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的穿书自救指南》 第1章 穿书惩罚——永世穷鬼轮回! 七月的窗外燥热。 喧哗的蝉鸣声不断。 赵西林盘腿坐在身下锈迹斑斑的铁架床上。 身下的薄垫子早已被汗水浸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深色印记。 而在她头顶。 一台老掉牙的旧吊扇正以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缓慢速度摇摇晃晃地旋转着。 发出持续不断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 扇叶徒劳地搅动着屋内闷热得几乎快凝固的空气。 带来的那点微弱气流聊胜于无,反而更像是在均匀地加热整个空间。 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紧紧黏在后背上。 胸口处,“蓟城一中”四个字已被汗水晕染得有些模糊。 而她手里,一本薄薄的笔记本边角已经被翻得卷曲、磨损。 甚至有些页面因为无意识的用力而留下了深深的指甲掐痕。 封面上歪扭地写着几个大字《三好青年培养手册》。 就在大约七十二小时前—— 赵西林。 前电力集团某社畜。 现穿书者。 遭遇了人生乃至可能是整个穿越史上最没有人性的双重暴击: 第一重暴击: 她牛马半生,好不容易赚够了退休的资金,还没等躺平,却极其狗血地穿进了她前几天熬夜吐槽、并誉为“绝世无脑大烂文”的《总裁的囚宠娇妻》里。 更悲催的是,她没穿成女主,没穿成女配,甚至没穿成路人甲。 而是穿成了里面那个对女主死缠烂打、骚扰不断,最后被男主李序亲手打断双腿、挖去一颗肾,落得半身不遂在街边乞讨结局的终极舔狗、炮灰“男三”——赵西临! 第二重暴击: 还没等她从这惊天噩耗中缓过神来,一个自称【三好青年改造系统】的玩意儿就强行绑定了她的大脑,并用毫无感情的电子音下发了她的终极任务。 ——改造原书女主江安安的恋爱脑。 而任务失败的惩罚:是让赵西林永生永世穷困潦倒,财富值锁定为负数,且轮·回·十世皆为穷鬼,永无翻身之日! 穷了半辈子、刚看到点退休曙光的打工人赵西林:“!!!!!!” 我艹%¥#@……& ! 这比直接让我魂飞魄散还恶毒! 你爹的! 我决不接受!!! “叮~”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性与温度。 【检测到宿主已觉醒,现在开始分派“三好青年”系统改造任务明细】 【主线任务:帮助恋爱脑女主江安安摆脱原著男一至男五的纠缠,彻底摒弃“男人就是我的命”的错误价值观,走上“多读书、多看报、少谈男人、多睡觉”的社会主义三好青年光明大道,最终将其培养为人类社会一枚闪闪发光的顶流新星!】 【任务失败终极惩罚:财富值永久锁定为-999999……且投胎轮回通道已绑定“穷鬼”套餐,十世之内皆穷困潦倒,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永无翻身之日!】 赵西林听完,眼前猛地一黑。 这次不是疼的,是活活被气的。 气血逆流直冲天灵盖。 “竟然用如此恶毒、如此卑劣、如此精准踩雷的诅咒来威胁一个可怜的打工人?!” 她气得面容扭曲,几乎咬碎后槽牙,恶狠狠地将手里那本破手册揉成一团。 身下的铁床立刻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尖锐的吱呀声,仿佛在抗议她的暴行。 下一瞬—— 那“永世穷鬼轮回”的恐怖诅咒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让她瞬间冷静下来。 注意,她只是冷静了而已。 才不是怂了。 赵西林悻悻地、小心翼翼地、几乎带着点虔诚地把那皱巴巴的纸团一点点展平。 摊在膝盖上,用手指仔细捋平每一道折痕,然后老老实实地低头研读起来。 算了,至少没真的让她穿到一个男人的身上。 识、识时务者为俊杰。 赵西林叹了口气。 目光沉重地落在手册扉页: “第一好,品德好。” “强调思想觉悟和道德修养,包括爱国、诚信、友善等优良品质。” 赵西林努力回想着原著剧情里对江安安的描写。 在原著那裹脚布般又臭又长的篇幅里,用了大量笔墨描写江安安如何如何善良,如何圣母白莲花般的人物,生活中甚至连只小蚂蚁都不忍心踩死,就连原主赵西临几次三番地骚扰、欺辱,她最终都没有生出真正伤害他的心思,顶多是躲避和哀求。 从这点来看,在“品德”方面,这位女主似乎没什么需要她改造的余地。 简直天生圣体,天赋异禀。 “第二好,学习好。” “ 要求青年在学习上表现出色,具备扎实的知识基础和良好的学习能力。” 看到这里。 赵西林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下巴。 嗯…这倒是个不错的,极具操作性的突破口。 培养女主对学习的浓厚兴趣,让她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无法自拔。 这样她哪还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跟那群狗男人卿卿我我、纠缠不清? 对了! 她猛地想起来。 明天!就是明天! 原著里有一个重要的剧情点—— 江安安会被原身组织的跟班伙同霸凌。 那将是新一轮虐心剧情的开始。 她必须阻止这一切! 这不仅是为了任务,也触及了她作为一个正常人的道德底线。 “咔嗒——” 头顶那台苟延残喘的老风扇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 然后扇叶缓慢停止了转动。 彻底歇菜罢工了。 赵西林:“……” 七月的热浪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微不足道的阻碍,张牙舞爪地朝这个逼仄的出租屋袭来。 汗水立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蒙上了全身皮肤,赵西林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珠,俯身越过床头那封皱巴巴的的“情书”。 一把抓过边上那个屏幕划痕累累,甚至边角还有磕碰痕迹的老年机。 她眯着眼,艰难地辨认着屏幕上模糊的号码。 手指有些粘腻地按下了房东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房东那边声音嘈杂,似乎正在打麻将。 她不耐烦地说明天才能找人过来修,让自己今天想办法将就一晚上。 然后“啪”地一声。 电话被挂断了。 赵西林握着电话,听着里面的忙音,缓缓吐出口浊气。 算了。 她说的对。 今天先这么凑合一晚上。 毕竟,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她深吸一口闷热的空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一定要阻止那场即将发生的校园霸凌。七月的窗外燥热。 喧哗的蝉鸣声不断。 赵西林盘腿坐在身下锈迹斑斑的铁架床上。 身下的薄垫子早已被汗水浸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深色印记。 而在她头顶。 一台老掉牙的旧吊扇正以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缓慢速度摇摇晃晃地旋转着。 发出持续不断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 扇叶徒劳地搅动着屋内闷热得几乎快凝固的空气。 带来的那点微弱气流聊胜于无,反而更像是在均匀地加热整个空间。 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紧紧黏在后背上。 胸口处,“蓟城一中”四个字已被汗水晕染得有些模糊。 而她手里,一本薄薄的笔记本边角已经被翻得卷曲、磨损。 甚至有些页面因为无意识的用力而留下了深深的指甲掐痕。 封面上歪扭地写着几个大字《三好青年培养手册》。 就在大约七十二小时前—— 赵西林。 前电力集团某社畜。 现穿书者。 遭遇了人生乃至可能是整个穿越史上最没有人性的双重暴击: 第一重暴击: 她牛马半生,好不容易赚够了退休的资金,还没等躺平,却极其狗血地穿进了她前几天熬夜吐槽、并誉为“绝世无脑大烂文”的《总裁的囚宠娇妻》里。 更悲催的是,她没穿成女主,没穿成女配,甚至没穿成路人甲。 而是穿成了里面那个对女主死缠烂打、骚扰不断,最后被男主李序亲手打断双腿、挖去一颗肾,落得半身不遂在街边乞讨结局的终极舔狗、炮灰“男三”——赵西临! 第二重暴击: 还没等她从这惊天噩耗中缓过神来,一个自称【三好青年改造系统】的玩意儿就强行绑定了她的大脑,并用毫无感情的电子音下发了她的终极任务。 ——改造原书女主江安安的恋爱脑。 而任务失败的惩罚:是让赵西林永生永世穷困潦倒,财富值锁定为负数,且轮·回·十世皆为穷鬼,永无翻身之日! 穷了半辈子、刚看到点退休曙光的打工人赵西林:“!!!!!!” 我艹%¥#@……& ! 这比直接让我魂飞魄散还恶毒! 你爹的! 我决不接受!!! “叮~”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性与温度。 【检测到宿主已觉醒,现在开始分派“三好青年”系统改造任务明细】 【主线任务:帮助恋爱脑女主江安安摆脱原著男一至男五的纠缠,彻底摒弃“男人就是我的命”的错误价值观,走上“多读书、多看报、少谈男人、多睡觉”的社会主义三好青年光明大道,最终将其培养为人类社会一枚闪闪发光的顶流新星!】 【任务失败终极惩罚:财富值永久锁定为-999999……且投胎轮回通道已绑定“穷鬼”套餐,十世之内皆穷困潦倒,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永无翻身之日!】 赵西林听完,眼前猛地一黑。 这次不是疼的,是活活被气的。 气血逆流直冲天灵盖。 “竟然用如此恶毒、如此卑劣、如此精准踩雷的诅咒来威胁一个可怜的打工人?!” 她气得面容扭曲,几乎咬碎后槽牙,恶狠狠地将手里那本破手册揉成一团。 身下的铁床立刻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尖锐的吱呀声,仿佛在抗议她的暴行。 下一瞬—— 那“永世穷鬼轮回”的恐怖诅咒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让她瞬间冷静下来。 注意,她只是冷静了而已。 才不是怂了。 赵西林悻悻地、小心翼翼地、几乎带着点虔诚地把那皱巴巴的纸团一点点展平。 摊在膝盖上,用手指仔细捋平每一道折痕,然后老老实实地低头研读起来。 算了,至少没真的让她穿到一个男人的身上。 识、识时务者为俊杰。 赵西林叹了口气。 目光沉重地落在手册扉页: “第一好,品德好。” “强调思想觉悟和道德修养,包括爱国、诚信、友善等优良品质。” 赵西林努力回想着原著剧情里对江安安的描写。 在原著那裹脚布般又臭又长的篇幅里,用了大量笔墨描写江安安如何如何善良,如何圣母白莲花般的人物,生活中甚至连只小蚂蚁都不忍心踩死,就连原主赵西临几次三番地骚扰、欺辱,她最终都没有生出真正伤害他的心思,顶多是躲避和哀求。 从这点来看,在“品德”方面,这位女主似乎没什么需要她改造的余地。 简直天生圣体,天赋异禀。 “第二好,学习好。” “ 要求青年在学习上表现出色,具备扎实的知识基础和良好的学习能力。” 看到这里。 赵西林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下巴。 嗯…这倒是个不错的,极具操作性的突破口。 培养女主对学习的浓厚兴趣,让她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无法自拔。 这样她哪还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跟那群狗男人卿卿我我、纠缠不清? 对了! 她猛地想起来。 明天!就是明天! 原著里有一个重要的剧情点—— 江安安会被原身组织的跟班伙同霸凌。 那将是新一轮虐心剧情的开始。 她必须阻止这一切! 这不仅是为了任务,也触及了她作为一个正常人的道德底线。 “咔嗒——” 头顶那台苟延残喘的老风扇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 然后扇叶缓慢停止了转动。 彻底歇菜罢工了。 赵西林:“……” 七月的热浪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微不足道的阻碍,张牙舞爪地朝这个逼仄的出租屋袭来。 汗水立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蒙上了全身皮肤,赵西林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珠,俯身越过床头那封皱巴巴的的“情书”。 一把抓过边上那个屏幕划痕累累,甚至边角还有磕碰痕迹的老年机。 她眯着眼,艰难地辨认着屏幕上模糊的号码。 手指有些粘腻地按下了房东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房东那边声音嘈杂,似乎正在打麻将。 她不耐烦地说明天才能找人过来修,让自己今天想办法将就一晚上。 然后“啪”地一声。 电话被挂断了。 赵西林握着电话,听着里面的忙音,缓缓吐出口浊气。 算了。 她说的对。 今天先这么凑合一晚上。 毕竟,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她深吸一口闷热的空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一定要阻止那场即将发生的校园霸凌。 第2章 原书女主登场 半降的车窗后,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隐在阴影里。 车外霓虹流转,香槟色的光影骤然从不远处横扫过来。 深浅不一的光束轮番碾过男人的眉骨,可以依稀窥见他自鼻梁到下颌的轮廓线条,如刀削般冷硬锋利。 车内投下的阴翳掩住了男人眼底的倦色,唇间一点猩红的烟光明灭。 他漫不经心地将手探出车窗。 修长的手指轻掸烟灰,红宝石的袖扣擦过玻璃,发出“咔”的轻响。 副驾车门突然被人拉开,带进一股甜腻的风。 一个染着铂金色长发的男人大咧咧地坐进来。 棕红色的皮质座椅被压出一道道褶皱。 他单手托着块被挖了大半的三角蛋糕。 酒酿车厘子的馅料暗红,白兰地的烈性层次混着椰油的甜腻,顿时在车厢内弥漫开来。 “哟——” 他拖着长音,看着男人,拿着叉子的指尖在车侧把手上敲出轻佻的节奏。 “李少今儿怎么有空赏脸找我来啊?” 李序轻皱了下眉,搭在窗沿掸烟的手纹未动,只冷声道,“谁准你在我车里吃东西的?” 程策刚想说笑几句,却在瞥见李序眼下那抹青灰时神色怔住了。 他收起玩笑神色,正色问道,“药不管用了?” 李序偏过头没说话,后脑懒懒地抵着靠椅吞云吐雾。 烟头的火光在昏暗中忽明忽暗。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白色的烟雾翻涌。 先是模糊了他的轮廓,而后缠绕在眉骨与鼻梁之间,衬得那双半阖的眼也浮上几分倦怠的颓靡来。 “我没吃。” 烟雾散去的刹那,李序的眉眼再度清晰。 眸光冷淡,仿佛方才那点奢靡的倦意都成了错觉。 程策将蛋糕随手扔进外边的垃圾桶里,整个人转过来,又问。 “莫妮卡不是给你配了新的药?” 许久后,白雾中传来李序冷淡的嗓音。 “致瘾。” 程策顿时噤声。 带有致瘾性的药物,在某种意义上同毒品无异。 李序和他们这群靠着家里混日子的玩咖二世祖不同。 他不屑于也不想倚靠李家的权势,大学期间便开始独自着手创业,带着一帮初出茅庐的大学生闯社会做软件开发。 二十四岁就敢上谈判桌硬刚那些浸淫商场几十年的老狐狸,偏生那群老油条还占不着半分便宜。 后来他创立的软件开发公司成功上市,更是短短几个交易日市值就突破十个亿。 二十七岁不到就已经稳坐蓟城青年企业家协会会长的位置。 李序,是真正的人中龙凤。 他这样的人一旦沾了上瘾的东西,前途就全完了。 “唉,你说你这么些年一直一个人,身边也没个兄弟姐妹什么的。” 他甩着手背随意地砸了下皮质座椅,舌尖向上抵了抵。 "要不养个女人试试呢?” 他脸上忽的一阵促狭,“就你资助的那个高中生,是叫什么安安来着吧?" “滚蛋。” 李序吐出最后一口烟,单手碾灭烟蒂。 “你怎么不让我养个孩子啊?” 程策笑着道,“你要是愿意生,我没意见啊!” 引擎轰然发动作响。 程策提起的是去年一个叫"扬帆计划"的公益项目。 项目伊始,李序的公司作为创始合作方首期先捐了一百万。 按照惯例,他又以个人的名义资助了一名蓟城一中的特困生江安安。 那女孩档案里的照片连校服领口都磨出了毛边。 家庭条件是真不好,不过听说成绩倒是排在前列。 这些细节都是助理整理出来的,李序连资料都没翻过。 “诶,你先别急着骂我奥。” 程策嬉皮笑脸道,“我这是话糙理不糙,要是管用,你可得想着包份大礼谢我,就要你那辆梅赛德——” 程策剩下的的尾音淹没在发动机的咆哮里。 黑色迈凯伦甩下一道烟尘,扬长而去。 …… 窄小的卫生间里,梳妆台上散落着各种化妆品。 赵西林看都没看一眼,她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脸上。 赵西临平日里总爱把各种名牌化妆品一股脑地往脸上怼。 整日里画着浓艳的妆容上学,活像个花枝招展的孔雀。 但赵西林不一样,她素面朝天,顶多抹点润脸的——学生就该干干净净的,浓妆艳抹像什么样子。 赵西林想过了,她实行学习计划的第一步: 就是要先和女主搞好关系。 至少不能是这样敌对的局面。 不然怎么以一打五? 一想到原著中那些男人的难缠程度。 特别是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主李序。 赵西林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个男人太危险了,必须让江安安远离他。 斑驳的镜面映出一张清秀得雌雄莫辨的面孔。 利落的黑色短发下,鼻梁挺出流畅好看的弧度,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水润的眸子黑白分明,沾着水珠的唇色红润天然,整张脸透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爽朝气。 再往下看,本该隆起弧度的胸口却平坦如少年。 镜中的身影不算矮,一米七五左右,从上到下怎么看,都与寻常模样俊朗的男生无异。 赵西林收回目光,一把拎起书包,踩上球鞋就冲出了门。 被子? 反正晚上还得回来睡,叠它纯属浪费力气。 背着书包"噔噔噔"跑下楼。 得亏住的是三楼,这老小区连电梯都没有,要住顶层非得累断腿不可。 小区门口的老王早餐铺正冒着热气。 赵西林从兜里掏出卷着毛边的一块。 "老板,一个馒头一杯豆浆!" 她边走边啃,豆浆吸管"噗"地戳进去,用力吸了一大口。 正好赶上七点十分的公交车。 赵西林坐在车上,一边喝着豆浆,三两口咽下馒头,一边拼命回想高中知识,却不得不承认脑子里关于高中的知识完全是一片空白。 她租的房子离学校不远,公交车十来分钟就到。 车门一开,赵西林单手拎着书包跳下来,正好和校门口执勤的学生会男生对上视线。 看见她,对方拿着笔明显僵住了。 赵西林朝他得意地笑了下。 哼,想抓老子不穿校服是吧? 白日做梦! 她故意凑近登记表,“怎么?” 单手得瑟地扯了扯校服半袖领子,“要记我不穿校服?” 那个男生莫名慌了,他手忙脚乱地收起登记表,耳尖通红,磕巴道,“没,没有。” 赵西林哼了一声,插着兜转过身,晃晃悠悠地往校内走去。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男生盯着赵西林潇洒的背影呆呆地发愣。 这位向来豪车接送的大少爷,怎么还天天挤上公交了? 还有校服,从上高中起也没见赵西临穿过啊。 现在他居然规规矩矩地套着校服上学了!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更要命的是刚才那个笑。 他突然发觉…… 卸下浓妆的赵西临好像……还挺好看的。 笑起来眉眼清朗,连他这个男生看了都忍不住耳根有些发烫。 赵西林经过楼道时,也引来了一路的窃窃私语: “这是谁啊,好帅啊!” “咱们学校有这号人吗?转学生吧?” “他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等等,怎么有点像那个……赵西临呢?” “不可能!那个少爷又土又爱装!什么时候见他穿过校服?!” “……” 当事人却单手拎着书包走得潇洒。 校服外套随着走路的动作扬起,分外帅气。 远远的看见江安安已经站在了教室门口。 赵西林心头一紧。 按照剧情,门上会放着盆冷水。 江安安只要一推门,就会被浑身浇透,砸到在地。 她身体弱,为此还高烧不退了好几天。 赵西林连忙冲了过去。 "小心!" 就在对方开门的一瞬间。 她猛地伸手一把将江安安拽进怀里,同时转身挡住。 几乎是与此同时,一盆冷水从门框上方倾泻而下,尽数泼在赵西林背上。 蓝色的塑料水盆"咣当"一声砸在她肩膀上,又重重摔落在地。 冰凉的水顺着赵西林的发梢往下滴,校服后背湿透了大半。 第3章 “英雄”救美 赵西林缓缓抬起头。 水珠顺着她凌厉的下颌线不断滴落。 她盯着一脸兴奋地准备拍照的赵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赵斌,你活腻了?" 赵斌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不知道为什么。 他竟然莫名觉出一丝脊背发凉来。 从前往江安安桌膛塞死老鼠都没人管,怎么现在连泼盆水都不行了? "临、临哥……" 他结结巴巴地后退,"我……我不是冲您……" 江安安这时候从赵西林怀里探出头。 少年被浇透的白衬衫紧贴在身上,隐约透出锁骨的轮廓和身体青涩的线条。 她退开两步下意识想掏纸巾,又想起这人往日的恶劣行径,眼睫一颤,手指蜷缩着收了回来。 "赵西临……"她小声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回座位学习吧。” 赵西林耐着性子回应她。 然后上前两步一把揪住赵斌的衣领,"砰"地将人抵在墙上。 教室里顿时炸开一片惊呼。 这么对待一个女生,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班长姜素一脸着急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 "赵西临!松手!你们两个再这样我就去找老师了!" "把江安安的照片删干净。" 赵西林压低的嗓音里带着狠劲,"这种下三滥的把戏,到此为止,不要再被我发现有下次!" 赵斌被当众下了面子,一时涨红了脸。 眼底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怨毒,"临哥你——" 他有些不甘心,"以前这些不都是你出的主意吗?你现在怎么反而帮着她说话了?" "我现在觉得这些很无聊。" 赵西林一把甩开他,校服袖口还在滴水,布料浑身湿漉漉地黏在身上很难受。 "好好学习——” “才是学生应该干的。" 赵斌眼睛憋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十分难看。 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悻悻地回到座位上去了。 看着小弟不忿的背影,赵西林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当然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很装。 一个花钱托关系上高中又常年吊车尾的学生,突然有一天跟死党说你别打扰我了,我要好好学习…… 唉—— 赵西林在心底又叹了口气,她拉开书包的拉链,刚想要检查一下课本有没有被淋湿。 结果教室门突然“砰”地被一脚踹开。 赵西林还没等反应过来,一记重拳就已经砸在了她的颧骨上。 “赵西临!你又欺负安安!” 身形高大的男生直接把她扑倒在地,拳头如雨点般铺天盖地地落下来,砸在赵西林的身上。 “不长记性是吧?!” “你再敢欺负她一次!信不信我真的弄死你!” “住手,别打了!” 姜素和江安安急忙来拉开两人,“宫岐,你干什么啊!” 赵西林被先头那打在脸上的几拳打得眼前发黑,没有反应过来。 最后也上来脾气了,一个翻身跟他扭打在了一起。 两人打得是天崩地裂,一片狼藉。 刘万水赶过来的时候,气得肺都要炸了。 “你们两个赶紧给我住手!” 那个男生被老师拽起来的一瞬间。 猛地上前,刻意地贴近她的耳边。 嗓音低沉带着几分凶劲儿。 “上次雨天挨的打还没让你长记性是吧?” 赵西林呼吸一滞,猛地抬头。 正撞进宫岐那双黑得瘆人的眼睛里。 是他! 原来那晚夜袭原身的人竟然就是他! 原著男二……宫岐。 宫岐舌尖抵了抵尖牙,身体吊儿郎当地晃着被老师扯到一边。 赵西林则是被姜素扶起来,江安安在一旁一脸担心,看向宫岐的目光里满是责备。 “宫岐,你误会了。” “你们两个——” 刘万水看着教室满地是水,更是怒上心头。 “滚去走廊里罚站一上午!既然不想好好上课,那就都滚出去别上了!” “别啊!” 赵西林一张嘴颧骨就疼,她捂着脸哀嚎,“老师我想上课!” 宫岐嘴角青紫,闻言冷冷嗤笑了一声。 “装什么好学生。” “老师,这次真的真的不怪赵西临……” 姜素还想替赵西林说情。 “够了!”刘万水厉声打断,“哪次闹事少得了他?” 他向来是看不惯这群仗着家里有势就为非作歹的二世祖。 “这地上的水是不是也是你干的?赵西临你看看你弄得这一身的水,现在你们两个就给我打扫干净!” 赵西林简直心头起火,她狠狠剜了宫岐一眼,“你他妈脑子真有病!” 然后认命地转身去拿门后的干拖布。 宫岐这个大少爷哪里干过这些粗活。 一手提着拖布,另一只手插着口袋,臭着一张脸跟着赵西林后面装样子。 他就是见不得赵西临这种假少爷装模作样的德行! “你们两个也别在这待着了,回座学习去!” 刘万水朝姜素两人说道。 江安安犹豫了下,这次确实是多亏了赵西临帮忙。 她拽了拽赵西林的衣角,小声说道,“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课下把笔记借给你。” “真的吗?太感谢了!” 赵西林转过身一把握住江安安的手,眼睛亮得惊人。 ——女主不犯恋爱脑的时候简直就是小天使! “你他妈不长记性是吧!” 宫岐“咣当”一把摔了拖把,袖子一撸就大步上前。 “你们两个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刘万水的咆哮声震得整个教室的玻璃都在颤。 远处树梢上惊起的飞鸟扑棱棱掠过天空。 赵西林后背抵着斑驳的墙壁,眯眼看着那群飞鸟消失在暮色里。 今天的事儿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宫岐来的未免也太快了,就像是有人一早就通风报信了似的。 还有那个雨夜,原身分明只是想把江安安约出来表白,最后再狠狠甩了她。 实际上只是出于想要捉弄的心理。 在外人看来这也不是什么太过分的事情,罪不至此。 为什么宫岐会不惜大动干戈,动手将原身打得浑身是伤。 他收到的消息版本到底是什么? 又是谁在这背后撺掇的这一切? 校服下摆还在“啪嗒啪嗒”地往下滴着水。 很快就在脚边的地上汇成了一片小小的水洼。 在宫岐的视角下—— 赵西临像尊雕像般的静立不动,湿漉漉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翳。 水珠偶尔滚落,在侧脸上拖出一道蜿蜒的水痕,湿透的校服紧贴脊背,显得他本就单薄的身形愈发瘦削。 周身笼罩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忧伤,整个人犹如浸没在青春的痛感里。 凹什么造型,搞得跟拍电影似的,做作。 宫岐不屑一顾地从鼻腔里挤出声冷哼,抱臂逼近,恶狠狠地威胁道。 “赵西临,我当初说了,你再敢欺负江安安,我就打断你的一条腿,这话不是在开玩笑,你不信就试试!” 赵西林缓缓地扭过头,看见他眼底的那抹忧郁瞬间散了个干净。 “煞笔。”她掀了掀唇角。 “你他妈的——” 宫岐一把攥住她的领子。 赵西林上半身被拽得歪了下。 她面无表情地任由他揪着领子,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宫岐!” 刘万水那张阴沉的死人脸出现在门口。 “你想被叫家长是不是?!” “老师!” 赵西林趁机为自己争取道。 “您看见了吧,他这人有暴力倾向,我在这儿太不安全了,您快让我进屋上课吧!” 刘万水是一中重金聘来的特级教师,出了名的倔脾气。 管你是官二代还是富二代,在他这儿犯了错照样挨训——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倒是个实打实的好老师。 宫岐突然松了手,插着兜靠回到了墙上,算是勉强卖了刘万水这个面子。 刘万水推了推眼镜,看都不看赵西林就施施然地进教室上课去了。 赵西林:“……” 第4章 AAA全能小赵,在线接单 湿透的校服紧黏在身上,赵西林略微觉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胸前布料多的地方。 她伸手扯了扯领口,手机突然来了一个电话。 ——是房东的电话。 她说风扇的维修费一百五十,如果要修理的话就得先交维修费。 赵西林:“……” 你爹的。 一百五十都够再买个新的了。 说起来,这具身体的原主——赵西临,其实原本是个女孩儿。 母亲带着她东躲西藏十几年,初中时却突然带着她改嫁了一个富商。 也就是周家现在的家主。 这个女人硬是瞒天过海,动用关系将女儿的身份证性别改为“男”。 除了母女二人,所有人都以为赵西临是个男孩。 好景不长,母亲没过几年不幸病逝了,继父很快再娶了一个老婆。 有了亲生儿子后,对她这个“假儿子”越发冷淡。 一大笔抚养费虽然按月到账,却严禁赵西临再出现在自己眼前。 可惜原主早被富贵泡软了骨头,怕极了回到过去的穷日子,死皮赖脸地巴结周家,甚至还异想天开要改姓周,以图亲近。 没想到这个举动却彻底触怒了继父,她被周家保镖像拎小鸡似的扔出大门。 门禁“嘀”一声,将原身永远拦在周家之外。 赵西林穿过来后,立刻果断地删光了周家的所有联系方式。 连账户里的抚养费也分文未动。 她转而租下一间城中村的廉价房,同时变卖了原身所有值钱的东西。 内心再煎熬,也不该沦为伤害他人的变态。 何况靠人施舍,终究低人一等。 她把所有的钱都存在卡里,等攒够三十五万,就全部还给周家。 只有两不相欠,才能真正挺直腰板做人。 所以现在,赵西林手里能活动的资金就只有三千五百块。 再刨除每个月生活费六百块,以及房租七百块,还有时不时冒出来各种费用。 每一分都得掰成两半花。 而且—— 不仅作为过渡的这三千五百块钱不能动。 赵西林还必须得在月底之前立即找到一份支持学生从事的零工。 否则,不出两个月她就得被迫留宿街头,浪迹天涯。 算了。 夏天不吹风扇应该也不会死。 赵西林恹恹地挂了电话,后背贴着墙面缓缓滑下来,整个人蔫头耷脑地蹲在地上。 宫岐倚墙插着口袋,察觉动静儿斜睨过来,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切,装什么可怜样儿呢。 不过,赵西林小狗只颓靡了几分钟就打起精神来了。 老实罚站? 开什么玩笑! 她一把拎起书包就往楼梯口的方向走。 “罚站呢,你上哪儿去?”宫岐在后面抱臂挑眉道。 赵西林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结果她一直走到小树林的后墙才发现。 有暴力倾向的那位竟然也在后面跟了过来。 赵西林皱眉,“你跟着我干什么?” 宫岐理直气壮,“你来干嘛我就来干嘛。” 傻逼。 赵西林懒得搭理他,先把书包甩过墙头。 “我要是没看错——” 宫岐在一旁嗤笑道,“什么年代了周少爷还用老年机,能登的上微信吗,怎么?” 看见赵西林的动作,他出言嘲讽,“周少爷羞愤之下想要撞墙自杀?” 赵西林嫌他碍事,伸出一根手指把他推开。 “第一,我姓赵不姓周。” “第二,我用的不是老年机,这是低配版的智能机,能登微信,能玩游戏,土鳖。” “第三,躲远点儿,看好了——” 她后退助跑几步,双手利落地翻上墙头。 腿一蹬,紧接着身形一闪,整个人便消失在对面。 稳稳落地。 赵西林弯腰捡起一旁地上的书包,拍了拍土。 紧接着身后传来“咚”的一声落地,宫岐居然也跟着翻了过来。 赵西林没管他,背上书包朝前面的公交站走。 结果一想起卡里的余额,又硬生生地扭转了方向。 还是步行吧,绿色环保。 宫岐本想问个究竟,这草包今天给人的感觉似乎不一样了。 往常他对着自己不是巴结就是心虚,现在居然敢还嘴了…… 但转念一想,今天被他下了这么多次面子,何必再自讨没趣? 宫岐撇撇嘴,插着兜转身就走。 这草包去哪儿管他什么事。 只要他今后识点相,离江安安远点,爱上哪上哪儿去。 赵西林直奔学校附近的名创广场。 按她多年打工经验,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广场周围的墙上肯定贴满了招聘小广告。 结果刚拐进小巷,就看见清洁工"刺啦"一声,把整面墙的小广告撕了个精光。 赵西林:"......" 要不要这么赶巧啊? 最后,她只好蔫头耷脑地抱着书包,坐在商场背阴处的台阶上。 上午的太阳也毒得很,没几分钟就把校服后背洇出层薄薄的汗痕。 想到什么,赵西林突然"唰"地拉开书包,掏出笔记本龙飞凤舞写下几个大字。 见来人了就举起来: 【兼职小赵,在线接单】 古有毛遂自荐,今有赵西林街头求职。 她抱着那个简陋地自制广告牌坐在台阶上。 只要有人经过,赵西林就立刻眨巴着那一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看着他。 眼底对钱的真诚和渴望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没过一会儿,果然来了个“伯乐”。 是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他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赵西林,然后搓着手靠近,“找工作?成年了吗?” 赵西林矜持地点了点头。 实际上身份证上还差三个月。 不过四舍五入应该也能算作成年了吧…… “我这有个工作。”男人咧嘴,露出一口镶嵌的金牙,比划了个“八”字。 “一次八百。” 按次计费? 赵西林初觉端倪,她谨慎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的?” “服务业。” “餐饮?” 啤酒肚男人摇摇头。 “酒店?” 他再度摇摇头,然后自认为潇洒迷人地一笑。 “嘿嘿,床上服务。” 赵西林:“……” 你爹的。 好他妈的服务业。 “你等会儿。” 她突然站起身来,开始在花坛边上挑拣着。 啤酒肚男人还在自以为是地说,“我看你条件挺不错的,就是个子矮了点儿,有点不好卖。“ ”不过没关系,有我在,这些都不是事——” 赵西林捡了块板砖在手里掂了掂。 这个好,沉甸甸的,挺趁手的。 “八百一次你也别嫌少,都是起步价,慢慢来——“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半块板砖精准地命中啤酒肚男人那肥硕的屁股。 屁股上的肥肉水波似的颤了颤,看得人一阵反胃。 “你他妈干什么?!” “干你!” 赵西林眯起眼睛,手里上下掂量着另一块板砖,言语威胁。 “我这人准头不行,这次砸的是屁股,下次……” 她意有所指地扫过啤酒肚男人的脑袋,“可就指不定是哪儿了。” 说罢,她扬了扬手里的板砖,作势要砸出去。 吓得啤酒肚男人捂着屁股,屁滚尿流地跑了。 “傻逼。” 赵西林骂骂咧咧地丢掉板砖,转身要去捡书包时,却发现一位打扮优雅的女士正拿着她的本子和学生卡端详。 "蓟城一中的学生?" 女士温柔地笑了笑,将本子还给她。 "那不是还在读高中,怎么这个年纪就出来找工作?" "赚学费。" 赵西林言简意赅地回答。 她低头瞥了眼手机,时间差不多了,得赶在刘万水下课前回去接着罚站。 正要离开,那位女士却忽然开口。 "我家里带小孩的保姆病了,最近需要个人接送孩子上下学,还有周末的补习班。" 她略作沉吟,"月薪一千,只负责每日的接送,可以吗?" "太可以了!" 赵西林眼睛"唰"地亮了,她立马改口,"姐姐我明天就能上岗!" 那位女士被这声"姐姐"逗得掩唇轻笑,"我都快四十啦,还姐姐呢。" “姐姐的优雅气质比天上的星星还要闪耀,岁月在您面前也只有黯然失色的份儿!” “哈哈哈,小嘴真甜。” “……” 赵西林和她最后交换了联系方式。 约定好明早九点先送女士的孩子上学,下午四点半再负责安全接回家,工资则是周结。 第5章 好好学习吖 她悄悄地翻墙回到了学校。 刚在墙边站定,下课铃声正好响起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刚好。 “Yes!” 赵西林打了个响指。 刘万水拿着教案从教室里走出来。 看见宫岐已经走了没什么反应,反倒是看到赵西林还老实罚站着有些惊讶。 “哟,今儿是吃错什么药了,这么老实?” “哪里哪里。” 赵西林故作羞涩地挠挠头。 刘万水终于点点头,“进去吧,下次别闹事了,好好学习。” 等赵西林进去的时候,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出去吃饭了。 她一路摸到最后靠垃圾桶的座位,把书包放下。 一本字迹娟秀的笔记摆在桌子中央。 是江安安的笔记。 赵西林左右环顾了一圈,她人已经离开了。 门口只有几个原身的狐朋狗友等着自己吃饭。 赵西林翻了几下。 笔记记得特别条理清晰,内容详实。 不过好多知识点她都没印象了,看样子制定一个复习计划迫在眉睫。 “临哥,吃饭走啊。” “我还不饿,你们先走吧。” 赵西林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笔让人大跌眼镜地开始整理笔记。 “我去!我是不是眼瞎了?临哥怎么开始学习了?” “卧槽,就是啊,临哥你咋了?” “是不是宫岐给你气受了,临哥,那小子我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就是!天天摆大少爷架子!” 赵西林正色道,“没人给我气受,只是我现在跟你们不是一路人了,你们自行解散吧,以后别跟着我了,我要开始好好学习了。” 说完她就翻开了江安安的笔记本。 先从大的框架开始整理起来,这样循序渐进的复习进度会更快些。 两个小弟不禁面面相觑。 “临哥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不知道。” “算了,走吧走吧,咱们先去吃饭吧。” 蓟城一中有食堂提供午饭,学生也可以自行出校吃饭。 赵西林哪也没去,她没钱吃午饭,索性化食欲为动力,窝在教室里复习高中知识。 江安安回来的很早,她是转学生,没有什么相熟的女同学。 看到教室里的赵西临时眉头一皱,想起他平日里的死缠烂打,下意识想出去,避免单独跟他在一个屋子里待着。 结果在桌面上发现一张便利贴。 “好好学习,清北在未来等你。” 这是谁贴的? 她撕下来,左右看了看。 教室里只有自己和赵西临,他正拿着自己的笔记埋头在……学习? 江安安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察觉到自己的目光,他突然抬起头朝自己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 江安安晃了晃眼。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个讨厌人的赵西临…… 怎么给人感觉不一样了? 赵西林则暗自窃喜。 自己手写的高三励志语录被女主看见了。 太好了! 从今天起,早中晚三条不重样,总有一条能激励起女主学习的热情! —— 宫岐回到家,空荡荡的,爸爸妈妈都不在家里。 他给宫母打了个电话,“妈,家里怎么没人啊,我都饿死了,谁给我做饭啊?” “哎哟,我在你孙阿姨家里呢。” 电话里传来宫母合不拢嘴的笑声,“今天我们老姐妹两个要好好聚聚,你过来吃饭吧,我叫司机去接你。” 电话传来嘟嘟挂断的声音。 宫岐一时无语,他在家里先是洗了个澡,然后又换了身衣裳才赶过来。 一边进门换鞋,一边跟倚倒在沙发上毫无形象的宫母抱怨。 “三天两头的不着家,总统也没你忙。” “孙阿姨好。” 宫岐换上了鞋,笑着问好。 “我跟你孙阿姨那是相当纯粹的革命友谊,十年的老街坊,可不是现在那些名利场上的假作派能比得上的。” 宫母一脸怀念,“要不是北大街后来拆了,我跟你孙阿姨家现在没准还是邻居呢。” 一提起这个她就来气,坐起身子抱怨道,“你说说你,为啥这么晚才来蓟城,不然咱俩也不至于分开这么久。” “这不都是我家那口子工作调度弄的,你看看小岐都长这么大了,哎哟,长得真好,跟你年轻时一模一样。”孙阿姨笑道。 她正是那位捡了赵西林求职本的女士。 ——孙静贞。 “没有孙阿姨长得好。” 宫岐在长辈面前出奇地嘴甜。 “我都人老珠黄了,还长得好呢。” 一天之内连着被两个孩子夸赞,孙静贞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她忽然想什么,问道。 “哎,你家小岐是不是在蓟城一中上学来着?” “是啊,怎么了。” 宫母吃了颗葡萄,恨铁不成钢地隔空点了点宫岐,“这个小混蛋一天也不好好学习,天天净给我闹事,我和他爸准备高中一毕业就给他弄国外待着去,眼不见心为净。” 宫岐有些不高兴,“我答应了吗你就擅自安排。” “我不去奥。” 他坐到沙发上,悠闲地翘起二郎腿,双手搭在沙发背上。 “国内挺好的,你们俩这么崇洋媚外那你跟我爸你们俩去国外吧,我没意见,我是爱国的五好青年,爱谁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宫岐!” 孙静贞连忙劝和,“哎,你们母子俩可别在我这吵架啊。” 她扯开话题,平息宫母的怒火,“我跟你说个事,今天我碰上个蓟城一中的小孩儿,哎哟,长得特别好,跟明星似的,说是要找工作赚学费,我想着家里王姐不是住院养病去了吗,一个保姆接送孩子有点忙不过来,索性就让这个小孩儿帮我接孩子,这样也是变相地帮了他一把不是?一举两得。” 孙静贞又说,“没准这小孩儿跟你家小岐还是同学呢,等他来了你们俩正好可以认识认识。” “不想认识。” 宫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烟瘾犯了,他有些难耐地磨了磨牙,舌间顶上牙膛。 “孙阿姨,什么时候开饭啊,我们家最近都揭不开锅了,我都好几天没正儿八经地吃过饭了。” “你这死孩子一天净胡说八道!” 宫母朝他用力地丢了一颗葡萄。 宫岐躲都不躲,仰着头,任凭葡萄打在身上又滚落到地上,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孙静贞掩唇笑道,“好,这就开饭,孙阿姨家的饭管够,放心吃。”她悄悄地翻墙回到了学校。 刚在墙边站定,下课铃声正好响起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刚好。 “Yes!” 赵西林打了个响指。 刘万水拿着教案从教室里走出来。 看见宫岐已经走了没什么反应,反倒是看到赵西林还老实罚站着有些惊讶。 “哟,今儿是吃错什么药了,这么老实?” “哪里哪里。” 赵西林故作羞涩地挠挠头。 刘万水终于点点头,“进去吧,下次别闹事了,好好学习。” 等赵西林进去的时候,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出去吃饭了。 她一路摸到最后靠垃圾桶的座位,把书包放下。 一本字迹娟秀的笔记摆在桌子中央。 是江安安的笔记。 赵西林左右环顾了一圈,她人已经离开了。 门口只有几个原身的狐朋狗友等着自己吃饭。 赵西林翻了几下。 笔记记得特别条理清晰,内容详实。 不过好多知识点她都没印象了,看样子制定一个复习计划迫在眉睫。 “临哥,吃饭走啊。” “我还不饿,你们先走吧。” 赵西林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笔让人大跌眼镜地开始整理笔记。 “我去!我是不是眼瞎了?临哥怎么开始学习了?” “卧槽,就是啊,临哥你咋了?” “是不是宫岐给你气受了,临哥,那小子我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就是!天天摆大少爷架子!” 赵西林正色道,“没人给我气受,只是我现在跟你们不是一路人了,你们自行解散吧,以后别跟着我了,我要开始好好学习了。” 说完她就翻开了江安安的笔记本。 先从大的框架开始整理起来,这样循序渐进的复习进度会更快些。 两个小弟不禁面面相觑。 “临哥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不知道。” “算了,走吧走吧,咱们先去吃饭吧。” 蓟城一中有食堂提供午饭,学生也可以自行出校吃饭。 赵西林哪也没去,她没钱吃午饭,索性化食欲为动力,窝在教室里复习高中知识。 江安安回来的很早,她是转学生,没有什么相熟的女同学。 看到教室里的赵西临时眉头一皱,想起他平日里的死缠烂打,下意识想出去,避免单独跟他在一个屋子里待着。 结果在桌面上发现一张便利贴。 “好好学习,清北在未来等你。” 这是谁贴的? 她撕下来,左右看了看。 教室里只有自己和赵西临,他正拿着自己的笔记埋头在……学习? 江安安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察觉到自己的目光,他突然抬起头朝自己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 江安安晃了晃眼。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个讨厌人的赵西临…… 怎么给人感觉不一样了? 赵西林则暗自窃喜。 自己手写的高三励志语录被女主看见了。 太好了! 从今天起,早中晚三条不重样,总有一条能激励起女主学习的热情! —— 宫岐回到家,空荡荡的,爸爸妈妈都不在家里。 他给宫母打了个电话,“妈,家里怎么没人啊,我都饿死了,谁给我做饭啊?” “哎哟,我在你孙阿姨家里呢。” 电话里传来宫母合不拢嘴的笑声,“今天我们老姐妹两个要好好聚聚,你过来吃饭吧,我叫司机去接你。” 电话传来嘟嘟挂断的声音。 宫岐一时无语,他在家里先是洗了个澡,然后又换了身衣裳才赶过来。 一边进门换鞋,一边跟倚倒在沙发上毫无形象的宫母抱怨。 “三天两头的不着家,总统也没你忙。” “孙阿姨好。” 宫岐换上了鞋,笑着问好。 “我跟你孙阿姨那是相当纯粹的革命友谊,十年的老街坊,可不是现在那些名利场上的假作派能比得上的。” 宫母一脸怀念,“要不是北大街后来拆了,我跟你孙阿姨家现在没准还是邻居呢。” 一提起这个她就来气,坐起身子抱怨道,“你说说你,为啥这么晚才来蓟城,不然咱俩也不至于分开这么久。” “这不都是我家那口子工作调度弄的,你看看小岐都长这么大了,哎哟,长得真好,跟你年轻时一模一样。”孙阿姨笑道。 她正是那位捡了赵西林求职本的女士。 ——孙静贞。 “没有孙阿姨长得好。” 宫岐在长辈面前出奇地嘴甜。 “我都人老珠黄了,还长得好呢。” 一天之内连着被两个孩子夸赞,孙静贞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她忽然想什么,问道。 “哎,你家小岐是不是在蓟城一中上学来着?” “是啊,怎么了。” 宫母吃了颗葡萄,恨铁不成钢地隔空点了点宫岐,“这个小混蛋一天也不好好学习,天天净给我闹事,我和他爸准备高中一毕业就给他弄国外待着去,眼不见心为净。” 宫岐有些不高兴,“我答应了吗你就擅自安排。” “我不去奥。” 他坐到沙发上,悠闲地翘起二郎腿,双手搭在沙发背上。 “国内挺好的,你们俩这么崇洋媚外那你跟我爸你们俩去国外吧,我没意见,我是爱国的五好青年,爱谁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宫岐!” 孙静贞连忙劝和,“哎,你们母子俩可别在我这吵架啊。” 她扯开话题,平息宫母的怒火,“我跟你说个事,今天我碰上个蓟城一中的小孩儿,哎哟,长得特别好,跟明星似的,说是要找工作赚学费,我想着家里王姐不是住院养病去了吗,一个保姆接送孩子有点忙不过来,索性就让这个小孩儿帮我接孩子,这样也是变相地帮了他一把不是?一举两得。” 孙静贞又说,“没准这小孩儿跟你家小岐还是同学呢,等他来了你们俩正好可以认识认识。” “不想认识。” 宫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烟瘾犯了,他有些难耐地磨了磨牙,舌间顶上牙膛。 “孙阿姨,什么时候开饭啊,我们家最近都揭不开锅了,我都好几天没正儿八经地吃过饭了。” “你这死孩子一天净胡说八道!” 宫母朝他用力地丢了一颗葡萄。 宫岐躲都不躲,仰着头,任凭葡萄打在身上又滚落到地上,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孙静贞掩唇笑道,“好,这就开饭,孙阿姨家的饭管够,放心吃。” 第6章 金牌导师毛利奥 “哐当哐当——” “砰——” “咔哒——” “……” 一连串乒乒乓乓的塑料碰撞声后。 赵西林干脆地拍下开关按钮。 那台老旧的风扇发出一串垂死挣扎般的“吱呀”声,然后终于缓缓地转动起来。 带起了一阵沁人心脾的凉风。 “就这破玩意儿还要收一百五维修费?” 赵西林随手将改锥丢到一旁,抹了把脸上的汗珠,得意地冲空气比了个中指。 然后闭上眼,张开汗湿的双臂,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铁架床上。 她好歹是电力集团出身,区区一个电风扇还不手到擒来? 任凭那阵久违的凉风吹起汗湿的碎发。 “舒服啊~” 赵西林发出一声喟叹。 【警报!警报!】 一道急促的警报声突然在脑海中炸响。 惊得她差点没一下子从床上滚下来。 【女主江安安三天内已达成:与男二烛光晚餐一次,与男三天台拥吻一次,与男四互送礼物一次】 【宿主干预次数:零】 【当前恋爱脑指数:100%】 赵西林:“……” 大姐,你是一天都不闲着啊?! 风扇"嘎吱"转着,像是也在嘲笑她的无能。 【鉴于宿主任务进度持续挂零,本系统将发放新人专属福利大礼包一份!】 机械音突然变得欢快起来。 【特聘'三好青年系统'金牌导师现场教学!协助每一位新人宿主更好的完成任务!叮咚!您的专属外挂已到货~请签收~】 “不是,什么情况,喂——” “他叫什么啊!我怎么才能找到他?” “喂!你说清楚再走啊!” 屋内再度回归寂静,只有风扇吱呀吱呀的转动声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赵西林赶紧穿上拖鞋,走过去把门打开。 门口站着一个戴着眼镜摆姿势的男人,突然抬起头朝她邪魅一笑。 “你好,我是毛利奥。” 赵西林啊了一声:“马里奥?” 男人纠正:“是毛利奥?” 赵西林:“奥利奥?” 男人:“……” 看着他眼角抽搐的模样,赵西林忍不住笑了。 她单手倚在门框边上,“okok,毛利奥,我记住了,请问你有事吗?” 毛利奥推了推眼镜,专业范儿拿捏的十足。 “我是一名正式的在岗兽医,除此之外,我还有另一个身份——” “三好青年系统的金牌导师。” 他挺起胸脯,推开赵西林直接大步进了屋,一屁股坐在了铁架床上。 “总而言之,我是来帮你的,以后每周我们要开一次会汇报任务进度,地址就在我的宠物医院。” 毛利奥从胸前的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张明信片,两指捏着,放到桌子上。 赵西林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着“维它宠物健康中心”,她有些不可思议,“你竟然是真的?” 系统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吧。 还是送货上门。 “当然了,专业兽医。” 毛利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翘起二郎腿。 “咱们先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他伸手朝自己扇了扇风。 “你这破屋子也太热了,简直受不了了。” 风扇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吹来的风断断续续。 毛利奥于是随手抓起床头摆着的那封皱巴巴的情书,上下扇了起来。 赵西林给他倒了杯水,递了过去,“坏了,我过些时候再重新拆开修一遍。” “你还会修风扇呢?” “没办法,人穷技多。” “诶?这是什么?” 毛利奥突然停下动作,好奇地打量着手里的情书。 还没等看清里面的内容就被赵西林劈手夺了下来,塞进了抽屉里。 “没什么,赵西临写给江安安的情书。” 本就是一封极具羞辱意义的“情书”,为了捉弄江安安写的,自然也没什么好看的。 “对了。” 赵西林转移话题,问道,“你们系统那边还有男女性别之分呢?” “No!” 毛利奥伸出食指摆动,“准确的来说我们没有性别,就像是超市的一只塑料袋,这个身体只不过是一副容身的躯壳罢了。” 他自来熟地脱下鞋子,盘腿坐在床上,拍了拍旁边的地方,“别客气,你快坐下。” “咱们两个在这个小世界里也是相依为命了,你不用跟我太客气。” 赵西林:“……” 这到底是谁的房子? 到底谁才该客气一点? 她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就这么说出来了。 “咱们俩这个关系,你的不就是我的。”毛利奥理直气壮道。 下一瞬,他又严肃起来了。 “不过你现在的任务进度基本上为零,这可不行,不是有句古话叫‘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必须得想办法坐到江安安周围去,这样才能够打入内部。” 毛利奥果断做了个单刀直入的手势,“深入敌情。” 赵西林觉得他说的极为有道理,于是一脸深意地点了点头。 孙阿姨的小孩童童今年刚八岁,已经能说出一口熟练的英语。 会吹口琴,会拉小提琴,还在学习低阶的奥数知识,早早地就开始为上国际班做准备,是个名副其实的小精英。 赵西林一般都是早上先去上课,然后趁着中途大课间的休息时间去送童童上学,自己再返回学校。 除此之外,她还接了个周六日小饭桌跑腿送餐的活计。 骑的是毛利奥的电动车,一天能挣个五六十块钱。 闲暇时间还要挑灯夜读,复习高中知识,忙得简直是不可开交,却也只是紧巴巴地够生活费和房租。 三十五万的欠款眼看着是遥遥无期还上了。 这天,赵西林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房门。 结果却见毛利奥正手里拿着一牙西瓜,翘着二郎腿。 老神在在地躺在她的床上边吃边吹风扇,享受得要死。 桌上明晃晃摆着的是她的房门钥匙,还是赵西林亲自给他的。 原本是为了方便毛利奥随时来找她推进任务,结果却成了他天天来蹭风扇的借口。 二次改装过后的风扇风力十足,吹得毛利奥惬意地眯起眼睛。 任凭凉风拂过身体,吹开肌肤毛孔。 “下班了?” 听见开门的动静儿,他半眯着眼睛看过来。 赵西林看的有些牙疼,没好气道,“你不是开的宠物医院,连个风扇都吹不起?” 毛利奥这个人贱得没边儿,抖着腿回道。 “最近生意不好,来你这省点儿电费。” 赵西林:“……” 你爹的。 这犊子是蚂蟥型人格吧?! 她于是不再说话,臭着脸换上拖鞋,放下书包,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然后蹲在铁架床边撕开床底下的一角墙纸,取出藏在墙体里的存钱罐数钱。 赵西林一脚将毛利奥踹到最里边,腾出床上的地方来,将这段日子挣到的钱一一清点起来。 无论钞票金额大小,赵西林都仔细地掐在手里一张张数过,“……四百七十块。” “林子。” 毛利奥吐出西瓜子,懒懒道,“怎么样,我上次给你出的招好使没?” “别提了。”赵西林将钞票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摞好,用皮筋捆起来。 “刘万水看我跟看黑旋风李逵似的,我转个脖子他都要怀疑自己的茶杯里是不是被下药了。” 她叹了口气,“等联考过后再说吧,我要是成绩进步巨大,没准他一高兴就答应了。”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哈哈哈哈!!!!” 毛利奥笑得是满床打滚,差点没被嘴里的西瓜给呛死。 “你他妈——咳咳——” “要笑死我了咳咳哈哈哈咳!!!” “你在学校里是万人嫌啊?哈哈哈哈!!!” 赵西林嫌他聒噪,直接一脚给人踹到了地上。 “闭嘴吧!” 毛利奥惨叫一声,半晌才揉着屁股爬了起来。 “你别生气啊,咱们也不是全无好事发生。” “比如?”赵西林冷冷瞥向他。 “a new job——” 毛利奥打了个响指,勾起嘴角,邪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