,却被楚阳一把抓住胳膊。 “怎么搞的?你不是说我哥不会有事吗?” 楚阳笑着压了压手:“别慌!他是站在破军煞位太久,被煞气入体。这次对他不但没害处,反而对他日后的蛊术修炼有帮助。” 蛊笙瑶似懂非懂。 萧岳宁却秀眉紧蹙,道:“如果下面是煞位,应该让我去的。” 楚阳淡淡摇头:“不行!你的体质下去,不但解决不了任何为题,反而会给煞位引入更多阴煞之气。我等了这两天就白费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蛊笙瑶急得有些压不住情绪,刚要说话,楚阳嘴角微微扬起:“时间到!” 语落,他化作一团暗金光影,转瞬跃下山坳,背起蛊朔风,重新回到众人面前。 第一卷 第393章 阵破,真相在眼前 楚阳稳稳将蛊朔风放在平地,伸手搭上他的腕脉,指尖凝神探查体内气息。 此刻蛊朔风面色惨白,体内蛊力四处乱窜,整个人陷入昏迷状态。 蛊笙瑶见状心急如焚,连忙上前蹲下身,眉头紧紧皱起:“他情况怎么样,伤势很重吗?” “只是煞气侵体冲乱经脉,没有任何问题,而且那些被他摄入体内的煞气还会对他的蛊术有莫大的提升。” 楚阳语气平静,抬手双掌并拢,缓缓催动自身内力,顺着蛊朔风周身几处关键穴位缓缓渡入。 柔和醇厚的内力缓缓游走,安抚躁动紊乱的经脉。 华夕月在一旁静静观望,轻声开口:“破军煞位煞气霸道,寻常人沾染上轻则重伤,重则性命难保,也就他天生五行土强,配合艮山补天石,才能扛下这股力量。” 没过片刻功夫,蛊朔风喉间轻轻一动,缓缓咳出几口浊气,勉强撑着身子坐起来。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只觉得浑身筋骨酸痛,浑身提不起半点力气: “卧槽!差点把命搭进去!” 可就在下一刻,他突然表情一僵。 原本滞涩不前的蛊力,此刻变得顺畅凝练不少,体内隐隐多了一股厚重沉稳的气息。 “奇怪,我感觉自身功力反倒变强了,煞气入体居然还能帮我修炼?” 楚阳淡淡开口解释,“这不是普通煞气,是土煞。这次你是得了大便宜!” 蛊笙瑶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蛊朔风此刻心情大好:“咱们说好的房子可不能反悔。” 楚阳摇头失笑:“放心,一言九鼎。” 此刻山间雾气越发稀薄,缠绕山体的紫色气脉彻底平稳散开。 垂直的断崖中间出现异象。 原本一株在崖壁上生长的松树居然凭空消失,露出崖壁上的一个足有一人高的洞口。 “我的天!这种地方,怪不得瑶瑶姐姐的老爸找了那么多年都找不到。” 糖糖双拳紧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白日里的一道月光闪现。 华夕月已然立于洞口。 “里面有条很长的通道。糖糖,交给你了。” 这时,众人已经纵身跃到洞口。 看着里面黑漆漆的通道,糖糖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包在我身上。你们等着我的好消息。” 话音未落,她已经化作一团暗影,朝黑漆漆的洞内而去。 里面不断出现叮叮当当的声音。 萧岳宁有些担心地说道:“应该是触发机关了。修建这里的人居然这么谨慎。糖糖不会有事吧?” 楚阳做了个让她安心的手势:“这丫头在完全没光的环境里,能力强到可怕。” 不多时,里面亮起灯光,是出门的时候,楚阳给每个人准备的应急灯。 “朝亮灯的地方走。” 楚阳大手一挥,率先进入。 洞内通道修建规整平整,明显是人工开凿而成,石壁之上留有不少浅淡的星象刻痕,都是当年布置阵法时留下的印记。 一路上的岔路数不清,若不是有糖糖沿途放置的应急灯做指引,这些路肯定会把外来的人给活活绕死。 足足过了半小时,总算是跟糖糖会合。 糖糖兴奋地指着身后的金属大门,大门表面刻满规整纹路,正是大阵最后一道封闭机关。 “哎呀,这个跟别的机关不一样,我打不开。” 楚阳走到门前方,指尖顺着纹路推算轨迹,一缕真气缓缓从纹路中的破军煞位灌入,口中轻念: “星脉归序,煞气归敛,破军启封,玄关自开。” “嘎吱……” 厚重铁门缓缓平稳向内推开,里面一片黑暗。 糖糖刚要入内,便被楚阳抓住手腕。 “不行!这里情况不明,你必须呆在我身边。” 糖糖小脸一红,还是第一次变得有些害羞。 “哇!大叔,你这是关心我吗?” 楚阳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往前迈了两步,双臂张开: “极阳之火,镇阴!” 从他周身窜出无数条微弱火蛇,四处逸散。 旋即,那些火蛇迅速在漆黑的空间中排列出一只衔珠的巨大玄龟图案。 星星点点的微弱火光,将那玄龟勾勒得摇曳中带着几分虚幻。 “阳极·破阵!” 随着楚阳一声断喝,那玄龟口中的珠子逐渐变得明亮。 而其余的火光却越来越弱,似乎是被那珠子所吸收。 眨眼之间,那颗珠子如同当空耀阳,让众人不敢直视。 楚阳周身极阳之气再度爆发,一股更加夺目的强芒直冲玄龟口中明珠。 “轰!” 一声巨响,那颗明珠骤然崩裂,如同满天星辰般散开,照亮整个密室。 “阵破!” 随着楚阳平静吐出两个字,一切归于平静。 众人这才将遮住眼睛的手放下。 密室空旷整洁。 正中央石台上,一半透明的晶玉棺椁吸引众人目光。 楚阳目光牢牢落在晶玉棺椁上。 那一瞬,他的心脏猛然收缩,脚步缓缓迈开,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 一路走来层层破局,被阵法隐藏多年的秘密,此刻终于完整出现在众人面前。 楚阳一步步走近石台,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晶玉棺椁通透澄澈,棺身流转着淡淡的莹白光泽,材质浑然天成。 众人紧随其后,无人出声,整座空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蛊笙瑶盯着那口玉棺,皱眉道: “这就是我父亲找了多年未果的地方?” 萧岳宁握紧赤焰焚煞枪,目光扫过密室四周,全程保持戒备,防止暗藏机关。 华夕月缓步上前,眸光落在晶玉棺椁的纹路之上,神色微微动容: “这是锁脉葬玉棺,专门用来封存肉身、百年不腐、千尘不染。” 糖糖凑到石台前,睁大眼睛好奇打量,不敢伸手触碰: “这里面躺着的,到底是谁啊?”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了楚阳身上。 楚阳喉结滚动,抬手轻轻抚上冰凉通透的棺壁,指尖微微震颤。 隔着一层晶玉,棺椁内的人影轮廓,似乎是那样的熟悉。 萧岳宁感觉到楚阳强烈的情绪波动,轻轻握住他的手。 “老公,你必须稳住!” 华夕月也柔柔出声:“我知道你现在想的是什么,但你是我们的主心骨,什么时候都要保持冷静!” 第一卷 第394章 终是相见 密室之内一片死寂,众人目光尽数落在石台的晶玉棺上。 众人心照不宣,谁都隐约猜到棺中真相,全都缄口沉默,没人愿意率先开口戳破。 全场气氛压抑沉闷,无人出声打扰。 楚阳独自站在石台前,目光紧锁棺椁,周身情绪低沉紧绷。 他缓步上前,视线透过玉壁望向内里,神色愈发沉凝。 良久,他似是彻底下定了决心。 双手轻抵棺盖,缓缓发力推送。 沉闷、滞涩的摩擦声在死寂的密室里缓缓传开,揪心刺耳。 在场所有人呼吸齐齐一滞,心弦瞬间绷紧。 棺盖缝隙一点点拉大,蛊朔风立刻上前,从另一侧稳稳托住棺盖,配合着缓缓挪开。 棺内景象,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棺中静静躺着一对中年男女。 男子身着素白长衫,眉目俊朗挺拔,气韵端正沉稳。 女子一袭纯白长裙,容颜绝美端庄,身姿优雅贵气,岁月仿佛未曾在二人身上留下半分刻薄痕迹,神情安然祥和。 楚阳怔怔立在棺前。 他双肩微微发颤,指尖死死扣着棺沿,指节泛白。 头颅微微低下,脊背紧绷笔直,透着一股极致的压抑与沉重。 “爸!妈!儿子不孝。” 语落,他双膝跪倒在棺椁前。 萧岳宁、华夕月几乎同时跪在楚阳身后。 蛊笙瑶见状也赶忙跟着跪下。 糖糖挠了挠太阳穴,微微耸了耸肩之后,也跟着跪下,还拉了拉林晓嫚。 “快点跪下呀。” 林晓嫚“哦”了一声,跪下的声音很大。 蛊朔风站在最外侧,望着棺中那一对气质卓然、容貌祥和的男女,长长闭了闭眼,脊背微微塌下,静静肃立躬身。 空气凝滞到了极致。 楚阳跪在棺前,脊背绷得极直,却微微颤抖。 他始终垂着头,一言不发,没有哭声,没有动作,就那样静静跪着。 良久,他缓缓起身,目光缓缓抚过棺中二人安详的眉眼,指尖轻轻抬起,极轻、极缓的拂过棺沿,动作温柔到极致。 一众佳人也跟着起身。 华夕月轻声道:“公婆虽无生息,但也绝无死气,似乎是被人在气绝之前封住了气脉。” 楚阳微微颔首,语气低沉道:“那是阵法、《锁脉葬玉棺》和《回天造化针》的功劳。现在……爸妈就是活死人。” 萧岳宁蹙眉问道:“你不是很厉害嘛?不是说只要没死,便能救活?” 楚阳叹息道:“爸妈被封在这里十年,时间太久了。即便是我,现在也不可能将他们马上救活。而且十年的封脉,早已经让他们体内的脉络发生变化,稍有不慎……” 他没继续说下去,两只拳头紧紧握着,呼吸变得沉重。 华夕月轻轻在他手背上抚了抚,柔声道:“现在虽然公婆处于这种状态,但总比之前你认为他们已经不在人世要好啊。” 萧岳宁在另一侧挽住他的胳膊,朗声道:“咱们一起想办法,爸妈肯定会活过来的。” 蛊朔风急坏了,赶紧推了一下妹妹:“你愣着干啥?没看见人家都去安慰了?” 蛊笙瑶却不以为然,“他就两只手,都被占了,我还能去搂着他的腰?” 话虽如此,她还是上前,抬起冰凉的小手,在楚阳脸颊上轻抚。 “昨天不是得了赤阳草吗?那个什么还魂丹,努努力搞出来呀。” 楚阳表情变得更加沉重几分。 “现在还差惕龙鼎、潜龙鼎和龙皇鼎,关键是那个境界,我还差一些,现在并没有把握能突破所有桎梏。” 众人闻言,皆沉默。 片刻后,萧岳宁突然开口。 “你这一阵子也找到很多九阴体了,还差几个?” 华夕月也好奇地盯着楚阳。 其余几人同样目光灼灼。 楚阳扒拉着手指头:“玄阴是婉凝,阴煞是宁宁,月阴是月月,媚阴是菲菲,枯阴是思思,糖糖应该就是影阴,瑶瑶是毒阴,还有玄云宗的钟嫣然是寒阴。” 萧岳宁越听头皮越炸裂,美眸眯成一条缝。 “你……你居然偷偷摸摸勾搭这么多。” 楚阳苦着脸,一个劲儿摆手。 “你可别瞎说,我出狱之后可一直循规蹈矩。你和月月,那是……当时极阳爆发的时候赶上了。其余的……呃,菲菲是个例外,他的媚阴之体,我是真抗不住。除此之外,我可是……哦,还有钟嫣然,那是……” 不等他说完,萧岳宁狠狠在他腰间三百六十度拧了一圈。 楚阳龇牙咧嘴地捂着腰:“嘶……疼疼疼……” 蛊笙瑶却幸灾乐祸地抿嘴偷笑:“好啦好啦!他是什么人,你还能不知道?说正事吧。” 糖糖在旁边挠了挠太阳穴,“嘶……大叔,你啥时候把我也收了呀?” 楚阳嘴角使劲抽了几下:“小丫头片子,别跟着捣乱。我这儿,没你的地方。” 糖糖奶凶奶凶地做了个鬼脸:“切!早晚把你拿下!等回到东海,我就去找思思商量。” 楚阳翻了个白眼:“你可别给我瞎闹,才多大呀?在我眼里,你们都是妹妹。” 萧岳宁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正色道:“先不说你收不收,现在你还差一个冥阴之体没找到是吧?” 楚阳“嗯”了一声。 “古籍上,冥阴之体好像只存在于传说中,根本没有半点记载。除了我的玉佩之外,我连半点参照的标准都没有。” 萧岳宁开始总结: “现在有赤阳草,还缺三尊龙鼎,还要给你凑齐最后的那个冥阴之体。具备所有条件就能把公婆救活。” “潜龙鼎在丞相府,咱们必须尽快拿到,然后回东海,搞定擂台拿惕龙鼎。至于龙皇鼎和冥阴之体,大家一起想办法。” 大家都点头,认为逻辑路线完全没问题。 楚阳却微微摇了摇头:“计划没错,但……爸妈当年的事情,肯定有隐情。而且今天咱们把这里的锁阴阵破了,当初布阵救爸妈的人一定会知道。我想在离开帝都之前,知道当年的事,还有出手救爸妈的人。” 华夕月却想到了关键的问题。 “你把阵破了,公婆的身体怎么办?只靠锁脉葬玉棺,恐怕……” 楚阳却摆了摆手:“不怕!” 他目光扫过华夕月、萧岳宁、蛊笙瑶和糖糖四人。 “有你们呢。” 华夕月“啊”了一声:“我怎么刚才就没想到呢?公婆现在需要锁脉更需要锁阴,我们把体内的阴气每日注入就行了。” 众人锚定了所有目标和计划之后,四位阴体佳人将自身阴气注入葬玉棺。 下山途中,楚阳走在最前,后面跟着女眷,最后面是负责扛着葬玉棺,一路都在吐槽的蛊朔风。 刚到山脚,就见一台黑色轿车后面跟着一台厢式货车,停在众人之前上山的路口。 第一卷 第395章 小时候的回忆 “是谁?”萧岳宁做好了防范,蹙眉问道。 楚阳笑了笑:“你猜!” 他话音刚落,就见黑色轿车里下来一名老者,正是镇国战神楚隆泰。 华夕月、萧岳宁、蛊笙瑶三人赶忙上前行礼:“见过爷爷!” 楚隆泰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好啦!以后见老头子,不用这么多礼数。” 萧岳宁问出心中疑惑:“您老人家怎么来这儿了?” 楚隆泰指了指后面苦哈哈扛着葬玉棺的蛊朔风。 三美当即一愣。 “您……知道?” 问完这句,萧岳宁自己都觉得是个蠢问题。 楚隆泰冲着楚阳招了招手:“怎么,上次在老大家里演了出戏,现在还沉浸呢?” 楚阳来到近前,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楚隆泰。 “我就猜下山之后,你肯定会来。那个眼角有疤的老头呢?我记得小时候还见过他。” 楚隆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低沉道:“他是我师兄。你……看不到他了。” 楚阳闻言便是一怔。 “这就是他没能尽快将我爹娘救活的原因?” 楚隆泰深深吸了口气,微微颔首道: “他没名没姓,师父给他起了个名字叫‘断眉’。他天资聪慧,比我强百倍。当年你确实见过他,只不过你的神魂被他禁锢了一段记忆,所以记不清。” 楚阳沉吟片刻,终于问出口:“夏欣妍和我,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在我记忆中缺失了很大一部分?还有‘断眉’为什么要禁锢我的神魂?” 楚隆泰低头犹豫了片刻后,缓缓开口道:“现在那丫头的身份有些特殊,有些话,我不能说。如果给你先入为主的心理暗示,将来对你和对她都不好。” 楚阳没有勉强,也没有再追问,但心里却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 “我爹娘的事,你也不会告诉我,对吧?” 楚隆泰看向葬玉棺,眼圈微微红润。 “有本事把我儿子和儿媳救活,你自己问吧。为了你,好多人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就连我师兄那等惊才绝艳之人都付出了生命,若没有这些人,你真以为自己能有十年喘息的机会?” 语落,他笔直的背脊似乎弯了一些。 “你小子如果再说那些不管楚家的话,我做鬼之后,第一个先掐死你!” 楚阳从楚隆泰的话语中听到山岳般的沉重。 似乎距离真相越近,连空气都变得凝实,呼吸也变得困难。 “好!我自己找答案。该我肩负的责任,我一丝都不会推卸。” 楚隆泰朝蛊朔风招了招手:“小子,把我儿子和儿媳送到车上吧。” 蛊朔风赶忙将葬玉棺放进厢货车内。 楚阳来到楚隆泰身侧,沉吟道:“对不起!我以前有些偏执了。” 楚隆泰苦笑着摇头:“刚才我说的有些重。你本身并没做错任何事。别人心甘情愿为你做的事情,不能成为‘绑架’你的枷锁。” 楚阳没说话,像小时候一样,将脑袋靠在楚隆泰身上。 楚隆泰满是褶皱的脸上微微颤抖,紧接着便用力清了清嗓子。 “咳咳咳……多大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烦不烦人?” 楚阳笑着用脑袋在楚隆泰胸口轻轻撞了两下。 “我小的时候,你都不会这样说我的。” 楚隆泰实在绷不住了。 “好了好了!这么大人了,还搞小时候那一套。我要去把你爹娘放在安全的地方。你赶紧忙你的吧,记住,皇家的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咱们楚家已经被卷进去了,你如果真到了扛不住的那一天,就跟我说。我还有兜底的计划。” 楚阳眉头一挑,神态变得凝重。 “你……真会走那一步?” 楚隆泰顿了顿,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如果是为我一个人,绝对不会。我对得起大夏,也要对得起楚家列祖列宗。” 楚阳缓缓点头:“嗯,放心吧。我争取不让你走出那一步。” 楚隆泰临离开的时候,楚阳似乎找到了童年的回忆,再次给了老头一个大大的拥抱。 一众红颜看得满脸黑线。 直到现在,她们还没享受过楚阳如此主动的拥抱。 楚隆泰上车后,说道:“臭小子,周围的情况,用不用我解决?” 楚阳笑着摆手:“你都多大岁数了,这种事儿交给我。” 楚隆泰的车队消失在蜿蜒山路尽头,山风卷起几片落叶,空气骤然凝滞。 楚阳脸上残留的温情瞬间褪去,眼底寒芒如刀锋出鞘。 “八个。” 他声音极轻,却清晰穿透风声落入每个人耳中,“东、南、西三个方向,山脊线后,树冠遮蔽点……” 望气术早已将暗处窥伺者的位置、气息乃至所属阵营烙印在他识海。 “宁宁,正东三,山石夹角;月月,东南五,老槐树洞。范围压制,别让他们传讯。” 楚阳语速快如子弹:“瑶瑶,西南七,毒瘴封路,留活口。糖糖,你跟我,西北二、四、六、八,速战速决!大舅哥和小嫚原地待命,随时准备截杀漏网之鱼!” 指令落下的刹那,五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爆射而出。 东侧山石夹角:萧岳宁的赤焰焚煞枪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赤红匹练! 枪未至,狂暴的烈焰煞气已如无形巨锤轰然砸落。 岩石后刚探头的黑影连闷哼都未及发出,护体罡气瞬间崩碎,整个人被煞炎吞噬,焦糊味弥漫。 东南老槐树洞:华夕月身若皎月流光,素手轻扬。 数道凝练如实质的银白气劲无声穿透树干,精准刺入树洞阴影。 洞内传来骨骼碎裂的轻响,随即死寂。 月阴之气冻结生机,断绝一切声响外泄。 西南坡地,蛊笙瑶手腕轻抖,摄魂银魄铃发出“叮铃”一声轻响,声音不大却直透神魂! 正欲后撤的目标身形猛地一僵,眼神涣散。 几乎同时,一团墨绿色毒雾精准笼罩其周身,那人如同陷入泥沼,软软瘫倒,皮肤迅速泛起诡异青斑,当场殒命。 西北密林,楚阳与糖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林间阴影。 糖糖娇小身影如灵猫般窜上树干,手中紫电惊鸿匕出鞘,精准刺入一名潜伏者后颈大椎穴。 那人浑身一颤,瞳孔放大,无声无息地从树梢栽落,被下方等候的楚阳随手一道指风洞穿眉心。 楚阳甚至未停步,屈指一弹,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暗金火焰如细针般射入灌木。 火光一闪即逝,灌木丛中只传出一声轻微“嗤”响,再无动静,焦糊味被林间湿气压住。 藏身山石后的两名探子见势不妙,刚有动作,糖糖甩出的紫电惊鸿匕已带着凄厉尖啸封住退路。 楚阳身形如瞬移般出现在两人中间,双手成爪,快得只留下残影。 “咔嚓!咔嚓!”喉骨碎裂声同时响起。 两人眼中惊骇凝固,身体软倒。 从发动到结束,不过三息! 山风依旧,林涛阵阵,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焦糊与血腥味,证明着刚才电光火石间的致命杀戮。 大家很快会合,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令牌,往地上一扔。 第一卷 第396章 丞相VS摄政王 “看来好多人都在关注咱们。” 楚阳翻出一个丞相府的令牌,和一个皇家血龙卫的令牌,在手里掂了几下。 “血龙卫?那不是龙主的专属暗察机构吗?”萧岳宁表情微微一僵,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蛊笙瑶接过血龙卫的令牌看了看:“切!狗屁血龙卫,来多少,我杀多少!” 这句话同样戳中了萧岳宁的想法:“没错!事已至此,退则死,进则尚有一线生机。你说吧,咱们现在去哪?丞相府?” 楚阳却沉吟着没说话。 片刻后,他嘴角微微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不急!我该注意了,咱们不走了!既然爹娘已经被爷爷带走,咱们现在没什么牵挂,这御龙山的阵法虽然被我破除,但十年的锁阴阵法还残留大量对你们有所裨益的阴气,正是给你们淬炼元气的好契机。” 华夕月美眸闪亮,失声道:“绝颠大宗师,我……真的可以?” 其余几人也纷纷投来激动的目光。 楚阳微微耸了耸肩,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们自身的体质特殊,经脉靠不同的阴气滋养,只要阴阳调和得当,便可一日千里。这一点,宁宁和月月是最有发言权的。” 华夕月和萧岳宁当即脸颊绯红,嗔怪地瞪了一眼楚阳。 糖糖娇躯一颤:“大……大叔,你是说,我也得跟你那个吗?” 这还是糖糖第一次脸红,但言语中略带着几分希冀。 楚阳赶忙摆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龙鼎本就蕴含至阳之气,所谓阴阳调和的方式也不拘泥于那种形式。只要我从旁引导龙气,便能与你们体内的阴气进行调和,将你们体内原本因阳关所阻隔的桎梏打通。” 众人缓缓点头,明白了楚阳的意思,但蛊笙瑶却蹙着漂亮的柳眉,直言道: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我已经绑定婚约,到现在你还不肯跟我圆房,是不是嫌弃我?” 众人全都被蛊笙瑶直来直去的话给逗笑了,纷纷把脸别开。 楚阳尴尬地抽了抽嘴角:“别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只是现在的补天石看着多,实际上根本不够用。否则,我有把握把你们全身桎梏通开,即便到先天境界,也不难。” 蛊笙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你就吹牛吧!” 楚阳笑了笑,转身看向糖糖。 “你现在带大家回之前的洞府,我去拿龙鼎和淬炼元气的必需品,很快就回来。” 与此同时,丞相范明正端坐在书房,手里捏着一本陈年的卷宗,表情阴沉,指尖略微泛白,明显走神了。 就在这时,府里的管事匆匆进门。 “相爷,摄政王马上就到。” 范明将手里的卷宗快速放入抽屉,轻轻挥了挥手。 “下去吧。让府里的人都回避。” 片刻后,摄政王墨易微笑着进入书房。 范明赶忙起身相迎。 “王爷今日好兴致。” 墨易却突然摇头叹息:“人前做戏而已。今日登门叨扰,有些唐突了。” 双方落座后,书房陷入一片死寂的氛围之中。 片刻后,范明语气低沉道:“王爷,当今朝堂,陛下与你我三足鼎立,你我二人还要精诚合作才能共谋大业。我想,你今日到访,也是这个目的。” 墨易笑着将茶杯放下。 “丞相所言差矣。小王空有摄政的名头,却不似丞相这般大权在握。十年前,我的那场谋划被楚天彻底粉碎,早就今非昔比了。陛下对我严加防范,我的处境堪忧啊。” 说着,他深深叹了口气。 “这天下是我墨家的,我本不应该来此。但我目前的状况实在是……唉,只求丞相成就大事之后,能让我保留一个闲散王爷的爵位,从此安稳度过余生便好。” 范明愣了愣,突然嗤笑一声:“王爷太过自谦了。十年未曾登门,既然来了,便不要再藏着掖着,咱们把话说透。” 语落,他缓缓起身,将墙壁上的布幔拉开,露出整张大夏地图。 “今日王爷来此,必定是知道一些我的计划。日后您我划江而治,如何?” 墨易表情微微一滞,略带几分惊讶。 “相爷当真愿意与我平分天下?” 范明微微一笑,道:“十年前,你冲冠一怒为红颜,若是能再蓄积半年,大事必成。你错在不该贪恋女色,更不该贪恋楚天的女人。” 墨易拳头微微攥紧,眼神中满是落寞。 “现在想想,那时的确傻得可怜。不提那些陈年往事,咱们还是立足当下。不知相爷想让我如何配合?” 范明从抽屉里拿出卷宗,轻轻放在桌面上。 “王爷,这份秘辛若是公之于众,即便你成就大业,也难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届时,大夏叛乱四起,你的位子,坐不稳。” 墨易看到卷宗的时候,脸上表情一僵,似乎被惊到,但又很快平静下来。 “相爷如此坦诚,看来我今日是来对了。有这份把柄在你手中,咱们的合作一定紧密无间。不知各地战区那边,相爷是否已经安排妥当?” 范明收起卷宗,微微一笑:“王爷在各地战区也多有耳目,如何能不知?” 墨易面露一丝尴尬之色,抱拳道:“是我孟浪了。观当今局势,各地战区最高统帅已经有半数变动。只有青龙大战区和东海分战区的问题,相爷一直都没解决彻底。” 范明冷冷一笑,道:“无妨!萧战天那老东西,我已经给他安排好了西去之路。至于萧岳宁,呵呵,一个黄毛丫头而已,而且她目前就在帝都,杀她并不难!” “届时,需要王爷以正统皇位继承人的身份,昭告天下,当今龙主实乃窃国之贼。” 墨易脸色突然转冷,怒气上涌,抬手拍击桌面: “这江山本就是我的!当年我文治武功都在他之上,早他三年帮先皇打理朝政。先皇一再说过,要将皇位传于我,这是天下皆知之事。” 见状,范明颇为满意,缓缓点头: “王爷,当年你可是与楚天相交甚密。孟家、云家、顾家、林家所得的补天石只不过是你迷惑龙主的障眼法。楚天当年的私藏,可绝不止仅仅几箱而已,否则也不会影响龙脉。” 这番话让墨易表情一僵,房内气氛变得压抑。 沉吟片刻,墨易缓缓开口: “怪不得相爷风生水起,各地官员都愿意追随,单就是这份谋略,便是远胜龙主。” “不错,那四家就是我一直用来牵制龙主的诱饵。他们那些补天石,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范明起初只是猜测,如今听到墨易承认,心情变得激动。 “王爷!只要你把所有补天石都拿出来,我可以找能人异士,将龙脉一分为二。半月后,你我将那窃国之贼赶下宝座,从此共享天下,岂不快哉?” 第一卷 第397章 帝王之术 距离楚阳等人失去行踪已经过去七天。 皇宫内,龙主墨玄面沉似水,不经意间捏碎了三尊茶盏。 龙影御使长孙千秋和龙影镇南使季贤忠二人静静垂手立于案前。 “千秋,龙影卫这些年是不是养尊处优惯了,连楚阳的行踪都能弄丢?” 长孙千秋当即单膝跪地。 “臣有负皇恩,请陛下责罚。” 季贤忠也跟着单膝下跪:“此乃微臣失职,请陛下责罚。” 墨玄轻轻抬手:“都起来吧。朕方才只是心情烦闷,并无怪罪之意。” “朕的处境,你们也清楚。丞相已经羽翼丰满,大有气吞山河之势。” 长孙千秋垂首道:“是臣无能,让陛下忧虑。为何不考虑启用血龙卫清除丞相这个隐患?” 墨玄无奈地叹息着摆了摆手:“朕也考虑过,但……后续带来的余波,恐怕比范明老贼活着还要严重。大夏四分五裂,苦的还是百姓。” 他起身来到窗前,负手而立,面色忧郁。 “千秋,你说若朕将皇位让给皇兄,是否就能避免刀兵,让百姓继续安居乐业?” 长孙千秋眉头紧锁,足足三息过后,才开口: “陛下想听实话?” 季贤忠听到这一句,头皮都快炸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 墨玄微微一笑:“说说无妨。” 长孙千秋摘下官帽,放在一旁,双膝跪地。 “陛下若将皇位让于摄政王,天下会乱,太子一党会反,但只能算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波澜。以摄政王的手段,绝对可以驾驭丞相。” 墨玄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沉重。 “看来你也认为皇兄比我更加适合治理天下,对吗?” 季贤忠整个人都僵住,恨不得开口提醒自己上司,千万不能继续说下去了。 长孙千秋顿了顿,眼神再次变得坚定。 “陛下,臣……的确是这样认为,但这是陛下的江山,这与谁更有能力无关。” 墨玄微微颔首,龙颜无波,将书案上摆放的一柄宝剑拿起。 “锵——!” 宝剑出鞘。 “此乃先帝赐予朕的炎龙剑,今日便赐予你。” 长孙千秋身子一僵。 “臣,惶恐!” “千秋,你我虽为君臣,但多年情同手足。且你与我皇兄曾经结拜,咱们都是一家人。” 墨玄的语气和蔼了几分,更像是老朋友的口吻。 “臣,谢恩!” 长孙千秋双手举过头顶,将炎龙剑接在手中。 墨玄微笑道:“千秋,朕赐你炎龙剑,便是将国之重任交付于你。望你不负朕之所望,保大夏之安稳。你持此剑可便宜行事,下至平民,上至王公贵胄,皆可先斩后奏。” 长孙千秋向来沉稳,却在听到这番话时,高举的双臂微微颤动。 “臣,定然不负陛下厚望,为保大夏安稳,死而后已。” 墨玄轻轻挥了挥手:“你先退了吧。” 待长孙千秋退出御书房,季贤忠多年来第一次感觉到浓浓的压迫感。 即便墨玄依旧微笑,但那笑容却更加令他心中发颤。 “贤忠,你这名字,朕最是喜欢。” “陛下,臣不才,愧不敢当父母的期许。” 墨玄从书案下拿出一柄刀鞘华丽的匕首,轻轻放在桌面上。 “朕曾经赐你破穹宝刀,便是让你替朕看着天下,若有不法之徒,便是苍穹亦可破之。” “这是朕特地差人为你量身打造的贤忠匕,削铁如泥,专破玄甲罡气。若有一日,你看到身边之人有了不臣之心,可用此贤忠匕杀之。” 此言甫出,季贤忠全身汗毛倒竖。 玄甲罡气是长孙家的独门罡气,即便高出一个大境界的对手也很难破开。 这是长孙家在武道界长青不倒的原因之一。 季贤忠越想越心惊。 “贤忠,你不要朕赐的贤忠匕?” “臣,谢主隆恩!” 季贤忠跪接“贤忠匕”的那一刻,感觉双手托着的是一座山岳。 墨玄微微一笑,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语气祥和道:“贤忠,你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太久了。朕知你贤良忠义,待大局已定,便封个忠义王,如何?” 这突如其来的许诺,将季贤忠的心绪彻底搅乱。 “臣万死不足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墨玄笑着点头:“起来吧。楚阳在御龙山失去踪迹,让朕心中颇为不安。当年楚天夫妇坠崖后并不曾被发现尸体。民间有人传说看到一老者扛着两个死人进入御龙山,这一切都巧合了。” “此外,关于那些补天石,一定要尽快查出下落,但凡吞没补天石者,哪怕只是一颗,也杀无赦。” 季贤忠的心脏如同在坐过山车,再次跌入谷底,不禁偷眼看了一下自己的破穹刀。 “臣……遵旨!” 天高云淡,风景如画。 御龙山断壁上的洞口内,蛊朔风百无聊赖地晒太阳。 楚阳带着几个女人没日没夜地淬炼元气,他就专门负责来回运送补给,再就是负责在洞口观察是否有人接近。 就这几天,他已经杀了至少五六十个探子,洞口都是那些腰牌和工作证。 遇见高手,他多半都是直接把对方毒个半死,然后送去让楚阳剥离本元,给那些美女们享用。 只不过那些探子的实力越来越高。 今天凌晨杀的两个探子,一个开脉大宗师,一个绝颠大宗师,即便是他,也要小心应对。 “唉!这些丫头的实力进步太吓人了。瑶瑶已经触及先天的门槛,萧战神和小医仙也都到了绝颠大宗师的境界,就连小糖糖都已经开脉了。” 他越是嘟囔越觉得自己憋屈。 “以前我好歹也是除了妹夫之外的战力天花板啊。现在……唉,看来得早点回东海,让十娘帮我把境界拉起来。” 就在这时,“轰——!” 洞内一声闷响传出。 蛊朔风已经习惯了,根本没当回事儿。 “靠!这又是那位大小姐更进一步了?” 就在这时,他发现山林中树木晃动,而且是从几个方向朝这边飞速靠近。 “今天这动静有点大,把那些家伙都给招来了。” 他懒洋洋地起身,拿起这几天越用越顺手的万毒摧山杖,纵身一跃,立于崖下。 “何方鼠辈,上前受死!” 第一卷 第398章 蛊朔风遭劫 蛊朔风话音未落,三名飞掠而至的高手已经出手,而且出手即是杀招。 三名开脉大宗师凌厉的掌风裹挟着致命巨力奔涌而至。 蛊朔风嘴角微扬,没有半点慌张。 自从他在破军煞位得了机缘,加上万毒摧山杖的加持,面对这种连秘技都没领悟的普通开脉大宗师就是两个字——碾压。 他懒洋洋地将万毒摧山杖插入地面,杖底土黄色灵光炸裂,厚重如山岳的威压轰然扩散,硬生生将三道掌风震散。 同时,杖身墨绿毒雾狂涌,瞬间化作三条狰狞毒蟒,嘶鸣着噬向对手。 三人骇然急退,却觉脚下如陷泥沼,罡气运转滞涩。 蛊朔风戏谑一笑,长杖横扫,凝练的土煞罡气如巨锤砸出。 “砰!砰!砰!” 三声闷响几乎不分先后,三人护体罡气应声而碎,胸骨塌陷,口喷鲜血倒飞而出,未及落地便被毒雾侵蚀,浑身泛起青紫,抽搐着失去行动能力,奄奄一息。 蛊朔风拄杖而立,撇撇嘴:“啧,开脉也敢来送菜?现在就送你们去给那些美女饱餐一顿。” 他话音未落,便突然皱起眉头,警惕地向后退了几步,手中万毒摧山杖被死死攥住,面色变得凝重。 就在这时,一道灵蛇般的身影悄然从他身后袭来。 他刚要转身,才察觉左右两侧同样有高手以迅雷之势攻来。 “靠!三个绝颠?” 这几日,绝颠大宗师虽然少,但也会偶尔出现。 但三个绝颠大宗师一起出手,他确实有些难以招架。 现在逃已经晚了,反而给对手留下更多可趁之机。 “妈的,想要老子死?跟你们拼了!” 蛊朔风瞳孔骤缩,万毒摧山杖猛地插地,墨绿毒雾如巨浪炸裂,瞬间遮蔽身形。 三道绝颠掌力轰入毒瘴,发出沉闷爆响,气浪翻卷! “给老子死一个!” 毒雾中传来蛊朔风的厉吼。 杖影如毒龙出洞,裹挟山岳之威与剧毒罡风,精准刺穿左侧敌人护体罡气。 那名绝颠大宗师丝毫没料到对方跟自己修为几乎不相上下,却能如此干脆刺穿罡气。 “噗嗤”贯胸而过! 那人惨嚎未绝,毒气已侵蚀全身,瞬间毙命。 右侧两人掌力已至! 蛊朔风强行拧身,万毒摧山杖横扫格挡。 “砰!咔嚓!” 硬撼之下,骨裂声刺耳!一人发出脆响的同时被毒雾侵入,惨叫向后跃起。 另一人掌印却结结实实印在蛊朔风肩胛! “呃啊——!” 蛊朔风如遭重锤,鲜血狂喷,整个人被巨力轰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崖壁之上,万毒摧山杖脱手,毒雾溃散。 他瘫软在地,面如金纸,却咬着牙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用力啐了一口。 “呸!要不是老子这几天蛊虫差不多用光了,还能轮得到你们猖狂?连给老子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被毒雾侵蚀的绝颠大宗师快速稳住心神,用真气将毒气逼出。 打伤蛊朔风的那名六十多岁的老者嘿嘿一笑:“小子,你倒是有几分能耐,苗疆蛊毒用得出神入化,这手杖可是好东西。看来老夫今天没白来。” 刚才那名中毒的绝颠大宗师已经将毒气排出体外,大步走过去,一脚踹在蛊朔风胸口。 “妈的!敢阴老子!今天就把你抽筋扒皮!”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都给我住手!” 二人回头一看,两名中年男人缓缓落在近前。 二人赶忙低下头,拱手行礼。 “见过副会长大人,见过护国总使大人。” 来人正是青龙总会副会长俞光耀和护国总使庄德清。 二人差不多五十岁左右。 俞光耀属于身材修长的文雅类型,庄德清则是车轱辘般的汉子,皮肤黝黑,身材短粗壮。 俞光耀看了看地上的蛊朔风。 “这就是那个苗疆的蛊朔风?” 庄德清“嗯”了一声:“看穿着打扮,是他没错了。他跟楚阳是死党,估计那小子就在这附近。我先用这小子给我手下的护国左使和右使报仇雪恨!” 蛊朔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来呀!那两个狗屁的左右使就是两坨屎!老子今天要是皱皱眉头就是你养的。” 庄德清当即怒容满面,抬手便要一掌劈下,却被俞光耀拦住。 “别急!楚阳那小子很阴险,有这小子在,我相信他一定会出现。现在,把这小子的四肢打断,挂在树上。” 庄德清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呵呵,四肢打断?我觉得应该是五肢!” 蛊朔风瞬间感觉裆下一凉,往后挪了挪屁股。 “卧槽你老母!要么就杀了老子,别特么敢那种不是人的事儿。” 他话音未落,庄德清已然欺进。 “小子,刚才不是还说我的两个手下是两坨屎吗?现在你在这里大声喊‘楚阳是狗杂碎’,我便饶了你。” 蛊朔风直接将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出去。 “滚蛋!少他妈放屁!你是狗杂碎,你全家都是狗杂碎!” 庄德清五指成爪直掏蛊朔风丹田,狞笑刺耳:“苗疆杂种,先废你气海!” 蛊朔风闭目待死之时,一道清冷月华闪烁! “嗡——!” 月华凝成三尺霜刃,无声撕裂空气,直刺庄德清后心。 彻骨寒意未至,庄德清护体罡气已自发激荡,他骇然旋身,双掌仓促拍出赤红掌印! “噗嗤!” 霜刃如切腐纸,掌印应声溃散。 冰晶顺着庄德清掌心经脉急速蔓延,整条右臂瞬间覆满白霜! “小丫头!居然偷袭!”他怒声暴喝,气劲再生,将白霜震散的同时,一拳击出。 华夕月化作一团月华骤然消失。 庄德清不禁一愣:“瞬移秘技?” 几乎同时,赤焰枪卷着焚风轰然袭来! 庄德清看出对方兵器怪异,不敢托大,急忙运出雄浑罡气抵挡。 “锵——!” 金铁交鸣之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庄德清惊见自己的罡气居然被戳开一个口子,虽然并未穿透,但多年来已无人能撼动他的罡气分毫,这就是奇耻大辱。 他猛然将守护罡气化作无坚不摧的利刃,直刺萧岳宁胸口。 这一击,快、准、狠。 他很清楚对方根本无法逃脱。 “丫头!你这是找死!” 他话音未落,却陡然发觉自己背后阴影中出现一股极为阴柔的气机,却带着无比锋芒,直刺后心。 第一卷 第399章 出关 庄德清惊觉背后阴风刺骨,那锋芒并非实体兵刃,却带着撕裂神魂的阴寒锐利! 他汗毛倒竖,千钧一发之际强行扭身,将原本刺向萧岳宁的罡气利刃反手格向身后!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庄德清仓促凝聚的罡气护盾被一道紫黑色的影刃硬生生切开,虽未伤及皮肉,但那透体而入的阴寒煞气却让他气血一滞,动作瞬间慢了半拍。 糖糖手中紫电惊鸿匕闪烁着不祥的幽光,小脸冰冷,眼神锐利如鹰隼。 影阴之体的隐匿与突袭之术,在她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庄德清暴怒吼叫:“找死!” 他抬起右臂,猛然拍出一掌,却见旁边一道凝练如剑的绿雾。 “啊!有毒?” 他赶忙收招抵挡。 萧岳宁岂会放过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赤焰焚煞枪爆发出刺目红芒,枪身如毒龙般再次递出,直取庄德清因转身而暴露的肋下空门! 焚风煞气灼烧空气,发出“噼啪”爆响。 庄德清又惊又怒,他堂堂青龙总会护国总使,竟被两个小辈逼得如此狼狈。 他怒吼一声,周身罡气如同实质般汹涌而出,瞬间在身周形成一道厚实的罡气壁垒,硬抗萧岳宁这必杀一枪。 “轰——!” 枪尖狠狠撞在罡气壁垒上,发出沉闷巨响。 赤焰与土黄罡气剧烈碰撞、湮灭。萧岳宁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枪尖微微发颤。 那凝练如剑的绿雾也溃散无形。 庄德清的罡气壁垒剧烈波动,光芒黯淡,几乎消退,但终究是挡下了。 不等他有丝毫喘息,一道凌厉的掌风从天而降。 他猛然抬头,看见一名面容绝美,却不带丝毫表情,眸中满是杀意的绿衣女子。 女子双臂上的天丝断刃袖被日光照耀得熠熠生辉。 “好大的力气!” 他不由心中暗惊,即便他知道来人实力不如他,但这股力道属实太过惊人。 他丝毫不敢怠慢,提运全身真气灌入双掌。 “轰——!” 四掌相撞,强烈的冲击波,以二人为中心,骤然向四周狂涌。 庄德清双脚入土三寸,加上刚才连续遇袭,他根本没时间调整。 此刻,他周身真气紊乱,嗓子发甜,知道自己要吐血,便赶忙强行用真气压回。 林晓嫚已经功成身退,落地之时略微踉跄几步,被最后赶到的楚阳扶住。 “小嫚的力气又大了。” 楚阳笑着竖起大拇指。 听到夸奖,林晓嫚嘴角微扬,眨动着大眼睛,显得非常得意。 这些天来,她的智力水平明显上了台阶,平时也可以用简单的语言跟大家进行交流。 只不过她似乎习惯了之前的模式,一般都不愿意主动开口。 此刻,蛊笙瑶和华夕月已经来到蛊朔风身边。 华夕月娴熟地为蛊朔风进行治疗。 蛊笙瑶略带几分心疼地抚了抚哥哥的脸颊:“不疼不疼啊。” 蛊朔风突然笑了起来,用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你以为还是小时候啊?说几句就不疼了?” 蛊笙瑶少有地露出撒娇的表情:“好啦!知道你受苦了,等着让他一定好好补偿你。” 第一卷 第400章 磨刀石 这番话一出口,就连站在后面的蛊朔风都能猜到楚阳的表情,也知道这两个人死定了。 楚阳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骤然冷了下去,眸中的寒芒几乎要射出冰锥。 “我本没想要杀你!” 短短几个字,把俞光耀和庄德清搞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杀我?” 俞光耀突然嗤笑出声。 “真以为到了先天境界就能为所欲为?我给你免费上堂课。在世俗人眼中,先天是高不可攀的境界,可武道一途,却紧紧只是一个开篇而已。” 庄德清也跟着冷笑几声:“刚才你杀的那两个在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绝颠大宗师,在我们眼中,土鸡瓦狗而已。” 楚阳沉静了几分,缓缓点头,似乎是在认同。 “你们青龙总会趟浑水,不应该是因为我杀了傅青云和那两个护国使。所以,你们是在替丞相做事?丞相要抓她们,是因为他想控制萧家和华家?也就是说……丞相是真要反了?” 听楚阳一连串的问题,俞光耀和庄德清二人心中微颤,不禁凝眉,甚至怀疑楚阳这几天并没有失踪,而是在暗中窃听到了机密。 “副会长大人,别跟他们废话了。这小子交给你。那几个女人,我来对付。” 庄德清不想再耽搁时间。 目前找楚阳的人可不止丞相,如果时间拖久了,后面可能会横生枝节。 俞光耀微微颔首:“好!” 楚阳忽然嗤笑一声:“你么还真把自己当成裁决者了?不好意思,你们俩,我一个人足够。” 他话音未落,萧岳宁却一步上前,目光中满是期待。 华夕月等一众红颜也都围了上来。 “让我们试试啊。” “对啊,平时去哪里找先天练手啊。” “嗯嗯,我也想试试我的铃铛。”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楚阳说得耳根子有点不得清净。 就连林晓嫚都一个劲儿地扯着他的衣角。 “好好好,你们来。我看戏!不过你们得小心点,那个护国总使已经到了先天巅峰,可不是之前你们遇到那几个先天能比的,而且他的境界不虚浮,完全是自己冲上去的。” 语落,他向后退了一步,右手轻轻挥了挥。 “我给你们压阵,你们就负责放心大胆地揍他。” 庄德清看着眼前跃跃欲试的五个女子,脸上先是错愕,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讥讽: “黄毛丫头,不自量力!方才被你们偷袭而已,还真以为螳臂可以挡车?” 他又看向朝楚阳:“小子,你倒是会躲在女人身后当缩头乌龟!也好,老夫就先替你教训教训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让她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炮弹般轰然射出,目标直指刚才让他吃了小亏的萧岳宁。 先天巅峰的恐怖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空气仿佛凝固,形成沉重的威压。 “小心!” 华夕月清叱一声,素手挥洒,数道凝练如实质的月华气劲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精准地缠绕向庄德清的双腿关节,试图迟滞其速度,如同月下无形的丝绦。 庄德清冷哼一声,护体罡气猛地一震,那坚韧的月华气劲瞬间寸寸崩裂,化作点点荧光消散。 “雕虫小技!”他速度不减反增,赤红掌印带着焚风,狠狠拍向萧岳宁。 “来得好!” 萧岳宁美眸含煞,毫无惧色。 赤焰焚煞枪嗡鸣震颤,枪身爆发出刺目的红芒,煞气与烈焰交织,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悍然迎向那巨大的掌印! 枪尖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噼啪爆响。 “轰隆——!” 枪掌再次硬撼! 第一卷 第401章 先天巅峰 “就是现在!” 华夕月美眸一亮,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动,无数道凝练至极的月华丝线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如同天罗地网,瞬间缠绕上庄德清因受创而运转不畅的身体和四肢。 月阴之气的冰寒特性全力发动,疯狂侵蚀他的罡气和行动力。 萧岳宁眼中战意如火,将阴煞之力与枪意催动到极致。 赤焰焚煞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暗黑红芒,枪身仿佛化作一条撕裂天地的赤红惊虹,直刺庄德清因吐血而空门大露的胸膛! “毒·蚀!” 蛊笙瑶红唇微启,冰冷吐出两个字。 墨绿色的毒雾如同有生命的狂潮,从她袖中汹涌而出,瞬间将庄德清淹没! 这毒雾不仅腐蚀护体罡气,更疯狂侵蚀他受损的经脉和气血,让他本就滞涩的真气运转近乎停滞! 被毒雾和月华丝线双重束缚,经脉刺痛、气血翻腾、罡气溃散的庄德清,面对萧岳宁这焚尽一切的绝杀一枪,眼中终于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他拼命挣扎,嘶吼着试图调动最后的力量,但身体却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泥沼,动作迟缓到了极点! “不——!!!” 绝望的嘶吼声中,那道赤红惊虹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层层削弱、形同虚设的护体罡气! “噗嗤!” 赤焰焚煞枪精准无比地从庄德清前胸刺入,后背透出!狂暴的阴煞烈焰瞬间在他体内爆开! 庄德清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瞪得滚圆,充满了不甘、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着染血的胸口,张了张嘴,却只涌出大股带着焦糊味的黑血。 一代青龙会护国总使,先天巅峰强者,青龙总会的顶尖高手,身躯在赤焰中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轰然倒地! 庄德清,死! 任谁也想不到这场战斗居然结束得如此之快,就连楚阳都有些吃惊。 他料到这一战的结局,却没料到会是如此干脆利落、完全碾压的过程。 这配合,简直没有半点破绽,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 “老庄!!!” 目睹这一切的俞光耀,从最初的戏谑到震惊,再到此刻的目眦欲裂,仅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他万万没想到,这五个在他眼中如同蝼蚁的女子凭借精妙绝伦的配合、悍不畏死的勇气,竟真能完成这近乎不可能的逆伐! 他怒吼一声,周身气势瞬间攀升至顶点,狂暴的先天真气汹涌澎湃,就要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救援,至少也要将这几个女子毙于掌下,为庄德清报仇! 然而,他身形刚动,一股深沉如同万仞山岳般沉重的威压,轰然降临! 楚阳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无声无息地挡在了俞光耀与战场之间。 他背负双手,眼神淡漠地看着暴怒的俞光耀。 “刚才不是说要找我吗?” 楚阳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寒意。 “你的对手,是我。” 那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囚笼,牢牢锁定了俞光耀,让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泥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让他感到震惊的是,楚阳刚才明明还气息平平,此刻居然已经与他不相伯仲。 他看着楚阳那双深不见底、不带丝毫情感的眼眸,又瞥了一眼地上庄德清焦黑的尸体,以及虽然个个带伤、气息不稳却眼神坚定锐利的五女,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敛气入微?你……也是先天巅峰?” 楚阳垂眸“嗤”了一声:“很多人都问过这个问题,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死了!” 俞光耀表情略微收紧了几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松弛,甚至连声音都谦和了一些。 “恕我唐突!但我也只是受命于人而已。老庄死,完全是他自己找的。公平比斗,诸位女中豪杰出手杀他也不为过。” 武道界,特别是到了大宗师和先天这个境界,一般来说,很少再起杀戮。 一方面到了这个境界,大多数都是震慑一方,即便出场也是做个吉祥物,镇镇场面。 另一方面,大家即便出手,一般也都会留有余地。 跟所有阶层一样,大家都讲究一个混圈层。 特别是到了先天这个圈层,杀一人容易,但要解决其背后的盟友,那才是最麻烦的。 没人愿意在这个阶段去结仇。 所以俞光耀以为跟往常一样,说几句场面话,大家来个一笑泯恩仇的桥段,便各自安好。 至于杀楚阳,现在是肯定不行的。 不说楚阳现在展露出的境界已经跟他不相伯仲,单说那五个貌美如花的女人,他想要胜出也非易事。 楚阳竖起大拇指:“高见!” 俞光耀心里松了口气,笑着抱拳:“不打不相识嘛。楚小友之前跟青龙会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改日,我设宴,请楚小友把酒言欢。” 一套场面话说下来,他自己都觉得稳了。 “我就不打扰楚小友和诸位女眷了。咱们改日再……” 楚阳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丞相的计划,你知道多少?” 楚阳傲慢的态度让俞光耀心中不爽,但现在自己处于劣势,便也不好因为这些小事去计较。 “说实话,我真不知道太多。但青龙会这些年一直都跟相爷走得很近。这件事情,我也不瞒着。否则,当时护国左右二使也不会跟着武成刚去找你的麻烦。我说了这么多,已经是对不起青龙会了。” 俞光耀语气中满是诚恳。 楚阳缓缓点了下头:“这么说,你们会长肯定知道丞相的计划了?” 俞光耀连连点头:“没错!会长大人跟相爷私交甚密,如果青龙会有人知道内情,必定是会长。不过……” 他顿了顿,脸上全都是“我为你好”的表情:“我们会长大人可是到了锻神境界,楚小友可一定要小心。” 而俞光耀这一切的表现,在其余几人眼中完全是个异想天开的大傻子。 还没见过要抓楚阳女人的家伙能活下来。 楚阳微微一笑:“好!你可以走了。” 第一卷 第402章 上路吧! 蛊朔风众人闻言便是一愣。 俞光耀笑着拱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他日江湖再见。” 楚阳嘴角挂着冷弧,声音低沉道:“我现在就送你走!” 俞光耀连忙摆手:“不必客套,等我……” 话说了一半,他突然顿住,眼睛猛然睁大,不自觉退后半步。 “你……什么意思?” 楚阳冷冷“嗤”了一声:“想抓我的女人,打伤我兄弟,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活?” 俞光耀双拳紧握,怒目圆睁,怒斥道:“方才我已将机密告知于你,现在你居然想要过河拆桥!” 楚阳慵懒抬眸,斜睨着俞光耀,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弧度。 “告知?呵呵,你无非是抬出你们那个锻神境的会长,狐假虎威,想要吓唬我。安心上路吧!” 俞光耀知道楚阳铁了心,当即将伪装的外表撕碎,冷冷笑道:“我的确没想到你也达到了先天巅峰的境界,但你应该很清楚,到了这个境界,即便你我实力相当,只要我想走,就没人拦得住。” 他指了指庄德清的尸体:“我可不像他那么死心眼。而且你今天若苦苦相逼,我必然要率众将你们这些人挫骨扬灰。” 楚阳微微摇了摇头:“你,没机会了。” 话音未落,俞光耀身形已如鬼魅般向后急退,同时双手闪电般结印,指尖青光暴涨,凝聚成一道凌厉无匹的指劲,撕裂空气直射楚阳眉心。 “青龙碎空指!” 这一指,他自信足以逼退任何通境界对手,为自己争取脱身之机。 然而,楚阳只是淡漠地抬起了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那只手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探,五指微张,竟精准无比地扣向那道足以洞穿山石的青色指劲! “找死!” 俞光耀心中冷笑,仿佛已看到对方手掌被洞穿的血腥画面。 “噗!” 一声轻响,如同捏碎了一个气泡。 俞光耀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引以为傲的“青龙碎空指”,竟被楚阳那只平平无奇的手掌,如同捏碎一缕青烟般,轻而易举地捏爆了。 指劲蕴含的恐怖罡气甚至没能在那只手上留下一丝痕迹! “不可能——!” 俞光耀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同为先天巅峰,他自问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自己全力一指。 楚阳的力量,精纯、凝练、浑厚得完全超出了他的预判。 惊骇之下,俞光耀知道自己唯有打败楚阳才能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再无保留,体内真气如山洪般彻底爆发,周身青色罡气汹涌澎湃,气势瞬间攀升至顶点。 “怒海青龙掌!” 他怒吼一声,双掌齐推,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巨大青色掌印,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轰向楚阳。 先天境界可以调动周遭自然之力,先天巅峰境界的全力一击仿佛带着毁天灭地的能量,周遭的空气似乎都被抽空,让人无法呼吸。 楚阳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只是简简单单向前踏出一步,同样一掌推出。 一股内敛到极致、却仿佛蕴含着煌煌天威的暗金色火焰,在他掌心一闪而逝,瞬间融入掌风之中。 “轰——!!!” 双掌碰撞!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僵持。 俞光耀那声势浩大的青色巨掌,在接触到楚阳掌力的瞬间,就如同烈阳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寸寸消融! “噗——!” 第一卷 第403章 夫妻相逢 楚阳众人回到华家别院的消息瞬间传递开来。 警卫连长沈勇来到正厅。 “将军,外面来了一辆车,其中一人自称长孙妙嫣,想要见姑爷。” 萧岳宁看向楚阳:“赶紧起来!你丈母娘来了。” 楚阳赶忙起身,带着一众人等迎了出大门。 长孙妙嫣在大门前负手而立,看到楚阳之时,嘴角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妈!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楚阳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来到长孙妙嫣面前。 长孙妙嫣拉着楚阳的手,眼神中满是慈爱。 “多麻烦啊?知道你在这里,我就来看你喽。” 萧岳宁等人也纷纷上前打招呼。 长孙妙嫣眯着眼睛,笑容挂在嘴角,不住咋舌:“啧啧啧,都跟天仙一样。小阳好福气!” 她语气真诚,把几位佳人夸得一阵脸红。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车内走出。 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透着贵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张银光闪闪的小生面具。 楚阳嘴角微微一抽。 “艾千道?” “是啊,很奇怪吗?” 艾千道语气戏谑,还挑衅地扬了扬下颚,便转头看向糖糖。 “丫头,看到我都不打招呼了?” 糖糖嘟着嘴上前:“上次在海上,你是不是故意想要让我淹死啊?” 艾千道嘿嘿一笑:“就说你有没有被淹死吧?” 糖糖翻了个白眼:“我们的坐标,是你发给军方的?” 艾千道双手一摊:“说这些有用吗?” 长孙妙嫣瞪了一眼艾千道:“你是一点儿都没正形,逗人家小丫头干嘛?” 艾千道耸耸肩:“关键是,这里除了您和糖糖,也没人愿意看见我呀。” 就在这时,车门再度被推开,一道曼妙身影缓步走了下来。 如墨般的波浪长卷发自然垂落肩头,一身简约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衬得身姿挺拔优雅,笔直修长的双腿格外夺目。 肌肤莹白如玉,细腻温润,周身透着浑然天成的精致清冷气质。 她轻轻抿紧唇角,眉眼间萦绕着几分局促尴尬,手指不自觉轻轻攥紧身前的西装裙摆,步履略显迟疑缓慢,带着几分拘谨,局促不安地朝着楚阳缓缓走去。 楚阳望见来人,当场微微一怔,整个人愣在原地。 一旁的长孙妙嫣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还傻站着做什么?” 楚阳骤然回过神,连忙快步迎上前去。 “婉凝,你……”他话音顿住,下意识轻咽了咽喉间,神色隐隐泛起几分拘谨忐忑,“近来还好吗?” 自打那日湖心岛一番对话,往昔尘封的记忆尽数翻涌,当年苏婉凝痛苦难受的模样与声响,一遍遍清晰浮现在脑海。 他终于尽数回想起来。 当初在东海初次相见时,心底无端泛起的悸动,从来不是阴阳体质相互感应,而是二人本就是年少相伴、朝夕不离的青梅竹马。 从前那个整日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黏着他,受了委屈便爱哭鼻子的小跟班,正是眼前的苏婉凝。 此刻苏婉凝始终微微垂着头,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垂落,如同收拢的蝶翼,静静遮住眼底情绪。 “我……还,还好。” 两人相处的氛围好似尴尬的相亲现场。 糖糖低声吐槽:“唉,你们的排名又要往后落一名了。” 话音未落,她便感受到冰寒刺骨的眼神狠狠钉在她身上,赶忙摆手求饶: “哎呀,我错了!各位好姐姐别跟我这小屁孩儿一般见识。” 蛊笙瑶却皱了皱眉头:“喂,小糖糖,按照你们中原的规矩,我应该叫那个苏婉凝什么呀?” 糖糖坏笑着扔下一句“叫大哥!”,然后便飞速逃了。 蛊笙瑶气得一跺脚:“小丫头片子,等让我逮到你,扒了你的皮。” 就在这时,在场所有人猛地瞪大眼睛。 只见那人间绝色的女子轻柔地靠在楚阳怀中。 楚阳的心跳漏了好几拍,还是第一次跟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有这种感觉。 苏婉凝一改往日说话的语气,柔声道:“阳哥哥,我都想起来了。菲菲也都给我说了这段时间你是如何帮我的。金角银角都是你的人,你还是那种很厉害的武道天才,玉姐也是冲着你的面子才去帮我稳定大局的。” 楚阳局促地说道:“你,你别恨我。当初我要是多少有点自主权,肯定不会让你受那个苦的。我保证,一定要给你把少的那部分玄阴本元补回来。” 其实楚阳现在很庆幸自己两次要跟苏婉凝圆房的时候被打断。 如果破了元阴,那玄阴本元就再也无法恢复,即便这一次帮苏婉凝解决了神魂分裂的问题,以后随时可能会复发。 依偎在楚阳怀里,苏婉凝已然放下了最初的局促与不安。 短短数日,她心境变了许多,整个人的格局与眼界,也仿佛瞬间被彻底打开。 “我这段时间总是辜负你对我的好,总是不相信你,甚至有的时候还对你冷冰冰。你会不会心里很讨厌我?” 楚阳宠溺地抚着她的长发,柔声道:“不会!永远都不会。” 苏婉凝脸颊一红,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我就说你肯定不会嫌弃我的。妈妈也说你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但是……我现在什么都帮不上你,不像她们。” 说话间,她很隐蔽地朝萧岳宁等人努了努嘴。 楚阳笑着安慰:“不会的。而且你若是补回了半颗玄阴本元,通武道是非常容易的。咱妈也是玄阴之体,你看她就知道了。放心,以后由我来手把手教你。” 苏婉凝含羞点头:“嗯,我相信阳哥哥。” 突然,她脸色一凝,略带几分急切地解释道:“你千万别误会。我跟无心以前是同学,而且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妈妈也都告诉我了,那是因为他的体质跟你有几分相似。我真跟他没什么,而且这些日子,他虽然总去找我,可一直都是……” 不等她说完,楚阳笑着摆手。 “你现在靠在我怀里,那些就一个字都不用说了。” 就在这时,一队黑色轿车由远及近。 楚阳定睛望去,嘴角微微扬起,看向长孙妙嫣。 “妈,这人,你能打发了吗?” 第一卷 第404章 华家别院的热闹 一队轿车停在华家别院大门。 二十多名龙影卫迅速下车,分列两旁。 第一台挂着龙影卫车牌的轿车下来两名中年男人。 走在前面的是长孙千秋,后面跟着的是季贤忠。 长孙妙嫣瞥了一眼自己大哥,马上朝苏婉凝伸手。 “婉凝,跟妈妈进去。妈妈不想看到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苏婉凝这才从楚阳怀里退出,跟着母亲进了大门。 华夕月作为华家别院的主人,自然也跟紧跟着进去,做好招待。 楚阳叹了口气,直接上前拱手道:“二位大人今天,不忙?” 长孙千秋目光一直落在大门内长孙妙嫣和苏婉凝的背影上,竟然一时间有些失神。 季贤忠上前一步,礼貌地点头:“今日的确不忙。大人带我过来看看你。咱们……进去聊?” 楚阳一边点头,一边看向长孙千秋:“大人!大人?” 长孙千秋这才回过神来。 “哦,好,你们说什么?” 楚阳:“……” “咱们进去聊吧。” 季贤忠赶忙接话。 楚阳让所有女眷都去找华夕月,自己带着长孙千秋和季贤忠进入正厅。 “咱们就别藏着了,二位今天究竟想从我这里问什么,还是要拿什么?” 长孙无忌二人互相对视一眼之后,季贤忠笑着开口: “既然如此,我就不藏着掖着了。你手里已经完全没有半颗补天石,这是我上一次严密搜过这里的每一寸地方之后最终确定的事情。” 楚阳听季贤忠此地无银三百两,当时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嗯嗯,季大人上次检查得非常仔细,连我最后想要偷着留下几颗,都被发现了。” 季贤忠松了口气的同时,眼神带着几分感激。 “我也是公事公办,毕竟这是陛下的旨意。今天,咱们说点别的。长孙大人希望你能够站在国家的角度,为国执行一次绝密任务。” 楚阳嘴角微微抽了抽。 “你们龙影那么多心腹,现在找我这个小地方来的暗察使执行绝密任务?” 季贤忠刚要开口,长孙千秋直接摆手打断,转头看向楚阳。 “我就直说了吧。龙影这些年也被各个势力渗透得跟筛子差不多了。否则,你的前任也不会死得不明不白。” 楚阳淡淡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继续。 长孙千秋拿出一块玉牌递给楚阳。 玉牌雕工上乘,上面有一个“相”字。 “这是丞相府的通用玉牌,可以自由进出。我想让你去把丞相府里密室的罪证偷出来。” 楚阳脸上写满了疑惑,耸了耸肩膀:“你这就有点难为我了吧?至少告诉我罪证是什么呀。再说了,相府地方那么大,我去哪找什么密室啊?” 长孙千秋嘴角一抽,冷冷瞪了一眼楚阳:“刚才不是还说别藏着掖着?那四家的密室隐蔽,陛下派人打探多年无果,不还是被你找到了?你要是想开条件就明说。” 楚阳当即一脸正色道:“大人怕是误会了。为国家,为陛下,我楚阳甘愿赴汤蹈火,跟我父亲一样,忠义两全。陛下跟我父亲是八拜之交,肯定懂我说的话。” 长孙千秋顿时觉得脑仁疼,随意挥了挥手。 “得了,你还是开条件吧。你这么说,我怕将来你狮子大开口。” 楚阳却突兀地起身,在正厅转了一圈,若有所思地道: “只要我岳母答应,我就去,而且还是免费的,连贡献值都可以不要。” 一听这话,长孙千秋当即满脸黑线。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整我?” 楚阳耸了耸肩膀。 “大人官职摆在那里,说什么都行。我只不过是提了个小要求而已。若大人觉得这都算刁难,不如找陛下评评理。” 长孙千秋脸色铁青,眼神中居然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确定自己能完成任务?” 楚阳摇摇头:“即便我找到密室,丞相的罪证也不一定就放在里面。有那四家的,他还前车之鉴,把证据放在密室的话,这丞相的官,恐怕是买的。陛下还跟他斗了这么多年……” “打住!” 长孙千秋厉声喝斥。 现在他可算明白季贤忠说的全都是真的,在楚阳眼里,根本没什么禁忌的概念。 “好!我也不强求结果,但你可不能敷衍。” 楚阳笑了笑:“咱俩还是实在亲戚呢,我敷衍谁也……” “得了得了!” 长孙千秋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我知道你这是想要替妙嫣出头,其实我本来也打算跟她好好谈谈。之前因为她抛弃家族,去东海找了个小家族的男人,家族震怒,若不是我在中间调解,就算她用植物人那一招,也保不住苏家。” 楚阳微微一愣,感觉信息有些不对称,但他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干涉太多,只是想要给长孙妙嫣创造一个优势的谈判地位而已。 “你去跟我妈说这事儿吧。反正只要她同意,我就去。” 长孙千秋刚离开,季贤忠便凑到楚阳身边,低声道: “北疆哀家为什么跟你有瓜葛?” 楚阳无奈地白了一眼季贤忠:“大人,您似乎搞错了,您才是龙影专门负责情报的呀。而且我今天也很意外,跟艾千道之说了一句话而已。我也想知道他来找我究竟是为什么。” 季贤忠点了下头,又一把抓住楚阳的手腕。 “你究竟是哪边的?现在陛下、摄政王、丞相三方均衡的局面已经彻底被打乱。而你杀了武成刚,就是这乱象的导火索。若不是丞相把持的卫戍军现在群龙无首,三方斗法,谁也插不进人,局势说不定还能再安稳一段时间。” 楚阳却一脸鄙夷的表情,摇了摇头。 “那不就是自欺欺人吗?本来就是危如累卵,你偏偏还指望那些‘蛋’能多坚持几天,可有用吗?终究是要塌掉的。” 季贤忠无奈叹息一声:“我现在被你设计了,跟你深度绑定,你最起码要跟我说句实话,你究竟在将来的局面下,想要站在哪一边?” 楚阳看出季贤忠似乎是真急了。 其实想想这也难怪。 季贤忠脑袋不算特别灵光,但是踏踏实实、勤劳肯干,这也是墨玄一直用他的理由。 若季贤忠是个里外通透、聪明绝顶的人,反而不会成为御前的常青树。 楚阳抿嘴一笑:“你确定自己现在想要听我的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