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大佬的协议盲妻》
1. 领了证的夫妻
距离樊蔓枝交设计稿已经过去一周,忐忑地打开和严厉师父李梁的对话框,李梁是国内顶尖设计师,出名的严厉嘴毒,眼光高而且特别清高,她鼓足勇气才再次询问:“师父,我的设计稿您有时间看吗?有什么要改进的麻烦师父告诉我,我尽快改,打扰师父了。”
樊蔓枝看着发出去没得到回应的消息,突然就后悔了,她非常崇拜这个师父甚至把他当偶像,所以十分珍惜跟他学习的机会,很害怕给他不好的印象。
她就是这样一个,性格非常怂的人,如果可以,她想当个废物,但荷包不允许,她只能硬着头皮卷。
“啊啊啊啊……”樊蔓枝烦躁地搅拌着泡面,“我干嘛要问?师父一定觉得我烦,以后会不会都不管我了,别人在比赛我问什么问,太没眼力见了!”
她就是这样瞻前顾后,做事总是考虑很多,没有底气,所以很纠结。
她想转移注意力打开手机,开屏就是最新报道:
“恭喜李梁先生荣获本届设计师大赛冠军,有请真正的三连冠天才设计师,李梁先生讲话……”
看着获奖作品,樊蔓枝傻眼了,那分明就是她上周刚交上去的设计稿,就连裙摆处失误处理都没有修改。
樊蔓枝气得直接打电话过去质问,脑海里酝酿了最脏的脏话问候这个道貌岸然的师父祖上十八代,刚开口,一口泡面呛得两眼发昏喘不上气,她急忙起身找水,脚下一滑,踉跄一下摔倒,后脑勺撞在茶几角,当场没了意识。
她就是这样,冲动,吃不了一点亏,忍不了一点。
在她意识的最后一刻,樊蔓枝双眼无神的看着旁边冒着热气的半碗泡面,“真正的天才设计师被泡面呛死,太丢人了……”
她就是这样,死要面子,吃不了亏,冲动,忍不了一点,但又胆小,怂,还纠结。
两眼一睁,再一睁……樊蔓枝感觉到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难道这就是地狱吗?”她想。
“不对,我应该上天堂啊。”樊蔓枝自言自语,“我这么道德感强的人,扶老爷爷过马路,背小孩过河,救助小动物,我这样的人怎么能下地狱呢?”
樊蔓枝挪了挪坐在椅子上的屁股,耳边传来由远及近的音乐,似乎是一首充满海誓山盟的婚礼进行曲。
“谁结婚啊?好悲伤的歌曲。”樊蔓枝嘀咕着,感觉前面有门打开,音乐变大了。
“我应该写一本《告所有小说妹同好书》,内容就写不要通宵看小说,要出去谈恋爱,否则死了也要参加别人的婚礼;也不要极愤怒的时候吃泡面,被泡面呛死真的很丢人!”樊蔓枝嘀咕着,脑海里就想起昨晚通宵看的一本小说。
是她淘了几个小时才勉强感兴趣的古早虐文小说,吸引她的原因还是重要主角和她同名同姓,樊蔓枝。
小说里的樊蔓枝出身名门世家,有强大的社会背景,从小受到非常好的教育,言行举止都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优雅美丽,性格单纯,才华横溢,唯一缺点就是恋爱脑,爱上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因此变得偏执,最后一尸两命,悲惨下线。
看书的樊蔓枝极其不理解,有这样的实力,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干嘛一棵树上吊死,为了那个男人还瞎了,知道那个男人是因为自己瞎了,出于同情才娶自己就接受不了,一尸两命了。
“要是我,男人是个屁,我有钱有颜有才华,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我就到处旅游,去看最美的风景,吃最美味的美食,包最帅的男模!”樊蔓枝一脸向往的说着,又叹了口气。
“可惜啊,同名不同命啊。”樊蔓枝想着她那死党要是知道她是吃泡面呛死的,不知道得笑成什么样。
“蔓枝,爸扶你进去。”一个苍老又疲惫的声音响起,语气里还有些许担心。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樊蔓枝对周围的一切事物感知逐渐强烈,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看见了门里面回头望的宾客,以及西装革履的新郎。
樊蔓枝被扶着脚步缓慢的往里面走,她一头雾水,地狱还发老爹,那似乎还不错。
在甜蜜的婚礼进行曲中,她走了许久,终于停下,扶着她的老爹将她们的手拿起,似乎放在另一只宽大的手心。
“蘅野,今天叔叔就把蔓枝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她。”
听着耳边有些哽咽的声音,樊蔓枝一头雾水,使劲睁了睁眼睛,结果还是一片漆黑。
“好的,樊叔。”清冷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冷冰冰地回应着,手上微微用力握住她的手。
紧接着,神父庄严宣读结婚誓言,樊蔓枝听见台下的议论声,“好般配的俩人,男帅女美,家世背景都不一般,这个萧蘅野更是年少有为,刚进入商界没几年就站稳脚跟,在他的管理下,萧家的商业帝国初见雏形,假以时日未来无可限量,有樊家的助力,更是如虎添翼……”
“什么如虎添翼?那是肆意妄为,萧蘅野加樊家,那才是真正的阎罗,还不得想怎么设计他的商业帝国就怎么设计?”
“要不是这样,他会娶一个瞎子做妻子?”
樊蔓枝听见台下若有若无戏谑的议论声,突然脑海里炸开一道惊雷,瞪大双眼,心下惊愕:“这不是我昨晚看的小说人物吗?”
旁边的男人看在眼里,眉头微蹙,神色不满。
台下的樊家父母也是一脸担心,他们的女儿从来不会在这种场合露出这么不得体的表情。
“樊蔓枝小姐,您愿意嫁给萧蘅野先生为妻吗?”
在神父不断的催促声中,樊蔓枝不确定的下了结论:“她穿越了,穿成最高贵的千金大小姐,但是她瞎了后。”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樊家父母对亲家尴尬地笑着。
当司仪的催促声再次响起,“樊蔓枝小姐,您愿意嫁给萧蘅野先生为妻吗?”
旁边的萧蘅野没有理她的沉默,自顾自地准备单膝下跪给她戴上戒指。
樊蔓枝却突然缩回手,在神父不断的催促声中,她回过神:“不愿意。”
萧蘅野下跪交换戒指的动作一僵,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不耐烦地望着面前的人,不知道又要作什么,问:“蔓枝,你……说什么?”
“我不愿意嫁给你,我是眼盲又不是心盲。”樊蔓枝心里翻了个白眼,那双眼睛即便是盲了,也如此漂亮,此刻眼底尽是不屑。
宾客们满脸诧异,共通好友更是难以置信,“他俩青梅竹马,樊蔓枝做梦都想嫁给萧蘅野,怎么突然不愿意了?”
樊家父母担心地望着台上的女儿,旁边的封池让嘴角掠过一抹冷意,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萧蘅野站直身子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樊蔓枝,你又闹什么脾气?你不是一直想要嫁给我吗?”
耳边传来对方不耐烦的声音,樊蔓枝推开他的手,转身面向台下,抬高音调:“我也不喜欢萧蘅野,只是小时候认识,谈不上青梅竹马,我今天不会嫁给萧蘅野,将来更不会。”
樊蔓枝报复似的大声说道,说到最后甚至愤怒地“哼”了一声,如果是穿越她就要肆意妄为创翻这群道貌岸然的人,如果不是穿越她更要肆意妄为,临死之前不顾一切的爽一把。
偌大的婚礼现场此刻竟鸦雀无声,台下的封池让从宾客疑惑的目光中起身,樊妈妈还没来得及拦住他,他走上台牵起樊蔓枝的手,语气小心翼翼温柔地道:“哥哥带你回家。”
“哥哥?”樊蔓枝疑惑,只觉得手被人拉住,不自觉地跟他离开。
萧蘅野僵在原地,伸出去阻拦的手无力垂下,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般配得刺眼,他皱紧眉,低声咬着后槽牙自言自语:“算不上青梅竹马?”
……
樊蔓枝回到樊家,躺在床上休息,那种漆黑的,漂浮的,没有着力感的孤独感,让她不由得生出恐惧。
刚才的应对自如,此刻更像是一场梦,当她独处在一个陌生空间里,那种孤独和恐怖彻底将她吞噬。
一个健康的人,突然盲了双眼,并且身处陌生环境,接触陌生的人,用陌生的身份生活,这种不踏实感是难以想象的,即使是樊蔓枝这种天塌了也无所谓的人,此刻也害怕委屈得想哭。
“别人穿越都是逆天改命拿的龙傲天剧本,我穿越怎么这么惨?!”樊蔓枝躺在床上揉了揉眼睛,“故事里全是帅哥,我却是个瞎子!”
刚才想肆意妄为爽一把的心态,此刻只剩下对未来的迷茫。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掀开被子下床:“按照故事,今天真正的女主柳青婉会来找我,然后遇见萧蘅野,萧蘅野因为她像曾经的樊蔓枝所以一见钟情,而我很快就会发现,并且在萧蘅野心情不好喝醉的时候和他发生关系,然后就会因为知道他娶自己是因为同情,受到刺激一尸两命……”
樊蔓枝想着这个身体的命运,更委屈了:“叫樊蔓枝的都这么惨吗?与其这么没尊严的死去,还不如早死早投胎,重启算了!”
她伸出双手,摸索着往前走,之前他们送她进来时,她听见家里的佣人在左边开窗,所以就往左边走,忐忑的摸索着跌跌撞撞摸到阳台上。
微风拂过,带着青草的香气,暖阳照在身上,如此真实的感觉更让樊蔓枝感到绝望,她真的穿越了,穿成快要死的悲惨女二。
按照故事的走向,她和萧蘅野算是渣男贱女,而女主柳青婉和萧蘅野虐恋情深了很久,在故事的结局选了尊重她守护她的封池让,也就是樊蔓枝当作哥哥一样的人,刚才在婚礼现场把她带走的人,他才是真男主。
樊蔓枝想着,不禁觉得好笑,如果没记错,封池让是喜欢她的,但她死后,把柳青婉当成了她来护着,最后爱上了柳青婉。
“痴情的男人啊,以为不会爱上别人了,结果一个接一个的爱,嗬!”樊蔓枝嫌弃地笑着扶着阳台的栏杆狼狈地爬上去,微风拂过,是自由的感觉。
紧接着楼下传来尖叫声,“蔓枝姐!”
“啊!小姐!你干什么?快回去!危险!”
一瞬间楼下乱作一团,如果没预测错她应该是在三楼,楼下是一圈鹅暖石铺成的小路,从这里跳下去,头先着地必死无疑。
“女儿,你要干什么啊?快回去!妈求你,快回去!”樊妈妈哽咽地祈求,旁边的樊爸爸忙着安排救人,急得脸色铁青。
樊蔓枝听见身后有人开门过来,立刻回头,“谁?!”
“我。”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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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她只听过一次便记住了。
樊蔓枝眉头微蹙,“萧蘅野,你来做什么?我今天是一定要死的,我一个瞎子和你们这群虚伪的人玩不起,还不如早死早投胎,死得有尊严。”
“你在说什么!”萧蘅野不耐烦了,以为她又是再故意引起他的注意,毕竟这样的事她没少做,不过她倒是从来不会骂别人虚伪,这样评价别人。
“我说,我讨厌你!”樊蔓枝费劲地转身,她决定用后脑勺着地的死法,这样不会死的太丑。
“小姐!”
“女儿!”
“蔓枝!”
“樊蔓枝!”萧蘅野惊得瞪大双眼,冲过去,一下抱住她的腰,一同从三楼摔下去。
直到落地的瞬间,樊蔓枝不确定的听见他骂了一声脏话。
紧接着被一群人冲上前,将她从萧蘅野身上拉起来,樊妈妈抱着她哭得几乎晕厥。
闹哄哄的,折腾一天。
樊蔓枝感觉脑子都炸了,旁边拉着她手的人抽噎着:“蔓枝姐,你再怎么想不通也不能寻死啊,叔叔阿姨只有你一个孩子,你死了他们怎么办,阿姨怕是哭也要哭死的。”
“没事了没事了,幸好樊叔让人在下面即使铺好了救援的东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一个清丽的年轻女孩的声音响起。
樊蔓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这说话的谁是谁她根本不知道,唯一听得出来的居然是萧蘅野,他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低沉充满磁性,音色又好听,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冷漠。
有的人,连声音都那么有气质,说的就是他这种了。
“柳青婉小姐,工作的事情我会让秘书和你对接,就不打扰蔓枝了。”樊爸爸说道。
旁边拉着她的人客气地回了声,樊蔓枝这才知道,叫自己蔓枝姐的这个女孩就是女主角柳青婉,按照剧情,今天她会和萧蘅野一见钟情。
“蔓枝姐,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我哥为了救你手都折了,要不是樊叔恰好铺好救命的气垫,我哥就没命了。”女孩充满埋怨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她旁边似乎还有个年纪大些的妇人拦住她,讨好地笑着:“不好意思啊,淑雅也是担心她哥。”
樊蔓枝这才对上号,这是萧蘅野的后妈和私生女妹妹呢。
众人鸦雀无声,毕竟这是樊家,即使旁边的朋友满脸不满,主人家没发话,她们也不好说什么,樊妈妈只能出来打圆场。
萧蘅野从另一边走出来,西装革履,胳膊挂在脖子上,似乎真的伤到了。樊爸爸无奈地笑着,冲他低声道:“蘅野,你先回去吧,顺便替我送一下柳青婉小姐,她是蔓枝工作室的助理。”
萧蘅野嗯了一声,樊蔓枝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不耐烦地冷哼一声,随即刻薄道:
“你们萧家的人这么没礼貌吗?在别人家说话都这么自以为是?难道没有家教吗?”
众人惊住,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她可是樊蔓枝啊,优雅大方,温柔亲切的樊小姐,居然会说出这么刻薄的话?
“蔓枝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萧淑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夸张地声音都哽咽了,看向本来打算往外走的萧蘅野求助。
反正樊蔓枝什么也看不见,不用看别人脸色,接下来的话,更是刻薄得让众人惊掉下巴。
“我们樊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什么时候小三上位的女人和她的私生女也有资格在我家大呼小叫了?”
众人屏住呼吸,虽说是实话,但表面上的体面还是要有的,像她这么刻薄说出来的,还真是……不可思议。
樊蔓枝分明听见谁忍不住笑出了声,樊爸爸率先反应过来,轻咳一声打破尴尬,看了一眼气得脸都绿了的母女俩,又看看愣住的萧蘅野,语气也不像方才那么礼貌,冷冷道:“你们先回去吧。”
“不好意。”萧蘅野于是向他道歉,又不满地看了一眼那母女俩,“还不走?”
母女俩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众人,急忙转身从朝外面走。
樊蔓枝又笑道:“告诉管家,以后什么小三啊,私生女啊,还有我讨厌的人,都别让他们进家门了。”
身后的中年妇女笑着嗯了一声,她早就看不惯萧家的人了,“好的,小姐。”
“我也不能来?”萧蘅野咬着后槽牙问。
樊蔓枝神色轻松地笑道:“那当然,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所以,你是我目前最讨厌的人,萧蘅野先生。”
“那我要怎么报答你为了救我受伤的眼睛?”
樊蔓枝听见对方咬牙切齿的声音,有种大仇得报的爽感,耸耸肩,笑道:“见义勇为而已,我们樊家的人就是这么道德高尚,非要感谢,可以给我送锦旗。”
樊妈妈看着旁边笑着的女儿,有种瘆得慌的感觉。
众人面面相觑,觉得她是因为眼睛的打击,所以性情大变了。
萧蘅野深吸一口气,望着对自己毫不在意的樊蔓枝,咬牙切齿道:“好。”
准备转身离开,突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不以为意的笑容,冷哼一声道:“不过,我恐怕无法做到不来樊家,因为我和樊蔓枝小姐是领了证的夫妻。”
2. 发现樊蔓枝不是原主
听见对方说和自己是领了证的夫妻,樊蔓枝当场愣住,听见樊爸爸无奈地笑着打圆场送对方离开,她嘴角抽了一下拉住旁边的樊妈妈:“真的?”
樊妈妈嗯了一声,看着她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立刻安抚着:“好了,别冲动,这个萧蘅野其实人品是不错的,而且你们从小就认识,知根知底。”
“从小就认识的又不止他一个,不是还有封池让吗?”樊蔓枝气鼓鼓地道。
这时一直在旁观的封池让终于开口了,“妹妹说的对,不过你什么时候对哥哥也直呼其名了?”
“我可是独生女,没有哥哥。”樊蔓枝一脸嫌弃,想到他以后也会爱上女主,还把自己的工作室给了对方就下头。
樊妈妈一脸无奈的看向封池让,“明天阿让陪我一起带你妹妹去看医生。”
“……”樊蔓枝垮着脸,被无视了。原著故事里,封池让是最宠着她的人,她也极其依赖这个哥哥,比亲兄妹还亲,所以她此刻的刻薄,别人看来是在跟封池让撒娇。
第二天,刚要出门,一群人拿着锦旗就来了樊家,封池让脸色阴沉着,“萧蘅野疯了吧?!”
樊妈哭笑不得念着:
“赠樊蔓枝小姐
见义勇为施援手
品德高尚暖人心
受助人萧蘅野先生敬赠”
医院里,“林医生,怎么样了?”樊妈妈担忧地看着面前的医生林琛,一个快四十岁的优雅男人。
林琛看着手上的检测报告,不时抬眼看向安静地坐在对面的樊蔓枝,轻轻笑道:“这段时间没休息好吧?”
樊妈妈一脸担忧的望向樊蔓枝,点点头:“婚礼的事,她……爱乱想。”
林琛放下检测报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樊蔓枝,一身白裙,一头卷发随意挽在脑后,此刻娴静地笑着。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你来检查时这么乖巧。”
樊蔓枝看不见后,其他的感觉反而变得敏感了,此刻竟然能感受到他审视的目光,于是便笑着:“看病不都这样吗?忐忑又乖巧。”
樊蔓枝一副谨听医嘱的模样,她可不是原女主,为了得到萧蘅野的关心不配合治疗。
樊妈妈欣慰地看着她,林琛松了一口气,“好,那就把治疗的事交给我。”
封池让从外面走来,叫走樊妈妈在外面交谈。
林琛打量着樊蔓枝,“你不一样了。”
“我每一天都不一样。”樊蔓枝故作镇定道,心下不安,难道对方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樊蔓枝了?
“我听说你当场悔婚了?”
“林医生也喜欢听八卦?”
“打开手机视频软件就自动推送了,想不知道都难,我还听说昨天还跳楼了?”
樊蔓枝这才想起来,原主还是个十八线糊咖,毕竟是明星为爱跳楼,这种事拿出来也能勉强博眼球的。
医院走廊里,两个年轻人往对面的问诊室看去,整个医院就那里最安静,是单独隔离出来的。
“你看见刚才进去的那个美女了吗?”
“那个瞎子?”
“对,我刚才在厕所听见几个医生聊天,那个诊室都是为她开的,专门为她服务。”
“什么来头啊?”
“我看见像前不久出车祸那个明星,蔓枝。”
“是前段时间,直播不小心拍到自己,因为神颜爆红网络,然后被扒是娱乐圈明星你网红蔓枝吗?”
“对,我觉得就是她!真的很漂亮!”
“难怪我觉得眼熟呢,确实很漂亮!比在网上看还好看,难怪能一夜爆红网络,听说她的画技和她的颜值一样顶尖。”
“那当然,可惜前不久出车祸,网传是瞎了,看来是真的。”
“那太可惜,一个画家没了眼睛,该多难受啊。”
“听说她结婚当天,抛弃青梅竹马的富二代跟别人跑了。”
“啊?不会是个恋爱脑吧?富二代都不要?”
“富二代在她面前还真不算什么。”一旁给她们看病的医生听了半天,插嘴道。
两人愣了一下,一副闻到八卦味道的模样,急忙问:“医生知道什么内情吗?”
“内情倒是不知道,不过也听说了一些传闻,你们说的那个诊室确实是为她设的,就连这家医院也是因为她从小身体不好才特意为她设的。”
“这么厉害?大小姐逐梦演艺圈失败,靠当网红一夜爆红啊?”
“我听带我的我师父他们那些老医生是这么传的,具体不知道,不过对面那个诊室,是一整个顶尖医疗团队组成,确实是因为她设的,你们看门口的医生资料,脑外科和眼科的顶尖专家,能遇见一个就非常难得了,但她有一群,能把这些人从世界和国请回来就非常离谱了,还让他们一起为她治疗,这可不是普通富二代能办到的。”
“这么牛?!”
医生笑呵呵道:“我也是听说的,不知道真的假的,她没瞎之前我和她有过一次接触,举手投足非常有涵养。”
两人一脸羡慕,“真会投胎。”
“不管怎么样,我们医院的病人也因此受益了,毕竟难得遇见这么好的医生们,我听说她还很有才华。”
“确实很有才华,她凭画技就能成为大网红,后面长相曝光也只是再次爆红而已。”
“阿嚏!”樊蔓枝打了个喷嚏,扶着墙往外面走,樊妈妈和封池让就在外面,她刚才听见他们的声音,现在却没了,周围人来人往,樊蔓枝突然就慌了。
似乎有急诊,一群人匆忙跑过,家属带着哭腔跟在后面,场面乱作一团,樊蔓枝急忙往旁边躲,撞到微合上应急门,由于门没扣上扑空摔了出去,结实地摔倒在地,周围的护士从她旁边跑过,樊蔓枝感觉脚都快踩到她身上了。
她惊慌失措的不知道要往哪里躲,手掌摔倒时被蹭得火辣辣的疼,碰到冰凉的地板不由得浑身打颤。
就在她不知所措连忙往后退时,一只宽大的手搂住她的手臂,将她扶起来。
“封池让,你终于来了,你们去哪儿了?”樊蔓枝突然委屈起来,就像浮萍有了依靠,她的膝盖被摔得生疼,站不稳往他怀里靠。
萧蘅野用力搂住她的后腰才没让她摔下去,听见她叫自己“封池让”又紧蹙眉头,想起婚礼上他们牵手离开的背影,脸色便更沉。
望着她手掌上的擦痕,弯腰将她横抱起,樊蔓枝吓一跳,生怕摔倒,立刻搂住她的脖子,“封池让,你做什么?”
“你的手破了,我带你去包扎。”
樊蔓枝被着冷冰冰的声音吓一哆嗦,立刻缩回手,险些摔下去,萧蘅野害怕她摔倒便抱得更紧,表情不满:“别多想,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慢慢送你过去。”
樊蔓枝气得咬牙切齿,“放我下来!”
“怎么?不是封池让,你失望了?”萧蘅野冷笑着,满脸嘲讽的看着怀里的人。
他忘了樊蔓枝看不见,反而能听见他语气里的愤怒,报复似的一把死死抓住他的领带不让自己掉下去,“确实挺失望的。”
望着怀里的人咬牙切齿的模样,还有抓住自己领带的手,萧蘅野脸色越发阴沉,像要拧出水来似的。
护士给樊蔓枝处理手掌上的擦痕,樊蔓枝突然想起来:“你的手不是摔折了吗?听说都挂在脖子上了。”
“你都跳楼了,我不这样做,樊叔会和我当场翻脸。”
樊蔓枝愣了一下,听着一本正经的声音有些不可思议,“你装的?”
“对。”萧蘅野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语气里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樊蔓枝气笑了,“所以你救我,只是怕我爸迁怒你?”
萧蘅野迟疑了一下,接着抬高音调,像是声音大就是真话一样,说道:“当然。”
护士听着两人火药味十足的对话忍不住笑出声,一边收拾东西,看着俩人一脸无奈。
“笑什么?”樊蔓枝好奇地抬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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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到,你们这样俊男美女的年轻夫妻也是这样吵吵闹闹过日子,就觉得真实。”
“啧,谁跟他是夫妻?”樊蔓枝嫌弃地啧嘴道。
护士疑惑地看着旁边窘迫地放下手的男人,“可是刚才这位先生跟我们医生说,你是他老婆啊。”
“咳咳。”萧蘅野急忙打断,上前一步拉起樊蔓枝的胳膊,“走吧,送你回去。”
樊蔓枝一头雾水,心下不安,原著剧情里萧蘅野也是这么渣,明明说了不爱对方,又做一些给对方希望的事,否则也不会让原著里樊蔓枝那么优秀的人为了他要死要活。
“蔓枝。”封池让满脸着急地跑过来,看见萧蘅野扶着她,瞬间脸色难看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哪里还不需要告诉你吧。”萧蘅野松开手。
封池让上前一步就要拉樊蔓枝的手,“蔓枝,你没事吧?”
萧蘅野上前半步,挡开了他的手,神色冰冷地望着他,“有我在,当然没事。”
“有你在才有事呢。”樊蔓枝抬手推开他,伸出手,“哥,我们回家。”
“好。”封池让拉住她的手,一副胜利者姿态笑着看了萧蘅野一眼。
萧蘅野嘴角抽了抽,望着两人再次牵着手离开,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的人不是樊蔓枝。
医院外面,樊蔓枝端正坐在车上等着,没一会儿,旁边的有人打开车门上来,不发一言就开走了车子。
站在路边的封池让吓一跳,“谁?谁开的车?!”
旁边的司机吓得脸都黑了,“好,好像是萧先生。”
“萧蘅野?”
樊妈妈着急的跑过来,“阿让啊,你怎么回事,我就和林医生说几句话的功夫,你怎么能让萧蘅野开车把你妹妹带走呢?”
“小姨,我……”
“好了,赶紧跟上去!”樊妈妈急忙上车,“蔓枝连手机都没带,这个萧蘅野到底要干什么?”
望着前面不断加速的车子,樊妈妈着急地捏紧了手心,给萧萧蘅打的电话一通也没接。
樊蔓枝拉紧安全带,“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该我问你,你是谁?”
樊蔓枝吓一跳,心怦怦狂跳,不愧是萧蘅野,神一样的天才,这么快就发现我不是真正的樊蔓枝了。
樊蔓枝故作镇定地问,想做最后的挣扎:“什么意思?”
“樊蔓枝是一个温柔优雅,单纯善良并且十分有涵养的大小姐,而你,显然不是。”
樊蔓枝愣了一下,故作轻松地笑着,“萧蘅野是一个非常稳重有边界的男人,但你显然不是。”
萧蘅野没有说话,打量着身边的人,看着后面跟着的车,突然一个漂移甩开,樊蔓枝吓一跳,后脑勺结实地撞了一下,眼前炸开一道白光,她看见一闪而过的红绿灯,以及人潮拥挤的十字路口。
甩开了封池让他们的车,车子再次平稳的行驶在路上,樊蔓枝回过神来,使劲在眼前晃动着根本看不见的手,又使劲拍后脑勺,反复几次,垮着脸叹气。
萧蘅野看在眼里,轻挑眉峰,一脸嫌弃,“你以为自己是电视机?拍一下,眼睛就好了?”
樊蔓枝愣了一下,抬起头来,两眼放光,激动地说起来:“你刚才漂移的时候,我的后脑勺撞了一下,那一瞬间我好像是看见了,红绿灯,还有人很多的十字路口。”
萧蘅野脸色阴沉,看向远远甩在后面的十字路口,又看看旁边的人,“等你的眼睛治好,我们再离婚吧。”
“不行,明天我们就去离。”樊蔓枝气鼓鼓地皱紧眉,握紧拳头,跟要去干架似的,“夜长梦多。”
萧蘅野看在眼里,脸上掠过一瞬间的笑意,紧接着又冷冰冰道:“离婚冷静期不知道?”
“啊?”樊蔓枝一脸不可思议,“一个虐文小说就没必要这么较真了吧?”
萧蘅野听到心里,点点头,似笑非笑地道:“虐文小说?”
3. 剧情杀,浴缸晕倒
樊蔓枝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立刻岔开话题,“行吧,那就等我眼睛好了再离婚,不过,在这期间你不能乘人之危对我做什么!”
“嗬!”萧蘅野冷笑一声,轻蔑地打量她一眼:“对一个瞎子有想法,除非我脑子进水了。”
“歧视残疾人!”樊蔓枝抬手指着他。
“对一个姓樊的瞎子有想法,除非我脑子进水。”
“……”樊蔓枝悻悻地缩回手。
“唉?妈!妈妈!”樊蔓枝着急地起身,萧蘅野从楼下上来,急忙扶着她。
“樊叔要出差,阿姨要去做工作交接,所以你这段时间跟我。”
“跟你?”樊蔓枝怔了怔,“怎么可能?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
萧蘅野把樊蔓枝带回萧家,因为眼睛的原因,樊蔓枝感觉有点头晕,意识也模模糊糊毫无反抗被萧蘅野带回房间休息。
樊妈妈追到萧家,气得脸都绿了,“萧蘅野!你想做什么?”
“蔓枝她睡着了。”萧蘅野难得的讨好似的请两人坐下。
封池让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他的印象里萧蘅野是绝对不会做出突然把樊蔓枝拉走这种出格的事的。
樊妈妈坐下推开递过来的水,一改往常亲切模样,咄咄逼人道:“我忍你很久了?准确的来说,我忍你们萧家很久了。”
萧淑雅刚出来看热闹听见这话,立刻后退,推走准备过去的李女士,“妈,别过去,吵起来了。”
李女士立刻拉住她躲在墙边,“听听看萧蘅野是怎么怼樊家人的,也算给我们出口恶气了。”
这时,樊妈妈继续说:“我们之所以接受你这个女婿,并不是因为知道你人品有多好,而是因为我女儿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否则的话,就凭你对我女儿的态度,我根本不可能同意你娶我女儿。”
萧蘅野点点头没有反驳,坐在对面安静挨训。
萧淑雅母女看得目瞪口呆,他萧蘅野什么时候开始对樊家低头了?萧家是要破产了?
“我和你樊叔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个女儿,她做什么我们都支持她,她非要嫁给你,我们可以同意,她不愿意了,当场悔婚我们也完全支持她,你明白吗?”
“明白。”萧蘅野点头道,樊家老来得女,为了这个女儿可以说是什么都可以去做,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就这样樊蔓枝还没被养歪也是本性善良了。
“你不明白。”樊妈妈语气冷冽起来:“我女儿因为你瞎了双眼,她本来是个画家,你知道没有双眼对一个画家来说是多大的打击吗?”
萧蘅野没有说话,樊妈妈继续道:“她从来不说,是因为不想让你愧疚,也从来不做过激的事,因为怕我和她爸爸难过,但是这次,她竟然当场放弃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希望,决定不和你结婚,甚至过激到跳楼……”
樊妈妈说着不由得哽咽起来,封池让担心地握住她的胳膊。
樊妈妈苦笑着叹了口气,“我了解我的女儿,她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了,否则不会不受控制做出这些出格的事来,所以,我要你呆在她身边,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让她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接受治疗,治好她的眼睛。”
“小姨!”封池让立刻出言阻止:“我陪着蔓枝就行了,不需要他,而且蔓枝现在很讨厌他。”
“她是堵气的。”樊妈妈拉着他的手,一副心疼的模样,“我理解你,但是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讨厌喜欢了那么久的人,除非不是一个人。”
“呃……”萧蘅野现在觉得真的不是一个人。
封池让一时无言,樊妈妈看向萧蘅野:“你的意思呢?”
“我会照顾她,直到她的眼睛好为止,之后的事,由她自己做决定。”
樊妈妈点头,松了一口气,“蘅野,我们俩家是旧相识,有些话阿姨不想说得太直白,那样太难听太绝情,但是你要心里明白,不是我们的女儿选择了你,是我们疼爱自己的女儿,才愿意让她开心,她不开心了,那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明白。”萧蘅野再次点头。
躲在角落的母女俩满脸不可思议面面相觑,萧淑雅道:“她的意思是,如果樊蔓枝不喜欢萧蘅野,我们萧家是个屁呗?”
李女士连忙捂住她的嘴,小心地往外面看去,樊妈妈临了又道:“阿让替我随时来看看蔓枝需要什么。”
“那我也住这里。”封池让笑盈盈地说着看向萧蘅野。
“不行,哪有大舅哥和妹妹妹夫住一起的?”
樊妈妈怔了怔,没想到他会说这种不正经的话,就连角落里偷听的母女俩也是满脸震惊,“他是怎么用严肃的语气说出这种话的?”萧淑雅感叹道。
“也对。”樊妈妈看了一眼吃瘪的封池让,“你随时来就行。”
跟樊妈妈离开时,封池让担忧的回头,“小姨,这样真的没事吗?我感觉这个萧蘅野不像好人啊?”
樊妈妈心里吐槽:“再坏还能比你坏?”
“没事的,我有安排。”樊妈妈说着,十分笃定。
“可是,蔓枝她愿意吗?”
“她很喜欢萧蘅野,我不想她因为赌气错过机会,我们出差这段时间当是考验他们彼此了。”樊妈妈一脸无奈。
“到时候如果蔓枝还是坚持不喜欢他了,或者萧蘅野还是觉得他不喜欢蔓枝,那就马上离婚。”
“好。”封池让点头,“这也是樊叔的计划?”
“他当然不愿意,不过这件事我作主,再说了……”樊妈妈笑着耸耸肩:“萧蘅野是什么人啊?当初在月池被一群美女围着也坐怀不乱的男人,他还是很有原则的。”
“啧~”封池让一脸嫌弃,他也略有耳闻,樊叔为了让樊蔓枝放弃他,在他去泡温泉的时候,给他安排一群极品美女陪泡,萧蘅野看都没多看一眼,一点反应都没有,生理反应。
不过,封池让觉得他应该是某种疾病,但此时此刻,是好事。
……
樊蔓枝听萧蘅野说完前因后果后,满脸不可思议,“为什么?我家没保姆?还是封池让没有你会照顾人?”
萧蘅野嘴角抽了抽,“阿姨是觉得你在赌气。”
“赌气?”樊蔓枝气得笑出声,“谁特么的会拿自己婚礼赌气?!”
“你再说什么?”萧蘅野不悦地皱紧眉,听见她说粗话,语气都冷了几分。
樊蔓枝气鼓鼓地转身往屋里走去,“说什么说,说脏话!滚蛋!”
“砰!”
樊蔓枝的脑门和门框来了个亲密接触,她感觉天旋地转,后背一只手撑着才没倒下去。
萧蘅野嫌弃地缩回手,“难道连自己是个瞎子都不知道?”
“我要洗澡!”樊蔓枝揉着额头咬牙切齿说着。
萧蘅野扶着她走到浴室,然后扔下她去放洗澡水。
樊蔓枝满头雾水,“你,做什么?”
“你想干洗?”
“……”樊蔓枝扶着门框往里面挪了一步,“那也不用亲自动手吧?”
“我不习惯别人照顾,所以这栋别墅里没有佣人,只有一个厨子和帮厨。”
“嗬!”樊蔓枝一脸无语,还真是标准霸总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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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再来个胃疼就人设完整了。
萧蘅野看着盛满水的浴缸,回头看见樊蔓枝满脸鄙夷的样子怔了一下,“怎么?衣服也要我帮你脱?”
听见他嫌弃的声音,樊蔓枝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冷笑着伸开双臂,“可以啊,来吧,萧先生。”
萧蘅野气得脸都绿了,咬牙切齿的匆忙从她身边走过,“往前走两步就是浴缸,左手边是沐浴露,右手边是洗发露。”
说罢,只听见身后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樊蔓枝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哈哈笑起来,萧家怎么说也是有点底蕴的人家,从小的教育让他再怎么渣男,也不会下流。樊蔓枝就是拿捏了这一点。
萧蘅野站在外面还没走,听见她幸灾乐祸的笑声紧咬着后槽牙,低声骂道:“这个疯女人!”
樊蔓枝终于如愿泡了个澡,这几天的疲惫一扫而空,享受地靠着浴缸,捏着漂浮在水面的泡沫,有股淡淡的柑橘味。
“舒服啊。”樊蔓枝享受地感叹,脸颊泡得微红,神色也恍惚起来,“我一定要治好眼睛,好好享受这泼天的富贵嘿嘿……”
樊蔓枝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萧蘅野从楼下快速洗了澡出来,看见客厅鬼鬼祟祟的母女二人,“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
李女士急忙亲切地笑着:“蘅野,我们是看看你这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萧淑雅立刻点头附和:“对对对。”
“不需要,赶紧走。”萧蘅野没好气的赶人,她们和萧奶奶在旁边另一座别墅里住,因为他不喜欢她们,所以一个人住在这里,一般她们也不敢过来惹他的。
母女俩见他这副表情,吓得赶紧溜了。
萧淑雅往外溜时不忘吐槽,“切,要不是想看那个女人的洋相,谁稀罕待在这里?”
“嘘!少说点。”李女士急忙拉走她:“你忘了上次他把你的卡停了,还是我去求你爸帮你的,否则你都饿死了。”
“可恶!都是爸的孩子,凭什么我什么都没有?”萧淑雅想起来就生气,但萧蘅野拿捏住她们的钱包,又无可奈何。
萧蘅野回了房间,房间里鸦雀无声,床上没有人,沙发上也没有人,那樊蔓枝去哪儿了?
萧蘅野往关紧门的浴室看去,嘴角抽了抽,整理着身上的白色浴袍走过去,敲敲门:“樊小姐是没洗过澡吗?需要泡这么久?”
里面的人没有回应他刻薄的话,萧蘅野不耐烦起来:“樊蔓枝!”
里面还是没有回应,萧蘅野却不安起来,紧蹙着眉,犹豫了一下推开门,望着晕倒在浴缸里的樊蔓枝怔了一下,立刻拉过旁边的浴巾往她身上一盖,将人从浴池里抱起来。
樊蔓枝醒来的时候天刚刚亮,她往温热的被子里缩了缩脖子,浴巾被她不知什么时候踢到脚边,皮肤接触柔软被子的感觉十分清晰。
樊蔓枝脑子嗡的一声,想起昨晚自己泡好了澡,冲了一下身体,又放了水想再泡一会儿,刚放好水坐下去的时候感觉脑子一重就没了意识。
樊蔓枝猛地拉着被子捂着胸口坐起来,后背光溜溜的留在外面,一阵凉意袭来,她很确定:她□□!
这时从旁边衣帽间出来的萧蘅野望着坐起来的人,他的角度刚好能一眼看见她的后背,于是急忙别开脸,轻咳一声提醒。
樊蔓枝吓一跳,“萧蘅野?”
“除了我还能是谁?封池让?”
樊蔓枝急忙裹紧被子,满脸担心地皱着眉,听见他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吓一跳,急忙往后退:“你要做什么?!别过来!”
4. 手机录像
萧蘅野没有停下,走到床边,弯下腰去拿她头顶挂着一只手表,看着床头婚纱照上笑得满脸幸福的人顿了顿,又低头看着蜷缩在被子里,神色慌张的人,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
“你,你,你快走开!”樊蔓枝似乎感觉到头顶宽厚的身体,不自觉紧张起来。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萧蘅野站在床边不紧不慢地戴手表,整理衬衣袖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床上的人。
“我,我没穿衣服。”说完樊蔓枝脸刷的一下红了。
望着她窘迫的模样,萧蘅野眉峰微挑,“昨晚是我把你从浴缸里抱出来放在床上的。”
“……”樊蔓枝怔住,听见他不紧不慢的声音,一时之间从他冷清的声音里竟听不出什么言外之意。
“衣服在你左手边的柜子上,自己穿。”萧蘅野说着便要转身出去。
樊蔓枝急忙问:“我的那个助理怎么样?”
“什么?”萧蘅野疑惑地回头。
“就是我爸请你顺便送的那个助理,我工作室的助理。”
“哦,她啊,怎么?她欺负过你?”萧蘅野疑惑地问,“想让我帮你出气?”
“啊?”樊蔓枝满脸疑惑,“你不觉得她很像曾经的我吗?”
萧蘅野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你不应该对她印象很不错,并且一见钟情吗?”
萧蘅野更茫然了,打量着裹着被子靠在床角的人,冷笑道:“嗬!你不会是觉得我喜欢你吧?所以对像你的人一见钟情?”
樊蔓枝翻了个白眼,“还‘嗬’?难道不是吗?”
“哦……”萧蘅野若有所思地点头,“所以你说不会嫁给我,说讨厌我,其实是在欲情故纵?觉得我喜欢你,所以故意这样试探我?”
樊蔓枝汗颜,听见对方嘲讽的声音,气得咬牙切齿,“最好不是,否则怪恶心的!”
“哦……”萧蘅野单手揣兜,清冷的眸子充满探究地打量着那张不算熟悉的脸,“所以,如果我对他一见钟情你会觉得恶心?是在吃醋?”
“吃醋?”樊蔓枝气笑了,“我是祝你幸福!”
“好吧,既然你这样说了,我今天约一下她。”萧蘅野冷冷地说着便转身准备离开,又顿了顿脚步,“她叫什么名字?”
樊蔓枝咬牙切齿地笑着,往下一躺,往被子里缩,没再搭理他。
萧蘅野见她这个样子,以为她是生气,转过身去时,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下楼来时,看了一眼特意叫过来做饭的保姆,“蔡姨,她低血糖,你看着点做,给她养养。”
蔡姨愣了愣,立刻点头应道,望着萧蘅野离开的背影满脑子问号,“他不是很讨厌樊小姐吗?向来不闻不问的。”
蔡姨一头雾水,满脑子疑惑的重新又做了些补身体的,一抬头就看见萧淑雅母女鬼鬼祟祟地进来,“蔡姨,萧蘅野出去了?”
蔡姨茫然地点头,“你们有什么事?”
两人没有回答,确定萧蘅野出去了,瞬间挺直了腰,一副到了自己家的模样,趾高气扬大摇大摆地往楼上走。
蔡姨吓一跳,急忙上前想要拦住她们,“樊小姐还没起床。”
“也该起了,你饭都做好了,不如我们陪你一起上去叫她起床吧。”李女士推着蔡姨就往楼上走。
樊蔓枝被一下走进来的人吓一跳,拉紧被子从床上坐起来,“你们是谁?”
李女士推着蔡姨,蔡姨急忙道:“樊小姐,我来帮你穿衣服。”
樊蔓枝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以为是萧蘅野叫来的,所以没有防备。
站在不远处的萧淑雅不知什么时候拿出手机录像,蔡姨反应过来时,立刻侧身把樊蔓枝挡在身后,“淑雅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樊蔓枝眉头微蹙,萧淑雅母女这才出声,“樊蔓枝,你这身材是真的好,我哥居然不喜欢?可惜了。”
“你拍照?”樊蔓枝闻声回头,表情冷得骇人。
“是录像。”李女士轻飘飘地说道:“你说这个视频往网上一发,会怎么样?”
“夫人!”蔡姨着急地望着她们,“不可以!”
“不可以什么不可以,她不是明星吗?虽然糊,这样的视频发出去,一定能火上热搜,说不准就红了你还得谢谢我呢。”萧淑雅说着叉着腰哈哈大笑起来。
“樊蔓枝,樊大小姐,现在后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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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在你家里那样羞辱我和我妈了吗?”萧淑雅得意地笑着。
“你说,你身边的人看见那些视频会怎么样?你可是樊大小姐啊。”李女士得意地笑着,“我倒是很想知道,所有人都看过以后,你樊蔓枝还有什么可高贵的?”
“高贵吗?不就是投胎好一点而已,哪儿高贵了?”萧淑雅轻蔑地笑着看着手机里的视频:“不也是一样的身体构造吗?”
“夫人淑雅小姐!你们这样做,萧总会生气的。”蔡姨着急地看着她们。
萧淑雅忍不住笑出声,像听了什么笑话似的,“我哥会在乎她?”
说着打量樊蔓枝一眼,“我哥又不是没见过美女,她再美,等全网都看过她的视频以后,我哥也会厌恶她的。”
“嗬!”樊蔓枝气得笑出声,“说你们蠢,你们还真喘上了?你们是猪吗?”
“你……”
“你什么你?”樊蔓枝冷冷地呵斥道:“你猜猜,你把视频发出去,是我先火,还是你们先进去?”
“进,进哪里去?”萧淑雅被她的气势吓到,瞬间没了没底气。
“当然是牢里啊,怎么?学校不让你们私生女学法吗?”
“你……”李女士气得恨不得跳起来,“你以为我们是吓大的?”
“你们觉得牢房里会不会突然死个人?”
萧淑雅看着她阴狠的笑容,吓得吞了吞口水,“你,你敢!”
“我能做到,为什么不敢?”樊蔓枝伸出手,表情冷漠道,“手机给我,这一次,我可以暂时当做没发生过。”
萧淑雅怔住,蔡姨趁她愣神的机会一个箭步上前把手机抢了过来,立刻塞到樊蔓枝手里。
“滚吧。”樊蔓枝嫌恶地道。
两人被她的架势唬住,狼狈地退出房间,萧淑雅突然反应过来,“这个疯女人吓唬谁呢?”
李女士急忙压低声音,“怎么回事?这个死丫头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我还以为以她胆小懦弱的性格,会被吓到,然后任我们摆布呢。”
萧淑雅回头往楼上看了一眼,“确实不太一样,跟变了个人一样,我差点都被她唬住了,还好,我还有个视频同步的手机。”
5. 惩罚萧淑雅(一)
“好一副岁月静好。”林琛第一次来萧家,阳光明媚,他抬头望向楼顶阳台。
蔡姨笑盈盈道:“都是萧总弄的,这别墅里的一草一木他都自己设计,楼顶阳台的花园更是他亲自打理,爱惜得不得了,有时候感觉他真的像个老干部一样,爱这些花花草草。”
林琛笑着,目光却只在那繁花簇拥着的白色太阳伞下安静坐着的樊蔓枝身上,她一身淡黄色长裙,像一朵明艳的牡丹花,傲立万花丛中,华贵夺目,一枝独秀。
“请吧,林医生。”蔡姨说着。
林琛这才回过神,点头轻笑着在蔡姨的带领下来到楼顶阳台。
从躺椅上坐起来的人回头冲他笑着,“麻烦你特意来一趟。”
林琛笑着上前,望着面前端坐的女孩,像个乖巧的学生遇见老师一样。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个样子。”林琛不禁感叹,两个助理在旁边小心摆出待会儿用得上的检测仪器,由于不方便,并且处于疗养时期,能上门检查的事,都由几个医生根据他们负责的事项上门来检查。
“我现在是什么样子?很丑?”樊蔓枝笑着。
林琛摇头笑着:“不丑,很美。”
他在樊蔓枝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戴上手套,准备检查她的眼睛。
“我之前见你的时候,你都是满脸愁容的样子,还要强撑着,总是心事重重的模样,也不愿意配合治疗,但是现在,你很轻松。”
“可是我不希望林医生轻松。”樊蔓枝表情认真地笑道。
“嗯?”林琛愣了愣。
“我希望林医生能赶快帮我把眼睛治好。”樊蔓枝满脸期盼的笑着,“听说阳台上的花开得特别美,我闻到了花香,可还没见过。”
当然了,还有这个故事里的一群帅哥她都没看过。
原著剧情里,萧蘅野可是帅得离谱,那个封池让和他不相上下,而且还有很多出场的配角都帅得要死,樊蔓枝觉得自己穿越一场,身边那么多帅哥,一个都没见过,太亏了!
林琛看了一眼周围阳台上的花,笑得十分温柔,“那可能要准备做手术了。”
“可以。”樊蔓枝想都没想想就点头答应了。她可要好好配合治病,原主就是备受打击,再加上不配合治疗,所以到死也是个瞎子,她可不想是那样的结局。
见她如此配合,林琛有些不可思议,以为劝她做手术会花不少功夫。“怎么突然这么配合?以前说起手术你都是很抗拒;。”
林琛在旁边记录着她病情的变化,神色探究地打量着她。
樊蔓枝轻挽耳畔的发丝,一脸得意:“我听说我长得特美,所以想多看几眼。”
林琛怔了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我不好看?”
“不不不。”林琛严肃起来,“很美,特别好看,我只是觉得这样自恋的性格比较符合你樊家大小姐的身份,从前太谦虚了。”
“自恋?”樊蔓枝一副失望的样子:“看来我不符合林医生的审美啊。”
“倒也不是,只是我喜欢清纯那一类的。”
樊蔓枝撇撇嘴,“我懂,老男人都喜欢清纯的。”
林琛怔了怔,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嘴真毒啊,不过别人都说我是大叔级别的,可不是老男人。”
樊蔓枝笑眯眯地说着:“那你早点治好我的眼睛,我看看是大叔还是老男人。”
楼下的萧蘅野听见楼上的笑声,疑惑地看向正准备下午茶的蔡姨,“这是怎么回事?”
“林医生正在阳台上给樊小姐看病,好像很聊得来。”
说着,看着萧蘅野准备上去,蔡姨突然想起来什么,立刻跟上去,压低声音,“萧总,有一件事我考虑了很久,还是觉得要和你说一声?”
“什么事?”
蔡姨和萧蘅野说了前几天萧淑雅偷拍的事后,只见他眉头紧锁,转身便要离开别墅。
“萧总你别着急,当时手机就被樊小姐连唬带骗拿过来了。”蔡姨急忙拦住他。
“她那样的人,还是不了解她们这种人的阴暗程度,不知道她们下作的手段有多恶毒,萧淑雅一定还有其他同步的账号,否则不会吓唬一下就交出手机的。”
蔡姨吓一跳,担忧地看着黑着脸离开的萧蘅野。
封池让刚进萧家就看着萧蘅野的车子匆忙离开,于是问蔡姨,“怎么了?你家这个大少爷又被我妹妹给气跑了?”
蔡姨抬头望着他,封池让见她神情担心,表情严肃下来,问:“怎么了蔡姨?是不是我妹妹出事了?”
“不不不。”蔡姨急忙摇头,复述了一遍前几天发生的事情,接着就看见向来温柔的封池让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愤怒,跟一个杀神似的转身离开萧家。
此时,一个会所包房里,萧淑雅随着音乐疯狂地舞动着身体,旁边几个狐朋狗友喝得烂醉如泥,“萧淑雅,你已经开了不知多少瓶酒,就不怕你那个铁块哥哥又停你的卡?”
“他不敢。”萧淑雅又开了瓶酒,完全喝嗨了,一边喝酒,一边随着音乐舞动,并哈哈大笑,活脱脱一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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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萧淑雅你拿到他的什么把柄了?”
“哟,你那个面无表情的冷脸装哥还有把柄给你拿?”说着几人哈哈大笑,他们在背地里给萧蘅野可是取了不少外号,比如“铁块”“冷脸装哥”“魔鬼”等,反正就是不近人情。
“就是啊,上次苏眠勾引他都没用,那可是苏眠啊,你哥真是快石头。”
“还以为苏眠能得手,我们就财务自由了。”几人醉醺醺地说着,越说越放肆。
“我还听说,樊蔓枝的老爹给他安排几个美女共浴,想搞他,让他女儿离开铁块,铁块都坐怀不乱。”
“这也行?”一个男生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从沙发上坐起来,迷迷瞪瞪地笑着:“他不会是不行吧?萧淑雅,你那个魔鬼大哥的把柄不会就是不行吧?”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被一脚踹开,嗨了几天几夜的一群人躺得乱七八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进来的几个壮汉提着领口拖垃圾一样往外面扔。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
“放开我,我告诉我爸,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刚落,萧淑雅晃晃悠悠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萧蘅野?”
一群不知天高地后的富二代刚才还骂骂咧咧,听见萧蘅野的名字瞬间鸦雀无声,规矩地配合着被扔出去。
萧蘅野神色冷漠地看她一眼,两个保镖进了房间,只见他单手揣兜缓缓关上门,在门外靠墙站着,优雅的点了支烟,烟雾后面那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庞上是深不见底的冷漠,那双细长眼睛微眯着,眼底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潭。
包间里,保镖拿起旁边萧淑雅的包搜起来,萧淑雅瞬间酒醒了一半,急忙上去要抢,被旁边的另一个保镖抓住头发狠狠地摔下去。
萧淑雅头皮疼得几乎清醒过来,“疼死我了!你,你干什么?哥!”
她朝门外喊,想试图唤起他的一丝亲情,但门外的萧蘅野充耳不闻,抬眼看见萧淑雅的那群狐朋狗友,几人吓得一哆嗦,瞬间酒醒了,立刻落荒而逃。
保镖拿出她的手机操作一番,走出来房间,萧淑雅慌了,刚要爬起来,被旁边的女保镖一脚迎着肩膀再次踹倒。
萧蘅野打开里面的视频,眉头一皱,立刻删除,随即将手机再次递给保镖,保镖走进包房,打开录像模式,示意另一个女保镖,“你可以报仇了。”
“你们要干什么?”萧淑雅惊慌失措地喊叫起来,接着就是不堪入耳的谩骂,可下一秒衣服被女保镖扯开。
6. 惩罚萧淑雅(二)
“哥!”萧淑雅略带哭腔地求饶,冲门外嘶喊着,“哥,我错了,我错了,哥!”
萧蘅野头也没回,关紧了原本还虚掩着的房门,瞬间清净了。
萧淑雅被女保镖几乎扒光,看着对方录像,急得哭了出来,“萧蘅野!你这样做就不怕我告诉爸吗?我是你妹妹!”
“哥!我错了,求求你,救救我!你放开我!”紧闭的房门毫无动静,萧淑雅吓得浑身颤抖,女保镖像按一个物件一样按住她。
“萧蘅野,你个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我要杀了你……”
“啪!”萧淑雅脑子嗡的一声,脸颊火辣辣的疼,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打她的女保镖,接着,脑子一片空白,嘴角渗出一丝血渍。
“你,你敢打我?!”萧淑雅捂着脸颊,正要骂人被女保镖一脚踹翻,扯掉她身上的最后一块布,在她的惊呼声中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拳拳到肉,疼得她不停叫喊,但又不致命。
“你不是很喜欢用女人的裸体来威胁对方吗?!好玩吗?只有我妹妹那种人才会因为这样去死!”
女保镖想起自己那个被这个女人霸凌至死的妹妹,不禁声音哽咽起来,想起妹妹最后接受不了自己的裸体视频被曝光,被周围人指指点点,选择从楼上一跃而下,死的时候浑身新伤旧伤没一块好地,最后被这个女人的妈妈想办法压了下来,这个女人竟然一点事都没有?开开心心过她大小姐的日子,哪里来的道理?
女保镖越想越愤怒,拳头就越重,最后看着蜷缩在半死不活的萧淑雅冷笑着,“还好玩吗?秦沁当时就是被你这样打的。”
“秦沁是谁?”萧淑雅虚弱地问,显然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打过这样一个人了。
女保镖气得又要揍人,被男保镖拦住,“阿念,再打就把她打死了。”
阿念咬牙切齿的拿过男保镖手里的手机,一阵操作,蹲下去放在萧淑雅面前播放,紧接着几段不堪入耳的声音响起。
萧淑雅听见自己的声音垂死梦中惊坐,立刻想要去抢,阿念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捏着她的脸歪过来:“贱人,玩得够花啊,还同时好几个男人一起玩,你说这些视频和一个光溜溜的身体,哪个更有冲击力?这一次你那个妈还能保你吗?”
“你……”萧淑雅脑子都要炸了,慌得不知所措,僵在原地。
萧淑雅反应过来发疯一样朝着门外喊,有一瞬间的难以置信,向来不耻这种手段的萧蘅野居然也会做这种事情,但下一秒她就急忙跪下磕头求饶:“哥!大哥!我错了,求你饶了我,饶了我吧,让她吧视频删了,我以为再也不敢了,我给樊蔓枝道歉,我道歉,我磕头,求你了萧蘅野!”
旁边的男保镖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头哐哐磕不停的人,神色冷漠,声音异常冰冷,“老大觉得用这种事情去报复一个女孩子是非常无耻的行为。”
萧淑雅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望着他求饶,“我错了!你快去告诉我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可以道歉!我道歉!”
男保镖往后退了小半步,躲开她伸出来的手,表情十分冰冷,“但是,既然有人要用这种手段来对付老大,他就会用同样的手段千倍万倍的还回去。”
萧淑雅浑身一颤,瞬间如置冰窖,瘫软下去。
“萧蘅野!如果这些视频曝光,爸也不会放过你的!”
男保镖噗嗤一声,阿念看向他,又忐忑地看了一眼向门外。
“不好意思,她居然觉得萧董事长会帮她,太搞笑,没忍住。”
阿念白了他一眼,接着厌恶地看着面前的萧淑雅威胁道:“你最好祈祷蔓枝小姐永远不会在这方面有任何负面新闻,否则些视频会立刻出现在你以为的靠山手里,还会出现在你未婚夫手里。”
“你……”萧淑雅满脸慌张。
“这次只算警告,不要对老大的人动手,再有下次,不仅是你,还有你的母亲,都会付出代价。”
萧淑雅着急地叫道:“不!不!你别走,不关我妈的事!萧蘅野!”
保镖出了包房,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萧蘅野,萧蘅野拍拍她的肩,“别着急,她这种人迟早会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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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玩死,等证据就好。”
“嗯。”阿念苦笑着叹了口气:“也算是暂时给我妹妹出口气了。”
“萧蘅野?!”封池让愤怒地带着几个保镖走过来,看了一眼后面的房间,直直走过去,打开门望着坐在地上的萧淑雅愣在当场。
他惊愕地回头看着离开的萧蘅野一行人,“他,他……果然恶心!”
“你们还想干什么?!”萧淑雅哭了起来。
封池让眉头紧蹙,“看来萧蘅野已经解决了,但是,我想告诉你,这次算你好运萧蘅野先动手了,再有下次,我让你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去当你的私生女!”
“你……”萧淑雅彻底慌了,她不要当私生女,没来萧家前,她没钱没漂亮衣服没朋友,还要因为私生女的身份被周围你同学欺负,她不要再回去了!
“听懂了吗?”封池让冷呵道。
“听懂了听懂了。”萧淑雅跪坐在地上,抱着衣服挡住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应激反应一样不停使劲点头。
封池让一行人离开后,一群狐朋狗友才敢露面,看着她狼狈模样表情满是嫌弃。
萧淑雅似乎看见小时候那些指着她骂私生女时的表情,瞬间愤怒地吼道:“滚!都滚!”
萧淑雅浑身发抖蹲在地上,“樊蔓枝!你们都欺负我!所有人都欺负我!我要让你们后悔!去死!都去死!”
封池让坐在车上,黑着脸,旁边的助手想起萧淑雅的样子后怕道:“这个萧蘅野是疯了吗?手段也太……太脏了!”
“他如果没有手段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几乎建立起一个以萧家为中心的商业版图?”封池让冷笑着,满脸不屑:“以前只知道他够冷漠城府深,雷霆手段,但是没想到他手段这么脏。”
“不过,对付萧淑雅这种人,还是他的妹妹,虽然是私生女,也没其他办法,只能跟她一样玩脏的了。”
封池让点头,表情深不可测地扬唇浅笑:“能当光明正大的萧大少爷,也能手段肮脏到这种程度,这个萧蘅野,哼!比传闻更可怕。”
7. 樊蔓枝被绑架
“以后这种事要及时跟我说。”
樊蔓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的问:“什么?”
“没事。”萧蘅野尴尬地轻咳一声,在她身边端正坐着。
“哦,你是说来医院检查的事的啊?”樊蔓枝完全会错了意。
萧蘅野看了她一眼,樊蔓枝笑嘻嘻地说着:“原本封池让说来接我的,如果不是你突然想一起来,他都去家里接我了。”
“……”萧蘅野脸色一沉,语气冷冷的:“我是说萧淑雅威胁你那件事。”
“哦。”樊蔓枝这才想起来,接着一脸得意,“一个没脑子的白痴,我吓她几句就乖乖把手机给我了。”
萧蘅野没有说话,良久道:“以后她们不敢随便再进我们那个别墅了。”
“嗯。”樊蔓枝点点头,她倒也是不喜欢她们母子说话的腔调,矫揉造作装腔作势,有种虚无的故作强势。
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早就来等着的封池让抢在萧蘅野前面上前打开车门,伸出手去拉起樊蔓枝的手。
“小心脚下,抬脚。”
“封池让?”樊蔓枝握住他的手,满脸欣喜,除了对刚正不阿主角的信任外,还有兄妹之间的信赖,除了樊家夫妇,樊蔓枝也就最信任他了,虽然他后来也会爱上柳青婉,但好歹是主角不会伤害她,而且她活着的时候,封池让可是个护妹狂魔。
“嗯,是我。”封池让无奈地笑着,被樊蔓枝喊全名有些不自在,但看见旁边下来表情吃瘪的萧蘅野,他得意地牵着樊蔓枝的手搂着她的肩膀在萧蘅野面前走过。
“蔓枝,你怎么突然不叫我哥哥了?”封池让一脸失望,“就算长大了,不好意思像小时候一样叫哥哥,那也要叫阿让哥哥吧?”
“嗬!”樊蔓枝无奈地笑着,这恐怕就是护妹狂魔的执念吧,随即坏笑着逗他:“好的,阿让。”
“嗯?”封池让见她始终没说出“哥”那个称呼,瞬间急了:“蔓枝~”
“好了,哥!阿让哥!哥哥!你是我亲哥!”樊蔓枝坏笑着,“这可是你要求的,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了,阿让哥!”
封池让怔了怔,随即道:“我怎么感觉怪怪的?像在酝酿什么阴谋。”
“没有啊,阿让哥。”樊蔓枝拉紧他的手,我们兄妹天下第一好!”
封池让愣了一下,随即开心地站起来,“那当然,我俩天下第一好。”
“是兄妹。”萧蘅野垮着脸跟在后面,见封池让回头,又补充道:“是兄妹中天下第一好。”
封池让笑盈盈地看着他,搂了搂樊蔓枝的肩,“蔓枝,哥哥带你进去就行了吧?”
“嗯,可以。”樊蔓枝笑道,“萧先生大忙人,就不麻烦你了,去忙你的工作,别耽误你一天好几个千万的单子。”
萧蘅野怔了怔,心下想:难道是因为自己这几天都没回家陪她,所以她生气了?刚结婚就不着家,也不怪她会生气。
“再见。”封池让得意地看了他一眼,挥挥手扶着樊蔓枝进了电梯。
萧蘅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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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蔓枝在封池让的陪同下做了一早上的检查,累得垮着脸:“没想到专业团队也要做这么多检查。”
林医生在一旁看着检查报告笑着:“也是为了全面检查你的身体,看看适不适合动手术,什么时候做最好。”
“医生都一样的话术。”樊蔓枝起身伸了个懒腰,“封池让呢?”
“出去打电话了,怎么了?坐不住了?”
“我要去厕所。”樊蔓枝笑嘻嘻地道,扶着墙转身:“看来可怜的我要自己摸着墙去了。”
“别着急啊,等我这个检测结果出来我就送你去。”
话音刚落,护士站在门口敲门:“林医生1035号床病人找您。”
“嗯好,麻烦你替我送樊小姐去一下卫生间。”
“好。”护士急忙上前,看着面前的樊蔓枝满眼惊艳,怔了一下,回过神来又有些可惜,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会看不见呢?
“谢谢。”樊蔓枝在护士的搀扶下进了洗手间,心想,下次得配个拐杖了。
“樊小姐,你能等我两分钟吗?隔壁床的大爷要换吊瓶了。”
“没事,你去吧。”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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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枝抱歉地说道。
护士急忙跑到呼叫的病房,看着独自一人的大爷寒暄起来:“大爷你儿子呢?今天没陪你啊?”
“下去给我买午餐了,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护士刚要走,另一床的病人急忙叫住她,一副快不行的样子:“护士,你快来,你快看我这个手,这个吊瓶怎么红了?”
“……”护士满脸黑线,“奶奶,你这是回血了。”
护士又不得不帮她重新弄好,旁边的大爷看着自己的吊瓶也担心起来,死活要让护士看看,你一句我一句就走不了了。
樊蔓枝在厕所里腿都蹲麻了,无奈推开门出来,听见左边不远处水流声,判断那里是洗手台,忐忑地慢慢挪过去,摸索着打开水龙头洗了手。
“谁?”樊蔓枝突然觉得有人靠近自己,吓一跳往旁边躲,撞到旁边笤帚险些摔倒时被人一把抓住胳膊。
根据手上的力度,樊蔓枝判断是个男人的手,瞬间慌了神:“你不是护士,你是谁?”
话音未落被人一把捂着嘴拽着往外面走,樊蔓枝反抗着,感觉另一个人走过来档着她,推着她进了电梯。
“你们要干什么?!”樊蔓枝好不容易扣开他捂着嘴的手大声叫道,“救命啊唔……”
“樊大小姐,你最好听话一点,否则我们在这里就杀了你……”
樊蔓枝脑子一片空白,努力回想剧情,原著剧情没有绑架啊!
随着电梯下降,樊蔓枝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身体不由得发抖,失去双眼的她此刻一点自救的办法也没有,由于无法呼吸,浑身无法动弹,她憋得满脸通红,意识也模糊起来。
隐约听见电梯门打开,她被两个男人扶着往外面走,处于自救发出一声呜咽,突然后腰被一把匕首顶住。
“安静点,否则我现在就捅死你!”
樊蔓枝吓一跳,瞬间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腰上的匕首似乎已经划破她的皮肤,有种冰冷的刺痛。
“救命!”樊蔓枝呜咽着,听见不远处有车停下,这两个男人的同伙压低声音喊道:“这边!快点!快!”
8. 英雄救美,错认萧蘅野
医院后门,樊蔓枝被整个控制住,感觉到旁边停着的车越来越近,樊蔓枝不由得害怕,急得快要哭了。
巨大的恐惧吓得她双腿发软,连最后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了,只剩无边无际的绝望和恐惧。
这时,身边突然围了几个人过来,只听见身边男人痛苦的哀嚎一声,樊蔓枝被一只大手用力一把搂到怀里。
樊蔓枝愣了半秒,委屈后怕瞬间蜂蛹,条件反射的抱紧他,头埋在他怀里哇哇大哭:“封池让!呜呜呜呜呜……吓死我了咳咳……呜呜呜”
萧蘅野神色一滞,眉头紧蹙,眼角的肌肉都抽了一下,声音卡在喉咙里,抬眸一双猩红的双眼直直地望着仓皇逃走的车子,恨不得把他们撕碎。
良久,放在樊蔓枝后腰上的手用力一紧,愤怒地咬着后槽牙,声音嘶哑隐忍问道:“哭够了吗?”
樊蔓枝抽噎着抬头,这冰冷的声音不是封池让。
萧蘅野望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人,眼眶微红噙着泪花,鼻尖泛红,表情惊诧,见她这个表情,萧蘅野越发不满,觉得她太依赖封池让,只有面对封池让才会这么脆弱。
而此时,萧蘅野余光瞥了一眼远处拿着手机拍的人,报复似的一手撑住樊蔓枝的后脖颈,用力将她的头按到自己怀里。
他低下头,下巴放在她肩上,用力抱紧怀里不知所措的樊蔓枝。
远处传来封池让焦急的声音,萧蘅野抬眸看着来人,用力抱着怀里想要推开自己的人,故意地用下巴蹭着她颈窝,声音低沉嘶哑地在她耳边恶狠狠道:“怎么?怕封池让看见你在我怀里?难道你喜欢自己哥哥?”
听见他在耳边戏谑的嘲讽,樊蔓枝愤怒地用力推开他,愤怒瞬间冲散刚才的恐惧委屈,紧蹙着眉,“我喜欢谁与你无关!反正不会是你!”
萧蘅野眉头微蹙,铁青着脸望着她,气得捏紧拳头。
樊蔓枝气得咬牙切齿,看小说的时候她就不喜欢萧蘅野这个角色,好好的反派感情失败了事业也失败了,有野心又不够有野心,有真心又不够真心,犹豫不决,连他强制爱霸总身份都没和女主发生什么,就是个拧巴的大反派,否则以他的实力背景,封池让根本不够看。
现在真的相处起来感觉更讨厌,他原本唯一的优点长得帅,现在自己也看不见,所以萧蘅野此刻在她眼里顶多是个声音挺好听的讨厌鬼。
萧蘅野看着满脸嫌恶的樊蔓枝,冷哼一声,又得意地望着跑过来的封池让,见他担心樊蔓枝的模样,嘲讽起来:“封总连一个瞎子都看不住,看来也没那么在意自己妹妹啊。”
封池让怔了一下,抬眸打量着他,“你不是回去了吗?”
“我要是回去了,你这个漂亮妹妹就被几个彪形大汉绑走了。”
樊蔓枝心头一怔,“漂亮妹妹”?
封池让满脸愧疚地看着刚哭过还红着眼的樊蔓枝,“对不起,蔓枝,都是我的错,是我太不小心了,我马上让人去查是谁干的,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行了,冠冕堂皇的话谁不会说,做到了再说吧。”萧蘅野上前一步拉起樊蔓枝的手,“我们回家。”
樊蔓枝:“……”
封池让愣在原地,萧蘅野回头神色轻蔑地扫了他一眼:“麻烦封总把检查结果跟我的岳父岳母说一声。”
“……”封池让嘴角抽了一下。
樊蔓枝一头雾水,想要缩回手却被紧紧拉着,原著也没这么多事啊?难道是因为自己改变了剧情,所以也会有未知的事发生?
上了车,樊蔓枝趁此机会缩回被他拉着手,握紧双手坐在座位上,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萧蘅野在她身边坐下,良久才开口道:“你为什么觉得来救你的人是他?”
樊蔓枝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犹豫了一下道:“想不到别人了。”
萧蘅野怔住,樊蔓枝又笑嘻嘻道:“而且他对我最好。“
“可事实就是我。”萧蘅野沉着脸。
樊蔓枝默默点头,随即说了句让萧蘅野恨不得快要气吐血的话:“不会是你自导自演吧?”
萧蘅野脸颊抽了一下,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我为什么这样做?”
“暗恋我?还是让樊家觉得你很好?毕竟樊家对你的事业帮助还挺大的。”樊蔓枝直言不讳,这可是她看小说总结出来的动机。
萧蘅野气得都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深邃的眼眸盯着面前的樊蔓枝上下打量,她不是单纯温婉的大小姐吗?怎么会有这么黑暗的想法,还说出这么有攻击力的话?
樊蔓枝见他没有说话认为是自己说对了,无奈地摊手,“正常,人都是利益至上的,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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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这种商人。”
萧蘅野气得说话声音都在抖:“我们萧家还没落魄到要跟你一个丫头片子搞好关系来讨好樊家才能活下去的地步。”
樊蔓枝愣了愣,回忆剧情背景,两家联姻,樊家对萧家有很大的帮助,但确实不是决定性的帮助,萧家也不差,而且萧蘅野虽然是冷漠无情的渣男,但没下贱到这个程度。
于是,樊蔓枝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脸嫌弃地转身面对着他。
“啧~难道你因为我不喜欢你,所以喜欢我了?”
“……”萧蘅野怔住,看着她这个表情气得深吸一口气。
“咦~”樊蔓枝想像一下,一个她活着的时候对她极其冷漠无情的竹马,等她死了后对她念念不忘,现在又因为她说不喜欢他,就爱上她了,这……不是纯贱吗?
“你是狗吗?别人不喜欢你,你马上就贴上去了?”樊蔓枝一脸嫌弃,甚至往旁边挪了挪尽可能的离萧蘅野远一点。
萧蘅野看在眼里,直接气笑了,深呼一口气,看了一眼旁边生怕自己碰到她的人,又笑了两声,报复似的挪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手臂将她往怀里一搂。
看见樊蔓枝慌张的表情,萧蘅野一手钳住她在挣扎的双手,冷冷地望着怀里的人:“如果我真的喜欢上你了,你会怎么办?”
樊蔓枝浑身一颤,用尽全力推开他,往车门边躲,神色慌张地骂道:“那你就是真的狗!萧狗!小狗?”
“……”萧蘅野愣了一下,见她紧张的模样,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前面的司机和保镖吓得冷汗直冒,刚才还能装聋什么都没听见,现在萧蘅野的视线看过来,装都装不下去了,故作镇定的看着前面红绿灯。
樊蔓枝听见他的笑声,只觉得一阵恶寒,哪怕是没看见萧蘅野这个人长什么样,仅仅几次的接触都让她觉得害怕,这个人绝对是个不好惹的。
不过,小说里对了评价是“阎罗”,除了长得好看身材好声音好听,其他方面都坏到不行。
樊蔓枝心中感叹,人设倒是稳住了,不过,自己的人设算是崩完了,要扮演一个软柿子太难了,还是那么有涵养端庄大气又温柔的软柿子更难!
萧蘅野深邃的眸子充满探究的打量着满脸为难的樊蔓枝,饶有兴致地轻抬眉峰,心下想:“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9. 弃恶从良
“你看,我就说嘛,蔓枝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突然不喜欢了?”
樊妈妈说着把一打照片扔到正在工作的樊爸爸面前,一脸得意地笑着,“不愧是我女儿,是有些手段的。”
樊爸爸看着照片上萧蘅野和樊蔓枝抱在一起的亲密模样,一脸不可置信,“这小子怎么这样抱着我女儿?!”
樊妈妈抢过照片白了他一眼,“理论上来说他们是合法夫妻,怎么不能抱了?”
“哎哟,你看他,还是被我女儿迷住了吧!”樊妈妈笑盈盈地幻想起来,“再过不久我们就要抱外孙了。”
樊爸爸却是一脸审视,“先前我觉得这小子对我们女儿更多的是责任,不过这照片,怎么把他拍得情深意切的。”
“你们男人都这样,别人不爱你们时,巴巴的就凑上来了,真是贱的。”樊妈妈一副过来人口吻撇撇嘴。
“他萧蘅野也不是圣人,他也一样。”
樊爸爸想起自己曾经也这样,没有反驳,只是默默道:“你怎么可以让人去偷拍他们?”
“我们都出来了,我不放心嘛,万一那小子拎不清欺负我们女儿呢。”
“那个绑架……”樊爸爸眉头微蹙,神色冷冽下来。
樊妈妈急忙拉住他的胳膊,生怕他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来,安抚道:“老公~这事就交给阿让吧,他有分寸。”
另一边,封池让毫不拖泥带水,迅速找到绑架的三个混混,并把他们送进监狱,他们身后的势力也得到了打压,只可惜没有实质证据。
樊蔓枝坐在楼顶花园里一如既往的晒太阳,好不惬意散漫,楼下萧蘅野看着表情严肃地走过来的封池让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
封池让将一个文件袋拍到他身上,“看看你妹妹做的好事,要不是我小姨拦着,我一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萧蘅野打开文件袋,里面是萧淑雅和那几个小混混鬼混的照片,紧蹙起眉。
“如果让她得逞,你知道蔓枝会遭遇什么。”封池让冷冷地说着,“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容忍你们萧家的人。”
说罢径直走进别墅,萧蘅野捏着文件袋的手一紧,恨不得把文件袋捏碎,脸色阴沉着往对面别墅走去。
别墅里,萧淑雅母女在客厅拉扯,看样子萧淑雅要出远门,旁边还放着两个行李箱。
“你以为他们已经把那几个小混混关进去了,会不知道是你在捣鬼吗?赶紧走!”李女士着急地催促。
“妈!我不走!是我干的又怎么样?他们有证据吗?”萧淑雅极其嚣张地推开她。
“妈!你怎么了?怕他们做什么?我们萧家也不是吃素的,她樊蔓枝是樊家唯一的女儿,我也是萧家唯一的女儿啊!”
李女士气得直翻白眼,指着她的脑门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你爸很重视她和你哥的婚事,你这个时候捣乱,你爸会生气的!”
“那也不用让我去国外吧,我不要去国外,我的朋友都在国内,我一个人去国外无聊死了。”萧淑雅在旁边沙发上坐下,撒泼,“我不走!我不走!”
这时,萧蘅野从门外走进来,李女士看着来人那副表情,吓得一哆嗦,说话都不流利了,“蘅,蘅野,你,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你说一声,阿姨过去就行。”
萧蘅野没有理她,径直走向沙发。
满脸伤痕的萧淑雅吓得连忙往后退,腾地从沙发上起身,一副惊悚的表情看着来人:“萧,萧蘅野!这是家里!你要做什么?”
“你干的好事!”萧蘅野将文件袋摔到她身上,他是真的没想到萧淑雅敢这么做,竟然能恶毒到这种地步。
萧淑雅吓一哆嗦,嘴硬地盯着他,“你,你,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最在意你那张全是瑕疵的脸吗?我会让人划烂你的脸,让你每天参加那群富二代的聚会,所有人都来嘲笑你,不仅如此,我还会停你的卡,让你穷困潦倒。”
萧蘅野冷哼一声,“还有你那个引以为傲的未婚夫,我会告诉他,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觉得他知道以后,还会让你进他的家门?”
“萧蘅野!”萧淑雅气急败坏吼了起来:“你敢?!”
“你以为这样就够了?不,我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萧蘅野声音冷冽地一字一句说着。
李女士吓得一哆嗦,想上前拉他,还没碰到就被躲开,回头表情冷漠地望着他:“李翠花,你没看好自己的女儿,我可以帮你把她送到她舅舅那儿去。”
“不!不!”李女士吓得大声叫出来,“蘅野,你不能这么做,她是你妹妹啊!”
萧淑雅听见要送她到舅舅那儿,吓得瘫软在沙发上,脸色都白了,声音颤抖着:“我也没有成功把她怎么样啊。”
这时,萧董事长从楼上走下来,萧淑雅看见救命稻草一样,狼狈地跑向萧董事长,抱着他的胳膊:“爸,救救我!萧蘅野要把我送回舅舅家,我不……”
“啪!”
话音未落,萧董事长甩开她的胳膊,反手就是一巴掌,“蠢货!”
李女士怔了一下,吓得脸都白了,急忙上前扶起嘴角挂着血渍的女儿,“老公!她是你的亲女儿啊,你这是做什么?”
萧董事长看着面前的儿子,又鄙夷地看着地上的母女俩,“看在我的份上,最后原谅她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亲自把她送回老家,让她自生自灭。”
萧蘅野表情冷漠地看着面前的男人,“送到国外,别让我再看见她。”
“好。”萧董事长本来就担心萧淑雅又闹出什么事,立刻就答应了。
“不行!”一个头发苍白的老人站在门口,手上还杵着拐杖,气鼓鼓道:“我看谁敢把我的乖孙女送走?!”
“奶奶!”萧淑雅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下就爬起来跑到萧奶奶面前扑倒她怀里哭起来:“奶奶,哥哥他欺负我。”
“蘅野,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为了别人这样对她,更何况她也没把樊蔓枝怎么样……”
话音未落,萧蘅野冷漠地看着她从她身边走过:“要么她滚出国,要么我和樊蔓枝离婚,你们选一个。”
“你……”萧奶奶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萧董事长看在眼里眉头紧蹙,接着又一副嫌恶的表情看着萧淑雅,冷冷道:“立刻把她送走!”
“萧容!”萧奶奶急了。
萧董事长这回没有退让,冷着脸:“她做的那些腌臜事,要不是有亲家这层关系,樊蔓枝那个爹就能把她活刮了,她还不快滚!等着我给姓樊的下跪磕头吗?!”
萧奶奶见儿子劝不动,只能劝孙女了,“乖孙女,我们就假装去一下,过了这个风头奶奶就让人接你回来。”
“奶奶~”萧淑雅又想撒娇。
萧董事长愤怒道:“还不快滚?!”
萧淑雅吓一跳,见他发火大气不敢出,李女士立刻拿起行李箱推着萧淑雅往外走。
萧奶奶看着面前气急败坏的儿子,一脸无奈:“你这脾气,萧蘅野就是随了你,六亲不认,冷漠无情,到最后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
萧董事长深呼一口气平复情绪,也不好与七老八十的母亲争论。
萧奶奶在旁边坐下,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劝起来:“我们萧家好不容易有个乖巧听话的孩子,你把她赶走了,以后谁陪我这个老婆婆子说话,我都要无聊死了,再说了自己的亲女儿,为什么要送到举目无亲的国外,她一个人在那里,你就不心疼吗?”
萧容捡起地上的文件递到她手上,“你看看你这个乖孙女都做了什么?!”
萧奶奶见他如此愤怒,疑惑地翻开文件。
萧容气得笑出声,“都是我的错,没有早点把她接回来,没让她受到好的教育,一点大家闺秀的涵养都没有,做的事总是这么上不得台面,恶心!恶心至极!”
说着愤怒地踢翻旁边的垃圾桶,气鼓鼓地叉着腰,“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萧奶奶看着愤怒地碎碎念着上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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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看手里的文件,嫌弃地扔掉,撇撇嘴神色难以捉摸。
这时李女士刚好走进来,萧奶奶起身,满脸鄙夷地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教的好女儿!我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李女士愣了一下,看着向来溺爱自己女儿的婆婆突然翻脸,有些不知所措:“妈,我,淑雅她也是被人怂恿的,她耳根子软你都是知道的。”
“哼!”萧奶奶杵着拐杖就走出去。
旁边的佣人安抚着:“老夫人别生气,你身体不好,别管他们的,反正董事长都能处理好的。”
“他处理什么?”萧奶奶越想越气,“你看他给我娶了个什么孙媳妇?一个瞎子!我孙子多么优秀,给他娶一个瞎子!还是樊家的。”
“樊家的多好啊。”保姆笑着安抚。
“好什么好?那个大小姐假得很,仗着自己是樊家的女儿了不起,高高在上,清高不好亲近,我才不喜欢。”萧奶奶一脸嫌弃。
保姆又安抚着,“管他们的,您又不跟她生活。”
“而且,她当众悔婚,我孙子愿意娶她一个瞎子就已经很对得起她了,她还这样让我孙子下不来台,让我们萧家沦为笑柄,这么任性的人哪里配得上我孙子?”
保姆无奈地笑道:“没事儿,她不是已经在萧总院子里住下了吗,说不准过不了多久您就要抱重孙了,到时候哄重孙都没时间,哪里有空管他们,而且樊家和萧家唯一的孩子,那孩子得多幸福啊。”
“那是。”萧奶奶这才露出笑容来,“看在重孙的份上我就原谅她吧。”
保姆一脸无奈,这老夫人脑筋确实是有点拎不清了。
这时不远处传来清脆的笑声,萧奶奶抬眸望去,樊蔓枝抱着一只大黄狗在萧蘅野别墅楼外面的草地上玩。
“那是什么?”萧奶奶走过去。
蔡姨急忙起身,“老夫人。”
樊蔓枝抱紧怀里的狗,笑呵呵地问:“谁?”
“是萧总的奶奶,樊小姐,你也应该叫一声奶奶。”蔡姨急忙解释着,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奶奶好。”樊蔓枝笑盈盈地打招呼,原主很有礼貌,但一心只在萧蘅野身上,所以樊奶奶觉得她不贴心,又因为她樊家大小姐的身份高,所以觉得她高高在上不好相处,所以不喜欢她。
但是樊蔓枝最会哄老人了,平易近人的亲切一下就将萧奶奶震住了。
她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人,上下打量:“你,你这是做什么?”
“阿让哥哥给我买的导盲犬,挺乖的。”樊蔓枝拉着绳子,导盲犬在她脚边乖巧地蹲着。
萧奶奶一副见鬼的模样看着她,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哦,哦,你玩吧。”
“奶奶慢走。”樊蔓枝笑着,拉拉绳子,“小卡,我们走。”
导盲犬立刻站起来,樊蔓枝接过蔡姨递过来的拐杖,不太熟练地摸索着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说着:“蔡姨,你说我这样,多久能自己出门?”
蔡姨一脸担心,“小姐出门还是让我陪着吧,萧总会不放心的。”
“他怎么会。”樊蔓枝笑呵呵道,她提前体验导盲犬也是为了将来做最坏的打算,虽然林琛说很大把握能治好,但手术也并非百分之百成功,而且原著里也没有说能治好,她这是做最坏的打算,万一瞎一辈子呢。
“他当然会。”蔡姨温柔地望着她笑着:“这段时间萧总每天都在您卧室外面的沙发上睡觉守着您呢。”
“啊?”樊蔓枝满脸惊讶,对之前萧蘅野总是能在她在卧室摔倒时及时出现,有了合理解释。
蔡姨一脸姨母笑:“不然为什么每次你刚起床,他就会进卧室扶你?帮你找鞋给你穿?扶你下楼吃早餐?”
樊蔓枝难以置信,“坏人良心发现打算从良了?”
“嗬!”身后传来一声冷哼,萧蘅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听见她这么评价自己,气得牙痒痒。
“蔓枝小姐对狗都那么温柔,为什么对我总是恶语相向?”
10. 柳青婉被李女士蛊惑
见两人说话夹枪带棒,蔡姨默默走开。
樊蔓枝听见他不满的语气,嫌弃地耸肩,嫌弃地讥讽:“你是说萧总,狗,都不如?”
“你……”
“嗷!”樊蔓枝提到石头疼得嗷嗷叫,踉跄一下往后退,脚下一滑没有站稳往后倒。
萧蘅野立刻上前一步抬手揽住她的腰,往怀里一拽,急忙抱紧。
萧蘅野看着怀里惊魂未定的人,一副玩味的表情,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道:“说我狗都不如,却着急对我投怀送抱?”
樊蔓枝急忙推开他往后退,萧蘅野担心她摔着,一把握住她的腰往怀里拽,看着她身后的石头,一脸无奈。
“手!”樊蔓枝生气地拍点他握住自己腰的手,气鼓鼓地深呼一口气:“等我眼睛好了,第一件事就是甩了你!”
萧蘅野:“……”
萧蘅野揽住她的腰,用力一抱,跟提小鸡崽一样,单手将她放在台阶上,语气却依旧十分冷漠:“这里有个台阶。”
“……”这么有力气?完了,萧蘅野真的弃恶从良了?
==
“那不是柳青婉吗?她来看您了?”蔡姨一边修剪花草,一边冲旁边坐着喝果汁的樊蔓枝说。
“是吧,她最近常来。”樊蔓枝满脸无奈,按照剧情,她来这里是为了多见一眼萧蘅野,因为萧蘅野最近经常在家,她需要和萧蘅野对接工作,所以来的也比较勤。
而她不知不觉中已经爱上了萧蘅野,只是她自己没发现,后来一直因为原主的存在才和萧蘅野虐恋。
原剧情里,这时候萧蘅野应该已经完全把她当曾经的樊蔓枝了,两人属于暧昧的朦胧阶段,正是感情最美好的时期。
“唉?好像是和萧总在楼下谈什么呢。”蔡姨看见萧总回来,和对方在楼下说着什么,“应该是谈工作吧?”
樊蔓枝没有说话,想到这俩狗男女在自己身边暗送秋波就膈应,心下只希望赶紧治好眼睛,离开这个讨厌的地方,离这些人远一点。
==
楼下。
“萧总,这个……”柳青婉看着手里的报表面露难色,“蔓枝姐现在的情况,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来找你签字。”
萧蘅野拿过来,按照剧情她们有一个工作室,剧情里她会对这个最近一点小事也要来找自己的女人一见钟情。
萧蘅野抬眸看着面前的女人,柳青婉有些害羞地笑着,“怎么了?萧总。”
萧蘅野摇头,心下疑惑,面前的人一点也不像樊蔓枝,原主是怎么爱上她,还把她当替身?
“萧总,我知道蔓枝姐现在这样你也很难过,但是你也别太伤心了,蔓枝姐那么喜欢你,肯定最希望的是你开心。”
萧蘅野嗯了一声,合上报表,“我看完签了字就让人送过去,工作室的工作我和樊小姐沟通后,决定今后怎么做再通知你。”
“好。”柳青婉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满脸愁容。
李女士刚好路过看在眼里,阴险地笑着走过来和柳青婉套近乎,“你就是柳青婉小姐吧,那个和樊小姐合作的天才少女?”
柳青婉回过神来,有些不知所措地打量着面前妇人,打扮奢华,像是刻意彰显自己身份不同似的,过分夸张。
一头披肩短发,气质到还算端庄,她在樊家见过,似乎是萧蘅野的后妈。
“阿姨好。”柳青婉乖巧地打招呼。
李女士一下夸张地挽着她的胳膊,“青婉啊,你这孩子我是真喜欢,要是我们家蘅野能娶一个你这样的媳妇就好了。”
柳青婉吓一跳,“阿姨您别这么说,蔓枝姐很好。”
“好吗?”李女士打量着她,她可是这方面的祖师奶,向来看人很准,于是反问:“你真的这么觉得?”
柳青婉神色一滞,没有回答。
李女士瞬间有了底,请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拉着她的手,那叫一个亲切又心疼,语气更是像对她亲女儿似的:“你是不是觉得蘅野不开心?”
柳青婉愣了一下,又无奈地点头:“应该是担心蔓枝姐吧。”
“你要是被一个人用帮过你来道德绑架,让你跟他结婚,你也会不开心的。”李女士说着,见她愣住,又立刻笑了起来。
“阿姨说话比较直,阿姨也是心疼蘅野,一辈子就这样被不喜欢的女人绑定了。”
李女士见她面露悲伤,立刻趁胜追击,“如果可以选,我相信蘅野情愿当时在那场车祸中死去,也不要樊蔓枝为了救他没了双眼,导致他不得不娶不喜欢的女人。”
“可是……”柳青婉道德在打架,犹豫着说:“他们是青梅竹马,应该还是互相喜欢的吧?”
“那是樊蔓枝自欺欺人,死皮赖脸缠着我们家蘅野,蘅野因为俩家父母是好朋友才不好翻脸,现在樊蔓枝又为了他没了双眼,挟恩图报,非嫁给他,他也是没办法,才不得不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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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婉眉头微蹙,李女士看在眼里立刻一副悲伤的表情,不知道还以为萧蘅野是她生的呢。
“可怜我们家蘅野,一辈子也不能和喜欢的女人在一起了。”
见她满脸伤心的叹气,眼眶泛红,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柳青婉急忙安慰,“阿姨你别难过,或许有一天他会爱上蔓枝姐呢?蔓枝姐那么优秀,他会爱上她的。”
“优秀?”李女士一脸无奈,摇摇头叹息着:“算了,你们所有人都觉得她很好,这就是她的聪明之处,她越是这样,蘅野就越没办法和她离婚,因为别人都会说她那么好,为什么要欺负她,就连你也这样觉得。”
柳青婉愣了一下,李女士假模假样地抹抹眼泪起身,“我以为你是真的心疼蘅野,会帮他,既然你也这样想,那就算了,是我错了,这或许就是蘅野的命吧,我只希望他不要被这个女人逼疯。”
“阿姨!”柳青婉立刻起身拉住她,“我能做什么?”
“你愿意帮蘅野?”李女士一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她的手,激动得满眼泪花盯着她,见她还有一些犹豫,又叹道:“要是樊小姐真的像大家看到的那样就好了,那蘅野就不会被她逼疯了。”
柳青婉笃定地点头:“我愿意帮他,当然也是为了帮蔓枝姐。”
“帮她?”李女士愣了。
柳青婉急忙解释:“嫁给不爱自己的人怎么会幸福,蔓枝姐的固执会伤了自己的。”
“你打算怎么帮?”李女士问。
“让她放下萧蘅野。”柳青婉表情坚定地点头。
“好,好,真好!”李女士感动地一下抱住她,“青婉,我果然没看错人。”
“阿姨,您别激动,能不能帮到忙还不一定呢。”
“你可以的,阿姨相信你。”李女士说着松开她,“走,我带你去见老夫人,她一定会很喜欢你。”
柳青婉一头雾水,“阿姨?”
“就是蘅野的奶奶,她老人家一直想有个阳光明媚活泼开朗的孙媳妇儿。”
柳青婉愣了愣神,尴尬地笑着跟在李女士身边,腼腆地笑着:“阿姨,您别这么说。”
李女士看在眼里,瞬间觉得稳了,等着看樊蔓枝的笑话。
于是拉着她的手,说得那是一个激动,抬高音调:“那怎么了?我也喜欢你,阿姨见你第一面就喜欢,要是你是我儿媳妇就好了,总好过那个拿腔拿调的大小姐。”
11. 柳青婉劝樊蔓枝放手
到了萧奶奶的别墅门口,李女士急忙给她说要怎么讨萧奶奶欢心,“你要顺着老人家说话,她年纪大了,脑子有时候不太灵光,就喜欢活泼开朗的小辈陪着她,你就当陪她说说话了。”
“好。”柳青婉进门,看着面前慈祥的老太太,立刻上前,“奶奶~我来看你了。”
萧奶奶一脸疑惑,“你是谁家的?我年纪大了,一时想不起来。”
“老夫人,她叫柳青婉,是蘅野的红颜知己。”李女士立刻上前介绍起柳青婉,红颜知己几个字故意加重了音。
萧奶奶立刻会意,慈祥地笑着拉起尴尬地站在原地的柳青婉的手,“青婉,是个不错的名字,长得也很温柔,看起来就是个乖巧的孩子。”
“奶奶也是慈祥的奶奶。”柳青婉急忙笑呵呵地说着在她身边坐下,亲昵地抱着她的胳膊挨着她坐着。
萧奶奶愣了一下,随即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难怪你是蘅野的红颜知己,我就知道这父子俩都喜欢这样乖巧听话的。”
一旁的李女士怔了一下,娇嗔起来,“老夫人~”
老夫人看在眼里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她倒是不讨厌面前这个矫揉造作的女人,甚至觉得她很贴心,会顺着她,好过萧蘅野那个死了的娘,什么都要管她。
所以李女士的那些小心思在她眼里就只会觉得她是个机灵鬼,还爱在她面前卖惨,她更在家里帮着她们母女说话了。
李女士算是拿捏老夫人那种婆婆心态,她希望自己儿子娶个一心一意向着他,在家照顾孩子照顾她,活泼开朗肯逗自己笑,还听话乖巧对她毫无威胁的儿媳妇。以李女士一直在她面前扮演这样的角色。
于是,在她的教导下,柳青婉也很快融会贯通,没一会儿的功夫把萧奶奶哄得不停哈哈大笑,聊了一下午,老人家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这时,保姆神色难看地匆忙从外面进来,见她们仨聊得哈哈大笑的模样,犹豫了一下小心开口:“老夫人,萧总那边和樊小姐吵起来了,樊小姐发了好大的脾气,把萧总种在楼顶的花园都砸了,我不敢靠近,只敢远远地看一眼就回来了。”
保姆忐忑地看着三人都僵住的表情,不自觉地扣紧手心。
萧奶奶气得咬着后槽牙,“真是娶了个灾星进来,蘅野平时都不欢迎外人上他的花园参观,生怕被弄坏了,现在被樊蔓枝砸了,我看他后不后悔娶这个疯女人进来!”
“唉,樊小姐的脾气也太差了,蘅野自从结婚就没笑过。”李女士一副心疼的模样,殊不知现在这个萧蘅野本来就是不爱笑的人,而旁边的保姆见李女士这样,看得一愣一愣的。
“蔓枝姐可能是心情不好吧。”柳青婉为了缓和气氛笑道。
“哎哟,你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欢,真的替别人着想,还陪了我这么久,那个樊蔓枝就不会,整天就画她那个画,都没耐心陪我。”
萧奶奶说着拉着柳青婉的手,一副舍不得的模样:“青婉啊,你能经常来看奶奶吗?奶奶是真的喜欢和你聊天。”
“当然能,只要奶奶不嫌我话多就行。”
“不嫌不嫌,我就喜欢你这样活泼开朗的孩子。”
萧奶奶说着又失望地叹了口气,“要是你才是我孙媳妇就好了,那样蘅野一定会比现在开心很多。”
“奶奶~”柳青婉乖巧地笑着搂着她的胳膊靠在她身上撒娇,“蔓枝姐……她也很好的。”
萧奶奶哼了一声,“那个女人!你看蘅野都被她折磨成什么样了?”
“对了,刚好你在,你去帮我看看,顺便替我劝劝蘅野,不行就离了吧,娶也娶过了,算是报答过了,两口子过不下去也没办法不是?”
“老夫人。”李女士假模假样拦住。
萧奶奶生气地哼了一声,“怎么了?我们萧家唯一的儿子怎么可以娶一个瞎子?”
“奶奶你别生气,别气坏了身体,我去劝,我和蔓枝姐是好朋友,我去劝劝他们,让他们不要吵了。”柳青婉急忙安抚着。
“好好好。”萧奶奶满脸欣慰地看着她。
李女士急忙起身送她,一副亲密的模样挽着她的胳膊,“青婉,你知道怎么劝吗?”
柳青婉一头雾水,李女士急忙把她拉到角落:“你要帮蘅野,最重要的是劝樊蔓枝放弃,毕竟是她非要嫁给蘅野的,只要她愿意放手,蘅野就自由了,才能选择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我尽力。”柳青婉忐忑地走向萧蘅野的别墅,刚到楼下就听见楼顶的打砸声。
萧蘅野面色冷清地站在阳台的玻璃门外,原本繁花簇拥着盛开的花园此刻只剩一地狼藉。
樊蔓枝身着一袭白裙抱着胳膊头埋在膝盖上,静静地坐在满地狼藉的地上,头发散乱,白色的裙子被花朵和泥土弄脏,她像一朵备受摧残的白梅,耷拉着。
柳青婉忐忑地走过去,看着萧蘅野冷绝的侧脸,紧抿着唇,一动不动地站在玻璃门外,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不知所措,看得叫人心疼。
“怎么回事?”柳青婉压低声音问一旁的蔡姨。
蔡姨看了一眼萧蘅野,压低声音小声地回:“好像是医院那边打电话过来,樊小姐的治疗效果不如意,然后我们就被赶出来了,萧总回来一言不发站在这里就看着她发脾气。”
柳青婉眉头微蹙,看向樊蔓枝,她来过一次这个花园,都是名贵的花卉,可以看得出萧蘅野照顾这个花园一定花了不少心思,它就像公主的城堡一样美,而此刻却像个花卉垃圾场。
“萧总,我可不可以进去劝劝她?”柳青婉上前试探着搭话。
萧蘅野回过神,回头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如同一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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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充满冰冷的死气,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低沉冰冷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一样沙哑。
“可以。”
柳青婉不由得浑身一颤,她从来没见过萧蘅野如此挫败的模样,虽然之前见他也是板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是此刻冷冽肃穆的强大气质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柳青婉硬着头皮朝他点点头,拉开玻璃门走进去,绕过打碎的花瓶泥土走到樊蔓枝身边,在地板上坐下。
樊蔓枝只感觉漆黑的环境中,身边有个人坐下来,她不知道是谁,她看不见,她甚至都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人。
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就连此刻短暂拥有的哥哥和老公都是女主角的,高贵的出身,无限的财富都与她这个瞎子无关,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很大可能治不好眼睛的绝望。
她连她自己现在长什么模样都没见过,却要做一辈子的瞎子,她毫无尊严的,痛苦的配合着光鲜亮丽的故事主角们走向幸福的未来……
“蔓枝姐。”柳青婉同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并搂住了她的肩膀。
这一瞬间,樊蔓枝甚至是笑了,好讽刺。
她抬起头来,语气异常冰冷:“有什么话赶紧说。”
柳青婉怔了怔,搂着她肩膀的手一僵,这一瞬间她甚至想到了李女士的话,樊蔓枝不是看起来的那么美好。
“你这样做,萧总会更愧疚,难道你想让他一辈子都活在愧疚中吗?”
樊蔓枝嘴角抽了一下,冷若冰霜的脸庞上甚至掠过一丝笑容。
“心中只有越来越深的愧疚,那又怎么可能有爱?”柳青婉眉头紧蹙,“你这样折磨他,又有什么意义?”
“什么意思?”樊蔓枝耐着性子问。
柳青婉同情地望着面前这个可怜的女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放过他,也放过自己吧,至少在最后给他留个美好的样子。”
“嗬!”樊蔓枝愤怒地拍掉她搂着自己肩膀的手,踉跄着起身。
柳青婉想要扶她,反被一巴掌拍开她的手,樊蔓枝满脸嫌恶:“到底我是你的朋友,还是萧蘅野是你的朋友?字字句句都在心疼他,那我呢?!”
“当然你才是我的朋友!”柳青婉急忙解释,“蔓枝姐,我只是不想看着你求而不得,到最后反而互相折磨互相厌弃,放下吧,或许更好。”
“是吗?”樊蔓枝气笑了,深呼一口气,稳住自己创翻全世界的怒气,冷冷道:“你不是我的朋友了,我樊蔓枝没有这么虚伪的朋友。”
“蔓枝姐!”
“住口!姐什么姐?!谁特么是你姐?”
柳青婉吓一跳,惊讶地望着她,满脸委屈地回头看着冲进来的萧蘅野,眼泪汪汪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哽咽起来,“帮帮我,蔓枝姐,她好像误会我了。”
12. “别越界”
“我扶你去休息。”萧蘅野神色淡漠地看了一眼可怜巴巴的柳青婉,转而拉住樊蔓枝的手臂。
樊蔓枝正在气头上,想着这两个人在自己面前眉来眼去就冒火,愤怒地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蔡姨!”樊蔓枝大声喊道。
蔡姨慌不迭跑进来,“耄蔓枝小姐,我在这里。”
樊蔓枝被蔡姨扶着走出去,阳台上就剩下柳青婉和萧蘅野两人,空气一下变得奇怪起来。
柳青婉委屈巴巴地垂下头,眼泪止不住吧嗒吧嗒地流,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心中说不出来的失望:“为什么会这样?蔓枝姐不是这样的人。”
萧蘅野看在眼里,一言不发的扶起旁边的花盆,随手弹去花瓣上的泥土。
柳青婉看在眼里,抹了把眼泪,抽噎着:“这么好的花园,蔓枝姐怎么舍得毁了它?”
萧蘅野转身冷漠地看着面前哭得正伤心的人,眉头紧蹙,表情复杂地打量着她,“你们是朋友?”
“嗯,蔓枝姐给我一个很好的工作机会,让我见识了很多没机会见到的东西,跟很多顶尖设计师学习,她是我的伯乐,也是我的好朋友!”
望着面前抽噎的人,萧蘅野又问,“你觉得她人怎么样?”
“她很好,对我也很好,她绝对不是别人说的那样假清高,她就是对所有人都很好,她今天发脾气砸了你辛苦种的花园肯定也是有原因的,你不要怪她,都是我不好,让她不高兴了,她才会跟你发脾气,对不起。”
萧蘅野神色凉薄地打量着面前哭得一抽一抽的人,那副可怜模样实在是我见犹怜,可萧蘅野却一直紧拧着眉,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柳青婉抽噎着望着他,悲伤得就好像瞎了眼睛的人是她一样,“萧蘅野,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没有帮到你,还让蔓枝姐冲你发脾气,对不起。”
萧蘅野脸色更沉了,柳青婉哭得正伤心没听见他的那声不耐烦的冷笑。
“医生说她手术成功的可能很低,不建议做手术。”
柳青婉看着面前神色忧伤的人愣了愣神,越发难受了,哭得更大声,“那怎么办?萧蘅野,你真的要照顾她一辈子吗?就因为她的眼睛可能永远治不好?”
“嗬!”萧蘅野冷笑出声,再也没了脾气,烦躁地深吸一口气。那双冰冷的眸子充满鄙夷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声音凛冽:“柳小姐从头到尾没有关心过她的病情,反而一直强调可惜我的花园,希望柳小姐不要侮辱了‘朋友’这个词。”
柳青婉怔在原地,诧异地望着面前凉薄的男人。
“也希望你能像你说的那样,永远记住她对你的伯乐之恩。”
说罢,萧蘅野不耐烦地转身离开,“请你立刻从这里离开,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萧蘅野,我……”柳青婉一时无言,委屈地撇撇嘴,愤怒地追出去,撞到萧蘅野冲到他面前拦住他,哭着大声质问道:
“萧蘅野!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蔓枝姐眼睛瞎了我也很难过,我懂一个画家没了眼睛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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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我只是在安慰你,希望你不要过分怪自己,不要自责,那都是蔓枝姐她自愿的,我只是心疼你被愧疚压得这么痛苦,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蔡姨刚扶樊蔓枝躺下,门就敞开着,刚好听见了他们的争吵,她脸色一沉,又看着躺着闭上眼睛的人,满脸无奈,轻手轻脚退出去,关了门。
樊蔓枝翻了个身侧躺着,再也听不见外面的争吵声,只是自嘲地笑着:“樊蔓枝,你真可怜啊!倒霉鬼!”
蔡姨关了门刻意没看对面吵架的俩人,低头转身下楼。
萧蘅野看着面前纠缠的女人,瞬间没了耐心,他冷笑着,清冷的眸子一副看什么脏东西的鄙夷眼神看着眼前哭得悲伤的柳青婉,“我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虚伪,可比起柳小姐,还是自愧不如。”
“你……”
“你说她是你的伯乐,她是你的朋友,可是字字句句都在心疼我这个外人,贬低她的行为,丝毫没有关心过她的病情,如此虚伪,你想做什么?”
“我,我,……”柳青婉一时无言,“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
柳青婉羞愧地垂下头,只觉得鼻酸,委屈得声音颤抖,“我只是,我只是心疼你。”
萧蘅野眉头紧蹙,神情冷得骇人,“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资格心疼我的女人只有樊蔓枝一个。”
柳青婉心中咯噔一下,猛地抬头惊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萧蘅野神情厌弃地抬手示意她离开,并语气冷冽威胁道:“别越界。”
13. 第一次看见的帅哥——萧蘅野
蔡姨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楼上吵架的人,望着抹着眼泪跑出去的柳青婉,又意料之内的摇头,心下感叹萧蘅野的嘴比以前更毒了。
一直在楼下偷听的佣人直到看见萧蘅野进了樊蔓枝的房间,才敢探出头来,惊魂未定地压低声音问:“蔡姨,这是……怎么回事?萧总疯了?”
蔡姨笑着拍拍她的胳膊,“别问那么多,总之你要记住,以后我们只要照顾好蔓枝小姐就万事无忧了。”
佣人还是一头雾水,不停摇头:“唯一有资格心疼他的女人只有樊蔓枝一个?”
“啧啧啧,那个柳小姐我之前就觉得她看萧总的眼神不对劲,果然!不是好东西!”
佣人跟在蔡姨身后,一脸不可思议:“看起来挺好的人,居然趁着蔓枝小姐生病,想上位。”
“还有,萧总居然能识破这种手段,也是厉害。”佣人满脸佩服,“一点都不像没谈过恋爱的男人,果然男人都是在装看不破。”
蔡姨笑着没有说话,“好了,赶紧帮我备菜,蔓枝小姐醒来肯定会饿。”
“好,她最喜欢我做的南瓜饼了。”佣人是个单纯的女孩,每天就想着怎么变着法的做点心给樊蔓枝吃,毕竟这个家只有樊蔓枝会对她的菜品一一点评,并不吝夸奖。
房间里,樊蔓枝感觉来人坐在身后的床上,眉头微蹙,翻身躺平冷冷道:“有事?”
萧蘅野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我?”
“除了你,没有人会坐在我的床上。”樊蔓枝没好气道。
萧蘅野起身,愣了一下,又坐下去,“这是我自己的床。”
“……”樊蔓枝没有争论,这好像确实是他的床,他们俩的婚床。
见她不说话,萧蘅野眉头微蹙,良久开口道:“我知道你满心希望,却得到这样的结果很难过,不过,我已经联系了其他医生,我们把所有的好医生都试过,总会有人能治好你的眼睛。”
“他们已经是最好的医生了,而且已经是问过其他医生得出的结论,手术成功的几率非常渺茫。”
樊蔓枝说着苦笑,“萧蘅野,我们离婚吧,柳青婉说的没错,这样纠缠只会让你更愧疚,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至少给彼此留下最后的一点美好。”
“等你的眼睛治好了,好好看看我是不是长得比封池让好看,再跟我说什么最后的‘美好’。”
萧蘅野冷冷地说着,随手拉起被子,将她整个人都盖住,起身径直往外走。
樊蔓枝拉开被子透气,神色悲伤苦笑。
今晚,萧蘅野依旧是睡在卧室外面的沙发上,一墙之隔,两人都没有睡着,樊蔓枝真切地听见他的在外面的声音。
第二天,萧蘅野在楼顶花园没找到樊蔓枝,把她最爱去晒太阳的几个院子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不由得慌了起来。
“蔡姨,你看见樊蔓枝了吗?”
“哦,说是逛一圈。”蔡姨正准备午餐,低头摘菜随口回。
“我把她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没找到。”
蔡姨愣了一下,抬头神色紧张起来,立刻擦了手,“她该不会出门了吧?她牵着狗出去的。”
萧蘅野眉头微蹙,立刻转身出门,一边打电话一边去开车,“立刻查监控,告诉我樊蔓枝去哪儿了?”
车子还没开出萧家大门管家就组织一群人查清楚了,“萧总,樊小姐九点十分牵着导盲犬一个人出了萧家大门,并往东边走,在快到十字路口的时候上了一辆黄色出租车。”
萧蘅野脸色阴沉着,“我要知道这辆出租车的信息,立刻,马上!”
萧蘅野一脚油门踩下去,身后跟了两辆轿车,一瞬间整个萧家都活泛起来。
就连萧容也满脸愁容,立刻吩咐下去动用一切能动用的人脉手段全城寻人。
萧奶奶看着一桌子的菜又没人陪自己吃,气得咬牙切齿:“我就说她是个灾星吧,自从她嫁过来,蘅也都没陪我吃过一顿饭了,就她事多,整天要死要活的,又舍不得真的死,就是作的!”
李女士看了一眼冷着脸走开的萧容,讨好地笑着:“老夫人别生气,我陪你吃饭,放心吧,肯定又是躲在哪儿,故意让蘅野着急她呢。”
“哼!”老夫人气鼓鼓地坐着,“淑雅也因为她出国了,现在连个陪我的人都没有。”
“要不,我把青婉小姐叫来陪你说说话?”李女士试探着问。
萧奶奶瞬间眼神都亮了,又无奈地摇头:“算了,我听说昨天萧蘅野那小子和她吵架,她哭着离开的。”
“那更要您哄哄她,安抚她了。”李女士怂恿道,“蘅野什么时候和别人吵过架?真的讨厌只会冷漠对待不闻不问,就比如樊蔓枝。”
“不要胡说。”萧奶奶随口说着,但也觉得她说的没错,“不过,叫她来,我安慰一下她,也是可以的。”
“好,我马上给她打电话。”李女士开心地笑着,转身去打电话,一副阴谋得逞的表情。
另一边,樊蔓枝牵着小卡来到一处桥上,能听见身后不远处的汽车鸣笛声,还有桥下湍急的河流声,微风拂来,河水的湿冷让她觉得越发悲凉。
她蹲下去揉揉小卡的头,“听她们说你是黄色的,长得很温顺,可惜我看不见。”
樊蔓枝站起身来,松开牵着狗的绳子:“你自由了,希望我也能得自由。”
她扶着栏杆站上桥头,突然呼啸而过的风刮得她踉跄一下,吓了一跳,随后她又笑着:“我不要永远做个瞎子没尊严的活着,也不要像原剧情一样悲惨的死去,与其这样,不如回去吃我的泡面。”
她伸开双臂,毫不犹豫地往前走,从桥上一跃而下。
只是她跳下去的最后一瞬间,似乎听见了萧蘅野的声音。
“樊蔓枝!”萧蘅野发了疯一样冲向桥上伸开双臂的人,他的指间划过她的裙摆,却没抓住她。
他几乎毫不犹豫地爬上栏杆,一跃而下。
刚从车上下来的蔡姨吓得几乎昏厥,“小野!”
湍急的河水一瞬间淹没先后坠入河水中的两人,在死亡的那一瞬间,樊蔓枝看见了跳下来的萧蘅野,浑浊的河水也难以掩盖那张惊艳的面孔,衬衣被河水冲得贴着他的身体,完美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瞬间,樊蔓枝脑海里只有一个词“完美的男人”,以及那只伸过来拼命想要抓住她的手,还有,她能看见了。
河水下游,萧蘅野在众人的帮助下,将昏过去的樊蔓枝救上河岸,手慢脚乱地对她做急救,见她没反应立刻做人工呼吸。
旁边的人焦急地等着,蔡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萧容姗姗来迟,看着自己儿子如此狼狈的模样,以及那个关系萧家未来的生死未卜的女人时,表情极其难看。
柳青婉气喘吁吁跑过来,看着生死未卜的樊蔓枝吓得捂着嘴巴,双眼通红,急忙跑过去,“蔓枝姐!”
萧蘅野看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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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惨白的樊蔓枝,一动不动浑身冰冷,像个雕像馆里摆放的瓷器娃娃,这一瞬间他慌了神。
那一瞬间的慌乱眼神落在柳青婉眼里,望着面前的男人发疯一样不停重复着急救的动作,她呆愣着,不知所措。
萧容走上前来,冷静骇人,淡淡地提醒:“蘅野,冷静!”
萧蘅野动作顿了顿,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神里的绝望让萧容也是一怔,一瞬间他想起萧蘅野小时候失去母亲时看自己的眼神,绝望又冷漠。
萧蘅野疯了一样,继续做急救,柳青婉急忙拉住他,哭着吼道:“够了!萧蘅野,你别这样对她!”
“滚!”萧蘅野声音冷冽地吼道,甩开她的手继续给樊蔓枝做人工呼吸。
樊蔓枝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打了一顿,有种套在口袋里的窒息感,她猛地睁开眼睛,双唇被吻着,她看见了一张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脸庞,那个跳下河水救自己的男人。
萧蘅野立刻松开她的唇,樊蔓枝剧烈咳嗽起来,呛了好几口水,然后被人用力搂在怀里,她脑子嗡嗡的,听见萧蘅野在叫自己的名字,再次醒来就已经在医院了。
樊蔓枝绝望地睁开眼睛,依旧是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你醒了。”萧蘅野守了一夜,嗓子有些沙哑。
封池让刚好从外地赶来,着急地推门进来,“蔓枝!”
他急忙上前来,推开一旁的萧蘅野,拉起樊蔓枝的手,“蔓枝,你没事吧,我听见消息就急忙赶回来,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能往下跳呢?”
樊蔓枝听见他哽咽的声音,有些不知所错。
“等出院了,哥哥带你回家好不好?”
“嗯,好。”樊蔓枝笑了笑,拉住他的手,这算是她在这个世界感受到的难得的安全感了。
萧蘅野在一旁看着,起身出去,神色落寞。
“哥,我好像看见有个男人跳下来救我了。”樊蔓枝满脸狐疑。
封池让一脸疑惑,樊蔓枝接着不可思议地笑着:“长的是真的帅,身材也无敌好,那一瞬间我都想好好活着了。”
萧蘅野愣在原地,回头表情复杂地看着笑盈盈的樊蔓枝
封池让满脸心疼,摸摸她的头安慰着,“当然要好好活着,我们又请了一些专科医生来,一定能把你的眼睛治好,到时候想看多帅的男人就看多帅的。”
樊蔓枝怔了一下,乐呵呵地笑起来:“好,没你帅的都不看。”
“嗯,好。”封池让心疼地拉着她的手。
萧蘅野站在门外看着两人,转身准备离开,目光刚好对上不远处柳青婉担心的神色。
“萧总。”柳青婉从病房门口走过,看着里面有说有笑的俩人是那般亲密无间,封池让还捏捏樊蔓枝的脸。
她紧蹙着眉,急忙跟上萧蘅野叫住他,“萧总!萧蘅野!”
她拉住萧蘅野,挡在他面前拦住他,“之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是我没有分寸说话让你误会,但也请你给我道歉。”
柳青婉说着红了双眼,看着面前表情冰冷异常的男人,委屈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我的本意只是不想你一辈子活在痛苦中而已,我是没了分寸,但我得本意也是为你好,为蔓枝姐好,我希望你们都能开开心心,而不是互相折磨,仅此而已,所以请你给我道歉!”
“嗬!”萧蘅野冷哼一声,单手揣兜,满眼鄙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言不发从她身边走过。
14. 樊蔓枝错认萧蘅野
不远处刚好来医院看病的柳俊飞看见这一幕,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拉住旁边的媳妇:“别过去,你看那是谁?”
“那不是你妹妹柳青婉吗?”
“不是,是那个男人。”柳俊飞满脸兴奋。
“长得真好看,你妹的男朋友?”
“肯定是的,他都把我妹妹惹哭了。”柳俊飞满脸兴奋。
“啧~你妹妹哭得那么伤心,你激动什么?”
“你懂什么?那个男人可是财神爷,我在财经频道都见过他。”柳俊飞一肚子坏水开始捣鼓。
“哦~你还看过财经频道呢?”宋晓玲抱着手臂嫌弃地笑着看着他,“那你梦想恐怕要泡汤了,那个男人好像是上面那个病房里的女人的老公。”
“啊?”柳俊飞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随即扔下媳妇,“你先回去,我打探一下,看看我这个妹妹还有没有机会。”
“谁?”
樊蔓枝感觉有人在对面坐下,随即感觉到不安。
医院角落的亭子里,一个三十多少男人翘着二郎腿,抽着烟,一脸不可思议地打量着她。
一身蓝白病号服,一头大波浪长发随意挽在后脑勺,凌乱的发丝拂过来略带病态的脸颊,那张近乎妖艳的脸庞让他心脏骤然漏跳了半拍,眼睛都瞪大了,良久才回过神来,她竟然是不加粉饰的素颜。
柳俊飞眉头微蹙,他本来觉得自己妹妹已经够漂亮了,但见到这个女人时竟然有些不自信了。
如果用动物来比,柳青婉是一只惊艳的长毛三花,那眼前的女人就是一只三花的长毛布偶,或者说是一只妖艳的狐狸精。
柳俊飞冷哼一声,心下想幸好是瞎了。
樊蔓枝听见他冷哼的声音,紧张地捏着手机:“很快就有人来了。”
“你的眼睛还能治好吗?”柳俊飞好奇地问。
樊蔓枝越发不安起来,这个声音她没听过。
“你是谁?”
“柳俊飞,你助理柳青婉的哥哥。”柳俊飞笑呵呵地套近乎,“听说我妹妹全靠你帮忙才有今天的成就,所以我们一家人都很感激你。”
樊蔓枝愣了一下,柳俊飞不就是柳青婉的废物哥哥吗?怎么这么早就出场了?
“你有什么事?”樊蔓枝问。
“我听说你是萧蘅野的老婆,你能嫁给萧蘅野是因为一场车祸,你为了保护他瞎了双眼,所以他才不得不和你结婚。”
樊蔓枝神色一滞,随即一脸不屑地笑起来:“调查得很清楚嘛,想说什么不妨直接说。”
“樊小姐果然是爽快人。”柳俊飞笑道,随即说:“这几天我妹妹柳青婉一直在你病房楼上照顾萧蘅野的奶奶,萧蘅野也在,我看得出来他们彼此喜欢,萧奶奶也很喜欢我们青婉,反而对你似乎很不喜欢。”
“然后呢?”樊蔓枝仍旧笑着。
“樊小姐也不是一般人,为什么非要缠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让他活的这么痛苦,这真的是爱他吗?”
樊蔓枝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
柳俊飞看着面前像是听见什么特别搞笑的事一样,捧腹大笑的女人,她连笑声都那么动听,这样的美人萧蘅野真的会不喜欢吗?
她笑得花枝乱颤,双眼通红,可是却让柳俊飞感觉一股寒意,汗毛都竖起来了。
柳俊飞咽了一小口唾沫,故作镇定地问:“你笑什么?很好笑吗?”
话音刚落,樊蔓枝笑意戛然而止,神色严肃地盯着前方,声音冷清道:“所以你是来替自己妹妹当说客的?”
“不是,我是来帮你的。”柳俊飞故作镇定地望着面前气场强大的女人,“我觉得爱一个人就要成全他,而不是让他活在愧疚中,活在无法和相爱的人相守的痛苦中,你那么爱他,甚至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怎么就不愿意放他幸福呢,那样至少彼此还能做朋友。”
樊蔓枝不禁感觉反胃,随即站起身来,“怎么?你们兄妹都这么多恶心呢?这么着急让自己妹妹给别人当小三啊?”
“小三?”柳俊飞冷笑着,满脸嘲讽地看着她:“萧蘅野喜欢的是我妹妹柳青婉,而你,不过是对他道德绑架逼他不得不和你结婚的女人,你们之间哪有什么高低贵贱?”
“和你们这种三观的人说话,真是恶心。”樊蔓枝扶着栏杆想要离开,柳俊飞看着面前的台阶,环视一眼四周没人,眼神凶狠地上前,伸手将她从台阶是推下去。
樊蔓枝被他从后面一推,吓得惊声尖叫,往前摔了下去。
就在这一瞬间,樊蔓枝觉得自己死定了,想起来时的台阶,摔下去不死也废了。
一声骨头磕在地上音,樊蔓枝感觉鼻子痛得窒息。
“没事吧?”
头顶传来对方担心的声音,樊蔓枝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原来她是摔到对方怀里,鼻子撞到他的胸膛,一瞬间她惊魂未定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抱住他。
柳青婉呆愣在原地,望着冲过去的萧蘅野单膝跪地,紧紧抱着摔下来的樊蔓枝,萧蘅野那副惊慌的神情就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
萧蘅野轻抚怀里害怕地抱紧自己的樊蔓枝,温柔地抚着她的背。
“封池让,我差点死了。”樊蔓枝声音哽咽,把头埋在他怀里,在她的印象里,只有封池让才会对她这么温柔,所以想当然的就认为现在抱着自己的人是封池让。
萧蘅野神色一愣,眉头微蹙,深邃的眸子冷得骇人,他忍着膝盖的疼痛起身,将樊蔓枝从台阶上抱下来。
他回头神色冷冽地看着台阶上面满脸后怕的柳俊飞,望着萧蘅野强大冰冷的气场,柳俊飞不禁感到脊背发凉,双腿无力像是被定着了一样动弹不得,脸色煞白,额头直冒冷汗。
柳青婉率先反应过来,急忙过来关心地拉开被萧蘅野小心搂着的樊蔓枝,拉着她的手,满脸关切:“蔓枝姐,你没事吧?怎么一个人出来,万一不小心摔了怎么办?”
樊蔓枝眉头一皱,看不见的她,全凭心去感受,只觉得眼前的人,哪怕是原著女主角,她也觉得虚伪。
她默不作声,感觉很不舒服,缩回被她拉着的手,往后退了小半步。
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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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愣在原地,表情委屈地看着旁边的萧蘅野。
“蔓枝。”封池让只是去门口给樊蔓枝买个香草冰淇淋而已,回来就看见这一幕,着急地过来将樊蔓枝拉到身后,不满地看着萧蘅野,“萧蘅野,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
“算了。”樊蔓枝拉拉他的袖子,声音充满了无奈:“我们走吧。”
封池让深呼一口气,柳青婉急忙上前,“封池让,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
“行了,柳小姐,我只希望你们不要再出现在蔓枝面前。”
封池让说罢,目光冷漠地看了一旁的萧蘅野一眼,转身扶着樊蔓枝离开。
“嘶~”等他们离开后,萧蘅野终于忍不住痛出声音,膝盖发软,险些摔倒。
柳青婉急忙上前扶着,被萧蘅野甩开,看了一眼柳俊飞,“管好你的家人。”
柳青婉呆愣在原地,望着一瘸一拐离开的萧蘅野,又回头愤怒地看着吓住的柳俊飞。
柳俊飞这才回过神来,踉跄一下急忙扶着亭子的柱子,松了一口气一样,抬头笑盈盈地看着柳青婉,“哥哥这也是为了你,别人有哥哥,我妹妹也要有。”
“哥!”柳青婉气得跺脚,都快哭了似的,“我求你,别添乱了行不行?我的事不用你管。”
“唉?”柳俊飞看着生气地离开的柳青婉,冷哼一声,“这个有钱的妹夫,你哥我一定帮你得到!”
柳俊飞一脸憧憬地笑着,“我要是能当萧家的亲家,以后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我可是他的大舅哥,到时候我要个总经理来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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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蘅野,我……”看着萧蘅野流血的膝盖,她刚要解释,被旁边的护士打断,“先进去拍个片子。”
柳青婉焦急地站在门口等着医生检查,萧奶奶的保姆朱丽听说萧蘅野摔了,着急跑来,看见柳青婉一个人站在门口,急忙问:“到底怎么回事?我听说是因为樊蔓枝?”
柳青婉没有说话,只是满脸担心地看了她一眼。
朱丽气得咬牙切齿,“老夫人说的没错,那个女人就是灾星,前几天刚为了救她差点淹死,现在又因为她摔成这样。”
“别说了。”柳青婉打断道。
朱丽心疼地拍拍她的肩膀,“你别担心,这个医院的医疗条件是最好的,不会有事的。”
萧蘅野从里面出来后,还是换上了病号服,杵上了拐杖,保镖阿念赶来,站在病床边上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咂舌:“啧……萧总最近犯桃花啊。”
说着看向提着食盒进来的柳青婉,还有她身后的萧奶奶,于是往旁边退了退。
“蘅野,你这是怎么了?吓死奶奶了。”萧奶奶在旁边坐下,急忙拉过站在一旁的柳青婉。
“青婉,快把你亲手煲的汤拿过来,我想蘅野肯定还饿着。”
柳青婉笑着上前,在旁边坐下,打开食盒,犹豫了一下。
萧奶奶一脸慈祥地笑着,“喂给他啊,他都病了。”
柳青婉愣了一下,害羞地笑着,勺子搅了一下,十分细心,生怕烫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