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成低级雄虫后多了个老婆》 1、第 1 章 安格提着一个印着“特拉加雄虫特供超市”的袋子,走在东区破败的街道上。 不过刚过四点,天就已经暗了下来。北风呼呼地刮,把几个只剩电线连着的路灯头吹得叮当响。 街道两旁的商铺里透出温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向侧边拉得老长,身后的蝶翼也被拉得变了型,显得极其怪异。 “哟,安格,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水果摊的老板,一只中年亚雌,身上系着蓝色的围裙,头上顶着两根蚂蚁触须,热情地跟安格打招呼。 在叫安格名字的时候,他的声音特意提高了一些,脸上堆满笑意。 他快速放下手里搬着的热带梨,抽了个塑料袋,动作麻利地装了几个品相好的梨,递给安格。 “今天刚进的,甜得嘞!拿去尝尝味道!” 他话音刚落,附近就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不过片刻,临近几个店铺的门口都出现了虫,目光炙热地落在安格身上。 安格目不斜视,神情平淡,抬手接过梨,说了声“谢谢”。 他穿进这个虫族世界快五年了,在这个旧街区住了四年,虽然今天不知为何雌虫们特别骚动,但他已经习以为常。 虫族世界雌多雄少,导致了社会形态的畸形。 雄虫一出生就拥有财富,地位和雌虫的喜爱,等级越高,得到的东西越多。 而雄虫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种族繁衍。 对于雄虫而言,这是不费一根手指,躺着就能完成的事。 但对于安格,却不行。因为所有的虫族都是男性,而从蓝星穿越过来的钢铁直男安格将军,无法接受跟一个男性结婚。 为此,安格隐藏了等级,伪装成最低级的雄虫,并拒绝了帝国政府给予的一切福利,自给自足。 精神力被降低,他的外貌也变得平平无奇,还出现了一部分虫形特征,但毕竟是雄虫,还是吸引了附近的低级雌虫。 不过,在安格拒绝后,低级雌虫们也就不再纠缠。毕竟虫族是一夫多妻制,低级雄虫并不难找。 问题就出在,三年前的某天,安格从超市回来的路上,偶遇一只受伤的低级雌虫。 安格随手救助了对方,并用精神力为其梳理混乱的精神域。前后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弄好他就走了。 结果第二天,安格就上了星际网头条,被吹嘘成绝无仅有的雄虫,成为了整个帝国低级雌虫们最想嫁的雄虫,没有之一。 甚至于一些中级雌虫都上门追求。 安格用了一些强硬的手段,才赶走了蜂拥而来的低级雌虫,平息这件事。但附近未出嫁的低级雌虫们还是对其十分爱慕。 这时,亚雌老板身后,慌忙跑出来的老板儿子,一只刚成年的亚雌,朝安格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喊了声“安格哥哥”。 他的大眼睛灼热地看着安格,眼底带着爱慕又急切的情绪。 安格朝他微微颔首。 老板见安格要走,立刻用手肘捅了捅儿子。 小亚雌嘴唇动了动,脸红了一片,说:“安格哥哥,我我已经成年了,雌侍课程也毕业了。我我拿到了a+,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清扬的声音打断。 “安格!” 安格转头,眼前出现一片灿烂的红。只见在一大束玫瑰花后面,是一双带笑的杏眼。 朱力·特勒看了眼小亚雌,用眼神示意他滚开。然后朝安格调皮地眨了眨眼,说:“玫瑰和你很配。安格,餐厅我已经订好了,今晚能有这个荣幸与你共进晚餐吗?” 安格没接花,声音淡淡地说:“我今晚有事。” 朱力·特勒三年前被安格救治后,就展开了猛烈的追求,虽屡战屡败,但屡败屡战。 他一直坚信,只要有恒心就能抱得美男归,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成为中级雌虫,而且军衔马上要到下士了。 虫族的寿命够长,总有水滴石穿的那一天。 朱力·特勒有耐心磨,毕竟这么好的雄虫,全帝国找不到第二只,值得他这样耗费精力。 但现在出现了意外情况,必须抓紧时间,否则,他就没有机会了。 朱力·特勒心里着急,再次被拒绝,他无法如平日那么从容。 他收了调笑的语气,说:“安格,我是你最好的选择。我马上就是下士了,我的财富,地位都是你的。我保证我会成为一个合格的雌君。” 他顿了顿,蹙眉看向还站在一旁的水果摊老板父子俩,又往其他商铺门口站着的年轻雌虫看了一圈。“至于他们,你若想要,就全部收为雌侍。我会与他们和平共处。” 安格声音的起伏没有任何变化,说:“我谁也不会娶。我是独身主义者,不会娶任何雌虫。” 朱力·特勒第一次气急败坏,带着斥责地口吻说:“安格,你可是雄虫,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更何况,邀请函已经下来了,我得到消息,你是重点推荐对象。你不娶我们,若真被选中,遭殃的可是你。一切将无可挽回,安格,你会被弄死的。” 安格无动于衷。 他朝水果摊老板微微颔首示意,就抬步离开了。 在他身后,朱力·特勒还在不甘心地喊“安格,不娶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 东区被称为首都贫民窟,房屋破败,各种设施老旧。 安格租住的公寓在他住进来之后,整栋翻修过一次,在周围灰扑扑房屋的衬托下,显得鹤立鸡群。 他踏上楼梯,打开门,将黑色外套挂到衣帽架上,就拎着购买的食材进入厨房。 公寓的开放式厨房改造过,空间更大,各种厨具和家电都是最新款的。整整齐齐摆在它们该在的位置。 在水果摊耽误了一会儿,这会儿时间有点紧。 安格快速将食材拿出来放到料理台,吃下一颗药丸,恢复抑制的精神力。 在精神力全部释放之后,他身后的蝶翼消失,身形变得更加颀长,五官也更加精致。 他从光脑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个虫纹贴,贴到了额头上,又戴上黑色口罩,打开直播球,进入自己的直播间。 伪装成低级雄虫之后,为了能平静生活,安格找过几份工作。 但在以雄虫为尊的社会结构下,安格在工作岗位上没有被分配任何工作。主管还温声细语问他工资是否满意,三个小时的上班时长是否需要再缩短。有什么不舒服,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公司都会尽量满足。 基本都是挂个职务,白领工资,当活祖宗。 安格无法忍受这些,辞了工作。在机缘巧合之下,他注意到直播行业。 在充分了解虫族的直播行业之后,安格结合自身特长,用了个假身份,伪装成雌虫,在星际网成为了一个做蓝星料理的美食主播。 虫族的科技十分发达,在吃这一块也充分体现。 由帝国研究院推出的第21代营养液,不过小小一瓶,就能提供一天的饱腹感和身体所需的营养。 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不需要花时间烹饪进食,对于工作繁忙的普通虫民而言大大提高了效率,深受虫民推崇。 不过,对于烹饪,特别是失落的星球蓝星上的烹饪,虫民们依然抱有极大的热情和好奇。 安格第一次直播做菜就吸引了不少粉丝,成功与星际网签约。 星际网直播区域原本没有美食分类,在安格粉丝破亿那天,为其划出单独的板块。 直播间一打开,弹幕和礼物立刻疯狂刷了起来。早已蹲守的粉丝纷纷向安格问好,询问今天要做什么菜色。 安格直播的时候很少说话,只认真处理着食材。 一块晶莹剔透的肉被放到砧板上,锋利的刀锋在白皙修长手指的指挥下,快速将肉一片片切了下来。 随着他的动作,礼物和弹幕再次陷入了疯狂。 “哇哇哇!手指太好看了,刀工太牛逼了!又是怀疑安是哪位军部大佬的一天!” “太厉害啦!崇拜!!” “这肉是07号异兽肉吧!我买过07号营养液,味道有点腥,不太好吃哇。不过经过安的处理一定好吃。希望运气爆棚,今晚能成为幸运观众,吃到07号异兽肉。” “同希望+1” ……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烹饪,安格完成了红烧07号异兽肉。 就在他准备抽取幸运粉丝一起品尝这道菜的时候,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安格手指只是稍稍一顿,就按下屏幕上的抽取键,在承诺很快会送出食物后,在粉丝们恋恋不舍的弹幕中关掉了直播间。 在又一阵敲门声的催促下,安格脱下水果摊老板同款围裙走向门口。 他在门口停下,驱使精神力丝线从门缝下探查了片刻,才转动门把手打开了门。 两只身形健硕,穿着深绿色军装的雌虫站在门口,将大门堵了个严实。 左边深灰眼眸的雌虫抬着的手顿了一下才放下,他上下打量了会儿眼前额头上有着明显虫纹的雌虫,才开口道:“你好,请问安格先生在家吗?” 安格的目光在对方军帽上的玫瑰荆棘徽章上停留了片刻,才收了回来,道:“不在,刚出门了。” 琼·赫尔深灰色的眼眸狐疑地盯着眼前的雌虫,问:“冒昧问一下,你是?” 据他所得到的情报,安格先生还未结婚,洁身自好,是非常特别的雄虫,所以就算对方等级低,他也亲自跑这一趟。 难道情报有误?! 玫瑰荆棘是帝国第一军团的团徽,眼前这两只雌虫的等级绝对不低。作为帝国最强战力,出现在低等级虫民生活的东区,还找上他一只低级雄虫…… 安格脑海里闪过朱力·特勒今晚的反常,还有那些“邀请函”“你是重点推荐对象”“被选中”之类的话。 他微敛眼眸,神色淡然,说:“钟点工,为安格先生收拾房间和做饭。” 收集的情报里确实有提过钟点工,琼·赫尔稍稍松了口气,说:“你能联系一下安格先生吗?我们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他。” 安格在脑海里又快速搜索了一遍关于帝国第一军团的情报信息,有名有姓的那几只虫里并没有深灰眼眸的虫。 他肯定他们使用了智能外表伪装。 安格不动声色地说:“抱歉,安格先生并没有留给我联系方式。” 雄虫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是很正常的。琼·赫尔并没有怀疑什么。 他要求进屋里等待,但被安格拒绝。“抱歉,我只是一个钟点工,没有权利让你们进来。” 琼·赫尔不能私闯民宅,只能和同伴像两尊门神,站在门口等待。 关上门,安格的神色一下冷了下来。 一想到雄虫的唯一作用,安格就已经清楚这两只军雌出现在他家门前的目的。 在帝国,雄虫拥有很多特权,也受到保护,但是是相对而言的。 在等级相差悬殊的情况下,高等级雌虫只要保证低级雄虫虫身安全,可以强迫低级雄虫结婚。 安格不知道为什么一只高级雌虫要找低级雄虫结婚,据他了解,帝国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 因为等级差距太大,低级雄虫根本无法让高级的雌虫怀蛋,也无法为其梳理精神域。 但现在这种情况发生了! 安格很清楚,他不能卷进这件事中,否则,他努力维持的平静生活将被打破。《 》 2、第 2 章 安格在门后站了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口罩遮去了他大半张脸,无法窥视情绪,那双蓝色眼眸里也是风平浪静。他看了眼时间后,便不急不徐走到岛台边,拉开椅子,叠好餐巾,慢条斯理开始吃晚饭。 吃完后,他将厨房清理清理干净,端着刚切好的热带梨坐到沙发上。他用牙签插了一块晶莹汁多的果肉,边吃边打开光脑通讯。 通讯里躺着一百多个联系人,基本都是安格初到虫族头一年结识的朋友。 他修长的手指往下滑了片刻才停下,点开一个备注名为地下城恩斯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 安:恩斯,我有一个朋友今晚要离开首都星,几点可以走? 不过片刻,那边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地下城恩斯:八点半,青海太空港,阿波罗号。 地下城恩斯:小老弟,好久没联系了,过得怎么样?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对你承诺的那些永远有效,随时欢迎来投靠。 初到虫族时,安格还未掌握抑制精神力的能力,为了躲开前赴后继求欢的雌虫。 他贴了个虫纹贴,戴上口罩,伪装成雌虫。 这原本是个非常简单的小伎俩,漏洞百出,只要稍稍注意,就能被识破。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虫看破安格的伪装。 因为没有虫会认为,一只拥有无限特权的高级雄虫会伪装成雌虫。 安格当时就钻了这个空子,顶着雌虫的马甲到处逛,了解虫族社会的各种情况。 一年间,他去了帝国最繁华的八颗行星。恩斯这个连军部都忌惮的地下城城主,就是他在2号星结识的。 在和安格交手数次后,恩斯抛出了橄榄枝,希望安格能加入地下城,他愿意共享权柄,与安格一同治理地下城。 但在经历蓝星的末世之战后,安格将军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安:谢谢,暂时不考虑。 ·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穿着黑色羽绒服,戴着黑色口罩的安格出现在门口,他将手里两个一次性餐盒递给杵在门口的军雌。 “安格先生刚刚来过电话,他大概两个小时后回来。今晚菜做多了,你们要吃吗?如果不吃,就扔了。” 作为军雌,受过严格的训练,琼·赫尔自然不会随便接受陌生虫给的食物。 但不知为何,在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接下了饭盒。 旧城区的夜晚很安静,那只雌虫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脚步声渐渐远去。 琼·赫尔还有点懵,但很快,他就没有精力去思考什么了,因为手上饭盒里的食物太香了。 味道直往鼻腔里钻,让他忍不住咽口水。 营养液虽然方便,但味道并不好,吃多了肯定腻得慌。特别对于他们军雌,动不动出任务,全年几乎吃的都是营养液。 这会儿面前出现了超级美味得食物,就算是琼·赫尔这样等级的军雌,都蠢蠢欲动。 “副队,我用光脑检测了,食物是安全的。” 部下充满期待地看着他,咽口水。 琼·赫尔迟疑了片刻,才微微点了点头。 · 安格下到一楼,刚出公寓楼,就看见一辆黑色飞车大剌剌停着,流线型车身就算在暗夜里也闪着金属冷光。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帝都机甲科研院今年刚推出的jd-2323极光,目前帝国最快的飞车,专门供给军部使用。 安格目光在飞车上停留了片刻,才转开。 他走到公寓楼旁的特殊物品寄存箱前,将打包好,给幸运粉丝的食物寄存好,并输入地址。 机械音发出提示,物品已验收,十分钟后,智能快递车将会将物品送走。 处理完这些,安格吞掉一颗药丸,回到低级雄虫的形态。不管怎么说,雄虫身份能得到的便利更多。 安格前往附近的飞车停靠点。 时间不多不少,掐得刚刚好。他一站定,约的飞车就停在了身边。核对好车号后,安格打开车门坐进后车座。 飞车启动,驶向目的地。 二十分钟后,“轰隆”声响和嘈杂声隐约传来,而且越来越大。安格的眉头微蹙了一下。 前方飞车悬停了一片。 司机了解情况后回来,告诉安格,前方突然出现黑洞,军方正在清理异兽,道路被紧急封锁无法通行。 飞车这会儿卡在中间,如果要等后方清干净掉头,需要花不少时间。 安格早就为突发情况预留了时间和制定了方案b。他发了定位出去,让约好的k23摩托飞车立刻过来。 k23摩托飞车是军部巡逻专用车。公器私用了属于,所以是方案b。 安格结清了网约飞车的费用后,就往最近的摩托飞车停靠点去了。 · “轰隆”一声,尘烟震起。 有着八只触角的丑陋异兽被巨大的冲力狠狠掼到了地上。紧接着白影一闪,十根黑色骨翼如箭矢一般“嗖嗖嗖”飞出,将异兽的八根触角和臃肿的身体死死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离黑洞出现,不过短短一刻钟,战斗就宣告结束了。 站在角落,被烟尘糊了一脸,毫无表现机会的一号军团队员每只虫脸上都是大写的冷漠。 其中一只褐色眼眸的雌虫终于忍不住,控诉道:“副队,你能不能管管军团长。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了!!我们连异兽的须须都没碰到。我们还要赚嫁妆啊!!” 其他队员也七嘴八舌附和。 艾恩·特尔一把抹掉脸上的灰尘,安抚道:“再忍忍,你们琼副队已经在给军团长安排相亲宴了。” 周围陡然一静。 片刻后,才有一个队员弱弱地问:“队长真得要跟低级雄虫结婚吗?这……这不行吧!” 艾恩·特尔眸中闪过一丝忧虑,但声音还是轻松的。“有什么不行的。我们军团长不是普通虫,肯定没有问题的。” 一个队员脸上担忧的神情褪去,露出傻乎乎的笑来,说:“确实!能从边缘星的尸山血海把我们带出来,军团长一定没问题的。” 其他队员脸上却不改凝重。 气氛有些压抑的沉默,正在这时,艾恩·特尔手腕上的光脑闪起了红光,虚拟屏幕自动弹了出来,来电显示紧急联络人琼。 下一秒,屏幕一闪,琼·赫尔那张被智能伪装过的脸出现在了半空中。 与平日温和的状态不同,出现在屏幕里琼·赫尔脸色有点白,双眉紧蹙,脸上是痛苦的神情,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艾恩·特尔神色一肃,问:“发生什么事了?” 琼·赫尔露出一个苦笑,用略显虚弱的声音说:“没什么大事。目标还未找到,我们突发急性肠炎,需要治疗,派两只虫过来换我们就好。” 对于强健的军雌,急性肠炎并不算什么,就是腹泻比较麻烦。 艾恩·特尔神色稍缓,眉头却又马上蹙了起来。他们食用的都是军部特供的营养液,怎么会突发急性肠炎?! 他正准备问,就听另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没请到那只低级雄虫就算了,回来。” 琼·赫尔脸色一变,腰杆一下挺得笔直。“我们还能忍耐。” 话音刚落,通讯就挂断了。 队员们目光齐刷刷看向了来虫。 帝国第一军团军团长瑟兰·柯登有一张非常出众的脸蛋,一头金发,眼眸也是淡金色,高鼻深目,线条带一些攻击性,但并不凶。 只是这会儿,他刚从战场下下来,眉宇间萦绕着戾气,散发的气息略显骇虫。 刚刚还各种控诉的第一军团队员们个个噤若寒蝉,乖的像鹌鹑。 瑟兰目光落在艾恩·特尔身上,伸出手,道:“车钥匙。” 艾恩·特尔果断拒绝。“瑟兰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开车,让安德烈送你回去。” 瑟兰·柯登,帝国目前最强的s级雌虫,因劣迹斑斑,凶名在外,又得罪了不该得罪的雄虫,导致不管他花多少财富,都没有雄虫愿意为其梳理精神域。 所以,每次使用完精神力,他都处在一种不安定的暴躁状态,很容易出事。 瑟兰本虫却没有任何自觉。 他现在觉得胸口闷得很,只想开摩托飞车去兜风。他又重复了一遍。“车钥匙。” 艾恩·特尔跟在瑟兰身边十几年,一下就知道他们军团长轴劲犯了,这会儿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状态,不顺着撸毛,就算是他也要挨打。 他只能退一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我马上要去接朋友。” 瑟兰掀起眼皮,冷冷看他,视线里没有一丝温度。“我帮你接。” 艾恩·特尔从善如流交出车钥匙,半个字也不敢多说了。 看着瑟兰离去的背影,艾恩·特尔只能马上给朋友发了信息,让他去附近的摩托飞车停靠点。 接着对队员们道:“愣着做什么,赶紧收尾去,今晚想不想睡觉了。” · 瑟兰一出封锁带,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k23摩托飞车。艾恩·特尔觉得摩托飞车比飞车更小巧轻便,去年从巡逻局那边弄了一辆过来。 不过,常开的却是瑟兰。 瑟兰戴好头盔,转动油门。性能极好的k23冲了出去,在略显拥堵的马路上,如一条灵巧的鱼快速移动。 很快,飞车停在了附近的摩托飞车停靠点。 瑟兰双脚刚着地,身后就坐上来了一只虫。那只虫很有礼貌地说了声“麻烦了”。 瑟兰状态不好,没看身后坐了谁,也没问对方去哪,丢给对方一个头盔,一转油门就走了。 等他飙车飙爽了,再送虫。反正对方也不敢说什么。 却没想到,十分钟后,身后虫做了个危险动作,突然用手臂将瑟兰的脖子往后勒。 高速行驶的飞车剧烈摇摆了一下,差点侧翻,还好瑟兰技术过硬,很快保持了平衡。 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摩托飞车停靠在了路边。 引擎轰鸣声停止后,瑟兰听见身后虫传来的冰冷冷声音。 “你要去哪里?我的目的地是青海太空港!” 瑟兰身体一僵,一瞬间间感觉到了令他头皮发麻的杀意。 他迅速转头看向身后,这才发现身后竟然坐着一只低级雄虫。长相普通,身后一对灰扑扑的蝶翼。 瑟兰诧异得脱口而出。“你谁?” 安格看到对方那张总在星际网头条晃悠的脸,也怔了下,眼角顿时抽了抽。 这种平静神情裂开一条缝的状态,在安格身上是很难见到的。实在是现在的状况有些令他出乎意料。 他的第一反应是他已经被监控,第一军团为了示威,耍了他一把。 但瑟兰·柯登的反应和神情打消了这个猜测。 头盔的面镜被打开,雌虫那双桃花眼微微瞪圆,眼底的惊诧十分自然不做作,不像演戏。 更何况都到了这时候,也没有必要演戏。 而剩下的那种不可能的可能,就是唯一的事实。 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出现一款型号相同的军部用车,连驾驶员便装的颜色都一样。 这导致,安格上错车了。 安格揉了下眉心,精力就集中在了如何解决目前的突发状况上。路程被拉长,再叫一辆摩托飞车过来,时间虽然有点紧,但不是不行。 只是…… 从瑟兰的反应,不难判断这位第一军团军团长并不认识他。安格无法判断,要抓他结婚这件事跟这位军团长是否有关。 不过,第一军团寻找的目标,让第一军团军团长送走,好像还挺有趣。 安格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说:“我好像坐错车了。我的太空船马上要启航了,现在再叫车已经来不及了。这位先生,能否请你送我一程。” 瑟兰闻言,一脸不耐烦。“不能。我很忙。” 他偏了下头,示意安格下车。 雌虫为了得到繁衍机会,会无条件服从雄虫。 但低级雄虫可没有让高级雌虫怀蛋的可能,安格对瑟兰的性吸引力为零,高傲的军团长大人可没有那么好心,为一只陌生的虫效劳。 但因为对方是雄虫,他压着暴躁,态度还算友善。《 》 3、第 3 章 安格早就料到对方的拒绝。 他神色如常地从光脑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个透明塑封袋。塑封袋里装满了古铜色,月牙形状的东西。 他补充道:“当然,不会让你白送。” 看见雄虫手里的东西,瑟兰脸上不耐烦的神色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23号异兽的牙齿,这可是他一直在收集的东西。 异兽是什么,从何而来,对于虫族的科学家们而言依然是个需要努力探知的谜团。 但经过上百年的研究,异兽从可怕的袭击怪物变成了宝藏。 异兽肉营养丰富,可以食用。异兽骨头可以制成各种东西。 有一部分异兽的身体部位更是价值连城。比如3号异兽的眼睛是宝石,72号异兽的角是黄金…… 当然也有一些部分并没有什么价值,比如23号异兽的牙齿。但在喜欢它的虫眼里,它当然很有价值。 瑟兰就曾经在星际悬赏网上发布悬赏,寻找23号异兽的牙齿。但23号异兽太过稀有,即便他出的赏金很高,也没有收集到多少。 这会儿突然看到一大袋,他眼神都直了。 瑟兰并没有深究对方怎么会有牙齿,又怎么那么巧,知道他在收集。绝对的实力,让他并不在乎这些。 他只想得到。 他“咔”一声盖上头盔面镜,说:“成交。” 安格在他答应之前,就已经低头在光脑上查看路线。 智能推荐的最佳路线,只要十五分钟车程,但安格却选择了第二种方案,需要多花十分钟。 他说:“请从第五大道,沿里沃街方向走。” 瑟兰转动油门,马上要得到心心念念的小玩意儿让他心情飞扬,声音都带上了愉悦。 “这一带爷熟得很,带你抄近路。” 他的声音淹没在引擎轰鸣声中,安格没有听清。 直到车子拐出两个街区,逼近繁华的首都中心区,安格才意识到这只自以为是的雌虫,根本没有按照他要求的路线走。 安格极平稳的情绪第二次被这只雌虫影响,产生波动。他闭了闭眼,慢慢呼出一口浊气。 就在这时,只听一阵阵刺耳的摩擦声此起彼伏响起,里面不是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巨大响声,摩托飞车也在这噪音中突然一个急刹。 安格受惯性作用,身体猛然往前倾,“嘭”一声撞上了雌虫的后背。突如其来的失控,让他的双手下意识抱住了雌虫的腰。 等安格拿回身体的控制权时,上身已经严丝合缝地和雌虫后背贴到了一起。 钢铁直男安格:……………… 他立刻松开手,身体往后撤。 片刻后,瑟兰才轻咳了一声,声音有点奇怪,说:“等着,我去问问怎么回事。” 他匆忙下车,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前方,突然拦路的军部飞车上下来的几只军雌,已经动作利落,直接拉了警戒带,将路封锁了。 看见这情况的虫民们,默契地全都保持沉默,有序地调转车头离开。 瑟兰一看到军雌帽子上的十脚蜘蛛徽章,就微微眯了眯眼。 他一扬下巴,示意那条警戒带,戏谑地问:“搞什么?” 负责封锁道路的负责虫一见到瑟兰,就跟见了鬼般脸色变得很难看。 帝国共有七支军团,十脚蜘蛛是帝国第二军团的徽章。 第二军团军团长佐罗·门森来自门森家族。门森家族第一任家主是帝国的初代元帅,为帝国的建立立下过汗马功劳。 之后,不管帝国如何扩展,军部如何发展,门森家主一直稳坐第一军团军团长的位置,手握帝国一半军事权柄。 这样的荣耀一直到五年前戛然而止。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瑟兰,带着他的军团在每年一度的军团挑战赛中打败了门森所带领的队伍。 虫族崇尚强者为尊,即便门森拥有权利,但也不得不拱手让出帝国第一军团的称号。 这样的奇耻大辱,门森自然不可能咽下去,然而,之后的几年挑战赛,胜者都是玫瑰荆棘。 十脚蜘蛛明着无法做什么,暗地里可动了不少手脚。 因此,两个军团势如水火,关系十分恶劣。 负责虫身姿笔直,语气不善道:“瑟兰将军,今天要请您绕道了。这条路门森将军现在不允许任何虫通行。” 瑟兰微挑眉,还未彻底散去的戾气,让他更显桀骜。“本将军偏要过呢?” 负责虫眼底闪过一丝狡诈,咄咄逼虫道:“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瑟兰嗤笑一声。“那本将军倒要看看你们准备怎么不客气法!” 安格坐在摩托飞车上,冷着脸看那只随心所欲的雌虫跟几只军雌发生冲突,接着直接打了起来。 他嘴角抽了抽,有种想把虫绑起来暴打一顿的冲动。 “这个蠢货!” 安格之所以舍近求远,宁愿多花十分钟车程也要避开首都中心区,原因是首都中心区住的都是高级雄虫。 高级雄虫一出生就拥有财富,地位,和绝对的权利,他们养尊处优,不学无术,可以做出任何荒唐事。 这次的封路,从虫民们毫无反抗的反应,就能知道肯定是某只高级雄虫心血来潮,突然下达的命令。 这也就意味着,就算瑟兰打败了那些军雌,硬闯这条路,也不可能通过,反而会被扣上袭击高级雄虫的罪名,被送上军事法庭。 安格可不打算陪这只雌虫疯。 现在再绕道已经来不及了,想要悄无声息的消失,就必须通过地下城的关系。 安格不得不再次联系恩斯,重新预定出航时间。 最近的一趟航班在后天,安格要找个地方住两天。他滑动通讯录,正准备摇人来接他。这时,打完架的瑟兰大摇大摆地回来了。 瑟兰看向安格,又立刻眼神躲闪地把头扭开。 他轻咳了一声,声音凶巴巴地说:“前面封路了,我们需要绕个路。” 安格目光在瑟兰通红的耳尖上停留了片刻,心想看来还没那么傻。他冷飕飕地说:“因为你的自作聪明,已经来不及了。” 瑟兰被“自作聪明”刺了一下,咋呼呼地辩解:“这是意外事件。”他扬了下下巴,“接下来去哪,我不用报酬免费送你过去。” 安格看了他片刻,道:“我原本准备去其它星球,这边的公寓已经退租了。船票我重新定了后天的,这两天我无处可去,只能到府上叨扰两天。” 原本安格是准备离开首都星之后,再调查关于第一军团找他的事。 但现在走不了。既然真么巧碰到第一军团的军团长,他觉得不如近水楼台,混进去把事情查清楚。 而且,计划脱离掌控,让他的心情很不好,他要找这只雌虫算算账。 而钢铁直男安格先生,虽然在虫族生活了五年,但有四年都是离群索居的状态。 这导致他完全忽略了一件事,眼前虫在蓝星是同性,在虫族却是结婚对象的存在。 “……去去我家?” 瑟兰怔在原地好一会儿,整只虫突然烧了起来,在夜色里红得发亮。 在帝国,雌虫能得到雄虫的青睐,靠的是军功和财富。一般情况下,成年未婚雌虫每年的资产都会有专业虫整理,送给在等级匹配范围的雄虫,供他们挑选。 当然,也有一些特殊情况。 比如,雄雌虫等级差距大,雄虫无法收到资产材料,雌虫就会带雄虫参观他的不动产和收藏的艺术品,展现魅力。 而雄虫主动要求参观雌虫的房产,是非常罕见的情况,几乎不会发生。因为雄虫们一出生就受到追捧,就算是最低级的雄虫。 他们身边不缺雌虫,根本不可能主动开这个口。但若是主动,只能说明雄虫很中意这只雌虫。 安格颇为疑惑地看着红成番茄的雌虫,他无法分析出对方此刻的心理活动,只冷声说:“我现在的状况是你一手造成的,你需要负起责任。” “……负负责?” 瑟兰心跳如擂鼓,脑海里只循环播放着“对我负责”四个字。 雄虫要求他负责。 这这这这这是求婚吗?! 虽然是s级,但瑟兰也只是一只雌虫。 从蛋里出来的那一刻,基因里就烙刻着对雄虫的臣服。更不要说,每只雌虫都接受了雌侍课程的洗礼。 雌虫的梦想里,没有例外,都有一个是拥有雄主。 面对雄虫的猛烈攻势,哪怕只是一只低级雄虫,像瑟兰这样情况特殊,又毫无感情经验的纯情雌虫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瑟兰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说:“你你等一下。” 他突然转身,同手同脚往前走,接着将被他打趴在地的几只军雌又提溜起来,重新揍了一顿。 安格:? 这只雌虫的反应和行为轨迹实在怪异。 片刻后,瑟兰重新走了回来,脸没那么红了,状态也正常了很多。 他看了安格的脸一会儿,接着别过头,微仰着下巴,带着一点趾高气扬,说:“那行吧。” 说完,他又转回头偷偷看了安格一眼,又红着耳尖马上扭开头。他戴上头盔,心想婚礼在3号星球办吧,那边距离近,风景也好一点。《 》 4、第 4 章 谢森·维尔今年已经108岁了。 虽然在普遍高龄的虫族里属于中年,但年轻时经历过太多苦难,被耗干了太多精力,两鬓已经斑白,模样看起来比年龄更衰老。 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这样的外貌让他显得更加沉稳,在瑟兰·柯登将军府邸里当管家,也更让虫信服。 20年前他因误伤雄主被流放边缘星,原以为会死在那里,却没想到遇到了瑟兰。 瑟兰不仅救了他,还重新带他回到了首都星。 谢森·维尔心中充满感激,决定用剩余的虫生好好报答瑟兰。 这段时间他都在为瑟兰的相亲宴做准备,忙得脚不沾地。 原本像瑟兰这样长相俊美,战功赫赫,拥有无数财富的高级军雌,是雄虫们非常喜欢的结婚对象。 根本不需要办什么相亲宴选雄主。 但不知为何,高级雄虫们却像商量好了般,高调地一致表示不会娶瑟兰将军。 至于原因,雄虫们没有表露,这就让这件事变得扑朔迷离,因而出现了无数令虫胆寒的猜测。 流言蜚语满天飞,舆论不断发酵,影响到其他雄虫。 最后连愿意协助梳理精神域的中级雄虫也没有了。 在瑟兰精神域越来越混乱,心理状态越来越不稳定之后,副队琼·赫尔提出了让瑟兰选一只低级雄虫当雄主的想法。 虽然低级雄虫信息素不足以吸引高级雌虫,无法让高级雌虫怀蛋,精神力也无法梳理高级雌虫的精神域。 但瑟兰这个情况,别无选择。 琼·赫尔认为,一个好的雄主对瑟兰的心理稳定肯定大有帮助。他大力推荐了一个名叫安格的雄虫。 谢森·维尔三年前特别关注过安格的新闻,知道安格是一只非常特别的雄虫。 不残忍,不暴力。帮助受伤的雌虫治疗,却什么报酬都没收。没有接受政府的福利,自给自足。 这样的雄虫有多珍贵,谢森·维尔活这么久自然清楚。 所以,尽管瑟兰并不赞成相亲宴,但他和琼·赫尔依然力排众议,将宴会办起来。 他相信,只要瑟兰与安格先生接触。安格先生的魅力一定会将瑟兰迷住。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事情竟然出现了意外情况。 别墅客厅里,谢森·维尔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眼神挑剔地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得低级雄虫。 长相平庸,穿着品味差,品种还是最普通的菜粉蝶,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令虫满意。 虽然星际网上的照片,只拍到了安格先生一个模糊的侧影,但谢森·维尔百分百肯定,同为低级雄虫,安格先生的长相一定比眼前这只好看千百遍。 更不用说安格先生美好的品质,自然不是这只低级雄虫可以比的。 现在这只低级雄虫的态度看上去似乎不错,但谢森·维尔可清楚了。 一旦结婚,瑟兰的财产全部属于这只低级雄虫之后。他就会露出狰狞的真面目,殴打,虐待雌虫,就像当初他的雄主一样。 所以,在瑟兰和安格先生见面之前,他绝对不会允许这只低级雄虫捷足先登。 瑟兰红着耳尖,将虫仆端上来的水果盘推到雄虫面前,颇有些得意地问:“这栋别墅怎么样?” 不等安格回答,他又洋洋得意地继续说:“首都星我有三处房产,还有两处在北区和南区,2号,4号,8号星球上,也有房产。瑞尔银行的保险柜里……” “将军!” 谢森·维尔急得不行,不得不冒着惹怒瑟兰的风险开口打断。他语气严肃地说:“您刚从战场上回来,是否要先去整理一番?雄虫大人看上去也有些疲惫。” 瑟兰正在兴头上,突然被打断有点不悦地拧了下眉。但谢森管家一向心细靠谱,他以为是雄虫真得累了。 反正他们马上要结婚了,不急在这一时。 瑟兰有些恋恋不舍地站起身,说:“那你先休息。其它事明天我们再聊。” 还不等安格说什么,谢森·维尔先开口道:“将军刚处理完异兽,先去清理吧。我带雄虫大人去客房。” 瑟兰还想跟雄虫一起上楼,闻言不满地撇了下嘴。 但关于跟雄虫相处,结婚这件事,他一点经验也没有。对于谢森·维尔,他是完全信赖的,故而他没有表现出什么,在管家催促的眼神中,转身上了楼。 在瑟兰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之后,谢森·维尔才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安格,道:“雄虫大人,这边请。” 安格到陌生地方,习惯先蛰伏,摸清情况后再行动。 从进入别墅到坐到沙发的一刻钟时间里,他已经大致了解了别墅的虫员构造。 也感觉到这位管家对他散发出的敌意。 敌意产生的原因,应该是瑟兰带他回家。 虽然他已经解释过借宿的原因,但管家似乎并不相信,在瑟兰炫耀房产的时候,这种敌意达到顶峰。 低级雄虫对高级雌虫毫无吸引力,他跟瑟兰的相处时间不到两个小时,安格先入为主地认为雌虫不可能对他产生什么。 他把瑟兰展示财产的行为归结于炫耀,并没有太在意。 他更在意眼前这个,对他充满敌意的管家。很显然,管家将会是他套取情报的最佳突破口。 安格站起身,跟着管家上楼。 他并不着急,耐心地等待管家先开口。 谢森·维尔一直在等雄虫动作,好借机发出他的警告。然而,这只雄虫直到到达客房门口,都安静得过分。 他断定,这是一只极其善于伪装的低级雄虫,为了得到高级雌虫的财产,装得温顺,无害。 他终于忍不住停住脚步,转过身,开门见山道:“这位雄虫先生,我很清楚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我很遗憾地告诉你,瑟兰将军马上就有雄主了,但不是你。所以,请你自重。” 安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神情。“瑟兰将军有雄主?我从未听说。” 谢森·维尔微扬起下巴,颇有些自豪地说:“消息现在还在保密阶段,不过,明天就会公布。将军的雄主,就是整个帝国的雌虫最想嫁的雄虫,安格先生。与他相比,你毫无胜算,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你还是歇歇吧。” 安格:…… 他脸色微沉,冷嗤了一声。“我竟然都不知道。” 谢森·维尔理所当然地说:“阁下现在知道也不迟。” 安格:“确实。” 从管家透露的信息中,安格已经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全貌。 第一军团军团长瑟兰,在得不到雄虫的青睐后,决定利用等级优势,找一只低级雄虫结婚。 表面上估计会办成类似相亲宴之类的形式,但实际上,结婚对象已经内定是他。 安格着实没想到,他都已经伪装成最低级的雄虫,却还是被卷进男男关系之中。 不过,既然瑟兰和这位管家根本没有认出他,足以说明,他们对他的了解只停留在新闻报道和传言上。 那么,只要他让瑟兰打消选他的念头,这件事就能迎刃而解。他也不需要离开首都星,打破平静的生活。 见雄虫沉默不语,谢森·维尔以为自己的话有了效果。 他神色稍缓,道:“雄虫先生,别墅里装有首都科学院最新研发的安保防御系统,晚上请勿随意走动。特别是三楼,禁止进入,否则后果自负。” 撂完狠话,谢森·维尔微微一鞠躬,转身离开。 单单只靠安保系统,他还是不放心。他要赶紧下楼将事情安排清楚,今晚他要在楼梯间守着,绝对不能让这只低级雄虫做出什么事来。 安格站在客房门口片刻,在管家离开后抬步,重新回到楼梯口。接着,他脚步一转,踩上了通往三楼的楼梯。 刚往上走没几步,手腕上的光脑就闪烁起刺眼的红光,紧接着,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发现阻拦防御系统,已投放病毒清理。” “清理完成,虫主您可以畅通无阻啦!” “此次清理消耗精神力5点,剩余精神力37点。精神力储备低于百分之四十,为避免光脑停止工作,请虫主及时为光脑补充精神力。” 安格没有理会,径直上了楼。 · 瑟兰回到房间后,懒得泡澡,直接使用了等离子清理仪清洁了身体。 他满脑子都是雄虫,想到领证,结婚就一阵面红耳热,兴奋得不行,抱着一只旧旧的小熊玩偶在床上疯狂打滚。 “丑丑,我要有雄主了!” 瑟兰的脸埋在小熊玩偶身上,声音闷闷的。 “他知道我喜欢23号异兽的牙齿,特意收集了一整袋。他主动追我。我一定是全帝国,唯一一只被雄虫追求的雌虫。” “他一点也不怕我。” “我不是没虫要的小丑虫了。” 瑟兰滚了好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得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将小熊玩偶放到一边,翻身下床,从床底拖出了一个废旧得纸箱。 纸箱里装着不少东西,但都很陈旧。 瑟兰翻找了片刻,从最底下翻出了一本名叫《霸道雄主俏雌侍》的漫画书,封面很新。 这是副队艾恩·特尔前不久给他的,说他马上就要有雄主了,要好好学习。 瑟兰当时并没太在意,他并不准备使用等级权利,和一只怕他的雄虫结婚。 不过,当时他翻了两页,就被书中的内容惊到了,便立刻把书藏到箱子最底下。 现在,他要有雄主了,是要好好学习一下了。 瑟兰红着脸,窝在床头翻开书,慢慢看起来。 小黄漫的画技不错,画面香艳,笔触细腻。看到雌虫伺候雄虫自己动的时候,瑟兰整只虫都红透了。 他没上过雌侍课程,这是第一次接触这方面的知识,冲击有点大,让他脑袋发懵。 这使他没有立刻发现出现在门口的雄虫。 “咚咚咚” 半天没等到雌虫反应,安格只好敲了敲门板。 瑟兰猛地听到声音,一个刺激就将手里的书扔了出去,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储物空间拿出匕首,窜到门口,将匕首抵上了来虫的脖颈。 他的动作完全出于本能,等回过神时才发现,被他压在门上的是雄虫。 这时,被扔出去的书“哗啦”一声落到了两只虫脚边。他们下意识低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两个男人交缠在一起,色到不行的画面。《 》 5、第 5 章 空气陷入了凝滞。 瑟兰看小黄漫被未来雄主抓包,羞耻到不行。 但他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帝国第一军团军团长,顶着红得发光的身体很快稳住。 他收回匕首,快速弯下身将小黄漫捡起来藏到储物空间。接着,提高了音量,凶巴巴质问道:“谁让你上三楼的?!这里是我的地盘,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 安格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跟雌虫拉开距离。 他没有回答什么,动作从容地点开光脑,接着就是十几声对准雌虫的“咔嚓”声。 瑟兰猝不及防,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现在身上穿着粉色小熊睡衣,又将睡衣的帽子戴起来,顶着两只小耳朵,跟平时穿军装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他脸上刚刚褪去一点的红霞又再次烧了起来,雄主拍他的照片,是很喜欢他穿成这样吗?! 瑟兰在战场上,暴躁,残忍,疯狂,令虫胆寒。虫族以强为尊,这样强大的形象受到无数虫民的追捧,让他拥有了无数追随者,稳坐第一军团军团长的位置。 顶着“最强”的称号,瑟兰不得不捂紧自己的小喜好。因为没有虫会喜欢穿着粉色小熊睡衣的雌虫,看起来弱爆了。 但未来雄主喜欢这样的他。 点点欢喜从瑟兰心底蔓延,生出了粉红的泡泡。 瑟兰微垂下眼睫,心里盘算着明天就去把银行保险柜里的那些稀有宝石打成各种饰品,送给雄主。他们要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别的雄虫有的,他的雄主都要有。 “瑟兰军团长!” 雄虫质感冷淡的声音响起,戳破了瑟兰心里不断往外涌的粉色小泡泡。他抬起头,看了过去,羞怯地应了声“嗯”。 安格察觉到了雌虫状态的奇怪之处,但这只雌虫一直行动都很怪异,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他原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才能达到目的。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拿到雌虫的把柄。 瑟兰一直对外的形象都是强大,狠戾,暴躁,他自己也在刻意营造一种强硬的形象,也因此,才能压得住第一军团,和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虫。 这组穿着粉红小熊睡衣的照片如果曝光,第一军团军团长估计就要成为帝国笑柄,地位岌岌可危。 安格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点,光脑屏幕转了个方向,开放了观看权限。 瑟兰看到了刚刚拍的那些照片,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他刚想说照片只能私藏,不可以发出去,就听雄虫冷淡的声音响起。“不知道这些照片若是放到星际网,瑟兰将军还能不能服众。” 瑟兰闻言,怔愣了好久都没恍回神。 他漂亮的桃花眼睁得大大的,呆呆地看着面前的雄虫,充满了茫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雌虫的样子这会儿看上去有点可怜,但安格不是心软的虫,是瑟兰先招惹他的,他不过只是以牙还牙。 不等瑟兰说话,他就继续道:“不过将军放心,我并没有要与将军为敌的意思。只要将军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保证,这些照片绝对不会流传出去。” 原来追他都是伪装的,这只雄虫别有所图。 瑟兰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但他不可能被这些话打败。 他脸色很难看,阴沉得吓虫,随手一翻,手里就多了把匕首,只是微哑的声音减少了不少气势。“你以为你有这个机会威胁我?!把照片删了,否则,我不介意再去一次边缘星!” 他话音刚落,冰冷的机械音就响了起来。 “设定完成!照片已传送至第三方平台,6个小时后,虫主若未登录撤销,照片将准时发往十个指定邮箱和网站。” 安格神色淡淡,道:“将军,现在能坐下来听听我的要求了吧?” 瑟兰手握成拳,狠狠砸了一下墙壁。墙壁因此出现了一个凹陷,裂纹密布,土石掉落。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才从嘴里挤出话来。“有话快说!” 安格并没有被吓到,声线没有半点起伏。“我是独身主义者,这辈子都不会结婚。所以,希望将军不要选我成为结婚对象。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安格。” 瑟兰没想到眼前的雄虫竟然就是琼·赫尔一直挂在嘴边,那只全帝国最好的雄虫。 他被气笑了,声音却平静了下来。“既然你不想跟我结婚,直说便是,我绝对不会强迫你。伪装成喜欢我的样子,来追我,再威胁我,真是恶心。” 安格:? 他说:“我没有伪装喜欢你,也没有追你。” 瑟兰冷笑。“你特意收集23号异兽牙齿,不就是为了伪装喜欢我,博取我的好感。” 安格解释。“除了23号异兽牙齿,我的储物空间里还有第二军团军团长需要的9号异兽眼睛,第三军团军团长需要的一些草药……不过是随手收集,以防不时之需。” 瑟兰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怔了片刻,才说:“可是,你借口来我家。” 安格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引起了误会,不过,这也与他没什么关系。 他说:“只是正好错过了离开的时间,就直接过来解决问题。” 瑟兰咬了一下下唇,声音低了几分,问:“你坐上我的车,真得只是坐错了?” 安格回答:“是。你的队员来我家,为了避开,我定了离开首都星的船票。去太空港的途中碰见军部处理异兽封路,换车的时候,坐错了你的车。” 空气凝滞得让虫喘不过气。 瑟兰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滴落,但他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疼。 他的脸色有点白,半晌后才找回声音,脸上重新挂上倨傲的神情。 他说:“你的条件我求之不得!安格先生,你似乎误会了一件事,我根本没有想过跟你结婚。明天的宴会,有很多喜欢我的雄虫,他们比你好看,等级也比你高,我会从他们中间选择一只雄虫结婚。” 安格:“如此便好。” 瑟兰紧紧盯着安格,眼神狠厉。“照片删了!” 安格:“为了我的虫生安全,照片我不可能删掉。只要瑟兰将军不打算报复,照片绝对不会有第三只虫看见。我言出必行。” 瑟兰轻嗤。“我看上去很好骗?!” 安格:“你别无选择。” 瑟兰额头青筋暴跳。 他抬手又是一拳,狠狠砸在了墙壁上。裂纹迅速蔓延,布满了整面墙。整面墙剧烈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 瑟兰不再说什么,抬步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这是自己的房间,该走的虫不是他。 他背对着雄虫,怒吼了一声“滚”! 问题初步解决,安格很识趣地抬步下楼。 不过,他并没有离开别墅,而是回到了客房。 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可能会有一些意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所以,他要等瑟兰婚约订下后,再离开。 · 别墅客房里,安格冲了个澡,躺到床上,习惯性打开光脑准备看新闻。 虚拟屏幕刚在面前弹开,出现在眼前的是刚刚拍的瑟兰的照片。 温黄的光线下,穿着粉色小熊睡衣的雌虫看着他,桃花眼微微睁大,脸颊绯红,神情透着羞赧。 跟星际网上,狠辣暴力的杀神完全不一样,有那么一点可爱。 安格看了片刻,正准备关掉照片,光脑屏幕上的照片却动了起来,换了一张。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虫主,这张照片是您离开后,光脑偷拍到的。现在那只小雌虫正躲在衣柜里哭鼻子。虫主您的计划非常成功,狠狠惩罚了这只意图不轨的小东西。” “光脑竭诚为您服务。光脑的精神力储备已低于百分之四十,为避免光脑停止工作,请虫主及时为光脑补充精神力哦。” 安格无动于衷,视线淡淡的,落在照片上。 只见照片里,穿着粉色小熊睡衣的雌虫站在光线昏暗的走廊里,眉头蹙着,双唇紧抿,一副要哭的模样,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躲在衣柜里哭鼻子吗?! 安格脑海里浮现出一只粉色小熊,缩成一团,泪眼汪汪的样子。战斗时,明明又飒又狠,却原来是个小哭包。 把虫欺负哭的雄虫大人半点没有感到愧疚,心情反而更愉悦了几分。 · 翌日,直到晚上五点半,安格才看到从三楼下来,准备前往酒店的雌虫。 雌虫身着白色镶金边的礼服,一头淡金色的头发用发胶做了造型,五官也修饰过,显得更加立体,棱角分明。 他微仰着下巴,目不斜视地从沙发边经过,像只骄矜又张扬的花孔雀。 “瑟兰将军。” 安格放下咖啡杯,叫住了雌虫。 瑟兰停下,只微偏了下头,看了雄虫一眼,不说话。 谢森·维尔跟着停住脚步,昨晚他守了一夜,并没有发现这只雄虫有什么不轨动作,这让他稍稍放心。 然而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就在半个小时前,琼·赫尔打来通讯,他调动全部力量,翻遍整个首都星也没有找到雄虫安格的踪迹,安格应该已经离开首都星。 谢森·维尔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看过其他雄虫的资料,如果不是安格先生,那么剩下的雄虫没有区别。也因此,他再看见眼前这只低级雄虫,顿时觉得对方眉清目秀起来。 也不是不能考虑。 安格站起身说:“请允许我一同前往今晚的宴会。” 他要亲眼看到事情解决。 瑟兰觉得昨晚自己丢虫丢大发了,急需找回场子。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在今晚的宴会上找到雄主。 今晚参加宴会的低级雄虫共有六位,瑟兰已经私下挑中了其中一位,并与对方谈好了契约结婚。 他每年会支付一千万星币,只需要对方维持法律上的婚姻关系即可。若瑟兰死亡,全部财产将由对方继承。 因此,瑟兰胸有成竹,很欢迎安格一同前往。 他要在这只雄虫面前扬眉吐气。《 》 6、第 6 章 飞车缓缓驶进了一处位置偏僻的公馆,除了保安厅,进出没看见一只虫。 堂堂第一军团军团长选雄主这么低调,安格倒是一点也不奇怪。毕竟高级雌虫选低级雄虫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公馆宴会厅还算大,装饰得富丽堂皇。水晶吊灯散发着炫目的光芒,悠扬的小提琴声缓缓流淌。 一行虫一走进门,就有两只低级雄虫端着香槟迎了过来,围在了瑟兰面前,分外殷勤。 瑟兰嘴角勾着与他们调笑,微微偏头瞄了安格一眼,眼神得意,炫耀自己在雄虫里的受欢迎程度。 安格却并没有在意瑟兰。 他目光平淡,找了角落的沙发坐下,等待事情结束离开这里。 见雄虫毫不在意,瑟兰额角青筋跳了跳,气呼呼转回头。他嘴角往下撇,不太高兴,应付起两只低级雄虫,也敷衍了几分。 被请来的另外四只低级雄虫分散在角落里。 他们打量的目光都集中在瑟兰身上,一开始眼底的蔑视,在看到雌虫出现在面前后,都有了变化。 耀眼的灯光,将雌虫白皙的皮肤衬得仿若美玉,睫毛如鸦翅般卷翘,五官立体,浅金色的眼瞳里闪烁着光芒。 与星际网视频里,那只浴血杀异兽的狠厉将军完全判若两虫。 太漂亮了! 低级雄虫们所能接触到的雌虫,等级都不高,近距离见到这么好看的雌虫都被迷住了。 更何况这只雌虫还身家丰厚,如果能娶到他,绝对是笔划算的买卖。 这一刻,他们都忘记了瑟兰在网上那些骇虫听闻的传闻,只想着雌虫的美貌和财产,以及军雌健壮的身体,能给他们带来怎样的愉悦。 不过,除了那两只被收买的雄虫,其他雄虫就算心里痒得快发疯了,也没有动。 从出生就受到追捧的雄虫们,不可能放下身段主动去讨好雌虫。 他们坐到了中心位置,解开衣扣,适当地露出身体性感的部位,以此来吸引雌虫的目光。 这招屡试不爽。 瑟兰却半点没有在意他们,在第九次偷看安格,发现雄虫正垂眸查看光脑,压根没有分出半点注意力在他这边时,又气又沮丧。 若是没有威胁,没有那口气撑着,这会儿他一定直接冲过去,强行让安格成为他的雄主了。 但他不能。 他只能压下暴躁的情绪,磨着后槽牙,按计划跟谈好的雄虫调情。 乌拉嘴角擒着笑,将香槟一饮而进,随手将杯子放在了侍者的托盘上。做这些事的时候,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眼前的雌虫。 他实在没有想到瑟兰身上没有染血的时候,竟然这般迷虫。 乌拉拥有23个雌侍,但一直没有找雌君。 他是只有野心的低级雄虫,一直想娶一只有实力的雌虫当雌君,带他挤进上流圈。 原以为这个梦想没那么简单实现,却没想到竟然真让他等到了。 关于瑟兰将军,有很多可怕的传闻,特别是高级雄虫们都一致表示不会跟他结婚之后,关于瑟兰将军杀掉雄虫的传言就越传越凶。 所有雄虫都害怕这只疯狂的雌虫。 每次星际网上播出瑟兰消灭异兽的视频,那满身戾气,浴血的形象,都让虫感到害怕。 乌拉当然也怕。 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觉得这是个绝佳的好机会,不然像瑟兰这样高级的雌虫怎么可能找他这样的低级雄虫。 他运作了一番,最后得偿所愿,瑟兰选定了他协议结婚。 一开始乌拉只想拿钱和地位,协议内容正合他意。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这么漂亮的雌虫,他还是第一次见,不上的话简直暴殄天物。而且军雌一般都很耐玩,特别还是这么高的级别。 他的目光像游蛇一般,从雌虫精致的脸蛋滑到被礼服勒出的精瘦腰肢,再到修长笔直的双腿。 眼底浮现出贪婪的欲望。 什么协议结婚?!等婚结了,帝国法律承认了,一切都由他说了算,他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高级雌虫当然不可能那么轻易拿捏,不过,雌虫这种生物都是一样的贱,只要他勾勾手指,就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等把虫玩够了,他就随便找个理由把虫扔去边缘星。雌虫的财富,便都是他的了。 乌拉嘴角咧开更大的笑容,殷勤道:“将军竟然也喜欢星际高尔夫吗?我技术还不错,改天一起去巴拉尔球场切磋一番。” 说话时,他上前一步,贴近瑟兰,微微低下头,气息撒在了雌虫的耳廓上。 感觉到雌虫身体微颤,他心里颇为得意,心想看吧,只是被他碰一下,不管多高级的雌虫都要被征服,收服一只雌虫,对他而言太简单了。 低级雄虫靠近的时候,瑟兰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们之间等级相差太大,没有吸引力。 他不习惯陌生虫这样的靠近,忍了好一会儿,才克制着没有发动攻击。 今早用通讯联系的时候,他觉得这只雄虫还算礼貌,然而事实是,他和其他的雄虫都一样。 但雄虫都是这样,换一只也是如此。 瑟兰又瞥了一眼安格,嘴角才硬撑着弯起。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些距离,继续跟雄虫调情。 乌拉捕捉到雌虫的目光,顺着望过去,看见了在角落里的那只其貌不扬的低级雄虫。 恰在这时,感觉到敌意的安格掀起眼皮,两只雄虫的目光一下撞到了一起。 乌拉挑衅地勾了下嘴角,他没有移开目光,而是往前一步,揽上雌虫的腰,手在雌虫腰间摩挲。 安格的目光扫过乌拉搂着雌虫的手,就收了回去,继续查看星际网推送的热点新闻。 最新的一条,是关于s级雄虫特尔·奇思驱车前往普利大街的新闻。 新闻只拍到了车子,雄虫连半个影子都没有出现。但新闻的浏览量不过短短十五分钟,就已经破亿。 在帝国,高级雄虫就像超级巨星,一点风吹草动都备受瞩目。 安格看着新闻上的红色飞车若有所思。 这栋公馆就在普利大街附近,特尔·奇思突然前往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故意让媒体公布行程,目的怎么想都没那么简单。 安格在光脑的任务框里输入任务,让光脑调查普利大街附近有什么能吸引s级雄虫的活动。 屏幕跳出一个小机器人给出回复。“收到,虫主。本次搜索预计消耗15点精神力,光脑的精神力严重不足,请及时补充精神力。” 安格无动于衷。 五分钟后,光脑屏幕上出现了几张照片,照片旁边附加了说明。 “安地街23号有中级雄虫开睡衣party。” “普利街广场今晚8点有小型烟火秀。” “切尔公园今晚7点播放幕布电影。” …… 安格一一扫过,没有一个能让s级雄虫大人兴师动众。 乌拉的越轨行为,起初瑟兰还咬牙忍着,后来实在忍无可忍,直接将雄虫的手拍掉了。 他神色冷淡,低声警告。“我们只是协议结婚,摆好自己的位置。” 作为雄虫,即便只是低级雄虫,乌拉也没有听过这么难听的话。 他眸中闪过一丝阴狠,但碍于结婚证还没到手,只能将不满忍着。这笔账他记在心里,以后一定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脸上重新挂上暧昧的笑,颇为无奈地摊了摊手,说:“宝贝儿,我一定会让你为我着迷的。” 瑟兰忍不住一个激灵,这一声宝贝儿,给他油出二里地了。 乌拉继续发起进攻,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宝贝儿,我能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跳支舞吗?” 瑟兰很想将桌上的糕点直接拍这只雄虫脸上,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但注意到四下投过来的目光,特别是安格往这边看了一眼,他只能将噌噌噌往上冒的火气压了下来,伸出手搭上了雄虫的手。 音乐流淌,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聚光灯投在了他们身上,浪漫又唯美。 厅里只有几只雄虫和训练有素的侍者,本来就安静,这会儿更是只有音乐的声音。 几只雄虫这会儿知道自己没戏了,都恨得牙痒痒。突然宴会厅里响起了一声“啊~”的惨叫声。 舞刚刚开始跳,瑟兰就踩到了乌拉的脚,力道很重,痛得雄虫龇牙咧嘴。 瑟兰感到抱歉,说他并不怎么会跳舞。 虽然语气里半点歉意也没有,但乌拉还是大方的原谅了他。 一曲毕,乌拉两只脚疼得都要无法站立,但被雄虫们看着,作为胜利者的他自然不能表现出哪怕一丝的狼狈。 他脸色苍白,但声音还是努力保持风度。“宝贝儿,你真让我着迷。”心里想的却是,日后,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瑟兰发泄了一番,心情舒畅不少,没太在意对方油腻腻的话。 注意着这边的低级雄虫脸色都有些难看。 虽然乌拉这会儿表现得跟没事虫一样,但他们因此记起了那些可怕的传闻,心里半点旖旎的心思也没有了,只想这场宴会赶紧结束,马上离开这里。 安格双手环胸,靠到椅背上,看着雌虫脸上露出的生动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居然真对雄虫动手了,看来传闻不虚。 就在这时,宴会厅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从外面“嘭”一声打开。最先进来的是带着十脚蜘蛛徽章的军雌,他们动作迅速,分列两侧。 后面,一群虫浩浩荡荡地涌了进来。为首的正是s级雄虫特尔·奇思。 在特尔·奇思身后,跟着他的雌君,还有一些身着制服的虫。一看就来者不善。 果然! 安格并不感到意外,排除了其它可能,唯一剩下的就是正确答案。 当初带头宣布不会跟瑟兰将军结婚的就是特尔·奇思,其他雄虫都唯他马首是瞻,才会导致没有雄虫愿意娶瑟兰。 不过,安格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出特尔·奇思和瑟兰有什么过节,他很好奇高级雄虫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转过头,看向瑟兰,想看看雌虫的反应,没想到看到了面对异兽群都毫无惧怕的瑟兰将军,脸色苍白,全身颤抖的样子。《 》 7、第 7 章 特尔·奇思搂着雌君走到宴会厅中心,与瑟兰面对面。 他的目光在瑟兰突然苍白的脸上扫过,心里又一次浮起了一种病态的快感。 他太喜欢帝国第一战神每次看到他,都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 可爱!太可爱了! 这种病态的快感滋生出更多的欲望,想要狠狠折磨,想要站在巅峰的雌虫看到他就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他的目光一转,落到站在雌虫身后的低级雄虫身上,眼眸立刻暗了下来。他的东西,绝对不允许任何虫染指。 乌拉被高级雄虫的目光看得脊背发凉,好在不过片刻,高级雄虫就收回了目光,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两只军雌搬来了沙发放下。 第二军团军团长,特尔·奇思的雌君,佐罗·门森动作利落地为雄主拿下披在肩上的大衣。 在雄虫坐下后,他侧坐到了雄虫腿上。这是他丢掉半条命,猎到稀有异兽得到的奖励,在其他虫面前展示雄主对他的偏宠。 要知道高高在上的s级雄虫,除了同为s级的雄虫,其他虫在他们眼里都是垃圾。 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这样亲密的碰触,那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佐罗·门森得意洋洋得把头靠在雄虫肩膀上,像只高傲的猫。他目光嘲讽地看着瑟兰,用口型说了一句话。 光脑捕捉到这一细节,立刻邀功似得在屏幕上打出佐罗·门森的话。“想要雄主?求我呀!” 安格扫了眼光脑屏幕,又将目光落到沙发上那只雄虫身上。 他很清楚,佐罗·门森的话不过只是胜利者的戏弄,现在在这个宴会厅里做主的,是s级雄虫。 光脑屏幕上的字消失,重新出现了一行。“虫主大人,只要您补充20点精神力,光脑马上就能将他赶走!!!” 连续三个感叹号,充分表达了光脑的兴奋。 普通的光脑除了体积小,随身携带,拥有虚拟屏幕之外,功能跟蓝星上的电脑差不多。 不过,雄虫使用的例外。 雄虫的光脑以精神力为驱动,精神力等级越高,光脑的智能程度越高。高等级雄虫的光脑相当于一个全能保镖,随时随地保护雄虫的安全。 而雄虫与雄虫之间的等级压制,在光脑与光脑之间也同样存在,因此安格的光脑才会表现出兴奋。 虽然现在的安格是低级雄虫,但拥有双s精神力的光脑,可是高等级光脑,收拾s级光脑绰绰有余。 只可惜虫主安格一点也没有暴露自己的打算。 不管是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的恩怨,还是特尔·奇思看瑟兰的疯狂眼神,安格都能推测出接下来剧情的发展绝对充满血腥和强制。 面对s级雄虫,就算是帝国最强也毫无反抗的余地。 但这些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从源头追溯,安格只是被迫卷进纷争的无辜虫。他只想平平静静的在虫族生活,不想被s级雄虫和第二军团盯上。 他已经做了决定,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不会插手。解决完自己的问题,他就离开这个地方。 他神色平淡地在空中点了一下,关掉了光脑。稍稍往后退了一步,躲进了一片阴影里。 在看到佐罗·门森用口型挑衅的时候,谢森·维尔和伪装成侍者的第一军团两位副官就立刻挡在了瑟兰面前。 但当s级雄虫,被誉为帝国最耀眼宝石的特尔·奇思的视线扫过来的时候,敌意就像漏了气的皮球,不消片刻就瘪了。他们的脸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 空气里弥漫的不是紧张,反而是暧昧的气息。 s级雄虫只是坐在那里,无形中散发的魅力,就能让所有雌虫臣服。当然,这些臣服的雌虫里面不包含瑟兰。 因为恐惧击碎了信息素的吸引,凌驾于所有情绪之上,狠狠扼住了瑟兰的咽喉。 瑟兰全身发冷,呼吸困难,耳朵嗡嗡作响,连站着都很勉强。 他的犬牙咬着嘴里的软肉,双手握拳,任由指甲陷进肉里,用疼痛驱赶恐惧。这才没有害怕得直接夺门而逃。 “我已经不是小丑虫了,他不可能认出我。” 瑟兰一遍又一遍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给自己心里暗示。终于,状态渐渐平稳,他深吸了口气,拨开挡在身前的虫,走到了最前面。 一开口,声音沙哑,他说:“恭迎特尔·奇思阁下。阁下突然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特尔·奇思慵懒地靠在沙发里,如白瓷的皮肤在灯光下反着光,美得令虫窒息。 他是天生笑唇,即便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弯起的弧度看上去也是一副让人如沐春风的模样。 他目光轻飘飘落在瑟兰身上,声音柔和,显出几分漫不经心。“听说瑟兰将军今晚要在这里强迫低级雄虫成为雄主。同为雄虫,我自然要过来看一看。免得发生什么背离帝国雄虫保护法的事情。” 瑟兰眉头蹙了起来,没想都特尔·奇思是因为他要选雄主才出现在这里。 五年前,在瑟兰成为第一军团长,在帝国扬名之后,很快就收到了特尔·奇思的婚约。 重新回到帝国之后,他与特尔·奇思不过见过几次面,且每次他都是狼狈逃走。他无法理解这只高级雄虫为什么要向他提出婚约。 但不管怎样,过往狰狞的恐惧一直如梦魇般缠着他,一听到特尔·奇思的名字,瑟兰就害怕到痉挛。 他不得不用将军的特权拒绝了婚约。 这件事很隐秘,几乎没有虫知道。然而雌虫的拒绝,对雄虫而言是奇耻大辱。 因此,半年后,另一只高级雌虫向瑟兰发出婚约的时候,特尔·奇思突然开了直播间,与虫民们互动。 在被问道“喜欢什么样的雌虫时”,他漫不经心地表示,和瑟兰将军不一样。并在虫民们再一次提问后,直接说出绝对不会跟瑟兰这样的雌虫结婚的话。 一石激起千层浪。 雌虫之间的等级压制,体现在武力上。而雄虫的等级压制,比雌虫更加残酷。 高级雄虫的精神力可以直接侵入低级雄虫的大脑,达到破坏和控制的作用。 特尔·奇思的信号一发出,同为s级的雄虫觉得没必要为了一只雌虫破坏他们之间的友好关系,纷纷赞同特尔·奇思的说法。这么多高级雄虫一致表态,低级别的雄虫们更是不敢忤逆。 因此,就算是瑟兰这样优秀的军雌,也没有高级雄虫敢与之结婚。 瑟兰原以为拒婚的事已经扯平了,原来并没有。 他的视线停在雄虫礼服的第一颗纽扣上,手心的血顺着指骨一滴一滴往下落,血腥气萦绕在鼻尖。 在恐惧被痛感压抑之后,暴躁与骨子里的疯狂悄然复苏,理智拉扯着他,才让他硬生生压下将眼前虫撕碎的暴戾,仍旧披着一层虫皮站在那里。 来者不善,不管怎么说都会被找碴。 瑟兰也就懒得动脑子,随意道:“我并没有强迫,晚宴是雄虫们自愿来参加的。” 特尔·奇思问了一句。“是吗?” 佐罗·门森在雄虫怀里忍着笑,他觉得瑟兰简直愚蠢至极。这个时候,除了跪下来祈求原谅,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听到高级雄虫不悦的反问,几只低级雄虫吓得瑟瑟发抖,立刻围了过来恭敬又卑微地表示自己确实都是被强迫的。 乌拉双膝跪地,语带痛苦,指着瑟兰控诉道:“请特尔·奇思阁下为我做主,瑟兰将军不仅威胁我来参加晚宴,还胁迫我与其签订结婚协议,强迫我和他结婚。” 瑟兰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微垂着眸,极力克制着把眼前的低级雄虫直接爆头的冲动。 瑟兰站在那里没用动,但散发的威压足够让低级雄虫胆寒。不过面前有s级雄虫撑腰,乌拉自然不怕。 他脱掉了皮鞋,露出被踩得红肿的脚面,继续指证道:“像瑟兰将军这样的雌虫,根本不可能有雄虫愿意娶他。就算我只是一只低级雄虫,也根本看不上像瑟兰将军这样的雌虫。我百般不情愿,他就恼羞成怒,把我打得遍体鳞伤!” 琼·赫尔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瞎了眼,才会千挑万选选了这么一只渣虫。他气愤地开口道:“你脚上的红肿是刚刚跳舞时意外踩伤的,你也原谅了瑟兰将军。更何况连皮都没有擦破,就说成遍体鳞伤,乌拉先生未免太小题大做。” 乌拉嗤笑了一声。“原谅?!在你眼里那是原谅?这个宴会厅里全部都是第一军团的虫,我一只低级雄虫敢说不吗?特尔·奇思阁下,请您相信我,我真得是被威胁的。我的脚看上去似乎只是红肿了一些,但里面骨头已经断了。请您为我主持公道。” 特尔·奇思赞许地看了眼乌拉,又将目光落到乌拉身上,说:“谁允许你插……” 他话未说完,就见眼前白影一晃,紧接着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瑟兰将脚收了回来,冰冷如利刃的视线看着在地上滚来滚去,痛得面目扭曲的低级雄虫,道:“嗯,你说得都是事实。” 说话的同时,他背在身后的手做了个手势,命令第一军团所有虫都不许轻举妄动。 安格双手环胸靠着墙,微挑了下眉。 没想到帝国还有敢在s级雄虫面前动手的雌虫,勇气可嘉,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种行为都非常愚蠢。 “第一军团长瑟兰将军袭击奇思大人,立刻逮捕!” 佐罗·门森正愁一只低级雄虫对瑟兰所能造成的影响太少,没想到瑟兰这个蠢货直接给他送了这么好的把柄,这次他一定要搞垮第一军团。 瑟兰并没有继续反抗,被戴上了手铐。特尔·奇思的目标是他,横竖都要被惩治,那他一只虫去就好,不要牵扯旁虫。 特尔·奇思目光落在垂着头,看似顺从,却半点没有跪下祈求他意思的雌虫身上,眼神里没有半点笑意。 自从被瑟兰拒婚之后,他在背后动了不少手脚,然而无论遭遇什么,就算精神域已经不堪重负,这只该死的雌虫都没有向他低头。 这一点让从出生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特尔·奇思怒火中烧,而同时唯一一次被拒绝的经历也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无论怎样,他都要让瑟兰心甘情愿跪下来求他娶他。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说:“瑞尔先生,你看现在这情况该怎么办呢?” 瑞尔先生是雄虫保护协会副会长,受特尔·奇思的邀请前来主持公道。他自然是无条件站在高级雄虫这边的。 听到特尔·奇思的问话,他立刻义正言辞道:“强迫雄虫,使雄虫受伤,还想刺杀高级雄虫,罪加一等!这样的罪行应该先送进罗曼迪监狱,受刑两周后,在送上军事法庭。” 一听到罗曼迪监狱,第一军团的队员脸几乎同时“唰”一下变得苍白,那个地方进去了根本不可能完整出来。 但他们不敢反抗,那样只要给瑟兰添更多麻烦。 在他们面前的可是s级雄虫,在帝国只手遮天,翻云覆雨的存在,没有虫可以对抗。《 》 8、第 8 章 安格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高级雄虫是帝国宝藏,被扣上刺杀高级雄虫的帽子,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看着有些纤瘦的背影上,停留片刻就收了回去。 听到这样的判决,瑟兰依旧垂着头,微垂的眼睫下,亮着骇虫的光芒。 他惹到的虫是特尔·奇思,这也就意味着就算今天他能逃掉,明天后天他也逃不掉。 与其整日活在恐惧中,不如赌一把,看看自己还能不能再从边缘星回来,再活一次! 如果死掉了,那就算了,只能说明他不过如此而已。 特尔·奇思静静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瑟兰向他低头求饶,等来的却是低级雄虫脏污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裤脚。 脚骨粉碎骨折,疼得乌拉脸色苍白,泪流满面。 这样的伤,如果送进医院一定无法痊愈,他会成为一只残疾雄虫。一旦残疾,他所能吸引到的雌虫必定大打折扣,这样的事绝对不能允许。 现在唯一能帮他逃离这种可怕境遇的,只有高级雄虫的特质医疗舱。他为特尔·奇思大人指认瑟兰,大人一定愿意帮助他。 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爬了过去,拉住特尔·奇思大人的裤脚。 然而,他还未开口,就被狠狠一脚踹了出去。他在地上滚了好几个滚,脑袋还懵着,就被几只军雌架了起来。 他耳鸣不止,但还是听到了高级雄虫傲慢的声音。“扔出去!” 乌拉难以置信,他明明是站在特尔·奇思大人这边的,大人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他微微转动脑袋,在特尔·奇思收回目光的前一秒,与对方对视,那双令虫目眩神迷的眼眸里,只有厌恶和看垃圾般的鄙夷。 特尔·奇思收回了视线。 他眼眸微眯,脸上全是不耐烦。裤脚的脏污让他非常不舒服,他必须速战速决了。 他思索了片刻,开口道:“瑞尔先生,我认为第一军团的军雌都有刺杀我的嫌疑。” 闻言,瑟兰猛然抬起头,不等瑞尔开口,就反驳道:“特尔·奇思先生,是我刺杀了你,跟其他虫没有任何关系。” 瑞尔先生却没有理会瑟兰的话,他恭敬道:“第一军团的军雌确实有协助瑟兰将军刺杀您的嫌疑。特尔·奇思阁下,您放心,我会将他们全部送进监狱审问,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佐罗·门森站在沙发旁,嘴角勾起笑意,舌尖舔了舔唇辨,眼底全是胜利者的兴奋。 他已经想好在罗曼迪监狱如何让第一军团生不如死了。 第一军团的队员们心里都清楚,他们凶多吉少了。 且不说特尔·奇思是否真得要置他们于死地,就他们跟第二军团的恩怨,进了监狱,他们不可能还能活着出来。 不过他们心里没有恐惧和绝望,他们本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在首都星这六年是偷来的,现在要拿走,那拿走便是。 但他们不能让瑟兰死! 琼·赫尔看向艾恩·特尔,他们并肩作战多年,默契十足。不过一个眼神,他就读懂了彼此的想法。 但艾恩·特尔朝他微微摇头,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如果在高级雄虫面前开启混战,就算他们能掩护瑟兰逃脱,之后的星际通缉令怎么办?! 星际通缉令一旦发出,被通缉者将会成为萨尔星系的公敌,整个星际的虫民都会发起追杀,瑟兰将再无立足之地。 此刻他们不能轻举妄动,必须等高级雄虫离开之后,找寻找机会。 瑟兰的犬牙刺破软肉,嘴里蔓延开浓重的铁锈味。恐惧被愤怒压垮,暴戾在心头燃烧起熊熊火焰,灼烤着他,让他全身颤抖。 早已混乱不堪的精神域再次翻起汹涌浪潮,一个个血腥又凶残的画面在脑海内翻过,让燥郁,疯狂,痛苦随着血液流动散向四肢百骸。 年幼的丑陋小雌虫被按在试验台上,一把锋利的匕首将他手上的肉一片片削了下来。 手里拿着匕首的高级雄虫声线平淡,循循善诱道:“丑陋的雌虫不会有雄虫愿意娶。如果无法成为战斗兵器,你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 痛苦与愤怒放大再放大。狂躁的精神域叫嚣着,骨翼在皮肤下躁动,想要冲破禁锢。 红色将双眼染红,这是精神域失控的前兆。 瑟兰缓缓抬起视线,目光落到特尔·奇思身上,充血的眼眸里是能刺痛骨髓的寒意。 特尔·奇思突然感觉到一股凛冽杀意,这是他虫生第二次感受到杀意。他惊得大喊起来。“控制住瑟兰!” 佐罗·门森侍立在侧,闻言,骨翼嗖一声飞出。他决定先在这只下贱的雌虫身上开几个窟窿,然后回去再慢慢折磨。 紧绷的弦被崩断,瑟兰嘴角勾起一个疯狂的笑,骨翼挣破束缚,如离弦之箭般飞出,迎战敌虫。 “噗”“噗”两声闷响,是骨翼刺穿身体的声音。 瑟兰的动作仿佛被按了休止键般钉在了原地,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谢森·维尔没有低头去看刺穿身体的两根骨翼,嘴角不停渗出血来,他也没空在意,哑着声音说:“将军,不可以在特尔·奇思大人面前动手。” “嗖”一下,骨翼收了回来,谢森·维尔身体猛得抽动,“哇”得吐出一口血来。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但他心里很开心,他护住了他的将军。剩下的营救任务,他相信琼·赫尔和其他虫一定能完全。 只是以后再也不能陪着瑟兰了。 佐罗·门森看着为瑟兰挡刀的雌虫,心里一阵恶心,骨翼一甩,将那只下贱雌虫的身体狠狠甩了出去。 他正要再进攻,却见第一军团的队员们一个个全都挡在了瑟兰身前。 他们没有展开骨翼,用身体护着他们的将军。 佐罗·门森哈哈笑了起来,说:“真是情深似海呀!既然这样,本将军就成全你们!这些下贱虫袭击高级雄虫,就地正法!” 话音落下,气氛更加紧绷,屠杀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特尔·奇思慵懒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他说:“瑟兰将军,你看,如果现在你有一个高等级雄主,就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你的部下们也绝对不会被送进监狱。只要拥有一个高等级的雄主,这场闹剧就会马上结束!” 佐罗·门森闻言愣了一下,脸上的嚣张和得意消失了个一干二净,变成了难以置信和愤恨。 他目光死死盯着被队员护在后面的瑟兰,想要把虫生吞活剥了。 在管家被骨翼刺穿身体的时候,瑟兰处于爆发边缘的精神状态被理智扯回了一些。 他不能发狂攻击雄虫,且不说他能不能突破s级精神力的防护,就算能,他杀了特尔·奇思,然后呢? 第一军团全部军雌都会受到牵连而被绞杀,他认识的虫,那些与他关系匪浅的虫也都会遭殃。 这是他无法承受的后果。 瑟兰眼珠动了动,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那只雄虫。雄虫高高在上,仿若神明般看着他这只随时都能被捏死的蝼蚁,眼底是漫不经心的戏谑。 雄虫想要的,是他卑躬屈膝,像乞丐一样祈求。 无论受到什么样的苦难,就算差点被异兽咬掉半个身体,瑟兰都没有低头认过怂。大不了就是死,他不怕。 但现在,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要护下所用虫,他就必须碾碎傲气,像狗一样向特尔·奇思摇尾乞怜。 瑟兰的胸口狠狠刺痛了一下,原本,今天他想表现得好一点,要特别帅,特别从容,特别耀眼那种。 他想让安格记住状态最好的他,这样,日后若是想起来,安格该要后悔了,竟然错过了他这么好的雌君。 可是,事与愿违。 让他看到的,却是自己最狼狈的样子。 瑟兰卷翘的眼睫微颤,说了声“让开”,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 第一军团的队员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军雌,听到命令后,动作虽有迟疑,但还是让出了面前的路。《 》 9、第 9 章 瑟兰身姿笔挺,穿过担忧看向他的队员们,走到了特尔·奇思面前。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他单膝跪下,垂下头颅。 “特尔·奇思阁下,我一直仰慕您,能请你成为我的雄主吗?” 第一军团的队员们咬牙别开头,不忍看这一幕。 边缘星荒原连绵,随处都会出现异兽出没的黑洞,被扔进这颗星球的虫们每天都笼罩在死亡的恐惧中。 直到有一天,出现了一个金发少年。 少年刚出现的时候不过只是中级水平,打起架来却狠的要命。即便被异兽咬去了大半个手臂,也会抓住机会戳瞎异兽的眼睛。 他的骨子里带着一种不肯服输的韧劲,学不会逃跑,即便死,也不肯低头。 少年的出现拯救了边缘星苟延残喘的罪虫们。可在危机四伏的边缘星闪闪发光的他,却跪在了首都星的繁华里,骤然黯淡。 琼·赫尔眼眶红得要滴血,他愤怒到了极点,憎恨自己的无能,可他束手无策。早在边缘星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世界没有神明。 可除了神明,谁又能阻止这一切呢?! 特尔·奇思垂眸看着跪在脚下的雌虫,愉悦地弯起了唇角,抬手做了个手势。 佐罗·门森心情差到了极点,但他不敢不听命令。只能转头朝门口的部下使了个颜色。 很快,被拦在外面的媒体们被放了进来。 当鱼贯而入的记者虫看到瑟兰将军跪在特尔·奇思大人面前时,立刻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 他们以最快速度放出直播球,将眼前的场景实况转播到各个平台上,以求获得最多流量。 等媒体们都就位了,特尔·奇思才好整以暇开口。“瑟兰将军,你刚刚说什么?” 瑟兰额上青筋突突地跳,微弯的身形不自觉又立直了,语气生硬了几分,没了适才的消沉。“特尔·奇思阁下,我一直仰慕您,能请你成为我的雄主吗?” 第一批闻讯而来进入直播间的虫民们看到这一幕,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不满和愤怒。 “奇思大人都明确表示过,绝对不会娶你,你犯什么贱?!” “赶紧滚去打你的异兽,奇思大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娶你。” “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以前还挺喜欢瑟兰,现在完全改观了。” “这是那个瑟兰将军?!疯了吧?” …… 特尔·奇思微蹙起眉,刚涌起的一丝愉悦又被不悦取代。这只雌虫身体跪在他面前,但散发的可不是臣服的气息。 他冷声道:“瑟兰将军,你是我讨厌的类型,我不可能娶你这样出生低贱,样貌一般,行为粗鲁的雌虫。” 如果不在这里让特尔·奇思答应成为他的雄主,谢尔·维森就无法获救,之后被抓进罗曼迪监狱的队员们也必死无疑。 瑟兰紧咬后槽牙,压下胸腔里燃烧的火焰,闭上双眸,换成双膝跪地的姿态,趴伏在地。“请特尔·奇思阁下给我一个机会,哪怕做您的虫奴,我也想留在您身边。” 特尔·奇思没想到瑟兰竟会提出当虫奴! 他想要这只雌虫的目的,不过只是想看帝国最强看到他就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当虫奴确实比雌侍更合适。 他满意道:“既然你这么想当我的虫奴,我就成全你。爬过来!” 瑟兰紧抿住唇,毫不迟疑的四肢并用爬了过去。 这一刻,弹幕刷疯了。 “天!这真得是我认识的那个把异兽打得不敢出现的瑟兰将军吗?太毁三观了吧!” “虽然奇思大人是整个帝国雌虫的梦中情虫,但甘愿当虫奴太没下限了吧。” “瑟兰太恶心了,为了得到奇思大人的青睐也太不折手段了吧。滚出军部!” …… 瑟兰不知道虫民们对他的评论,不过就算知道他也并不在乎。安格不会觉得他是一只好雌虫了,一切也就都无所谓了。 他在沙发边停下,但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雄虫的下一步指令。 他疑惑地抬头,却见雄虫侧着头,脸色是少有的阴沉,视线看向不远处。 瑟兰心头一跳,循着特尔·奇思的视线看去。只见墙边沙发旁,安格正在给受伤垂危的管家治疗。 雄虫神色冷淡,微垂着头,投下的阴影让五官更加立体,显出了几分低级雄虫不会有的俊美。他手上动作意外娴熟,让虫无法相信这竟然是一只雄虫。 面对无数道投过来的视线,安格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只差一分钟,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为伤者包扎完然后撤退。但世事难料,他还是被卷进去了。 他一点也不想插手这件事,跟高级雄虫对上,他就别想过平静生活了。但管家就在眼前,受伤严重,已经昏迷不醒,不马上救治必死无疑。 生死面前,他无法坐视不管。 好在他插手的程度并不深。 整个帝国,s级雄虫的数量两只手就数得过来,除开一些盛大而特殊的场合,为了避免发生冲突,s级雄虫们很少会出现在同一个场合。 所以,在s级雄虫所出现的空间里,他们是主宰一切的王。绝不允许任何虫的忤逆。 安格清楚自己擅自救虫的行动,对高级雄虫而言是一种忤逆和挑衅。如果被发现,特尔·奇思绝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所以,在行动之前,他已经在光脑里输入指令,做好受点伤避祸的准备。总归一切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特尔·奇思目光锐利,眼神阴冷。“谁允许你替他包扎的?” 安格手指很稳,将绷带在谢森·维尔的胸口打好结。 他没顾上收拾医药箱,就站起身,与特尔·奇思四目相视,淡淡道:“阁下,若不包扎,他会当场死亡,你就无法把他送进监狱了。” 特尔·奇思冷笑一声。“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了。” 安格没有回答,姿态恭敬地微微鞠躬。 特尔·奇思脸色更冷了几分,微偏了下头。 接收到命令的佐罗·门森再次发动骨翼,两条黑色骨翼如游蛇般窜出,朝安格飞去。 安格微蹙起眉,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神色。面前的光脑屏幕上急吼吼浮出一行字。 “虫主,确定不全部挡下吗?您的腹部将会严重受伤,会很疼的!” “按指令行事!” 就在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安格马上就能摆脱这场闹剧的时候。一道白影像闪电般闪过,骨翼相撞,发出金属撞击的刺耳声响。 瑟兰挡在了安格面前,拦下了佐罗·门森的攻击。 安格:…………………… “不要怕!我不会让你受伤的。……还有对不起,谢谢你。” 瑟兰不敢回头,只背对着身后的雄虫。话说完后,他重新跪到了地上,对神色间已经带上怒意的特尔·奇思说:“虫主大人,请您不要生气,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说这句话的时候,因为担心安格会再次被攻击,瑟兰神色间带上了不安和惊慌。这样的情绪让他显得脆弱,大大取悦了特尔·奇思。 高级雄虫神色稍缓,道:“过来。” 瑟兰咬住下唇,俯下身,正准备爬过去。就在这时,他的腰间突然箍上了一只手臂,揽着他站起了身。 瑟兰惊慌抬头,看见了安格那张蹙着眉,神色冷得能结冰的脸。 他又急又脑,着急道:“你做什么?不想活了,赶紧放开我!” 安格垂眸看着他,淡淡说:“这笔帐,我以后跟你慢慢算。” 瑟兰:? 他不明所以,但不等他问什么,第二军团的军雌们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瑟兰立刻进入戒备状态,展开骨翼,将安格护在怀里。 从宴会开始,琼·赫尔一直跟着瑟兰转,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一直苦苦寻觅,却没有找到任何踪迹的雄虫安格,竟然就在宴会会场。 见安格将瑟兰抱起时,他心中一喜,但下一秒又立刻陷入了绝望之中。 安格只不过是只低级雄虫,根本无法拯救瑟兰。而公然违抗高级雄虫,就算是雄虫安格也没有活路了。 瑟兰完蛋了!安格也完蛋了! 琼·赫尔眉头一拧,既然横竖都是死,他们还忍个屁!! 他动作利落,冲上去直接踹开了一只第二军团的军雌,大声道:“所有第一军团队员听命,誓死掩护安格先生和瑟兰将军离开!” 他一声令下,分属不同派别的军雌们立刻打成一片,场面瞬间失控。 特尔·奇思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所在的地方竟然发生这样的混乱,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且还被直播到了网上,一想到那些高级雄虫看到后,会发出怎么样嘲讽,他就怒不可遏。 这些雌虫,统统都要为他们的愚蠢和鲁莽付出代价。 “让这些没脑子的该死军雌接受惩罚!” 通过脑电波,特尔·奇思的命令直接传递给了他的光脑。光脑接收到命令后,立刻执行。 一道无形的精神力荡开,打成一团的军雌们突然纷纷抱头倒地,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只有s级的瑟兰和佐罗·门森勉强站立,但从两只虫颤抖的身体,显然也已经无法战斗。 见一片鬼哭狼嚎的惨状,特尔·奇思心口堵着的郁气稍缓,却在这时,他看见那只低级雄虫竟然丝毫不受他精神力的影响,姿态优雅地朝他走来。《 》 10、第 10 章 瑟兰也发现了朝特尔·奇思走过去的安格,疼得要裂开的脑袋嗡一声又炸了一次,让他无法思考。 等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拼尽全力,拖着抖如筛糠的身体拽住了安格的手腕。 他额上布满细汗,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反抗的气势,说:“不要乱跑,躲我身后。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安格顿住脚步,侧身看向雌虫。 明明已经狼狈不堪,身陷囹圄,雌虫眼神里却依旧闪烁着坚毅的光芒。他垂眸看了片刻,说:“我能说服奇思阁下放过所有虫。” 高级雄虫唯我独尊,根本不可能给一只低级雄虫说话的机会。这是瑟兰脑海里第一个蹦出的念头。 更何况高级雄虫的精神力,对低级雄虫也具有极大的危险性。 他想开口说明其中凶险,但看着安格平静的眼眸,他觉得眼前的雄虫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是有什么办法应对吗? 瑟兰艰难地想了片刻,说:“我和你一起过去。” 雄虫的精神力攻击增强了,瑟兰双脚抖得更加厉害。但他咬紧牙撑着,费劲得转动脑子思考该如何才能安全送安格离开这里。 安格一眼看穿了雌虫的想法。他抬手拍了拍雌虫的手背,说:“等着。”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因为从容的态度和有些无奈的语气,让瑟兰有种被保护的感觉。 瑟兰脑海里循环播放着“乖,等我回来”这句话,让他有些飘飘然,忘记了身体的不适。 他很乖地点点头,松开了手,双目灼灼看着雄虫,说:“你要多小心,我在这等你。” 安格:? 雌虫散发的气息,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佐罗·门森被自己雄主的精神力折磨得生不如死,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看见瑟兰被雄虫温声细语安抚,哪怕对方只是一只低级雄虫,在帝国那也是绝无仅有的对待。 他嫉妒得额上青筋直跳,语带嘲讽道:“就凭一只低级雄虫也敢坐到奇思大人面前,真是不自量力!等着变成傻子吧,愚蠢的低级。哈哈哈哈” 趴在地上的琼·赫尔看着眼前一幕,感动得泪眼婆娑。这就是他看好的雄虫,这才是帝国瑰宝。 他忍着脑袋的巨疼,使劲全身力气踹了佐罗·门森一脚,两只虫瞬间又扭打到了一起。 一边倒咒骂瑟兰无耻的弹幕停顿了三秒,之后以更加疯狂的速度重重叠叠,密密麻麻盖满了整个屏幕。 “乖,等我回来!!这真得是一只雄虫能说出的话吗?这世界上真得有这么温柔的雄虫吗?” “啊啊啊啊啊啊!刚刚被瑟兰气得要死,现在被这只雄虫迷得要死。三分钟,我要知道这只雄虫的全部信息。” “感觉瑟兰将军刚刚的行为另有隐情。不过,这只雄虫真得绝绝子。面对高级雄虫没有低头,而是站在雌虫这一边。天!泪流满面。” “呜呜呜呜呜!谁能懂!刚刚雄虫大人救治濒死的雌虫时,我就已经泣不成声了。现在雄虫大人还要为了雌虫去找高级雄虫谈判。呜呜呜呜,这样的雄虫才是整个帝国的宝藏。” …… 瑟兰没有感觉到其他雌虫的情绪,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安格的背影上。 初遇这只低级雄虫,瑟兰以为对方要追自己,虚荣心和想要被珍视的妄想,让他愿意成为安格的雌君。 那是,他一点也不了解这只雄虫。所以,在发现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误会,被威胁后,他感到难过,自尊心受挫,心中也生出了怨恨。 为了报复,他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找了别的雄虫,签定结婚协议,目的都是为了让安格悔不当初。 这时候,瑟兰才觉得当初的自己愚蠢至极。 像安格这么好的雄虫,根本不可能喜欢上他这种浅薄无知,只有肌肉发达的虫。就算他打扮得再精致,也绝不可能。 他的心脏砰砰砰跳得极快,怨恨早已经消失了个一干二净,从心底不停有暖暖的,却带着丝丝酸涩的情绪涌出。 瑟兰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但他心里很清楚,不管发生任何危险,他都要护住安格。 即便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安格感觉到身后灼热的视线,又看到光脑屏幕上的统计数值,眼角抽了抽。 根据光脑捕捉到的雌虫信息素分泌数值,瑟兰对他的好感程度继跌到30之后,现在直接飙升到了百分之80。 更夸张的是,几乎在场所有雌虫的好感度多多少少都在提升,连敌方的军雌也是。 自认为没做什么的安格无法理解这离奇的一幕,只低声斥责光脑。“不要做多余的事。” 光脑蔫蔫地发了个跪地痛哭流涕的表情包,表情包上写着“再也不敢了”。 安格捏了捏眉心,不再理会这些事。他继续往前,没有询问什么,直接坐到特尔·奇思对面的沙发上。沙发是个单人的布艺沙发,刚刚混战中被踢过来的。 一众媒体和瑞尔先生都露出目瞪口呆的神色,特尔·奇思的脸色更是黑如锅底。 安格像是没有看见他们的脸色,神情自若开口道:“奇思阁下,我叫安格。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第一军团一马。” 特尔·奇思眼神不善,嘴角讥诮一勾。“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这只长相丑陋的低贱雄虫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他,特尔·奇思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 之所有能让这只雄虫安然无恙坐到他对面,不过是因为近距离才能更好地达成目的罢了。 “执行命令!” 特尔·奇思的光脑收到虫主的指令后,立刻执行,向眼前的低级雄虫释放精神力入侵。 精神力入侵,可以让高等级雄虫的精神力直达低等级雄虫脑部,对低等级雄虫脑部造成损伤。 损伤造成之后,高等级雄虫便可控制低等级雄虫,使其成为可以随意驱使的傀儡。 当然,若是高等级雄虫没有兴趣驱使低等级雄虫,也可扩大脑损伤,直接将对方变成傻瓜。 虽然这样的行为是帝国法律严令禁止的,但高级雄虫凌驾于法律之上。 特尔·奇思的目的是操控安格,让安格像只哈巴狗一样,在整个帝国的虫民们面前丢脸。 之后,再把这只低贱的雄虫变成傻瓜,以解他的心头之狠。 安格大腿翘二腿,十指交扣放在腿上,姿态从容,眼神淡然。 他说:“奇思阁下,最近几年异兽活动越来越频繁,帝国需要强大的战士清理异兽。作为帝国最强战团,帝国绝对不能失去第一军团。” 明明只需要几秒钟就能完成的事,但特尔·奇思耐着性子足足等了一分钟,眼前的低级雄虫依旧眼神清明,逻辑明晰地跟他说话。 直播还在播放,展示着低级雄虫好端端坐在他面前侃侃而谈,简直是奇耻大辱。 特尔·奇思后槽牙紧咬,从出生至今他从未如此憋屈,难受过,脖颈上的青筋因愤怒而突突直跳。 一想到其他高级雄虫们现在正在屏幕前嘲笑他,那股怒火更是如燎原般烧得他要疯。但他不打算关掉直播。 他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 他在脑中怒吼,让光脑给他一个解释。 光脑声音颤抖,回答道:“奇思大人,不知什么原因,精神力入侵失败。奴正在奋力查找原因,请您稍等!再给奴一点点时间,奴一定就能查清楚。” 无法入侵?! 特尔·奇思眉头拧得更深了,这么多年,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微微眯了眯眼,第一次认真打量起坐在对面的雄虫。 丑陋的样貌,丑陋的身材,还有身后显现的虫形,也是丑陋至极。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只低贱的低级虫。 特尔·奇思怀疑是光脑故障了。虫然这台光脑他刚换不久,但机器意外出故障也属正常。 洞悉了他想法的光脑立刻发出请求,请虫主不要抛弃他。但冷酷无情的高级雄虫不为所动。 他脑子里只想着该如何收拾眼前的雄虫。 光脑精神力无法入侵的原因未明,特尔·奇思不敢在没有借助媒介的情况下,直接使用精神力入侵。毕竟直接精神力入侵,若是出意外,他的大脑也会受损伤。 他思索了片刻,道:“瑞尔先生,你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这只低贱的虫如此欺辱我?” 安格的目光落在虚拟屏幕上不停出现的拦截信息,还有赤红的“光脑精神力低于百分之一,即将关机,请虫主及时补充精神力。关机倒计时:9”的字样上,并不在意特尔·奇思的场外求援。 经过刚刚发生的事,瑞尔先生对安格颇有好感,但身为雄虫保护协会副会长,为了手中的权利,他必须站在高级雄虫这一边。 他心中惋惜,声音也显得温和,道:“奇思大人,请您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让任何虫欺辱您。这位雄虫先生,就在刚刚您已经犯了羞辱罪,请跟我走一趟吧。帝国法律将惩罚您的罪行。” 两只站在旁边,没有被混战波及的军雌上前,准备动手捉虫。《 》 11、第 11 章 光脑屏幕上的倒计时马上就要归零,一旦失去光脑的保护,高等级雄虫的精神力,以及敌方的军雌,都将对伪装成低级雄虫的安格造成威胁。 但安格的神情却始终淡定,无波无澜地看着光脑屏幕在眼前熄灭。 奉命抓捕安格的军雌对这只雄虫好感度极高,一开始没有动粗,言语恭敬地请安格走一趟。 在被安格无视之后,才拿出银色脖铐,准备用强。 而安格的坐姿没有一丝变化,神态自若。 就在脖铐靠近,马上要锁住安格的脖子时,暗下去的光脑屏幕倏然重新亮起,一段文字眨眼之间浮现。 “检查到危险,备用精神力启动,已为宿主开启精神力屏障。检查到危险源为雌虫,精神力攻击使用中。” “备用精神力剩余百分之70,请雄主不要担心。” 安格嘴角微微一扯,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呵”,似是不经意,又像是嘲弄。 光脑屏幕一闪,立刻出现了一个跪地痛哭流涕的表情包。 雄虫的光脑基本都是直接与大脑中枢连接,这样雄虫只要一个念头,就能驱使光脑行动,非常方便。 安格当初在实验室领取光脑的时候,出于谨慎拒绝了大脑中枢连接。 在后来使用光脑中,他发现随着智能性越来越高,光脑会偷取精神力用于自身升级。 所以,所谓的备用精神力,不过是光脑扯出来掩盖窃取精神力的词罢了。 这几年,伪装成低级雄虫后,安格使用光脑的次数大幅度降低,光脑便投机取巧,却不知安格对光脑的消耗了如指掌。过目不忘的他清楚记得每一次的使用情况。 想要在安格眼皮子底下弄虚作假,那绝对不可能。 见光脑把吞下去的精神力,都吐了出来,安格锐利的目光才从屏幕上移开。 下一秒,两只军雌的身体猛然抽动,脖铐哐当一声砸到了地上。 军雌痛苦地嘶吼起来,双后捂住头,疼得在地上翻滚,姿态与混战的那些雌虫一模一样。 瑞尔先生脸色一变,难以置信瞪圆了眼睛问:“您您您做了什么?” 安格神色冷淡,耸了下肩,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做。 瑟兰隔着一段距离看到两只军雌靠近安格,想立刻冲上去保护雄虫,但想到安格让他等着,他又咬牙忍住冲动。 他手心汗津津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在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只见靠近的军雌突然倒地哀嚎起来。 瑟兰的注意力集中在安格身上,完全无暇去思考两只军雌为什么会倒地。 他突然生出了一种预感,也许安格真得可以跟特尔·奇思谈妥。 瑞尔先生咽了口口水,上上下下打量了安格一番。眼前雄虫的淡定和从容,让他惊疑不定。更何况,能坐在特尔·奇思大人对面这么久,还未受到精神力入侵,定然不是简单角色。 没什么比未知更让虫恐惧,特别是倒在地上的两只军雌嚎叫得特别痛苦。 瑞尔先生往后退了一步,但立刻感觉到了雄虫精神力的冲击,这是特尔·奇思无声的威胁。 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他现在除了听从奇思大人的指令别无选择。而且,这只雄虫即便等级不是低级,难道还能高于特尔·奇思先生吗?他可不想副会长的位置明天被其他虫取代。 在利益的支撑下,瑞尔先生鼓起勇气,一不做二不休,大步流星走到低级雄虫面前,他不管不顾一把拽住安格的衣领。 “别耍花招,你不可能逃……” 他正打算说些恐吓的话,却听耳朵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嗡鸣,紧接着,脑袋仿佛要裂开般的疼痛袭来。 他惨叫一声,摔到了地上,和另外两只军雌一样疼得卷曲成一团,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向高级雄虫求救的话。 特尔·奇思脸色阴沉,冷冷说了声“废物”。 安格看着他,淡淡道:“奇思阁下,没有碍事的虫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第一军团的问题了吗?” 他声音不大,在现在的情况下却透出了几分压迫力。 特尔·奇思原以为今晚这场发难一定是单方面的围剿,并没有带多少虫出来。 光脑还未给出答案,而他手上已经没有棋子可以用,不过,他可是高级雄虫,不会任虫宰割。 他高傲地瞥了眼安格,嘲讽道:“想要坐下来跟我谈,你还不够格。今晚我让你们走,等着星际通缉令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能逃到哪里去?!” 撂完狠话,他正要站起身,却听光脑突然在脑内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危险!危险!有高级精神力入侵!奇恩大人请勿离开沙发,否则高级精神力将立刻入侵!” 特尔·奇思保持着半起的姿势,惊疑不定了片刻,在光脑刺耳的警报声中,又重新坐回了沙发。 他目光沉沉看向低级雄虫,半晌才开口,咄咄逼虫地问:“你耍了什么花招?” 安格抬手在面前的虚空轻轻一下,围着两只雄虫转的直播球们,机身上的红点一灭,瞬间失去活力,直直坠到了地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咔嚓声。 同时,在特尔·奇思的光脑上,突兀地出现了一行字。“只是机缘巧合,捡到了高级雄虫的光脑而已。” “你当我是……” 看到光脑上的字,特尔·奇思脱口而出就要骂,但“傻子”两个字还未开口,他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他的第一反应之所有认为对方在骗虫,是因为雄虫的光脑就算被捡到,也无法使用,除非转赠。 但他很快意识到他的光脑可不是随随便便的虫都能入侵的,而且光脑刚刚警告的是高等级精神力入侵。 整个帝国等级比他高的雄虫可只有一只,而那位四年前卷入异兽潮中后已被确认死亡。 这只低级雄虫得到了双s级雄虫的光脑转赠?! 特尔·奇思的神情一下凝肃起来,这几十年,s级雄虫拥有了绝对话语权。几只s级雄虫早已签订合约,划分了自己的统治区域。 双s级雄虫的出现,即便只是拥有有限精神力的光脑,也将破坏现有的局势。 特尔·奇思眼底掠过一抹杀意。 安格早已料到他的想法,在光脑上写道:“希望奇思阁下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毕竟即便得到双s级精神力的光脑,我也不过只是一只低级雄虫罢了。对你根本无法造成任何威胁。” 特尔·奇思看着这段文字,慢慢冷静下来,想到这只低级雄虫出手的时间和关闭直播球的行为,显然是不想多事,心中稍稍松了些心。 两只雄虫之间通过光脑暗潮汹涌,但在看不见光脑的其它虫眼里只看到了死寂的沉默和两只雄虫脸上变化的神情。 特尔·奇思的脸色从愠怒,震惊,渐渐趋于平静,接着露出平日矜贵的神色,而安格,从始至终,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佐罗·门森观察了会儿,不屑道:“看来这只低级雄虫已经被奇思大人变成傻子了。哈哈哈哈!一只低级雄虫也敢放肆,这就是……” 他“下场”两个字还没出口,就被瑟兰的骨翼恶狠狠甩了出去,重重撞到了墙壁上,“哇”一声吐了口鲜血。 佐罗·门森气急败坏,愤怒让他不顾身上的疼痛就要反击,却见瑟兰已经疾步冲了上去,直接将低级雄虫公主抱了起来。 抛开其它,就单单安格救助谢森·维尔,为了救第一军团冒着生命危险与高级雄虫谈判,瑟兰就不可能眼睁睁看安格变成傻子。 大脑刚刚受到损伤,只要及时送往实验室,就能恢复。 此刻的瑟兰已经什么也顾不上,忍受着大脑的极度疼痛往大门口冲,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安格变成傻子。 安格猝不及防当众被同性公主抱,额上青筋直跳。他脸色冷得吓虫,问:“你做什么?” 瑟兰状态很差,一时没反应过来,快到门口的时候才倏然刹住脚步,惊喜道:“你没变成傻子?!” 安格:……………… 他问:“我哪个地方看起来像傻子?” 瑟兰想说你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也不说话的时候呀。但跟安格冰冷的眼眸对视了片刻,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话要说出去,他得遭大殃。他掩饰地轻咳一声,岔开话题,问:“那你坐在那里怎么都不说话?” 安格说:“先把我放下。” 两只虫闹出这么大动静,自然吸引了整个宴会厅的目光。出生蓝星,又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么受得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公主抱。 但在虫族,雌虫公主抱雄虫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所以,瑟兰一点也get不到安格的羞耻,没把他放下,反而更抱紧了几分,说:“我抱着你,安全点。” 安格想弄死这只雌虫。不过还不等他动作,特尔·奇思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特尔·奇思走到他们面前,姿态一如既往的高傲,道:“安格先生,看在你的面子上,第一军团我不追究。瑟兰将军我也会让他成为我的雌侍。” 在特尔·奇思看来,他这么做已经给足了安格面子。 比起为敌,他更想笼络这只雄虫,为己所用。若有双s级精神力加持,他自然比其他s级雄虫更高一等。 近距离面对特尔·奇思,状态又差,让安格的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 之前是因为第一军团捏在特尔·奇思手上,他才委曲求全,现在不追究了,他不可能再答应。 他忍着心中不断涌上来的恐惧,颤着声音,道:“我不会成为你的雌侍!” 特尔·奇思脸色一沉,道:“瑟兰将军,你跪求在我面前要当我的虫奴时,我已经答应,这是整个帝国的虫民都知道的事。现在我让你成为雌侍,你该感恩戴德。” 今晚,他已经做出很多让步了,不可能再放过瑟兰。 安格捏了捏眉心,他很想爆掉雌虫的头。但被更加抱紧,又感觉到雌虫身体的颤抖,他呼出一口气,忍住了。 就着这个羞耻的姿势,他开口道:“奇思大人,恐怕你不能带走瑟兰将军。” 特尔·奇思觉得安格太过得寸进尺,他下意识发起精神力攻击,然后光脑马上亮起一片红光,警告他不要做危险动作,否则脑部将受到损伤。 被直接压制,特尔·奇思只能按下怒火,道:“安格先生,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安格声音平淡,毫无预兆地突然道:“因为我跟瑟兰将军马上要结婚了。” 安格当然不是临时起意,做出这样的决定。早在决定救管家的时候,他就已经做了几个方案应对可能发生的情况。 而随着事情发展,他很清楚只有跟瑟兰结婚,当然是协议结婚,才能最妥善的将这件事处理清楚。 特尔·奇思知道他是双s级雄虫,且并无争抢之心,很大可能会起拉拢之意。从他的态度来看,也确实如此。 但安格并不想卷入高级雄虫的争斗中。 以安格的手段,自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离开首都星,但他一旦离开,特尔·奇思一定会重新招商瑟兰和第一军团的麻烦。 而被卷进这件事,并暴露自己这笔帐,安格还未同瑟兰算清楚,他绝不可能就这样离开。 不离开,又不能为特尔·奇思所用,这只雄虫一定会找他麻烦。而成为瑟兰将军的雄主,他就能得到第一军团的保护,避免被卷入纷争中。也能慢慢跟瑟兰清算。 当然,与他结婚也能解了瑟兰的燃眉之急。所以,瑟兰不可能拒绝。《 》 12、第 12 章 安格当然不是临时起意,做出这样的决定。早在决定救管家的时候,他就已经做了几个方案应对可能发生的情况。 而随着事情发展,他很清楚只有跟瑟兰协议结婚,才能最妥善的将今晚的冲突解决。 特尔·奇思知道他是双s级雄虫,且并无争抢之心,很大可能会起拉拢之意。从他的态度来看,也确实如此。 但安格并不想卷入高级雄虫的争斗中。 以安格的手段,自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离开首都星,但已经暴露总是隐患,而且他一旦离开,特尔·奇思一定会重新找瑟兰和第一军团的麻烦。 而被卷进这件事,并暴露自己这笔帐,安格还未同瑟兰算清楚,他绝不可能就这样离开。 不离开,又不能为特尔·奇思所用,这只雄虫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双s精神力确实无虫能敌,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需要一个武力值爆表的存在,来保护他的安全。瑟兰和第一军团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协议结婚是建立风险共担的最好方式,而且同在一个屋檐下,他也能慢慢跟瑟兰清算损失。 当然,协议结婚这件事,对瑟兰百利而无一害。他很肯定,瑟兰不可能拒绝。 佐罗·门森在发现安格并未变成傻子,而特尔·奇思竟轻易放过第一军团时,惊讶万分。 他想不明白特尔·奇思为何能容忍一只低级雄虫到这个地步。 正疑惑之际,又听到了安格宣布与瑟兰结婚的消息,他觉得真是可笑至极。 特尔·奇思兴师动众地来这里就是为了瑟兰,怎么可能因为一只低级雄虫说要结婚,而放过呢。 这只低级雄虫真是得寸进尺,不知自己几斤几两重的蠢货。 他快步站到了特尔·奇思身后,随时待命,出手收拾眼前两只纯虫。 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的其它虫也为特尔·奇思的让步感到诧异,毕竟高高在上的s级雄虫何时低过头。 他们不明白其中关窍,但见佐罗·门森处于备战状态,也立刻调整状态敌视地看向对手。就等命令下来,直接灭了对方。 说话的是安格,特尔·奇思却马上成为了焦点,所有虫都注视着他。若放在从前,掌控全场的高级雄虫大人,自然非常享受这样的感觉。 然而,此刻,在这个宴会厅内,他并不是那个可以说一不二的存在。脑海里闪烁着的红灯,时刻提醒着他要低头臣服,否则,后果将非常可怕。 若有似无投过来的视线,像是某种不怀好意的窥视,让特尔·奇思暴躁得想杀虫。第一次尝到被踩在脚下的感觉,让他恶心想吐。 他原想和安格合作,但现在看来一山容不下二虎。这只低级雄虫不是他可以掌控的存在,汹涌的杀意重新冒了出去。 不过,他很清楚,不是现在。 他往前一步,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皮笑肉不笑道:“安格先生,希望你以后不会为今天的选择而后悔。” 说完,他转身踹了身旁的佐罗·门森一脚,气急败坏道:“还不赶紧滚去开门,让我亲自去开不成。” 佐罗·门森:?? 就这样?就这样放过他们?! 他一脸懵圈,因为反应太慢,又挨了两脚才转身给了身后的军雌一巴掌,让他们赶紧开门。 碍事的走了,安格正准备给瑟兰一拳,让他知道不听话的下场。却在这时,面前的光脑屏幕上出现了一排刺目的红字。 安格眉头一皱,对瑟兰道:“马上走!” 躲在角落里的媒体记者虫们都是佐罗·门森同款懵圈脸,难以置信特尔·奇思大人就这样放过了瑟兰将军和那只低级雄虫。 直到特尔·奇思和第二军团的背影彻底消失,他们才恍若梦醒。 这只低级雄虫绝对不是普通虫! 然而,等他们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整个宴会厅早已虫去楼空,只剩下他们。 正当他们懊悔不已的时候,门口突兀地走出来一只蓝发雌虫。雌虫长相阴柔,蓝发在身后扎了个高马尾。 他的目光在宴会厅的一片狼藉上扫过,最后落在一只记者虫身上。他脸上是懵懂的神情,歪了歪脑袋,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来虫军服上的蝎子标记,眼角那颗泪痣,以及嘴上的狗嘴套,记者虫立刻就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他目露惊恐,结结巴巴把刚刚发生的事重复了一遍。 蓝发雌虫听完之后,嘴角咧开兴奋的笑,那种天真的神情被撕碎。 他嘴里喃喃:“四年了。我终于找到您了。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让您遇到任何危险。” 在他转身的时候,身后骨翼展开,只不过刹那,那几只记者虫就倒在了血泊里。 “比我更早见到那位大人,绝不允许!” · 飞车在公路上飞驰,光与影不停碰撞,将车内弄得忽明忽暗。安格靠在副驾驶座上,本就冷淡的脸上,这时候更是结了层冰。 在特尔·奇思离开后,他之所以让第一军团也马上撤走,是因为光脑捕捉到了一个精神力追踪信号。 因为今晚长时间使用精神力,他已经被信号捕捉,暴露了。而对方用了不少伪装手段,光脑无法找到信号源,无法确定对方身份。 安格将来到帝国五年的经历重新过了一遍,特别是第一年。但并没有从记忆中找到即便过去整整四年,还能坚持找他的虫。 未知意味着无法掌控,他好不容易将虫生轨迹拽到可控范围内,却马上又冒出了一个不安定因素。这让安格心情很不好。 他目光扫到驾驶座上的雌虫,眸色更沉了几分。自从遇到这只雌虫之后,他就没一件事顺心。 开着车,心神却分一半在副驾驶座上的瑟兰突然感觉到了雄虫带着杀意的视线,脚下一个不稳,猛踩下刹车,车子直接窜了出去。 好在他车技高超,一个侧转,才没有撞上前面的车。 待车子稳定下来后,安格才缓缓开口道:“你没有什么想问的?” 从安格说要跟他结婚开始,瑟兰就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但在特尔·奇思离开之后,安格的脸色就冷得能冻死虫,直觉警告最好别去触霉头。 一路上,他只好保持沉默,乖乖给雄虫大人当司机。 听到安格的问话,他视线快速往后视镜里瞄了眼,才问道:“特尔·奇思为什么……”他想说“怕你”,但出口又改成了“听你的”。 安格目视前方,霓虹灯光在他眼眸中跳动,让他看上去显出几分生动来。他问:“想知道?” 瑟兰点头。 安格偏头看他。“告诉你,对我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瑟兰觉得雄虫周身兹拉兹拉冒冷气,散发出来的气息非常不友好。他想了会儿,说:“安格先生,我很抱歉把你卷进来。也很感谢你对第一军团的帮助。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你尽管说,我和第一军团一定义不容辞。” 安格转回头,声音淡淡说:“我自然不会让自己吃亏。” 瑟兰耳根一热,掀起眼皮又偷看了眼后视镜,收回目光后,轻咳一声,说:“结婚的事,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才那么说的。当然,我也并没有放在心上,我又不喜欢你。就是宴会厅里有不少媒体,这事可能要传出去,会给你添点麻烦。当然,你救了我,如果你想结婚,为了报恩,我肯定没有意见。” 安格说:“没意见就好。协议结婚的条款拟好了我会发给你,为期一年。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告诉我。为避免夜长梦多,明天我们把证领了。” “砰砰砰——”一连串的巨响震耳欲聋在公路上飘荡,安格被紧急刹车的惯性带着往前扑,又被安全带狠狠拽了回来。 接着整只虫又因为被后车撞得往前扑。 差点没被安全带勒死的安格:……………… 瑟兰丝毫没有受到惯性影响。他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没分给因为他急刹,而造成的连环车祸半点注意力。 他微蹙着眉,努力压制着要往上翘的嘴角,用一种低沉的声音问:“你真得要跟我结婚?” 安格眼皮跳了跳,他怎么忘了,眼前这只虫才是最不稳定因素,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在心中升起。然而木已成舟,突然改变计划并不是明智之举。 他锐利的视线盯着雌虫看了半晌,又很快找回信心。这只雌虫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他回答道:“是。特尔·奇思今晚铩羽而归,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有了婚姻关系,我们可以更紧密的绑定在一起,他想动手就没有那么容易。刚才我也说过,我们是协议结婚,只是在法律上保持婚姻关系而已,你不必太在意这个关系。我们需要的是在这一年里,齐心协力将麻烦扫除。” 瑟兰脑海里不停循环播放着“婚姻关系能让我们更紧密的在一起”,整张脸一下烧得通红。 “咔嚓”一声,因为太过激动,方向盘直接被他掰了两块下来。 安格:…………………… 远处响起的警笛声和近处喧闹的声响混合,乱糟糟的。瑟兰随手扔了方向盘碎块,将车窗摇起,阻隔外界的纷扰。 他又轻咳了一声,微微扬起下巴,说:“既然你说得如此诚恳,那我们就结婚吧!” 安格:…………………………………………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应该不可能产生任何误会。 为了保险起见,安格正要再重点强调他们只是协议结婚的关系,但这时,交警正好过来敲车窗打断了他。《 》 13、第 13 章 车祸事宜处理完到家,将近十一点。 安格提醒了瑟兰明天九点去民政局领证后,就径直回了客房。 浴室里水雾氤氲,安格站在花洒下,让热水从头浇下,洗去一身疲惫。 他白皙皮肤上被安全带勒出的红痕已经青紫,看上去触目惊心。 同等级的雄虫比雌虫俊美,身材也更高挑,但没有雌虫那么皮糙肉厚,无论如何锻炼,都无法练出雌虫那般强悍的身体。 安格不喜欢这副躯体,太娇嫩了。 他移开目光,不去看镜子里那模糊的身影。 光脑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弹出了一条消息。“虫主大人,今晚直播暂停,您的榜一大哥已经连发1129封私信,询问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如果需要帮助可以随时联系他。刚刚又给您转了一千万星币,让您拿去花。该如何处理?” 安格只匆匆扫了眼,便道:“照旧,退了。” “虫主,榜一大哥也是s级雄虫,而且那么绅士。请他帮忙,保住第一军团和瑟兰,你就不必跟瑟兰协议结婚。” 热水滑过安格脸上的弧度,在下巴汇集,最后坠在了地上。水汽蒸得他双眸更加黑沉,他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突然问:“奇摩教授的《虫族进化论》里是如何介绍高级雄虫的?” 屏幕中心的缓冲圈转动了片刻,很快就浮现出几行字来。 “高级雄虫拥有最完美的进化形态,最强大的精神力,看似最像失落国度蓝星的人类,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高级雄虫的基因排序是最接近虫族还未进化的远古祖先。” 安格换好睡衣,边用浴巾擦头,边走出浴室。 光脑被限制了语音,只能闪着两个大大的红色问号,询问虫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格被闪得烦,解释道:“看着像人,其实是禽兽。而且高级雄虫权利太大又不易掌控,跟他们牵扯上关系后续会有很多麻烦。” “听您这么说,确实如此。不管多高级的雌虫都是恋爱脑,更好摆布。” 安格将浴巾扔到单人沙发上,关掉大灯,卧室里只剩下床头一盏温黄的小灯。 他上了床,说:“我没有玩弄感情的兴趣,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结婚协议上补充一条,甲方绝不会对乙方动心,乙方若出现任何情感问题,甲方概不负责。” “遵命!” 安格心中毫无挂碍,很快就陷入了梦乡之中。然而在别墅三楼的瑟兰,却因为领证的事半点睡意也没有,他和两个副队视频通话,一直聊到凌晨。 光脑屏幕被分成了两半,左边是琼·赫尔穿着黑色睡衣靠在床头,不停打着哈欠,右边是靠在办公椅上的艾恩·特尔,他眼皮耷拉着,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 “婚礼我想在3号星球办,那边是著名的旅游圣地,风景很好看。不过,还是要请示一下我的雄主,我的雄主点头了我才能去。琼,艾恩,有了雄主真是件麻烦事。” 瑟兰嘴上说着麻烦,嘴角的弧度却是怎么压也压不住。 琼·赫尔又打了个哈欠,说:“安格先生是非常好的雄虫,一定会同意。” 瑟兰抓着小熊玩偶的脑袋蹂/躏着,说:“他当然非同意不可。本将军问他是给他面子!” 艾恩·特尔脑袋重重点了下,清醒过来。他揉了了把脸,今晚被雄虫精神力攻击,在不休息他明天可能要变成傻子。 思索了片刻,他说:“将军大人,已经很晚了,明天你还要领证,再不睡,结婚照拍下来可就不美了。” 在边缘星,瑟兰还只是一只中级雌虫的时候,三天三夜没睡第二天还是精神奕奕神采飞扬。如今他可是s级雌虫,就算一个星期不睡,状态也绝不可能差。 但一听结婚照会拍得不好看,瑟兰就半点再聊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他说了再见,不带一丝犹豫关掉了视频通讯。 瑟兰抱着小熊玩偶躺下,闭上眼睛,蜷成一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个小时后,瑟兰重新睁开眼睛,在床上滚了好几滚,根本睡不着。 他要跟安格结婚了! 他要跟安格结婚了? 瑟兰蹙了下眉,有点不太确定。他打开光脑将车上那段录音又再播放了一遍,提起的心这才又落了地。 是安格亲口说的,不是他误会,是真得会发生。 他真得要有雄主了。 瑟兰嘴角弯了起来,抱着小熊又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接着,“嘭”一声闷响,他用力过猛,一下没收住力道,直接掉地板上了。 · 翌日,安格下楼的时候,在餐厅看见穿着白色小礼服,精心打扮,正在浏览光脑新闻的瑟兰。 四目相对的时候,他微微颔首。瑟兰也矜持地对他点了点头。 谢森·维尔经过一个晚上的治疗舱治疗,已无大碍。 他一醒来听说瑟兰和安格要结婚了,就怎么也躺不下去了,一大早就办理了出院赶回来,毕竟结婚要忙的事可多了。 他为安格端上了早餐,侍立一旁,鞠了九十度躬,感激道:“安格先生,非常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安格说:“管家先生不必放在心上,举手之劳而已。接下来一年还请管家先生多多指教。” 谢森·维尔可太喜欢这只雄虫谦虚礼貌的样儿了,整个帝国可找不出第二只这样的虫。 他心里实在太高兴了,差点没忍住落下泪来,他的将军找了这般好的雄虫,怎么不叫虫心生欢喜。 他说:“指教不敢当,有什么事虫主尽管吩咐就是。婚戒的款式您等下挑选一下,婚礼也要马上开始筹备,您觉得选在3号星举办婚礼怎么样?” 瑟兰手指在虚空划动,看上去似乎在低头专心致志看光脑,而实际上他耳朵竖得高高的,全部注意力都等着雄虫的答案。 安格拿起刀叉,说:“我与瑟兰将军只是协议结婚,不需要婚戒,也不需要办婚礼。” 他的声音很淡,带着一种轻描淡写的不在乎。 瑟兰身体僵了一下,片刻后,他手指微微有些发颤地关掉光脑,说:“就算是协议结婚,也总要做做样子吧。婚礼不办可以,但婚戒就算不戴,也是要订的。” 安格说:“没有必要。” 说完,他放下刀叉,从储物空间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安格,“这份结婚协议你看看,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 谢森·维尔走到了瑟兰身后,一同看起了协议。 这份结婚协议内容并不多,主要是财产分配。 按照虫族法律,结婚后,雌虫连同雌虫的财产都归雄虫所有,但协议上写明,婚后,雌虫以及雌虫的财产仍归雌虫所有。 这很清楚表明了安格半点不想跟瑟兰扯上关系。 瑟兰一目十行地看完文件,目光落在文件最后加黑加粗的“甲方绝不会对乙方动心,乙方若出现任何情感问题,甲方概不负责”。 他心中刚刚冒了一点尖的嫩芽,又被直接掐断了。但瑟兰心里却没有再那么难过了。 毕竟整个帝国的雄虫都对他避而远之,安格这么好的雄虫和他保持距离也在情理之中。 他抿了抿唇,拿出笔,签上了字。 安格目光落在面前的光脑屏幕上,看到上面的数据微微蹙了下眉。他如此冷酷无情,为什么雌虫的好感度只跌了一个点?光脑故障? 谢森·维尔看着瑟兰签字,心里又酸又涩。 好不容易有了雄主,这样怎么行。他心里立刻盘算起来,还有一年时间,他要想办法好好撮合才是。《 》 14、第 14 章 去往民政局的一路上,车上的气氛都很沉默,不像是去领证的,像是去离婚的。 瑟兰戴着超大框黑色墨镜,表情冷淡,周身散发着生虫勿进的气息,酷得不行。 签完结婚协议后,他心中不再有一丝妄想。 既然安格不想与他有感情瓜葛,他也会摆正自己的位置,不会纠缠不清,给救命恩虫造成困扰。 这一年,他的使命是好好保护安格。 很快,车子停在了路旁的停车位上。 安格关闭光脑,开车门下车。他刚站到路边,一阵寒风过,树上的冬粉花被吹落了一大片,淋了他满头。 他扫掉发上沾的花瓣时,与瑟兰投过来的视线对上。只见瑟兰脚步微微一顿,脚尖转了一下却又马上转了回去,接着直接转回头,头也不回地登上民政局的台阶。 安格很满意瑟兰这样冷淡的态度,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紧随其后登上台阶。在踏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他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安格停步侧身,看见一只身着军服的蓝发雌虫快步走上阶梯,在距离他还有三层阶梯的位置停下脚步。 蓝发雌虫非常恭敬地朝他鞠了一躬,叫了声“安格先生”。 安格的目光扫过对方军帽上的蝎子徽章,以及眼角的泪痣,马上就清楚了对方的身份。 帝国第四军团军团长陌森·艾克,外号“帝国疯狗”。 只是在星际网上看到关于他的各种照片和视频,都是充满血腥和暴力,非常疯狂。 现在他脱掉狗嘴套,没有满身血污,看上去倒是透出几分乖巧的感觉。 安格收敛起打量,问:“阁下找我有何贵干?” 陌森·艾克微仰着头,嘴角挂着浅笑,一副温吞模样。然而那双黑如沼泽泥潭的眼眸里却禁锢着咆哮着的野兽。野兽嘶吼咆哮着,想要冲破束缚,去扑倒撕咬眼前的虫。 他声音温和,说:“我看了昨晚的直播。直播中断之后,我很担心安格先生的安全,所以一直在找您。” 安格微挑了下眉,说:“谢谢关心。我没事。” 陌森·艾克见安格要走,大步流星上前,拦在了安格面前。 他诚恳道:“安格先生,我知道直接这样来找您非常鲁莽。但请相信我,我真得是来帮助您的。” 安格表情冷淡,说:“如果你能把身上那想把我吃掉的气息收敛好,或许我会相信。陌森·艾克阁下,请你让开。” 陌森·艾克在听到安格叫出他的名字时,那伪装的温吞瞬间裂开了一条缝。 他黑沉的目光毫无顾忌死死盯着安格,嘴角咧开一个略显病态的笑,声音里带着激动,说:“您还记得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些年,您一定也像我想您一样想我。” 瑟兰听到动静,站在门口观察了片刻,见安格拒绝的态度,立刻上前,拦在了两只虫之间。 他神色冷肃,强硬道:“陌森·艾克,让开!” 陌森·艾克被打扰了自以为的重逢,黑沉眼眸立刻染上了一层冷意。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安格身上挪开,根本连正眼也没给瑟兰一个。“安格先生,比起瑟兰这种低贱的虫,出生与名门艾克家族的我能给您带来的助力更多。现在艾克家族全在我掌控之中,跟我结婚,整个艾克家族都任您驱使。” 瑟兰握紧拳头忍着了一拳干上去的冲动。 他咬住下唇没有说话,因为陌森·艾克说的话他无法反驳。艾克家族在帝国的实力仅次于门森家族,就算是特尔·奇思,也要忌惮三分。 跟陌森·艾克结婚,安格就绝对安全了,不需要面对来自高级雄虫的报复。 瑟兰思绪混乱,咬得有点狠,意识到的时候,嘴里已经满是血腥味了。他垂下眸正要让开,却听身后冷淡的声音响起。 “不需要。” 安格从刚刚的对话推测出,陌森·艾克很可能就是那个使用精神力追踪定位他的虫。 虽然他还没有回忆起两虫的交集,但不论是陌森·艾克,还是艾克家族,那都不是什么善茬,他可不想惹一身骚。 陌森·艾克似乎没有想到安格会如此干脆拒绝,嘴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周身阴沉粘腻的气息更重了几分。 他阴毒的目光这时候才落到瑟兰身上,阴沉地说:“因为他吗?” “帝国疯狗”不过是瑟兰五战五胜的手下败将,安格的拒绝,给足了瑟兰底气。 他额上青筋跳动,忍着暴脾气,说:“赶紧滚,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在我雄主面前丢尽脸面。” 若不是今天是领证的好日子,瑟兰一定要爆掉陌森·艾克狗头。 听到“雄主”两个字,陌森·艾克怒不可遏。“胜负可不只有单打独斗这一种方式。瑟兰,你死定了。” 瑟兰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能换个词吗?每次打败你都是这句话,我听得耳朵都出茧子了。” 陌森·艾克被下了面子,但又拿瑟兰无可奈何,只能将目光重新投向安格,道:“安格先生,春猎宴,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的价值。我会让你知道,只有我,才配站在您……” 瑟兰最后一点耐心终于被陌森·艾克这些话磨没了,他抬脚就是一个飞踹,截断了陌森·艾格的话。 “再不滚,老子马上把你打得满地爪牙!” 陌森·艾克腹部挨了一脚,往后退下了台阶。他站稳后,展开骨翼,恶狠狠道:“瑟兰·柯登!我要杀了你。” “老子会怕你?!” 瑟兰上前一步就要应战。 安格捏了捏眉心,这两只虫是小学鸡吗?!他问:“还要不要领证?” 瑟兰闻言脚步一转,不带停顿地立刻往门里走。“领!” 不过眨眼功夫,民政局门口只剩下陌森·艾克一只虫。陌森·艾克气急败坏,憋了半天,终于怒吼一声。“瑟兰·柯登,你死定了!” 安格和瑟兰一前一后走进民政局,工作虫马上迎了上来,领他们填表格。填完后便带着他们去拍照。 简易的摄影室内,两张并排的靠背椅放在红色布墙前,雄虫在右,雌虫在左。 安格坐下后,感觉到了靠近的气息。他偏头,就见瑟兰手里拈着一片冬粉花的花瓣,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看过来的眼神亮亮的。 安格:?? 怎么突然又不冷淡了。 瑟兰当然没办法继续冷淡,刚刚发生的情况,让他明白了一个事儿。 原来不是随随便便一只虫都可以结婚。陌森·艾克不可以,但瑟兰·柯登可以! 他将花瓣藏在手心中,现在特别想跟安格说话,便随便找了个话题,问:“雄主大人,春猎宴,您会和我一起去吗?” “看这边。” 安格按着工作虫的指示坐好,轻轻“嗯”了一声。瑟兰得了肯定答案,嘴角弯起更甜的弧度。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响,画面定格。将两只来自不同地方,有着不同经历的虫框在了一个画面里。《 》 15、第 15 章 拍完照后,安格以为把证拿了就没事儿了,却没有想到领证前还有一个为期半天的婚前培训。 雄虫保护协会在民政局派驻的工作虫,带着他们上了一辆车。车子行驶了约莫半刻钟,驶进了一处尖顶红色建筑。 建筑看上去灰扑扑的,颇有年头。 安格穿越虫族之后,就是不婚主义,没有留意过虫族的婚娶习俗。在车上时,他查看光脑才了解了一些情况。 这栋尖顶红色建筑被虫民们称为大礼堂,是雄虫保护协会为了保障雄虫权利,在婚前向雌虫阐明婚后需要履行哪些义务,负起哪些责任的地方。 雄虫之所以需要一起过来,不过只是为了签署一份财产契约书。 进入红色建筑大门后,面前是一条长廊。 天花板的白炽灯光亮得晃眼,厚实的红色地毯向前延伸,尽头是一扇雕刻繁复的双开大门。 双开大门敞开着,里面的灯光却并不明亮,也没有放置太多东西。空空荡荡的大厅里,除了中间一个演讲台,只有六张沙发呈半弧形在演讲台边摆开。 其中五张沙发上已经坐着雄虫,雌虫则是站在沙发后面。 工作虫将安格引到剩下的一张空沙发前。 瑟兰没有学习过雌侍课程,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只学着其他雌虫站在沙发后。 工作虫安排完他们,鞠了一躬便离开了。 他前脚走出大门没多久,后脚一只披着黑色斗篷,脸藏在黑色兜帽下的虫就走了进来。 这只斗篷虫站在了讲台后,放下兜帽,露出一张清俊的脸。 他微微鞠躬,语气恭敬道:“各位早上好,我是梅尔·门森,新任雄虫保护协会副会长,很荣幸能为你们主持今日的婚前礼。” 梅尔·门森灰色的眼眸扫了一圈,在与瑟兰眼神碰撞后,停留了片刻才转开。 瑟兰心下一沉,愉悦的心情像是被兜头泼了一桶冷水,他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雄虫保护协会怎么会突然换副会长,换的还是佐罗·门森的胞弟。与特尔·奇思有关系的虫出现在这里。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梅尔·门森停顿了片刻,才继续道:“恭喜各位步入婚姻的殿堂。婚姻是神圣的,它让帝国更加繁荣。为此,你们要拥护它,保护它,为它的存在而努力。婚姻里的责任和义务是你们需要牺牲一切去履行的……” 瑟兰一开始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听,想揪出这只雌虫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然而,梅尔·门森嘴巴一张,叭叭叭就连讲了三个小时,内容全部都是关于婚姻,以及结婚后雌虫该如何服从雄主,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 瑟兰一个头听得两个大,就在他昏昏欲睡时。梅尔·门森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瑟兰掀起眼皮看了眼,只一眼,瞌睡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见梅尔·门森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排黑斗篷虫。这些黑斗篷虫脸埋在黑色兜帽里,手里各捧着东西。 其中一只斗篷虫已经出列,将手上的蒲团依次排放在了讲台前的空位上。 蒲团刚放好,几只雌虫已经主动走上前跪在了蒲团上。其中有一只亚雌,个头娇小。他脸上带着惊恐之色,身体也微微发着抖。 瑟兰脑袋旁冒出了个问号,他刚刚是错过什么了?!但没关系,跟着其他雌虫就行了。 他正准备动,却被安格抬手拦了下来。 安格的举动一下就吸引了其他虫的目光。 梅尔·门森微微一鞠躬,问道:“这位雄虫大人,接下来的仪式很重要,请让你的雌君上前。” 安格神色冷淡,道:“我的雌君不需要参加这个仪式。” 跪在蒲团上的雌虫们纷纷转过了脑袋,脸上全是诧异之色,看向瑟兰的眼神里满是羡慕。 瑟兰:?? 他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尔·门森脸色不太好看,说:“雄虫大人,为了保证您对雌虫的绝对控制权,我建议您让您的雌君参与仪式。这是我对您最诚恳的建议。” 安格没有看他,依旧冷淡回了一句“不必”。 梅尔·门森见安格态度坚决,不再劝说。他冷冷看了瑟兰一眼,走到了第一只跪在蒲团上的雌虫面前。 跟在他身后的另一只斗篷虫,已经打开了手里的长条木盒。在木盒内,是一个烙铁。 而其中一只斗篷虫依次从雄虫们左手中指上取了一滴心头血,装在试管里。 斗篷虫在安格身旁顿了顿,才转身走回梅尔·门森身边。 瑟兰等他走后,终于俯下身靠到安格耳边,低声问:“现在是要做什么?我刚刚走了一下神,没听清。” 雌虫说话时,热气洒在耳廓上,有点痒。安格蹙了下眉,偏开头。他正准备回答,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打断了他。 瑟兰循声看去,只见梅尔·门森正将烙铁印在雌虫衣领敞开的胸口上。 从身形和肌肉线条不难看出这是一只军雌,而且等级是中级。能让一只训练有素的军雌发出这样凄厉的声音,可见这烙铁上身有多疼。 其他雌虫瞬间白了脸色,瑟兰的脸色也很难看。只有梅尔·门森嘴角勾着笑,眸中是癫狂之色。 他将烙铁放进另一只斗篷虫手里的铁盆清洗。片刻后,他重新取出,将所取的雄虫血液滴在了烙铁上。 等烙铁将血液吸收,梅尔·门森动作利落,直接压在了第二只雌虫的胸膛上。 那是一只瘦弱的亚雌,直接惨叫一声,晕死在了蒲团上。 瑟兰眉头紧锁,这是把他们当犯虫对待?! 安格解释道:“这是今年刚通过的规定,为的是婚后雄虫能更好掌控自己的所有物。那根烙铁是用42号异兽心脏打造的。带着烙印的雌虫,只有雄主的精神力才能为其梳理精神域。” 这也就意味着,一旦结婚,除非雌虫想疯掉,否则根本不可能离开或伤害雄虫。 瑟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他咬了一下下唇,转开了头。 梅尔·门森处理完全部雌虫,将烙铁放回了木盒里。 他闭上双眸,在额头和双肩轻点,虔诚地说:“此生此世,你们将永远属于你们的雄主,直至死亡将你们分开。” 仪式结束后,四只斗篷虫捧着东西离开。剩下的两只斗篷虫打开他们手中的木盒,将木盒里的文件一一递给了跪在蒲团上的雌虫。 那只晕倒的雌虫则由他的雄主代签。 梅尔·门森亲自从木盒里拿了瑟兰那一份文件,送到了他面前。“瑟兰将军,你的雄主有权利允许你不参加仪式。但这份婚后义务,你必须要完成。” 瑟兰接过文件看了起来,文件里详细写明了雌君应如何服侍雄主,最重要的是关于怀蛋的义务。 雄雌结合,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繁衍。义务书上要求结婚后,雌虫至少产蛋两枚。 第一枚须在婚后六个月内生产。第二枚的规定时间为三年。 雌虫需努力服侍雄虫,争取早日怀蛋。否则,若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义务,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瑟兰翻完,将文件还了回去。“我与雄主等级差距较大,无法怀蛋,属于特殊情况,可以不签这份合约。” 帝国法律对于强大的雌虫给予了更多的宽容。琼·赫尔早就跟他说过这份文件的存在,作为帝国将军,结婚对象又是低级雄虫,可以享受一些特权。 安格也在光脑上了解过这份文件的存在,知道他们不需要履行这个义务。 梅尔·门森脸上却没有诧异之色,他伸手接过文件,嘴角弯了起来,心情似乎非常愉悦。“确实,你和安格大人确实属于特殊情况。只不过……” 他故意拉长腔调,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却又不往下说。 瑟兰压根不想听他掰扯,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可以滚了。” 梅尔·门森不急不缓地从光脑的储物空间拿出了另一叠文件。“瑟兰将军看看这份这个吧。” 瑟兰看了眼文件,一点也不想接。但不接今天的结婚证就没办法领,他只好接过。 安格眼皮跳了跳,直觉情况不对劲,立刻让光脑找出可能存在的意外情况。很快,他就知道那是份什么文件了。 高等级的雄雌结合,才可能生出高等级的雄虫和雌虫幼崽。 高等级雌虫也是帝国的财富,为了避免基因浪费,婚姻法和一些补充条约规定,当高级雌虫因特殊情况无法完成义务文件目标时,高级雄虫可以给予帮助。而高级雌虫的雄主不得有任何异议。 这是明晃晃要给他戴绿帽! 虫族的婚姻规定再次刷新安格的三观。 瑟兰看完文件,却并没有太在意,因为根本不可能会有高级雄虫自降身价,去动低级雄虫的伴侣,即便那是一只高级雌虫。 他再次把文件递了回去,说:“帝国从建国至今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根本没有看的必要。” 梅尔·门森这次却没有接回。“特尔·奇思大人已经向雄虫保护协会提出了申请。只要六个月时间内瑟兰将军没有怀蛋,特尔·奇思大人就会给与帮助。瑟兰将军真是好大的魅力啊,太让虫羡慕了。” 瑟兰没想到为了报复他,特尔·奇思居然可以做到这一步。 安格想取消领证,但光脑告诉他已经登记成功,无法取消,就算现在要离婚,瑟兰也无法逃脱被帮助的命运。 木已成舟。 光脑屏幕上又浮起了一行字。“虫主大人,您要帮瑟兰将军吗?以您的等级,最多两次就能让瑟兰将军怀上。” 安格:……………… 不帮!他是直男!《 》 16、第 16 章 在大礼堂搞完婚前培训,领了证离开时,已经晚上八点多。还是瑟兰开车。 天下起了雨,银色钢铁猛兽破开雨帘快速行驶,速度把握得刚刚好,在超速边缘反复横跳。 雨水快速敲打着车窗,声音很大,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车内的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默。 拐过一个弯,马上就要到别墅的时候,一直冷着张小脸的瑟兰突然开口道:“明天我们把婚离了,我送你去2号星。我跟地下城的城主有几分交情,有他的庇佑,就算是特尔·奇思,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原本他就有这么打算的。可安格提出了协议结婚,瑟兰无法拒绝。但果然到最后,还是只能用这个办法。 安格望着前方不断掠过的风景,声音淡淡地问:“那你呢?” 雨砸车窗的声音有点大,安格的声音被遮盖着,听上去不太真切。 瑟兰抿了下唇,大概是车厢太狭窄,雨夜容易让虫脆弱,在雄虫问话之后,他心里泛起了酸涩。 但他很快就将那股情绪压了下去。 为了遮掩,他微仰起下巴,显出几分嚣张来,说:“当然是带着兄弟们去星际当海盗,逍遥快活。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车子拐进了两旁长着高大树木的街道,车内的光线一下暗了下来。 安格笼在黑暗里,道:“你的兄弟里有几个已经有雄主了,不可能跟你离开。一旦你消失,他们就要承受特尔·奇思的怒火。据我这几天对你的了解,你不是会丢下兄弟受罪,自己去逍遥的虫。” 瑟兰一下被戳破,面子有点挂不住,只能硬着头皮不承认。“你才认识我几天?别一副很懂我的样子,爷不是你能懂的。你别管那么多,我自然有办法。” 安格偏头看向他,说:“证已经领了。你现在是我的财产,该怎么做我说了算。” 瑟兰怔了片刻,才缓回神,接着露出凶狠的表情,说:“随、随你便。” 雌虫看上去凶巴巴,一副你想找死,就赶紧的,爷才懒得理你的样子。但耳朵却红扑扑的。 安格借着投进车内的灯光,视线在那只有点可爱的耳朵上停留了片刻,不知怎么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只炸毛小奶猫的形象。 他的嘴角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微微扬起了细小的弧度。他转回头,应了声“嗯”。 注视的视线一消失,瑟兰就完全崩不住凶狠的表情,嘴角压不住的往上翘。“我的财产”四个字在他脑海里不停播放。 半年。 瑟兰想,他还有半年时间。 既然最终走向的结局无法改变,那他至少可以选择把第一次给谁。瑟兰心里清楚安格看不上他,但喜欢和性是两回事。 他们不谈什么感情,只是成为……成为炮、炮友。彼此解决一下需要! 是安格不肯走的,那就不能怪他有所动作。 瑟兰偷偷往车内后视镜里瞄了安格一眼,咽了咽口水。 车子缓缓在别墅门口停下,安格解安全带时注意到雌虫坐着不动,余光不经意扫过,发现身旁的雌虫整只虫红成了番茄。 安格蹙了下眉,问:“你没事吧?!” 瑟兰身体一颤,从某些不可描述里恍回神。他瞪圆了双眼,超级凶地朝安格龇牙。“爷好得很!你才有有事。” 他慌忙解了安全带,“嘭”一声用力甩上车门,挡开过来撑伞的虫仆,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进家门。 安格:? 怎么奇奇怪怪的。 安格下车,刚进门,客厅低低的说话声就戛然而止。站在楼梯口的瑟兰和谢森·维尔的目光齐刷刷看了过去。 六目相对,谢森·维尔眼里带着安格看不懂的志在必得,而瑟兰瞄了他一眼,心虚的小眼神立刻飘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客厅灯光太亮,安格总觉得瑟兰的脸更红了,他心里疑虑对方是不是感染了什么病毒,发烧了。 虽然雌虫的身体强健,但若感染病毒,也要病上好几天。 瑟兰被安格看得心跳加速,见安格似乎要跟他说话,脑子一抽,转身直接上了楼。 那些话他说不出口,还是让谢森·维尔说吧。 雌虫动作极快,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楼梯口。安格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将目光转向还站在楼梯口没有动的管家,说:“瑟兰将军状态似乎不太好,管家阁下还是上去看看为好。” 谢森·维尔微微鞠躬,他没有接安格的话,而是说:“虫主大人,非常抱歉,今天一只亚雌虫仆收拾房间的时候,突然进入发/情期,求偶信息素现在还未散去,为避免影响您,今晚请您与将军同房。正好,您也可以查看将军的状态。” 安格一下就明白了管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问:“难道整个别墅一间空房都没有了?” 谢森·维尔脸不红心不跳。“非常抱歉,全部都被雌虫的信息素污染了。” 计谋太过拙劣,安格连拆穿的欲望都没有,只道:“那我去酒店对付一晚。” 谢森·维尔不急不徐道:“刚刚收到消息,附近出现多只异兽,军部已经封路了,无法出行。也请虫主大人不要选择客厅沙发或外面什么地方,那只进入发情期的亚雌不知去了哪里,很可能会在您熟睡时出现。到时会非常麻烦。” 安格轻嗤一声。“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地方可去?” 谢森·维尔道:“能突破别墅高级防御系统,又能让高级雄虫退让,安格先生深藏不露,自然是有办法对付我这点小伎俩。 只是,安格先生,您与将军一波三折,最后结婚了,这足够说明您和将军是有缘分的。帝国有23颗行星,两百多亿虫民,您能与将军遇见,绝不是偶然。给将军一个机会,也给您自己一个机会吧。” 管家煽情的话,对安格这种过分理智的虫而言,激不起任何风浪。 作为一个纯正的钢铁直男,安格绝对不可能对同性动心,更不可能去碰同性的身体。 但瑟兰刚刚脸烧得通红的样子,让他心里隐约升起了一丝担忧。当然,这担忧只是朋友之间的关心,没有任何一丝暧昧成分。 而且今天的事他会想办法解决,他们还有一年的相处时间,他需要跟瑟兰说清楚,避免今晚这样的撮合再次出现。 安格轻叹了口气,转身上了楼。 他心中坦荡荡,跟同性挤一间房而已,什么事都不可能发生。 · 瑟兰回到房间后,以极快的速度换掉了湿透的衣服。 他紧张地抱着玩偶熊窝到沙发里,等着安格。 刚进家门的时候,瑟兰正想着找两个副将出主意拿下安格。没想到想瞌睡了,就有虫送枕头,谢森·维尔早就为他做了安排。 一想到今晚会发生什么,瑟兰脸上刚被冷水浇下去一些的热意,现在又烧了起来,小心脏怦怦狂跳。 这可比他第一次与异兽战斗时还要让他紧张。 他竖着耳朵认真听,很快,他听到了靠近的脚步声。脚步声不重,每一步都很沉稳。 是安格的,没错。 瑟兰没想到安格真得同意今晚跟他同房,想象是一回事,这事儿真得发生了又是另一回事。 帝国第一军团军团长武力值爆表,打打杀杀一级棒,但对雄雌之间的弯弯绕绕完全没概念。 又没上过雌侍课程,对各种暧昧、挑逗、绿茶一点不懂。 这会儿整只虫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色小熊睡衣,突然觉得太幼稚了。 雄主大人会喜欢吗? 琼好像说过,雄虫都喜欢雌虫穿着性感一点的。 性感!性感!可是他没有性感的睡衣啊……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打断了瑟兰急躁的胡思乱想,他坐姿“嗦”一下变得笔直,下意识开口说了声“请进”。 音量比平日大些,更显出几分张扬来,但颤抖的尾音泄露了他此时的紧张。 安格推开虚掩的门,走进了房间。 他目光停在瑟兰红的发光的脸上,问:“脸怎么那么红,不舒服?” 坐姿笔直如小白杨的瑟兰用力摇了摇头,说:“没有,只是太热了而已。” 安格过去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道:“管家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今晚我只能在你的房间睡。” “嘭”一声,瑟兰脑海里炸开无数烟花,通红的小脸蛋烧得直冒烟。“哦哦,好,那好。” 安格大腿翘二腿,十指相扣放在膝头,继续说道:“瑟兰将军,我希望你能约束管家阁下的行为,今晚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次发生。我再重申一遍,我们只是协议结婚,不会有任何牵扯。我不会喜欢你。不必白费功夫。” 瑟兰已经被安格那句“今晚我们一起睡”炸成了天边的一朵烟花,雄虫又说了什么,他耳朵听了,却没过脑子。 他如小白杨的坐姿一点没倒,抿着唇,神色看上去十分认真,用力点着头,嘴里说着:“哦哦,好,那好。” 安格看着雌虫又红了一个度的脸,蹙了下眉。他起身靠近瑟兰,抬手盖住了雌虫的额头感受了一下温度,确定确实没有发烧,才收了手,说:“我先去洗澡。” 瑟兰“咕咚”咽了口口水,僵硬地说:“哦哦,好,那好。” 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流声,瑟兰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才从刚刚被安格触碰的感觉中解封。 他抱着玩偶小熊在沙发上滚了好几圈,才平静下来。又把脸埋在玩偶熊怀里傻笑了好久。 等他终于想起来要问问两个副将接下来要做什么,才能让雄虫有冲动的时候。安格已经从浴室里出来了。 瑟兰便打消了询问的念头,他看过几页漫画,应、应该没问题!《 》 17、第 17 章 浴室的门被打开,安格从氤氲水气里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宽松的灰色家居服,虽然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但头发因为沾染了潮气软软地趴在脑袋上,显出了几分稚嫩感,没那么生虫勿进了。 “雄主大人,床我已经收拾好了。” 瑟兰跪坐在床上,微仰着头看他,一副坦荡邀请的架势,只是小脸红扑扑的,握成双拳放在膝上的手微微发着抖,泄露了慌张。 床上的被子枕头都被归拢到了一边,留出了大半张床。 安格目光停留了片刻,冷淡拒绝道:“不用。我睡沙发。” 虽然床很大,安格心中坦荡,且瑟兰在他眼中就是同性。但不管怎么说,在虫族的世界,在瑟兰的观念里他们属于异性,睡一张床不合适。 瑟兰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还有睡沙发这个选项。但怎么可能让雄虫睡沙发呢。 他动作很快,不过眨眼的功夫就从床跳到了沙发上,双手环胸盘腿坐好。“你睡床,我睡沙发。” 雌虫骨架小,漂亮的桃花眼看他的时候闪着光,穿着粉色睡衣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安格脑子里因此冒出了一个想法,怎么能让雌虫睡沙发。更何况这里是瑟兰的房间。 安格不喜欢没有意义的推让,直接用带着命令的口吻说:“你去睡床。” 领完证,安格就是雄主,瑟兰不能违抗雄主的话。 他不太高兴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接着端起桌上的杯子,直接将没喝完的果汁“哗啦”倒在了沙发上。 他扬起下巴,得意地说:“这样,就可以一起睡床了。” 安格:………… 瑟兰重新回到床上,这次他吸取教训,努力按照漫画书上看过的画面,侧躺到床上,一只手支着脑袋,朝安格眨了眨眼,拍拍床面,说:“很晚了,雄主我们睡觉吧。” 在瑟兰的想象里,此刻的他就像漫画里那只俏雌虫,风情万种,性感妩媚,抛一个媚眼,就能让雄虫尝到过电般的感觉,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而在安格眼中,雌虫穿着粉色睡衣,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一张小脸红成了番茄,正笨拙着朝他眨眼睛,像是眼皮抽了筋。 他嘴角不自觉微扬了一下,一只不太聪明的雌虫,但并不令他讨厌。 这时,光脑屏幕突然跳了出来,上面浮现出一行字。“虫主,您要跟雌虫睡一张床,需要光脑为您开启防御模式,预防雌虫今晚夜袭吗?根据各项数据分析,瑟兰将军今晚夜袭的概率为99.9%。” 安格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回复道:“不用。如果他没有听明白我的话,今晚敢有动作,正好给他一点教训。” 光脑:“收到。虫主您什么时候重新开启直播,您的粉丝们都在期盼您的回归。” 安格思索了片刻,回复:“接下来恐怕没有直播的时间,替我解约吧。” 光脑:“遵命,我的虫主大人。” 处理完这些,安格躺上了床,对搞着各种小动作的雌虫说:“不介意我看会儿新闻吧。” 安格眼睛眨得有点不舒服,闻言点点头,准备等安格看完新闻再继续勾引雄虫。 今天的新闻铺天盖地都是关于即将举办的春猎宴。 春季,大部分异兽经过漫长冬眠苏醒,饥肠辘辘的它们会成群结队出来寻找食物。因此每颗行星上都会出现规模极大的异兽潮。 为了联合各方势力共同消灭异兽,军部便举办了春猎宴,发布悬赏,任何组织或个虫,只要猎得异兽王和稀有种,就能获得大奖。 异兽本身就有极大价值,又有悬赏,每年参加的虫不计其数。 安格看了一些专家对这一个月气候的分析,推测这次异兽潮很可能会出现89号稀有种。 89号! 如果是真得可帮大忙了,这样对付特尔·奇思就简单了。 安格专注得将一些专家分享的论文和报告一一看过,等结束要关电脑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他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但想了片刻又什么也没有想到。 在他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才记起身旁还有一只雌虫。 安格偏头,想询问瑟兰是否可以关灯,就看见雌虫整只虫都裹在被子里,偏着头只露出一双眼睛,正幽怨地看着他。 眼神对视之后,瑟兰翻了个身背对着安格,只留给他一个恨恨的,翘起了一撮呆毛的后脑勺。 安格:…………怎么了? 他看了会儿瑟兰那撮翘起的头发,问:“我关灯了?” “嗯。” 瑟兰闷闷回了一声。 下一秒,房间里的大灯熄灭,光线一下昏暗了下来,只剩下床头的一个水晶球散发着微光。 瑟兰鼓了鼓腮帮,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要成功了。却没有想到上床之后,不论他摆出什么样诱虫的姿势,安格都无动于衷,把他当空气。 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瑟兰此时很苦恼,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让安格扑倒他。他想去卫生间问问琼,但又担心错过时机。 他像翻煎饼一样在床上翻了半天,最后牙一咬,脚一蹬,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不等雄虫扑他,他要主动出击,扑倒雄虫。 作为一个行动派,做好决定之后,瑟兰就马上行动,骨碌一下滚到了安格身边。 正当他支起上半身,要扑上去压住雄虫的时候,却发现雄虫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瑟兰:……………… 他咬了咬下唇,有些不甘心。这可是好不容易拥有的机会啊。 安格关灯之后,就等着瑟兰动作,准备教训不听话的虫。但等了半天,光听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雌虫半点越矩的举动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雌虫靠近。 他清醒过来,微微睁开条眼缝,发现瑟兰正侧着身,看着他,气呼呼鼓着小脸,嘴里不知道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安格偏了偏头,想听清瑟兰的声音。却见雌虫的脸突然在面前放大,接着侧颊被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碰了一下。 只是很轻的一碰,像是羽毛擦过,但存在感却极其强烈,让安格陷入了一瞬间的恍神。 瑟兰觉得大好机会错过了太亏,但他又不想吵醒安格,就决定亲一口雄虫。 嘴唇在雄虫脸上贴了一下,瑟兰整只虫直接烧了起来,他抱着被子难以自控地在床上滚了好几滚,又羞又兴奋。 滚了好几分钟,情绪稳定一些之后,一股密密麻麻的痒意从心底蔓延,只是轻轻一碰,一点也不够,他想要更多。 瑟兰再次扭动身体靠近安格。 昏暗的光线是最好的保护色,似乎做任何事都是被允许的。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到了安格的唇上。雄虫的唇形很好看,弧度恰到好处,色泽也漂亮,只是有点薄,看上去显得冷淡。 漫画书上,纠缠的两只虫都是从嘴碰嘴开始的。瑟兰看着看着,就觉得口干舌燥,不禁咽了咽口水。 像是被施了魔咒般,瑟兰着迷地看着那两片薄唇,慢慢地靠近,直到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四片唇瓣轻轻碰触着,感觉太奇妙了。原来看着冷冷淡淡的安格,嘴唇这么柔软,好好亲。 瑟兰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仿佛心脏要直接跳出胸腔,有点缺氧有点难受,但他一点也不想分开。 他喜欢这样。 瑟兰闭着眼睛,享受着嘴唇相贴带来的美好感觉。 安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没有第一时间想起将胆敢偷亲他的雌虫推开。他脑袋很少见地空白了一片,目光落在雌虫又长又翘的睫毛上,心里浮起的念头只有一个,明明是男孩子,睫毛怎么这么长,跟个小姑娘似的。 瑟兰正沉浸在嘴唇贴贴的快乐里,突然感觉到了安格嘴唇动了一下。他吓得立刻分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被子里,生怕被发现。 他蒙在被子里竖着耳朵,小心脏砰砰直跳,半天没听到动静后,才悄悄把脑袋钻了出来。 见安格还闭着眼睛在睡着,这才松了口气。 他的视线又落到安格唇上,想起刚刚尝到的味道,兴奋得他又在床上打起了滚。 这一次他兴奋得有些过头,只听“砰”一声闷响,一个没刹住,瑟兰直接滚到地上去了。 一直在装睡的安格:…………………… 瑟兰动作小心翼翼爬起身,露出一双眼睛警觉地观察了雄虫半天,确定雄虫没有被自己吵醒之后,才重新爬上床。 他侧着身,看着安格的睡颜,心里满满当当的。今天就先这样,等明天他问清楚了该怎么做,再行动。 他希望安格能喜欢和他做那件事。 安格感觉到了雌虫的再次靠近,适才猝不及防被亲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让雌虫得逞了。接下来,他可不会再容忍。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左等右等却都没等到雌虫贴上来亲他。 安格蹙了下眉,掀起一点眼皮,看了眼,发现雌虫已经蜷缩在他身旁,打起了幸福的小呼噜。 安格:…………………… 就这点出息?! 被扰得没有半点睡意的安格不悦地捏了捏雌虫的腮帮,接着就被瑟兰不满地抬手打掉了。 瑟兰的眉头蹙了起来,不知道咕哝了句什么,脸上露出凶巴巴的神情。 借着微弱的光线,安格的视线落在雌虫卷翘的睫毛上,鬼使神差的。他抬手轻轻拨了拨,略有点硬度的睫毛扫在手指的皮肤上,带上了一丝痒意。 这一点痒意随着神情传输,一直痒到了心里。 等安格回过神的时候,他的拇指已经按在了瑟兰的唇瓣上。圆润带着肉感的嘴唇轻轻一压,就陷了下去,手感还不错。 安格推翻了一开始想的,直接把瑟兰打一顿的想法。既然是这两瓣东西碰了他,他就该惩罚它们。 该怎么惩罚呢?! 安格思索着,手指不自觉按压着那唇瓣。却不想,下一秒,睡梦中的雌虫突然张嘴,咬住了他的手指。 这一咬,力道用得极重,安格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他想把手指抽出来,始作俑者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紧咬着不放。 安格只能开口命令道:“瑟兰,松口。” 睡梦中的雌虫似乎听到了他的话,牙齿松了些力道。正当安格要将手指拔出来的时候,一个柔软湿热的东西在他指腹上舔了一下。《 》 18、第 18 章 安格眼皮一跳,动作很大地抽回了手。 他盯着微微湿润的指腹和两个小小的牙印看了片刻,从储物空间里抽了张纸巾,擦掉了手指上的轻微血迹和涎水。 光脑屏幕检测到虫主身体受到伤害,立刻跳了出来。“虫主,您受伤了,光脑已经为您准备了修复液。” 安格却没有动。 此刻的他,整只虫陷入刚刚发现问题的震惊之中。 他似乎并不排斥瑟兰的亲密接触…… 在蓝星时,安格虽然并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但勿容置疑,他是直男。 蓝星末世秩序崩坏,伦理道德不复存在,几乎所有人都处在及时行乐的状态中。他又是在部队,直面了无数男男关系,也被追求过。 对于同性的追求,他没有任何感觉,被缠烦了,还将追求者揍了一顿。 思索了片刻,安格得出了一个最有可能的结论,因为瑟兰睫毛太长,长相太有迷惑性了,他潜意识里把对方错当成小姑娘了。 翌日,晨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卧室的时候,一整个晚上都在闭目养神的安格睁开了眼睛。 他微蹙着眉,脸上虽不见疲倦,但神色冷淡,眉宇间透出些许烦躁。 他微微偏头,见雌虫依旧靠在他身侧,睡得特别香。 安格看了片刻,侧过身,抬手捏住瑟兰腮帮的软肉,将雌虫摇醒。 瑟兰眼皮动了动,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向安格,含含糊糊地问:“怎么了?” 安格伸出食指,将结了痂的小伤口放到他眼前,神情超冷,说:“你咬的。” 瑟兰突然被叫醒,这会儿脑袋还不太清醒,听岔了,以为安格说“你咬吧”。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安格一大早要让他咬手指,但既然雄主这么说了,他照做就是了。 瑟兰迷迷糊糊啊呜一口,咬住了安格的食指。咬完之后,他睁着漂亮的桃花眼看雄虫,问:“这样吗?” 说话时,他的舌尖不经意扫过安格的手指。 安格:………………………… 他原本想借题发挥,好好惩罚雌虫昨晚的所作所为。却没想到,雌虫直接又咬了上来。 说是咬,其实是含。 雌虫头发睡得乱翘,一脸懵懂地看着他。柔软口腔里的温度顺着接触传到他手指的皮肤,让安格像是突然被烫到般连忙拔出了手指。 接着,他直接冷着脸下了床,走路姿势僵硬地立刻离开房间。 瑟兰眨巴眨巴眼睛,望着门口的方向愣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被这么一折腾,他完全清醒了过来,又想起昨晚偷亲雄虫的事,耳尖一下又红了。 瑟兰傻笑了一会儿,才想起今天要办的正事,立刻打开通讯找两个副官取经。 艾恩·特尔表示线上说不清楚,三只虫就约好九点在常去的那家小酒馆见。 安格去二楼客房冲了个冷水澡,才将难以言说的清晨反应压了下去。 漫长进化中,雄虫的唯一任务就是繁衍,所以就算只是低级雄虫,性/欲也是极强的,又是早上时间,出现一些状况都是正常的。 清爽了之后,安格并没有把这事太放在心上。下楼时,他正好与同样往楼下走的瑟兰碰到。 他只是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就见雌虫身体一僵,掉头就往回走,肉眼可见的做贼心虚。 “要出门?” 安格不动声色地问道。 瑟兰又是一僵,顿了好几秒,他才转回头,神情自若地往下走。他眼神飘忽,不看安格,边走边说:“哦,嗯。去军部有点事。” 安格淡淡问:“怎么没穿制服?” 他问出话后,看见背对着他往楼下走的雌虫动作明显一顿。 瑟兰随口扯了个借口,没想到居然有这么明显的破绽。但心虚使虫理直气壮,他转过身,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说:“在第一军团,本将军就是神,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安格看着他,很敷衍地问:“是吗?” 瑟兰一脸当然如此的神情。“嗯哼!” 担心露出更多马脚,他不敢多做停留,一转脚尖继续往楼下去。等到不再察觉到视线后,他回头看了眼,立刻加快脚步冲出了门。 站在楼梯间的安格脸色一下冷了下来。 光脑监测到虫主的低气压,立刻亮起屏幕。“虫主大人,根据光脑检测到的波动,瑟兰将军说谎的概率为85%。” 安格冷冷道:“查。” 光脑屏幕上缓冲了两秒,才跳出一行字。“虫主大人,私下监控帝国上校及以上军官是违法行为。” “我现在是他的雄主,对他拥有一切权利。” 安格很清楚地感觉到,他对瑟兰的掌控欲变强了。但他把这归结为,现如今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为了能顺利对抗特尔·奇思这个威胁,他必须完全掌控瑟兰这个不稳定因素。 安格下楼,进厨房为自己做了一份三明治,并泡了杯咖啡。 等他坐到餐桌上的时候,光脑屏幕上传输回了一家小酒馆的监控画面。 小酒馆装修一般,大早上的店里没什么虫,瑟兰跟他的两个副官坐在角落里不知在说什么。 光脑:“宿主,店内监控关闭了声控,距离太远,若强行打开,有88%的概率会被公共安全监管局发现。光脑可以使用唇型识别,是否打开声音,让光脑将他们的谈话内容复述给您。” 安格目光落在屏幕上看了会儿,脸色稍缓,说:“可以。” 一家小酒馆内,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处于监控中的瑟兰猛灌了一大杯啤酒后,将木制大酒杯重重放到桌上。 他隐瞒了特尔·奇思报复的事,只说现在的困境。“谈感情估计没戏,我就想当炮友。可不管我怎么引诱,他都没有反应。等我准备扑上去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今晚绝对不能让同样的事情发生,你们快给我出出主意!” 琼·赫尔前年结的婚,对勾起雄虫兴致这一块颇有些心得。“将军,要肢体接触,最好肌肤相亲,这样才能更快地勾起雄虫的性趣。还要准备一些性感的套装,我可以推荐几种款式给你。” “咳咳咳——” 刚喝了口咖啡的安格听到这些话,直接被呛了一下。 他没想到雌虫竟然抱着这样的心思,看来不管他怎么强调都没有用,安格觉得必须狠狠教训瑟兰一顿才行。 “你说的这些根本没用。” 艾恩·特尔靠在椅背上,眼皮耷拉着,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将军没有上过雌侍课程,根本一点技巧也不会,就算穿上性感套装,也不是那么回事。雄虫不可能被吸引。” 瑟兰有些不服气,但心里又觉得艾恩说得有道理,沮丧地又灌了一杯啤酒。 作为被实验室买去当战斗机器培育的实验虫,在被扔去边缘星之前,瑟兰唯一的生活轨迹就是在实验室内,每天不停地与异兽战斗。 后来在边缘星,也是每天战斗。他根本一点也不懂得如何取悦雄虫。 但他还有半年时间。 酒精将他的眼尾染红,瑟兰说:“我可以现在学。” 艾恩·特尔揉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些。他说了声“好”,接着就站起身,说:“走,哥现在就带你去学习!” 琼·赫尔不解地问:“将军已经快三十了,雌侍课程不收的,要去哪里学?” 艾恩·特尔笑道:“当然是……花街!” 琼·赫尔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一拍大腿,道:“对呀。我怎么把这个地方给忘了。将军,走,我们去花街。” 瑟兰有点懵,他在首都星待了五年,可没有听过“花街”这个地方。他好奇问道:“什么花街?” 艾恩·特尔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别墅内,安格安静优雅地将早餐吃完。 但他周身散发出冰冷寒意,把路过的谢森·维尔冻了个机灵,吓得躲出去老远。 光脑检查出虫主的低气压,但却无法理解虫主为什么不高兴,只能继续汇报道:“虫主大人瑟兰将军和他的两名副官已驱车前往花街,花街内无监控,无法探查出瑟兰将军的行踪。不过,请放心,就算将军在花街消费了,那种形式的,不管给您戴绿帽子。” 安格眼角抽了抽,冷声道:“叫车,去花街。” 光脑提醒:“虫主大人,花街太乱了,光脑建议您最好不要去那边。” 安格眸色很沉。“执行命令!”《 》 19、第 19 章 泰罗尔街在五十年前,是首都星最繁华的商业街区之一,后来随着城市规划,新城区建设,这里逐渐被抛弃,淡出了虫民的视线。 直到15年前,仿真机器雄虫研发成功。 因为仿真机器雄虫数量有限,无法批量生产,为了达到缓解雄少雌多的社会问题。 帝国政府决定打造一条娱乐街,泰罗尔街就这样选中,成为炙手可热的特色街区,是雌虫们休闲放松必去的场所。 不得不说,仿真机器雄虫绝对是帝国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虽然它们无法释放精神力为雌虫梳理精神域,也无法让雌虫怀蛋,但能散发一种对雌虫而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不管什么等级的雌虫,都可以在这里解决生理需求。 艾恩·特尔轻车熟路,带着瑟兰和琼·赫尔走进一家奶油风装修风格的小店。 柜台后的服务虫见来了顾客,立刻热情迎了上来。从他的称呼就知道艾恩·特尔是这里的常客。 三只虫跟着服务虫进了一间包间,包间不大,只有一套桌椅。 艾恩·特尔留下了仿真雄虫的介绍单,就赶走了服务虫。 “这个先不急。” 见瑟兰伸手想要拿仿真雄虫的介绍单,艾恩·特尔抬手挡了一下。他将介绍单压在手臂下,问:“点了仿真雄虫后,你准备做什么?” 瑟兰不理解艾恩·特尔问这句话的目的,来这里还能是为了什么。他直白地说:“当然是学习上/床技巧。” 艾恩·特尔伸出食指轻轻晃了晃,说:“对又不完全对。” 瑟兰歪了下脑袋,微蹙起眉,脑袋旁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什么意思?” 艾恩·特尔摆出一副老师的姿态,说:“想要拥有高超的技巧,需要长时间练习才能达成。而我认为,能勾起欲望的不仅仅只有技巧这个要素。找到属于自己的风格是更重要的。” 瑟兰:? 这种事还能讲什么风格? 琼·赫尔也凑过来听。 他虽然已经有了雄主,但在某些方面,自然比不过爱玩的艾恩·特尔。 艾恩·特尔根据自己的经验,先指出了瑟兰昨晚的错误。“将军,你要知道一件事,在床上雄虫是不喜欢主动的。他们更喜欢被伺候。所以,我们不能含蓄地引诱,等待雄虫做什么,我们要主动出击。” 瑟兰提出疑惑。“可是你给我的漫画……” 艾恩·特尔打断他。“创作嘛,肯定有一些主观和加工成分,不必太在意。将军,今天我就传授你两个最实用的手段,配合您的风格,一定能行!” 瑟兰对这方面的事没有半点了解,整只虫都处在懵懂状态。他好奇问:“风格?我什么风格?” 艾恩·特尔自信满满道:“青涩色气风。清纯不做作,又大胆色气。将军,您这种风格也是很讨雄虫喜欢的哦。” 瑟兰一脸茫然。 艾恩·特尔说:“将军不懂没关系。你只要把我今天教的两个步骤记住,等下再点个仿真雄虫多练习几次。今晚用上,保证能旗开得胜。” 瑟兰自己什么也不懂,自然全身心相信艾恩·特尔的话。他端正坐姿,认真点头,谦逊说:“那就有劳艾恩阁下了。” 艾恩·特尔开启光脑共享模式,打开了珍藏的片子。 瑟兰半点心里准备也没有,猝不及防就看到了儿童不宜的画面,整只虫差点没炸开,耳尖一下红得要滴血。 艾恩·特尔用手指敲了敲并不存在的屏幕,说:“第一步,需要稍微强势一点进行身体接触。通过身体的摩擦碰触,让雄虫产生欲望。拉裤链的时候必须快速且隐秘,这样才能一击即中,让雄虫的理智被欲望压下去。” 瑟兰听完,顿觉醍醐灌顶,使劲点头“嗯嗯嗯”。 艾恩·特尔继续道:“第二步,是最关键的,也是能不能被宠幸一整夜的关键。欲望起来之后,雄虫最喜欢的方式有两种,一种用嘴,一种雌虫自己动。将军走的是青涩色气风,这里建议用嘴来,冲击更大……” 大半个小时后,听完讲解,看完片子,小脸红成番茄的瑟兰,彻底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同时也信心大增,觉得今晚一定可以拿下安格。 艾恩·特尔翻了会儿店里的介绍单,将挑选出来的仿真雄虫图片放到安格面前,说:“这几只都是低级雄虫,尺寸应该跟安格阁下差不多,选一个吧。” 而另一边,戴上口罩,贴上虫纹,伪装成雌虫的安格进入花街。 才早上十点,花街的客流量就已经不小。光脑在浩瀚的数据里找了半天,才从小店的电子登记记录里找到了瑟兰的名字。 光脑:“虫主大人,瑟兰将军已经点好单进入房间等待。在他之前的雌虫购买的时间还剩二十分钟。这是瑟兰将军选择的仿真雄虫,与您有几分相像。” 安格扫了眼照片,气压更低了。 他按照光脑给的位置进了店,随便点了一只店里的热门仿真雄虫,就跟服务员上了楼。 服务员离开后,他撕掉虫纹,离开房间,冷着脸敲响了瑟兰房间的门。 坐在床沿,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瑟兰猝不及防听到敲门声,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脸上的红退了不少,但耳根又烧了起来。 他深吸了口气,理了理衣襟,过去打开了门。 四目相对,气氛一下凝固住了。 安格原想劈头盖脸先来一顿斥责,但看到雌虫一副傻傻呆呆愣在哪儿的样子,念头转了一下。他倒要看看,瑟兰会如何解释撒谎这件事。 瑟兰发了好几秒呆之后,才恍回神。接着,长长呼出一口热气,心想没想到真虫比图片更像安格。 他一开始还担心面对陌生虫,没办法提起性趣。现在这样子,一点也不担心了。 他嘴角一弯,侧开身,说:“请进。” 安格一下就想明白瑟兰这是误会了,他正要开口,却见服务员又领着一只雌虫往这边过来。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只能先走进房间,再跟雌虫好好算账。 门咔嚓一下被关上。 瑟兰转身,锐利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雄虫,那是他捕猎时惯有的姿态。 对方只是仿真虫,他不必有太多顾虑。 安格刚往房间里走了没两步,身后就贴上来一个结实的胸膛。他还没来得及反映,就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他被雌虫很有技巧性地压倒在了床上,雌虫的腿勾着他的腿,笨拙摩擦着。 “瑟兰!” 安格眉头紧拧,呵斥了一声,然而还不等他继续把话说完,他的嘴就被粗糙的手掌捂住。 瑟兰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只仿生虫居然连安格的性格也能模仿。但他这会儿正兴奋着,没有深入思考。 他竖起食指放到唇边,轻轻“嘘”了一声,说:“雄主大人,我保证,一定会让你舒服。”《 》 20、第 20 章 雌虫身体素质本就比雄虫好,又长期训练,力气大得离谱。安格被压着,动弹不得。 他抬手想给雌虫一拳,却被强势拦下。曲起膝盖想进攻,也被早就察觉到他意图的雌虫按住。 瑟兰的动作颇为强势,却不失温柔。手掌顺着膝盖往上,暧昧地在他大腿上摸着,又将嘴里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脸颊上。 安格眼神冷得能直接杀虫。他习惯掌控一切,这样受制于虫,让他的不爽达到了顶峰。 但在这不爽里,参杂着一丝连安格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兴奋。 在安格正想着怎么爆掉瑟兰头的时候,瑟兰已经动作灵巧将他的裤子解开,裤子拉链被拉了下去,雌虫粗糙的手探到里面去了。 安格的身体陡然一僵。 不断飙升的肾上腺素让瑟兰完全忽略了雄虫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此刻的他耳尖红得要滴血,紧张得手都在微微发着抖,身体的血液快速流动,他脑袋晕晕乎乎。 他呼吸沉重,脑海里想的全部都是安格。 瑟兰正沉浸在无与伦比的兴奋和得手的胜利中时,动作的手腕却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 安格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从他掌心下传来,闷闷着,却半点不减威势。 “瑟兰,你找死!” 瑟兰发烫的脑子被雄虫冷冰冰的话语刺得降了些温度。他抬眸去看身下虫的脸,跟一双冷飕飕、散发着森冷寒气的目光对视上。 那张酷似安格的脸,再配上这样的眼神,简直跟安格一模一样。 瑟兰心想,拒绝他的安格如果被他如此强势的对待,很可能也会是这样的反应。 多付了三倍的钱,设定安格的性格特征,这钱着实没白花。只要能拿下这只仿真雄虫,拿下安格也不是问题。 “起来!” 雄虫说话时,柔软的嘴唇在他的手心动着,像是一个情动的吻。瑟兰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撩拨。 脑袋刚刚降下一点的温度,这会儿又噌噌噌往上爬,直烧着他热血沸腾。 他在脑海里回顾了下艾恩·特尔教他的要点,无视了雄虫的命令,俯身轻轻咬住了安格的喉结。 艾恩·特尔说过,喉结是雄虫的敏感部位,用的力道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轻,最好是能有一点刺疼感。 瑟兰第一次咬,怕把握不好力道,所以他只是轻轻叼着,舌尖轻柔舔舐。身体用不大的弧度摩擦着。 结实的实木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着。 安格没想到雌虫居然不退反进,被他突然的举动刺激得闷哼了一声。 雄虫嘴里溢出的动情声音,像是一个鼓励。 瑟兰羞得全身通红,但兴奋又让他更加大胆。 安格不希望在瑟兰面前暴露高级精神力,以免节外生枝。但现在这个情况,不动用精神力,他得交代在这里。 他发出最后通牒。“瑟兰!” 安格以为自己的声音冷酷到极点,却不知已经情动的他眼尾泛红,声线有点软,不管是看上去还是听上去,震慑力都大打折扣。 反而让虫更想狠狠欺负。 想要看到他情动时,会是一副怎么样美好的风景。 瑟兰的吻一点点往上移,含住了安格的唇,吮吸了会儿才分开毫厘,喟叹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雄主大人,和我做一次,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安格额头青筋暴跳,克制着最本能的欲望。正当他准备让光脑压制住瑟兰,给这只胆大包天的雌虫一点教训的时候,一阵突兀又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瑟兰正处在上头的兴奋中,裤链拉到一半被打扰,气不打一处来,蹙起眉,不耐烦地吼了一句。“滚!”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片刻,紧接着传来的是“滴滴”两声,刷卡开门的声音。 瑟兰烦躁地咬了下下唇,拉上裤链,又扯了被子盖到雄虫身上,才气急败坏地转身去门口。 他脸色阴沉,一脸不爽,在门被从外面推开一条缝的时候,拽着门把手用力一扯。 门板重重砸在了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瑟兰张口就要骂打扰他好事的虫,但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低级雄虫时,他半张的嘴微微顿住,表情有片刻的茫然。 这只低级雄虫黑发黑眸,样子与安格有几分相似,与他在介绍单上挑选的仿真雄虫一模一样。 瑟兰:??? 瑟兰:!!! 瑟兰:……………… 一瞬间,瑟兰额上的细汗汹涌冒了出来,刚刚还沸腾的热血一下冷却下来,连小瑟兰都被吓软了。 他桃花眼微微睁大,像尊雕塑般立在那里,半点不敢回头,脑海里只有夺门而出的念头。 就他刚刚的所作所为,以及安格的反应,瑟兰觉得为避免被毁尸灭迹,他最好现在马上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从此隐姓埋名。 “雌君,想我了吗?不要站在门口了,让我们一起度过这愉快的一天吧。” 仿真雄虫话刚说完,身后就传来一声极冷的“呵”! 瑟兰身体一抖,立刻像是躲避什么瘟疫般,将贴上来的仿真雄虫推开。他像只炸了毛的猫,骂道:“谁、谁是你雌君?你不要乱说,我跟你半点关系也没有,滚!赶紧给爷滚!” 低级仿真雄虫智能程度较低,歪着脑袋好一会儿,才露出不解的神色说:“我应该没有敲错门吧。瑟兰先生,你点了我8个小时的服务……” “胡说八道!哪有八小时,七个半小时。我现在不需要你的服务,滚滚滚!” 瑟兰岂能让他继续说什么,用力将仿真雄虫推出门外,“嘭”一声关上门,手掌在触摸屏上一按,直接把门反锁了。 处理完之后,他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刚呼出半口气,又想起现在这个空间里,只剩他和安格了。 瑟兰剩下半口气直接卡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身后锐利如刀,冰冷冷的视线变得格外有存在感。 他僵在原地不敢动,思索着现在跑路,拖一段时间等这件事淡了再回家的可能性。 “过来!” 安格的声音突然响起,冷得像是北极圈刮来的寒风。 瑟兰小心脏突得一跳,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回身,只一瞬间,刚刚还吓得发抖的嘴唇就已经微扬了起来,换上一抹略显嚣张的笑。 他双手插兜走到安格面前,根本不敢跟雄虫对视。但为了不输气势,他看着雄虫的下巴,眉毛一挑,漫不经心地说:“安格先生,抱歉啊!把你当成仿真雄虫了。但这不能怪我,毕竟正经雄虫谁来花街。” 安格坐在房间里唯一一把靠背椅上,被弄得凌乱的衣襟已经整理齐整。 他双腿交叠,眼神冷酷,听到雌虫恶虫先告状的话,冷嗤一声,说:“没想到都火烧眉毛了,瑟兰将军还有闲心寻欢作乐。看来我也不用把对付特尔·奇思的办法告诉你了,瑟兰将军根本不需要!” 刚刚的事安格似乎也不想提,瑟兰心下稍稍一松。 又想到安格想到了对付特尔·奇思的办法,还特意跑来告诉他,顿时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意,嚣张也收敛了几分。 他声音里带了几分急切,说:“需要,当然需要!我来这里只是因为觉得没法子了,想要放松一下。只是蹭一下,我没打算真跟仿真虫上床。” 安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声音低沉,问:“那瑟兰将军想跟谁上床?” 瑟兰连忙摇头否认。“没有。我没有打算跟谁。” 安格故意放缓了语气,显出几分暧昧来,问:“瑟兰将军想不想跟我上床,也许我们可以当炮友?” 瑟兰咕咚咽了口口水,他没想到安格竟然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他当然想!做梦都想。 但是直接这么答应,显得他多迫不及待似的。所以,他没有直接回答。 他上前一步,双手按在靠背椅扶手上,将雄虫圈在其中。他俯下身,脸贴近雄虫,鼻尖几乎要贴近鼻尖的时候才停住。 这个姿态是艾恩·特尔教授瑟兰的调情技巧,他的动作略显生涩,耳尖因过于靠近而烧得通红,抓着靠背椅扶手的指尖因紧张而轻轻颤抖。毕竟眼前虫不是仿真雄虫,而是真的安格。 他看着安格的眼睛,轻声反问道:“安格先生想跟我做炮友?” 他脸上是漫不经心的浅笑,尾音却不正常地上扬。 这么近的距离,安格能看清雌虫脸上的绒毛,和根根分明的卷翘睫毛,这让他有片刻的恍惚。 没想到不过短短半天时间不见,昨晚傻乎乎的雌虫一下就学会了这么多花样。 不知为何,这一点比他被雌虫压倒还要让他不爽。他盯着瑟兰的眼睛,问:“谁教你这些的?” 瑟兰被问得有点懵,眨了眨眼,眼珠子往右飘,说:“没谁。我本来就会。” 安格捏住他的脸上的肉,将他拉开,说:“以后不许学这些。” 瑟兰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就突然岔开了。他努力营造出的缱绻气氛一下就散了。 但刚刚的问题他还没有答应呢,怎么能岔开。 他硬着头皮把话接回去,说:“我觉得跟你做炮友的提议似乎还不错。你可以解决生理需求,我可以学技巧,各取所需。好吧,我勉强同意了。” 安格嘴角微扬,冷淡的声线却透出邪恶的气息。他说:“实在不好意思,瑟兰将军,刚刚我非常想跟你成为炮友,但可惜你没有答应。而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瑟兰将军也可以不必那么勉强。” 他姿态闲散地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脸色大变的雌虫。瑟兰皮糙肉厚,使用精神力攻击能造成的痛苦有限,那一点痛苦可解不了安格心口的怒气。《 》 21、第 21 章 瑟兰还沉浸在马上就能睡到安格的喜悦中,乍一听到安格的话,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嘴角一下就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心里的小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上蹿下跳,又吼又叫。但面上很快调整了僵硬的表情,装出一副满不在乎地说:“想想我也能学到东西,也并不是很勉强。特尔·奇思可是不惜拉下脸面,也要得到我,我这么抢手,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安格十指交扣放在膝头,露出一副思索的神色。 瑟兰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心里的小人疯狂祈祷安格能改变主意,脸上摆出来的姿态却是略带点倨傲地仰着小下巴,一副这笔买卖你只赚不亏的神情。 安格的视线在瑟兰绷紧的唇角上停留了片刻,钓足了对方胃口后才站起身,露出一副遗憾的神情说:“实在可惜。不过,我现在确实没有那个想法了。” 瑟兰咬了口嘴里的软肉,不甘心地拦住安格的去路。“或者我们现在可以先试试。如果你觉得满意,我们再建立炮友关系。” 安格垂眸看着瑟兰。“将军不觉得勉强?” 瑟兰这会儿也管不了那么多,再端着他就睡不到安格了。他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诚恳道:“不勉强。” 安格不太相信地问:“真的?” 瑟兰察觉到了雄虫有要松口的苗头,立刻凑近抬手揽住安格的腰,身体贴近,红着耳根说:“雄主大人,我很期待。” 安格看着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恶劣地说:“但我觉得勉强,毕竟瑟兰将军并没有吸引我的地方,我也并不喜欢那样亲近的接触。刚刚不过因为情动才提出那样荒唐的提议,但瑟兰将军并没有答应。既然已经过期,便没有必要再提。忘了吧。” 雄虫一句轻飘飘“忘了吧”,让瑟兰不知所措。 安格很满意地从瑟兰眼睛里看到了痛苦、懊恼、不甘的情绪。没有什么比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错失最想要的东西,更能折磨虫,让虫抓心饶肝了。 “瑟兰,你今天的行为让我感到非常生气,我不希望有下次。” 安格拿开瑟兰的手,擦过雌虫的肩膀,心情愉悦地抬脚离开。 瑟兰眼睁睁看着安格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期待如同泡沫一般在空中炸开,他抓狂地踹翻了靠背椅。 瑟兰觉得自己真得蠢透了,那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他居然没有好好珍惜。 如果时间能回溯,他一定不带犹豫,立刻马上答应安格。 一想到原本今晚就能跟安格滚床单,却被自己搞砸了,瑟兰恨不得直接以头戕地,杀了自己。 但现在一切都太晚了。 · 安格离开花街后,去了雄虫特供超市买了些食材,才悠悠闲闲地回到别墅。他给自己做了顿美味午餐后,散了一小时步,又午睡了半小时。 等他神清气爽起来,查看最新资讯,学习提升技能,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 安格关掉网页后,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一整天,那只雌虫居然都这么安分,这让安格有些奇怪。 他可不觉得瑟兰是那种被载了一次跟头,就会放弃的虫。 他在光脑里输入指令,让光脑查找瑟兰在他离开后都干了什么。 光脑探查了半个小时,收集好了瑟兰今天的活动轨迹。 “虫主大人,在您离开花街后,瑟兰将军十五分钟后也离开了。他驱车扫荡了十几处异兽出没的地方,跟第二军团军团长打了一架,又挑衅了第六军团,受了一些伤。在晚上八点左右回到别墅,此时正在房间里。” 安格看完雌虫下午都做了什么,嘴角弯起淡淡的弧度,问:“伤哪里了?” 光脑:“后背被划了道口子,以雌虫的自愈能力不算严重。” 安格思忖片刻,翻身下床,上了三楼。 他要去欣赏一下雌虫狼狈的样子,让今天的心情更好一点。 卧室的门虚掩着,安格敲了会儿门都没虫应,便直接推开了门。 室内大灯光着,光线昏暗,只有床头的水晶球散发着一点光芒。安格视线扫了一圈,却没有发现雌虫的影子。 正当他想询问光脑时,耳边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他循着声音站到了实木大衣柜前。 安格抬手,拉开了衣柜门。 只见衣柜里空荡,没有挂衣服,只有穿着粉色小熊睡衣,蜷缩成一团的雌虫。 雌虫怀里抱着昨晚他睡过的枕头,白皙的脸颊上挂着泪痕,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安格以为看到瑟兰倒霉,他会心情舒畅,然而奇怪的是并没有。明明这只雌虫做了很多让他恼火的事,他也很想实施惩罚,但他似乎并不想看到瑟兰这个样子。 这种情况在安格几十年的人生里从未出现过,他有些茫然。 这时,瑟兰的身体动了动,似乎做了不好的梦,眉头拧得更紧,更加抱紧了枕头。安格并不想被发现半夜进入雌虫的房间,他动作很轻地关上柜门,离开了。 安格没有直接回客房,而是去了一楼找到谢森·维尔。他将一瓶高级修复液递给谢森·维尔,让管家明早给瑟兰治疗。 “安格先生,我想如果您亲自送给将军,将军一定会非常高兴。” 安格语气冷淡地说:“我和瑟兰的协议只有一年,摆脱特尔·奇思之后,我和他不会再有交集,没有必要过多接触,滋生不必要的情愫。” 谢森·维尔神色冷肃。“将军一点机会也没有吗?” 安格语气肯定。“没有。” 谢森·维尔说:“安格先生,还有一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安格坚定的认为性向这个事儿,就算时间再久也不可能改变。 他说:“我会帮瑟兰解决特尔·奇思这个麻烦,一年后,瑟兰可以找只中级雄虫结婚,这样对他更好。” 见安格如此坚决,谢森·维尔轻轻叹了口气。他很清楚安格再好,拒绝跟瑟兰在一起,那也没用。 强扭的瓜不甜。 不过如果真得能解决特尔·奇思,找中级雄虫结婚,那瑟兰的精神域就可以得到梳理。 也不错。 谢森·维尔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 瑟兰眼睫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周围光线很暗,只有从缝隙里透进来的一丝光线。但这对视力极佳的高级雌虫也足够了。 他坐了起来,嗅到了空气里安格的味道,他有些疑惑安格的味道怎么浓了不少,但并没有多想。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才推开柜门。 突然透进来的亮光让他略微浮肿的眼睛感到了疼痛。适应了会儿,他才爬回床上,给自己灌了一瓶营养剂和修复液。 昨天杀完异兽发泄完情绪回到房间,却发现安格搬回二楼客房了。瑟兰心里很难过。 安格是真得一点机会也不肯给他。 瑟兰知道,他只是一只为成为杀戮机器而被孵育的实验品,还是失败的实验品,没有能被喜欢的地方,不该奢望一只那么好的雄虫会对他产生欲望。 他趴了一会儿,深吸了口气,决定不再肖想。比起得手的兴奋,他更怕安格发怒,厌烦他。 既然安格已经想出办法对付特尔·奇思,他该跟安格合作解除半年后的危机。 而且春猎宴在即,他要好好准备带领第一军团获得优胜。 瑟兰休息了片刻,感觉状态好了很多,翻身下床换上了军服。他下了楼,在楼梯间与谢森·维尔碰见,便询问管家安格在哪里。 谢森·维尔不愿意瑟兰,再把时间浪费在一只根本不会喜欢他的雌虫上。所以,他没有拿出安格给的修复液,又直接开口劝说道:“将军,安格先生显然并不想见到您。” 瑟兰心脏一抽,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得他握紧了拳头。他很清楚谢森·维尔会这么说,一定是安格跟他说了什么。 他咬了下嘴里的软肉,含着血腥味,并不在乎地说:“放心,谢森,我已经放弃安格了。他不会喜欢我。我也会去找别的雄虫。我找他是因为他想出了对付特尔·奇思的方法,我需要跟他商量一下。” 谢森·维尔听瑟兰这么说,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卸下,告诉瑟兰安格正在餐厅用早餐。 谢森·维尔走后,瑟兰调整了好一会儿呼吸,才去餐厅找安格。 一进餐厅,他就闻到了一股令他流口水的香味。基本都是喝营养剂的瑟兰望着桌上白胖白胖,散发着香味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安格示意他坐下,说:“包子。要不要试一个?” 瑟兰咽了咽口水,点头。 “味道怎么样?” 看着像只小仓鼠腮帮吃得鼓鼓,一边吃一边被烫得呼气的雌虫愉快的神色,安格从昨晚一直有点郁结的情绪终于好了。 瑟兰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低落的心情一下被抚慰了。他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弯着眉眼,说:“好吃。” 安格将盘子往他面前一推,说:“我吃饱了,剩下你不吃就倒掉。” 瑟兰连忙护住盘子,说:“吃,我吃。我正好还没吃。” 他又拿起一个包子,说:“我来是想跟你了解一下对付特尔·奇思的办法,我该怎么配合?” 安格现在只想看雌虫吃东西,便说:“你先吃,吃完再聊。” 瑟兰“嗯”了声,拿起包子狼吞虎咽起来。他已经吃过营养剂,两个包子下肚就有点撑了。 但这可是安格亲手做的,又这么好吃,瑟兰一点也不舍得浪费,硬着头皮继续吃。 安格看雌虫吃东西,心情很不错。见雌虫嘴边沾到了一点肉沫,自然而然抽了纸巾抬手给他擦了一下。 一瞬间,两只虫的动作都顿住了。 瑟兰漂亮桃花眼里将将熄灭的火又亮了起来,殷切地看着安格。雄虫的这个举动有些亲昵,他没法不多想。 经过昨天的亲密接触,安格是不是有点喜欢他了。 安格只愣了一下,就继续帮瑟兰把嘴边的肉沫擦掉。他态度自然地说:“瑟兰将军这吃相可不敢恭维,趁这一年改改吧。不然以后嫁给雄虫,肯定要被嫌弃。” 瑟兰眼睫颤了颤,眼里刚刚燃起的一点火光又熄灭了。 他现在就开始嫉妒那个会被安格喜欢的雌虫。那一定会是一只非常美好的雌虫,不会像他这样,连吃东西都乱七八糟的,找不到让虫喜欢的地方。 安格见雌虫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下去,也没了继续看他吃东西的心情。他站起身,说:“吃完到书房找我。”《 》 22、第 22 章 别墅书房。 安格向瑟兰讲述完自己的计划,再次强调道:“想要制住特尔·奇思,关键是得到89号异兽的心脏。” 他之所以再三强调,当然是因为稀有异兽数量稀少,本身又有极大价值,现在又赶上悬赏,春猎时一定是所有虫争夺的目标,想要顺利获得难度极大。 瑟兰看安格的目光专注而认真,就在刚刚半个小时的交流中,他被雄虫渊博的学识和缜密的思路震撼到了,心里那一抹喜欢又添上了一笔。 不愧是他喜欢上的虫!太耀眼了。 瑟兰嘴角勾起一个略显嚣张的笑,金色的眼眸神采奕奕,说:“放心交给我!我一定会拿到那颗心脏!” 安格愣了一下。 雌虫现在这种状态,是他最为熟悉的。 星际网上,第一军团军团长屠杀完异兽,全身染血,对着镜头时就是这样一副倨傲而张扬的样子,如太阳般耀眼。 这段时间总看到的是围着自己转,带着傻气的雌虫,乍一看到这般英姿飒爽的样儿,安格有些移不开眼。 瑟兰站起身,靠背椅随着他的动作向后滑去,与地面摩擦发出有些令虫牙酸的声响。 他说:“我先回军部了,趁着还有时间再把队伍拉出来练练。” 安格微微颔首。 瑟兰走到门口,手已经按上门把手却突然顿住。他回过身,不动声色地说:“今年的异兽潮专家已经预测出位置在西区,你留在家里等我消息,那边太危险了。” 每一年参加春猎宴的军雌都会带着家属去凑热闹。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让雄主看到自己屠杀异兽时的英姿,让雄主产生更多征服欲。 雄虫不善战斗,但骨子里依旧保持着最原始的,对暴力和血腥的兴奋。这种兴奋他们无法用武力发泄,就会转移到另一个方面。 所以,春猎宴一个星期,也是雌虫怀蛋机率最高的时期。 瑟兰没有再动那个心思,所以他不想安格去。毕竟到时候会有很多优秀的雌虫出现。 今年听说那只被誉为帝国最美的亚雌也会去,安格要是被迷住了怎么办。 至少协议期内的一年,瑟兰不希望安格有喜欢的雌虫。 安格并没有发现雌虫的心思,说:“我跟你一起去。家属观景区在后方,不会有危险。如果能在春猎宴结束前,拿到89号心脏,可以直接实施计划,也可以避免再找时机。” 他早就将春猎宴的一切都调查得清清楚楚,地形、将要参加的虫……想要掌控一切,就必须了解一切。 瑟兰握着门把手的手背一下青筋暴起,心里警报拉满,面上却假装不太在意地“哦”了声,顿了一会儿,突然问:“安格,你……喜欢什么样的雌虫?” 他准备在春猎宴前把安格可能会喜欢的雌虫都打一顿,打脸,打成猪头。 安格抬眸看他,一下就知道雌虫又动什么歪心思了,语气冷淡地说:“什么样的我都不喜欢。我只喜欢我自己。” 瑟兰觉得安格这话只是在敷衍他,但若继续追问怕安格起疑,只好又“哦”了一声,开门出去了。 门被轻轻掩上,安格注意到门上的把手断掉了。他捏了捏眉心,颇为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这时,光脑屏幕跳了出来。 “虫主大人,看得出来您确实一点也不喜欢瑟兰将军。光脑马上就能完成最后的升级了,到时您可以花一笔钱把光脑做成仿真雄虫,外型与您一模一样。光脑可以当您的替代品,跟瑟兰将军在一起。这样就能帮您摆脱瑟兰将军这个麻烦了。” 安格眸色一下冷了下来。“你想跟瑟兰在一起?” 光脑:“嗯。虫主大人,光脑昨天了解了花街的大致构成,觉得与其被困在花街每天跟不同的雌虫□□。不如只跟瑟兰将军在一起,更自由。” 大概是领完证之后,下意识将瑟兰当成了所有物,不知何时涨起来的占有欲让安格在听到光脑的话时,感到了不悦。 他说:“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离开我,不如我现在就送你走。” “虫主大人,没有啊。光脑是从您精神力里诞生的,是您的一部分,这辈子最希望的肯定就是留在您身边。” 作为一个智能光脑,一切行为基于数据,它很不理解明明自己提出的方案超级好,为什么虫主大人突然就不高兴了。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还没有完成升级,可不能现在被送走。弱小可怜无助的光脑只能默默关闭屏幕,当自己不存在。 · 接下来的两周,为了将第一军团调整到最佳状态,瑟兰每天早出晚归,安格几乎看不到他的虫影。 不过安格手头上也有很多事情要忙,他需要收集更多讯息,以确保计划实施的万无一失。 偶尔闲下来,他才会让光脑查出瑟兰的行动轨迹看一看。瑟兰每天的轨迹无一例外,都是与异兽战斗,单调乏味又充满血腥暴力。 不过,即便如此,有时间安格都会看上一看。 这天,处理完手头事情的安格靠在办公椅背上。光脑这些天都夹紧尾巴做光脑,不等安格发出指令,就立刻亮起屏幕接入瑟兰的监控画面。 这次却和平时并不一样,只见画面里瑟兰并没有在杀异兽,而是正在跟一只蓝发雌虫打架。 周围被破坏得很严重,尘土飞扬,异兽尸骸散了一地。 瑟兰看上去颇为狼狈,军服上染了一大片血迹,脸色苍白。与蓝发雌虫对战明显落于下风。 安格一眼便认出蓝发雌虫正是领证当天出现的陌森·艾克。那天回家后,他就让光脑调查过,但并没有找出任何他与蓝发雌虫的交集。 这只雌虫在安格这里是个问号。 问号就代表不安定因素。安格不希望自己的计划被打乱,所以他最好在去参加春猎宴之前,搞清楚这只虫是敌是友。 他下到车库,开了辆瑟兰的飞车。启动自动驾驶后,安格让光脑回放监控,想看看两只虫起冲突的原因。 回放显示,黑洞出现的几乎同时,第一和第四两支军团同时抵达。 两个黑洞虽然很近,但两支队伍各司其职,很快将各自负责的异兽清理干净。 瑟兰为了救一名队员,腹部意外被异兽刺穿。这对于雌虫而言并不算什么大伤,进修复舱待一个晚上就能痊愈。 原本应该相安无事,各自整队离开。但陌森·艾克却突然对瑟兰发动了进攻。 北新路22号街。 树木东倒西歪,马路塌陷了不少坑坑洼洼。整条街被破坏得很严重。 “轰隆”一声响,大片尘土飞起,瑟兰和陌森·艾克打得不可开交。 两边的队员为避免场面更加混乱,都选择按兵不动,但时刻警惕着对家的动态。 瑟兰跟陌森·艾克打从来没输过,但这会儿受了伤,鲜血随着他的动作不要钱似地往外流,失血过多让他脑袋发晕,嘴唇发白。 他是从腥风血雨中走过来的,只要死不了就能打,更何况陌森·艾克挑衅的原因是安格,他更不能输。 陌森·艾克又狠又劲的一拳砸过来,瑟兰脑袋发晕,但还是勉强躲过了。他出其不意甩出骨翼,将陌森·艾克打飞出去。陌森·艾克却马上又攻了回来,把瑟兰逼至角落。 陌森·艾克眼神阴鸷,如嗅到血肉的秃鹫直勾勾盯着瑟兰。“瑟兰,像你这样的失败品,根本不配站在安格大人身边。发誓这辈子都离安格大人远远得,我就放过你。” 瑟兰一拳击中他腹部,嗤笑道:“放你的狗屁!输的人是你。” 他这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道,但只有平日五分之一的攻击性,陌森·艾克眼底全是是疯狂之色,狂妄地说:“瑟兰,他的拳头可伤不了我。” 说着,他掐住瑟兰的脖颈,直接将雌虫掼到了地上。 瑟兰没想到陌森·艾克抗住了他的攻击,一时不察被抓住砸了个头昏脑胀,脖子被掐住喘不过气。这只疯狗半点没有留手,就是冲要他命去的。 陌森·艾克咧开嘴,笑得令虫毛骨悚然。“去死吧!去死吧!” 随着他的声音,锋利的十根骨翼同时对准,如离弦之箭直直冲向瑟兰。瑟兰无法挣脱,眼睁睁看骨翼向他袭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如掷出的飞刀,精准刺中陌森·艾克脑袋。 陌森·艾克只来得及闷哼一声,就疼得抱着头在地上翻滚起来。 安格缓缓呼出一口气,从车上下来,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瑟兰肺部重新灌入空气,猛得咳嗽起来。等终于缓过来,想看看陌森·艾克是怎么回事,眼角余光看到了过来的安格。 瑟兰眼眶微微睁大,安格怎么跑这里来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腹部开了个洞,满身血污,脸颊很疼,估计被打肿了。就这么个丑样子,让安格看见他更不可能被喜欢了。 但现在躲也躲不掉,逃也逃不走。瑟兰眼前一黑,干脆双眼一闭,假装晕倒。 这个糟糕的世界,毁灭吧! 安格刚过来,陌森·艾克就忍着疼痛,爬到他脚边,扯住了他的裤角。雌虫嘴唇动着,似乎在说什么。 安格的目光却只落在瑟兰身上,看着瑟兰的惨状,心头的怒火一下烧了起来,狠狠一脚,直接将陌森·艾克踹了出去。 安格单膝跪地,一只手环过肩头,将瑟兰上半身扶了起来,见雌虫脸色白纸一般,已经晕了过去,立刻拿出修复液喂瑟兰。 瑟兰不知道晕倒该是什么样的,紧闭着嘴巴,喂进来的修复液顺着他唇角全部流了下去。 但他压根没在意。 此刻,他被安格抱在了怀里,雄虫的指腹又时不时擦过他唇瓣,带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耳尖和脸也跟着烧了起来。 安格一开始眉头紧蹙,很担心瑟兰,特别光脑也给出雌虫伤得很重的诊断。 但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虫,耳尖和脸蛋一点点红起来,他的脸一下冷了下来。 装晕是吧?!《 》 23、第 23 章 安格想把这只胆敢在他面前装晕倒、博同情的雌虫直接扔出去,但他的队员此刻都围了过来。 毕竟名义上他还是瑟兰的雄主,又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决定有账回家再算,现在多少给将军一点面子。 他抬手拍了拍瑟兰的脸颊,用极低的音量提醒道:“起来!否则把你丢出去。” 瑟兰正躺在心心念念的雄虫怀里,心里冒着粉红小泡泡,哪里肯马上睁开眼睛,结束这么好的亲密接触的时机。 他觉得自己伪装得毫无破绽,毕竟从安格扶起他,他就没动过。安格这么说绝对只是想诈他。 身经百战的森兰将军,岂能被这毫无技术含量的威胁给吓到! 他紧闭双眼继续装尸体,心里不禁幻想,安格试探之后就会肯定他是真得晕倒,会把他公主抱回家吧。 修复液喂不进去,没准还会嘴对嘴喂他喝。 瑟兰越想越兴奋,嘴角怎么压也压不住,悄悄勾起了一丢丢的弧度。 安格垂眸看着,见雌虫半点没有要睁开眼睛的迹象,嘴角还扬起了一抹笑意。 他很轻地嗤笑一声,下一秒,在在场所有虫惊诧的目光中,直接将瑟兰抛到地上。 猝不及防身体突然砸地上,伤口被拉扯,瑟兰脸色一下又白了一层。 但为了不被安格看出端倪,他忍着钻心的疼,一动不动,一声不发,继续装晕。 虽然察觉到了安格的举动异常,但受伤的福利还没得到,瑟兰不太甘心。他想看看接下来的情况,再决定要不要醒过来。 琼·赫尔站一旁,刚为自家将军感到高兴,觉得能被雄虫关心,这伤受得值。下一秒,就见雄虫把昏迷不醒的将军直接丢了出去。 琼·赫尔:……………… 看来高兴得太早了一点。 他上前一步,带着抱歉的语气道:“安格先生把您的衣服弄脏了,实在抱歉。瑟兰将军我会好好照顾,请您放心。” 安格站起身,双手环胸,垂着视线,居高临下看着还躺地上装死的瑟兰。 瑟兰失去视觉,其它感官变得更加敏锐,能感觉到安格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他额上冒出细汗,迟疑着要不要现在就醒过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雄虫低沉的嗓音,带着一种冷峻的质感,说:“修复液喂不进去,这样没办法快速恢复。” 瑟兰:!!! 来了! 他心里有点小小的激动,下意识舔了下唇。 安格看到了小巧的粉色舌尖一闪而过,微挑了下眉,眼底泛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琼·赫尔听到安格的话,想说不需要喂修复液,带回去送进修复舱待一夜就行。 但他刚说出“不需要”三个字,就在雄虫冷飕飕的目光中换了话语。 “安格先生,那该怎么办呢?” 安格将目光又落回到地上的瑟兰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说:“用嘴喂,最简单。” 瑟兰听到这个答案,脑海里一下炸起了无数烟花。果然,虫生就该搏一搏,才能单车变摩托。 琼·赫尔眼神一亮,安格先生这是不好意思,先给他说明一下。他轻咳了声,竖了个大拇指,说:“这个办法,确实好。” 其他听见的雌虫都在心里暗暗羡慕,瑟兰将军也太好命了,能有安格大人这么好的雄虫。 这时,被安格踹出去的陌森·艾克挣扎着又爬了回来,再次拽住了他的裤角。 安格垂眸看过去。 陌森·艾克忍受着痛苦仰着头,嘴唇动着,但发出的声音太小,根本无法让虫听清。 经过光脑翻译之后,安格才知道陌森·艾克说的是只有他才配站在安格大人身边云云。 安格思忖了片刻,向光脑发出停止精神力攻击的指令。他看着陌森·艾克问:“让你做件事,可愿?” 没了精神力攻击,陌森·艾克立刻重新活了过来。 他站起身,蓝灰色的眸子紧紧看着安格,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癫狂占有欲。他说:“能为安格大人分忧,什么事我都愿意做。” 瑟兰总觉得这发展有带不对劲。 刚刚还在讲嘴对嘴喂药,怎么突然扯上陌森·艾克?! 安格将手里的修复液扔给陌森·艾克,平淡地说:“瑟兰将军晕倒了,你嘴对嘴将修复液喂给他。” 陌森·艾克脸上抽搐了一下,但这是安格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就算再恶心,他也要完成。 他接住修复液,没有半分犹豫。“遵命,我亲爱的虫主大人。” 还搁地上装晕的瑟兰:??? 被峰回路转的剧情惊得一脸懵圈的琼·赫尔:o.o 众军雌:!!! 脚步声靠近,陌森·艾克身上那一股臭味越来越浓,瑟兰整只虫在狂冒汗。 他失血过多,脑袋晕乎乎的,半点也想不出如何解决眼下困境的办法。 阴影覆盖下来,越来越近,瑟兰什么也顾不上了。他猛地睁开眼睛,一拳将凑到面前的陌森·艾克揍飞。 危机解除,瑟兰冷不住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这是他虫生碰到过最可怕的事。 他抬手抹了把额上的汗,不经意扫过去的目光正好和安格的视线对上。 安格眼底全是戏谑。“瑟兰将军醒了?” 瑟兰心虚地抱住脑袋,虚弱地说:“晕,我好晕。天,怎么会这么晕。” 安格静静看他表演了会儿,才偏头对陌森·艾克说:“接下来有时间吗?” 陌森·艾克被瑟兰打了一拳,因为安格的一个眼神没反击。这么做,是他深知听话的狗,才会被主人喜欢。 听安格这么问,他双眼一亮,说:“有!只要是安格大人,任何时候我都有时间。” 安格微微颔首,说:“跟我来,有话问你。” 陌森·艾克整只虫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如果此时他身后有尾巴,一定摇成螺旋桨。 他屁颠屁颠跟在安格身后走了。 瑟兰没想到剧情会发展成这样。他猛得从地上坐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快,眼前黑了片刻才恢复。 他语气急切地说:“琼,修复液!马上给我一瓶修复液。还有车钥匙。” 琼·赫尔也被这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发展弄得云里雾里,听到瑟兰的要求,立刻将修复液递了过去。 他猜到瑟兰想要做什么,提醒道:“将军,您的伤光靠修复液无法恢复。” 家都要被偷了,还管伤不伤。 瑟兰将空的玻璃管一扔,咬牙起身,抢过琼·赫尔手里摩托飞车的钥匙就追了上去。 至少这一年,他得不到的虫别的虫也休想得到。陌森·艾克要是敢越线,他一定马上杀了他。 飞车车门在光脑的操控下自动打开,安格上车前,突然停住。他转回身,对拖着受伤身体追上来的瑟兰说:“回去治疗,不要影响春猎宴。” 瑟兰脚步一顿,眼神凶狠地看着安格,手里的车钥匙被他捏得咔咔响,问:“你和他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陌森·艾克在副驾驶座上探过脑袋,对瑟兰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瑟兰怒火直窜,想马上撕了这只虫。 安格看瑟兰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声音软了几分,说:“听话。” 瑟兰根本无法反抗这样说话的安格。 他不甘心地咬紧后槽牙,应了声“嗯”。 得到回复,安格头也不回地坐进车里,和陌森·艾克一同离开。 琼·赫尔上前一步,与瑟兰并排站着,看着车子远去。 他拍了拍瑟兰的肩膀,安慰道:“别想太多,既然安格先生看不上你,那更不可能看上陌森·艾克。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瑟兰用力拍开他的手。“你这算安慰?” 琼·赫尔伸手,说:“钥匙给我,送你回去。” 瑟兰抬手一丢,被他捏变形的钥匙不偏不倚,正好落到琼·赫尔手上。 琼·赫尔:……………………《 》 24、第 24 章 为了确保谈话内容不泄露出去,安格带着陌森·艾克去了最近的五星级酒店开了房间。想要从这条“帝国疯狗”嘴里解开疑惑并不是难事,毕竟陌森·艾克对他言听计从。 原来四年前,安格跟陌森·艾克有过一面之缘。 当年安格的双s级精神力经过科研院的鉴定,就成为了帝国最尊贵的存在。某次,他前往参加一个宴会无意中的一句话,救了当时年仅十四岁,因狂暴基因受到家族虐待的陌森·艾克。 之后,艾克家族便将陌森·艾克作为安格未来的雌君培养,陌森·艾克在整整一年的高强度精神灌输下,把安格奉若神明。 后来安格假死消失,陌森·艾克再次惨遭家族抛弃。 但此时的陌森·艾克已经成长,他以疯狂残忍的手段血洗家族,拿到掌控权。他并不相信双s雄虫会那么轻易死掉,这些年一直在追踪寻找安格。 “虫主大人,您的精神力等级并未改变,为什么会变成一只低级雄虫?” 陌森·艾克从上车之后,眼睛就没有从安格身上移开上,眼神已经里里外外把安格扒了好几遍,但面上却保持着很有分寸的距离。 安格双腿交叠,神色冷肃,从交谈中他能明显感觉到陌森·艾克的精神状态,比他从星际网上所看到的状态还要更加癫狂。 此刻他像只忠诚的狗般趴伏在自己脚下,但安格知道,这不过是一种伪装和蛰伏。一旦安格放松警惕,这只疯狗就会露出獠牙扑上来。 安格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高等级的虫就是这个德性,人皮下套的都是兽。正常状态下还能保持人性,但一旦对什么产生了极端的执念,就会变得疯狂。 陌森·艾克对他拥有极端的占有欲,这一点这只雌虫半点没有掩饰,赤果果的眼神里写的就是要把安格关起来,拷上锁链,不让任何虫见到。 见安格一直沉默,陌森·艾克立刻从沙发上站起单膝跪到了安格脚边,恳切地说:“就算您变成了低级雄虫,我对您的心也不曾改变过。安格大人,整个星际,没有虫比我更爱您。” 安格眸色幽深,带着冷意,这只只想满足自己欲望的疯狗,若是用,恐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声音冷淡,说:“我已经有了瑟兰,不会再接受任何雌虫。你不必在我身上白费心思。” 陌森·艾克眸色一下沉了下来,但脸上却露出哀伤之色。 在安格站起来要离开的时候,他膝行向前,一把抱住了安格的腿,恳求道:“安格大人,给我一个机会吧。你会发现我比瑟兰更适合您。” “放开!” 安格声音极冷。 陌森·艾克敏锐地感觉到安格没有半点想要与他亲近的意思,哪怕一丁点这个意思都没有。他清楚若现在不做点什么,以后可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 他的手抓住安格的脚踝,极富技巧地抚摸着。 “虫主大人,您试试我,我一定比瑟兰更能满足您。”他花了一整年学习服侍雄虫的技巧,有百分百的信心能让雄虫今晚走不出这个房间。 安格深知对付陌森·艾克这样的虫,没有继续废话的必要,而且这只虫对他的计划而言只会是阻碍,让他受伤,无法参加春猎宴是不错的选择。 他冷着脸,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一把利刃,眼也不眨直接从雌虫后背刺了进去。只一瞬间,鲜血四溅,血腥味蔓延。 “放开!” 安格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陌森·艾克脸上却因为身体疼痛的刺激泛起了潮红,他发出一声暧昧的闷哼,激动地扬起脸,沉醉地说:“能被虫主大人疼爱,真得太美妙了!虫主大人,我亲爱的虫主大人,请您继续疼爱我。想要,还想要。” 随着血腥味蔓延开的,空气里还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花香。 安格蹙了蹙眉,片刻后,才意识到这股花香是雌虫发情期所散发出的信息素味道。对雄虫而言,是春药一般的存在。 安格额角青筋一下跳了起来。 他立刻向光脑发出精神力攻击的指示,手上不停,拔出利刃又狠狠在陌森·艾克肩膀上来了一下。接着一脚把这只胆敢算计他的雌虫踹翻在地,转身就走。 陌森·艾克被精神力攻击得起不来,他着实没想到安格可以抵抗住他用了药之后散发的信息素。 他眼眶红得要滴血,心里不甘心到了极点,然而只能眼睁睁看着安格离开。他双手握成拳用力捶打着地面,从牙缝里咬牙切齿挤出几个字。“瑟兰·柯登,敢抢老子的东西,老子一一定杀了你!” 安格动作迅速,很快下到停车场。光脑启动自动行驶功能,飞车一下窜了出去。 光与影不断在车窗上闪过,安格泛起红潮的脸若隐若现。他靠在后车座上,呼吸粗重,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底燃起了欲望的火焰。 光脑屏幕在昏暗中亮起,机械音有些慌乱。“虫主大人,您受发情期雌虫信息素的影响,身体被动进入求偶期。您现在的身体状况,需要马上找雌虫纾解。” 安格闭着双眼,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胸膛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加剧,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哑意,有点软,没了平日的冷淡,但语气还是那么不容置喙。“注射镇静剂。” 光脑:“虫主大人,您吸入的信息素混有药物成分,就算再提升镇静剂浓度,也无法完全压制,但过浓的镇静剂会对您的身体会造成无法修复的伤害。光脑建议,找一只雌虫纾解,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更有性价比……” 安格蹙眉不悦地“啧”了一声。 光脑太懂这什么意思了,立刻闭嘴,为他注射入高浓度的镇静剂。 因为封路,飞车绕了好大一圈。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一点。 安格关上卧室的门,高浓度镇静剂让他的反应有些迟钝,将外套脱下扔到沙发上时,他才发现床边多了一个半人高的蛋形修复舱。 透过修复舱上的亚克力透明外罩,可以看到曲着膝盖,身体蜷成一团靠在舱壁上的瑟兰。 蒸腾的水汽,让雌虫看上去湿漉漉的,金色的头发软趴趴贴在脑袋上,没了平日的张扬,显出几分乖巧。 他的脑袋向一侧歪着,双眸紧闭,蹙着眉,看得出来就算睡着了也不太高兴。 碧绿色的修复液漫到他胸口的位置,露出光洁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也衬得透粉的肤色分外可口,像是枝上新鲜的水蜜桃。 安格眸色一下沉了下来。 他觉得口干舌燥,靠着药物压下去的欲望,又有了抬头的趋势。他强硬地逼迫自己偏开视线,转身要走。 这时,察觉到动静的瑟兰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茫然了好一会儿才聚焦,看到转身要走的安格,立刻喊了雄虫的名字。《 》 25、第 25 章 安格身体一顿,眼角微微一抽。他现在并不想和赤身果体的雌虫过多接触,虫族最原始的本能过于强大,他担心自己会被欲望吞噬,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他呼出一口滚烫的浊气,只微微偏头,语气冷淡地说了一句“好好休息吧”。 瑟兰将修复舱放在安格卧室,就是为了等安格回来,没想到一等等到了大半夜。这让他心头不安和暴躁的情绪加剧。 他一脸阴沉地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他的声音透过罩子传出来,不大,有点失真。 安格依旧背对着他,欲望的卷土重来让他烦躁地失了平日的温和,语气也染上了一丝不耐烦。“与你无关。” 瑟兰被安格冷到极致的态度刺伤,失血过多本就让他状态不稳,这么一刺激,他的触须和翅膀都冒了出来。 高级雌虫一旦出现虫形,基因里的残暴和嗜血就会以最强势的姿态出现,吞噬掉理智。他双眸布满血丝,更加阴沉地说:“我们结婚了,怎么会跟我无关。” 若是放在平时,安格一定能马上察觉到瑟兰此刻状态的不对劲。但这个时候,安格的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对抗欲望上,滚烫的呼吸让他无暇关注其它。 “我们只是协议结婚!到期就分道扬镳。” 安格的这句话,和冷淡的语气,让瑟兰愤怒得呼吸急促。 见安格要走,瑟兰急切之下,直接按开了修复舱的罩子,上前拉住了安格的衣角。 他努力克制着胸口燃烧的怒火,希望能好好跟安格谈一谈,他只是想知道安格和陌森·艾克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是,失去了修复舱的阻挡,安格身上沾染的雌虫信息素味道一下钻进了瑟兰的鼻腔。瑟兰脑袋“轰”一声炸得一片空白,滔天的怒火瞬间冲上天灵盖,脖子上的青筋都跳了出来,漂亮的脸蛋也因愤怒而变得狰狞。 等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将安格扑倒在床上,用力咬着雄虫的唇。他本就没什么技巧,又被愤怒蒙住双眼,力道没控制住,虎牙咬破了雄虫的唇,尝了一嘴的血腥味。 在与安格的拉扯中,雄虫表明不喜欢他,瑟兰自卑得觉得自己配不上,不敢往前。但现在却插、进了另一只虫。 这只虫是他的手下败将,不管从实力、样貌、还是性格,都在他之下。安格却选择了这样的雌虫。 瑟兰无法接受,也无法忍受! 随着不断增加的喜欢,在瑟兰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他的占有欲已经爆涨到了有些恐怖的地步,这让他的怒气将理智全面摧毁。 他的唇稍稍退开,满含怒火的双眸直勾勾盯着安格,声音沉得吓虫,问:“你要他不要我,我哪一点比不上陌森·艾克?” 此刻的安格,在欲望和理智的拉扯下,如同一根绷紧的弦,每一口呼出的气息都能烫伤皮肤。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怒不可遏地警告道:“瑟兰,马上从我身上下去,否则,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安格毫不留情的警告,让瑟兰鼻子一酸,眼眶一下红得要滴血。他不明白自己哪一点输给陌森·艾克。 委屈刚刚浮出,却立刻被再一次燃起的怒火吞噬殆尽。 瑟兰从储物空间抽了条领带出来,动作粗鲁地将安格的双手绑到头顶。惹安格生气了,惹安格讨厌了,这些都不重要了。 反正有了别的雌虫,安格根本不可能再搭理他。 他俯下身再次咬住安格的唇,又舔又吸,手不老实地去解安格的衣服。 安格没有想到瑟兰不退反进,还想要强上。根治与骨子里的极致掌控欲,让他无法忍受成为砧板上的鱼肉,被挑起马上就要爆发的欲望被强压了下去。 他狠狠咬了一口瑟兰伸进他口腔的舌头,吼道:“滚下去!” 瑟兰好疼,眼眸中腾起一层薄薄的雾气。他没有动,望着安格,声音都在抖,问:“为什么我不行?” 雌虫的眼神太可怜了,让安格怔愣了片刻。但就是这片刻的停顿,让瑟兰得手了。 空气中弥漫开血腥味,瑟兰刚才一系列动作拉扯到腹部的伤,刚刚愈合的伤口又渗出了血。性与暴力血腥,总能让虫更加兴奋,室内的温度不断攀升。 在被吞掉的时候,安格脑海里紧绷的那根弦“啪”一声断了。 雄虫欲望本就强烈,这么多年又只靠药物缓解,今天又吸入了雌虫发情期的信息素。各种buff叠加,让安格无法再拒绝。 当最后一丝理智也被吞噬殆尽,剩下的只有燎原的□□。 安格扬起头,喉结性感地滑动,脖颈拉出好看的线条。 一个小时后。 瑟兰觉得自己的表现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范例,绝对可以打满分。雄虫后面也配合起来,更是让他备受鼓励。 艾恩·特尔说过,只要雄虫舒服了,就会原谅所有鲁莽的行为。 瑟兰肯定安格会原谅他。 他心里的怒火已经被愉悦取代,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安格,一副求夸张求表扬的小学鸡样儿。当然,他现在有点难受,也想雄虫疼疼他。 安格处于放空状态,当视线和瑟兰对上时,想起手还被绑着,以及适才的场景,他的眸色一沉,一脚将瑟兰踹下了床,冷声道:“滚出去!” 瑟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懵了,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恍回神。在怒火退去之后,会被讨厌的恐惧感席卷而来。 他有些小心翼翼地趴在床沿,露着一双眼睛,讨好地问:“雄主大人,我刚才没有把您伺候舒服吗?我下次保证能把您伺候得很舒服。” 安格使了一点巧劲,挣脱掉手上的束缚,拉了被子遮住下身,从床上坐起身。他看了瑟兰一眼,声音已经恢复平静,说:“出去。” 瑟兰被安格毫无温度的一眼,看得全身血液都凝固了。相识至今,他从未看见过安格这种冰冷到极点的眼神。 他咬了一下嘴唇,忍着心脏传来的闷疼,像是解释又似质问,说:“是你先在协议期和别的雌虫好的……” 安格捏了捏眉心,说:“陌森·艾克想用信息素引诱我,但我刺伤他跑出来了,所以身上才会沾了些他信息素的味道。晚回来,是因为好几处封路,绕了一大圈。” 瑟兰眨巴眨巴眼睛呆愣愣地看了安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他误会了。他眼珠动了一下,想起刚刚把雄虫按在床上为所欲为,整只虫开始狂冒汗。《 》 26、第 26 章 安格眼神冷飕飕的。“将军,根据帝国法律,即便在婚内,雌虫若强迫雄虫也是要被送上军事法庭的。” 瑟兰很心虚,但心虚使虫理不直气也壮。他微仰着小下巴,争辩道:“我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只是用嘴而已。更何况雄主大人您后面也配合了,这不能算强迫。” 安格眸色发沉,将领带拿起来晃了晃,问:“不算强迫?那将军觉得算什么?” 瑟兰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雄虫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无声宣告着若是这个问题答得不让虫满意,雄虫会很生气,后果会很严重。 但雄虫强硬的姿态,让瑟兰本能地竖起防御,就在他下意识要硬着头皮硬刚的时候,电光火石间,脑海里闪过艾恩·特尔的话,“惹雄虫生气了,即便你是对的,也要好好认错”。 瑟兰立刻悬崖勒马,怂巴巴地说:“就是强迫!” 安格没料到雌虫会突然承认,被噎了一下,一时没接上话。 瑟兰脑袋飞速转动,片刻后,他眨了下漂亮的桃花眼,矫揉造作地夹着声音,说:“雄主大人,您能不能不要把我送上军事法庭?” 他尾音有些颤,趴着床沿边缘只露着一双眼睛看着安格,眼巴巴的,没了平日里的张扬,看着格外乖巧。 安格微蹙了下眉,斥责道:“跟你说过了,不许学这些。” 瑟兰没想到安格居然不喜欢夹子音,明明艾恩·特尔说过雄虫都喜欢的,难道是他学得不好?! 瑟兰没再多纠结,说:“嗯,都听您的,以后不学了。您有什么想要的吗?黄金、宝石、房产、或者稀有异兽?想要什么都可以。” 安格一开始思绪乱糟糟的,胸口闷着团怒火,但奇怪的是,跟雌虫聊了会儿话,那种烦躁的感觉居然减轻了。原本不想再多说,却顺着应了一句。“你把我当什么了?” 瑟兰脑袋旁冒出一个问号,不懂安格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脱口而出答道:“当然是雄主大人。” 见安格的眼神没那么冷了,他心下稍稍松了口气。“只要是雄主大人想要的,无论是什么,我都会送给您。” 在虫族,雄虫吃软饭是天经地义的事,但安格始终无法习惯。他捏了捏眉心,说:“我什么也不想要。你回修复舱去吧,今晚的账,我们明天再算。” 瑟兰见雄虫语气软和下来,以为今晚的事儿已经翻篇了,没想到还有下文,而这下文要等到好几个小时后,他一点也受不了因等待而产生的,抓心饶肝的煎熬。 他说:“没必要等明天,现在就算。您想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 安格还没理清楚思绪,需要一点时间梳理一下,也要让瑟兰好好反省一下。他冷声说:“不回修复舱,就回自己房间去。” 瑟兰瞬间闭上嘴,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修复舱蹲好,生怕晚一步,会被直接赶出房间。 随着修复舱盖碰撞,发出的一声脆响消失,卧室里重新恢复到安静的状态。安格关了灯,却没有躺下,而是打开了光脑输入问话。 安格:“为什么没有使用精神力攻击雌虫,为我解除危机?” 光脑在沉默了数秒后,文字一个一个蹦出来。“虫主大人,适才的情况,根据光脑的分析,并不存在任何危机,且对虫主大人有利。瑟兰将军是您的合法伴侣,陪您渡过求偶期,是他应尽的责任。最重要的一点,从您的情绪波动和信息素分泌,光脑并未检测出有强烈的排斥情绪。” 安格目光落在屏幕上半晌,隐在阴影里的眼眸看不清情绪。他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关闭了虚拟屏幕。 其实安格也察觉到了,在瑟兰将他扑倒之后,他之所以感到愤怒,并不是因为雌虫的触碰,而是冒犯和被钳制。 也就是说,如果刚刚瑟兰能以一种投怀送抱的温和方式与他亲密接触,他很可能会把持不住,做到最后一步。 是憋太久了,他已经男女不忌了吗? 安格有些绝望地捂住眼睛,心理冲击太大,让他的三观有些崩。他靠在床头,静默地看着漆黑虚空里的一点,直到天光从窗帘间隙里透出来。 瑟兰在修复舱里一直心焦地熬到早上八点,直到机械音发出“修复完成”的提醒后,才动作慢悠悠,实则心里迫不及待地从舱里出来。 他脚刚踩到房间的木地板,就看见坐在沙发上,正喝着咖啡的安格。安格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很快转开,淡淡说:“把衣服穿好再过来。” 瑟兰担忧了一个晚上,这会儿见安格态度平常,提着的心松了一点。 他快步进了浴室,洗了个战斗澡,换好衣服,又大步流星走到安格面前的沙发乖巧坐好,像个犯了错但认错态度很好的小学生。 安格放下咖啡杯,双手环胸,说:“瑟兰·柯登将军,我想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希望你不要做多余的事。” 听见安格以十分平静的口吻连名带姓喊自己的名字,瑟兰心里一咯噔,直觉不太妙。 他立刻放低姿态,说:“我愿意为昨晚的事补偿,也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同时,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安格声音冷淡,说出的话却如寒冰利刃直插进瑟兰心里。“你的保证在我这里没有任何信誉度。” 瑟兰脸色有些白,问:“那您想要怎么做?” 安格将一份文件放到他面前,说:“我们需要重新签一份结婚协议。” 瑟兰没想到安格说得那么严重,结果只是重新签一份协议。 他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拿起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想看看又加了哪些条款,可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新条款。 他不解地问:“这不是跟之前那份一样?” 安格说:“条款基本都不变,只是把时间缩短到半年。我会尽量在半年里把事情解决,之后我们不必再有任何牵扯。” 瑟兰一下红了眼眶,半晌说不出话来。 看到雌虫眼底流露出的难过,安格心里泛起一种奇怪的情绪,但那股情绪分量太少,他并没放在心上,毫不留情地偏开了视线。 他的身体确实对瑟兰产生了感觉,这是属于性/欲的那一部分。男人的性,很容易被撩起来,换一只虫,做同样的动作,也可以让他的欲望抬头。 当然,他不排除自己对眼前这只雌虫可能有一点喜欢。虽然很震撼,但事情已经发生,他不会逃避自己已经弯了的事实。 但不管是性,还是那一点喜欢,都无法让安格放弃计划好的生活,去接受和瑟兰建立一段难以预测的亲密关系。 生活在末世的蓝星,残酷的环境下只有理智和掌控一切才能活下去,这让安格排斥所有无法预知。 而与另一只虫一起生活,是安格无法预知的事。 “你就那么讨厌我?” 在长久的沉默后,瑟兰重新换上带刺的外壳。他微扬着下巴,神情冷酷,语气有些不善。 安格不想让雌虫再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态度肯定地应了一个字。“是。” 瑟兰如鸦翅般的羽睫轻轻颤着,像是要破碎的蝶。 他嘴角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提高了一点音量,满不在乎地说:“我其实也没有多喜欢你,只是发情期快到了想泄泄火。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不会再找你。” 说完,他干净利落签了字,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安格发现瑟兰似乎在有意避开他。同在一个屋檐下,他们也很少会碰见,偶尔在一个空间里,雌虫也会找各种理由快速离开。 每次看到,都恨不得贴他身上的雌虫,一下躲得远远的,这让安格心情有点微妙。但这是他想要的结果,他与瑟兰没必要有过多牵扯,等解决了特尔·奇思,他们就分道扬镳。《 》 27、第 27 章 春猎宴开幕前一天晚上,安格与瑟兰一同乘车前往西区,入住了军部特意为军雌家属准备的安全区酒店。 领了房卡后,他们乘电梯上楼,一路上瑟兰都很沉默,且刻意跟安格拉开距离。 虽然瑟兰军职不低,但酒店房间是以雄虫等级高低进行分配的。伪装成低级雄虫的安格,分配到的是一间面积不大的大床房。 房间内除了桌子和一张单人沙发,就没有别的家具了。 安格有些头疼,他和瑟兰好不容易保持现在僵硬的冷淡关系,要是整整一个星期在一张床上同床共枕,肯定又会惹出麻烦。 他之所以会如此担忧,并不是怕防不住雌虫的小动作,而是因为他对雌虫有感觉,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上。 而容易滋生各种欲望的晚上,很容易擦枪走火。他厌恶身体失控的感觉,所以要从一开始就杜绝。 但他很清楚,瑟兰不会允许他打地铺,而他也没有办法提出让一只雌虫睡地上。多订一间房等级不够,去别的地方住,安全会成隐患。 正当他思索着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时,瑟兰已经默不作声从柜子里搬出了被子铺到地上,他没有转头看安格,边整理被褥,边说:“你不必担心,晚上我会尽量不回来。” 他的声音疏离,带着一种拒虫于千里之外的冷感。 莫名的,安格心头涌起一阵烦躁,他不喜欢雌虫这样背对着他。因此,说话时,他语气森冷,带着冷冷的冰刺。“随便你。” 瑟兰整理被褥的手微微一顿,他垂下羽睫,掩盖住眼底的难过。这几天,他克制着自己不再接近安格,希望雄虫能别那么讨厌他,能把时间改回来。 他真得保证不会再做让虫讨厌的事了,他只是希望能跟安格有多一点的相处时间。 但好像并没有想象得那么容易。 他换好睡衣就钻进了被窝里,蜷成一团,将脸埋在小熊玩偶身上,无声宣泄着自己的沮丧。 从实验室被孵化出来一直到第一次分化前,瑟兰都是实验室里最丑的一只虫,身体也最瘦小,是所有虫欺负的对象。 在一次又一次的反抗中,瑟兰武力值不断提升。他将其他虫打趴在地,之后,就再也没有虫敢小看他。 可根治与内心深处的伤痕,那些虫崽的嘲讽,却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心里化了脓。即便等级升到了s级,成为帝国最强大的存在,拥有了最强硬的外壳,也无法治好那些伤。 在难过的时候,那道伤就会被划拉开,不停往外冒着血。 不过,这么多年了,瑟兰已经学会忽略那道伤口。只要有小熊陪着他,他就不觉得疼。 安格冲完澡,穿着一身灰色家居服从卫生间出来,目光不自觉落到了地上卷在被子里,像个蝉蛹的雌虫。 他叫了一声“瑟兰”,想再提醒一下狩猎的时候重点要去的几个地方。那几个地方都是他通过专家给出的各项数据,研究出来的。 瑟兰听到安格叫他,立刻从被子里探出脑袋,为了让安格对他放心,他脸上一下换上冷肃的神色,问:“什么事?” 从被子里钻出来的雌虫头发乱糟糟的,眼眶和鼻尖红红的,小眼神软软的,脸上却是一副冷淡的神色。 看上去像极了一只,对他充满警惕的惨兮兮小奶猫。 安格垂眸看了会儿,片刻后,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在瑟兰疑惑的目光中,他突然弯腰,将雌虫连同被子一起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他微俯着身,双手撑在雌虫脑袋两侧,说:“我再信你一次。” 瑟兰眨了眨眼,黯淡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他伸出试探的小jiojio,得寸进尺地问:“那时间能改回来吗?” 看着雌虫闪烁着灯光,熠熠亮起来的眼睛,安格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而是说:“看你表现。” 瑟兰也不高冷了,眉眼弯了起来,说:“我一定会好好表现。” 安格发现瑟兰笑起来,右边脸上有个浅浅的梨涡,很是可爱,便忍不住用食指戳了一下。回过神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后,他像是被烫到般跳了起来。 瑟兰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疑惑地问:“怎么了?” 安格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问:“我发给你的那些89号异兽可能出没的地方,你记下了没有?” 瑟兰将手从被子里拔了出来,坐起身。 一谈到正事,他的气场就变得凌厉起来。他将安格发给他的地点、注意事项等,一字不漏地全背了出来。 “雄主大人放心,89号异兽,我不会让给任何虫。” 安格点点头,说:“睡吧。明天开始,可就没有太多休息的时间。” 房间的大灯关了,只剩一盏水晶床头灯散发着淡淡的微光。他们睡在一张床上,却各自背着对方。 瑟兰心里高兴地到处放烟花,但为了让安格能对他放心,他强忍着不动背对着雄虫,以此来表明自己的无害。 不知过了多久,安静的空间里只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黑暗里,安格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微微侧回身,看向不知何时睡着睡着滚到他身后,一只脚霸道地搭到他腿上的雌虫。 雌虫脸颊红扑扑的,饱满的嘴唇微微撅着,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不知做了什么梦。 安格看了片刻,翻了个身,与瑟兰面对面。 他曲起食指刮了下雌虫的鼻尖,轻声斥责道:“好好表现?!你就是这样好好表现的。” 话音刚落,被刮了鼻尖的雌虫不满地蹙起眉头,手一甩,搭到了安格腰上,接着整张脸贴了上去,在安格颈间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只有一点微微的痒意。 安格:……………… 他觉得被雌虫可怜兮兮样儿迷惑的自己简直错得离谱,正当他准备将瑟兰一脚踹下床的时候,突然听到雌虫含含糊糊呢喃了一句。 “都是我雄主的,你们不许碰!” 安格动作一顿,把脚又收了回来。 他的手指捏上瑟兰的耳尖,用了点力道揉捏。随着雌虫耳尖红成一片,他心底的欲望也跟着蒸腾起来。 这几天,每到晚上,他就无法克制地想起跟瑟兰肌肤相贴时的感觉。尝过一次之后,就无法再退回到空白一片的时候。 他的身体在渴望释放。 他的目光落到瑟兰红润的嘴唇上,他们靠得那样近,呼吸都能喷洒到对方脸上,只要一低头,他就能尝到梦寐以求的甘泉。 但安格挣扎了片刻,还是在理智的指挥下,将雌虫往被子里一卷,打了个死结,扔到床的另一边。 是甘泉,但也是毒药。 安格在决定与瑟兰协议结婚的时候,就将这只雌虫的过往仔仔细细调查了一遍。 从小被当成杀戮兵器培养,分化失败后被扔去边缘星。在绝境中分化升级,再以最强的姿态回归。 他不认为跟这样一只顽强的雌虫发展一段炮友关系之后,能轻易结束。 在他看来,那天晚上暴起的雌虫不过只是冰山一角。 一旦他们接触更多,变得更亲密,瑟兰的占有欲会不断变强。高级虫族那变态的占有欲,不是他一个正常人能承受的。 而除非雌虫死了,否则,他很难摆脱。 在看不清未来的时候,他绝对不会让欲望肆无忌惮,破坏他规划好,享受平淡生活的虫生。《 》 28、第 28 章 翌日一早,酒店外的广场上闹热非常,纪律严明的军雌部队、手段了得的雇佣兵、以及民间高手,全都整装待发,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在每只虫的身旁,都漂浮着一个与他们光脑连接的直播球。 直播球拥有定位追踪攻能,在狩猎开始后,会一刻不停地记录下参猎者的表现,并将所拍摄到的内容,投放到广场的几块巨大虚拟屏幕上。 智脑会对传输进来的数据进行分析,表现亮眼的雌虫,将会被推送进中间最大的屏幕,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每一年,被推送进最大屏幕的雌虫都能得到好几只高级雄虫送来的房卡。这是雌虫为数不多,可以挑选高级雄虫的机会。 对雌虫而言,如果能上可是能吹嘘一辈子的事。 在几块屏幕前方是新搭建的一排三层房屋,专门提供给雄虫观看春猎。 房屋里大大小小隔了许多包间,每个包间里都布置了舒适的沙发,以及一面可以清晰看到大屏幕的玻璃墙。 现在时间还早,包间里只坐着几只低级雄虫。 安格双腿交叠,姿态闲散地靠着沙发,目光落在光脑屏幕上,关注着星际网关于春猎的最新动态。 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一只长相清秀的低级亚雌端着盘水果零食,从敞开的门走了进来。 低级亚雌恭敬地将托盘放到桌上,接着不等安格反应过来,就顺势坐到了沙发上。他手指在安格手背上暧昧滑动,嗲里嗲气地问:“虫主大人,您想要吃什么,西西喂您吃。” 为避免雄虫们在观看狩猎过程中感到无聊,主办方特意为每一只雄虫都准备了精心调教过的亚雌。 这些亚雌都是从偏远星球来的未婚虫,不仅能解闷,在雄虫观看猎杀异兽过程中,若有需要,也可以尽情享用。 若亚雌够有手段,能让雄虫娶了当雌侍,那就是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安格对亚雌半点兴趣也没有,他将手收了回来,语气冷淡道:“我这里不需要你服侍,去吧。” 瑟兰带着第一军团站在广场的角落里,一直关注着安格。 高级雌虫动态视力极佳,即便隔着一大段距离,也能清楚看清包间里的雄虫。这样的设计,是主办方为了能更好的激励雌虫猎杀异兽。 在那只低级亚雌出现在安格包间之后,瑟兰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眼神一下阴沉下来。他跟安格现在的状态很微妙,昨晚好不容易缓和一些,他不允许任何雌虫在安格面前晃悠。 他眼错不眨地打量着那只亚雌。 亚雌身形较之雌虫更娇小,五官线条也更加柔和。他们身体素质不强,很少能进军部获得大量财富,为自己积累嫁妆。 但亚雌身娇体软,在□□方面比起雌虫更能满足雄虫。因此,比起身体硬邦邦的雌虫,雄虫更喜欢亚雌。 当低级亚雌坐到安格身边搞起暧昧小动作的时候,瑟兰眼神阴沉得吓虫,杀意从眸中掠过,修长的手指握紧了手里左轮的握柄。 直到那只低级亚雌被安格打发走,他冷得跟寒冰一样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琼·赫尔在瑟兰散发杀气的时候,就敏锐注意到了一切。 他用手肘怼了一下瑟兰的腰,低声说:“将军,收敛一下你的杀意。雄主大人要跟别的雌虫亲近,是不可避免的事。你不能因此而产生嫉妒。” 在帝国法律里,雌虫若因雄虫拥有其他雌虫而做出伤害其他雌虫的事,将会被处以极刑。 瑟兰把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无法接受安格跟其他雌虫有太过亲密的接触。他知道这样的嫉妒之心不应该,但他无法控制。 沉默了片刻,他偏头问:“琼,你的雄主有那么多雌侍,你是怎么做到不把他们全杀了?” 琼·赫尔想了片刻,说:“我们结婚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怀蛋和得到精神力梳理。只要这两样能达成,他有多少雌侍都所谓吧。” 瑟兰想了一下安格拥有无数雌侍的场景,杀意翻涌,他没办法做到无所谓。 不过,他相信安格不是会娶很多雌侍的虫。毕竟,连他这么好看的雌虫都看不上,还有什么样的雌虫能入得了安格的眼。 瑟兰想着,心情好了不少。 他抬头再次往安格的包间里瞅,这一瞅,让他刚刚退下去的杀气马上卷土重来,并整整翻了好几倍。 只见在安格的身旁,不知何时坐了一只长相极美的亚雌。亚雌侧着头,风情万种,不知在跟雄虫说着什么。 瑟兰一眼就认出,那只亚雌正是第五军团军团长柯镂,帝国唯一一只亚雌将军,也是唯一一只使用蓝星基因培育成功的亚种。 纤瘦的身形,美得不可方物的外表,据说跟蓝星上的雌性非常相似,是让雄虫们为之疯狂的存在。 当初,柯镂进入成熟期后,几乎所有的高级雄虫都向他提出过结婚邀请,但都被拒绝了。因为柯镂只想嫁给双s级雄虫。 瑟兰早就听说他要参加这次的春猎宴,心中颇为忌惮。生怕柯镂太过出风头,会吸引安格的注意力。 当然,安格只是一只低级雄虫,柯镂肯定看上不。但若是安格喜欢上柯镂,他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 瑟兰都想好了要在春猎时压制柯镂,却没有想到,事实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柯镂没有参加春猎,却直接坐到了安格身边! 一只连高级雄虫都看不上的漂亮亚雌,为什么会接近安格这只低级雄虫。 瑟兰想到了安格逼退了特尔·奇思,虽然不知道安格当时用了什么办法。但能压制高级雄虫,对柯镂而言,不就是相当于双s级雄虫的存在么。 脑海里一闪过柯镂要追安格这个念头,瑟兰整只虫都陷入一种极度狂暴的状态。 他之所以现在还能克制地站在原地,只是因为安格此刻对待亚雌的态度很冷淡,任由柯镂在身边说着什么,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 但瑟兰脑中还是拉响了警报。 与陌森·艾克不同,柯镂无论各方面都更加优秀,也更加吸引雄虫。如果柯镂费尽心思,安格很有可能就会喜欢上那只亚雌。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这只亚雌要真敢追安格,就绝对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邪恶的念头疯狂滋长的时候,他的腰就又被重重怼了一下。 琼·赫尔压低声音说:“将军,别想那些危险的事。你的魅力不比柯镂将军低。让这场春猎宴成为你的舞台,安格先生的目光肯定会被你牢牢吸引!” 瑟兰盯着柯镂的视线并没有移开,眸中杀意不改。但他接受了琼·赫尔的建议。让雄虫的目光只落在他身上,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往年因被高级雄虫集体拒绝,春猎宴上瑟兰都很低调,将表现的机会留给其他虫。这次,他有了好好表现的理由。 至于柯镂,如果真有不该有的想法,他会找个机会收拾掉。 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十秒,预示着春猎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包间里,雄虫们陆陆续续开始出现,将气氛炒得更加热烈。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春猎开始。 安格脸上神情很淡,目光跟随骑着摩托飞车呼啸离场的瑟兰移动。片刻后,才不急不徐地说:“柯镂将军,若没有其它事,请离开!” 柯镂一双杏眼里含着秋波,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语气又轻又柔,说:“安格大人这是赶我走吗?真是太让我伤心了。我可是为了陪您,连春猎宴都没有参加。” 安格蹙了下眉,以他对这只亚雌的了解,可不认为利益至上的亚雌会为了膈应瑟兰,不惜自降身价来勾引他这么一只低级雄虫。 他冷酷地说:“柯镂将军需要我让虫请你离开吗?” 柯镂毫不在意安格的态度,嘴角一弯,露出一个甜蜜的笑来,说:“不需要哦。但我不会放弃的。很快安格大人就会喜欢我了。” 安格轻嗤一声。“柯镂将军未免对自己太过自信。” 柯镂见安格一直不看他,便顺着安格的视线,目光落到了大屏幕上。没想到距离春猎开始,不过才短短十几分钟,就已经有虫被推送上了大屏幕。 被异兽破坏成废墟的建筑群里,长相俊美的雌虫身姿飒飒,将围上来的一群丑陋而凶猛的异兽轻松斩杀,一只虫战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满屏幕飞溅的鲜血,将整个画面拉入一种极富张力的暴力美学中,而站在这尸山血海之中的雌虫,一身白衣,没有沾染半滴鲜血,微微偏头勾起一个有些狂妄的笑,美得惊心动魄。 安格看着大屏幕上的瑟兰,喉头发紧,心脏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起来。 不仅是安格,几乎参加春猎宴的所有雄虫看到大屏幕上,以绝对武力值碾压异兽的瑟兰将军时,都心跳加速,被勾起了欲望。 把这样一只强到可怕的雌虫压在身下,弄哭他,占有他,雄虫们的征服欲将得到极大的满足。《 》 29、第 29 章 第29章 第 29 章 雄虫大人吃醋了 瑟兰将军领证时, 特尔·奇思不惜拉下脸要提供帮助的消息,早在那天就像插上翅膀的小鸟飞进了雄虫圈,成为雄虫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那场直播中断后, 雄虫们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但瑟兰顺利结婚, 足以说明特尔·奇思吃瘪了。 他们以为特尔·奇思只是想羞辱瑟兰,只是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着实让虫贻笑大方。 但今天,当雄虫们看到了大屏幕上的雌虫, 他们的想法改变了。特尔·奇思当初放出话来,并不是真嫌弃,而是想独吞这么带劲的雌虫。 高级雄虫的高傲, 怎么能能容许被玩弄。这只雌虫他们绝对要在特尔·奇思之前弄到手。 一张张金色被送到了经理办公室,酒店经理虫难以置信地盯着桌上越来越多的房卡。 这可是春猎宴举办至今100年,头一次出现开幕半天不到就有这么多雄虫送来房卡,而想要邀请的对象都是同一只雌虫。 这样的战绩,真是空前绝后啊! 某间顶层豪华包间内。 特尔·奇思听着管家汇报瑟兰得到的房卡数量, 怒不可遏地将手里的红酒杯砸了出去。“贱货虫,居然敢搔首弄姿,吸引这么多雄虫!老子一定要干死他!” 他犹不解气,气急败坏地将桌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水果、零食滚了一地。 管家大气不敢喘, 小心地问:“虫主大人,您的房卡是否也要递过去?” 特尔·奇思额上青筋暴跳,他从储物空间里抽出一条皮鞭, 挥手将管家虫抽得满地乱滚。“老子给那只贱虫递房卡?他也配?!你失心疯了说出这样丢虫现眼的话。那只贱虫只配跪下来求老子上他……” 管家虫被打得遍体鳞伤躺在地上,没力气挣扎求饶后,特尔·奇思才将染血的鞭子扔到了一边。 他走到落地玻璃墙前, 眼神阴鸷地盯着大屏幕里,帅得让虫迷恋的雌虫,问:“柯镂那边有什么动作?” 他将安格的秘密透露给柯镂,就是想借帝国最迷虫的亚雌,将拥有双S级雄虫精神力的低级雄虫从安格身边赶走。 亚雌的滋味,绝对没有虫可以拒绝。 只要瑟兰没有双S级雄虫精神力护航,他就可以随意将其搓圆捏扁。 管家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虚弱地说:“柯镂、咳咳……柯镂将军一早就去了那只低级雄虫的包间。” 特尔·奇思闻言,怒气稍稍缓解了一些。他将缩在角落里的亚雌拉到身下,让亚雌伺候,目光则盯着瑟兰,用视线将雌虫的衣服全部扒光,尽情意淫。 安格的包间内,柯镂见不论怎么引诱,安格都无动于衷,目光只紧盯着大屏幕上的瑟兰。这让他心中憋着火气,但跟一只出身卑微的雌虫争风吃醋,他可不会做这么跌档次的事。 他看了眼光脑上刚传过来的消息,嘴角温柔的弧度不改,说:“瑟兰将军今天的表现真是亮眼,连绝不娶他的高级雄虫们都被迷住了。今晚不知道会在哪只雄虫的床上。安格大人,独守空房不寂寞吗?不如让我来陪陪您。” 安格无视了柯镂。 柯镂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低级雄虫就是眼皮子浅,一只出生低贱的雌虫就能迷成这样。不过他有信心能把虫勾过来,不过费点时间。 毕竟只是一只低级雄虫罢了。 要不是这只低级雄虫手上拿着双S级精神力光脑,他连一个眼神都不会赏给他。 当初双S级雄虫出现,他高调地拒绝了所有高级雄虫。如他这般高贵的亚雌,当然值得最好的雄虫。 然而,那唯一一只双S级雄虫却死掉了。 他不肯信,一直在寻找。直到死心后,转身才发现,高级雄虫们早已关上了大门,不再向他发出结婚邀请。 作为唯一一只由蓝星基因培育起来的亚雌,他不可能低下头颅去跟高级雄虫求婚,更无法忍受这些年那些愚蠢雌虫背后的嘲讽。 所以,在网上看到安格这只低级雄虫敢硬刚高级雄虫的时候,他看到了希望。用了一点手段,从特尔·奇思那里,知道了双S精神力光脑的存在。 柯镂欣喜若狂,他看到了可以扬眉吐气的机会。 眼前这只低级雄虫现在是什么级别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办法让所有虫都知道他成为了双S级! 他会和双S级雄虫结婚,成为帝国所有雌虫羡慕的对象。 至于后续怀蛋等问题,他已经跟特尔·奇思做了交易。特尔·奇思会帮助他怀蛋,而这只低级雄虫,不过就是个明面上的幌子。 他会把他捏在手心。 柯镂胸有成竹,今天也就决定不再多纠缠。他将一张房卡放到了桌上,微倾身靠近安格,呵了口气,说:“安格大人,随时欢迎您。” 柯镂离开后,安格的视线才从大屏幕上收了回来。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房卡上,神色冷肃了几分。 “查一下瑟兰现在得到了几张雄虫房卡。” 光脑屏幕亮起,页面上缓冲了两次,浮起一个令虫惊讶的数字。接着后面又出现一句话。 “虽然房卡很多,但因瑟兰将军已婚,只有高级雄虫的房卡才会被送到瑟兰将军面前。” 安格声音极冷地问:“你觉得瑟兰会拿高级雄虫的房卡吗?” 光脑的分析很快出来。 “瑟兰将军虽然对您很有好感,但在您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下,有百分之90的概率已经死心。这个数据,是这几天您与将军的相处中推断出来的。雌虫刻在基因里的繁衍本能会让他们寻找雄性。所以,瑟兰将军有百分之80的概率会接受高级雄虫的房卡。这次这么卖力展示,也是想趁机吸引高级雄虫吧。毕竟您一再强调不喜欢他。” 安格蹙了下眉,不满地说:“这么快就放弃了。” 光脑:“虫主大人,您现在的身份只是一只低级雄虫,对高级雄虫而言,没有任何天然吸引力。瑟兰将军在您拒绝那么多次还对您那么喜欢您,绝对是真爱了。” 安格:………… 光脑:“根据光脑分析,安格将军最有可能选择的虫是索尔西大人。这位大人出了名的温柔。虫主大人,您关闭直播间之后,索尔西大人一直私信向您提出结婚申请。” 安格冷飕飕道:“把号注销了。” 光脑:“收到。” 光脑:“虫主大人,柯镂这只亚雌劣迹斑斑,当初为了能嫁给您不折手段,现在又想挖瑟兰将军的墙角,您一定要远离他。” 安格的视线重新落回大屏幕上,看着瑟兰利落帅气的斩杀动作,胸口有点堵,心想,今晚一定要好好教训这只雌虫。 听到光脑的提醒,他分了一点神思索关于柯镂的事。 安格很清楚无论这只亚雌跟瑟兰有任何恩怨,都不可能为了让瑟兰不痛快,而自降身份来讨好他这么一只低级雄虫。 柯镂的真正目的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安格让光脑调查相亲宴后,柯镂是否与特尔·奇思有所接触。 结果不出安格所料,相亲宴结束后第三天,监控视频里显示柯镂进入特尔·奇思位于市中心的大别墅,一直待了两天两夜才离开。 光脑:“虫主大人,这两只虫接触,一定是想联手对付您和瑟兰将军!” 安格眸色微沉,片刻后,他突然问了一个毫无关联的问题。“光脑,你升级完成了吧。真的想弄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外型,做我的替代品?” · 傍晚六点左右,瑟兰整整挂了十几个小时斩杀异兽的视频才从大屏幕上被换下。 倒不是其他虫的精彩程度超过他,而是没有发现89号异兽出没的预兆,瑟兰迫不及待收工赶回酒店,想见他的雄虫大人。 摩托飞车一个华丽的甩尾,停入安全区的停车场,瑟兰大步流星,边脱皮手套,边走进电梯。 “叮”一声,电梯刚上升没几秒,金属门就缓缓打开,停在了酒店大堂。 瑟兰有些不耐烦地蹙了下眉,却见电梯外站着西装革履的酒店经理,电梯门已经开了好一会儿,没有进来的意思不说,还按住了开门键,不让电梯关闭。 “你做什么?!” 瑟兰不爽地呵斥道。 经理是只亚雌,被身上还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瑟兰吓得脸色发白,又被这一吼吓得身体一缩。 他朝瑟兰微微一鞠躬,颤巍巍地说:“瑟兰将军,恭喜您。您今天的出色表现,获得了雄虫大人们的青睐。介于您已经结婚拥有雄主,这边为您留下的都是高级雄虫的房卡。您的雄主也一定能理解。” 经理虫身后,站着一只端着托盘的服务员虫,在托盘之上并排摆放着六张金光灿灿的房卡。房卡上面,都刻着高级雄虫的姓氏。 在像春猎宴这样的大型活动里,高级雄虫看中的雌虫,不管已婚未婚,只要没有高级雄虫撑腰,他们就可以随意占有。 当然,因为瑟兰拥有高级军衔,有拒绝的权利。 瑟兰连看都没看那些房卡一眼,一只脚跨出电梯,打掉了经理虫的手,没好气地说:“爷没兴趣,再敢妨碍我,把你的头一起拧下来。” 他刚从战场下下来,周身的戾气还没散,话又说得咄咄逼虫,着实吓虫。 经理虫僵在那里不敢动了。电梯门缓缓重新关上。 很快,瑟兰就到了房间门外。 但刚刚有多迫不及待,现在就有多忐忑不安。 安格在房间吧?没有跟柯镂在一起吧?他今天这么拼命,好感度多多少少拉回来一点了吧?!雄主大人应该没有那么讨厌他了吧?! 他踌躇了好一会儿,才抿了下唇,刷脸打开了房门。 房间很小,一眼就能尽收眼底,然而连半个虫影都没有看到。 瑟兰脑袋“嗡”一声炸开了。 安格喜欢柯镂,跟那只亚雌在一起了。这个念头让瑟兰眼眶红得要滴血,不管他多努力都没用,安格都不会喜欢他。 他周身还未散去的戾气再次变得浓郁,他要杀了柯镂。 与此同时,另一个危险的念头也在脑中出现,如果安格更加厌恶他,那他就把安格关起来。比起被厌恶,他更害怕完全失去。 就在他转身要行动的时候,清明了一些的状态,听到了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流水声。 瑟兰下意识循着声音偏头看去,只见在灯光的作用下,浴室的两面磨砂玻璃墙上若影若现地透出雄虫身体的轮廓。 瑟兰暴怒的情绪一下被美色打得溃不成军。 他桃花眼微微睁大,眼错不眨地看着。他情绪大起大落,又战斗了一天,本就血气旺盛,再被美色一刺激,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流鼻血了。 而就在这时,浴室里的水声停止了。 瑟兰慌乱地边抽纸巾擦掉血迹,边从储物空间里拿了清热剂灌了一管。 安格没有跟柯镂牵扯,就代表他还有机会,可以徐徐图之。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走到针锋相对的地步。 瑟兰想要得到安格的喜欢,哪怕只是一点点。只要一点点,他就满足了。 所以,瑟兰不能让安格看到自己这样儿,他要死死捂着贼心不死,还想着扑倒雄虫的野心,一点都不能暴露。 “咔嚓”一声,浴室门被打开。 安格边擦头发边从卫生间里出来,一抬头就看到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的雌虫。 雌虫身体略显僵硬,一脸肃然,听到声音后掀起眼皮看过来,眼神有点冷,似乎准备开口说什么,但微张的嘴在看到他后突然顿住,眼神变得直愣愣的。 安格脸上也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他将擦头的毛巾扔到沙发上,走向衣柜,问:“这么早就回来了?今天收获怎么样?” 雄虫出浴室的时候只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结实的胸肌,性感的人鱼线,以及笔直的大长腿,让瑟兰看得口干舌燥,全身的血液都往下腹冲,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蹭一下烧了起来。 为了掩盖身体的反应和自己的想法,瑟兰翘起二郎腿,硬生生将视线从安格身上撕走,死死盯着桌上水果盘里的一颗橘子,说:“嗯,是。还不错。” 安格在衣柜里寻找了片刻,才记起衣服被他搭在沙发靠背上。他转身,原本想叫瑟兰将衣服递给他,却见雌虫脸颊和耳尖通红,全身僵硬,一副不自在的样儿。 安格微微挑了下眉。 瑟兰周身还萦绕着血腥味,眉宇间的戾气淡了些,但依旧能让虫回想起他今天在狩猎场屠杀异兽的英姿飒爽。 武力值如此高的一只虫,现在坐在他面前,却红着脸不知所措。像是猎物向饥肠辘辘的狩猎者露出柔软的肚皮, 安格不得不承认,他被一个冷水澡降温的征服欲又再次升温。没有任何一只雄虫能拒绝这样一只雌虫。 就算是他,也不能。 当欲望高涨的时候,理智就落了下风,那些顾忌和决定也都被甩到了脑后。第一次,安格生出了不想那么多,享受当下的念头。 还有房卡这件事,他还要好好教训一下雌虫。 他抬步靠近沙发,故意微微俯下身,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越过瑟兰,去拿搭在后面的衣服。 瑟兰被雄虫突如其来一连串靠近的动作惊得不知所措,他全身都烧了起来,瞪圆了眼睛直挺挺靠在沙发背上,视线直勾勾盯着面前的胸肌。 雄虫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搔得他鼻尖发痒,他的喉结上下快速滑动,心里头一个念头疯狂叫嚣着,扑上去,咬上去,这是你的雄主,都是你的。 瑟兰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也沉得可怕。若是在之前,他一定遵循心里的欲望,将雄虫扑倒。 但刚签的协议和适才误会时感受到的害怕,像是两条绳索,紧紧栓着他的脖子,让他像是被驯服的兽,没有主人的允许,不敢行动分毫。 他不能让安格再讨厌他,不能让协议结婚的时间再变短。 瑟兰用尽了毕生的自控力,强迫自己闭上了双眼。他紧握双手,指甲狠狠刺进肉里,用疼痛驱赶欲望。 衣服被雌虫的背压着,根本拉不出来。 安格松开手,垂眸看着雌虫紧绷的身体,和脖颈突突跳动的青筋。在外面拽到不行,令虫闻风丧胆的帝国最强,在他面前,却乖得不行。 雌虫看到他身体后的反应,以及隐忍的态度,取悦到了安格。安格将身体更压低了一些,微偏头在瑟兰耳边说:“将军,你压到衣服了。” 雄虫的声音依旧带着冷淡的质感,但音调比平日里更软,显出几分暧昧。这是瑟兰从未在安格身上感觉到的情绪。 他不知所措地愣在那儿,鼻尖闻着雄虫身上沐浴露的香味,耳廓上感觉着雄虫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更硬了。 不过,即便瑟兰已经被欲望折磨得难受要死,但他始终保持着最后的理智。他心里清楚安格绝对不可能跟他搞暧昧,现在的感受,是他在欲望里灼烧而产生的错觉。 他微微睁开一点眼皮,视线往下,尽量不去看雄虫的身体。他硬邦邦的把身体往前倾了一些,让安格能将衣服拿出来。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起了个话题,说:“你给我标记的那几个地点,我今天都……” 他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雄虫拿衣服的时候,手背从他脸颊上轻轻擦过。虽然他知道只是意外,但这是雄虫为数不多主动碰他,让他忍不住心潮澎湃。 他顿了一下,佯装轻咳一声,继续说:“今天今天都转了一圈,目前没有发现89号异兽出现的征兆,估计要等两三天左右。” “嗯,根据数据,两天后出现的概率是最大的。” 安格见雌虫的耳尖红的都要滴出血,惩罚够了,就应付了两句,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雄虫离开后,瑟兰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他瘫在沙发上,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磨砂玻璃墙上若隐若现的身体上。他呼吸沉重,手情不自禁往下探,想要让自己舒服一点。 但刚一动,就马上被自己强硬地制止了。 好在他咬牙把持住了,否则十分钟的时间根本不够。 安格穿了一身黑色剪裁得体的西装,走到落地镜前打领带。 瑟兰上一秒还精虫上脑,沉浸在雄虫主动碰自己的幻想里。下一秒就被兜头一盆凉水,浇得全身冰凉。 他控制着不表现得太过,克制地问:“雄主大人,您穿成这样要去哪里?” 安格修长的手指灵巧转动,一下就把领带打好了,答道:“晚宴。” 春猎宴开始后,每天晚上都会有晚宴,参加晚宴的基本都是雄虫和未婚雌虫。未婚雌虫在春猎宴上得到雄虫青睐的概率,比其它时候都要高。 所以,每晚参加宴会的未婚雌虫也极多。 瑟兰被高高抛起的心情一下又砸到了地上,所有的心猿意马都消失了。 他垂下眼眸掩下眼底的难过,艰难地问:“雄主大人,您觉得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安格从全身镜里看向雌虫,说:“不错。但明天不许这么招摇了。” 瑟兰眼睫轻轻颤动,抿了下唇,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很清楚,就算他是正牌的雌君,都无法阻止雄主去参加晚宴。更不要说,他只是名义上的,还是被讨厌的雌君。 他没有资格。 瑟兰心脏闷闷的疼,过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问:“您是……看上哪只雌虫了吗?” 安格将雌虫所有的反应都收进眼底,嘴角愉悦地勾了勾。他很喜欢雌虫因为他而情绪低落的样子。 他忍不住又逗弄道:“嗯,应该是看上了。只不过……” 瑟兰狠狠咬了一下下唇,但他没感觉到疼,只咽下了血腥味。他颤着声音问:“只不过什么?” 安格转过身,重新走回沙发边,居高临下看着雌虫,说:“我觉得如果有一天我厌倦了,没办法轻易脱身。” 雄虫会这么说,就说明他心里真得有虫了。 不用猜,瑟兰就知道是柯镂了。他喉咙里像是被扎了根鱼骨头,刺得生疼,眸中也不争气地浮起一片水雾。 他好嫉妒。 他稳了稳声音,说:“确实是这样。高级雌虫的占有欲都强得可怕。您只要和他在一起了,只要他不肯放弃,就算后面离婚了,他也会跟着你到天涯海角的。雄主大人,为了避免麻烦,您千万不要跟他在一起。” 安格眸中泛起一点浅淡的笑意,说:“雌君说的有理。” 这是雄虫第一次叫他雌君,瑟兰心情又高兴起来了。 他再接再厉继续道:“雄主大人,我就是高级雌虫,所以我太清楚了。一开始说什么当炮友,之保持□□关系,不过都是权宜之计。等到手了,他一定会得寸进尺,要您也喜欢他。而就算您不喜欢他,除非死,否则他绝对不可能放手。而且嫉妒心强得可怕,会将所有靠近您的雌虫全都杀掉。如果您讨厌他了,他就会把您关起来。这辈子,他都会阴魂不散地缠着你……” 看着把自己的小心思全部抖出来的雌虫,安格觉得可爱死了。今天这么乖,应该给点奖励。他抬手捏住雌虫的下巴,将雌虫的脸抬了起来。 瑟兰疑惑地看向安格,却见安格的脸在面前放大,下一秒,雄虫的唇含住了他的唇。 突然被吻,又是雄虫主动,瑟兰受宠若惊,愣成了个傻子。在雄虫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贪婪掠夺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他伸手搂住雄虫的脖颈,身体慢慢往后仰,带着雄虫压到自己身上,回应着这个甜蜜的吻。 安格从上次纾解之后,就一直压抑到现在。今天一整天又被瑟兰勾得心痒难耐,这会儿只是一个吻,就轻易点燃了他的欲望。 但他还要出去办事呢。 他分开唇,想要起身。 瑟兰好不容易尝到渴望的甜蜜,哪肯就这么放开。 他本就欲望高涨,被雄虫这么一撩拨,胆子立马大了,身体紧紧贴着雄虫的身体蹭着。嘴唇追着雄虫的唇贴上去,不肯分开。 安格搂住雌虫的腰,把虫抱起来,黏黏乎乎又吻了好一会儿,才咬了一下瑟兰的嘴唇,哑着声音,说:“放开,要出去办事了。” 瑟兰眼尾翻红,眼眸湿漉漉的,软软地问:“雄主大人,您今天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安格看着雌虫染上情欲的样儿,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认输了,瑟兰这样招人的样子他绝对不允许其他任何虫看到。 他又啄吻了几下雌虫的唇,说:“小傻瓜。” 瑟兰不懂安格的回答是什么意思,想追问,却被雄虫拍了一下挺翘的臀。安格在他耳边低声说:“乖乖待着,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瑟兰心虚地微微瞪圆眼睛,他刚刚是不是太放肆了,导致心思被察觉到了。他迅速放开雄虫,应了声“嗯”,然后恋恋不舍地看着安格开门离开。 雄虫一从视野里消失,瑟兰发热的脑袋就冷却了下来。雄虫刚刚吻他应该是为了安抚,他猜安格今晚很大概率不会回来了。 瑟兰失落地走进卫生间,冷水洒下,将他从头到脚都淋了个遍。不知过了多久,他抬手关掉了花洒。 他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看安格跟其他雌虫好上。 至少在结婚协议期内,他不允许安格跟其他雌虫在一起。 · 八楼宴会厅内,水晶大吊灯闪烁着璀璨的光,厅内觥筹交错,时不时就有雄虫带着看中的雌虫领了临时结婚证离开。 安格站在角落里,在他将一杯香槟喝完的时候,一只长相普通的低级雌虫出现在他面前。低级雌虫手里拿着杯红酒轻轻晃着,朝安格轻佻一笑。 “您好,安格先生,要不要尝尝产自3号星球的红葡萄酒,味道一流,绝对包您满意。” 安格说:“好。” 他抬手拉开礼服袖子,露出腕间崭新的光脑,跟低级雌虫的光脑轻轻碰了一下。 只听“滴”一声低响,两台光脑上的红光闪了闪,最后熄灭。 安格从旁边的长桌上端了杯与低级雌虫手里一样的红酒,说:“代我向恩斯城主道谢。” 低级雌虫与他轻轻碰杯,抛了个媚眼,说:“要谢就谢你认识的那位厉害的雌虫大人,否则,地下城城主可不会轻易帮忙。安格先生,怎么样,今晚有目标吗?我奉行的是及时行乐原则,不需要领结婚证哦。要不要跟我试试,一定能让你有不一样的体验。” 安格抿了口红酒,说:“谢谢,不需要。家里那位醋劲大。” 低级雌虫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说:“您可是雄虫,即便您的雌君是高级雌虫,您也不应该怕他吧。” 安格还未开口,身旁先传来一声矫揉造作的轻笑。两只虫便同时转头,朝笑声的方向看去。 柯镂走到他们身旁停住脚步,看着安格,眸中秋波绵绵,说:“抱歉,不是故意偷听,正好路过。我觉得安格大人并不是怕,只是还没有遇到喜欢的虫。若是遇见喜欢的虫,安格大人家中那只强悍的雌君,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低级雌虫在看到亚雌时,整只虫都愣住了。眼前的亚雌实在过于美艳,将整个装修豪华的宴会厅都衬托得黯然失色。 他是个情场老手,一眼就看出亚雌的目标是安格。在这么漂亮的亚雌面前,他自惭形秽,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转开去找下一个目标了。 安格原本想速战速决,将东西送出去就回房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跟柯镂碰上。 宴会厅内明里暗里,不少目光关注着这边,面上安格不希望弄得太僵,引虫注意,便朝柯镂微微颔首,敷衍道:“柯镂将军玩得愉快,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柯镂却快一步,拦在了安格要离开的路上,说:“安格大人就真那么讨厌我吗?连跟我说说话都不行?” 安格轻嗤了一声,说:“柯镂将军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纠缠?” 柯镂却一点不恼,更加贴近安格,说:“您知道吗,整个帝国只有您和罗尔大人没有臣服在我的美色之下。我对您真得越来越喜欢了。安格大人,瑟兰那样的硬邦邦的雌虫满足不了您。我才是您最好的选择。” 听到自己曾经用过的名字,安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他不想再跟这只亚雌周旋,声音冷淡道:“让开!” 柯镂轻轻叹了口气,说:“安格大人这么不喜欢我,真是让我伤心。只要安格大人现在跟我喝一杯,我保证不会再打扰。” 跟在柯镂身后的虫仆端上一杯红酒递到安格面前。 安格看了眼那杯红酒,没有去拿,而是举了举手里的酒杯,道:“我有酒。” 柯镂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伸手将托盘里的酒杯拿走,跟安格轻轻碰了一下杯,说:“干杯。” 酒喝完,安格将空酒杯往托盘里一放,转身就往外走。 当他走出宴会厅大门时,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脚下踉跄了两步险些跌倒,还好被伸手伸出来的手扶住了。 安格偏头,眼前的画面天旋地转,根本看不清眼前虫是谁,只能通过嗅觉判断是柯镂扶住了他。 他呼吸变得沉重,意识到被下药了,但他明明很小心,是哪一步出错了。 他下意识想让光脑为他注射解毒剂,恍惚中才想起来今天刚换了光脑,现在手上这台升级程度不够,无法进行这样的操作。 就在这时,他感觉手上一轻,是光脑被摘下来了。 “你想做什么?” 安格有些口齿不清地说。 柯镂阴柔的声音说:“明天你就知道了。” · 电梯在8楼叮一声打开,瑟兰阴沉着脸走出来,一抬眼就看到了走廊尽头,安格和柯镂搂抱在一起,举止亲密地转过拐角。 瑟兰压制着的杀意一下窜了起来,他脑海里各种念头翻涌,很快就理出了最适合眼前的计划。 他要杀了柯镂,然后连夜带安格和第一军团离开,前往7号星球。在7号星球,他会买下一个大庄园给安格。 只要不离开,安格可以在庄园里做任何事。 瑟兰脑海里划过一个令他心痛的念头,安格一定会会恨死他。但他没有别的路可选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蝶恋花”,灌溉营养液+5 感谢读者“61662095”,灌溉营养液+2 感谢读者“一颗坏菠萝”,灌溉营养液+5 [亲亲][亲亲][玫瑰][玫瑰][玫瑰]《 》 30、第 30 章 第30章 第 30 章 雄虫大人滚床单啦…… 安格脚步虚浮, 几乎是被架在胳膊上的那只手拖着往前走,眼前的景象扭曲变形严重,让他无法分辨身处何地。 而更糟糕的是, 光脑无法提供帮助,昏沉的意识也让他无法强行突破伪装, 恢复原有的等级。 柯镂是高等级亚雌,虽然不如雌虫来得强悍,但对付一只被下了药的低级雄虫绰绰有余。 此刻他的处境无疑非常危险。 安格用力咬了下舌尖, 用痛觉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些。 他能感觉身体里一股燥热随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药物让心脏跳动得异常剧烈,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 胸口闷得厉害, 令他难以呼吸,身体的灼烧感也越来越强烈。 他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意识到,这样的感觉跟他曾经突破伪装时的状态很像,难道对方给他用的是强行提升等级的药? 这种强行提升等级的药在雌虫中使用非常普遍, 经过三次迭代后,药效显著提升,风险在可控范围内,能短时间帮助雌虫提升等级。 但市面上并没有针对雄虫提升等级的药…… 深入思考让安格头疼欲裂,意识又开始迷糊, 他甩了甩脑袋再次咬了口舌尖。这次用的力道没控制好,咬出了一嘴的血,但疼痛也让他发沉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四肢百骸的疼痛继续加剧, 这种感觉越来越熟悉,是从低级蜕变成更高一级时,身体因为生长而出现的疼痛。 但安格没有感觉到精神力有任何的提升。 也就是说, 给他服的药只能让低级雄虫在外表上变得像高级雄虫。 安格眸色一沉,大概知道柯镂想要做什么了。这只阴险的亚雌,居然想把他当成满足自身欲望的傀儡。 安格冷冷一笑,神情如寒霜般冰冷。这笔帐他记下了,之后一定会连本带利还回去。 这时,身体的移动停了下来,迷糊间,安格感觉嘴被捏开,接着冰凉的液体被灌进了他嘴里。 他强硬地扭头挣扎拒绝,那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流出,只堪堪咽进了一点。 “将军,没喂进去多少,需要再喂一管吗?” “不用。这药烈,一点就能硬。行了,你退下吧。” 脚步声离开,近处传来“吱呀”的开门声,身体再次被移动。电光火石间,安格意识到现在是唯一有可能逃脱的机会。 眼前的景象依旧混乱得不成样子,根本分不清哪跟哪,但安格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暴起,用尽全部的力气将身旁的虫狠狠推开。下一秒,他晃着身体快步往前冲,凭着经验快速摸索,将门迅速关上反锁。 做完这一切后,安格全身浸满冷汗,身体脱力一下滑到了地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深知刚刚那一推对训练有素的军雌根本不可能形成阻碍,柯镂若想抓他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之所以能成功进屋关门,以安格对柯镂的了解,能想到的唯一原因只有戏耍。外表美艳的亚雌,皮囊下藏着一个扭曲可怖的灵魂。 身体的撕扯感疼得安格脸色发白,他已经能感觉到身上这身衣服变得更加紧绷。显然,他的身体在药物的作用下撕掉了伪装,要完全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室内光线非常昏暗,正常状态下都很难看清,头晕脑胀的安格更变成不清前路。但一扇门根本阻挡不了柯镂多久,他必须在亚雌进门前找到摆脱困境的办法。 安格思忖了片刻,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往前摸索。 一路上他们都是步行,没有进电梯,也没有上楼梯,也就是说他们还在八楼。那么,这些房间显然就是提供给看对眼的雄雌虫们用的。 为保证雄雌虫能尽情享受甜蜜时光,繁衍后代,房间里都会准备三日份的营养液。安格的目标就是17号营养液。 17号异兽细胞里含有的汞元素,对解除精神力的药物压制非常有效,虽然营养剂汞元素含量有限,但聊胜于无。 只要恢复双S级精神力,他就能摆脱这次的危机。 安格摸索着往前,脚下不知撞到了什么,直接踉跄一下摔倒在地。身体在疼痛地同时,又涌上了难以言说的冲动。 很显然,是在门口那一管药开始发挥作用了。 安格脸色沉得可怕,他必须更快一点才行。 紧闭着的房间门外,柯镂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慢条斯理地将被推扯弄乱的礼服整理好。接着,他抬手轻轻敲了三下房门。 今晚的狩猎他预谋已久,对付拥有双S级精神力的雄虫,他自然不可能直接将下了药的酒再送到雄虫面前。 毕竟就算愚蠢的低级雄虫不发现,高级光脑也会检查到药物成分。 所以,他特意请了顶级药物专家,将能迫使雄虫升级的药物分成了两份,一份在不会催化的情况下,对雄虫身体不会有任何伤害,他下进了晚宴所有的酒里。 而另一份,具有催化和强烈药效,他磨成粉末,在虫仆靠近安格递酒的时候趁机洒向了安格。 只要吸入一点,药效就会开始发作。 药物专家说过,这种药用在雄虫身上,只能让雄虫在外貌上升级,但具有严重的后遗症,轻则身体衰弱,至此之后成为病秧子,重则身体残疾,变成植物虫。 柯镂并不在乎这只低级雄虫会变成什么样,他要的就是外貌上看上去像高级雄虫。 用了药的雄虫病怏怏的,他原以为今晚会是一场单方面的掠夺,无趣乏味。对于喜欢刺激的他,可不喜欢这样的□□。 却没想到这只低级雄虫竟然还会反抗。 恐惧、愤怒、怨恨……他的猎物此刻在门里一定在找地方躲起来,又愤怒又害怕得瑟瑟发抖吧。 他会成为一个掌握生杀大权的统治者,高高在上。 这是柯镂最喜欢的猫捉老鼠游戏,他被激起了兴致,今晚看来并不会像想象的那么无趣。 他抬手,再一次扣了三声门,声音像是渗了毒的蜜,甜腻腻地说:“亲爱的雄主大人,你的宝贝要进来了哦。您可要藏好了。如果被我找到,可别怪我狠狠惩罚您哦。” 瑟兰裹挟着戾气,快步拐过拐角的时候,听到的就是柯镂调情的甜蜜话语。本就高涨的怒火中像是被浇了一桶油,瞬间爆炸。 理智一下被吞没,他的行动快于思考,只在眨眼间,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上去,在柯镂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手指便如铁钳般死死掐住了亚雌的脖颈。 瑟兰这一击本就是冲着要亚雌命去的,一点没留手。 柯镂的喉骨被巨大的力量挤压发出可怕的吱呀声,不过片刻功夫,脸就成了猪肝色,直翻白眼。 他的手死死捏住瑟兰的手腕,眼神阴沉,费劲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叫嚣道:“瑟兰,你敢杀了我,你和你的雄主还有第一军团,都要给我陪葬。” 瑟兰眼神冷如刀锋。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冷酷地说:“那我试试,看看你们第五军团有没有这个本事让我陪葬。” 即便是同等级,亚雌的武力值跟雌虫也压根不能比。 柯镂根本无法挣脱,他不能呼吸,也没有力气再开口,挣扎的力度逐渐弱了下去,握着瑟兰手腕的手也软绵绵垂了下来。 就在瑟兰马上要将这只讨人厌的亚雌掐死的时候,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瑟兰心头一跳,身体抖了一下,立刻心虚地将手里的亚雌甩了出去,适才气势骇虫的样儿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视线紧紧盯着紧闭的房门,像个生怕被家长知道自己做了坏事的小学鸡。 心脏咚咚地敲,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安静无声蔓延,瑟兰的心才渐渐重新落回胸腔。他看了眼撞到头已经晕死过去的柯镂,又将视线落到那扇紧闭的方面上。 瑟兰微微眯了眯眼,从柯镂刚刚的话不难判断出他和安格在玩情趣小游戏。虫他已经打了,没有回头的余地,他只能一不做二不休把安格打晕连夜带离首都星。 瑟兰深吸了一口气,学着柯镂的样子敲了三下门,接着,他从储物空间里扒拉出一个小型解锁器,打开了反锁的门。 他身形利落,像是一尾灵巧的鱼无声无息滑进门里,又迅速关上了门。他必须在安格发现进来的是他之前,迅速将安格打晕。 房间里很暗,就连夜视能力极强的他看得也颇为吃力。他小心翼翼移动尽量不发出声音,搜索着雄虫的身影。 很快,他就在角落里看到了熟悉的轮廓。 正当他准备快速出击,速战速决,突然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如汹涌的海浪劈头盖脸朝他砸了过来。 瑟兰根本无法抵抗这么强大的精神力攻击,头疼欲裂,身体往后退了好几步,撞上了身后的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嘭”。 太疼了。 大脑被攻击的疼痛,让瑟兰根本无暇思考安格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力。 就在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疼痛上的时候,一个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将他压在了门板上。随即柔软的唇咬住了他的唇,雄虫犹如一头嗅到食物的饥饿的野兽,疯狂索取着。 强大的精神力攻击褪去,疼痛消失,但瑟兰却一下被亲懵了。他没有想到总是冷淡拒绝他的雄虫,竟然也会有这么热情主动的时候。 铺天盖地笼罩下来的信息素,让瑟兰整只虫像喝醉了酒般醉醺醺的。 因此,在黑暗里,他半点没有发现压着他吻的雄虫身形发生了变化。他只凭着鼻尖嗅到的熟悉味道,认定眼前的雄虫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一只。 他被雄虫主动的吻撩得热血翻涌,雄虫滚烫的手在他身上到处点火,瑟兰一下就有了感觉。但意识在这个时候却清晰地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热得像是马上要喷发的火山,在欲望的鼓动下,只想向雄虫索要更多。 而另一部分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要冷静,冷静地分析着现在的情况。 安格会如此热情,只是因为雄虫把他当成了柯镂。也许下一秒,他就会被发现,继而被雄虫厌恶。 就算安格正在情热的兴头上,没有发现他是冒牌货,躺外面的柯镂也可能随时醒过来揭穿他。 所以,现在最佳的方案应该是,趁机打晕安格马上带走! 但是…… 瑟兰胸腔里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烧,其中还参杂着苦涩。 即便是冒充柯镂才换来的,雄虫的热情不是给他的,他也舍不得放开。等安格被他绑去七号星,对他的态度估计只有怨恨。不可能像现在这般了。 瑟兰希望,至少他和安格的第一次,能留一点美好的回忆。 欲望最后战胜了理智,瑟兰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抛了出去。他搂住了安格的腰,热情地回应雄虫的索取。 安格混沌的脑子并没有变得清明,恢复双S级精神力后,药物的刺激让他直接进入了求偶期,欲望如狂风骤雨般侵袭他,他只能努力压制着。 在门被打开之后,他原想用精神力压制住亚雌趁机离开。 但变得敏锐的嗅觉一下就嗅到了熟悉的味道,贴近之后,他确定进来的虫不是那只亚雌,而是他的雌虫。 安格已经过了心里那一关,便不再压抑,抱着虫就啃了起来,发泄身体的欲望。 他将雌虫压在床上,唇瓣稍稍分开毫厘,看着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哑着声音说:“未来太长,我没办法保证太多,但只要我在你身边一刻,一定会好好疼你。” 瑟兰鼻头一酸,双眸泛起了雾气。 他知道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雄虫对他从来都是冷冷淡淡,不可能这么温柔。他抿着唇不敢发出声音,不敢跟雄虫对视,害怕被发现自己是瑟兰。 在双S精神力的作用下,提升等级的药效渐渐减弱,安格眼前的景象不再扭曲变形。虽然光线很暗,但他们离得很近,安格能看到雌虫眼里的水光。 他呼吸很沉,但还是克制着欲望,轻柔地亲吻雌虫的鼻尖。 安格越是温柔,瑟兰越难过。 糟糕的情绪在胸腔翻涌,让他现在只想痛痛快快来一场酣畅淋漓的□□。 他不再被动地等待雄虫的给予,仰头咬住安格的唇,舌头强势地撬开雄虫地牙关,笨拙地挑逗着。 雌虫的大胆主动,让安格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欲望,他很快夺回主动权。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火热——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雪飘”,灌溉营养液+10读者“雪飘”,灌溉营养液+5读者“雪飘”,灌溉营养液+8读者“雪飘”,灌溉营养液+28[亲亲][亲亲][亲亲][玫瑰][玫瑰] 明天不更新哈,周六十一点后更新,然后接下来每天九点更,不更会请假。《 》 30-35 第31章 第 31 章 双S级雄虫 柯镂捂着被磕肿的脑袋清醒过来的时候, 喉咙疼得仿佛被捏碎了一般。 他艰难地坐起身,懵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一想起瑟兰对他所做的一切, 他那张迭丽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撑着僵硬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道:“瑟兰·柯登, 我一定会让你明白与我作对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额上青筋暴跳,怒气冲冲准备离开,却在这时突然听见房间里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求饶。“雄主, 不要了,不要了……” 隔着门,声音小得犹如细针落地, 但周围太安静了,S级亚雌又拥有高虫一等的听觉,所以,只那么一声就被他捕捉到了。 柯镂脚步一顿,缓缓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他屏息凝神细细去听门内的动静, 听到低低的暧昧喘气声,以及雌虫哑着声音的低声求饶。这些年流连在高级雄虫之间,玩得花,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这样的声音是在什么情况下发出的。 他一下给气笑了。他付的房费,请专家配的药, 结果便宜了死对头。 瑟兰这只贱虫,想来一辈子没见过雄虫,不过区区一只低级雄虫, 这会儿药效也都过了,竟还能被弄得在床上又哭又求饶,真是丢尽了高级雌虫的脸。 就这么便宜他们, 柯镂自然不甘心,他要让瑟兰出尽洋相,成为整个星际的大笑柄。但脖子还疼得厉害,他忌惮瑟兰的武力值,不敢就这样贸然闯进去。 他想了片刻,打开光脑,传通讯给他的副队,让副队带着第五军团能打的几只雌虫过来。 等了约莫十分钟,柯镂的副队带着队员们到了。柯镂让他们就站旁边等着。在众队员疑惑的目光中,他放出直播球,接着转身走回门边,一脚踹开了门。 直播球先一步飘了进去。 虫族的网络平台较开放,太过露骨的画面会被自动打上马赛克。柯镂放球播球,不过是想拍下瑟兰被低级雌虫做得满脸是泪的窝囊样子,让虫民们看看他们的瑟兰将军根本一点也不值得他们尊敬。 柯镂抬步跨进门,却发现直播球就停在面前,并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冲进去对着瑟兰脸拍。 门外的光线通过敞开的门,在地上投下了一个方形光斑,也驱逐了室内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柯镂看向床上,正要再次命令直播球去拍,却震在了原地。 只见昏暗光线下,水床边垂落的纱帘遮盖了大半的视线,只能隐约看见床上交叠在一起的虫影。 这时,雄虫微偏头看过来,从纱帘的缝隙间往外看。他的视线锐利如鹰隼,直勾勾盯着不速之客,眸中充满杀意。 柯镂被那骇虫的眼神看得身体动弹不得,下一秒,一股他从未见过的强悍精神力攻击向他袭来。他的脑袋像是被锋利的斧头劈开,疼得他差点晕过去。 等恍回神的时候,他已经被队员们七手八脚扶着,面前的房门也已经关上了。 “将军发生什么事了?” 柯镂全身已被冷汗浸透,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脑子还处在恍惚的状态中。 他脑海里深深印刻着雄虫那张英俊的脸。眉眼线条锋利带着极强的攻击性,鼻梁高挺,嘴唇单薄,这是一张就算化成灰,他也不会忘记的脸。 那是帝国唯一一只双S级雄虫罗尔大人! 可是罗尔大人不是已经在异兽潮中丧生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柯镂突然神经质的笑起来,不管罗尔大人为什么没死,也不管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双S级雄虫将会成为他的雄主。 但很快,柯镂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比翻书还快地被愤怒和嫉妒取代。瑟兰那只贱虫居然爬上了他雄主的床,绝不能容忍,觉不能容忍! 柯镂挣脱开属下的搀扶,他绝对不能让瑟兰独享双S雄虫。他想着,就要再去开门,被眼疾手快的副将拦了下来。 “将军,高级雄虫使用了精神力攻击屏障,我们无法进入。” 柯镂脸色阴鸷得可怕,但他清楚既然是双S级雄虫布下屏障,他若硬闯讨不到好果子吃,今天只能铩羽而归了。 不过,对手是瑟兰的话他并不担心。 毕竟那么一只全身硬邦邦,又不解风情的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当初他已经错过了一次机会,现在上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这次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要将双S级雄虫握在手掌心。 柯镂理了理衣襟,说:“没事了,你们去吧。” 副将对自家将军这样突如其来的作风早就习以为常,他没多说什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有些不舍得走。 在柯镂被精神力攻击扫飞出来的时候,他查看情况时,也遭到了攻击。 攻击他的这股精神力强得可怕,他怀疑里面的雄虫等级在双S级。但春猎宴的名单里并没有双S级雄虫参加的信息,这让他感到疑惑。 毕竟如果真是双S级雄虫,那得到的待遇绝对是独一份的,怎么可能会有雄虫藏着掖着。 他忍不住又看了两眼紧闭的房门。 柯镂想着事,一抬头就见副将恋恋不舍地往房间瞅,眉头一蹙,呵斥道:“马上离开。”他绝对不能让其他虫知道双S级雄虫出现的消息,免得多生枝节。 想到这,他眉心突然一跳。 很快,在角落里,他找到了已经被精神力干扰自动关闭的直播球。他将直播球重新开机,在光脑感应屏上轻轻一碰,想马上登录删除自动保存的视频。 然而,已经太晚了。不过短短时间,关于双S级雄虫的视频已经被顶成了热门视频。整个帝国的虫民都知道,双S级雄虫回来了。 · 瑟兰羽睫轻轻颤动,慢慢睁开了眼睛。肿起来的双眼随着眼皮被撑开有一点刺疼,让他微微蹙了下眉。 窗帘缝隙里透进了天光,室内没有那么暗了。他偏头看了看睡在身旁的雄虫,想起一整夜的疯狂,耳尖一下烧了起来,羞怯地把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虫生第一次和雄虫上/床,瑟兰发现实战跟艾恩·特尔给他口头讲的完全不一样。雄虫要的次数太多了,他晕了好几次,根本没办法在完事之后抱雄主去洗澡。 而且就算安格只是一只低级雄虫,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上,他都感到非常满足。 瑟兰从被子里又钻了出来,动作牵扯起身体的酸疼,隐秘处的痛感,又让他耳尖更红了几分。 瑟兰看着熟睡的雄虫,心里冒起粉色泡泡。 他忍不住又俯身含住那柔软的唇瓣,轻轻吮吸。在他要沉浸入那美好的感觉中时,突然灵光一闪,想起自己只是一个冒牌货。 现在天亮了,没有黑暗的遮掩,只要安格一醒,他就马上露馅。 瑟兰身体一僵,动作慎重地往后撤开头。 思索了片刻,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瓶特制迷药。他将迷药喷口对准安格,轻轻喷了几下。 见安格彻底晕死过去,瑟兰原本想开始实行计划,但转念一想,柯镂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动静,这一点都不像这只亚雌的行动风格。 这其中一定有诈! 经过深思熟虑后,瑟兰决定先找柯镂对线。如果这只亚雌执迷不悟,不肯放弃安格,那他就再实施计划,杀了他,带雄虫离开。 现在最要紧的是,绝对不能让安格知道陪他过夜的虫是他,但瑟兰也绝对不愿意让安格以为是柯镂。 他给自己灌了一管体力补充剂,轻手轻脚开始收拾房间。 他要把昨晚他们疯狂的痕迹统统都抹感觉,让安格以为上床只是一场春梦,现实中根本没有发生过这件事。 瑟兰在浴室将安格的衣服快速清洗烘干,并小心翼翼为其重新穿上,他将礼服外套随意扔在了沙发上,还洒了点红酒上去,伪造成喝醉酒被送进房间的假象。 事无巨细地收拾完,瑟兰稍稍呼出一口气,他看了会儿熟睡的雄虫,才转身蹑手蹑脚往门口走。 接下来,他要去对付柯镂。 瑟兰轻轻转动门把手,打开了一条门缝往外看,走廊上空空荡荡,没有半个虫影。他快速离开,并轻轻带上了门。 他边往外走,边联系琼·赫尔,让他查一下柯镂现在的位置。 在瑟兰进入地下停车的时候,光脑红光亮了一下,琼·赫尔回复了他的消息。琼·赫尔告诉瑟兰柯镂也参加了春猎,现在正在B区。他们在B区这边发现了89号异兽出没的征兆。 89号异兽,那可是安格指定要的东西,瑟兰志在必得,绝对不会让给任何虫。 他立刻坐上摩托飞车,一转油门,随着一声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摩托飞车如一头敏捷的猎豹飞驰而出。 很快,瑟兰根据定位到达B区,与早已在那里埋伏的琼·赫尔和几个第一军团的队员碰头。并看到了蹲守在这里的第二军团、第三军团、以及第五军团的部分队员。 他的视线与站在不远处一层小平房的柯镂对上,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瑟兰眸色幽深,毫不掩饰满腔的杀意。 琼·赫尔见情况部队,立刻怼了下自家将军的腰,随意找了个话题问:“将军,这两天你去哪了,怎么击杀数为零?” 瑟兰露出茫然之色,他看了眼光脑上的时间,才惊觉原来他在那间房间里待了两天三夜。 琼·赫尔见瑟兰神色微妙,也不说话,凑近了些,想低声提醒让瑟兰把杀气收敛一下。没想到一凑近,就闻到陌生的味道。 他鼻尖动了动,奇怪地问:“将军,他从哪里沾到地陌生气味,怎么这么浓?” 不能怪琼·赫尔没能第一时间想到同房问题,实在是他太了解瑟兰和安格的情况,下意识把这种情况排除了。 瑟兰耳尖一下红了。 他往后挪了两步,冷声说:“杀异兽时不小心蹭到的。” 琼·赫尔心里琢磨着哪只异兽是这样的味道。 这时,艾恩·特尔也凑了过来,兴奋地说:“将军,你5号晚上有没有看到双S级雄虫罗尔大人的视频?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美貌的雄虫,真得太让虫垂涎了。可惜视频我没保存下来就被删了。匿名作者发消息说只是AI合成。但早有技术帝测过……” 艾恩·特尔一碰到感兴趣的雄虫,整只虫就化身为话痨。 安格对什么双S级雄虫没有半点兴趣,他不想让艾恩·特尔闻到身上的味道,往后又避了避,说:“这里不是最佳狩猎地点,跟我走。” 说完,不等他们反应,就骑上摩托飞车扬长而去。 · 安格在下午两点多的时候醒过来,药效消失后,他的身体恢复了低级的状态。 药物的副作用让他四肢酸疼,他艰难地撑着胳膊靠到床头,视线一扫,微微蹙起了眉头,他身旁已经没有虫了。 他抬手摸了下被窝,冷冰冰的,像是从未有虫躺在这里过。空气中除了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之外,只有淡淡的葡萄酒的味道,除他之外没有其他虫留下的气息。 厚重的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透过窗纱落进房间里,在地上投下斑斑驳驳的光点。房间里非常整洁,每一件物品都摆在了它该在的位置。 安格脑袋还疼得厉害,太阳穴突突地跳,他顿了好一会儿,才将所看到的景象在脑袋里分析起来。 但疼痛影响了他思考的速度,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在这两天里早就被他们乱得乱七八糟的房间怎么会这么干净。 他低头看了下,身上的衣服没有被脱下来过的痕迹,第一颗扣子敞着,领带半松,系法是他惯用的。 记忆里,他明明用这跟领带绑住了瑟兰的手…… 安格脸上很少见地露出了茫然的神色。如果他跟瑟兰上了床,以那只雌虫对他的纠缠,现在绝对不可能不见踪影。 难道那场翻云覆雨只是他做的一场春梦? 药物让这两天的记忆像是飘在半空的气球,抓不住摸不着,让安格没有真实感。 他疲倦地闭上眼睛,那场□□到底是真实存在还是只是自己的一场梦,见到瑟兰应该就能有头绪。 安格伸手拿起床头柜的内线电话,给酒店客服说了光脑丢失的情况。 他原本想让酒店客服给他上报有关机构,尽快补发一个,没想到酒店客服告诉他有虫正巧捡到了一个光脑,马上送过去让他确认是否就是遗失的那个。 酒店服务虫动作很快,很快将光脑送了过来。安格使用精神力启动了光脑,酒店服务虫请问安格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安格摇头,酒店服务虫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这个光脑刚换,还未吸收他的精神力升级,智能程度、权限、以及能力都不如上一个好用。安格手动操作了片刻,才黑进酒店监控网,但很可惜八楼没有布置监控。 他正准备查看这两天柯镂的行动轨迹,屏幕右下角弹出了一个提示框。这是安格监控网上舆论风向特意找技术专家虫设计的小程序,可以实时抓取虫民们讨论度最高的话题。 当话题的讨论度达到一定规模,就会提醒他。 安格点开提示框,一个数据图出现在屏幕中心,右边滚动的是虫民们最新的留言内容。他看了片刻,就大致了解了什么情况。 有虫将他变回双S级时的视频发布到了网上,虽然很快就被全部删除,并说明只是AI合成技术。 但早已分析过的虫民根本不信,而随着舆论的发酵,雄虫保护协会也已经介入进来。 安格捏了捏眉心,缓缓呼出了一口浊气,事态的发展完全脱离了轨道。 虽然他早已经为这种情况的发生准备了解决方案,但柯镂的所作所为彻底惹怒了他。 他微微眯了眯眼,眼底泛起冷光。 他绝对要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安格连喝了两瓶修复剂,在头疼和身体的疼痛减轻之后,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后,他离开八层,去了包间。 大屏幕上不再是瑟兰,不过,安格刚坐到沙发上,就收到瑟兰发来的消息。 他已经成功猎获89号异兽,准备回来了。 安格视线落在雌虫发过来的消息上,脑海里止不住想起跟瑟兰翻云覆雨的情景。他喉结快速地滑动了一下,回了句“在房间等你”。 他必须弄清楚这两天发生的事是现实,还是只是自己的一场臆想。 第32章 第 32 章 揭穿 安格在沙发上看了会儿大屏幕上雌虫猎杀异兽的展示, 短短十五分钟,就换了三只虫。虽然没只虫都各有看点,但看过瑟兰的战斗后, 对他们很难提起兴趣。 他的雌虫又狠又飒,战斗场面看得虫热血沸腾, 又兼具美感。 回想了片刻,安格就怎么也坐不住了,起身就往包间门口走。刚出包间, 迎面就走来了一群虫,挡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正是梅尔·门森,雄虫保护协会新任副会长。在梅尔·门森身后站着几只身着黑色斗篷的雌虫, 一看就来者不善。 梅尔·门森率先开口,恭敬道:“安格阁下,很抱歉打扰您。但情况紧急,我们需要尽快向您了解一些情况。” 安格在看到梅尔·门森的时候,就敏锐地嗅到了危险。他面上维持着惯常的平淡态度, 像所有低级雄虫会做的那样,配合雄虫保护协会,说:“梅尔先生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梅尔·门森探究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只略显单薄的低级雄虫。 是很普通的长相,虫形也很丑陋, 气质虽说还算不错,但味道普通,扔进虫堆也是一下就会被埋没, 根本没有太亮眼的地方。 他收回打量的视线,问道:“三天前晚宴,你被柯镂带走, 你们去了什么地方,他为什么要带走你?” 安格语调平淡地说:“当时我喝醉了,对发生了什么并没有印象,只知道早上醒来时在八楼的客房。” 雄虫保护协会在得到双S雄虫出现的消息后,就立刻展开行动,然而发布视频者很快删除了视频,不仅注销账号,还将在网上的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 十几个专家花了整整三天,才查出来发布视频者是柯镂将军。 当在他们赶到春猎宴的时候,柯镂将军已经进入异兽活动区,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找到当晚与柯镂将军有过接触的虫。 没想到竟然是瑟兰将军的雄主。 军部早就传瑟兰将军和柯镂将军不对付,梅尔·门森原本只以为柯镂将军对瑟兰将军的雄主下手,只是想恶心对方。 但他的兄长向他透露了瑟兰将军的这个雄主,并不是简单角色,只用了两句话就逼退了特尔·奇思。 梅尔·门森以副会长的身份逼问特尔·奇思,却被高级雄虫随便敷衍了过去。 谜团没有被解开,便会滋生出更多主观的怀疑。 梅尔·门森眸中满是狐疑之色,问:“你们什么也没有做?” 安格微垂下眼帘,似是在思考,片刻后,他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神色,说:“抱歉阁下,我真得想不起来了。” 从柯镂删视频,这两天没有公布他的位置这一点看,柯镂显然是想独占双S级雄虫。 但安格很清楚,雄虫保护协会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威逼利诱之下,柯镂交代是迟早的事。就是不知道柯镂对他就是双S级雄虫的肯定度有几分。 为避免多说多错,表态什么也不记得了,是最好的做法。 梅尔·门森当然不可能轻易相信安格的话。不管是那天晚上柯镂带走他,还是特尔·奇思对他退让三分,都在表明这只低级雄虫非常可疑。 但他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和理由,把雄虫带走。 而且现在更重要的是找到罗尔大人。 他便微微鞠躬,带着歉意的口吻道:“耽误了您的时间实在太抱歉了,感谢您的配合。我这 边没有其它问题了,只是后续如果还有其它问题,可能还要上们叨唠。” 安格只是微微颔首,便径直离开了。 在与雄虫保护协会的虫擦身而过时,他的脸色一下冷了下来。 真是阴魂不散! · 酒店地下停车场。 摩托飞车一点速度没减,一个利落摆尾稳稳停入车位。瑟兰双脚踩到地上,摘下了头盔,从摩托飞车上下来。 他猎到89号异兽后,一路风驰电掣,急吼吼赶回来,就是想着见安格。他发现跟雄虫有了肌肤之亲之后,他对雄虫的渴望和喜爱更加强烈了。 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想占有,想把雄虫藏起来,不让任何虫觊觎。 柯镂这个麻烦他已经暂时解决,只是暂时,是因为对方还没死。 在狩猎89号异兽的时候,瑟兰利用场面的混乱,引柯镂远离军雌们的位置,与之交涉。但柯镂却丝毫不肯退让,扬言一定会从他手里将帝国独一无二的雄虫抢走。还说了一些诸如“别装了,我全知道了”之类的话。 意思很明显,安格的好他已经全部都知道了,知道了就绝对不可能放手。瑟兰对此深有体会,所以,他没有多废话,直接采取极端方式。 原本他可以解决掉这只亚雌,但第五军团的队员及时赶到,为了掩虫耳目,他只能收手。不过,柯镂受伤严重,陷入了昏迷,咽喉也被他废掉了,想要康复,至少一年半载。 一年半载的话,足够他拿下安格了……吧。 瑟兰烦躁地狂按电梯按钮,目光落在不断往下变化的楼层数字上,觉得慢急了。他现在必须马上到他雄主身边,仿佛晚一秒,他地雄主就会居心不良的雌虫拐走。他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当电梯金属门缓缓打开,看到房间门牌号时。瑟兰心里又忐忑不安起来。他不知道那件事他遮掩得怎么样,安格是否相信了只是一场梦。 正当瑟兰在门前踌躇,面前的门却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就这么猝不及防,他和安格打了照面。 瑟兰身体轻微抖了一下,直愣愣看着安格,眼里是惊疑不定。 安格看他的反应,微挑了下眉,立刻敏锐察觉到雌虫的异常。他直觉雌虫有事隐瞒他,至于是不是那件事,要审审才能知道。 不管那场性/事是现实还是只是一场春梦,在安格这里,瑟兰已经成了他的所有物,他无法容忍雌虫对他有任何的隐瞒。 高级虫族的占有欲本就很可怕,而经历过末世极端环境地安格,占有欲更是有过之而不及。 他深深看了瑟兰一眼,保持了沉默。没有什么话比无声沉默,更能击溃心虚者的心。 瑟兰觉得安格的眼神穿透力极强,像是已经将他隐瞒的事全都看穿了。他下意识抿了下唇,眼神乱飘。 两只虫就这样站在房门口,无声对峙着。 半晌后,瑟兰实在熬不住了,轻咳了一声打破沉默。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他微扬下巴,带着一点倨傲说:“蹲了两天一夜,总算没白费。雄主您实在太厉害了,给的地点分毫不差。因此我才能抢占先机,甩掉其它军团,顺利收割89号异兽。” 安格捕捉到关键信息,似是随口般,问道:“你昨晚没回酒店?” 瑟兰原本想在不经意中透露一些信息,潜移默化的暗示安格这两天他没在酒店。话的重点当然是猎杀89号异兽。 却没想到,雄虫一针见血,直接戳到了要害,吓得他的小心脏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瑟兰咬了下舌尖保持镇定。 他觉得如果安格已经知道跟他滚床单的虫是他,绝对不可能还这么心平气和站在这里跟他说话。 他额上冒出了一点细汗,斟酌着词句说:“没有。等了您两个晚上都没见着您回来。我就干脆去守89号异兽了。” 他幽怨地看了安格一眼,便往房间里走,嘴里边嘟哝:“反正您也不回来,我不想独守空房。” 安格带上门,看着瑟兰的背影,突然说:“这两天我做了个和你有关的梦。” 瑟兰脚步一顿,悬着的心在听到安格这句话后终于落回胸腔,心中的小人疯狂撒花庆祝顺利蒙混过关。 他努力压制向上扬的嘴角,“哦”了声,问:“什么梦啊?” 怕被雄虫发现他神色不对,瑟兰都没敢转头,而是看似很忙地低头摆弄光脑,又很刻意地补了一句。“我设置一下,把89号异兽转给你。” 雌虫的反应很平淡,既不问他这两天去了哪里,也对他梦的内容没什么兴趣。 是像光脑说的那样,因为被拒绝了太多次,而对他死心了?还是因为本就参与其中,已经知晓了,所以没必要再问。 从瑟兰此刻看他的眼神,安格倾向于答案是后者。 但如果是后者,他想不明白瑟兰为什么要整理房间,当没发生过。怕他生气,不会负责? 瑟兰调整好光脑参数后,将手伸了出去。 安格不动声色的用光脑碰了一下他的光脑感应屏,接收物品。 没有虫说话,房间再次陷入了一种凝滞的氛围。 瑟兰心里纳闷,明明都蒙混过关了,他为什么还觉得心里不踏实,眼皮直跳。而且雄虫冷冷淡淡的眼神,让他觉得心里发虚。 但他舍不得走,今晚想跟他的雄主在一起。 他压下心里头异样的情绪,磨蹭了一会儿,说:“刚从狩猎场上下来,我身上味道太重了,先去洗个澡。” 安格微微颔首,示意他去吧。 瑟兰生怕身上的血腥味太重熏到雄虫,在浴室里搓了半天澡。 安格打开衣柜换了套礼服,就坐到沙发上看实时新闻。他并没有要去催促雌虫的打算,毕竟漫漫长夜,他有的是时间跟雌虫好好把他们的关系理清。 光脑弹出了一条消息。“虫主大人,光脑已经查到关于柯镂将军的信息了。抱歉花了这么长时间,但一些防火墙太强大,光脑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翻墙进去。” “柯镂将军在与异兽战斗中深受重伤,他的直播球损坏,无法知晓当时的情况。目前的状况是陷入昏迷,被送进ICU。情况不容乐观。” 安格微挑了下眉,没想到他还没出手,恶虫就遭到了报应。他说:“切柯镂病房的监控,再把他的诊断报告总结给我。” 瑟兰捯饬了半天,给自己喷了点香水,再三确认身上没了那股子血腥味后,才走出浴室。 一出来,就听见冰冷的机械音在做汇报,内容是关于柯镂的病例报告。 再看安格身上的礼服,瑟兰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他脸色很难看,问:“雄主,您要出去吗?” 安格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站起身,将一条领带丢给他,说:“帮我系下领带。” 瑟兰“嗯”了声,听话地过去接过领带,边帮雄虫系,边状是不经意地说道:“雄主大人,我回来的时候听说柯镂将军伤势不轻,就算醒过来也是一只残疾虫了。” 在虫族,雌虫一旦残疾,就没有了价值。瑟兰希望强调这一点,能让安格不要再喜欢柯镂了。 他是一只坏雌虫,只希望雄虫只看他一只虫。 安格垂眸看着雌虫修长的手指动作,不过片刻功夫,就系好了领带。领带的系法与虫族并不一样,而是他惯用的那种。 他的视线落到雌虫脸上,问:“什么时候学会这么系的?” 瑟兰说:“上次看您系就学会了。”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取悦了安格,他嘴角扬起一抹笑,眼底也染上了笑意。这会儿,他才回答瑟兰刚刚提出的问题,说:“没有打算出门。” 他们离得很近,雄虫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撒到瑟兰脸上,酥酥麻麻的,只一下,瑟兰整张脸和耳根都红透了。 安格见雌虫呆愣愣的样儿,心里觉得可爱极了。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加深了一些,冷淡感减少了不少,整只虫看起来更英俊了,说:“这两天,我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里我跟一只雌虫度过了非常美好的夜晚。但……现在我觉得那不是梦。” 瑟兰正沉浸在雄虫制造出来的暧昧氛围里,冷不防听到这句话,身体一震,像只受了惊吓炸毛的奶猫,瞪圆了眼睛看着安格。 安格低头,在他耳边低声说:“因为我嗅出了他的味道。” 瑟兰:!!! 他要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5 感谢读者“困于荒野的心脏”,灌溉营养液+1 感谢读者“噜啦噜啦”,灌溉营养液+1 感谢读者“桥头堡子”,灌溉营养液+1 感谢读者“资深互宠党”,灌溉营养液+5 感谢读者“桥头堡子”,灌溉营养液+1 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5 感谢读者“柯溪”,灌溉营养液+20 感谢读者“雪飘”,灌溉营养液+10 感谢读者“黎瑟”,灌溉营养液+20 感谢读者“困于荒野的心脏”,灌溉营养液+1 感谢读者“沢田家的总受兔”,灌溉营养液+1 感谢读者“lilianrx”,灌溉营养液 +5 [亲亲][亲亲][亲亲][亲亲][玫瑰][玫瑰][玫瑰][玫瑰] 第33章 第 33 章 试试跟一只雌虫养一只幼…… 瑟兰年纪轻轻, 活到现在却已经经历过无数险死还生。 不管是实验室内,被其他实验虫打得满身是血,还是在边缘星被异兽潮围堵, 咬断胳膊。 他都没有害怕过。 但这一刻,他心脏猛得一缩, 恐惧如野草般疯涨。 被踹下床,被恶语相向,被要求重签协议……曾经经历过的拒绝, 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瑟兰很清楚,相比于真刀真枪上床这件事,以前的那些不过都是小儿科。他心里发慌, 知道安格这次一定不会轻易原谅他。 会直接结束协议,彻底从他生活中消失吗? 安格只是一只低级雄虫,本应该很好掌控,但瑟兰却有一种直觉,只要安格想, 他就能随时且轻易地从他生活里离开。 瑟兰的脸色一下阴沉了下来,一想到安格会彻底消失,他心里的暴力因子就开始疯狂叫嚣,要将这只雄虫关起来,绑住手脚, 不让他离开自己半步。 但这些阴暗扭曲的想法,在与安格面对面站着的时候,让瑟兰觉得自己无比狰狞可怖。 雄虫那双黑沉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一切, 他就像一个跳梁小丑,早就无所遁形地暴露在聚光灯下了。 他连抬眼的勇气都没有,他害怕现在一抬眼, 在雄虫眼里看到的是厌恶和怨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已经一个小时,也许只不过几秒钟。 他已经完全失去判断,脑袋懵懵的,整只虫像是沉在了水里,周围的声音被隔绝,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瑟兰艰难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狡辩道:“……是你主动的。” 安格诈出了想要的答案,冷淡的眉眼染上了愉悦。 那天中了药,醒来后对记忆里的碎片画面感觉非常不真实。他并不确定是否真得闻到过雌虫的味道。 他低低“嗯”了一声,问:“所以呢?” 雄虫的声音意外得很温和,不似动怒时的冰冷。瑟兰不知该怎么往下接,下意识撩起眼皮,偷看了安格一眼。 这一眼,看得瑟兰愣住了。 只见雄虫看着他,带着浅淡笑意,黑沉沉的眼眸中倒映着的全是他的影子。 瑟兰脑袋一片空白,目光呆滞地看着安格,只有潜意识在发出感概,雄主笑起来的样子太好看了。 不管看几次,安格都觉得雌虫微微瞪圆眼睛,呆愣愣的样子非常可爱。他眉眼间的笑容加深,视线不躲不避,问:“要我怎么负责?” 安格大半生都生活在秩序崩坏的末世,在那里生存是第一要务,性是强者对弱者的剥夺,不存在负责一说。 而感情是奢侈品,没有人会在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的末世,付出太多感情。 穿越虫族后,他独居,游离在群体之外,对感情没有任何兴趣。 直到遇见瑟兰。 这只雌虫在他筑起的防卫墙里,见缝插针得往里钻,明明被欺负了就要哭,可还是要往他跟前凑。 这让他突然对“感情”这个东西,产生了一点兴趣。 那天,在发现进来的是瑟兰的时候,欲望就怎么也压抑不住了。 安格才意识到,他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这只雌虫对他的冒犯,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瑟兰和别的雌虫不一样。 安格没有动过心,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对瑟兰的喜欢到了哪一个程度,又能维持多久。 所以他将问题抛给了瑟兰,想知道对他穷追不舍的雌虫会如何定义他们的关系。 瑟兰有些恍惚地“啊”了一声。 安格捏了一下他的脸,带了几分调侃说:“没听见就算了。” “听见了,听见了。我、我听见了。” 瑟兰的第一反应当然是跟安格一生一世一双虫,永远生活在一起。 但在虫族,这样的想法非常危险,不小心付诸行动就会被送上军事法庭。而且瑟兰觉得安格这么问他,带着试探的意思,他若得寸进尺,可能会惹雄虫生气。 他思绪乱糟糟的,又害怕想太久安格会反悔,最后选了一个自认为合适的关系,说:“我想跟您保持炮友关系。” 安格:??? 一听到“炮友关系”这四个字,他眉头就蹙了起来,声音也冷了几分。“只想跟我当炮友?” 瑟兰敏锐的察觉到安格的情绪不佳,他不知道原因,但既然已经说出口了,就不可能再改口。 他语气笃定道:“是。” 见雄虫脸一下黑了下来,瑟兰有些忐忑地问道:“不可以吗?” 安格嘴角抽了抽,说:“当然可以。时限到协议结束。” 瑟兰心情有些复杂,事情峰回路转,他不仅没有受到惩罚,还得到了一直想要的奖励。 但只有半年时间,实在太短了。 他商量道:“能不能把协议时间恢复?” 安格这会儿胸口堵着口气,自己不痛快,自然不可能让瑟兰痛快。他坐到沙发上,拉松了领带,说:“协议时间能不能恢复,要看你的表现了。” 瑟兰眼眸一亮,保证道:“我一定会好好表现!” 安格靠在沙发里,姿态少见地带上了一些懒意。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过来。” 瑟兰耳尖一下烧了起来。 他走过去,跨坐到了雄虫腿上。 安格没有动作,意思很明显,让瑟兰伺候他。 跟在那个黑暗的房间里不同,现在室内灯光很亮,瑟兰能清晰地看清安格的眉眼,以及安格黑色眼眸中,自己的影子。 他搂住安格的脖颈,小心翼翼吮吸着,舌尖轻轻舔舐着雄虫的唇缝。他没什么经验,生怕做得不好让雄虫体验感不强。 不论什么事,安格更喜欢的都是把主动权握在手里掌控。所以,在瑟兰把他撩拨起来后,他搂住了雌虫地腰,霸道地回应,夺走了主动权。 瑟兰在这方面,就是个小学没毕业的小学鸡,雄虫的回应一下就让他软了腰身,嘴里含不住,涎水随着嘴角流了出来。 安格的唇稍稍退开毫厘,抱起雌虫往床那边走。 瑟兰下意识双腿夹住雄虫的腰,更紧地搂着雄主的脖颈。 瑟兰眼尾被亲红了一大片,微微喘着气。他们的唇辨离得很近,走动间能轻轻碰到。 他几乎是贴着安格的唇,问道:“雄主,您那天晚上是知道是我之后,才碰我的,对吗?” 安格咬了一下他的唇,低低应了声“嗯”。 瑟兰高兴起来,情不自禁贴上去用力亲。 他们滚到了床上,不可描述的画面一触即发。然而,正打得火热的时候,安格却突然停下来了,开始翻箱倒柜。 瑟兰不满的哼哼,从后面搂住安格的腰,问:“雄主,您在找什么?” 安格压抑着欲望,额上青筋直跳,问:“套放哪里了?” 瑟兰嘴唇在雄虫的脖颈上吻着,含糊地问:“什么套?” 安格说:“避孕套。” 瑟兰亲热的动作停住,半晌后,才说:“帝国没有那样的东西。” 安格回头看雌虫,脸上全是疑惑之色。“怎么会没有?” 他曾经自认为不会跟任何虫发生关系,因此也就没有了解过这方面的事。 但在虫族,发生关系后雌虫可是会怀孕的。 瑟兰刚刚还被情欲浸润成红色的脸颊,一下变得苍白。他将发抖的手指藏到身后,眼眶微微泛了红,问:“雄主,您不希望我怀蛋吗?” 安格原本想回答“是”,但看瑟兰的样子不对劲,便解释道:“不是不希望,只是我们现在的关系并不适合抚养幼崽。而且,我没有做父亲的打算。” 瑟兰垂着眼睫,声音有些发颤,说:“不会的。我们……有等级差距,我没办法怀蛋。”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不想扫兴破坏现在这么好的气氛,又主动凑上去,搂住安格吻了起来。 安格任雌虫吻着,抬手在虚空点了一下,打开光脑。在确定,现在的状态下不会使雌虫怀蛋后,他才放心继续和雌虫缠绵。 虽然说到怀蛋这件事,雌虫的状态有点奇怪,但安格这会儿分不出注意力去想这件事。 瑟兰湿滑粘腻的吻将他的欲望再次勾了起来,他现在只想吃掉眼前的雌虫。 迷迷糊糊中,瑟兰感觉到了温热的液体流过皮肤,他疲倦地睁开眼睛,发现安格正抱着他在浴室清理。 房事结束后,应该由雌虫伺候雄虫沐浴,但瑟兰晕过去了。他撑开眼皮,挣扎着要去帮安格洗。 安格有些无奈。 他按住瑟兰,让他乖乖听话,拉扯间,又被撩起了火。 两只虫在卫生间待了两个多小时才出来,瑟兰累得又睡过去了。安格将虫抱到床上,自己躺到雌虫身边,将虫抱进了怀里。 雌虫身上都是肌肉,硬邦邦的,抱着有点硌手,但安格并不嫌弃,反而心里有种他无法说清的情愫。 听了片刻雌虫均匀的呼吸声后,安格抬手重新打开光脑屏幕,询问那天的情况是否会使雌虫怀蛋。 “虫主大人,那天晚上您在药物的影响下恢复等级。据光脑对您当时的身体分析,因为药物作用您很难让雌虫怀蛋,但并不是没有机率。不过,机率极低,几乎可以忽略。但为了保险起见,建议您一周后带雌虫去正规医院做个检查。” 安格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虫主大人,如果您并不希望让雌虫怀蛋,光脑马上为您下单药品。只要雌虫服下,就绝对不会怀蛋。” 正如刚刚对瑟兰说的那样,安格并不喜欢幼崽,也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 而且他还没有弄清对瑟兰是什么样的感情。 这么多因素,让他并不希望新生命的到来。若是以前,既然是不在计划中的东西,他一定会现在就下手,将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但想起瑟兰适才落寞的眼神,他犹豫了。 想了片刻,安格向光脑输入了指令,查找有关雌虫怀蛋的信息。很快,光脑就将安格想要的资料整理出来了。 在虫族,雄虫之所以会被供起来,最根本的原因是,每一只雌虫的基因里都藏着繁衍的信号。 在雌虫成熟之后,这些信号会时时刻刻提醒着雌虫去怀蛋。 想要怀蛋是雌虫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无法怀蛋的雌虫一生都将活在空虚中。 所以,他们卑躬屈膝,讨好雄虫,想要精神力疏导,更想要怀蛋。 安格读完资料,对虫族这一个种族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他重新躺到床上,抬手摸了摸瑟兰熟睡的脸。 无法怀蛋对瑟兰而言,是件非常痛苦的事,但安格并不打算让瑟兰怀蛋。他不知道能跟瑟兰走多久,也不想负养育幼崽的责任。 不过,他也不打算买药。 如果那么低的机率,瑟兰都能怀上,那他也许可以试试跟一只雌虫养一只幼崽——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九卿 ,灌溉营养液 +5 感谢读者“61662095”,灌溉营养液 +5 感谢读者“困于荒野的心脏”,灌溉营养液 +1 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 +5 感谢读者“桥头堡子”,灌溉营养液 +1 感谢读者“lilianrx”,灌溉营养液 +5 感谢读者“鬼鬼碎碎念念”,灌溉营养液 +15 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 +5 感谢读者“困于荒野的心脏”,灌溉营养液+1 [亲亲][亲亲][亲亲][亲亲][玫瑰][玫瑰][玫瑰][玫瑰] 第34章 第 34 章 雄虫大人的马甲上线 翌日, 在睡梦中的安格一直感觉胸口压了个重物,让他喘不过气来。醒来之后,才发现是雌虫搂着他的腰, 几乎整只虫压在了他身上。 安格费力扒拉了两下,雌虫的手反而箍得更紧, 力气大得惊虫,差点没把他的腰给拧断了。 安格:………… 他颇为无奈,却又无计可施。当然这里的无计可施只针对躺在他身上的这只虫, 若换一只,他能有千百种损招让对方马上滚蛋。 既然确定了关系,虽然只是炮友关系, 但在安格这里,瑟兰就是他的所有物。 对自己的所有物,更宽容一点也在情理之中。 一天之计在于晨,原本安格可以给自己安排出无数事情做。但这会儿,他全身骨头懒洋洋的, 手指波动着雌虫卷翘的睫毛慢慢玩着。 他自己都觉得无聊透顶,但就是不想停下来。 直到雌虫的眼睫颤动起来,马上要醒过来。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安格把手一搭,放在雌虫腰上, 闭上眼睛,假装自己没醒过来过。 瑟兰睁开眼睛,脑子懵了好几秒, 才记起自己身处何处。脑海里闪过昨晚零星的画面,他耳尖一红,抬头就看到雄虫那张熟睡的脸。 比起高级雄虫, 低级雄虫的长相只能算普通,但在瑟兰心里,他的雄主是整个帝国最好看的存在。 瑟兰痴迷地看了会儿,眼眸却突然暗了下去。刚刚睡醒的愉快劲儿,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 他想起了安格并不想跟他生蛋这件事。 在虫族,只有对雌虫厌恶透顶,雄虫才会不想让雌虫怀蛋。但安格跟他解释了,所以,瑟兰并不认为原因是安格讨厌他。 在瑟兰心里,安格跟帝国其他雄虫都不一样,是非常特殊的存在。他相信安格的理由。 但相信归相信,“雄虫不想跟他生蛋”这件事,还是让他心里止不住难过。 虽说本来他们也无法有蛋,但能不能,跟想不想,是两码事。 瑟兰不想一大早的坏心情影响安格,便蹑手蹑脚起身,穿上衣服,就离开了房间。 在房门“咔嚓”一声关上之后,装睡的安格缓缓睁开眼睛,脸色着实不太好看。 雌虫居然什么也没做就这么走了。 就这么走了?! 哪个雌君一大早不是乖乖等雄主起床,第一时间给一个早安吻。再不济趁雄主还没睡醒的时候偷个吻。 什么也没做就走是怎么回事,完全感觉不到爱和重视。 一大早,安格就被气到了。 他一把掀开被子进了卫生间,经过卫生间那面落地镜前时,他突然顿住脚步,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长相普通,身材普通,身后的虫形翅膀普通。低级状态从头到脚,没有哪一点突出的地方。 安格一下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的光脑响了起来。他拿了浴巾随手在腰间围了一圈,就返回卧室,接通了陌生通讯。 如他所料,这通电话是快送公司打来的。 “乘风快送竭诚为您服务。安格先生您好,您有一份来自2号星球的包裹。请问什么时候给您送过去方便呢?” “现在。请尽快配送。” “好的。马上为您安排。这边跟您再确定一下地址……” 半个小时候后,安格从配送员手里接过了一个银色金属箱,返回房间。金属箱半人高,表面泛着冰冷的光泽。 安格输入密码,咔嚓一声,金属箱的锁被打开。 掀开盖子,只见金属箱里蜷着一只赤身果体的虫,外貌跟安格一模一样,是一只仿真虫。 安格的手在仿真虫的脑袋上摸索,很快找到了触摸屏。他的指纹一按上去,紧闭双眼的仿真虫突然睁开了眼睛。 仿真虫从箱子里爬了出来站起身,他嘴角弯起一个略微有些僵硬的弧度,微微鞠躬道:“虫主大人,好久不见了。光脑很高兴能继续为您服务。” 安格上下打量着自己的仿真虫,颇为满意。高级光脑制作成的仿真虫不管从动作,还是反应,谈吐,都可以以假乱真。 只可惜,高级精神力全部都用掉了,现在的这个光脑除了像他之外,没有别的技能。 不过,安格现在需要的,就是像他。 他从储物空间里拿了套衣服扔给仿真虫,说:“穿上。记住,你以后叫安格。” “好的,虫主大人。” 安格走向沙发桌,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台足球大小的制药仪,又将需要的材料都拿了出来。 瑟兰在将89号异□□给他的时候,已经收拾好了,各个部位都已经分盒装得清楚。 安格打开装心脏的铁盒,用手术刀将异兽心脏切成小块倒进了制药仪里。又加入了其它需要的药引。 在蓝星的时候,为了生存,安格学过非常多的东西,制药就是其中之一。压制精神力的药物,就是他自己捣鼓出来的。 现在要做的药,跟精神力压制的药大同小异,所以不需要反复实验。 将材料都放入制药仪的预备小仓里后,安格就进了浴室洗漱。 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身上那套衣服跟仿真虫一模一样。 “虫主大人,安格随时听从您的命令。” 安格扔了一个光脑给他,道:“这台光脑跟我用的这台可以互通,分开后保持光脑摄像头地开启,我需要随时掌握你的动态。” “遵命,虫主大人。” 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安格才重新打开银色金属箱,让仿真虫重新躺上去,并关闭了开关。 准备好后,他将制药仪和银色金属箱都收进了储物空间,便出门了。 酒店走廊里灯光明亮,铺着厚厚的红色地毯,将脚步声都吞掉了。 安格刚走到一半,光脑屏幕就自动弹了出来,告诉安格走廊上的几处监控在他出现后,都调转方向对准了他,显然背后有虫在监控。 安格脸上神色依旧保持淡然,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雄虫保护协会对高级雄虫抱着异常的狂热,唯一一只双S级雄虫,他们自然会不惜代价找出来,供上神坛。 但想要找到他可不是容易的事,而唯一能提供线索的柯镂重伤昏迷。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将矛头指向那天晚上与柯镂在一起的自己。 安格不动声色地走进电梯,按了八楼。 在监视下什么也做不了,八楼这个为了让雄虫雌虫能尽情交欢,而没有监控的地方,正是他行动的关键场所。 在安格的指示下,光脑在八楼开了两间房,并给在包间服务他的亚雌发了暧昧的消息,让亚雌来八楼。 安格进入用伪造身份信息订的那间房,将安格2号放出来。 安格2号微微鞠躬,保证道:“虫主大人,安格一定不辱使命,完成任务。” 安格2号离开后,安格吞了颗药,恢复了双S等级。 他换下身上紧绷的衣服后,就坐到沙发上,打开光脑。 光脑屏幕上的监控显示的是一间,跟安格这间不管是格局,还是家具摆设都一模一样的房间。 片刻后,监控里响起了门铃声,打扮得花枝招展地亚雌来了。门一开,亚雌就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儿扑过来。 不过,被躲开了。 安格2号的声音在画面里响起。“今天让你过来,是听说你舞跳得好。跳吧。如果让我满意,重重有赏。” 亚雌显然不信叫他来只是为了跳舞,边跳边绕着安格2号做各种暧昧的小动作。 约莫十分钟后,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沉默。安格2号扬了扬下巴,示意亚雌去开门。 门一打开,亚雌就惊恐地叫了一声,跑回房间,躲到了沙发后面。在他身后,一群身着黑色斗篷的雌虫浩浩荡荡地涌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梅尔·门森。 梅尔·门森的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到安格2号身上。 他微微鞠了一躬,脸上带着面具般的微笑,恭敬道:“亲爱的雄虫大人,很抱歉又来打扰您。实在是我们碰到了棘手的事情,需要借助您的力量才能解决,请您跟我走一趟。” 安格2号跟着安格那么多年,一直致力于为自己的虫主大人服务到极致。 所以,不管从神情到细微的表情都模仿得跟安格极像。他靠在沙发上,大腿翘二腿,语气淡淡,道:“帝国法律可没有哪一条规定,你有话要问,我就必须跟你走。” 梅尔·门森这两天早就调查过,很清楚眼前这只雄虫并不好对付。但只不过是一只低级雄虫,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适才的恭敬在安格2号的拒绝后,收敛了一干二净。 他眼中透出阴冷,嘴角勾起一个极尽嘲讽的笑,说:“帝国法律确实没有这个规定。但现在涉及双S级雄虫,所有一切行动都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作为相关虫员,您有义务配合我们展开调查。” 安格2号还未开口。 梅尔·门森身后的两只黑斗篷虫就快步上前,在安格2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手里藏着的迷药瓶对着雄虫的脸就是一阵狂喷。 多猛烈的迷药对仿真虫都没用,但安格2号凭借着没事看脑残剧的浮夸演技蒙混过去了。 他身子一斜,脑袋一歪,就不省人事了。 梅尔·门森微微扬了扬头,示意属下将虫带走。他转身看向已经跌坐在地上,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乡下亚雌,说:“为了找到双S级雄虫,将他从恶魔的手上救出来,全帝国的虫民都会理解我的做法。我想你也一样对吗?” 亚雌哪敢说不,就连他这样的乡下虫都听闻了雄虫保护协会的可怕。他使劲点头,表示自己非常理解。 梅尔·门森嘴角微勾,阴恻恻地说:“如果这件事被其他虫知道了,我就杀了你。” 若不是现在在春猎宴,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不好动手,这个活口他绝对不会留。 安格又看了会儿晃动的监控画面才将窗口关掉。 新上任的这个副会长行事激进,手段毒辣,后面一定会找机会灭口。没有必要让无辜的虫卷进来,他便让光脑马上安排,将那只亚雌送去2号星球。 一直到下午四五点,整个安全区的酒店最热闹的时候,安格才离开房间。 他一在酒店大堂出现,就吸引了所有虫的目光。 绝美的脸,挺拔的身材,出众的气质。双S级雄虫的外型太亮眼了,再加上冷冷淡淡的气质,没有哪一只雌虫能在看到后不被迷住。 更不用说双S级雄虫能量极高的精神力,如果为雌虫梳理精神域,那简直就是天堂一般的享受。 托上次那段视频的福,安格现在知名度极高。 十分钟不到,关于他的十几个话题和视频就直接冲上了星际网热搜。 这正是安格想要的效果! 他必须制造出一种假象,让他和低级雄虫安格之间没有任何联系,这样才能让雄虫保护协会那班虫消停。 之后再找机会脱身。 安格拒绝了几只胆大上前搭讪的雌虫,准备在大堂找个位置坐下,等雄虫保护协会的虫出现。 他刚朝沙发走了两步,就见熟悉的身影目不斜视,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安格下意识停住脚步转回头。 他看着雌虫的背影两秒,开口道:“瑟兰将军,能否请你帮个忙?” 安格2号被雄虫保护协会带走,在被放回来之前,他绝对不能让瑟兰发现替身的去处。 否则,依照这只雌虫的性格,估计得闹得鸡飞狗跳。他并不准备向瑟兰坦白秘密,也不想收拾烂摊子。 所以,必须稳住瑟兰。 瑟兰一整天猎杀异兽都提不起兴趣,心里只想着早点回去陪雄主。 听到有虫喊他,他眉头微蹙了下,停下脚步,只偏了个头,不耐烦地说:“没空。” 周围各忙各事,实则注意力全在双S级雄虫身上的虫民们,心里统一的想法是:天呐!瑟兰将军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这么跟雄虫大人说话,应该立刻马上将他送上军事法庭!以儆效尤! 安格习惯了瑟兰在他面前讨好的样儿,乍一听到这么不耐烦的语气从雌虫嘴里说出来,怔了一下,才说:“恐怕瑟兰将军不能拒绝。” 瑟兰“啧”了声,转过身,想怼身后虫两句。却猝不及防与对方灰蓝的眼眸对上。 瑟兰心里的小人一下炸成了天边的烟花,被美色刺激的。 愣了好一会儿,他才恍回神,耳尖和脸蛋都烧得通红,头顶也被烧得冒热气。他赶紧把眼神挪开,义正言辞地说:“我已经结婚了,有个非常疼我的雄主。我不可能离婚,也不可能接受你的邀请。死了这条心吧。也不要纠缠。” 安格:………… 他有点无言以对,半晌才道:“瑟兰将军,你可能想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lilianrx”,灌溉营养液 +1 感谢读者“九卿”,灌溉营养液 +5 感谢读者“Rauker”,灌溉营养液 +1 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 +10 感谢读者“雪飘”,灌溉营养液 +5 感谢读者“牛奶糖”,灌溉营养液+10 感谢微凉寻云扔了1个地雷 感谢九卿扔了1个地雷 [玫瑰][玫瑰][玫瑰][亲亲][亲亲][亲亲] 第35章 第 35 章 孤雄寡雌共处一室 酒店大堂的休息区。 前台虫羞着脸将两杯咖啡和两盘小蛋糕放到桌上, 在听到雄虫低沉而又磁性的声音跟他说“谢谢”时,差点没当场晕厥过去。 迷虫又温柔的双S级雄虫大人是帝国最珍贵的宝藏。 聚集在大堂里的雌虫和雄虫越来越多,但他们都很默契得没有靠近休息区, 而是站在各个角落偷偷注视着。 能有幸如此近距离、长时间看见双S级雄虫大人,那可是超级幸运的事。 不少虫在发现雄虫大人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后, 大胆开启了直播,让更多的虫享受这美好的时刻。 安格喝了一口咖啡,将杯子放到桌上的时候, 听见坐在对面的雌虫声音极冷,又带着十足防备的问道:“为什么找我?” 安格心想,当然是为了支开你, 让事情顺利解决。但为了隐瞒真实身份,当然不会这么说。 他双手环胸,以同样冷淡的态度回应道:“当然是将军是帝国战神,猎杀一只区区15号异兽不过是举手之劳,能最迅速地完成任务。” 15号异兽最长出没的地方在2号星球, 如果接受任务,往返最少需要一周。瑟兰并不想刚跟安格好上,就分开这么久。 但感觉到雄虫大人注视的目光,他无法说出一个“不”字。 整个帝国,没有哪只雌虫能拒绝双S级雄虫的请求。就算是拒绝了很多S级雄虫的瑟兰, 也不能。 因为双S级,看似只升了一级,实则各种能力都翻了一倍。单单是美貌, 和周身散发的气息,就能让雌虫们为之发狂。 瑟兰纠结得眉头都拧在了一起,脸色也因此变得无比冷淡。 安格目光落在雌虫一点也没消下去, 反而越来越红,红得可以发光的脸蛋上。 眼底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地浮上了一丝笑意。 雌虫的小模样太可爱了! 脸很红,眼神很冷,像只警觉性极高的小奶猫,让安格的坏心思蠢蠢欲动。 他想逗雌虫,撩拨撩拨,看雌虫明明被他吸引,却又要努力克制的样子。 “当然。” 安格慢悠悠开口,说:“不会让瑟兰将军白白帮忙,我会支付报酬。至于什么报酬,瑟兰将军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他加重了“什么报酬”四个字的咬字,又故意拖了长音,虽然声线平淡,但听上去颇为暧昧。 “咳咳咳咳咳——” 瑟兰刚喝了一口咖啡,就被双S级雄虫大人的惊虫发言震得呛到。 他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瞪圆了漂亮的桃花眼看着雄虫,半晌才挤出话来,磕巴道:“你你你你胡说,我才没想要什么。” 安格微微挑眉,嘴角微勾,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问:“瑟兰将军真得不想要什么吗?” 俊美的雄虫大人不管什么样的表情都美得让虫心颤,这样微微勾着嘴角,带了些许痞气,简直可以直接将雌虫的魂儿勾走。 瑟兰这只纯情小雌虫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冲击,头顶又开始烧得冒烟。 但他努力回想着安格的样子,倔强坚持着,毅然拒绝道:“不想要。我不想要什么报酬。” 按照虫族法律,高级雌虫的雄主若只是一只低级雄虫,高级雌虫完全可以与高级雄虫发生关系,孕育后代,而低级雄虫不能对此发表任何意义。 安格无法让瑟兰怀蛋,而现在有一只瑟兰不讨厌的高级雄虫提供帮助,答应对瑟兰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余生他就不用面对无法怀蛋的空虚了。 但瑟兰不愿意跟安格以外的雄虫发生亲密关系。就算他已经被眼前的雄虫迷得找不到北了,他也不行。 而且瑟兰很确定,一旦他跟别的雄虫上床,安格绝对不会再碰他。 安格摊了摊手,露出失望的神色,说:“那好吧。既然瑟兰将军帮忙了又不收报酬,那我只能说一声谢谢了。” 瑟兰这会儿全部力量都在抵抗雄虫的魅力上,脑袋有点发懵,反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安格话里的意思。 但他无法拒绝,就这样半推半就算是答应了。 就在这时,面前突然闪过一道虫影,带起了一道劲风。安格和瑟兰齐齐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陌森·埃尔一身笔挺军装,军帽上蝎子徽章闪着冰冷寒光。他虔诚地微微鞠躬,带着无比热忱道:“罗尔大人,我终于等到您回归了。请允许我和我的第四军团,成为守护您的鹰犬和爪牙。” 被安格刺伤之后,陌森·艾克被送往医院,因此错过了春猎宴。 在医院看到瑟兰大出风头的时候他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咬死这只该死的贱虫。 但为了走得更远,他忍住了没有付诸行动。毕竟瑟兰实力在他之上,受伤之后他更不可能赢。 为了能尽快战胜瑟兰,他偷偷提升了训练难度。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网上铺天盖的关于双S雄虫的消息。 陌森·艾克看着视频里那张绝美的脸,一下硬了。他弄了好几次,才将欲望发泄完。 紧接着他不顾医生反对,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酒店。 他的罗尔大人,他最至高无上的神明,他绝不会再让他的神明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 安格微蹙了下眉,从陌森·艾克身上散发出的浑浊气息,让他感到不适。双S级的感知力极其敏锐,能嗅到靠近他的虫对他抱有的感情。显然陌森·艾克对他抱着十分阴暗的想法。 安格倒也不意外,这只雌虫本就残忍暴戾,思想极端。他只是没想到陌森·艾克居然能比梅尔·门森更早出现在他面前。 他微蹙着眉,忍着不适,用小勺子轻轻搅着咖啡,并没有搭理陌森·艾克。 雄虫大人冷淡的态度足以说明,对他的突然出现并没有太多欢喜。 陌森·艾克的眼眸一下沉了下来,阴恻恻的目光转向一直保持沉默的瑟兰,寒声说:“你可以滚了。” 瑟兰又没有要跟双S级雄虫好的心思,一点也不像淌眼前的浑水。他不敢直视雄虫的眼睛,只盯着他的下巴,说:“雄虫大人,猎杀15号异兽的任务,您完全可以交给陌森将军。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陌森·艾克闻言,立刻道:“罗尔大人,请让我为您效劳。” 安格将摆在桌上的小蛋糕往瑟兰的方向推了推,说:“将军吃完再走吧。” 瑟兰正想着雄虫大人怎么知道他想吃这蛋糕,酒店大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所有虫的目光都齐刷刷看了过去。 只见一群穿着黑色斗篷的虫浩浩荡荡涌进来,为首的正是梅尔·门森。 大堂里的雌虫一下散去了一半。 原本因为双S级雄虫在场,而冒出的粉红泡泡氛围,一下被这一群阴森森的不善之客破坏殆尽。 陌森·艾克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黑如锅底,咬牙切齿直勾勾盯着向他们过来的梅尔·门森。 瑟兰立刻就察觉到两只雌虫之间的剑拔弩张,这种情况下,为了不被波及,最好的选择就是赶紧避开。 不过,有雄虫大人在场,打是绝对不可能打起来的。而且瑟兰认为这事跟他扯不上关系,于是乎,他毫无心理负担地端起小蛋糕,前排吃瓜。 梅尔·门森站在了安格的另一侧,黑沉沉透不进一丝光线的眸底刮起了猛烈的飓风。 他语气中难掩激动,道:“罗尔大人,伟大的克尔斯神明保佑,让您从那场异兽潮里回来了。这是奇迹,是神明对克尔斯帝国的眷顾。 向您介绍一下,我是梅尔·门森,雄虫保护协会新任副会长。从五年前就一直仰慕着您。因为您,我才努力进入雄虫保护协会。 罗尔大人,您这四年去了哪里?是怎么度过的?请您告诉您最忠实的虫仆。” 安格看了眼津津有味吃着小蛋糕,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瑟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门森阁下,你带这么多虫过来是要做什么?” 梅尔·门森视线也扫了眼瑟兰,见这只碍眼的虫没有半点要插手进来意思,才收回视线,恭敬道:“是为了保护您的虫身安全,罗尔大人。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上次那样的事重演,让您再陷入危险之中。” “保护罗尔大人的任务由第四军团负责,不必雄虫保护协会插手。你们已经让罗尔大人陷入险境一次,根本不值得信任。” 陌森·艾克的目光转回看向安格,眼神痴迷而沉醉。他说:“虫主大人您放心,我马上就把这班碍事的家伙全部清理干净。” 梅尔·门森不屑地看了陌森·艾克一眼。“呵呵!陌森将军未免太过大言不惭,就凭排在第四的军团,怎么可能保护得了罗尔大人。步子一下迈太大,小心扯到蛋,还是先打败瑟兰将军,成为第一军团,再说其它吧。” 陌森·艾克身后的骨翼蠢蠢欲动,冷笑道:“不必牵扯别虫,你才是我的对手。梅尔·门森,今天我们就比比,看看到底谁有资格保护罗尔大人。” 梅尔·门森打不过,当然不可能跟一条疯狗比试。他神色镇定,倨傲道:“论战斗力,谁也比不过瑟兰将军,我们比了又有什么意义。” 他的视线重新落到安格身上,继续道:“罗尔大人,若您选择我,不仅雄虫保护协会将任您差遣,门森家族,以及第二军团,都将为您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安格脸上神情没什么变化,说:“非常有诱惑力。” 陌森·艾克狠狠挖了梅尔·门森一眼,论背景助力,他确实比不上这只出身豪门的虫。 但他那颗保护雄虫大人的心,绝对比梅尔·门森更强烈。他正准备表忠心,就听雄虫的声音再次响起。 “上次的经历让我感到后怕,也让我清楚我需要的不是军队,不是将我包围的保护圈。而是一个强大的贴身保镖。” 安格看了看陌森·艾克,又看了看梅尔·门森,来回看了几遍,调足了两只虫的胃口后,才不急不须地转回头看向瑟兰,说:“我想只有帝国最强战神的保护,才能让我安心。” 正吃着小蛋糕,遗憾两只雌虫没有打起来的瑟兰突然被cue,差点没被刚吃到嘴里的蛋糕噎住。 他茫然抬头,顶着两道沾了毒汁的视线,“嗖”一下站起身。 不是,这突然又关他什么事?! 安格在瑟兰开口前,抢先一步,继续道:“要麻烦陌森·艾克将军和梅尔·门森副会长帮我猎杀15号了。谁先猎到,必有重赏。瑟兰将军,我们走吧。” 梅尔·门森没想到事情居然如此峰回路转,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被气得额上青筋直跳。 但他的怒气很快就消了下来,瑟兰的雄主在他手上,只要放出来之前好好暗示一番,就能缠得瑟兰无暇他顾。 他就能顺利接手贴身保护雄虫大人这个任务了。 想到这,梅尔·门森嘴角微微勾了勾,殷勤道:“罗尔殿下,请让我为您带路。” 陌森·艾克简直要气炸了,差点控制不住喷涌而出的怒气扑上去咬死瑟兰。 从瑟兰没有贴在罗尔大人身边,他推测出瑟兰并不知道罗尔大人的秘密。他以为罗尔大人会趁机摆脱这只贱虫。 却没想到,竟然让他留在身边贴身保护。 陌森·艾克不知道雄虫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但他知道,瑟兰必须死! 见梅尔·门森凑上去,他也不甘示弱,立刻凑上前去。“罗尔大人,请让我为您开车。” 安格语气森冷,说:“两位不必如此。请做你们该做的事。” 梅尔·门森和陌森·艾克心中不甘,但雄虫大人都这么说了,只能咬牙站在原地,任由雄虫转身往外走。 他们怨毒阴沉的目光直勾勾盯着瑟兰,想把这只虫生吞活剥了。 作为第一军团军团长,高级雄虫的防卫要求是无法拒绝。当然瑟兰心里也没有多排斥,只是担心他跟安格刚刚建立起的关系,会因此而破裂。 略感烦躁的他看到看向他的阴毒视线,马上恶狠狠瞪了回去,嚣张地说:“不劳两位费心,我会好好照顾雄虫大人。” 梅尔·门森看着瑟兰的背影,心中冷笑,他倒要看看这只贱虫能得意到几十。 陌森·艾克满嘴都是血腥味,眼睛充血,紧紧盯着瑟兰,嘴里如念咒板念着“杀杀杀”! · 时隔4年,重新回到当初分配的,那栋位于市中心的大豪宅,安格半点没有想念的意思。 毕竟在这里的回忆可并不美好。 虽然他得到了财富、权利、崇拜和爱慕,但却像头牲口一样,每天被要求和雌虫交/配。 在他明显表示拒绝之后,那些雄虫保护协会的虫会用各种下作手段,诱使他进入求偶期。 一想起那段时间的经历,安格就头皮发麻。 飞车刚停在门口,别墅里的一众虫仆就排着队饮出来,在大门口分列两排,齐声喊道:“欢迎虫主大人回家。” 天色已经暗下来,别墅周围却亮如白昼,极尽奢华。然而对安格而言,这里不过只是个金色牢笼。 他神情很淡地摆摆手,说:“忙去吧。” 西装笔挺的管家虫深深鞠了一躬,领着他们去了二楼的卧室。 瑟兰站在门口,问管家:“我住哪里?” 他在车上给安格发了消息把事情解释了一番,但都快一个小时候了,安格都没有回复他。 他担心安格生气了,现在迫切想要找个地方给安格挂通讯。 安格在车上时,担心瑟兰起疑,便没有查看信息。这会儿背对着虫,匆匆看了眼,视线在“虽然是高级雄虫,但一点也不好看,我半点感觉也没有,跟猪滚床单也不可能跟他滚……”这一段话上停留了好几秒。 他嗤笑一声,觉得这只雌虫就是欠操。 在管家说了“将军,这边请,我带您过去”这句话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道:“瑟兰将军要保护我,自然是跟我一个房间。不是吗?” 管家闻言,大喜过望。 这还是罗尔大人第一次主动要求与雌虫同房。他立刻一鞠躬,以风卷残云之势,迅速刮走了。 快得瑟兰都没有反应过来。 安格看着呆愣愣站在门口,又一脸红彤彤的雌虫,说:“进来。”声音很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 瑟兰“咕咚”咽了口口水,揉了揉烧得发烫的耳朵,心跳得有点快。他慢慢地往室内走,心想,孤雄寡雌共处一室,肯定得发生什么。 他很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虽然这是被法律允许的,可是可是…… 卧槽!可是什么来着?! 走进房间之后,双S雄虫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被密封在了狭小的空间里,变得更加浓烈。 没有哪一只雌虫能在这样的气息笼罩下还能保持理智。 瑟兰用力抹了把脸,然而他脑袋晕晕,还是没想起来可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噜啦噜啦”,灌溉营养液+1 感谢读者“dgyh”,灌溉营养液+35 感谢读者“困于荒野的心脏”,灌溉营养液+1 感谢读者“lilianrx”,灌溉营养液+1 感谢读者“九卿”,灌溉营养液+5 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10 [亲亲][亲亲][亲亲][玫瑰][玫瑰][玫瑰][玫瑰]《 》 35-40 第36章 第 36 章 诱人的雄虫大人 “愣在那边做什么?过来。” 安格靠坐在沙发上, 大腿翘二腿,姿态闲适。 瑟兰下意识抬眸,循声看过去。 只见白炽灯光之下, 雄虫如象牙色的皮肤被镀上了一层冷光,光泽如釉了漆的白瓷莹润, 五官深刻立体,每一个弧度都是造物主精心雕刻的,挑不出任何瑕疵。 雄虫看向他的眼神冷冷淡淡, 里面却又像是藏了把钩子,勾得他心痒难耐。 在酒店的时候,跟这只雄虫坐下来交谈的时候, 瑟兰没来由地就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他说不出哪里感到熟悉,只是雄虫的举手投足都让他有种亲切感,闻久了就连那没有收敛散发的气息,也带着熟悉的味道。 特别是现在这样姿态略显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微抬着下巴看着他的样儿, 那种令他心动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但瑟兰可以肯定,他之前并没有碰见过这只虫。毕竟这么高等级,这么俊美的雄虫,若是见过绝不可能忘记。 只是跟雄虫四目相对了片刻,瑟兰的身体又热了起来。 雌虫在成熟后, 穷尽一生都在追求一只能让他怀蛋的雄虫。那是刻在基因里的渴望,身体里巨大的空洞想要被填满,疯狂叫嚣着, 扑上去,占有他,得到他! 这是来自等级产生的吸引力, 不关乎眼前的雄虫是谁。 瑟兰就像被塞壬歌声迷惑的船员,遵从身体的渴望,抬起脚慢慢朝着欲望走去。 但快要走到的时候,他却猛然顿住脚步,下一秒,他突然双手用力往脸上狠狠一拍。 他的力道用得极重,瞬间白皙的脸上就出现了两道清晰的五指引,整只虫也从那种被欲望迷惑的晕眩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想起可是什么了。 可是他的雄主会生气。 瑟兰大口喘着气,额上冒出冷汗。 他不敢再直视雄虫,匆匆扔下一句“我去洗澡了”,就转身大步流星往浴室里冲,“嘭”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安格目光落在浴室那扇紧闭的房间门里,微微挑了挑眉,瑟兰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在以双S级雄虫的身份出现在大众视野的时候,不论在哪里,安格遇见的每一只雌虫都恨不得往他身上贴,这跟他是不是安格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基因和等级所带来的效果。 在帝国,没有哪一只雌虫会不想跟双S级雄虫发生点什么。不管哪一种等级,只要有机会,都会前赴后继地往他身上贴。 区别只在于,有的雌虫含蓄一些,有的雌虫不折手段。 而拒绝,他却是头一次碰到。 这令安格颇有些新鲜。 在了解过雌虫的生育机制之后,安格认为虫族是个只遵循繁衍欲望,所有评判标准都建立在等级之上的种族。 雌虫爱慕雄虫,一大部分是因为基因,一大部分是因为教育。所以,不管雄虫对雌虫怎么恶劣,雌虫们都忍受着。 安格一开始只是觉得雌虫的反应好玩才撩拨,如果今晚瑟兰像其他虫那般被他吸引,和他发生点什么,他对这只虫的兴趣会大打折扣。 但雌虫对抗本能的拒绝,把他的兴趣挑了起来,他很想知道面对高级雄虫的暧昧撩拨,瑟兰违背本能能坚持多久。 一个晚上,一天,还是三天? 最多三天吧。 安格想,比起低级,高级虫族更遵循本能。低级雄虫对高级雌虫可没有半点吸引力,而虚无缥缈的感情,轻而易举就能被欲望摧毁。 浴室里。 瑟兰背靠着门板把脸埋在双手的手掌里,深深呼出一口气。 在隔绝气息之后,瑟兰的状态渐渐稳定下来。他立刻打开光脑,给安格发通讯,这一刻,他特别需要见到安格来克制翻涌的欲望。 安格看着光脑屏幕上的通讯请求,没有动。 光脑:“虫主大人,如果您担心暴露,光脑可以帮您生成AI图像瞒天过海。保证瑟兰将军什么也发现不了。” 安格:“不必。” 无法联络到的雄主将会从记忆里淡去,雌虫就能更块陷进他的温柔乡里。 瑟兰第五次按下通讯键,依旧是在嘟了好几声后,变成“无人接听”的机械播报音。 瑟兰用拳头狠狠砸了一下墙。 他现在肩负贴身保护双S级雄虫的任务,没办法脱身,想了片刻,他给安格发送语音,又详细地解释了一遍自己现在的情况,并承诺明天就会回去。 明天他会让琼带着第一军团几个武力值高的军雌守着雄虫,争取出一点回去的时间。 做好决定后,瑟兰打开花洒,让冷水将他的脑子冲洗得再清醒一点。 半个小时之后,他浑身冒着冷气,随手拿了条浴巾将身体擦干净,光着身体站那挑了好一会儿,才从储物空间里,挑选出一套带裤带的粉色小熊睡衣。 瑟兰三下五除二,将睡衣套到身上。 他适当用了点力,将裤带拉紧,程度不妨碍呼吸。接着,他修长细瘦的手指灵巧地打了七八个死结,从根源上防止干柴烈火烧起来的可能。 瑟兰看了会儿那结,又不放心得多打了两个。 做好准备后,他正准备开门,手顿了一顿,又改变方向,将睡衣兜帽戴好。他将帽绳拉紧,只露出眼睛和一个小鼻子,防止自己把持不住亲嘴的可能。 全副武装清楚了,瑟兰才猫猫祟祟打开一点浴室的门。从门缝里往外张望,看见雄虫正坐在沙发上看光脑。 一见那张脸,和空气中密度越来越高的高级雄虫气息,瑟兰身体就不受控制的热起来。 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晚都得面对。 他深深呼出一口浊气,果断将门打开了。 瑟兰裹挟着一身寒气,目不斜视,同手同脚往床那边走。终于到达之后,他如一尾游鱼般灵活钻进了被窝里。 瑟兰呼出一口气,克制着不去靠近雄虫实在太辛苦了。 他在被窝里闷了一会儿,竖着耳朵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又猫猫祟祟从被窝里滑了出来,只露着两只眼睛暗中观察雄虫。 瑟兰努力克制着本能的欲望,在大半个小时候后,他终于知道那份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双S级雄虫大人的一些习惯性的细微小动作跟安格很像。 但瑟兰又觉得那只是他的错觉,是他太过思念自己的雄主而出现了看什么都像安格。 眼前这位可是双S级雄主大人。 不过,瑟兰只喜欢自己的雄主。 他的雄主大人虽然只是低级,但是帝国独一无二的存在,不比双S级雄虫差。 瑟兰的思绪有点飘,不经意间他的视线就和刚抬起头、看过来的雄虫来了个四目相对。 瑟兰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奶猫,微微瞪圆了桃花眼,“唰”一下整只虫又躲进了被子里。 安格很想现在就去搞定雌虫,但手头还有些事,急需他了解和处理。他只能先将视线收了回来,继续翻看收到的邮件。 这些邮件都是通过管家转发给他的宴会邀请函。 在他重新回到帝国的消息在网上疯传之后,高级雄虫们纷纷向他发出了宴会邀请函,都想要跟他搞好关系。 与五年前如出一辙。 毕竟,一只等级凌驾于高级雄虫们之上的雄虫,想要从他们手中拿走什么,是轻而易举的事。 安格用最快的速度阅读完所有邮件,向管家发出指示,表示特尔·奇思阁下的宴会邀约看上去很不错。 药再过两天就能做好,正好可以趁机会收拾这只雄虫。 安格又翻阅了新闻,以及今日活跃度最高的几个关于他的话题,没有发现异常后,关闭了光脑,起身走向浴室。 瑟兰听到关门声,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听到哗啦啦的水流声,他的视线转向了浴室门。浴室门是磨砂玻璃材质,看着看着,似乎能隐约看到虫影投在上面。 瑟兰的耳尖一下又烧了起来,某些不可描述画面在他脑海里如放电影般一帧帧闪过。 瑟兰心中大惊,立刻闭上眼睛,抱住脑袋,绝望地在床上翻滚起来。“死脑子,不许想,不许想了!” 他反复滚着,反复念着,企图以这样的方式,将脑袋里不健康的东西清理出去。直到一声“不许想什么?”,为他按下了暂停键。 瑟兰身体猛然一僵,直挺挺定在了原地。 他掀起眼皮,看向安格,想镇定地说“没什么”,然而他话还没出口,整只虫的CPU就被烧焦了。 只见雄虫穿着一套崭新的蓝色丝绸家居服,V型的领口开得很低,隐隐约约勾勒出胸肌结实的线条,欲得不行。 简直太犯规了。 安格顺着瑟兰的视线低头看了眼身上,他储物空间里都是穿过的睡衣,以防万一被瑟兰认出来,就在衣帽间挑了套最保守的。 看来只是这样,这只小学鸡虫就招架不住了。 安格特别坏心眼地坐到床沿,微微俯身,一只手撑在雌虫脑袋边。他的脸靠得极近,几乎跟雌虫鼻尖贴着鼻尖,是有点恶意的调情距离了。 他说:“瑟兰将军,我很感谢你能答应贴身保护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引起了一阵酥酥麻麻的颤栗,瑟兰全身一颤,打了个激灵。 一跟雄虫对视,他就会被那迷虫的眼神勾得找不到北。为了减少影响,他索性紧紧闭上了双眼,磕巴道:“不、不客气。军、军部规定,高级雄虫……” “瑟兰将军这么讨厌看到我吗?” 安格没耐心听雌虫谈上面法律条文,军部规定,直接开口打断了。 瑟兰抿了下唇,说:“我的雄主会不高兴。” 安格暧昧地在他耳边吹气,手往下摸,说:“你的雄主不会知道的。” 瑟兰呼吸乱了,身体僵得动不了,只能疯狂摇头。 雌虫的抵抗太弱,安格觉得今晚就能得手,兴趣瞬间吉减了大半,但当他的手去车瑟兰的裤子时,却发现扯不下来。 低头一看,裤带上绑了十来个歪歪扭扭的结,看上去颇为好笑。 瑟兰趁着雄虫动作停顿的间隙,奋力一转,身体随着他的用力,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往外转动,很快,“啪唧”一声砸到了地上。 安格:…………………… 他叫了一声“瑟兰”。 床那头没有动静,过了片刻,才露出一个带着两只耳朵的粉色脑袋。 瑟兰刚刚身体僵着落地,脑袋重重磕到地上,磕得他头昏脑胀,这会儿还没晃过来。 他眼神上下左右乱飘,就是不敢看雄虫,提高了音量,说:“雄虫大人,我今晚特别想睡地上。”——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 +1 感谢读者“桥头堡子”,灌溉营养液 +1 感谢读者“冰雪西瓜”,灌溉营养液 +5 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 +5 [亲亲][亲亲][亲亲][玫瑰][玫瑰][玫瑰] 第37章 第 37 章 雄虫大人有点心动 安格没有想到他都主动了, 气氛已经暧昧成这样,瑟兰竟然还能抵抗住他的撩拨。 比起低级雌虫,高级雌虫的繁衍本能更加强烈。而像瑟兰这样, 长期被高级雄虫拒绝的雌虫,居然没有迫不及待地跟他发生关系。 这不禁让安格对眼前的雌虫刮目相看。 他垂眸看着瑟兰, 第一次认真看这只雌虫。 这只帝国最强雌虫五官线条没有印象里那么锋利,反而在白炽灯光下显出几分柔和。此刻猫在床沿 ,眼巴巴看着他的样子, 与星网上所看到的满身戾气,桀骜不驯的模样完全不同。 安格突然发现,他与这只雌虫上过床, 从光脑冷冰的叙述里了解过这只雌虫的经历,却似乎并不了解他。 活在末世,安格冷静到冷漠,对那些无法为他提供利益的人或事,都不屑关注。 瑟兰能入他的眼, 一开始只是因为性。他也许心里对这只雌虫确实有那么几分喜欢的成分,但不多。 但现在,他第一次,对一只虫产生了想要了解的冲动。 这种感觉让安格觉得新鲜,片刻后, 他开口道:“上来睡,这样你才能更好的贴身保护我。” 雌虫意志并没有那么坚定,安格只要强硬索求, 得手并不难。但那样有说明意思呢,安格想要多了解一些枕边虫,而不是只单单为了满足生理需求。 高级雄虫在使用祈使句的时候, 总会下意识带上精神力,这是高高在上的傲慢,不许任何虫反抗。 瑟兰挣扎了一下,最后放弃抵抗,慢吞吞爬上床,但他倔强地侧着身背对雄虫,身体也尽量靠着床沿,跟雄虫拉开距离。 安格看着粉色小熊圆滚滚的脑袋,心中莫名浮现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像是一根羽毛在心里轻轻地扫,痒痒的。 这种感觉让他在躺到床上后,鬼使神差地抬手揉了揉瑟兰的脑袋,低低说了声“晚安”。 瑟兰正警惕着雄虫会不会突然让他伺候,心里乱糟糟地,猛然被摸了脑袋,心脏狠狠颤了一下。 隔着衣服布料他还能依稀感觉到雄虫宽大手掌的温度,暖暖的,让瑟兰差点落泪。 自蛋里钻出来那一刻起,瑟兰所学会的只有强硬和狠厉,只有这样他才能面对这个世界为他安排的一个又一个的苦难。 在实验室时,他资质平庸,遭受到无数冷眼和嘲讽,他必须奋起反抗才能生存。在边缘星,他历经艰辛,在濒死那一刻终于完成分化。他成了所有虫的依靠,一刻不敢懈怠。 回到首都星后,他不仅需要保护他的队员,还要防范着来自其他军团的恶意,以及雄虫们的各种无理指令。 身边的虫,或崇拜他,或厌恶他,或依靠他,或觊觎他。 但从来没有虫温柔地揉过他的头,跟他说一声“晚安”。 这太犯规了。 瑟兰把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心想,明明已经是双S级雄虫了,怎么还可以这么温柔。 雄虫的举动,让瑟兰思绪乱糟糟的,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着。等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在卧室地板上留下了长条形的光斑。 瑟兰茫然了好一会儿,想了片刻,才回忆起此刻自己身在何处。他想伸个懒腰,手刚抬起来就碰到了什么软软热热的东西。 瑟兰惊了一跳,猛然抬头。这一看,让他整只虫都愣住了。 印入眼帘的是双S级雄虫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而他和雄虫大人的距离近得只要再靠近一点,就能亲上。 瑟兰额上冒出冷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缓慢低下头,就见自己身体一半压在雄虫身上,两只脚夹着雄虫一只脚。若是他对自己的了解没有出错,他刚刚手还没动的时候,应该是搂在雄虫腰上。 瑟兰:!!! 他震惊得脑袋宕机了。 毕竟像他这样常年在一线战斗的军雌,警戒心极强。根本不可能在跟陌生虫一起睡的第一晚,就毫无防备地睡得这么死。 还直接滚到对方身上了。 但现在瑟兰没空去思考其中的原因,他必须在雄虫醒来之前,立刻马上从雄虫身上下去。 否则,后果一定很严重。 瑟兰动作极为小心地想将自己夹着雄虫的那条腿拔出来,却没想到刚一动,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头顶传来一个刚睡醒,略带喑哑的声音。 “别乱动。” 瑟兰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猫,若是有尾巴,这会儿肯定全炸开了。他一动也不敢动了,脸上狂飙冷汗。 他思绪乱糟糟的,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雄虫的丝绸睡衣的扣子全解开了,这会儿他的脸正贴着雄虫大人结实的胸肌上。 刚睡醒还迟钝的羞耻感,这会儿以一种席卷狂风骤雨的强势姿态,刮遍瑟兰全身每一个细胞。 他就跟变戏法似的,一秒之间,全身上下都变得红彤彤,整只虫像颗100瓦的大灯泡。 安格缓了会儿彻底醒过来,也发现了他们现在亲密贴在一起的状态。 他眉头微挑,手又轻佻地在安格屁股上拍了一下,随后搂住雌虫的腰,慵懒的嗓音带着些许笑意,调侃道:“将军这么主动投怀送抱,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我、我没有,我不是,您不要随意揣测。我只是、我只是睡相不好。” 瑟兰面对过无数惊险的战斗场面,但从未有一个像此刻这么让他无所适从,不知所措。 纵有一身强悍的武力值,也半点用处也没有。 他怎么也没办法这么待着了,慌乱地想从雄虫身上下去,但他一动,雄虫箍在他腰上的手就用了力阻止。 这导致瑟兰不但没爬起来,大腿还在挣扎中移动了位置,压到了一个非常尴尬的部位。 安格猛地被碰了一下,紧抿住下唇,才没有泄露齿间的喘息。 高级雄虫身体各方面都很优秀,一早起来的反应也是出类拔萃,这也是安格不喜欢使用这副身体的原因之一。 他有点咬牙切齿地说:“不是叫你别动。” “抱、抱歉。” 瑟兰囧得僵在那里,腿想移开有怕雄虫斥责,不移开又刺激得他热血沸腾。 安格这会儿也不好受,烦躁得要命。 他正准备把雌虫掀下去,进浴室冲个冷水澡降降温。却在不经意一瞥,看到雌虫羽睫微颤的小可怜样儿,顿时心中那股蒸腾的欲气找到了发泄口。 他突然用力一翻身,将雌虫结结实实压在了身下,还非常流氓地顶了顶雌虫。他说:“瑟兰将军投怀送抱拱起来的火,请负责消下去。” 双S级雄虫双眼沾染情欲,坏笑起来的样子,太英俊了。没有雌虫能看到他这个样子而不充满欲望。 更不用说雄虫的气息兜头罩下来,就像一张大网,网住了瑟兰这条快要溺死的鱼。 他的心脏打鼓似的怦怦乱跳,差点没跳出胸腔。这样的雄虫,根本让虫无法招架。 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四目相对间,闪过无数让虫酥麻的火光。 安格说:“瑟兰将军,能把你的帽带和裤带解开 吗?妨碍办事。” 瑟兰的理智被这句话拖回来几分。 他深吸了口气,掐了掐掌心,用力摇了摇头,说:“雄虫大人,抱歉,我有雄主了。我不能跟您太亲密,我的雄主会生气。” 安格微微眯了眯眼。 欲望硬的时候有多难受,他现在亲身体验着,所以他很清楚瑟兰跟他一样忍耐着。 而对于雌虫,特别是高级雌虫而言,要忍耐的不仅仅是性/欲,还有刻在基因里想要怀蛋的冲动。 安格突然就有点不爽,他捏住瑟兰的下巴,迫使他微扬起头和他对视,问:“我难道比你的雄主差?” 这次,瑟兰没有躲开视线。 他红着脸颊,眼睛燃烧着欲望,眼神却坚定地回视雄虫,说:“在我心里,我的雄主是世界上最好的雄虫。”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的雄主他会送给我我一直想要的23号异兽的牙齿。会在我危险的时候像一个超级英雄一样来救我。也会答应我的无理要求……还有很多很多,他跟别的雄虫不一样,是我最喜欢的虫。” 雌虫沉浸在自己的述说里,眼角眉梢都带着喜色的样子,让安格不禁愣了一下。 他给瑟兰23号牙齿,不过是为了让瑟兰办事。会出手救瑟兰,只是权衡之后的结果,至于答应什么无理要求,根本没有过。 怎么这只雌虫记住的全是他的好,而把他的不好全部忘记了呢。 安格有些无奈地在雌虫脑门上弹了个爆栗,说:“小傻瓜。” 说完,他就起身下了床,走进了卫生间。接着,就传来了水流的哗哗声。 瑟兰怔愣地抬手摸了摸额上被打到的位置,刚刚有一瞬间。他竟然觉得弹他的虫是安格。 那句“小傻瓜”的语气和腔调都太像了。 瑟兰躺在床上呆愣愣看着天花板,半晌没动。 一个疯狂的念头从脑海里诞生,罗尔大人该不会……跟安格是亲戚吧!从小一起长大那种。不然说话口气,一些小动作怎么会那么像。 瑟兰准备今天回去的时候当面问问安格。 等他洗漱完,灌了一瓶营养液,进入书房向雄虫说明会让第一军团的虫过来保护,他需要先回家一趟的时候。 安格却递给他一张邀请函。 “瑟兰将军,恐怕你没空回家。” 瑟兰翻开邀请函,原来是雄虫保护协会为了庆祝安格安全回到首都星,而开了一个宴会,时间就在中午。 瑟兰只能暂时打消回酒店的念头。 · 庆祝宴会办在一个景色优美的庄园里,安格带着瑟兰到场的时候,高级雄虫和一部分受邀请的中级雄虫带着他们的雌侍都到了。 特尔·奇思是第一个迎上前的,他搂着一只长相明艳的亚雌,道:“罗尔大人,能再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 他身旁的雌侍风情万种地朝安格抛了个媚眼。 安格微微颔首,无视了对方送来的秋波,往宴会高台上专门为他准备的位置走去。 这个宴会表面上看似为他庆祝,实际上,不过是雄虫们借此名义想将玩腻了的雌侍换出去。 在帝国,每一年雄虫保护协会都会举办两三次这样的宴会。 安格厌恶这样的宴会,但这一次却不得不参加。 他坐到位置上,不经意的一瞥,竟然发现了坐在角落里的安格2号。他微微蹙了一下眉,偏头看向身旁,发现瑟兰也注意到了。 这时,梅尔·门森上前,恭敬地说:“雄虫大人,知道您要带瑟兰将军过来,我便也请了瑟兰将军的雄主一同参加宴会。春猎宴之后,高级雄虫大人们对瑟兰将军都很有兴趣呢。”——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71381475”,灌溉营养液+5 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1 感谢读者“雪飘”,灌溉营养液+5 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10 [亲亲][亲亲][亲亲][亲亲][玫瑰][玫瑰][玫瑰] 第38章 第 38 章 换 安格昨晚就查看过安格2号的情况, 但监控画面已经关闭。 他回放了之前的监控记录,原来在安格2号被带进雄虫保护协会那栋金碧辉煌的办公楼后,光脑就被没收了。 而此时, 安格2号出现在这里,却未与他联络, 显然是还处在雄虫保护协会的监视之下,光脑并未被返还。 这对安格而言并不是个坏消息,反而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他不需要再刻意找机会, 现在就可以撇清跟低级雄虫安格又联系,打消梅尔·门森对低级雄虫安格的怀疑。 继而将低级雄虫安格清出所用虫的视线。 安格看了眼梅尔·门森,不咸不淡地说:“副会长真是厉害, 用一只低级雄虫就拉低了整个宴会的档次。我看这宴会看着不像我的欢迎宴,更像梅尔·门森副会长打着我的名号在满足自己的私欲。梅尔·门森副会长,你请一只低级雄虫是想做什么?” 言辞间,他表现出的是一种对低级雄虫的不屑 梅尔·门森面对雄虫大人这么直白的问话,却是一点不怯。 他恭敬地俯低身体, 说:“罗尔大人,您可以指责我动机不纯,但请不要怀疑我对您的忠心与崇拜,这场宴会就是为了您而举办的。 您一年一次的求偶期马上就要到了。为了能让您安全度过求偶期,我认为您应该选择至少3只雌虫共度一个星期的甜蜜时光。 当然, 我并不是让您选择宴会上的雌侍,他们配不上您。我已经为您挑选出了几名非常优秀的雌虫,等交流流程结束, 我就带您去看看是否满意。” 安格微蹙了下眉,神色一下冷了下来。 五年前第一次求偶期时,安格就被一群雌虫围追堵截, 若不是提前了解过雄虫的生理情况,准备了药物将那股欲望压了下去。 他现在估计能有一串儿子。 越高级的雄虫,求偶期来势越猛烈。那种理智完全被欲望吞噬,剩下的只有交/配本能的状态,非常可怕。 这几年,安格为了少受点罪,都是靠着低级雄虫的身体和药物度过求偶期,但他已经明显感觉到药物已经压不住了。 光脑早已对他发出警告,今晚的求偶期不可以再使用药物压制。否则,将会非常危险。 好在今年安格有了一只雌虫,他不需要独自熬过求偶期了。 安格声音很冷,说:“梅尔·门森副会长做好你本分的事,其它的不需要你操心。” 梅尔·门森立刻解释。“我只想想为罗尔大人分忧。” 安格冷嗤了一声,说:“是分忧,还是打着自己的算盘,只有你自己知道。”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抬手做了个手势,示意宴会第一个流程可以开始了。 梅尔·门森暗暗咬了咬后槽牙,他没想到雄虫大人这么敏锐。 不过,无所谓,只要能达成目的,就算现在被猜忌,以后他也能找到机会将雄虫大人的好感度拉回来。 他瞥了瑟兰一眼,见这只贱虫还巴巴看着自己的雄主,心里就一阵犯恶心。 一只高级雌虫活成了一只低级雄虫的舔狗,真是脑子有病。还敢来坏他好事,他一定会让瑟兰这只贱虫付出惨痛的代价。 · 宴会的布置与蓝星古代时帝王宫宴的布置很像,双S级雄虫(君王)坐上面,其他高级和中级(王公朝臣们)在下面分列两侧。 而中间空出来的位置,则是为雄虫们带来的雌侍准备的。雌侍们将拿出看家的才艺表演,吸引雄虫换走自己。 这些雌侍大部分都是亚雌,他们会被雄主带来这个宴会,都是被玩腻了,且自身没什么能力,能给雄虫带来的财富和利益微乎其微。 他们几乎都是来自其他相对贫穷的星球,想着出来博一条出路,当初靠着魅惑雄虫上位。 现在新鲜感过了,也就和垃圾无异了。 雄虫将他们带上宴会做交换,是他们仅剩的价值。 亚雌们或唱或跳,努力表演着,在心里默默祈祷能讨好到雄虫。他们只希望能换一个雄主,这样至少在开始的一段时间,他们可以不被折磨得太惨。 安格对雌侍们的表演没有任何兴趣。 他微偏过头,问瑟兰道:“瑟兰将军需要去找你的雄主吗?” 瑟兰当然想去,但他是一名军雌,现在正在执行保护任务,不能擅自离开。 他摇摇头,说:“不用。我现在的任务是保护您。等下如果有空隙,希望您能允许我去找他。” 安格点头表示同意了。 他说:“瑟兰将军,你的雄主要将你交换出去,你还会觉得他很好吗?” “不会的。” 瑟兰语气很坚定地说:“雄虫大人,我的雄主绝对不会把我换出去的。” 虽然瑟兰不知道安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的宴会上,但他有十成十的信心肯定,安格不会把他交换出去。 并不是瑟兰觉得安格有多喜欢他,而是他知道,安格不会参与这样肮脏的交易。 安格扫了眼安格2号。 仿真虫神情没有那么丰富,跟安格一瞬间四目相对的时候眨了眨眼。但不管他再怎么眨眼,安格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过,这并不代表安格无法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梅尔·门森想要的显然是将瑟兰从他身边撵走,进而取代瑟兰成为他的贴身保镖。而梅尔·门森无法左右他的想法,只能在瑟兰身上做文章。 最简单的一个办法,就是给瑟兰找一只高级雄虫当雄主。 一只低级雄虫雄主,是无法让自己的高级雌君不跟别的虫发生关系的,但一只高级雄虫雄主就可以。 高级雄虫雄主还可以把自己的雌侍打得遍体鳞伤,根本出不了门。 安格心想,若现在坐在下面的不是仿真虫,而是他。他当然不会将瑟兰换掉。 但坐在下面的是仿真虫,没有双S级精神力护着,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低级雄虫,根本没有能力反抗雄虫保护协会。 而仿真虫一旦感受到自身受到威胁,会立刻启动保护程序,放弃除了虫主以外任何东西。 所以,瑟兰信心满满的肯定要被现实狠狠打脸了。梅尔·门森为了达成目的,一定会用尽手段让安格2号将瑟兰拿出来换掉。 安格眼眸轻转间,有了一个将计就计一石三鸟的好办法。 不仅能让低级雄虫安格彻底退出大众视线,解决特尔·奇思这个大麻烦,还能在这段时间将瑟兰留在身边。 安格脑内已经将梅尔·门森的阴谋,以及自己的计划都过了一遍,但现实中不过才过去短短几秒。 他说:“瑟兰将军,你对你的雄主滤镜太厚了。帝国的雄虫都是一样的自私贪婪,只为自身利益考虑,你不该对他们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这样只会让你自己伤心。” 瑟兰对安格非常信任,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告。 他很认真地说:“雄虫大人,我的雄主真得和别的雄虫不一样。他绝对不会参加这样的活动。 当初我追了他好久,他才肯跟我试试。 没有一只雄虫会拒绝一只自己送上门的高级雄虫。我有财富还有一副耐玩的身体,可他什么也不要。 他绝对不会把我拿出去交换的。” 雌虫无条件的百分百信任,让安格心里没来由的不太舒服。但该提醒的都提醒了,他也就不在多说什么了。 此刻的雄虫大人初尝爱欲,对感情只是一知半解,对瑟兰有兴趣,想多了解,但仅此而以。 所以,他只考虑了自己的利益,却没有考虑到雄主的背叛,对他的雌虫而言,会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 很多年后,每每想到这一天,安格都会想,如果他能更早一点明白自己的心意,就能用更加温和的方式处理这件事。 就不至于让瑟兰那么难过了。 瑟兰见安格没有再跟他说话的意思,退了一步站到一旁,目光落在安格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安格看上去不太对劲,瑟兰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但总觉得给他的感觉跟平日里不一样。 是因为这些雄虫在,还是隔太远了?! 瑟兰并没有将这点疑惑放在心上。 雄虫大人的话说得是对的,雄虫确实都是贪婪自私的,但安格绝对不一样。他不知道安格为什么会出现在高级雄虫们举办的晚宴伤。 但他知道自己的雄主很厉害,就连特尔·奇思都要退让,出现在这里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小美虫,来我这吧。" 一只身材纤细,长相清秀的亚雌,在表演完一段孔雀舞后,被一只中级雄虫看中。 亚雌欣喜若狂,立刻快步走了过去,亲昵地搂住雄虫的腰。 见中级雄虫没有带着鼓励的眼神,便大胆地跨坐到雄虫的腿上,捧者雄虫的脸,就大胆吻了起来。 在这样的宴会上,这种场景并不少见,不过相比于低级雄虫宴会的□□,中、高级雄虫这边相对而言会更收敛一点,最大的尺度也只到接吻。 随着最后一只亚雌表演完被选走,互换雌侍这个流程结束。 接下来雌虫们会拿着雄虫的房卡回去准备,雄虫们则进入小一号的宴会厅进行友好交流。 交流结束后,雄虫们便会回到房间玩自己的新玩具。 如果雄虫满意新换到的雌侍,就会将虫带走玩几天,什么时候玩腻了,什么时候送回去。 而若是雌虫够有手段,还有可能直接换了结婚证,和新雄主在一起,避免再被带上宴会被交换的命运。 当然,如果不喜欢,睡完了当天就会让虫滚蛋。 就在雌侍们起身准备退场的时候,一直侍立在双S级雄虫身旁的梅尔·门森突然上前一步,轻咳了一声吸引了所有虫的注意。 “诸位稍等,还有一场表演没有开始呢。” 所有虫的目光都看向梅尔 ·门森,眼里皆是疑惑之色。 只有特尔·奇思早就从自己的雌君那里得到了消息,知道今天的重头戏要开始了。 他嘴角勾起了一个阴险的笑,不怀好意地看向瑟兰。这个机会他可等太久,虽然他不知道,梅尔·门森是如何搞定那台双S级光脑的。 但这不管他的事。 既然这只低级雄虫将他的雌侍拿出来交换,那他绝对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这次一定要将瑟兰拿下,要将这只自以为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雌虫踩在脚下,狠狠碾碎。 梅尔·门森相当满意在场虫的反应,他停顿了片刻,将所有虫的好奇心提到极限后,才看向某个角落,开口道:“安格先生,还是你来说吧。” 瑟兰在梅尔·门森开口的时候,心里就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在梅尔·门森叫出安格的名字时,他的心头跳了一下。 他微微瞪大眼睛,定定看着安格。 这时,他心里还是相信安格的,他的雄主一定会拒绝梅尔·门森。可是,为什么他的雄主连转头看他一眼也没有。 瑟兰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安格2号神情冷淡,在所有虫的注视下,说:“接下来该我的雌君表演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5 感谢读者“星辰”,灌溉营养液+10 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 +1 [亲亲][亲亲][玫瑰][玫瑰] 第39章 第 39 章 雄虫大人第一次哄老婆 瑟兰脑袋“嗡”一声砸开了。 他眼眶红得要滴血,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潜意识还在不停地告诉自己,不会的, 不可能。他的雄主,不可能会把他换掉。 安格那么好, 他跟别的雄虫不一样!一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 是被雄虫协会那班虫威胁了吗?还是因为他贴身保护雄虫大人,惹安格生气了。所以要这样惩罚他?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给了瑟兰迎头痛击,他仅存的一点希望被雄虫看过来的眼神悉数摧毁。 他的雄主看他的眼神冰冷、无机质, 就像在看一堆路边的垃圾。这是他惹安格生气的时候,都没有见过的眼神。 “如果是瑟兰将军的话,不需要表演, 我可以直接带走。” 一只中级雄虫率先开口。他看着瑟兰的眼神充满着赤果的欲望。 另一只中级雄虫见高级雄虫们都没有开口,便大着胆子争抢。“我也是。瑟兰将军选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瑟兰在春猎宴精彩的表现,可是迷倒了一众雄虫。 这会儿见有雄虫已经不顾脸面,直接抢起来。旁的几只中级雄虫生怕晚一步就没份了, 纷纷开口表示了想要瑟兰的意向。 高级雄虫们坐在位置上没有动静,却个个阴沉着张脸。他们也想要,但却没办法拉下脸。 哪只雌虫不是跪着求他们结婚,让他们拉下脸去抢一只雌虫,被雌虫选择, 他们可丢不起那个虫。 宴会厅内中级雄虫们争吵成一片,都想将竞争对手摁下去。而位于风暴中心的瑟兰却只沉默地站着,紧紧抿着唇看着安格。 曾经被异兽咬掉半个身体都没哼一声的第一军团团长, 一直都以强硬、嚣张形象示人的帝国最强战神,第一次在这么多虫面前红着眼,颤着声音问:“雄主大人, 您……不要我了吗?” 宴会厅里很吵,但安格还是听到了瑟兰破碎得不成样子的声音。他的心脏蓦然一缩,泛起一阵酸涩。 他看向身旁的雌虫,眼神一下就沉了下来。 雌虫脸上血色褪尽,白得像张纸。总是张扬挑起的桃花眼没了平日的神彩,耷拉着,像是被狂风吹折的小树苗。 安格在心里轻叹了口气,突然有点不知该拿这只天真的雌虫怎么办。 安格2号听力了得,即便身处嘈杂的漩涡里,还是第一时间捕捉到了瑟兰的声音。 他在与虫主大人分开的时候,就已经很明确知道自己的任务。 现在的情况,数据给出的判断是达成目的概率为百分之85,他必须把握住。作为智能体,他当然能感觉到瑟兰的情绪波动异常,但对他而言瑟兰怎么样并不重要。 他只在乎他的虫主大人,只想尽快完成虫主大人交代的任务。 安格2号模仿着安格最冷漠时的状态,冷淡地开口道:“我从来就没有要过你。” 瑟兰怔在原地半晌都没恍过神。 他张了张口,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瑟兰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就这样了,为什么安格突然就好像变成了另一只虫,让他觉得好陌生。 ……也或许不是突然变了,他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而他对雄虫的滤镜太厚了。 是他太自以为是了。 “诸位先稍安勿躁。” 梅尔·门森声音里的愉悦藏都藏不住,场面比他预想的还要精彩,不利用利用,岂不可惜。 他克制地压着嘴角,提议道:“既然雄虫大人们都想要瑟兰将军,不如这样,让瑟兰将军按顺序陪你们,每只虫一个星期如何?” 梅尔·门森眼底的阴毒毫不隐藏,他就是要让瑟兰身败名裂,虫尽可夫。看以后谁还会要这只抹布虫。 安格冷冷看了梅尔·门森一眼,那是看死虫一样的眼神。但他没有开口,因为他等的时机还未到。 梅尔·门森的提议得到了中级雄虫们赞同,只是在谁先谁后上,中级们又产生了分歧。 就在这时,特尔·奇思突然开口道:“既然诸位争论不下,我认为还是让瑟兰将军的雄主大人做这个决定为好。安格阁下,将你的雌君换给我吧。我可以付50万虫币。” 高级雄虫开口,中级雄虫们立刻就闭上了嘴,不敢造次。 而其他高级雄虫认为特尔·奇思的办法极好,不仅保住了他们的面子,还能独享瑟兰,便加入了竞价。 “我付70万虫币。” “安格阁下,把您的雌君交给我,我付100万!” …… 不过片刻功夫,瑟兰的价格已经水涨船高,飙到了一千万虫币。对一只被雄主送上宴会成为交换品的雌虫,能有虫出到一千万,简直是天价中的天价。 在场的其他雌侍们都朝瑟兰投去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毕竟他们可是一个虫币也不值啊。 竞价持续了好几轮,在特尔·奇思直接将价格拉到三千万虫币后结束。 安格2号看着统计出完成任务的百分百概率,嘴角勾起胜利的微笑。他道:“特尔·奇思阁下,您出的价格实在太让我心动了。希望我的雌君能让你满意。” 三千万对于低级雄虫那可是一笔巨款。如果这个时候他让低级雄虫到嘴的鸭子飞了,这矛盾可就大了。 安格要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就在安格准备横插一脚,以双S级雄虫的特权,将瑟兰抢过来的时候。却听身旁先一步响起了一个张扬又明艳的声音。 “虽然这只低级雄虫是我的雄主,但他可做不了我的主。” 在场所有虫都循声望去,用一种惊诧的目光看向发出大逆不道言论的虫。 要知道,在帝国,不管军衔多高,多牛逼的雌虫,一旦嫁了雄虫,那便成了雄虫的所有物。 若是违背雄虫的意思,轻则被雄虫保护协会带走,重则被送上军事法庭。 一只结了婚的雌虫,就像提线的木偶,已经没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权利了。 瑟兰却对那些投过来的目光毫无畏惧。 他一个利落转身,上前跨了一步,俯身揪住了面前雄虫大人的衣领,不由分说地在雄虫大人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周围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瑟兰桃花眼里燃着火焰,像是浴火重生的凤凰。他声音沙哑,却带着惯有的嚣张和张扬,说:“雄虫大人,我以后是你的了。” 安格先是愣了下,随后微挑了下眉。 一瞬间,他的心脏跳得特别快。不管一开始多迷恋,滤镜多厚,一旦被辜负了,就头也不回地果断斩断。 这样强大的瑟兰,实在太迷虫了。 他笑了起来,说:“荣幸之至!” 安格2号见状,十分浮夸地愤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为了表现此刻的愤怒,他语气冰冷道:“雄虫大人,您这样横刀夺爱未免太过分了吧。” 特尔·奇思是唯一一只知道安格手上拿着双S级精神力光脑的虫,他没有对外声张,就是以为这两只虫可能私下关系极好,否则罗尔大人怎么会将光脑转赠给一只低级雄虫。 也是因此,今天他才会这么大胆,在双S级雄虫在场的时候,还敢当出头的那只虫。 但现在看来,事实似乎并未如此。 两只虫的关系似乎并不怎么样。而且这只胆大包天的低级雄虫居然敢这样跟双S级雄虫说话,真得活得不耐烦了。 特尔·奇思虽对瑟兰被抢走心有不满,但更怕得罪双S级雄虫,立刻起身表明态度。“罗尔大人,既然瑟兰将军选择了您。我没有任何意见。” 梅尔·门森被这急转直下的剧情发展,震惊得半天没恍过神。 强吻?! 不,如果罗尔大人不肯让瑟兰靠近,就算是瑟兰,也靠近不了半步。 接吻?!不不不不,一定是他的错觉。 罗尔大人明明很抗拒雌虫,连一个手指头都不肯让雌虫碰。怎么可能会跟瑟兰接吻。 梅尔·门森呼吸乱了,思绪也乱得像一锅粥。他明明是基于对双S级雄虫的了解,才设计了今天的局,料定雄虫大人肯定不会为了一只雌虫出手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罗尔大人会接受瑟兰?? 梅尔·门森目眦欲裂,他想甩自己两巴掌,又想扑上去咬死瑟兰。但为了维持雄虫协会副会长的体面,他打碎了牙往里吞,硬生生将汹涌的恨意压了下去。 他盯着安格,这只没用到极点,连自己的雌君都管不好的低级雄虫,眼睛差点喷出火星子。 他傲慢地说:“安格阁下,请你注意自己的态度。罗尔大人既然想要,那么你的雌君以后就是罗尔大人的,你不该有任何意见。” 安格2号脑海里炸开小礼花,他的任务完成啦。 但他面上还是维持着愠怒的神态,愤恨地咬了口下唇,不说话了。 梅尔·门森使了个眼色,站在门口的军雌立刻上前,低语了几句,就带着安格2号下去了。 经过这么一场闹剧,宴会场上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雄虫们脸上的神色都不太好看。 梅尔·门森硬着头皮继续主持,他让雌虫们先拿着房卡回去准备,又转过身微微鞠躬,恭敬地请双S级雄虫大人移步小厅,与雄虫们继续交流。 安格站起身,下了台阶,却没有往大门处走去,而是停在了特尔·奇思桌前,他微抬了下下巴,站在一旁的侍应生立刻将放着酒杯的托盘端了过来。 安格拿了一杯递给特尔·奇思,道:“非常感谢特尔·奇思阁下的慷概。” 这只双S级雄虫可是出了名的高冷,从未主动搭理过哪只虫,现在居然亲自给他递酒。 特尔·奇思受宠若惊地接过酒杯,和雄虫大人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激动道:“能为您分忧是我的荣幸。” 他心中暗喜,他在高级雄虫中的地位要更高一层了。 干了酒之后,安格说:“感谢梅尔·门森副会长为我筹备的欢迎宴,我很尽兴。接下来还有事,先告辞了,诸位玩得愉快。” 梅尔·门森正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将雄虫大人从瑟兰手里抢过来,冷不防听到这话,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直接追上去,问道:“罗尔大人,您要去哪里?” 安格脚步不停,语气冰冷,问:“梅尔·门森副会长,难道我需要向你汇报行程?” 梅尔·门森额上冒出了冷汗,知道自己僭越了。 但不甘心让他无法停住脚步,他立刻解释道:“当然不是,我的虫主大人,我只是担心您的安全问题。” 安格走进电梯,冷淡地看了梅尔·门森一眼,让雌虫刚伸出的脚又畏惧地收了回去。 他说:“有瑟兰将军同行,我的安全不需要担心。” 梅尔·门森还欲再说什么,但电梯金属门已经缓缓关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雄虫大人,和另一只雌虫出双入对,却什么也做不了。 梅尔·门森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墙壁上,他双眼布满血丝,怒不可遏道:“瑟兰,我一定会让你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 安格带着瑟兰回了家。 一路上他都注意着雌虫的状态,除了脸色依旧白得没有血色外,瑟兰一切正常,并没有因为安格2号的话而太过消沉。 这让安格的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他很欣赏瑟兰这样不拖泥带水的果断性格,另一方面又因为瑟兰心里并没有多喜欢他而略感到烦躁。 这一股烦躁让他到家后就独自进了书房。 在书房的时候,安格收到了安格2号的消息,称计划成功,监视他的视线已经撤走。 安格直接给安格2号打去了通讯。 通讯一接通,安格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他看着安格2号鼻青脸肿着一张脸,问:“谁干的?” “梅尔·门森。呜呜呜呜。虫主大人您一定要为安格报仇,好好收拾那只该死的雌虫。” 安格说:“嗯,会帮你收拾那只雌虫。” “虫主大人,那我接下来做什么?” “回到瑟兰的别墅住着,不要太张扬。” “收到。虫主大人,我在雄虫保护协会时,意外听到了春猎宴出现了1号异兽的消息。虽然数量不多,但为了安全起见,未来三个月您还是去2号星球避一避。” 安格跟安格2号又详细说了接下来需要注意的地方。 聊完后,他又将今日的新闻报道全都看了一遍,只在角落里看到了关于1号异兽出没的零星报道,可见并没有引起多少重视。 等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安格灌了一瓶营养液就回到卧室。一推开门,就见瑟兰身上穿着件红色纱衣,跪在他的床边。 听到开门的声响,雌虫转过身子,看了他一眼后,微微俯下身,恭敬喊了一声“雄主大人”。 安格微蹙了下眉,问:“瑟兰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瑟兰以为自己在网上找的那些视频不对,窘迫得耳尖泛红。他垂着眸子,说:“抱歉雄主大人,我没有学过雌侍课程。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您满意。今晚,请让我伺候您?” 跟安格在一起的时候,作为高级雌虫,瑟兰并不需要去遵守那么多的规矩。但跟双S级雄虫大人,就不可以那么随便了。 更何况,今天若不是雄虫大人带他走,他接下来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所以,就算瑟兰现在心情糟糕得什么也不想做,他也要打起精神让雄虫大人满意,以报答雄虫大人对他的恩情。 安格鼻尖萦绕着雌虫身上散发的味道,淡淡的,有点苦。 他轻轻叹了口气,走到雌虫面前,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了那张漂亮的脸,说:“不需要学那些,我不喜欢。” 瑟兰看着他,问:“那雄主大人喜欢什么?” 安格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雌虫的嘴唇,眸色有点沉。 他从雌虫的眼神里可以看到尊敬和讨好,却没有看到曾经雌虫看安格时的炙热和喜欢。 沉默了片刻,他收回了手,声音冷淡地说“睡吧”,就转身走向浴室。 瑟兰有些不解地问道:“雄主大人,您不想做吗?” 安格头也不回,说:“我想要的是一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雌虫。” 安格知道,瑟兰现在愿意跟他上床,不过是因为在雌虫身处困境的时候,他出手帮了一把。 但他想要的,是那只眼里只有他的雌虫,而不是一个报恩,或者一场交易。 安格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灯,瑟兰已经换上惯常穿的那件粉色小熊睡衣躺在床的一边。 雌虫侧身背对着他,呼吸匀称,已经睡着了。 安格静静看了片刻,也躺上床,关了灯。 半夜,安格突然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瑟兰并没有睡在身边。他一摸被窝,冷的,雌虫已经离开很久了。 安格从床上坐起身,刚准备让光脑调监控,想看看瑟兰大晚上去了哪里。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的手顿在半空中。 他动作很轻地起身,打开了衣柜门。 与他料想的一样,雌虫正卷着一张破旧的小被子,抱着一只很旧的小熊玩偶蜷成一团缩在衣柜里。一张脸都被眼泪浸湿了,小模样惨兮兮的,睡着了,还在无声流着泪。 安格垂眸看了片刻,这次,他没有关上柜门假装不知道。他俯身,一手穿过雌虫的腋下,一手托着屁股,将雌虫像抱小孩儿一样抱了起来。 瑟兰被动静惊醒了,但鼻尖熟悉的味道让他没有任何防备,他迷迷澄澄地感觉自己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谁会愿意抱一只小丑虫呢? 瑟兰想,这一定只是一场梦。只有在梦里,才会有虫愿意要他。 他双手紧紧搂着对方的脖颈,双脚夹住对方的腰,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把脸埋在了对方的脖颈里。 熟悉的味道让瑟兰刚刚好一点的心脏,又剧烈地疼痛了起来。他喃喃道:“疼。” 安格抱着虫坐到沙发上,听到瑟兰喊疼,低声问:“哪里疼?” 瑟兰抱着雄虫脖颈的手更紧了几分,含含糊糊地说:“瑟兰不怕疼。” 安格揉了揉他的脑袋,很轻地说:“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到,让你难过了。……想要什么补偿?” 作为一个从母胎就单身,且大半生都在为生存而努力的钢铁直男,安格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能让瑟兰高兴起来。 瑟兰仰起脑袋,透过濛濛水雾看着雄虫,问:“什么补偿都可以吗?” 安格捏了捏他的脸,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都可以。” 瑟兰微低下头,用额头靠着雄虫的额头,充满憧憬地说:“我想在3号星球办一场婚礼。要有很多气球,还要……” 他说到一半,眼泪又无声地落了下来。 安格问:“还要什么?” 瑟兰想了想,说:“不要了,我不要了。” 安格问:“为什么又不要了?” 瑟兰说:“醒过来之后会难过。” 安格亲了亲他的嘴唇,说:“我答应的,不会食言。”——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汐颜岁月”,灌溉营养液 +1 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 +5 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 +5 [亲亲][亲亲][亲亲][玫瑰][玫瑰][玫瑰][红心][红心] 第40章 第 40 章 雄虫大人的超级直男约会…… 瑟兰做了一个特别美的梦。 是他虫生二十几年来, 做过的最美最长的梦。 梦里雄虫大人抱着他,很温柔地哄了他一整夜。 瑟兰是弯着嘴角醒过来的。 他望着天花板发了好久的呆,想着梦里雄虫大人跟他说话时的温柔模样, 耳尖就泛起了红。 感谢这一场梦,现在他的胸口没有那么疼了。 再次想起安格, 瑟兰眼睫微微轻颤起来。 与安格的相遇、相识,也好像只是一场梦。他追逐着那只雄虫,以为马上就能追到了, 但梦却突然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破碎了。 他的心也被撕扯地碎掉了。 但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在虫族,每天都有雌虫被自己的雄主送上宴会、拍卖会或决斗场。他不过只是其中一只而已,太过难过就是矫情了。 瑟兰不恨安格, 因为安格只是做了所有雄虫都会做的事,但他再也不想再见那只雄虫了。 他从不会对发生过的事耿耿于怀,生活的苦难总是一个接着一个,他根本无暇去为曾经的自己感伤。 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朝前看。 他现在能做的, 就是在被雄虫大人转送出去之前,好好服侍雄虫大人。想起雄虫大人,瑟兰这才从思绪里回过神,偏头去看身旁。 房间的窗帘紧闭着,只有缝隙里透出来一点光。昏暗的光线下, 身旁的床上根本没有虫。 瑟兰从床上坐起身,视线扫向浴室。但浴室没有灯光,也没有动静。 瑟兰看了眼光脑上的时间, 这一看,把他直接惊呆在了原地。 已经早上十点多了。 这是从出生到现在,瑟兰二十几年的虫生里, 第一次一觉睡到这么晚。作为一名军雌,还在执行保护任务,他居然睡到这么晚,真是太令虫羞愧了。 他慌忙起身穿衣,匆匆灌了一瓶营养液,就大步流星冲出房间,去找雄虫大人。 · 别墅客厅里,靠着大门的位置站着一排戴着十脚蜘蛛徽章的军雌。军雌们站姿挺拔,气势强悍,这原本应该是非常严肃又令虫紧张的场景。 但因为每只军雌的脸上都泛着可疑的桃红,且眼神满是柔情,从而让场面不见一丝剑拔弩张,反而冒着粉红泡泡。 安格坐在沙发里,是所有虫的焦点。 他神色冷淡,在听梅尔·门森说明来意之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并没有任何不舒服,梅尔·门森副会长。昨天宴会上,我喝的那杯酒并没有异常。而不管是侍应生,还是其他虫,我也没有发觉有异常的地方。是发生什么事了?” 梅尔·门森闻言,脸上紧张的神色才稍缓些,说:“昨天半夜,特尔·奇思阁下突然全身发热,陷入昏迷。 十几名专家为他诊断,却找不到任何病因,只发现了精神力的强度在不断下降。凌晨四点左右,特尔·奇思阁下的精神力被检测出完全消失。 但奇怪的是,特尔·奇思的外型并没有变化,也就是说他的等级并没有改变,但精神力却消失了。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案子,专家们束手无策。” 佐罗·门森坐在梅尔·门森身旁,脸色极其难看。如果特尔·奇思的精神力无法恢复,那他就要考虑另嫁他虫。 但虽然他有军衔和家族作为后盾,但二婚虫是不可能再成为高级雄虫的雌君的。 所以,不到最后一刻,他绝对不会放弃特尔·奇思。 他望着雄虫大人,殷切道:“罗尔大人,专家们虽然找不出原因,但也提出了一些可行性方案。他们认为也许更高级别的精神力,能帮助特尔大人恢复。不知道能否请您帮忙。只要您愿意帮忙,我可以付出任何报酬。” 这时,楼梯口传来动静。 所有虫转头看去,只见瑟兰一脸肃然地快步从楼上冲下来。他站到雄虫大人身侧,全身散发着极强的威压,戒备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只雌虫。 雌虫对他表现出来的保护欲,让安格心情极好。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雌虫过来坐。 梅尔·门森一看到瑟兰,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头,克制着情绪,将视线移回雄虫身上,说:“罗尔大人,请您帮帮我的兄长,门森家族将铭记您的恩情。” 安格在瑟兰坐到身边后,将桌上的一碟小蛋糕推到雌虫面前,示意他吃。 他脸上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说:“发生在特尔·奇思阁下身上的事我感到非常遗憾。但我的精神力可以压制比我精神力弱的雄虫,却无法让消失的精神力恢复。这个忙,我帮不了。如果没有其它事,两位请回吧。” 佐罗·门森眼里布满血丝,哑声道:“罗尔大人,您等级更高一级,一定有办法帮帮奇思大人。请您帮帮他。” 在一旁的管家见雄虫大人已经下了逐客令,立刻上前来请两只雌虫离开。 安格偏头看瑟兰没有动小蛋糕,便伸手用小勺子挖了一小块递到雌虫嘴边,说:“尝尝。” 瑟兰受宠若惊地咬走了小蛋糕,说:“谢谢雄主。” 梅尔·门森见雄虫大人跟瑟兰说话时,眼神不似平时那么冷,声音低沉温和,愤恨地直接咬破了嘴里的软肉。 满嘴的血腥味,让他的气血更加翻涌。 然而在管家的催促下,为了维持体面,他只能起身跟着佐罗·门森一起离开。 瑟兰盯着两只雌虫的身影在门口消失,警惕松懈下来后,终于有空诧异了。 雄虫精神力消失这样的事,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不知道背后是何原因。但不管如何,他都要好好保护雄虫大人。 至于特尔·奇思,这只仗势欺虫的坏家伙,就该遭到报应。 瑟兰心里颇为畅快。 安格见雌虫偷偷勾起嘴角的样儿,觉得可爱,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尖,问:“在想什么?” 瑟兰调皮地眨了下眼,说:“觉得特尔·奇思过过没有精神力的日子挺不错的。” 安格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勺小蛋糕,问:“想去看看他现在什么样吗?” 瑟兰挺想去的,当初特尔·奇思那么羞辱他,要报仇现在这个时机可太好了。但一想到门森家的那两只虎视眈眈的雌虫,闹起来肯定要连累雄虫大人。 想了片刻,瑟兰摇摇头,说:“不想。” 安格感受到了投喂雌虫的快乐,他将小蛋糕喂完,又抽了纸巾帮瑟兰擦干净嘴边沾上的奶油。 在一旁的管家看得目瞪口呆,服侍了罗尔大人一整年,他第一次见罗尔大人对一只虫这么温柔。 瑟兰脸蛋红扑扑的,雄虫大人太温柔了,让他有些不知所措。雄虫指腹擦过他的皮肤时,泛起一阵阵酥麻,麻得瑟兰脑袋晕乎乎的,像是被泡在了热水里。 等他好不容易从呆愣愣的状态里恍回神的时候,他们乘坐的飞车竟然一路开进第一军团的驻扎地。 瑟兰满脸疑惑,但作为贴身保镖,他要做的只有保护雄虫大人的安全。其它的,不是他该关心的。 他跟着雄虫大人下车,走进了训练场。 第一军团的军雌几乎全部都去了春猎宴,所以现在训练场上并没有什么虫。 安格扫了圈训练场上的各种设备,虫族军部的训练场和蓝星上的大同小异。这让他感到怀念,同时也松了口气,至少等下不会输得太惨。 昨晚答应了哭唧唧的雌虫要补偿,但筹备婚礼没有那么快,安格便决定先跟雌虫约个会,多培养培养感情。 他打开储物空间,在瑟兰诧异的目光中,将一只只粉色小熊拿出来,挂在了身旁的一根训练木桩上。 粉色小熊一共五只,有大有小,憨态可掬。 瑟兰视线黏在小熊玩偶上,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雄主大人,您拿这些小熊要做什么啊?” 安格说:“给你的。” 瑟兰抿了下唇,眼睛亮晶晶的。 安格捏了一下他的脸,说:“不过,不白给。”他指了指训练场,“赢了我才行。” 军部训练场的项目都是为低级军雌准备的。等级高的雌虫,不需要做体能训练,他们日常更多的是在模拟室,进行骨翼战斗方面的训练。 瑟兰一次也没上过训练场,对里面的项目半点不了解。 不过,高级雌虫的身体素质摆在那里,跟长期训练的低级军雌比赛或许赢面不大,但跟雄虫比,那赢自然是轻轻松松的。 瑟兰微扬起下巴,上挑的桃花眼里全是张扬,说:“行!” 安格被雌虫的笑晃了一下眼,他说:“我可不会放水。” 瑟兰:“放马过来。” 靶场离得最近,他们的第一场比试便声射击。 高级雌虫骨翼强到可怕,战斗时很少会使用武器。 瑟兰虽然不擅长枪械,但他觉得凭他现在的技术,赢过一只雄虫绝对绰绰有余。 他抬起枪,对着靶子就是“砰砰砰——”十连击。他的动作利落,帅气极了,成绩也非常亮眼,9.23环。 瑟兰朝安格灿烂一笑,指着最大的那只粉色小熊玩偶,说:“我要这只。” 安格微挑了下眉,说:“瑟兰将军这成绩,恐怕拿不到小熊了。” 话音刚落,就是“砰砰砰——”的枪声。 看到每一环显示出来的成绩,瑟兰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最后变成麻木。 9.92环。 安格吹了下枪口并不存在的烟,眉眼间没了平日的冷淡,染上了浅淡的笑意,说:“瑟兰将军,看来你还得多练练。” 瑟兰抿了下唇,不甘心地说:“下一项比什么,下一项,我一定不会输给你。” 安格指了指不远处,说:“障碍训练。” 瑟兰觉得相比于射击这种对技术要求高的项目,障碍训练更考验身体素质。虽然他没做个这些训练,但这个项目他一定能赢。 两只虫站到了起跑线上,在光脑的一声令下,他们犹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安格一跑起来,就找回了当初训练时的感觉。雄虫的身体素质比起雌虫确实差一些,但与蓝星的身体相比,却好很多。 他感受着心跳的节奏,快速跨越三步桩,跳越矮墙,跨越壕沟,几乎是与瑟兰同时到达重点。 安格踹着粗气看向成绩显示仪。 瑟兰呼吸半点没乱,他的体能弥补了不熟悉,但他没想到雄虫大人竟然能那么快。 最后结果,安格快瑟兰一秒到达。 瑟兰一开始势在必得的信心被兜头浇了盆凉水,他抿着唇,巴巴看了眼挂在木桩上的粉色小熊。 又将视线收了回来,问:“雄主大人,下一项我们比什么?” 安格已经比嗨了,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实在太舒服了,让他完全忘记了他今天带瑟兰过来,是想约会,送雌虫礼物,哄他开心。 他扬了扬下巴,说:“那个。” 在他们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的同时,太阳点点向着西边坠去。等到天边染上了一片燃烧的红时,他们的比试才宣告结束。 瑟兰的嘴唇抿成一条刚毅的直线,漂亮的桃花眼耷拉着,眼神暗淡。比了六场,他一场也没赢。 虽然都只差一点点,但没赢就是没赢。 他没有小熊了。 安格大获全胜,心情愉快,灌了瓶营养液补充体力。等体力恢复了,他才发现情况似乎完成偏离了一开始的计划。 雌虫沉默地站在他的身旁,垂着脑袋,一点也没有被哄到,反而是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安格:……………… 但比赛时不放水,是对对手的尊重! 瑟兰勉强地打起精神,说:“雄主大人,这些小熊我帮您先收起来吧?下次我们再比。下次,我肯定能赢。” 安格看着挂在木桩上的小熊玩偶,一向运筹帷幄的他,第一次犯了难。 他该怎么做,现在还能让瑟兰高高兴兴收下这些小熊?——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喝本不打酒”,灌溉营养液 +24 感谢读者“桥头堡子”,灌溉营养液 +1 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 +5 感谢读者“情”,灌溉营养液 +20 感谢读者“困于荒野的心脏”,灌溉营养液 +1 感谢读者“Factor”,灌溉营养液 +7 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 +1 感谢读者“瘋狂七號”,灌溉营养液 +1 感谢读者“一盏”,灌溉营养液 +1 [玫瑰][玫瑰][玫瑰][玫瑰][亲亲][亲亲][亲亲][亲亲]《 》 40-45 第41章 第 41 章 怀蛋了? 在末世的蓝星时, 安格出过非常多危险的任务。最惊险的一次,他带队去清理某个位于深山的矿洞,其中一名队员的操作失误, 导致引来了丧尸潮。 当时他们小队被困在一个矿洞里,弹尽粮绝, 眼看防御就要被突破,而增援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到。 情况可谓十分紧迫,命悬一线。 但安格觉得, 与之相比现在的情况更糟糕。 对抗丧尸他经验丰富,虽然危险重重,但当时已经制定好了策略, 生的希望还握在手中。 而现在他没有任何经验,也没有任何参考依据,根本没有头绪该如何完美地解决眼前的困境。 他回想了一番从前跟瑟兰相处的状态,想从中找出哪怕一点的参考,却发现从与瑟兰相识以来, 他对这只雌虫做的最多的是冷淡的拒绝。 安格人生一大半的时间都是以一种冷酷上位者的状态活着,在虫族的几年,也是离群索居。 在与同类相处上都缺乏经验,更不用说要哄一只心情低落的雌虫。 现在的有点复杂,不能简单地抱一下、亲一下解决问题, 难度着实有点大,让他不知该如何下手。 安格略显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很久以前, 他和队员们在野外过夜时,他无意间一撇,看到了一名队员ipad上播的电视剧里的画面。 那部电视剧听说是曾经非常流行的爱情肥皂剧。 安格:……………… 他看了看抿着唇, 情绪不佳的雌虫,迟疑了片刻,最后在心里妥协地叹了口气。 他僵硬地往前走了一步,靠近瑟兰,在雌虫略微诧异的目光中捏住了雌虫的下巴,稍稍抬起了一点。 安格的喉结上下一滚,声音僵得不行,说:“雌虫,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瑟兰:? 瑟兰:?? 瑟兰:??? 安格耳尖泛起了可疑的红,硬着头皮继续说:“这些小熊是胜利者的战利品。作为胜利者,我将它们送给你,这是对你成功引起我注意的奖赏。” 一阵寒风卷着几片树叶飞过,周围静得可怕。 安格看着一脸呆愣愣没给反应的雌虫,脸色一下沉了下来,他松了手,口气有点不自然地说:“你若不想要就算了。” 他话音刚落,却见面前的雌虫突然“嘭”一下整张脸都烧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要、要,我要。” 安格窘迫的状态因为雌虫给的反应,一下就消失了。 他往前又靠近了一步,垂着眼眸问:“那我能要一点奖励吗?”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雄虫说话的气息洒在侧颊,泛起一阵酥麻的颤栗。瑟兰晕乎乎地说:“当然可以。” 说着,他就从储物空间往外掏东西。 稀有宝石、黄金、各种珍贵的物件,所有他收藏的东西,觉得好的,都一股脑儿地往雄虫怀里塞。 掏完了,瑟兰看了看,觉得一点也不够,立刻说:“我以后收集的,也都给您。” 安格看着几乎把家底全掏给他,并眼神认真地向他保证的雌虫,心想昨晚哭得那么伤心,怎么一点也不涨记性,还是这样傻傻的。 末世生存,人心最难测。 今天生死交托的战友,明天或许就会为了生存从背后捅刀子。 安格能从那样极端的环境里活着走过来,所见过的腌臜事数不胜数。见多了,心就变硬了。 但雌虫毫无阴霾的眼神和无条件的给予,让他坚如磐石的心裂开了一条极小的缝隙。 他俯身微偏头,在雌虫唇上啄了一个吻,说:“我要这样的奖励。” 瑟兰无法用语言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将那些值钱的物件儿全给了雄虫大人,但雄虫大人却说他想要的奖励是他的吻。就好像,他比这些宝石、黄金都更有价值。 一股温温暖暖的感觉从心间蔓延开,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全身都暖乎乎的。瑟兰微微踮起脚尖,在雄虫大人唇上亲了一下。 “哗啦”一声闷响,宝石和黄金散了一地。 安格追着雌虫贴了上去,他咬住雌虫的唇吮吸着,动作非常温柔。雄虫大人接吻技术,随着实战练习日益精湛,一下就把雌虫吻得腿软。 亲了十几分钟,将雌虫口腔里每个角落都卷扫了一遍,安格才意犹未尽地放开虫。他声音哑得厉害,在雌虫耳边低声说:“身上都是汗,瑟兰将军,带我去洗个澡。” 瑟兰被亲得眼尾通红,一双淡金色的眸子被水汽浸润得亮晶晶的,就这么看着安格,问:“雄主大人,小熊全部都送给我吗?” 安格被雌虫的小眼神看得心里心里想是被猫爪轻轻地挠,他忍不住又亲了雌虫一口,说:“都是你的。” “雄主大人,谢谢您。” 如果瑟兰有尾巴,现在一定摇成了螺旋桨。“您稍等我一下,我去把小熊收起来。” 他快步走到木桩前,将挂在木桩上的粉色小熊小心翼翼地拿了下来。 安格看着他眉眼弯弯的高兴样儿,突然问:“怎么那么喜欢小熊?” 瑟兰似是忙着将小熊一只只塞进储物空间,没有听到雄虫的问题,并没有开口回答。 片刻后,他从储物空间里将自己那只又旧又脏的小熊拿了出来。 安格以为有了新小熊,瑟兰要将旧的扔掉。 却没有想到,瑟兰走到你面前,将那只小熊玩偶递给他。 雌虫没有看他,只微垂着眼睫,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小声问:“您要吗?” 安格:?? 他看了眼那只已经分辨不出颜色,耳朵都少一只的破破烂烂小熊,不理解瑟兰的意图。 只不过就是这片刻的迟疑,小熊玩偶就快速地被他的主人收了回去。 瑟兰的手指微微有些发颤,动作不太利索地将破旧的玩偶小熊重新收回了储物空间。 他扬起头,用一种没什么所谓的语气,说:“太丑了,您肯定不想要。走吧,我带您去浴房。” 安格看了瑟兰片刻,应了声“好”。 在去浴房的路上,他不动声色地询问瑟兰关于那只破兮兮的小熊玩偶的来历。 瑟兰的语气很平淡地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来历。小时候我长得太丑了,经常被其他虫崽欺负。有一次,我被虫崽们锁进了实验室地下2层一个废弃的仓库。小熊玩偶就是在那里捡到的。” 小熊玩偶又脏又旧,被遗弃在了满是灰尘的角落里。 就像他一样。 所以瑟兰把它带走了。 安格并没有从雌虫简单的描述里,听出刚刚雌虫要将小熊玩偶送给他,里面所包含的意图。 这显然也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便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军部的浴堂很大,瑟兰带着安格进的是他的专属浴室。进门后,他就将门反锁了。 安格微微挑眉看着雌虫。 跟双S级雄虫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瑟兰的免疫力大大提高,这会儿只微微红了耳尖。 但眼神还是飘忽地不敢直视雄虫。他说:“我伺候雄虫大人沐浴。” 安格的视线落在雌虫身上,眼眸里已经燃起了欲望的小火苗。他说:“好。” 运动过后,情绪本来就高昂,刚刚的吻早就调动起了他的兴致,这会儿被雌虫这么一撩拨,他马上就有了反应。 狭小的空间内,雄虫的气息变得更加浓烈,瑟兰被勾着呼吸急促。 现在,眼前的雄虫就是他的雄主大人,他不需要再克制忍耐自己,不需要再为了谁拒绝了。 想到安格,瑟兰心里还是忍不住得泛起一阵难过,但他很快就将难过的情绪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他只想好好伺候雄虫大人。 瑟兰搂住了雄虫大人的脖颈,热烈地吻了起来。 安格任由雌虫吻着,垂着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面前的雌虫很顺从、听话,看他的眼神比起昨晚多了几分温度,但他依旧没有在雌虫眼里看到那一抹炙热的感情。 看来他们还需要更多相处的时间。 花洒被打开了,温热的水雾蒸腾,让视线变得模糊。气息越来越滚烫,温度越来越炽热。 他们的身体相贴,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吻热得仿佛可以融化一切。 然而二十分钟后,一切却像被按了休止符,戛然而止。 “没事,我们下次再做。” 安格的声音又哑又低沉,他亲了下雌虫的额头,放开了手。 浴室里只剩哗哗的水流声,暧昧不清的喘息声被沉默所取代。空气一下降到冰点,瑟兰有些不知所措,顿了片刻,他从背后抱住安格,解释道:“雄主大人,我想做的。” 安格因为忍耐,额上青筋直跳。他拍了拍瑟兰的手背,说:“我知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洗完回去了。” 雄虫身体滚热的温度从指尖滑走,但瑟兰却只能站在原地。 他身体都热起来了,也被雄虫大人亲得很有感觉,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以前一下就能有反应的小瑟兰,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雄虫大人碰了好几次也不行。 昨晚他确实只是为了报答雄虫大人,以及履行雌侍的职责,才准备跟雄虫大人做。但今天,在做了那场梦,在得到小熊玩偶后,就不只是什么职责报恩了。 瑟兰也说不清对雄虫大人是什么样的感情。 他心里清楚,像他这样的已婚虫对雄虫大人而言只是玩物,他不可能在雄虫大人身边待太久。 但雄虫大人对他那么温柔,他也想回报这份温柔。他想跟雄虫大人做,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行了。 瑟兰还想再解释一下,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实在没办法了,他就直接跪在了雄虫面前,去解雄虫大人的裤子。 安格按住他的手,说:“没事,等一会儿就好了。” 瑟兰仰起脸,看着雄虫,说:“我想帮您弄。” 雌虫的眼神可怜兮兮的,安格拒绝不了,便默许了。 · 回别墅之后,安格惯例去了书房。瑟兰则猫猫祟祟躲进了卫生间。 瑟兰锁上卫生间的门,趴在门板上听了片刻,确定没虫会进来后,他打开光脑,挑了个最刺激的小电影为自己助兴。 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消失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小电影放了一个又一个,瑟兰的棒子都快被他秃噜皮了,却还是没有立起来的意思。 帝国最强战神虫生第一次感到绝望。 他不会以后再也硬不起来了吧?! 而一边的书房里,针对瑟兰的情况,安格在网上搜了所有可能的原因。 什么情感PTSD,因为感情上受了创伤出现后遗症,导致无法再行房事。什么前列腺疾病…… 安格快速扫过那些奇形怪状的病因,最后目光落在了其中一条上。 “雌虫怀蛋初期(一般指两周内),为了保护刚长出来、还很脆弱的蛋壳不被破坏,会短暂丧失性功能。”——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桥头堡子”,灌溉营养液 +1 感谢读者“微凉寻云”,灌溉营养液 +20 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 +5 感谢读者“我要咬人了嗷”,灌溉营养液 +5 感谢读者“困于荒野的心脏”,灌溉营养液 +1 感谢读者“Factor”,灌溉营养液 +1 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 +1 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 +1 感谢微凉寻云扔了1个地雷 [亲亲][亲亲][亲亲][亲亲][玫瑰][玫瑰][玫瑰][玫瑰] 第42章 第 42 章 瑟兰的新目标 安格微蹙着眉盯着光脑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眸色越发暗沉。如果瑟兰真得在这个时候怀蛋,将会是一件非常难办的事。 他不会在双S雄虫这个角色上待太长时间,等风波过去, 他会重新回到平静的生活中去。 带不带瑟兰他现在还未考虑,但如果瑟兰怀蛋了, 作为一个男人,他绝对不可能丢下雌虫和幼崽离开。 在虫族,雌虫有绝对养育幼崽的能力, 其实根本不需要他一只养尊处优,除了只会从雌虫身上捞好处,其它啥也不会的雄虫的操心。 但安格根深蒂固的思想, 无法改变。 这而样一来,他要么一直待在双S级雄虫的位置上和瑟兰不停生虫崽。要么在瑟兰面前扒了马甲。 一想到这两种情况,安格就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但他并不是一个会逃避的人。既然当初没有用药弄掉这颗蛋,他就会承担所有的后果。 安格在书房一直待到将近凌晨,他列出了瑟兰怀蛋之后需要解决的问题, 并一一制定了不下三种的解决方案。 具体如何行动,等过两天带瑟兰做完检查,根据瑟兰的反应再挑出最佳方案。 安格推开卧室门的时候,迎面扑来一股浓郁的酒味。 只见沙发桌上摆满了各种酒瓶,红的、白的、啤的都有, 雌虫神情木然地瘫在沙发上,正在往嘴里灌酒,听到动静偏过头来。 看到雄虫大人, 瑟兰嘴角勾起一个笑,抬手招呼雄虫过来一起喝。 安格在书房的时候,顺带浏览了一些雌虫孕期相关的资料, 孕初期禁酒赫然在列。虽然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真得怀蛋了,但小心一点总没有错。 他快步走过去,将瑟兰手里的酒瓶抢走放到桌上,说:“不许喝了,喝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过两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桌上已经放了不少空瓶,但瑟兰酒量极好,没有半分醉态。他看着雄虫,嘴角勾起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说:“我是太高兴了,就想着庆祝一下。” 安格觉得瑟兰脑子怕不是被刺激出毛病了,他问:“庆祝什么?” 瑟兰笑了起来,片刻后,才止住笑说:“庆祝我以后再也不用想什么雄虫、什么怀蛋了。以后我就只想着攒军功,赚更多的钱。什么安格,什么雄主,都他妈有多远滚老远,老子都不要了。” 安格居高临下看着雌虫,雌虫脸上是笑着的,周身散发着强势的气场,但眼神里却带着悲伤。 看见雌虫这个样子,他心上像是被针扎了似的,隐隐的疼。 这种感觉在安格的人生里是从未发生过的,他是一个极其冷漠的人,共情能力极低,多惨的事在面前发生,他都不会有任何感触。 但面前这只雌虫将难过埋在心里,用笑容去掩饰的样子,让他心疼了。 然而他动了动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瑟兰歪了下脑袋,看着雄主大人,话锋突然一转,说:“雄主大人,要是我能先遇见您就好了。先遇见您,我就会先喜欢上您,就不会那么喜欢安格了。” 安格无法理解雌虫的逻辑,问道:“喜欢上我了,你还会喜欢安格?” 瑟兰想了一下,说:“会。” 安格被气笑了。 虽然说低级雄虫也是他自己,但听到雌虫的回答,他心里怎么这么不爽呢。 他走到雌虫身旁坐下,说:“我的魅力竟然还没有一只低级雄虫高,瑟兰将军的眼光真是独特。” 瑟兰摇头否认。“不是魅力问题。雄主大人您的魅力整个星际没有哪只雄虫能比,不可能有雌虫不爱您。” 安格的疑惑没有得到回答,他看着雌虫没说话。 瑟兰接着说:“您可是双S级雄虫,怎么可能会有雌虫配得上您。” 安格这时,才终于找到他无法在雌虫眼里,看到那一抹炙热得想要全部占有感情的原因。 原来并不是因为安格的存在,而是雌虫将他当作了高高在上的存在,至始至终没有产生过占有的念头。 雌虫这样的想法,他以后若想摆脱雌虫将非常简单。这明明应该让他感到轻松, 但安格心里却冒起了一团难以言说的烦躁。 他不给雌虫反应的机会,直接俯身,一手扶住肩膀,一手穿过雌虫的膝窝,将雌虫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覆上了一层冰霜,说:“睡觉。” 瑟兰看着他,很平静地说:“雄主大人,明天您换个军雌来贴身保护您吧。我回去了。” 安格脚步一顿,看着瑟兰,问:“回去做什么?” 瑟兰说:“回去离婚。” 当初他和安格会结婚,是因为特尔·奇思。现在特尔·奇思已经没有威胁,而安格也明确表示不想要他了。 瑟兰不想再纠缠了。 安格将雌虫放到床上,问:“你不喜欢他了。” 瑟兰的眼眸倒映着灯光闪着璀璨的光芒,他嘴角勾着惯常带点张扬的笑,说:“不想喜欢了。我准备申请带第一军团去星际打海盗。还是那样自由自在的生活更适合我。听说星盗巢穴有很多宝藏,雄虫大人,我到时候打到了,全部寄给您。” 雌虫的声音很平静,像是悄无声息就能从指尖刮走的风。 安格的脸色阴沉,定定看了雌虫片刻,声音沉冷,说:“你哪也别想去。” 瑟兰疑惑地看着安格。 安格冷声说:“除非我允许你走,否则,你哪里也不许去。明天一起去民政局,我们把结婚证换了。” 瑟兰眼睫轻轻颤动,应了声“好”。 如果能安稳,谁愿意颠沛流离呢。瑟兰不知道雄虫大人为什么要留他,但他很清楚现在不走,以后也肯定要走的。 不过,能在雄虫大人身边再多待一点时间,瑟兰心里也是高兴的。他想开了,就不再受束缚。 雄虫大人,那可是全星际雌虫的梦中情虫,睡到就是赚到。 他这么一想,又记起自己硬不起来的窘境。确实得找个时间看看医生。 瑟兰整理整理心情,将坏情绪团吧团吧塞进了犄角旮旯里。接下来他的虫生短期目标,是睡雄虫大人。 睡到就是赚到。如果能在离开前再揣个蛋,那就更完美了。 沉默了片刻,瑟兰说:“那等雄虫大人有了别的虫,我再申请去星际打海盗。” 安格从来不知道原来在听另一人说要离开他的时候,能让他这么怒火中烧。 他脸上的神情更冷了几分,阴恻恻地说:“敢在我没有同意的情况下离开,我就打断你的腿。” 瑟兰笑起来,说:“雄主大人,雌侍是雄主的所有物,所以您如果不同意,我是没有办法申请去星际的。” 可是,瑟兰知道,以后雄虫一定会同意的。帝国有那么多年轻又漂亮的雌虫,不用多久他就会被厌倦了。 安格听了这话,脸上的愠色稍稍缓和。 他俯下身,霸道又强势地吻上了雌虫的唇。他吻得很凶,发泄着心里的郁气。 夜渐渐深了。 身旁的雌虫已经睡着了。安格却没有半点睡意。 他思索了很久,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件事。他想好的未来里,如果加上一只穿着粉色小熊睡衣的雌虫,或许并不会像想象中那么糟糕。 与雌虫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让他逐渐能想象出他们如果在一起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安格不知道这样可以接受另一只虫进入自己生活的感情是什么,他只知道,从现在开始,瑟兰如果敢离开他、背叛他,他就杀了这只雌虫。 安格平静的眼眸下,藏着漆黑阴暗的漩涡,那是从穿越虫族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的黑暗。 而在首都市中心的豪华府邸内,凌晨十分整个别墅依旧灯火通明,两只雌虫遍体鳞伤地被抬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咒骂声和惨叫声才渐渐平息。 最后打开卧室门出来的是佐罗·门森。 佐罗·门森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纱衣,身上的鞭痕触目惊心。他进了书房,脸色阴沉地坐到了办公桌前。 梅尔·门森摆弄着桌上的一个貔貅摆件,叹了口气,说:“兄长,再这样下去,特尔·奇思阁下会把你们都杀了的。” 佐罗·门森沉着脸没有说话。 梅尔·门森继续道:“按我的计划走,就算无法恢复特尔·奇思阁下的精神力,至少您可以摆脱他,拥有更加美好的未来。” 佐罗·门森冷着声音道:“将双S级雄虫置于险境,若是被查出来,别说什么美好未来,你我都要被送上军事法庭。” 梅尔·门森露出一个笑来。“兄长,实验室那边今天传来了好消息。利用72号异兽的组织细胞,成功将柯镂将军的身体修复了。您猜,柯镂将军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是想做什么?” 佐罗·门森:“别卖关子,有话直说。” 梅尔·门森阴沉道:“杀了瑟兰。” “兄长,我们要做的只是将他们引过去。柯镂会拖住瑟兰,而我们,会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在罗尔大人面前。一旦计划成功,罗尔大人一定会娶我做雌君,而您将会成为罗尔大人的雌侍。” “兄长,留给你思考的时间不多了。错过了这个机会,你只能在特尔·奇思这个泥潭里挣扎。而瑟兰,那只下贱的雌虫,明明出生卑微却能得到双S级雄虫大人的青睐。” “罗尔大人有多温柔,您也看见了。您真得甘心看瑟兰那只贱虫那么得意吗?” 佐罗·门森紧紧咬着后槽牙。 终于在沉默了十几秒钟后,开口道:“就算要死,我也要拖着瑟兰这只贱虫一起死!”——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一盏”,灌溉营养液+3 感谢读者“桥头堡子”,灌溉营养液+1 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1 感谢读者“星辰”,灌溉营养液+15 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5 [亲亲][亲亲][亲亲][亲亲][玫瑰][玫瑰][玫瑰] 第43章 第 43 章 雄虫大人慌了 翌日一早, 安格就带着瑟兰去了民政局把结婚证换了。 高级雄虫拥有的特权之一,除去特殊情况之外,即便是已婚雌虫, 只要看中就能据为己有。 证很快办了下来,瑟兰在所有工作虫羡慕的目光中, 伸手去接结婚证。 工作虫捏着结婚证的手没松,低声问:“瑟兰将军,能请教您是如何得到罗尔大人青睐的吗?我听说罗尔大人以前都是不许雌虫靠近的。您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瑟兰被这一问, 给问住了。 他与雄虫大人之前并无交集,第一次见面时,是雄虫大人叫住了他。要问为什么雄虫大人青睐他, 他想了想,颇为认真地说:“靠脸吧!” 除了被他的美色所惑,一眼就相中他之外,瑟兰想不到别的理由。 离开民政局后,瑟兰原本打算将雄虫大人先送回家, 再独自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但雄虫大人说等两天才能查得准确,就把他带回了家。 到家后,安格将瑟兰叫进了书房。 安格坐在办公椅上,轻轻敲了下桌面,瑟兰面前“嗖”一下弹开了一个虚拟屏幕。屏幕上没什么东西, 只有好几排文件夹。 瑟兰脑袋旁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好,不解地问:“雄主大人,这些是什么?” 安格为瑟兰开了光脑之后, 也打开了光脑,正在浏览最新的资讯。 他头也没抬地说:“答应过你要办婚礼,地点、流程、想怎么办, 这些都由你决定。” 瑟兰闻言,一下怔住了。 他微微瞪大了眼睛,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惊诧之色。半晌,他才声音干涩地问:“……您什么时候答应过我?” 安格蹙眉看着关于春猎宴1号异兽的一小点新闻报道,分出一点心神说:“从宴会回来那天晚上。” 瑟兰眼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情绪。 原来,那不是梦。 那天晚上,雄虫大人真得抱着他、哄了他一个晚上。 瑟兰指尖微微发着颤,一一点开那些文件夹。 第一个文件夹是3号星球各个景点举行婚礼的样片,第二个文件是各种造型的蛋糕,第三个文件是各种小熊的图片,第四个…… 瑟兰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他虽然等级高,在军部军衔也不低,但没有家族做靠山。就算嫁给高级雄虫做雌君,基本也就是一辆车把他送过去就了事了。 他不会有婚礼。 后来,他要嫁给的是一只低级雄虫,虽然只是协议结婚,但瑟兰以为他可以做主,他可以为自己准备一场看上去还不错的婚礼。 但,没有。 不是每一只雌虫结婚都有婚礼,他只是没有婚礼的其中一只雌虫而言,瑟兰一点也不难过。 他已经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可是,突然,他就要有一场婚礼了。他要嫁的虫是双S级雄虫大人,这场婚礼将备受瞩目,他将成为整个星际最让虫羡慕的存在。 瑟兰鼻子发酸。 沉默了片刻,他深吸了一口气,一一将那些文件关掉。 他咬了下下唇,艰难地说:“谢谢雄主大人。但……不用办。” 安格顿了三秒,才明白雌虫的意思。 他不解地抬起头,问:“不是想要?” 瑟兰努力不露出难过的神色,摇了摇头,说:“现在不想要了。” 安格蹙了下眉,声音冷了几分,问:“因为我不是那只低级雄虫?” 瑟兰又摇了摇头,看着雄虫,说:“不是。只是不想要了。” 其实,他心里超级想要,能跟雄虫大人办婚礼,能让整个星际嫉妒羡慕狠,他当然想。 可是,被丢掉的感觉太疼了。 他必须要少喜欢雄虫大人一点,否则,再次被丢掉的时候,他该怎么办呢。 安格看了瑟兰片刻,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说:“如果你不选场地和流程,我就让婚庆公司直接设计。” 一只嫁了虫的雌虫,本身只是物品,对于雄主的要求只有接受一个选项。瑟兰抿了下唇,低低应了声“好”。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被扔掉前,不那么喜欢雄虫大人。 安格见雌虫垂着脑袋,情绪不高的样子,从座位上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瑟兰面前。 他一只手按着靠背椅扶手,另一只手捏着雌虫的下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说:“如果现在不想办,那先不办。哪天你想办了,我们再办。” 瑟兰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被捧在手心里的珍视。他的眼眶更红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安格将他抱小孩儿一样抱了起来,坐到了沙发上。他将雌虫拥在怀里,在他耳边轻声说:“陪我看一会儿新闻。” 瑟兰觉得雄虫大人对他的态度有点不一样。更有耐心,也更亲近了。他好喜欢这样对他的雄虫大人。 但心里的小人一直在提醒他,不要沉溺不要沉溺,如果沉溺进去,他就完蛋了。 接下来几天,瑟兰都被这样的心理拉扯折磨着。雄虫对他的态度越亲近,他越挣扎。 安格见雌虫这两天状态都不太好,正好春猎宴谢幕送来了邀请函,他便带着瑟兰一同前往,就当散心了。 像春猎宴这样为了撮合雄雌虫的宴会,帝国每年都会举办无数个,奢侈豪华,没有任何意义,但作为雄虫却不得不参加。 为避免无意义的社交,安格牵着瑟兰进入宴会厅后,就躲到了休息区。 梅尔·门森第一个闻着味过来,但在雄虫大人爱答不理的态度下,很快就识趣地走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一只年轻漂亮的军雌。军雌刚刚成年,就已经坐上了上校的位置,前途不可限量。 军雌家族背景不容小觑,平日里嚣张惯了,这会儿收敛了几分,但不多。 他一屁股坐到了雄虫对面的沙发上,手里轻摇着酒杯极有技巧地向雄虫大人展示魅力。 收腰的小礼服衬着他肩宽腰窄,十分赏心悦目。 瑟兰看着上校年轻强壮的身体,和娴熟的挑逗技巧,心里又惊叹又嫉妒。 安格看了眼盯着军雌看得两眼发光的瑟兰,直接捏着雌虫的下巴将他的脑袋掰到了自己这边,冷声对军雌说:“我没有娶雌虫的打算,请离开。” 军雌好不容易抢先一步跟罗尔大人搭上话,怎么甘心一句拒绝就这样离开。 但他很清楚再纠缠雄虫大人只会惹虫厌烦,得不偿失。他眼眸一转,就将矛头对准了瑟兰。 他嘴一勾,挑衅道:“瑟兰将军在战场上确实厉害,但我听说将军并没有上过雌侍课程。无法想象一只没有上过雌侍课程的雌侍,能伺候得好雄虫大人。” 瑟兰以前对于自己没有上过雌侍课程这一点,从未在乎过。他瑟兰,用军功就能弥补一切。 但遇到喜欢的雄虫后,有时候他会感到无所适从,觉得自己什么也不会,根本伺候不好雄虫大人。 虽然如此,但瑟兰不可能让一只年轻军雌把自己踩下去。他嗤笑一声,一副爷天下第一睥睨众生的神态,不屑地说:“小虫崽,等你有了我的军功,再来跟爷说这些屁话。滚!” 经历过战场上千锤百炼的气场,跟一只年轻经验不足的军雌当然不一样。 年轻军雌被瑟兰将军的气势压得有点怂,但他硬着头皮说:“军功能陪雄虫大人过求偶期吗?您的技巧能让雄虫大人舒服吗?” 这一下直接戳到了瑟兰痛处,他现在连硬都硬不起来了。瑟兰怔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安格搂住雌虫的腰,语气带上了一丝暧昧,说:“瑟兰将军不仅在战场上厉害,在床上也很厉害。我很满意。” 年轻军雌被雄虫大人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端着酒杯悻悻离开。他前脚刚走,后脚立刻就有一只雌虫上前来搭话。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安格终于被烦得不行,他直接搂住身旁雌虫的腰,将虫抱坐在了腿上。 接着,拿了桌上的小蛋糕就开始投喂雌虫。 安格这一举动,确实让那些蠢蠢欲动的雌虫打消了再上前搭讪的念头。同时爷引起了宴会场上所有虫的注意。 虫族一向开放,像这样性质的宴会,雄雌虫抱在一起在宴会上当场啃起来都是再正常不过,不会引起注意。 但雄虫大人亲自投喂,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性质。 投喂这种亲密的动作里,没有欲望的成分,只有赤果果的宠爱。这种宠爱来自一只雄虫,对于任何一只雌虫都是做梦也想得到的东西。 而此刻,对方还是双S级雄虫,这让整个宴会厅的雌虫都嫉妒得牙痒痒。 被嫉妒的瑟兰这几天早就被投喂习惯了,情绪上没有太大的波动,但耳尖还是泛起了红。 他吃着小蛋糕,问:“雄主大人,那些年轻的军雌您都不喜欢吗?” 安格反问:“你希望我喜欢?” 瑟兰没回答,只说:“他们身体都很好,雌侍课程的成绩也一定很好。” 安格眼神有些沉,说:“确实。” 瑟兰抿了下唇,不说话了。 安格看着自家雌虫别扭的样儿,捏了捏他的脸,说:“我目前喜欢老一点的。走吧,面已经露过了,没必要再待着。今天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带你去看医生。” 瑟兰高兴了一点,点点头。 安格带着瑟兰离开的时候,梅尔·门森在门口拦了一下。 梅尔·门森告诉安格附近还有零星几只异兽在活动,希望安格能多等一会儿再走,这样能安全一些。 安格最近都有在关注春猎宴的新闻,从1号异兽出没的范围推测,就算发生异兽潮,他回去的那条路也是安全的。 他没有理会梅尔·门森,带着瑟兰径直离开。 飞车在公路上飞驰,因为封路,绕了好大一圈。 瑟兰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的气息不对,汇报给雄虫大人,建议最好马上返回安全区。 安格也察觉到路线越来越接近异兽潮可能出现的范围,同意了瑟兰的提议。 然而车子不过刚刚掉头,地面就开始震动起来。 车子正前面半空中突然出现一个黑洞,一只异兽从中跃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行驶的车辆撞上了上去。 异兽的速度太过迅速,瑟兰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往前一扑,紧紧抱住雄虫大人,用身体当肉垫,为雄虫大人挡住袭击。 安格只觉一阵巨大的冲击,震得他头晕眼花,鼻腔里闻到的全都是浓郁的血腥味。他蹙着眉头,发现那些血腥味的来源是面前的雌虫。 一块金属板直接贯穿了瑟兰的肩部。 瑟兰脸色苍白,却朝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没事的,雄主大人,我马上带您出去。” 雌虫手上用力将金属板从身上拔了出来,鲜血顿时喷射而去,洒了安格一脸。 瑟兰抬脚飞踹,将车门踢飞出去,动作利落地躲开一只异兽的袭击,将安格带到了相对安全的位置。 不远处的路面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洞,无数长相狰狞的异兽从中爬了出来。 他们碰见了异兽潮。 安格使用了精神力,附近一圈没有异兽敢靠近。但雄虫的精神力只有震慑作用,并不能消灭异兽。 而精神力输出需要耗费很大精力,根本无法持续使用。 瑟兰半身都是血,脸色白得透明,只有被血染红的嘴唇鲜红得耀眼。 他很清楚,这样大规模的异兽潮,就算他没有受伤都很难全身而退。更不要说他现在伤势不清,还带着一只雄虫。 瑟兰转过身看着安格,嘴角勾起一个张扬的笑。 他突然上前一步,抬手捧住雄虫的脸,狠狠吻了上去。现在,他终于不用克制自己,可以放肆地去喜欢雄虫大人了。 安格从这个带着点蛮横的吻里察觉到了不寻常,他强硬地分开了相贴的唇,说:“离开这里之后,想怎么亲随你。” 瑟兰嘴角还是挂着笑,说:“雄主大人,我一定会送您离开这里。您往前走,只要释放出不让异兽伤害到你的精神力,其它的我会解决掉。” 安格很清楚在对付异兽这一块,还是得靠雌虫。异兽的超强电波干扰了通信,现在他们无法联系外界。他的任务,是要在最快的时间里找到救兵支援瑟兰。 他说:“瑟兰,你要记住,你是我的东西。没有我的准许,你若敢死,我绝不会原谅你。” 瑟兰笑起来,笑得很开心,说:“雄主大人,我会活下来的。我还没睡到您呢。” 安格扯过他的衣领重重回亲了一口,接着转身一边释放精神力,一边快步往回走。瑟兰则释放出虫纹和骨翼,将要围上来的雄虫全都砍成肉块。 安格艰难地往外走了半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照射而来的车灯,接着,好几辆军用卡车呼啸停在了他面前。 军雌们已经鱼贯而出,开始对付异兽。佐罗·门森和梅尔·门森神色慌张地从车上下来。 见到雄虫平安无事,脸上的神色才缓和下来。 梅尔·门森道:“罗尔大人,请快上车,剩下的交给我们。” 安格没有上车。 他四下扫了一圈,却没有在周围与异兽战斗的军雌中,发现瑟兰的踪影。在这样大规模的异兽潮中失去踪迹,是非常危险的。 “罗尔大人,这里太危险了,请快点上车。” 安格无视了梅尔·门森的再三请求。 他深知一旦他离开这里,这些虫根本不可能去救瑟兰。而现在来的这些军雌太少,不可能消灭这么大规模的异兽,将瑟兰救出来。 想要救出瑟兰,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召集到更多的帮手。否则,时间拖得越久,瑟兰将越危险——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 +1 感谢读者“桥头堡子”,灌溉营养液 +1 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 +5 感谢读者“困于荒野的心脏”,灌溉营养液 +1 感谢读者“Factor”,灌溉营养液 +1 感谢读者“Rauker”,灌溉营养液 +10 [亲亲][亲亲][亲亲][玫瑰][玫瑰][玫瑰] 第44章 第 44 章 雄虫大人的威胁! 漆黑天幕之上, 悬挂着一颗血色的圆月,将满目疮痍的废墟染上了死亡的猩红。到处都是肉块和鲜血,不远处零星有几只长相丑陋的异兽在吞噬同类的尸体。 瑟兰坐在一处房屋塌陷的地方, 身后靠着的汽车已经被挤压得变了形。 他的白色礼服浸满鲜血,骨翼断掉了三根, 没精打采地垂在地上。形容狼狈,但他脸上的神情却很平静。 雄虫大人已经安全得到救援,他没有了后顾之忧。 修复剂和营养剂已经全部用光了, 失血过多,让他视线有点失焦,但全身每一处细胞都出处在极度兴奋的状态。 这种感觉瑟兰并不陌生, 这是精神域过度被使用,已经陷入濒临狂暴的状态。若再不及时处理,他的精神域将崩溃,陷入反祖的虫形状态。 一旦反祖,等待他的只有被处死这一条路。 以前的瑟兰, 不会轻易向命运低头。现在的瑟兰,更不会。他还没有跟雄虫大人□□,还没有跟雄虫大人举办婚礼,还没有对雄虫大人很好很好。 他不能死! 如果他死了,雄虫大人就会娶其他虫。 这绝对不可以。 一直被压抑的占有欲, 在这一刻露出狰狞的獠牙。 雄虫大人是他的,他一只虫的,绝对不会让给其他虫。 他一定要活下来。 瑟兰闭着双眼, 呼吸很沉,嘴里都是血腥味。 周围很安静,只有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呼呼叫着, 被风一同带来的咀嚼声,还有一阵沙沙的,慢慢靠近的脚步声。 安格使用车上的军用通讯器,联系到了第一军团的副队长琼·赫尔,将情况告之。并向安全区的雌虫们发布悬赏,若谁能救出瑟兰将军,将能获得与他共进晚餐的机会。 在安全区的雌虫们立刻沸腾了,争先恐后地涌出酒店,生怕晚一步悬赏就被抢走。 梅尔·门森没想到罗尔大人竟然能为瑟兰做到这一步,心里嫉妒得简直要疯掉了。 他克制着熊熊燃烧的怒火,再次开口道:“罗尔大人,现在有这么多虫帮忙,第一军团的队员也马上到了,瑟兰将军一定不会有问题。这里太危险了,您赶紧上车回安全区。” 安格充耳不闻。 在他将瑟兰列进未来规划里的时候,这只雌虫就是他的所有物了。他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绝对不会允许所有物,在自己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发生意料之外的事。 他不可能坐在后方等待,他要亲自将雌虫带回来。 梅尔·门森见安格要往回走,心中大惊,立刻拦住了雄虫大人的去路。“雄虫大人,后面全是异兽,您的精神力已经消耗太多了。您不能……” 他话还没说完,就因为强大的精神力攻击一头栽到了地上。 安格继续抬步往异兽潮里走,原本还漫不经心抵抗异兽的第二军团军雌们见状,立刻围到雄虫大人身旁保护。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表现出众被雄虫大人看中,那他们可就走大运了。 安格这边正带着军雌们抓紧时间清理异兽寻找瑟兰,而瑟兰将一块区域的异兽清理干净之后,却迎来了更加可怖的对手。 瑟兰掀起眼皮看着托着笨重的身体,一步一步朝他走进的柯镂,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说:“丑成这样还敢出来作妖。” 帝国第一美丽的亚雌,此刻下半身虫形异化严重,整张脸布满灰色绒毛,形态十分丑陋。 听到瑟兰的话,他怒不可遏地嘶吼了一声,声音像是被砂纸狠狠磨砂过。 “杀掉!杀掉!杀掉!!瑟兰必须死!贱虫必须死!”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黑色骨翼飞刺而出,直直扎向瑟兰。骨翼在被躲过之后,紧追不舍,狠狠用力,将瑟兰抽飞了出去。 瑟兰被重重砸到地上,只一瞬间,就使用骨翼的支撑,犹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柯镂,在他的胸口肩上开了一个洞。 然而,虫形化的柯镂似乎根本感受不到疼痛,在被瑟兰攻击的同时掐住瑟兰的脖颈将他狠狠掼到了地上。 瑟兰本就受伤严重,被扼住了咽喉之后,在柯镂强大的攻击下根本无法挣脱。 “呵呵呵呵~求我啊!求我,我就放过你。” 柯镂殷红的眼珠直勾勾盯着瑟兰,眼里全部都是恶意。 刚刚的一击,已经让瑟兰本就摇摇欲坠的精神域更加恶化,他的蜂翅和触须都显现了出来。 虫纹也从后背一路蔓延,覆盖住了半张脸。 柯镂看到瑟兰这副狼狈的样子,狂笑出声。“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一起下地狱吧瑟兰。我得不到双S级雄虫,你这只贱虫更别想得到!” 锋利的骨翼一下下,如蜂群般扎向瑟兰,将他的身体刺成了马蜂窝。 瑟兰的意识渐渐开始变得不清晰,他努力咬着下唇,不让黑暗吞噬意识。他想着雄虫大人的脸,以此刺激自己的意志,去对抗精神力崩溃所带来的反祖现象。 然后,随着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脑海里雄虫大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渐渐染满了鲜血。 最后,鲜血吞噬了一切。 瑟兰发出一声怒吼,震得天地都为之震颤。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进入了反祖状态。一半身体已经异化成虫形,他锋利的手指直接掐断了柯镂的手指,接着一脚飞踢,将亚雌鼓胀的下半身直接踢爆了。 听到怒吼声时,安格已经找到了附近。 强烈的不安感席卷了他的身体,这不正常的声音预示着瑟兰一定出什么问题了。他正准备循着声音找过去,却被琼·赫尔拦了下来。 琼·赫尔脸色冷肃,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他说:“罗尔大人,前面非常危险。请您返回吧。” 安格声音冷得能结成冰。“滚开!” 琼·赫尔半分没有退让。“罗尔大人,那个声音是雌虫返祖异化成虫形才能发出的声音。瑟兰将军他……已经异化了。” 安格了解过关于雌虫精神力崩溃,异化返祖这件事。所以,他很清楚如果瑟兰真得已经返祖,就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而且像瑟兰这高等级的雌虫返祖,危险程度极高。 恐怕集合在场所有雌虫都难是他的对手。 梅尔·门森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他的计划成功了。瑟兰这只贱虫将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但很快他就将嘴角扬起的弧度压了下去,焦急道:“罗尔大人,请您尽快跟我们离开这里。返祖雌虫最渴望的就是雄虫的精神力。您在这里,会成为瑟兰将军的目标的。” 安格脸色阴沉得吓虫,他没有再多废话,直接使用精神力攻击扫除了前方阻拦的障碍。 不过,他没有往前走多远,瑟兰已经闻着味儿过来了。 一阵狂风过,安格的身形被笼罩进了一大片的阴影里。 周围的军雌们看见半身异化的瑟兰直接停在双S雄虫面前,各个目眦欲裂。他们想要上前救虫,却被瑟兰强大的攻击力统统扫飞出去,根本无法靠近半步。 安格看着瑟兰已经异化了一半的脸,嫌弃地说:“丑死了。瑟兰,我命令你马上变回来。” 他说话的同时,释放出大量的精神力。 瑟兰想要去抓安格的爪子顿在了半空,已经异化的爪子微微发着抖,似乎在跟什么做斗争。 “不……丑……不……要……丑……” “绝对不能让罗尔大人受到任何伤害。杀掉这只异化虫。” 梅尔·门森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回响,受伤倒地的军雌们艰难地站了起来,再一次对瑟兰发动了进攻。 “……我……的……我……的……” 瑟兰一爪子将雄虫抓住,骨翼刺穿了一只扑上来的军雌,接着一甩,扫倒了一大片雌虫。 在将攻上来的军雌们再一次击退之后,他张开了已经异化一半的嘴咬向雄虫。“……我……的……不能……让……别的……虫……抢……” “瑟兰!你给我清醒一点。” 安格一巴掌抽在了雌虫脸上。对于已经异化的雌虫,雄虫这么一点力道根本毫无杀伤力,然后瑟兰的动作却停住了。 安格精神力已经几乎消耗殆尽,脸色白得像张纸,后背也已经被汗水浸湿。光脑的红光不停闪烁,警告他不要再过度消耗精神力,否则,精神力枯竭,雄虫的等级将会下降。 但安格并没有停止精神力的输出。 瑟兰是他的东西,他还没有允许这只虫死! 他抬手又抽了瑟兰一巴掌。“瑟兰,给我马上变回去!否则,明天就去离婚。” 瑟兰陷在一片黑暗里,周围黑漆漆的,他蜷着身体缩在角落里,想要醒过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就在他迷迷糊糊要彻底睡过去的时候,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 是雄虫大人的声音! 瑟兰挣扎着想要听清楚,但声音太远了,他耳朵又像是被灌了海水,根本听不出。他努力着、挣扎着,他必须要听清雄虫大人说了什么才可以。 不知过了多久,瑟兰终于迷迷澄澄听到“离婚”两个字。他混混沌沌的脑袋瓜琢磨了好一会儿,才理解了这个里面的意思。 不!不要离婚!! 瑟兰的挣扎更加剧烈起来。他都还没有睡过雄虫大人,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婚!绝对不可以!!! 安格连打了瑟兰好几巴掌,最后没了力气,手掌从瑟兰脸上重重地滑落下去。“瑟兰,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不变回去,我就娶别的虫了。” 瑟兰没有异化的那半张脸上,浑浊的眼珠慢慢变得清明。他张开嘴,艰难地说:“不、离、婚。不、许、娶、别、的、虫。” 他身上的虫纹缓慢往回缩,异化的虫形也开始恢复正常。 安格精神力已经彻底枯竭,他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出话来。 周围的军雌们从来没有见过返祖异化的雌虫能重新恢复,全都惊呆在了原地。 琼·赫尔眼圈发红,他知道这并不是奇迹,瑟兰能恢复是因为有雄虫,愿意耗费所有的精神力去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那个瘦弱的少年,总是倔强地用单薄的肩膀扛起所有。保护着他们,带着他们从地狱回到人间。 但克尔斯之神却从不曾爱过那个少年。 即便少年长成青年,成为了S级雄虫,第一军团的将军,但低贱的出生却成为了罪过。 不仅其它军团的军雌们处处刁难,雄虫们也不愿意接触他。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只雄虫,却让他伤透了心。 好在,那些苦难的目的地是幸福。 将军他终于遇见了疼爱他的雄虫。 “嘭”一声闷响,恢复的瑟兰无力支撑直接跌到了地上。安格也因精神力耗尽,全身发软,在失去瑟兰的支撑时,脚下一软。 但他并没有摔到地上,瑟兰用满是伤痕的身体接住了他。 “雄主大人,不离婚。” 安格艰难地抬起手,捏了捏他的脸,低声说:“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这次就先不离。” 瑟兰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心里松了口气,就这样晕了过去。 “快!赶紧将罗尔大人和瑟兰将军送上医护直升机!” 在一阵兵荒马乱中,直升机以最快的速度飞往首都医院,瑟兰被推进了手术室。安格原本想要跟过去,但被院长带着几位资深专家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 他只能让琼·赫尔看着瑟兰,自己跟着专家们去做检查。 梅尔·门森跟着医护直升机到达首都医院。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冒着黑气。明明他要赢了,瑟兰那只贱虫要死了。却没有想到瑟兰这只贱虫居然命这么硬,都异化了还能恢复。 他绝不可能就这样放过瑟兰,他一定要杀了他! “如果不想被送上军事法庭,现在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了。” 佐罗·门森靠着病房的落地玻璃窗,看着窗外的灯火,手里的烟朦胧了他的神情。 梅尔·门森不甘心道:“兄长,难道您就甘心错过这样好的机会。就这样放过瑟兰。” 佐罗·门森声音很淡。“当然不甘心。但机会已经错过了,罗尔大人不是傻子。现在不收手,你一定会被抓住把柄。” 梅尔·门森暴躁地狠狠砸了一下病床。 病房里陷入了凝滞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 梅尔·门森阴沉的脸流露出几分希冀,说了声“请进”。 他话音刚落,一名身着护士服,戴着口罩的雌虫推门走了进来。雌虫似是没想到病房里还有另一只虫,身形明显地顿了一下。 梅尔·门森靠在病床上,声音低沉,说:“自己人。” 护士这才开口道:“瑟兰将军身体创伤很严重,不过,并没有伤及关键器官,凭借S级雌虫的强大自愈力,半个月就能康复。还有,瑟兰将军怀蛋了。目前怀蛋的反应还很弱,估计时间只有一周左右。医生让我来问问您,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怀蛋??” 梅尔·门森猛得从床上坐起来。瑟兰那只贱虫居然怀蛋了,他都没怀蛋,瑟兰居然怀蛋了。 还有比这更让他想杀虫的吗?! 不行! 他绝不能让瑟兰这么春风得意,有了双S级雄虫还能怀蛋! “弄掉,把蛋弄掉。” 梅尔·门森气急败坏地说。 护士微微颔首,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听到站在窗边的雌虫开口说了声“等等”。 佐罗·门森将烟在烟灰缸里碾灭后,才开口道:“这个蛋不一定是罗尔大人的。一个星期前,在春猎宴酒店,有不少中级和高级雄虫向瑟兰提出了邀请。” 梅尔·门森眼神一亮。 这颗蛋若不是罗尔大人的,那只要一被曝光,瑟兰就不可能再在罗尔大人身边待去。 没有哪一种高级雄虫,能忍受雌侍怀了别的雌虫的蛋。 但一周的蛋,太容易就能拿掉。 为了防止蛋被瑟兰农贷,梅尔·门森必须让这颗蛋出生,这样才能彻底破坏罗尔大人和瑟兰之间的关系。 他嘴角一勾,阴狠地对护士说:“把瑟兰怀蛋这件事瞒下来,再给蛋注射点能让虫崽残疾的药就行了。” “虫蛋是无辜的。” 佐罗·门森压着怒火道。 他虽然和瑟兰是死对头,但他不希望他们之间的恩怨,连累到虫崽。 其实佐罗·门森并不能确定瑟兰的蛋不是罗尔大人的,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让虫蛋活下来。 他嫁给特尔·奇思三年,怀过两次蛋,但都被打没了。他厌恶这世上所有一切想要毁掉虫蛋的存在。 梅尔·门森偏了下头,让护士按他的计划行动。 示意完,转头看向佐罗·门森,他深知自己这位窝囊兄长的逆鳞,立刻改口道:“兄长,您说的对。我绝对不会伤害虫崽的。”才怪!——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桥头堡子”,灌溉营养液+1 感谢读者“困于荒野的心脏”,灌溉营养液+1 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1 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5 感谢读者“电子羊”,灌溉营养液+1 [亲亲][亲亲][玫瑰][玫瑰][玫瑰][玫瑰] 第45章 第 45 章 雄虫大人被绑架了 安格打了一针精神力稳定剂后, 状态好了很多,脸色没那么苍白了。 全身检查报告很快出来,各项指标都没有问题, 他只需要好好休息恢复精神力即可。 安格拒绝了一群专家教授住院休养两个月的建议,离开检验科, 去找了瑟兰的主刀医生了解情况。 办公室里,主刀医生正在跟几个胸前挂着实习医师牌子的虫讲解着什么。听到敲门声,几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 实习医师虫们在看到门前站着的俊美雄虫时, 脸颊一下泛起了红色,目光贪婪地直勾勾盯着雄虫大人。 要知道,双S级雄虫可不是他们这些平民虫可以随随便便看到的存在。 主刀医生也怔了片刻, 但他毕竟更年长,很快就恍回神,打发了实习医师虫们,将雄虫大人请进屋。 主刀医生是只长相端正的中年雌虫,穿一身白大褂, 看上去慈眉善目。 在得知雄虫大人的来意后,他详细地将瑟兰的情况告诉了雄虫大人。“S级雌虫的自愈力极强,瑟兰将军的身体很快就能痊愈。至于精神域,需要慢慢调养,但问题不大。罗尔大人不必焦心。” 安格在做检查的时候已经从第一军团队员的嘴里, 大致了解了瑟兰的情况。他特意跑这一趟当然另有目的。 他不动声色道:“医生,太感谢您救了我的雌侍。请问我的雌侍怀蛋了吗?” 他在询问时,在声音里加入了精神力控制, 让答话的虫不可能对他说慌。 主刀医生对此毫无所觉。 他摇摇头,说:“没有。瑟兰将军腹部受了一些轻伤,负责检测的医生并没有发现怀孕的迹象。” 医生虫在首都医院坐堂几十年, 第一次听说一只雄虫甘愿冒着耗尽精神力降级的风险,也要救自己的雌侍。 而对方还是双S级雄虫这么高贵的存在,心中无比感概。 他本就恭敬的态度,更加温和了几分,说:“当然,也有可能是时间太短,仪器还未检测出来。罗尔大人若是不放心,可以一周后再给瑟兰将军做个检查确定一下。” 安格在确定瑟兰没有怀蛋后,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下去。 他以前不准备向瑟兰公开身份秘密,是觉得没有必要,毕竟多一只虫知道多一个风险。 但现在,更多的是不想看到一只哭唧唧的雌虫。 他有些后悔当初在变换身份的时候考虑得不够周到,但世上没有后悔药。 不过,结婚证换了之后,安格2号已经搬出瑟兰的别墅,过一段时间,等所有钱都淡忘了,他就让安格2号去2号星球。 他身份的秘密,瑟兰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安格谢过主刀医生之后离开办公室。 他站在瑟兰病房门前,正准备敲门,半掩的门缝里却突然传来雌虫一声惊诧的“什么”。 “你的意思是罗尔大人为了救我,耗尽了所有的精神力!” “嗯。” 琼·赫尔的声音响起。“您当时返祖异化,差点就被杀了。若不是罗尔大人拼了命救你。现在你可没办法好端端躺在这里。” 安格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想等瑟兰的反应,然而手悬在半空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瑟兰的声音。 他有些不悦地敲了敲门。 琼·赫尔见推门进来的是雄虫大人,立刻从床边的靠背椅上站了起来,恭敬道:“罗尔大人。” 安格朝他微微颔首,随后视线转向瑟兰,问:“感觉怎么样?” 琼·赫尔深知自己搁这儿就是个锃光瓦亮的电灯泡,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溜了。 瑟兰脑袋、身上全缠着绷带,行动不太利索。 他原本是坐在床上的,视线跟雄虫相交之后,什么也没说,忍着疼一骨碌钻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了个脑袋尖尖。 雌虫直接无视他还是头一次,看那撅着嘴不高兴的小眼神,安格有些不明所以。他坐到床沿揪了揪瑟兰的一撮呆毛,问:“做什么?” 瑟兰的脑袋往里面缩了缩,不肯理他。 高高在上的雄虫大人还是第一次受到雌虫这样的冷待。 这只雌虫可是他不惜耗尽精神力救回来的,结果连一句感谢的话也没有,还不肯理他。 安格一下被气到了。 他松开拽瑟兰头发的手,冷着声说:“不想理我?行,那我走。” 他刚准备起身,衣角却被从被窝里伸出来的一只手捏住了。雌虫紧紧捏着他的衣角,又不肯让他走。 安格重新坐回床沿,雌虫现在的态度让他非常疑惑。他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以强硬的姿态将雌虫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他本打算好好教训一下这只忘恩负义的雌虫,但在看到雌虫红得要滴血的眼眶和眼角欲掉要掉的眼泪时,又心软了。 他把虫抱到怀里,抚了抚雌虫的后背,问:“哪里疼?” 瑟兰紧紧抱住雄虫的腰,把脸往他肩窝里钻,摇摇头,声音力带着哽咽说:“不疼。” 安格拍了一下他挺翘的臀,问:“不疼哭什么?” 瑟兰沉默了片刻,才挤出一句话。“您不该救我,太危险了。我太没用了。” 安格愣了一下,这才知道雌虫为什么不理他了。 他心里像是有根羽毛轻轻地挠,痒得不行。他偏头亲了亲雌虫的耳廓,说:“我只是在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从来没有雄虫会为了一只雌虫做到这一步。 瑟兰搂着他腰的手更紧了几分。“瑟兰这辈子都是您的。” 安格很满意瑟兰的回答。 他又打了一下雌虫的臀部,说:“若再有下次,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敢异化,我就不要你了。” 瑟兰心里不停冒着粉红泡泡,觉得自己是整个帝国最幸福的雌虫。他有一个特别特别好的雄主。 他说:“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安格还想再说什么,瑟兰却把头抬了起来,直接封住了他的唇。共同经历生死,让他们的心靠得更近了。 热吻了十几分钟,安格才恋恋不舍地把雌虫放开。 他身体热了起来,已经有了反应。但眼前的雌虫能看不能吃,还红着眼尾跟他再次索吻。 安格恶狠狠地在雌虫鼻尖咬了一口。 瑟兰察觉到了雄虫的反应,伸手要去解雄虫大人的腰带。“我用嘴帮您弄。” 安格拦住了雌虫的手,在他耳边低声说:“快点好起来,老子想睡你。” 瑟兰第一次听雄虫大人说这样的话,整只虫都烧得通红。他眼睫轻颤着,说:“雄主大人,您现在就能睡我。” 安格又好气又好笑地咬了一下他的唇,说:“就你现在这样,硬得起来吗?” 瑟兰这颗膨胀起来的气球,一下被戳破了。 他忘了他硬不起来这件事了。 安格揉了下他的屁股,说:“给你做过全身检查了,只是雌激素分泌过少导致的,乖乖吃一疗程的药就能好。” 瑟兰闻言,双眸立刻亮了起来,脑子里闪过无数不可描述画面。 他说:“雄主大人,那等我好了,我们去3号星球度假吧。顺便踩踩点,我想看看哪个地点更适合办婚礼。” 安格很干脆地同意了,正好他也要为双S级雄虫的离开做准备。第二次死盾,难度一定会比第一次大。 而且他还要处理一下陌森·艾克这只知道他情况的虫。 想到这,他话锋突然一转,说:“这次的异兽潮发生得十分蹊跷。” 瑟兰还沉溺在甜甜幸福里,整只虫都在冒着粉红泡泡。闻言一怔,立刻敏锐地意识到雄虫话里的意思,脸色凝肃起来。 在帝国,几个军团之间的倾轧时常发生,使什么诡计,只要没被捉到把柄,就不会被追究。 这也是军部不成文的规矩了。但现在这件事涉及到双S级雄虫大人的安全。那问题的严重性,可就直接上升到了国家最高安全级别。 如果帝国之中真的存在胆敢危害雄虫大人的虫,必须揪出来。否则,雄虫大人可太危险了。 瑟兰冷着声音说:“我会让琼暗中调查这件事,一定要将藏在幕后的虫揪出来。” 安格拍了拍他的后腰,说:“时间不早了,你先好好休息吧。” 瑟兰经过这一遭,已经不再压抑对雄虫大人的爱。这会儿当然不肯放虫走,他搂着雄虫的腰,声音软软地说:“您陪我一起睡。” 安格十分嫌弃地看了眼狭小的单虫病床,有看了看一脸期待看着他的雌虫。挣扎了一下,最后叹了口气,抱着雌虫一起躺到了狭窄的病床上,陪雌虫一起睡。 瑟兰身上的伤,比预想得恢复得还要快,但因为担心返祖带来的后遗症,专家医生建议多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一开始,雄虫大人还会每天来医院,但后面只剩下视频通讯。 见不到雄主大人,瑟兰在医院一刻也待不住,特别在他发现自己的生理功能恢复正常后,更是坐不住。 终于在一个多星期后,不顾医生的反对,出院了。 瑟兰骑着摩托飞车一路风驰电掣赶回家,原本想给雄主大人一个惊喜,却没有想到得到的是惊吓。 管家阁下告诉他,雄虫大人今晚约了一只年轻的军雌共进晚餐。 瑟兰整只虫顿时如遭雷击。 雄虫大人已经腻烦他了吗?怪不得这两天雄虫大人都不来医院看他?年轻的军雌…… 瑟兰不是一个会绕在情绪里出不了的虫,他是个行动派。既然问题出现了,他便不会逃避。 他会直面去解决。 阴暗的气息慢慢从瑟兰周身散发出来,像罗尔大人这样优秀的双S级雄虫,有多少只雌虫都不会让虫意外。 但不行! 绝对不行! 瑟兰满溢而出的占有欲,无法让他容忍他的雄虫大人和除他以外的任何一只雌虫在一起。 雄主大人只能和他在一起。 瑟兰很清楚,这样的想法大逆不道。也会惹雄虫大人生气,他这样的雌侍是不合格的。 但他宁愿被罗尔大人送上军事法庭,也无法容忍跟任何一只虫分享罗尔大人。 在威逼利诱之下,管家将雄虫今晚约会的地址给了瑟兰。 瑟兰头盔一戴,骑着摩托飞车就飞驰而去了。 · 装修高档的豪华餐厅里,小提琴演奏着舒缓的音乐。 靠角落的座位里,安格正姿态优雅地进餐。他对面坐着的是一只年轻漂亮的军雌虫。 异兽潮时,安格发布了悬赏,但瑟兰当时是自己出现的。为了感谢雌虫们的帮忙,他便将共进晚餐的条件改成了,杀死异兽最多的虫。 这只年轻优秀的雌虫,正是当时的冠军。 年轻雌虫心思一点也没在吃上。 他红着耳尖,终于鼓起勇气询问,道。“罗尔大人,能请问您最喜欢哪一种类型的雌虫吗?当然,如果不方便,您可以不回答。” 安格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后,开口道:“看感觉。并没有特别喜欢某一种类型。” 闻言,年轻军雌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之色,但他并不甘心,又问道:“瑟兰将军能留在您身边,就说明您是喜欢瑟兰将军这一种类型的吧。” 安格好奇地问:“瑟兰将军什么类型?” 军雌语气里毫不掩饰尊敬地说:“张扬、嚣张、武力值爆表,坚强又漂亮。……我觉得,我跟瑟兰将军还蛮像的,在军部,大家都叫我小瑟兰。” 安格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躲在衣柜里哭唧唧的雌虫。 军雌还想趁热打铁继续推销自己,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大束玫瑰。他诧异抬眼,只见穿着一身皮夹克的瑟兰站在桌边,朝他露出一个并不友善的微笑。 “晚餐结束了。慢走,不送。” 说完,他又将目光转向雄虫,说:“亲爱的雄主大人,我来接您回家了。您今晚跟玫瑰一样美丽。” 年轻军雌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跟雄虫大人共进晚餐的机会,这时间才过一半呢,当然不愿意就这样离开。 他虽然很尊敬瑟兰将军,但为了能更加了解雄虫大人,他半分不让道:“瑟兰将军,身为雌侍,您不能干涉罗尔大人的社交。” 瑟兰眼神一瞥,充满杀意,问::“是吗?那你想怎么样?” 年轻军雌被威亚震慑得抬不起头,他想继续刚,奈何手脚抖得厉害,连说话都不太利索了。 为避免在雄虫大人面前出丑,他只能起身,愤恨离场。 安格饶有兴味看着雌虫,故意用严厉的口吻说:“谁准你破坏我的约会的?” 瑟兰在雄主大人面前一秒秒变小奶猫,带着一点委屈说:“我没有。是他吃饱了想走了。” 安格用一种颇为遗憾的口吻说:“可惜了,我还挺喜欢这种类型的。” 说完,他在雌虫眼眸里很满意地看到了炙热的占有欲,甚至比以前更加强烈。这是他失而复得的色彩。 他心情愉悦地站起身往外走。 雄主大人的态度,让瑟兰暴躁又惶恐。 他看着雄虫的背影,眼神沉得可怕,里面像是刮起了一阵旋风。 安格对瑟兰的阴暗心思毫无所察。 他在走出餐厅的时候,心里还在想,今晚可以有个美好的夜晚了。他刚钻进车里,只觉脖颈一疼,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安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房间里光线很暗,但能看得出布置非常的富丽堂皇。 他捏了捏酸疼的脖颈,坐起身,脚上一动,就传来了一阵叮呤哐啷的声响。 安格掀开被子一看,他的右脚被一根镶满宝石的黄金锁链锁住了。 安格:??? 什么情况?他被绑架了? 这时,“吱呀”一声,卧室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白玉无瑕”,灌溉营养液+10 感谢读者“桥头堡子”,灌溉营养液+1 感谢读者“汐颜岁月”,灌溉营养液+1 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5 感谢读者“困于荒野的心脏”,灌溉营养液+1 [玫瑰][玫瑰][玫瑰][玫瑰][菜狗][菜狗][菜狗][菜狗]《 》 45-50 第46章 第 46 章 囚 瑟兰穿着粉色小熊睡衣, 手里端着盛满饭菜的托盘走了进来。 他嘴角弯着,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了什么般, 小声说:“雄主大人,早上好。我为您准备了早餐。” 安格眼神锐利地看着雌虫, 没有说话。 瑟兰动作略显僵硬得在雄虫的注视下,将托盘放到床头柜上。他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雄虫怎么样的责罚, 但他并不后悔自己冲动的决定。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正准备转身面对雄虫大人的怒火。 却没有想到,身体刚刚侧过去, 就听见金链碰撞的清脆声响。紧接着,一道劲风掠过,瑟兰下意识就要避开,但身体刚刚向后退了一步就被他强硬地阻止了。 雄主大人要朝他发泄怒火,他绝对不能躲, 若是躲开只会让雄主大人更加生气。 瑟兰感觉到了冰冷的金链缠上脖颈,窒息感让他眼前发黑,接着身体被狠狠一甩,拽翻在了床上。 安格眼神很冷,居高临下看着瑟兰。“你好大的胆子。” 瑟兰很心虚, 但他的眼神不闪不躲,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罪犯,问:“雄主大人准备怎么惩罚我?” 失去掌控权, 让安格感到不安和暴躁,但雌虫的顺从又似乎在述说着一切并没有那么危险。 但安格并不会被雌虫此刻的听话所迷惑。 雌虫的眼眸种燃烧着疯狂占有的火焰,这是安格想要的。但打晕他, 将他关在这个房间里,显然是失控了。 安格将身体压在雌虫身上,手指把玩着雌虫的耳垂轻轻揉捏着。他没有回答瑟兰的问题,而是问:“为什么把我绑住?” 瑟兰看着雄虫灰蓝色的眼眸,一五一十地说:“不想您跟别的雌虫接触。不想您娶别的雌虫。” 安格修长的手指流连到瑟兰脸上,拇指揉按着他的唇瓣,说:“这么善妒,就不怕我把你送上军事法庭?!” 瑟兰抿了一下唇,说:“您没有这个机会。” 安格捏了一下他的脸。“双S级雄虫失踪,帝国会出动所有的力量寻找。你能藏多久?” 瑟兰这时突然用力一个翻身,将雄虫反压到身下。他的动作牵动了金链,脖颈上的束缚更紧了,但瑟兰一点也不在乎。 他将身体紧紧贴着雄虫,嘴唇贴着嘴唇,说:“至少被找到的这段时间,您都是属于我的。” 安格偏头躲开了雌虫的示好,声音极冷。“我不喜欢这样。” 瑟兰心脏轻轻颤了一下。 他稳住气息,伸手往下,一边想让雄虫的身体热起来,一边讨好地说:“墙上有各种工具,您想怎么玩都可以,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安格没有虐待虫的变态爱好,瑟兰把他关起来的做法过了,而且会有很大麻烦。他冷声说:“放开我,瑟兰。” 瑟兰没有回应,俯身去亲雄虫的唇。 安格眼角抽了抽,知道雌虫不肯。他偏头躲开雌虫的亲吻,又重复了一遍诉求。瑟兰装作没听到,继续亲。 安格被惹毛了。 他按住雌虫的脑袋,抬手将瑟兰脖颈上的锁链解开,手上一用力,将雌虫从身上推了下去。 接着不在多看瑟兰一眼,态度冷淡地说:“出去吧。我不想看到你。” 瑟兰怔了一下。 他想过雄主大人会非常生气、厌恶,想过无数雄虫怒不可遏惩罚他的场景。但他没有想到,现实里的惩罚是不愿意看到他,连惩罚也没有。 瑟兰心脏狠狠一缩,一下红了眼眶。 他像是个做错事不知该怎么办的孩子,愣愣坐在床上半晌。好一会儿,他才从身后抱住雄虫,哽咽着说:“求您不要不理我。” 安格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瑟兰的伤才刚好,他并不想把虫惹得心里难过。但雌虫这次的举动太大胆了,他必须将这样的念头扼杀掉,不能让雌虫以后不再冒出这样激进的念头。 他声音很淡,说:“解开我脚上的锁链。” 瑟兰在他身后用力摇了摇头。“不要。” 一解开,他的雄主就会有别的雌虫。也许,明天就会把他带上宴会,把他换掉。不管多好的雄虫,不喜欢雌虫了,就会换掉。 安格冷冷说:“那就出去。” 瑟兰用力摇头。“不要。” 两只虫就这样僵持了片刻。 安格终于软化了一点态度,说:“我并不喜欢那只雌虫,也并不打算娶他。” 这只雌虫不喜欢,那下一只呢?帝国那么多年轻的雌虫,总会遇见喜欢的。而他,已经犯下了这样的错。雄虫大人肯定已经厌恶他了,他回不了头。 喜欢一只雄虫,真得好疼啊。 他知道,会这样都是因为他太贪心,想要独占。如果像琼那样,只为了梳理精神域和怀蛋,就不会这么疼了吧。 可是他控制不了。 瑟兰抿了下唇,把脸贴在雄虫背上,贪婪地闻着雄虫身上的味道。他说:“雄主大人,既然您不喜欢他,那我们就留在这里。只有我们。您放心,这里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 安格确实想避开首都星那帮虫,和他的雌虫一起过平平静静的生活。但并不是现在这样在胁迫之下躲起来。 这样的状态,首都星那帮虫绝对不会放弃寻找他,而瑟兰也会因此成为星际最十恶不赦的罪犯。 他不顾雌虫的反抗,一根一根掰开雌虫的手指,金链哗啦啦响着,像是什么碎掉的声音。 他说:“瑟兰,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样的后果会有多严重。帝国那么多虫想除掉你而取而代之,你别犯浑。放开我,否则就马上滚出去!” 瑟兰手指微微颤抖。 他轻轻抓了抓,却只抓到了一手的空气。 一种马上要被丢弃的恐惧感如巨浪压顶般排山倒海而来,将他溺毙。 瑟兰不明白雄虫为什么不惩罚他,雄虫的冷淡更加可怕。那天的悲伤再一次席卷了他,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突然猛得发力,将雄虫按倒在了床上。 一只手扣住了雄虫的双手,另一只手去解雄虫的裤子。 此刻,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他只知道要留下的雄主大人。不能让雄主大人离开。 安格本来就被瑟兰的固执弄出了火气,这会儿雌虫还要霸王硬上弓,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也顾不了不能使用精神力的医嘱,直接对瑟兰使用了精神力攻击。 瑟兰脑袋一下疼得要炸开,但他咬紧牙关忍了下来,手上继续动作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至少做一次。 越高等级的雄虫越容易让雌虫怀蛋,他和雄虫大人完了,那至少,让他带一颗蛋离开。 片刻后,瑟兰的动作却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精神力攻击停止了。他抬头去看,发现雄虫脸色苍白,额上布满了豆大的汗滴。 瑟兰有些不知所措,立刻松开了手。 安格真得非常生气,一脚直接将瑟兰踹下床。 瑟兰滚到地上,眼眶红得要滴血 他垂着眼眸想了片刻,缓缓抬手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一把左轮手枪递到雄虫面前。 他垂着头,没有看雄虫,声音很轻很淡,没有了生气。 他说:“雄主大人,钥匙在我的储物空间里。您对我开枪,这样就可以走了。” 瑟兰知道自己不可能让雄虫大人走,但他没办法让雄虫大人受伤,也没有办法忍受雄虫大人对他冷淡的态度。 那只能让强烈的占有欲冷一冷。 朝他开枪的雄虫大人,他就没那么喜欢了。这样,他才能放雄虫大人走。 “打这里。这样我才会疼。” 瑟兰声音很平静。 他指了指心脏偏右一点的位置,这个地方就算是自愈力极强的S级雌虫,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而且可以留下伤疤。 瑟兰没想到他和雄虫大人就这样结束了。 他原以为至少可以有一个星期的甜蜜时光,至少他可以有机会从雄虫大人这里带走一颗蛋。 可是,他全搞砸了。 所以,最后,他不奢求了,他只想留下一个疤痕。 安格在看到手枪时,才意识到雌虫的状态不对劲。他伸手捏住雌虫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看到了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 安格怔了一下,另一只手夺过左轮,将它扔了出去。 他伸手搂住雌虫的腰,将雌虫抱坐到自己腿上,放软了声音,说:“不是要凶你。是你现在的做法会惹出大麻烦。” 瑟兰眼睫轻颤了一下,抿着唇不说话。 安格低头含住雌虫的唇,吻了片刻才放开。 他实在不太会哄虫,揉了揉雌虫的脑袋,又重复了一遍,说:“我真得不喜欢那只雌虫,也没有要娶他。” 瑟兰伸手揪住雄虫的衣领,紧紧拽着,低声说:“您能不能不要把我换掉。不想要我了,您让我去星际打海盗吧,我可以为您赚到很多财富。” 到这一刻,安格才意识到,那个他一石三鸟、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把他的雌虫伤着了。 看着雌虫的样儿,他心里隐隐泛起了一丝疼。 安格情感冷漠,做事做计划只会考虑利益最大化,至于要付出什么代价,只要没有触及到他自己,他根本不会在乎。 瑟兰是第一个让他感觉到疼,让他在计划完美成功后,产生了后悔情绪的存在。 他将雌虫抱进怀来,亲吻他的脸颊,保证道:“不会换掉你。你是我的,以后不论我去哪里,都会带着你。” 他的未来里,已经刻上了瑟兰的名字。 瑟兰掀起眼皮看他,说:“可是,你说你挺喜欢那只军雌。喜欢他那种类型。也就是说你会喜欢很多很多雌虫。” 安格:……………… 虽然当时只是恶趣味逗雌虫才这么说,但被说出的话回旋镖扎到,真不太好受。 他咬了雌虫的鼻尖一下,说:“小傻瓜,逗你的。” 他一翻身,就将雌虫压到了身下霸道地亲了起来。 瑟兰坠到谷底的情绪,在雄虫湿热的吻里,一点点又飘了起来。在换气的间隙,他红着脸,紧紧抱着雄虫的腰,小声问:“雄主大人,那您的意思是,您只喜欢我对不对?” 安格顶了他一下,在他耳边说:“嗯。只有你,才能让我起来。” 瑟兰整只虫一下都烧了起来。 他知道这句话不过只是在床上的浑话,但这一刻,他强烈的占有欲还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仰着脖颈,放松身体享受着雄虫的爱抚,轻声问:“我把您弄晕,带到这里关起来,您生气了吗?” 安格喘着气,说:“生气!所以这两天要好好惩罚你。” 瑟兰被浪潮拍得轻喘,哑着声音问:“您要怎么惩罚我?墙上有工具。” 安格说:“我不能那些就能好好惩罚你。” 房间里得温度越烧越高,瑟兰觉得自己要被融化了。然而,在最后的时候,他被高高抛起的心,又一下沉了下去,眼神也暗淡了几分。 他搂着雄虫的脖颈,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您不要出来。我想在里面。” 安格亲吻着雌虫汗津津的额头,安抚道:“宝贝,我们现在的情况还不适合要虫崽。” 瑟兰刚刚被安抚下来的安全感又开始摇摇欲坠。 他吻着雄虫的唇,乞求着:“雄主大人,我想现在就要。求求您,我想现在就要。我可以自己照顾虫崽。” 被抛弃过一次,瑟兰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他想要一只虫崽,这不仅仅是出于雌虫繁衍的本能。还因为,他希望,那个不知会被抛弃的哪天来临的时候,他可以有一只虫崽,这样他就可以不那么难过了。 “乖,听话。” 安格亲着雌虫,安抚着他躁动不安的情绪。“以后我们会有虫崽。但不是现在。” 他现在还未做好计划,多一只虫崽就多一个变数和顾虑。等他们摆脱首都星那班虫,找一个不被打扰的地方,瑟兰想生几个,他就陪他生几个。 不知过了多久,喘息声和暧昧的水声都停止了,只剩下欲望被释放之后的空白。 雄虫大人已经睡着了。 瑟兰明明也很累了,却一点也睡不着。 他爬起身,从储物空间里拿出破旧的小毯子和小熊玩偶,躲进了衣柜里。衣柜狭小的空间,让他感觉到安全。 他蜷成一团,缩在角落里,眼泪啪嗒啪嗒就落了下来。 瑟兰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不能要虫崽,是他还不够资格吗?要怎么样他才能够资格…… “吱呀”一声,柜子门突然被打开。 瑟兰因为惊吓,瞪圆了眼睛看着面前的雄虫。 安格轻叹了口气,俯身将雌虫从柜子里抱了出来。 他亲吻着雌虫眼角的泪,声音温柔,说:“再哭就不好看。” 瑟兰打了个哭嗝,抿起嘴,不敢哭了。他不想变成小丑虫。 安格看雌虫的样儿,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他不擅长表达,也不会说肉麻话,但显然,如果不说得明白一点,他的雌虫会胡思乱想。 他只能红着耳尖,说:“我喜欢你,想跟你生虫崽。但现在不行。” 想了想,安格伸出小拇指,说:“拉勾,我保证最多一年。我们就会有虫崽。” 瑟兰微微瞪圆了眼睛,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不然这么美的事怎么会轮到他。 安格看瑟兰呆愣愣的样儿,想起上次被当成梦的情况,为避免发生同样的事,他伸手狠狠掐了一下瑟兰的脸。 瑟兰突然被掐,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不是在做梦。倒数三下,再不拉作废!” 瑟兰立刻勾住了雄虫的小指,轻轻晃起来,定下了他们的约定。 安格吻住雌虫的唇,再次将雌虫压在了床上——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桥头堡子”,灌溉营养液 +1 感谢读者“Factor”,灌溉营养液 +1 感谢读者“Factor”,灌溉营养液 +1 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 +5 感谢读者“困于荒野的心脏”,灌溉营养液 +1 [撒花][撒花][撒花][玫瑰][玫瑰][玫瑰] 第47章 第 47 章 甜甜的 在房间里厮混了三天, 安格终于把雌虫哄好,解开了他脚上的镣铐。但雌虫眼眸深处带着的不安并没有消除。 安格的未来里,给瑟兰留了位置, 他不希望瑟兰对他们的关系如此不安。 思索了片刻,他在雌虫额角落下一个吻, 说:“本来就答应你出来玩,既然现在出来了。我们先去滑雪场玩几天,再带你去三号星球, 怎么样?” 瑟兰当然没有意见。 去哪里都没有问题,只要能跟他的雄主在一起就可以。 七号星球终年处于冬季,放眼望去, 一片白雪皑皑。 他们住的别墅在位置非常偏远的乡下。安格带着瑟兰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翻了一座山,才进入繁华区。 下午两点多,滑雪场里已经又不少游客。 穿着银色滑雪服的雌虫从最陡峭的高处,一路飞掠而下, 姿态轻盈,动作又酷又飒。吸引了所有虫的目光。 口哨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响起。 安格站在不远处,被他的雌虫帅气的样子迷到了,忍不住也跟着吹了声口哨。 瑟兰敏锐地捕捉到了雌主的声音, 利落的飞身旋转如一道银色闪电,在所有虫惊诧的呼叫声中拐了个弯,华丽丽地在自家雄主面前停了下来。 他将滑雪护目镜往脑袋上一扣, 露出一个张扬的笑,说:“雄主大人,要不要比一场?!” 上一次输掉了所有比试, 瑟兰一直耿耿于怀,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他就想着一雪前耻。 安格生活的末世,气候极端,根本没有滑雪的机会。 虽然他运动神经不错,但要赢过滑雪技术娴熟的雌虫是没有可能的。必输的局当然不可能应战。 他说:“既然是出来玩,就高高兴兴的玩,不搞什么比赛。” 瑟兰有点失望的撅了下嘴。 安格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正准备带瑟兰去缓一点的坡玩,就听一声“哗啦——”,两只虫停在了面前。 其中一只穿着黑色滑雪服的雄虫,摘下护目镜朝瑟兰露出一个稍显痞气地笑,说:“靓仔,他不陪你玩,哥哥们陪你一起玩。” 这只雄虫从长相上看,就知道是只中级雄虫。 在他身旁,另一只中级雄虫也摘下了护目镜,朝瑟兰调皮地眨了眨眼,说:“哥哥们,一定会让你玩得尽兴的。” 瑟兰常年出任务、杀异兽,鲜少有这样放松地出来玩的时间,像这样被雄虫搭讪更是没有经历过。 他耳尖微微泛起了一点红,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腰突然被一只结实有力的手扣住了。 他转头,看见他的雄主大人脸色阴沉得吓虫。 安格没想到这些雄虫胆子这么大,明明看到了雌虫身边有雄虫,竟然还敢来搭讪。他声音冷得能结冰,对两只搭讪的雄虫道:“我的雌侍要陪自己的雄主,麻烦让一下。” 穿着黑色滑雪服的雄虫轻笑了一声。 他没有让开,嘴里吹了声口哨,说:“当然不白借你的雌虫。我们用我们的雌虫跟你换。”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雪坡上快速地滑下来几只雌虫。 这些雌虫的滑雪技术虽然对比瑟兰稍逊一筹,但也都是高手,身段同样漂亮。雌虫们很快在他们面前停下,摘去护目镜之后露出一张张年轻漂亮的脸。 瑟兰目光在那些雌虫脸上扫过,眼神一下阴沉下来。 雌虫们敏锐地感觉到来自更高等级的威亚,笑容一下收敛了不少,略显惊恐地缩了缩脖子。 雄虫们倒是没有察觉。 黑色滑雪服朝安格扬了扬下巴,说:“这几个雌虫,你看中哪个就带走哪个,如果全想要,那就全部带走。哥们,我们就换两天玩一玩怎么样?” 冰雪遮盖了雄虫们身上的气息,年轻雌侍们只能看见雄虫护目镜下一截白皙的下巴,但仅此就能推测出这只雄虫等级不低。 陪一只高等级的雌虫玩,他们自然是愿意的。 虽然对方的雌侍等级比起他们更高,但在雄虫的命令面前,再高等级的雌虫都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 在自己雄主的身后,雌虫们壮了点胆子,朝雄虫抛起了媚眼。 不安感再次席卷瑟兰。 他紧紧握住拳头,眼神阴沉沉地盯着那些雌虫,安格如果选了哪一只,他就把那只雌虫打得满地爪牙。 安格感觉到雌虫身体紧绷起来,他安抚地拍了拍雌虫的侧腰,对两只中级雄虫说:“不换。” 中级雄虫没有想到会被拒绝。毕竟出来玩,交换雌侍是再正常不过的消遣。 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以为是雄虫没有看上他们的雌侍,所以才会拒绝。毕竟,相比于他们的雌侍,穿着银色滑雪服的这只雌虫确实更迷虫。 但好不容易碰见一只这么对胃口的雌虫,他们可不想就这样轻易错过。 思索了片刻,黑色滑雪服商量道:“或者你告诉我们你喜欢什么样类型的雌虫,我们还有几个雌侍在酒店没有过来。也可以我们给你叫几只你喜欢的类型。” 瑟兰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慌张地等待着雄虫给出答应。 安格不想再跟这两只虫纠缠,他冷着声音说:“我的雌侍是整个帝国最漂亮的雌虫,拿什么都不换!” 两只雄虫闻言,觉得颇为滑稽。 黑色滑雪服嘲讽道:“不就是一只雌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宝贝。不换就不换,老子才不稀罕。” 说完,就怒气冲冲滑走了。几只雌侍立刻紧随其后。 另一只中级雄虫朝瑟兰眨了眨眼睛,说:“小美虫,我的酒店房间号是342,欢迎随时来找我哦。” 感觉到身旁雄主散发的阴沉气息,瑟兰立刻拒绝道:“我不会找你。” 中级雄虫颇为可惜地怂了下肩,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脑袋“嗡”一声,直接单膝跪地上去了。 在被更高等级的精神力攻击之后,他才知道中级惹了不该惹的虫。 他立刻求饶道:“抱歉抱歉!雄虫大人,请您放过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调戏您的雌侍了。” 安格精神力还未恢复,只稍稍惩戒了这只雄虫一番,就将虫放走了。 瑟兰的唇紧紧抿着,他的雄主因为他被搭讪了,而非常生气。他心里冒起了一个又一个的粉红泡泡。 等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被雄虫带到了一处远离中心滑雪点的地方。 零下十几度的气温,冷气直往脸上吹,但瑟兰心里是滚烫的,直往外冒热气。 安格伸手按在瑟兰身后的松树上,声音往外掉冰碴子,冷飕飕地说:“将军好有魅力啊,一下就吸引了两只雄虫。” 瑟兰后背靠在了树干上,透过滑雪镜看到雄虫不开心的眼神。他心里微动,嘴角微微往上翘,问:“您这是吃醋了吗?” 安格否定。“没有。” 瑟兰才不信。 他眉眼都弯了起来,声音里是明显的笑意,说:“您就是吃醋了。” 安格是绝对不可能承认自己吃醋了。 他没有回答雌虫的问题,直接俯身封住了雌虫的唇。 冰天雪地里,唇齿相融,直暖到心里。 瑟兰现在相信了,他的雄主不会把他换走了。他们的约定会作数。只要一年,他们就会有虫崽。 幸福,一下就朝他砸了过来。 瑟兰觉得,他一定是整个帝国最幸福的雌虫。 积在树上的雪,因为树下的动静,滑落了一些下来,直往安格身上钻。安格实在受不了了,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雌虫。 他掸了掸雌虫肩上的雪,接着伸出手,说:“走吧。” 瑟兰被亲得晕乎乎的,随着雄虫的动作牵住了他的手。 直到被带到了滑雪服务中心,瑟兰才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问:“雄主大人,一个小时都不到,我们不滑了吗?” 安格冷声说:“还想去招蜂引蝶?!” 瑟兰非常喜欢雄虫因为他而生气的样子。他耳尖泛起红色,说:“不想。” 安格捏了一下他的脸颊,说:“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这几天雄虫都要得很凶,瑟兰一听这话,脑海里就自动生成了少儿不宜的画面,整张脸都红了。 看着雌虫泛红的眼尾,安格只觉口干舌燥。 他等不及回酒店,直接在滑雪中心的单间浴室里办了瑟兰。 他们在七号星球又待了两天,这两天他们没有去滑雪场,都是在酒店房间过的。雄虫大人履行了承诺,狠狠惩罚了他那只招蜂引蝶的雌虫。 双S级雄虫精力无限,安格这一个星期几乎都没怎么睡,但依旧精神抖擞,只有欲望被释放之后的轻松。 瑟兰就不行了,他累得眼皮都睁不开,去三号星球的飞船上,全程都在睡觉。 在酒店睡了两天,让雌虫睡饱后,安格便充当司机,耐心陪着瑟兰逛景点,挑选结婚地点。 在雄虫温柔的陪伴下,瑟兰的不安感渐渐被抚平,眼底堆积的阴霾终于慢慢散开。 他们最后敲定了一座种满玫瑰的庄园举办婚礼,定了八层的蛋糕,还有很多很多的粉色小熊玩偶。 安格站在庄园的喷泉水池旁,看着瑟兰跟婚礼策划师商量着婚礼如何布置,不经意间看过来,与他对视后,眉眼都弯了起来,有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他的心里有一块地方暖暖的,像是泡在温水里,特别舒服。 这是安格从未有过的感觉,他突然就觉得,有一个老婆也挺不错的。 花了一个多月的时候,安格和瑟兰跟婚礼策划公司商量好了各个流程,婚礼时间定在了5个月后,充足的时间让他们能更充分的做好准备。 回首都星的前一天晚上,瑟兰洗完澡在落地镜前照了半天。 这一个月都没怎么锻炼他胖了不少,收腰的衣服都紧了。但看来看去,也就腰胖了一圈。 他摸了片刻,有点绝望地摸到了肥肉,心想回去得好好锻炼才行。 安格在床上等了半天,没等到雌虫从浴室出来。 他推门一看,雌虫正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身体。 安格微微挑了挑没,从背后抱住雌虫,亲了亲他的脖颈,声音里带着调侃,说:“胖了。” 瑟兰抿了下唇。“我回去之后会好好锻炼。” 安格咬着他的耳垂,说:“胖一点,我也喜欢。” 瑟兰眼里泛上了笑意,说:“就肚子胖了一点,回去就能减掉。” 安格怔了下,停了动作,从镜子里去看雌虫。确实身上其它部位肌肉线条还很流畅,只有肚子胖了一圈。 安格脑中突然警铃大作,他和瑟兰这段时间每天都做好几次。虽然他肯定自己每次最后都出来了,但保不准有意外发生。 回首都星之后,他需要再带瑟兰去做一次检查——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困于荒野的心脏”,灌溉营养液 +1 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 +5 感谢读者“桥头堡子”,灌溉营养液 +1 [撒花][撒花][撒花][玫瑰][玫瑰][玫瑰] 第48章 第 48 章 抉择 回首都星的当天晚上, 安格就预约了医院,要带瑟兰去做个体检。瑟兰第二天早上需要回军部补假和消假,便约了下午的时间。 房间的窗户半敞着, 月光透过窗户落进室内。 一场激烈的情事过后,屋内一片狼藉, 空气中都是雄雌结合的淡淡信息素味道。 安格没有睡意,他侧着身体看了熟睡的雌虫片刻,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他缓缓伸出手轻轻贴在雌虫的腹部, 感受着呼吸间腹部的震动。 如果瑟兰真得怀蛋了,现在在这里就有一个延续着他血脉的小生命在慢慢长大。 一种很神奇的感觉从安格心里缓缓冒了起来。 他是一个孤儿,从小在部队里长大, 为了对抗末世的残酷,每天都在不停训练。他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一个幼崽。 但现在他或许已经有一个幼崽了。 手掌贴合的地方传来温暖的温度,安格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他原本设想的未来里,只有自己在一栋远离热闹的小屋里, 独自过着平静而简单的生活。这是他经历过末世后,唯一的人生理想。 不过现在,他的小屋里面会多一只雌虫,随着时间推移,家庭成员也会慢慢增加。 冷冷清清的小屋会变得很热闹。 安格俯身, 在瑟兰额头落下了一个吻。 他将雌虫拥入怀里,心里盘算着如果瑟兰真得怀蛋了,那他的计划要重新调整一下。而且在离开之前要狠狠捞一笔, 这样才能养活老婆孩子。 翌日一早,瑟兰睡过了头,换上新定的、大一个尺码的军服匆匆忙忙就去了军部。 他忙了半个早上, 补完所有相关手续后,看时间还早,就打了电话给雄主询问想要什么食材,他正好可以带回去。 将雄主大人罗列的食材一一记下后,瑟兰正收拾着东西准备开溜,就见琼·赫尔走进了办公室。 见到部下神色沉冷地走进来,瑟兰有些心虚,毕竟他当甩手掌柜的这一个月里,都是琼·赫尔在主持军团内的事务。 心虚使虫理直气壮,瑟兰轻咳了一声,问:“有事?” 琼·赫尔对自己将军突然失踪,且一个多月不回军部这件事非常生气。 他正摆足了气势要责问,目光在瑟兰身上逡巡了片刻,却眯了眯眼,没有说出话来。 瑟兰被看得微蹙了下眉,不大高兴地说:“别看了。这段时间没有锻炼,胖了而已。不用一周,我就能瘦回来。” 琼·赫尔却突然问:“将军,您跟罗尔大人这一个多月同房过几次?” 瑟兰突然被问这么私密的问题,脸一下就烧了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琼·赫尔目光从瑟兰脖颈处若隐若显的草莓印上掠过,又看了看雌虫通红的脸,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脸上挂上喜色,说:“将军,您可能不是胖了。” 瑟兰莫名奇妙。“不是胖了是什么?” 琼·赫尔神秘一笑,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个长条形的东西,递给瑟兰说:“将军您先用我的测一测。您现在的雄主是双S级雄主大人,有空可以去医院也领一个,这样就可以随时测一下是否怀蛋了。” 瑟兰看看琼·赫尔,又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验孕器。 他想说他不可能怀蛋,毕竟雄虫大人每次最后都是在外面。但话到嘴边,他又给咽了回去,他并不想让其它虫知道这些事。 最后,为了避免做解释,瑟兰只能接过验孕器去厕所随意测了一下。 他确定自己根本不可能怀蛋,便只当是个任务,目的是为了堵住琼·赫尔的嘴。 测完之后,他没等出结果,就回到办公室里,将验孕器扔还给了部下,说:“你的猜测是错的,没怀蛋,回去继续训练吧。” 琼·赫尔对这样的结果感到诧异,因为当初他怀蛋的时候状态跟瑟兰差不多,哪儿都没胖,就肚子先胖了起来。 而且双S级雄虫大人精子活性那么强,肯定很容易就能让雌虫怀蛋。 一个多月居然都没中,这实在太奇怪了。 琼·赫尔应了声“是”,正准备将验孕器收进储物空间的时候,不经意瞥了眼,立刻激动地跳到瑟兰面前。 他将验孕器怼到了自家将军面前,说:“两条杠!是两条杠!!怪不得,我怎么可能看错。恭喜将军,您怀蛋了。” 瑟兰闻言,整只虫都怔在了原地。 他目光定定地看着验孕器上的两条杠,好一会儿,才消化了这个消息。 没有雌虫会不为怀蛋而高兴,瑟兰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原以为他这一生都不会有婚礼,但再过几个月他就会有一场让整个帝国都嫉妒的婚礼。 他原以为还要等上一年,他才会有怀蛋的机会。 但是现在,他就有蛋了。 瑟兰一直觉得虫生有太多的磨难,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无法躲开那些命中注定的磨难。 可现在,他在磨难里开出了花。 那些所有经历过的磨难,造就了现在的他,才能让他遇到雄主大人,成为最幸福的雌虫。 他兴奋地颤着手指打开光脑通讯器,想将这么美好的消息告诉他的雄虫大人。但当他的手指要触到通话键时,却又倏然停住了。 琼·赫尔不解地看着他,问:“将军怎么了?” 瑟兰想起雄主大人说过现在并不是怀蛋的好时候,或许,对于雄虫大人这并不是好消息。 而且只是验孕器上测出来,不一定准确。 他想了片刻,关掉了光脑,说:“我现在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等准确结果出来了,再告诉雄主大人。” 琼·赫尔认为这样做确实更加稳妥,便点点头,说:“需要我陪您一起去吗?” 瑟兰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瑟兰给飞车设置了自动驾驶,自己就坐在驾驶座上望着不断往后掠去的风景,思绪有点乱。 他自然是很期待虫蛋的到来,但他和雄主约定的时间是一年后,雄主会不会不喜欢虫蛋?! 瑟兰的手掌捂着腹部,思索了片刻,微微撅了撅嘴。 反正他怀上了,雄主大人不高兴也没办法。 大概是这一个多月雄虫对他太好了,瑟兰觉得如果他想留下虫蛋,雄主大人肯定会同意的。 走进私虫医院的时候,瑟兰心里忐忑,但喜更多,怀蛋不管怎么说,对他都是极好的事。 负责为他检查的医生虫是瑟兰一次出任务救下的虫,和他颇有些交情。医生虫看着报告单,眉头紧蹙着,并没有正常情况下雌虫怀蛋时会表现出的恭喜。 瑟兰的心一下就跟着悬了起来。 医生虫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地说:“将军,您确实怀蛋了。” 瑟兰心中一喜,但看到医生虫凝重的神色,喜悦一下就散掉了。 果不其然,医生虫将报告单递给瑟兰,接着说道:“根据报告显示,蛋的情况不太好,虫崽大概率是残疾。但现在蛋已经快两个多月了,这边不建议拿掉。如果强行拿掉,您以后可能会很难再怀上蛋。这边建议您把蛋生下后,送进实验室。这样……” 瑟兰脑袋“嗡”一下就炸开了。 虫崽残疾的消息,让他怔了好几秒都没有恍回神。他双眼微微瞪大,难以相信这个诊断报告。 他的虫崽怎么会残疾?! 瑟兰手指轻颤着接过报告单,一个字一个字看着上面的报告内容,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报告显示,虫蛋各项指标都是异常的,99%可以确定是残疾。 每一只雄虫对自己的基因都充满自信,他们绝对无法忍受一只残疾的虫崽。 雌虫们怀蛋之后,若是检查出残疾,通常的做法都是瞒着雄虫偷偷生下后,送进实验室。 这样,雄虫才不会对生出残疾虫崽的雌虫感到厌恶。 而且,如果残疾虫是雄虫会被送到雄虫保护协会好好照顾起来。而如果是雌虫,残疾的雌虫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可是,瑟兰自己就是从实验室里出来的,他太清楚被送进实验室的虫崽要经历多少费虫的折磨,又要经历多少痛苦的挣扎,才有机会活下来。 而更多的虫崽都没能熬多久,就会死掉。 就算他的虫崽是残疾虫,瑟兰也绝对不会把他送进实验室。 想起雄虫大人,瑟兰抿了抿唇,心中有些忐忑。 雄虫大人能接受残疾的虫崽吗?!他决定不过多的纠结这个问题,等下午回去,他再跟雄虫大人好好商量一下吧。 瑟兰深深呼出一口气,又仔仔细细将报告单看了一遍。 当他的目光停在怀蛋日期时,只一瞬间脸上的血色就褪了个干干净净。他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日期都没有变化。 两个月前…… 他怀蛋的日期怎么会是在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他跟罗尔大人都没有上过床。 瑟兰眼前一黑,呼吸变得急促。他难以置信地发现他的蛋不是罗尔大人的,是安格的。 怎么会这样??? 低级雄虫明明无法让高级雌虫怀蛋啊。是因为是等级的差距,所以虫蛋才残疾了吗?! “瑟兰将军,您没事吧?!” 医生虫见瑟兰脸色白得吓虫,担忧地问道。 瑟兰目光灰沉沉地看向他,摇了摇头,说:“没事。谢谢。” 他站起身,离开了医生地诊室。 走出医院的时候,阴沉沉的天下起了雨。 瑟兰就像失了魂般,行尸走肉地走下医院的台阶。 直到被一位好心的路人提醒,他才反应过来他的光脑在响。瑟兰谢过了对方,打开光脑。 在看屏幕上跳动着的“雄主”备注名时,他一下湿了眼眶。 他该怎么告诉雄虫大人他怀了别的雄虫的蛋,还是一只残疾的虫崽。 不会有雄虫愿意跟他这样的雌虫举办婚礼,一年后的生蛋约定也不会有了。 瑟兰当然可以隐瞒雄主大人,或者偷偷生下虫崽扔掉,他的婚礼和约定还可以如期进行。 但瑟兰做不到。 虫崽没有错,错的虫是他。 他也并不怪安格,当初是他自己死皮赖脸缠着雄虫。 瑟兰快步走进了车里,他没有接通通讯,只静静得看着屏幕在面前暗下去,通讯自动挂断。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雄主大人说这件事。 就算雄主大人不会迁怒于他,残疾的虫崽也不可能被留下来。 车里陷入了静默的安静,瑟兰就像是被溺在了水里,无法呼吸。过了片刻,光脑屏幕再次亮了起来,“雄主”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宝贝,怎么还没到家?要我去接你吗?” 瑟兰看着消息内容,泪水一下模糊了视线。他不知道为什么命运要跟他开这样的玩笑。 让他这样痛苦。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稳住濒临奔溃的情绪。 片刻后,他给雄虫回了信息,借口军部今天有事,没办法回家。 瑟兰在车里坐了很久,他知道,虫崽和雄主之间,他只能选一个。 在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依次亮起的时候,瑟兰有了决定。他启动飞车,利落掉头,一脚油门飞驰而去——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桥头堡子”,灌溉营养液+1 感谢读者“嗯”,灌溉营养液+5 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5 感谢读者“电子羊”,灌溉营养液+1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玫瑰][玫瑰][玫瑰][玫瑰] 第49章 第 49 章 带球跑了 一直到半夜十点多, 安格都没有等到瑟兰回家。 独自坐在冷冷清清的卧室里,他开始想念穿着粉色小熊睡衣,黏黏糊糊围着他转的雌虫。 分针再次指向12这个数字, 还没有见雌虫回家的动静。 安格终于没了耐心,再次给瑟兰播去通讯, 然而,机械播报音冰冷地告之他对方的光脑处于关闭状态,无法接通拨号。 光脑功能极多, 长期的使用已经渗透进生活的方方面面,正常情况下,不可能会有虫将光脑关闭。 安格猜测可能是第一军团需要执行什么任务, 他便拨通了琼·赫尔的通讯验证。但出乎他的意料,通话竟然接通了。 一向温和的琼·赫尔传来的声音却极为冷淡,没有敬称,只有一句冷冰冰的“有什么事?” 安格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微蹙起眉, 问:“瑟兰还没有回家,通讯也打不通,他还在军部吗?” “还在军部吗?!” 琼·赫尔反问的声音里带着嘲讽。“你自己的雌侍在哪里,你来问我?你怎么做雄主的。” 一只雌虫这样跟双S级雄虫说话,是大逆不道的, 但琼·赫尔情绪激动,根本不管不顾了。 安格从雌虫的态度里嗅到了不好的气息,他声音沉了下来, 问:“瑟兰怎么了?” 琼·赫尔的声音里染上了哀伤的哽咽,几乎是大吼出声。“怎么了?!将军他申请去星际打海盗,申请已经批复了。现在……将军已经在去往星际军部空间站的飞船上了。你知道去星际打海盗有多危险吗?就算是将军, 也很有可能回不来……” 安格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砸懵了,反应了好一会儿,脑子才全部理解琼·赫尔话里的意思。 但瑟兰的决定太有割裂感了。 明明前两天雌虫还在跟婚庆公司商量结婚事宜,还钻进他怀里说自己是整个星际最幸福的雌虫。 怎么突然就申请去星际打海盗?! 安格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思索了片刻,问:“瑟兰为什么突然申请去星际?” 琼·赫尔并不知道具体原因,他也是刚刚接到代理第一军团军团长的消息,询问之下才知道瑟兰的决定。 从今天早上的情况,他猜测可能跟怀蛋有关。 到底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会让瑟兰谁也没告诉,扔下所有直接离开。他所认识的瑟兰并不是这样没有责任心,会抛下第一军团的虫。 唯一的可能是,发生的事情连瑟兰自己都难以承受。 但不管怎么样,既然将军已经做了决定,他并不打算将猜测告诉雄虫。如果雄虫够靠谱,将军绝对不会离开。 琼·赫尔冷声道:“您如果都不知道原因,我们又怎么会知道?星际环境恶劣,每天都要面对来自海盗的威胁,将军好端端怎么会选择去?!雄虫大人如果真得关心将军,就应该去把将军带回来。” 琼·赫尔将话说完,就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的气压随着虫主跌到谷底的情绪而越来越低,一股难以言喻的暴躁从心底直窜而起,让安格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动。 没有他的允许,雌虫居然敢离开他! 安格阴沉的眼里蓄着风暴,等把虫抓回来,他一定要狠狠教训这只雌虫。让雌虫知道,敢离开他将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安格缓缓呼出一口浊气,让光脑查询瑟兰是用了什么办法,在没有他这个雄主同意的情况下,拿到军部批文离开首都星的。 很快,光脑为他找到了答案。雄主签字那一栏的名字赫尔写着“安格”两个字。 安格微微眯了眯眼,立刻拨通安格2号的通讯。 通讯很快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安格2号明显带着雀跃的声音。 “虫主大人,晚上好。能接到您的电话我实在太高兴啦。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安格声音低沉,问:“瑟兰去找过你?” 虽然是个疑问句,但语气却是陈述的。 安格2号说:“是的。傍晚6点多突然来旧街区这边找我,说他要去星际打海盗,文件上需要我的签字。” 安格声音更沉了几分,问:“你已经不是他的雄主了,凭什么签字?” 安格2号察觉到了虫主大人的低气压,接到电话愉悦的心情收敛了几分,说:“我也是这样跟他说的。但是雄虫保护协会副会长梅尔·门森认为瑟兰将军只是我在宴会上送出去的,虽然您后来跟瑟兰将军领了证,但我作为曾经的雄主也是有资格签字的。而且,瑟兰将军说您厌恶他,不肯再见他,所以才来找我的……” 听完安格2号的后半句话,安格被气笑了。雌虫这是为了离开他,什么谎都撒得出来。 胸中一股怒气沸腾,安格费了好大的劲才压了下来。 他思忖了片刻,说:“你尽快离开首都星,去2号星球地下城找恩斯城主,他会给你安排住处。我这边事情了解了,就会去找你。” “遵命,虫主大人。” 挂断通讯之后,安格气急败坏地踹翻了沙发桌,桌上的摆件和水果劈里啪啦撒了一地。 将胸腔里的怒气发泄出来后,他重新坐回沙发上,让光脑立刻找出瑟兰今天的行程。 一早离开的时候都好好的,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让瑟兰发生这样的变法。 在等待光脑结果的过程中,安格又将事情捋了一遍,瑟兰这样完全不符合规矩的申请能通过,梅尔·门森这个副会长在其中起到了重要作用。 上一次的异兽潮事件,雄虫保护协会隐瞒1号异兽出没的消息就已经有很大的问题了,现在瑟兰离开又与他有关。 安格很清楚这只雌虫究竟想干什么,他脸上的神色阴沉得可怕,等把瑟兰找回来之后,他一定要找梅尔·门森好好算这笔帐。 约莫半个小时候后,光脑将搜索结果汇报给了安格。 监控里,离开第一军团驻扎地的瑟兰心情还不错,但当瑟兰从医生诊室里出来之后,整只虫就完全不对劲了。 之后,就在车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光脑跟了安格一段时间,已经进行了升级,智能化程度提高,在安格还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就很贴心的将瑟兰的检查报告单调了出来。 安格将报告单上的内容读完,脸上的愠怒之色减轻了几分。原来瑟兰背着他连夜跑去星际打海盗,是因为怀了一颗残疾的虫蛋。 安格捏了捏眉心,淤堵在胸口的闷气消散了。 在帝国,怀了残疾虫崽的雌虫会被雄虫厌弃。如果不想被厌弃,那只能偷偷生下蛋后,将蛋送进实验室。 安格清楚瑟兰的过去,明白瑟兰不会将虫崽送进实验室。估计是怕他厌恶,才会跑去星际打海盗。 这只傻雌虫! “订一张最近一趟去星际军部空间站的航班。” 安格向光脑下达了命令。 光脑进入搜索,同时对安格道:“虫主大人,您是要去追回瑟兰将军吗?光脑这边建议您不要这么做。” 安格没有说话。 光脑继续道:“蛋残疾了,90%的原因是雌虫患有基因病。瑟兰将军就是从实验室出来的,这个概率还要再提高。 您一定不想每一只虫崽都是残疾吧。 从瑟兰将军逃去星际这一点来看,他不会将虫崽送进实验室。这样的话,如果您想要健康的虫崽,就必须在雌虫怀孕期间每天使用精神力进行基因修正。 这样的消耗是巨大的。您的身体和精神力根本无法承受,您会有降级的风险。” 安格等光脑滔滔不绝说完,才开口道:“就算降级,我也是S级雄虫,配瑟兰也绰绰有余。” “虫主大人……” 光脑话还没讲完,就被安格直接打断。“票定好了吗?” 光脑:“首都星去星际军部空间站的飞船一个月一次,这个月提前了两天,在今晚8点已经起飞。给您定一个月后的票,可以吗?高级雄虫受保护法约束,无法独自前往军部空间站,这边使用的是低级雄虫安格的身份。” 安格眼角抽了抽,提前开船,真是够能耐的,他在心里又给梅尔·赫尔重重记了一笔。 就像琼·赫尔所说,星际打海盗本就非常危险,现在瑟兰还怀着蛋,那更加得危险。 他一分钟都等不了。 安格只能再次联系地下城城主恩斯,希望这个老伙计能为他提供一些帮助。恩斯很快给了回复,从他这边走,最快的飞船也要2周。 安格在跟恩斯敲定好启程时间后,通过高级雄虫的权限,联系到了前往星际空间站飞船的船长。 他希望船长能帮他联系到瑟兰,他希望跟瑟兰对话。 飞船船长是一只长着络腮胡的终年雌虫,长相十分粗犷。在接到高级雄虫大人的电话后,秒变甜美小可爱,夹着声音保证一定让瑟兰将军接电话。 船长敲响了瑟兰舱室房间的门,告之了瑟兰这个惊天好消息。“天!瑟兰将军,你实在太幸福了。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高级雄虫为了找一只雌虫,联系到我这边。” 瑟兰为了保持面上的镇定,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用力到发白。他说:“船长,请您告诉雄虫大人,瑟兰配不上他。” 船长无法理解瑟兰。“配不配得上是雄虫大人说了算。瑟兰将军,作为一只雌虫,能得到雄虫大人的喜爱,你该感恩戴德,怎么能辜负雄虫大人的一片心意。” 瑟兰心想,如果雄虫大人知道他的虫蛋是另一只雄虫的,还是一颗残疾的虫蛋,就不会再找他了。 但他没有办法亲口告诉雄主这件事。 他不想从雄虫嘴里听到厌恶的话,不想看到雄虫看着他露出嫌弃的表情。 他无法承受。 所以,他选择逃走。 瑟兰知道,雄主大人很快就会知道他逃走的原因,之后就不会再多看他一眼。他这辈子也不会再回首都星。 他会和他的虫崽一起在军部空间站生活。 瑟兰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嘭”一声关上了门。 船长震惊得眼珠子差点跳出来,心想瑟兰将军脑子不会出什么毛病了吧。 他不敢多耽搁,立刻给雄虫大人回了通讯,告之了瑟兰将军并不打算接通讯,并转达了瑟兰将军的话。 安格谢过船长后挂掉通讯,眼神阴沉得吓虫。他的雌虫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不接他的通讯要求,真是欠收拾。 安格又把自己气到了,他叫来了管家,告之接下来一个月自己要出门的事。并指了指卧室里的一面墙道:“回来的时候,我希望这里有一扇门,门里是一间密室,可以把雌虫关起来好好教训!”——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桥头堡子”,灌溉营养液 +1 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 +5 感谢读者“困于荒野的心脏”,灌溉营养液 +1 [玫瑰][玫瑰][玫瑰][撒花][撒花][撒花] 第50章 第 50 章 八卦 星际军部空间站位于萨尔星系最深处的一颗小行星之上。 小行星上条件恶劣, 没有植被、水源,只有满目的黄沙尘土,以及时不时从黑洞里出现的异兽。 空间站的食物和水全部由帝国每月一次的飞船输送。 经历了将近十一个小时的航程, 飞船终于降落进基地。 瑟兰刚走下舷梯,就见一个身形颀长, 长相俊美的雄虫领着几只身着高级军服的军雌迎了上来。 只一眼,瑟兰就认出是索尔西,一只风流的高级雄虫。 瑟兰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之色, 毕竟这种凶险之地雄虫保护协会怎么可能同意高级雄虫过来。 索尔西含笑的双眸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雌虫,眼里掠过一丝惊艳。他伸出手,态度温和地说:“瑟兰将军, 非常欢迎你的到来。” 驻扎在此处防御星盗骚扰的克尔斯帝国军队中,有一大部分是犯了事的军雌。 像瑟兰这样本身军衔就高,又是自愿申请调派,进入基地后得到的职位不会低。他本身武力值又高,得到基地指挥官们的欢迎在情理之中, 但高级雄虫大人亲自出来迎接却是过于隆重了。 瑟兰轻握了下雄虫伸出的手,道:“非常荣幸能为您效劳,索尔西阁下。” 索尔西指腹很快地在瑟兰手心轻刮了一下,眼神里藏着的暧昧翻涌。他说:“瑟兰将军比视频里更加漂亮。如果早知道瑟兰将军这么漂亮,我绝不会让别的雄虫将你娶走。” 在首都星的时候, 瑟兰就听艾恩·特尔副队说过,温柔的索尔西大人最喜欢漂亮的雌虫,遇见中意的雌虫就会娶回家。 两年前听说时, 这位雄虫大人已经有了54个雌侍,现在只会更多。 瑟兰木着脸将手抽了回去,不置可否。 基地指挥官塔尔上将是一只长相清秀的雌虫, 他见瑟兰冷淡的神色,为避免雄虫大人生气,立刻打圆场道:“瑟兰将军确实不太上镜,真是太可惜了。将军这边请,我带您先去宿舍放行李。为了迎接您的到来,今晚我们准备了接风宴。将军一定要赏脸参加,接风宴可是索尔西大人费了一番功夫安排的。” 瑟兰微微颔首,又朝雄虫说了声谢谢。 索尔西虽然被誉为整个星际最温柔、最没有架子的雄虫,但那只是相对而言。瑟兰方才的冷淡让他颇为不满。 高级雄虫的高傲的自尊心,不容许他对一只这样的雌虫再和颜悦色。 对瑟兰的感谢,他只微微颔首,就不再理会雌虫们,径直离开了停机坪。在这个封闭的小星球上,只有他一只雄虫。 索尔西有自信,不出一个月,这只雌虫一定会跪着请求他的宠幸。 晚上的庆祝会,在基地的小礼堂里举行。 水晶吊灯晶莹璀璨,酒水杯盏觥筹交错,军雌们围着雄虫调情、玩笑。而隔着一堵玻璃幕墙之外,黄沙漫天,一片荒凉。 瑟兰独自一虫站在角落的玻璃幕墙前,手里的酒一滴没喝,只望着窗外的荒芜发呆。 片刻后,他察觉到身旁的动静,戒备地转头,与塔尔上将那双灰色的眼眸对上了视线。 塔尔上将似是没有想到瑟兰看过来的眼神,会如此阴沉,怔了下才说:“怎么不过去跟大家玩?刚到一个地方,融入周围的虫群是很重要的。” 瑟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说:“我不喜欢热闹。” 塔尔上将晃动着手里的酒杯,挨着瑟兰站好,说:“那我们还真像,我也不喜欢热闹。” 他话讲完,只听瑟兰低声应了一个“嗯”,然后就冷了场。 不过,塔尔上将半点不觉得尴尬,他另起了个话题说:“这边物资匮乏,瑟兰将军刚过来肯定会很不习惯,不过没关系,待上几个月就习惯了。将军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每个月15号之前到后勤部报备一下就可以了。” 对跟自己示好的虫,瑟兰没办法冷眼相对。 他缓和了神色,说:“明白了。谢谢上将。” 见气氛缓和,塔尔上将挪了挪脚步,凑近了瑟兰几分,十分八卦地问道:“瑟兰将军你怎么会突然申请调来这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来啊?您的雄主可是双S级罗尔大人啊?您怎么舍得?” 听到雄主大人的名字,瑟兰心上像是被针扎了般,细细密密地疼。他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塔尔上将见瑟兰垂下眼眸,眼里的哀伤掩都掩不住,便知晓了其中的缘由。没有一只雌虫会放着香喷喷的雄主不要,而申请来这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的地方。 他自己就是差点被雄主折磨死,才断了念想申请来这里。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过短短三秒时间,塔尔上将已经狠狠共情瑟兰,单方面将瑟兰归进了肝胆相照的挚友行列。 他拍了拍瑟兰的肩膀,像一个慈爱的老大哥般,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里虽然条件不怎么样,但自由自在。而且现在有索尔西大人在,如果想要解决生理问题,可以直接去请他帮忙。” 瑟兰感觉到塔尔上将的善意,沉重的心情稍稍好受了几分,有了谈天的心情。他疑惑地问:“高级雄虫大人怎么会来到这里?雄虫保护协会没有反对?” “当然反对了。他们怎么可能会让高等级的雄虫大人来这种地方冒险。” 塔尔说到雄虫保护协会时,语气里掩都掩饰不住的嫌弃。“不过反对也没有用。你知道的,索尔西大人的后宫强大,他带了23只中级、高级的雌虫过来保护自己。还有专门的物资供给飞船。这么硬的实力,轮不到雄虫保护协会插嘴。” “至于索尔西大人为什么回来这里?” 塔尔上将四下看了一圈,又挨近了瑟兰几分,神神秘秘地说:“我告诉你,你可不然告诉第三只虫。” 瑟兰点头应下了。 塔尔上将说:“索尔西大人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在找一只雌虫。索尔西大人翻遍了整个帝国,都没有找到那只雌虫。他怀疑对方可能是星盗,因此就带着雌侍们过来了。” 瑟兰诧异地微微瞪圆眼睛。 身后的喧闹和谈笑声鲜活充满生气,衬托着他的表情呆愣愣的。 塔尔上将很满意瑟兰这样的反应,压低声音继续道:“据我得到的可靠消息,那只雌虫是索尔西大人的网恋对象,是个星际网的美食主播。原本播得好好得,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注销了账号。 索尔西大人因此茶不思饭不香,听说还思念成疾,病了一场。索尔西大人因此对其念念不忘。发誓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瑟兰听完,想了半天,挤出了一句话。“索尔西大人看不出来还挺痴情的。” 军雌们趁着这个机会,尽兴嗨了一场,一直到快十二点才在塔尔上将的催促中结束了宴会。 瑟兰回到了宿舍。 热闹退去后,被掩藏起来的怅然若失卷土重来。 瑟兰颓然地靠着床坐在地板上,发着呆。房间里没有开灯,但光线很亮,敞着窗帘的落地玻璃窗将漆黑夜幕中,星辰的光芒全都洒进了室内。 不知过了多久,瑟兰的手指才微微动了动。 他打开被随意放置在一边的行李箱,拿出了被他关机的光脑。 盯着光脑看了好一会儿,瑟兰终于鼓起勇气,忐忑地将光脑开了机。 “叮咚”“叮咚”—— 一开机,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就急促地响起来,向狠心离开的虫诉说着担忧。瑟兰颤着手指点开未读消息。 那么长的消息显示页面,一直划到底却没有一条是来自雄主大人的。 瑟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悲伤又涌上了心头,让他一下红了眼眶。 他不知道雄主大人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离开的原因。不知道在飞船上时,雄主大人要跟他说的是什么。 也不知道没有给他发消息,是不是因为觉得没有再理会他的必要。 但对于瑟兰而言,这样的未知反而是好事。 这样,他就能骗自己,雄虫大人并没有因为他怀了别的雄虫的虫崽而厌恶他。 雄虫大人特意让船长找他,足以说明在雄虫大人心里,他是有分量的。 那可是帝国最尊贵的双S级雄虫,主动寻找自己逃跑的雌侍,这样的低头,足以体现有多宠爱。 瑟兰余生都可以做着这样的梦活下去。 瑟兰深深呼出一口气,一一给担心他的队员和管家回了信息。报完平安之后,他将旧的光脑卡拔除,换上了一张新卡。 等收拾好自己,窗外的星光已经被晨光替代。 瑟兰洗漱完,灌了一瓶营养液。刚走进训练场,就听到了急促响起的警报声。接着机械广播声响了起来。 “十点钟方向发现星盗踪迹,请第一小队,第三小队马上出发,狙击星盗!” · 安格在别墅待了一周后,以旅游为由去了2号星球。 在地下城主恩斯的帮助下,他换回了低级雄虫安格的皮,登上了去往军部星际空间站的飞船。 这两个星期的等待对安格而言非常煎熬,他想念瑟兰的同时,又担心着这只怀了蛋的雌虫在星际打星盗会遇到危险。 竟然敢让他如此烦躁! 安格咬牙切齿地想,等逮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收拾一顿。 星际航行单调且无聊。 安格最近都没睡好,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瑟兰心里的焦躁减轻了几分,睡意就席卷而来。 迷迷糊糊间,他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将睡梦中的安格惊醒。紧接着船长从容的声音从广播中传了出来。 “我们被星盗盯上了,但各位不需要害怕,在这片区域被星盗盯上是家常便饭。星际防卫队很快就会来支援我们。现在请各位有序的前往安全舱等待救援。”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船身跟着剧烈震动起来。 安格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在光脑的指挥下,只花了3分钟就找到了安全舱。然而,还不等他进入安全舱,涌进飞船的星盗们已经先一步卡死了安全舱的金属门。 安格只能脚步一转,躲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他的动作很快,但还是被星盗们捕捉到了身影。 星盗们常年在星际流浪,被防卫队追着打,已经很多年没有碰到过雄虫。 这会儿眼前突然冒出了一只雄虫,他们连船上的物资都顾不上去抢,全都朝安格躲进去的那扇门围了过去。 一想到马上就能享用雄虫,他们都兴奋得不能自己。一扇锁住的房门根本无法阻挡他们——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桥头堡子”,灌溉营养液+1 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5 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5 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5 [撒花][撒花][撒花][玫瑰][玫瑰][玫瑰][玫瑰]《 》 50-55 第51章 第 51 章 尴尬的重逢 几只低等级星盗垂涎雄虫, 也想分一杯羹,却被高等级星盗几鞭骨翼扫去控制船上的船员。 星盗几个首领粗暴地将门锁破坏后,如狼似虎地涌进雄虫所在的那间船舱房间。 只是匆匆一眼, 他们就从雄虫的外形辨认出对方只是一只低级雄虫。低级雄虫的话,就算可以使用精神力攻击, 对高级雌虫而言也不足为惧。 因此,他们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闯进来。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 雄虫并没有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反而大剌剌坐在沙发上,大腿翘二腿, 姿态松弛地看着他们,眼神中透着吓虫的冷厉。 星盗首领们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立刻从中嗅出了不寻常来。 低级雄虫的态度实在太过放松,令他们不敢上前,一个个都杵在门口, 目光在屋内逡巡,寻找着让雄虫如此有底气的原因。 片刻后,其中一只染着黄毛的雌虫实在没了耐心。 他眼冒金光地盯着雄虫,馋得哈喇子都要滴到地上,用诱哄的语气说:“小美虫, 虚张声势没用,老子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虫,根本不吃你这套。他哪儿都逃不了, 快到哥哥这里来。哥哥保证,只要你跟了哥哥,到了基地谁也不能碰你!” 另一个首领闻言, 凶神恶煞地从后面狠狠踹了他一脚,气急败坏道:“滚一边去。雄虫是公共财产!” “你他妈凭什么踹老子!” 两只虫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其他星盗劝架的劝架,拉偏架的拉偏架,原本安静的场面一下变得混乱不堪。 安格被吵得脑壳疼,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灵活敲击,向光脑输入指令。 下一秒,屋里吵杂的声音戛然而止,星盗们一个个痛苦地抱住脑袋,脸上全身惊恐之色。 他们四下张望,无法理解突然而至的强大精神力攻击是怎么回事。 “扑通”“扑通”—— 随着精神力攻击的强度不断加强,星盗们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声,一个个都抱着脑袋倒在了地上,在地上像虫子一样痛苦地扭动着。 有两只虫边滚,嘴里边骂骂咧咧着,模样十分滑稽。 但他们的动静半点没有引起安格的兴趣。 安格的目光落在光脑的检测报告上,得知护卫队将在20分钟后到达。 为了不被雄虫保护协会察觉到动态,安格用低级雄虫的身份出来。 但进入军部星际空间基地时,他必须换回高级雄虫的身份,避免让瑟兰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 怀了残疾的蛋,雌虫的状态本就不好,他不希望在这个时候让瑟兰知道这件事。躲在衣柜里哭的粉色小熊让他心疼了。 安格从储物空间拿出了一件黑色斗篷,正准备披上的时候,玻璃窗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他戒备地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白色身影如鬼魅般跃了进来,黑色骨翼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朝他呼啸而来。 四目相对见,骨翼的动作戛然而止。 “您怎么在这里?” 瑟兰拧了拧眉,脸上全是诧异之色。他看了眼躺在地上气喘吁吁的星盗后,又将目光转向安格,疑惑更深。 安格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眉宇间的冷色更深。 这个问题以他现在的身份着实很难回答,便直接反问道:“瑟兰将军又怎么会在这里?” 瑟兰对着挂在手臂上的通讯器说了几句话后,才公事公办地回答道:“基地监测到星盗袭击飞船,我带队狙击星盗。” 安格对雌虫的不告而别心里还窝着火气,这会儿见到雌虫,雌虫对他的态度又如此冷淡,心里那股火噌噌地往上窜。 再想到雌虫已经怀蛋了,还做狙击星盗这么危险的任务,更气了。 但披着低级雄虫的壳他根本不能发作,只能压着火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说:“瑟兰将军真是厉害。” 这是自宴会上被换掉之后,瑟兰第二次再见安格。 半个月前,为了申请能通过,瑟兰去了旧城区找安格,希望安格能帮他签字。 那时候的安格态度也是这般冷淡,冷淡地让他感觉到陌生,瑟兰以为是因为他现在已经喜欢罗尔大人了,才对安格没有任何感觉,也不觉得心痛难过了。 但这次再见,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席卷了他,心脏从见面那一刻起就开始一抽一抽的疼。 瑟兰转开了视线,没再说话。 他没有将虫蛋的事情告诉安格,不是因为虫蛋不健康。而是他与安格之间已经都过去了,以后也不会再有牵扯。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种凝滞的沉默,一只星盗首领见瑟兰侧着脸看向别处,想要趁机偷袭,却被骨翼直接刺穿了肩膀。 其他星盗首领都乖乖躺地上不动,这半个月,他们吃够了这只雌虫的亏,半点不敢招惹。 想要逃走,只能等这只雌虫不在的时候。 安格看着瑟兰的背影,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现在的情况。 不管是低级雄虫的时候,还是高级雄虫,瑟兰在安格面前永远都是讨好地往上贴,像现在这样,不理会他,冷淡地不想跟他说话的样子从来没有过。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闷。 瑟兰如蒙大赦,深深呼出一口气,将这里交给副官处理,就准备趁着场面混乱离开这里。 然而他脚步刚迈出两步,就被熟悉的声音叫住。 “请瑟兰将军送我前往军部基地。” 安格这次千里迢迢过来,就是要把雌虫逮回家,不可能轻易将虫放走。 至于怎么将虫带回去,很显然他的马甲已经没办法捂住了,接下来只能尽量找到对雌虫伤害最小的方法将这件事揭开。 瑟兰抿了下唇,转身朝安格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雄虫的要求他无法拒绝,只能带着安格坐上自己的小型战机,启程回军部基地。 安格坐在副驾驶位上,眼角余光时不时看一眼瑟兰。 雌虫双手放在操控盘上,看上去似乎在心无旁骛地驾驶,但安格学过开这种战斗机,一眼就看出战斗机处在自动驾驶模式。 而雌虫正在看着前方走神。 “瑟兰。” 安格开口打破沉默,说:“那次在宴会上把你换掉,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瑟兰咬着下唇,半晌才捱过那阵鼻酸。 他语气很沉,努力维持着平稳,说:“雄虫大人做任何决定都是正确的,我不过只是您的所有物,您想把我换掉,那是您的权利。” 安格被这话噎了一下,下面想好的台词全都派不上用场了。 顿了片刻,他才重新开口问道:“为什么要突然申请来这里?发生什么事,跟雄主好好商量都可以解决。” 瑟兰想到罗尔大人,胸口疼得更厉害了,眼眶一下就红了。他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解决不了。” 安格看雌虫这么难过的样子,想抱虫,但又忍住了。他说:“你应该相信罗尔大人,他既然选择了你,肯定会跟你一起解决问题。” 瑟兰偏头看了雄虫一眼,说:“我相信罗尔大人,但罗尔大人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雌虫的眼神里满是绝望和痛苦,看得安格心脏颤了颤。 他紧握了一下拳头,说:“虫蛋残疾了并不是没有办法,只要在孕期使用高级雄虫的精神力进行矫正,虫蛋就能健康。为了虫崽,罗尔大人一定会同意的。” 瑟兰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绝望地说:“可是虫蛋不是罗尔大人的。” 安格愣了一下,才理解瑟兰话里的意思。这时,他才知道瑟兰逃走的真正原因。 他的眸色沉了下来,问:“那是谁的?” 又是一段很长的沉默。 安格没有催促,虽然他已经烦躁地要爆炸了,但还是耐心地等待雌虫的答案。 瑟兰深吸了一口气,说:“您的。” 他停顿了片刻,又说 :“请您同意让我将虫崽留在身边。” 瑟兰原本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安格,雄虫拥有处置虫崽的权利,他们不会愿意留下残疾的虫崽。 但在这一刻,面对面与雄虫坐在一起的时候,瑟兰生出了一种感觉,就算安格知道了,也不会抢走他的虫崽。 “哦。” 安格轻轻应了一声,全身绷紧的肌肉这才放松下来。他说:“既然是我的,那就由我使用精神力对虫崽进行矫正。” 瑟兰看向他,眼里带着探究的意味。 在宴会上被换掉的时候,安格陌生得让他认不出。请求他签字的时候,瑟兰感觉到的也只有冷冰冰的陌生感。 但这次再见,他觉得他从前认识的安格回来了。 是他熟悉的那只虫。 但……都晚了。 他收回目光,说:“不行。低级雄虫精神力如果过度使用,有很大的机率会导致死亡。” 安格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说:“我有分寸。” 从再次见面的那一刻起,瑟兰就觉得安格的各种动作和说话的口吻跟罗尔大人像极了。 现在这一句话更是如此。 他把脑海里升起的一个念头又摁了回去,不可能,一定是他太思念罗尔大人,才会觉得安格跟罗尔大人很像。 他甩了甩脑袋,将想法甩出了脑海,说:“请您不要冒险。就算虫崽残疾了,我也会好好照顾他。” 安格没有掩饰自己的动作和语气,原以为瑟兰能很快起疑心,但似乎效果不佳,看来他需要再努力一下。 他伸手捏了一下瑟兰的脸,说:“不用担心,交给我就好。” 瑟兰一直到回到宿舍,状态都有点游离。 安格捏他脸的时候,说话的口气和看他的眼神都太宠溺了,也太像罗尔大人了,让他心跳忍不住加速。 “还站着做什么,这么晚了,洗洗睡了。” 听到声音,瑟兰恍回神,看向出现在他宿舍的雄虫。两只虫大眼瞪小眼半晌,瑟兰才说:“这是我的房间。” 安格一点也受不了雌虫冷淡的态度,很想直接就脱掉马甲,但又担心太突然,雌虫会受不了,只能耐着性子说:“我从今天开始使用精神力对虫蛋进行矫正。” 瑟兰抿了下唇,又不能反抗雄虫,只能点点头进了浴室。 安格坐在沙发上,捏了捏鼻梁,心里从未有过的烦躁。如果可以他真想穿越回宴会那天揍自己两拳。 但现在再想这些于事无补,他思忖了片刻,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条领带为自己系上。 瑟兰在卫生间待了足足一个小时才开门出来,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安格。与前雄主同床共枕更是不合适。 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到什么法子,只能尽量说服雄虫了。 他站在浴室门口,正准备说出打了大半个小时的腹稿,雄虫却比他先一步开口,说:“过来,帮我解一下领带。”——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5 感谢读者“桥头堡子”,灌溉营养液+1 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1 [撒花][撒花][撒花][玫瑰][玫瑰][玫瑰] 第52章 第 52 章 雄虫大人有点头疼 不管怎么说, 帮雄虫解领带这件事都过于亲密,以他们现在这尴尬的关系根本不合适去做。 但安格的话总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气势,瑟兰挣扎了好一会儿, 才咬了下下唇,神色严肃地说:“您已经不是我的雄主了, 我没办法帮您这个忙。” 安格对瑟兰的拒绝并不意外,一路上雌虫对他的态度都是如此。在相遇之初的烦躁过去之后,对于雌虫冷淡的态度安格反而受用起来。 对于雌虫而言, 在他面前的不是罗尔,而是安格。若对前雄主依旧言听计从,黏黏糊糊, 那才应该让他头疼。 安格站起身,既然雌虫不肯过来,那他过去就行了。 瑟兰略感惊讶地看着雄虫走向自己。 他下意识往后退,直到脚后跟被撞到,整个后背贴到墙壁才不得不停下。他拧着眉头, 生硬地继续拒绝道:“我有新雄主了,安格先生。” 安格并没有打算再以低级雄虫的皮跟瑟兰发生点什么,他只是希望雌虫能尽快产生怀疑,扒掉他的马甲。 这样他才能顺利把雌虫带回家。 他停住脚步,与雌虫的距离比正常的社交距离近一些, 又没有近到让虫不舒服的位置。 他再一次提出自己的要求。“瑟兰,帮我解开领带。” 瑟兰被堵在墙角无法出去,抵抗雄虫的挣扎也用光了, 只好伸手去帮雄虫解领带。想着早点解完,早点逃开。 瑟兰的手指微微发着颤,只专注看着领带。毕竟曾经那么喜欢过, 说对安格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那是在骗自己。 但伤害已经产生,低级雄虫对高级雌虫也没有生理上的吸引力,更何况瑟兰现在心里有了更重要的雄虫。 所以,虽然靠得那么近,但他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了。 不过,心里还是有点急,想快点把领带解开跟雄虫拉开距离。然而心里越急,手上越不听使唤,速度也就越慢。 安格垂眸看着雌虫,片刻后,突然开口问:“我的领带系法有个名字叫普瑞特结,是蓝星人很喜欢的一种打领带方式。整个帝国只有我会。” 瑟兰一直没解开结,正有些烦躁,听见雄虫这么说,立刻反驳道:“罗尔大人也会。” 他不懂什么普瑞特结,也不清楚虫族是否从蓝星遗迹里发现了这个结的打法。但他知道罗尔大人打领带时也是用这样的结。 他的罗尔大人,无所不能。 安格“嗯”了声,却又重复了刚才那句话。“整个帝国只有我会这样的系法。瑟兰,会打这个结的只有我。” 瑟兰手上的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看向雄虫。 四目相对间,他在雄虫眼里看到了认真和笃定。 雄虫这句话就像在告诉他,罗尔就是安格,安格就是罗尔。被按下去的念头再次死灰复燃,并以燎原之势席卷了整片荒原。 安格是罗尔大人……安格是双S级雄虫?! 所以,安格才能让高级雄虫特尔·奇思退让,又能制服那些高等级星盗。一切都说得通了。 可是,如果他们是一只虫,那为什么把他换走的时候罗尔大人没有告诉他?!他明明那么难过。 瑟兰眼圈慢慢红了。 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没有那么喜欢,没有那么在意吧。 瑟兰的心脏猛然一缩,胸口闷闷地疼。所以,罗尔大人抱着他、哄了他一整个晚上,并不是因为喜欢他,只是觉得愧疚。 之后要跟他办婚礼,生虫崽,也不过只是在补偿他。 瑟兰一点也不想接受这样的答案。 他宁愿带着罗尔大人是在乎他的想法,独自在军部空间站和幼崽一起生活,也不想从那样甜蜜的梦里醒过来。 他垂下眼睫,放慢了手上的动作,片刻后,领带被他解开了。 瑟兰垂着头,用一种十分笃定的口吻,说:“罗尔大人是双S级雄虫,什么都会。会打这样的结是理所当然的。” 说完,他不等雄虫做出反应,就身形灵巧的从缝隙里钻了出去。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自己的小被子,快速躺到了沙发上。 怀里抱着雄虫送给他的粉色小熊,瑟兰将脸埋进了小熊怀里,他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那个想法简直是无稽之谈。 安格是安格,罗尔大人是罗尔大人,就算有再多的相似,他们也不是一只虫。 安格不在乎他,但罗尔大人心里是有他的,是在乎他的。 安格看着瑟兰毛茸茸的脑袋,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没想都会这么难搞。瑟兰明明已经听明白了,却不肯相信。 这样只能直接说了。 安格捏了捏眉心,走到沙发边,俯身将把自己卷成蝉蛹的雌虫抱了起来,说:“去床上睡。” 瑟兰挣扎起来。“我有雄主了,安格先生。请您不要这样。” 安格将瑟兰放到床上,说:“我不可能让怀蛋的雌虫睡沙发。听话。” 雄虫的话里带着极强的精神力控制,瑟兰本就微弱的反抗意识一下就散了,他卷了卷被子,缩到床角,乖乖躺着不动了。 安格并没有上床。 他将光脑脱下来放到床沿,开启精神力矫正,在数据稳定,确保虫蛋得到治疗后躺到了沙发上。 这是两只虫相识以来,在同一个房间时,第一次没有一起睡。 瑟兰翻了好一会儿身,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安格先生,您还是睡床吧。” 安格偏头看向雌虫,说:“我还不困。你先睡吧。” 瑟兰没再说话,房间里陷入了寂静的沉默。 窗外透进来的星光很亮,安格望着天花板,在雌虫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中,思索着对策。 先缓两天。 到时候直接变回高级雄虫吧。 好在,以后还很长,他可以慢慢抹掉雌虫心里的难过。 · 翌日。 安格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空无一虫。 他去基地指挥部办公室找虫后才知道,瑟兰一早知道星盗越狱后,就带着小队追星盗去了。 虫族的性别构造跟蓝星完全不同,雌性强大,武力值高,就算怀蛋了,初期也丝毫不影响战力。 但在安格的观念中,怀了崽的雌虫就跟柔弱的小兔子没两样,这样跑来跑去打星盗,实在太危险了。 不过,他现在身份还没有得到瑟兰的承认,不方便插手,只能暂时先压下担忧。 “早上好,安格大人。欢迎您来到星际基地。” 塔尔上将一进办公室就看到雄虫,心情甭提多愉快。毕竟在星际基地待了几十年,除了沙子就是异兽,能一大早就看见雄虫一饱眼福,简直不要太美好。 安格在启程之前,对整个基地的虫员结构了解得一清二楚。一眼就认出对方正是基地上将塔尔。 他眸色阴沉,略带刻薄地说:“星际海盗越狱潜逃,作为基地上将既然还能如此悠哉,着实让虫担心边境安全交给塔尔上将是否可行。” 塔尔上将一听雄虫这语气,再结合昨晚听到雄虫与瑟兰将军一个房间的小道消息,立刻明白其中关窍。 他垮下脸,解释说:“安格先生,您这么说可就冤枉我了。 今早的任务,原本是由我带队,但瑟兰将军申请出战。瑟兰将军刚过来,我不可能不给表现机会吧。 而且我太能理解瑟兰将军这种,用工作麻痹自己的行为。曾经我也是这么做的,这样就不会想起那些被雄虫虐待的难过事了。”? 安格问:“瑟兰被雄虫虐待?” 塔尔上将看了看身旁,见没有虫注意这边,靠近了雄虫几分,用气声悄悄说:“虽然瑟兰将军没有告诉我什么,但这不明摆着么。没有被雄虫虐待的话,怎么可能放着香喷喷的双S级雄虫不要,申请跑到这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破地方。” 安格:…………………… 塔尔上将叹了口气,说:“安格先生您还年轻,不懂我们雌虫。雌虫就为伺候雄虫而生的,那是刻在基因里的习性,根本改不了。所以,雌虫要不是被伤透了心,是绝对不可能离开雄主的。” 安格眉头蹙得更深了几分。 塔尔上将用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八卦之心已经溢得到处都是的口吻问:“安格先生,您跟我们瑟兰将军是什么关系啊?您特意跑到星际空间站,是来找瑟兰将军的吗?” 安格正欲回答,却被一声慌张地“不好了”打断了。 坐在一大排屏幕前监控的军雌,突然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快速划过,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眼里满是惊恐,说:“上将不好了,2号小队遇到陨石雨,与我们失去了联系。现在情况不明。” 安格神色一凝,瑟兰带的正是2号小队。 他虽然没有驾驶过星际飞船,但很清楚航行中遇到陨石群是非常危险的情况。 塔尔上将一张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脸一下变得严肃起来。 他快步走到屏幕前查看,片刻后,他拿起对讲机在频道内喊道:“3号、4号小队听令,马上准备出动参加营救任务,坐标位置34T 63W,营救难度S级,陨石雨。” 说完,他放回对讲机,又叮嘱了军雌几句,之后转身,大步流星往外走。 安格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开了工作室。 塔尔上将一改平日的温和,冷肃道:“陨石雨在这边虽然很常见,但并不代表不危险,安格阁下请在基地等待,我一定会带瑟兰将军回来。” 安格指挥过1200多场战斗和营救,有足够的经验和判断力。在自己雌虫发生危险的时候,他不可能留在后方等待。 他冷声说:“既然上将如此笃定能救回瑟兰将军,我相信上将也一定能保护好我。” 塔尔感受到了雄虫话里带着的精神力控制,心累地揉了把脸。他知道阻止没有用。在这里,没有雄虫保护协会,没有虫能拦得住雄虫大人。 上战斗机前,塔尔上将递给安格一件防护马甲。 他说:“雄虫大人,凭我的经验正常情况下,肯定能将您安全带回来。但凡事都有意外,毕竟星际环境千变万化。” 安格套上防护服,走上舷梯,说:“我会对自己的选择全权负责。” 在安格坐上战斗机的副驾驶座上的时候,他的光脑闪了一下红光,提示有消息进入。 此刻安格正在听塔尔上将讲关于陨石雨救援的要点,根本无暇去理会消息。 但两秒后,光脑屏幕自动弹开,将消息直接打开放到了安格面前。 发来消息的是一串新号码,消息内容为:雄主大人,您来这里是要带我回家吗?——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冰雪西瓜”,灌溉营养液 +8 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 +5 感谢读者“桥头堡子”,灌溉营养液 +1 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 +5 [撒花][撒花][撒花][玫瑰][玫瑰][玫瑰] 第53章 第 53 章 值得 时间倒回四个小时前。 瑟兰很早就醒了, 他不想留在基地与雄虫面对面,正寻思着找个理由出去巡逻,恰巧这时传来星盗越狱的消息。 他便申请前往追击星盗。 安格将队伍分成两小队, 准备包抄星盗。 他的计划非常成功,眼看着马上就能将逃狱的星盗逮捕归案。却在这时, 碰上了陨石雨。 星盗的战斗机直接被陨石砸中,当场坠毁。 陨石电磁干扰强烈,通话机里队员们的报告声时断时续, 不过两秒后,小队之间的联系被彻底切断。 瑟兰为了躲避快速砸过来的陨石,与其他队员分散开了。 瑟兰准备调转方向回撤, 然而陨石数量太多,就算是在战斗机驾驶上天分极高的他,因为没有经验,在艰难躲避一段时间后,战斗机右翼被击中。 战斗机剧烈颠簸起来, 红色警报声此起彼伏,冰冷的机械音不断提示着战斗机右翼即将失去控制,要求必须马上紧急降落。 瑟兰清楚,如果不能马上降落,一定机毁虫亡。 他只能迅速在附近找了一个相对危险等级低一些的小行星, 驾驶着摇摇欲坠的战斗机朝小行星驶去。 行驶过程还算顺利,瑟兰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正要脱离陨石雨的战斗机突然猛烈向右侧倾斜, 右翼的彻底失去了控制。 整架战斗机的行动因此变得非常迟缓,导致机身没有跟上指挥官的操作,不仅左翼被炸毁, 机身也被小陨石砸中。 千疮百孔的战斗机就这样完全失去了控制,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往上坠。 小陨石砸中的位置正好在驾驶台附近,瑟兰在巨大的冲击中撞到了头,失去了片刻的意识。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逃生时机。 此时再跳机凶多吉少,但如果不马上离开战斗机,他一定会被爆炸吞噬,绝无生还机会。 瑟兰当机立断,解开安全带后,直接用骨翼在机身开了一个洞,没有任何迟疑,在呼呼吹进来的狂风中,一跃而下。 战斗机更快一步下坠,半分钟后砸在了小行星的丛林里,爆炸声震耳欲聋,惊得林中的鸟雀四散飞窜。 瑟兰落在了爆炸附近,幸运的是正巧附近有一棵巨大的树,他在快速下落的时候,甩出骨翼,艰难地躲到树干之后。 因此,树干帮他挡下了爆炸的冲击波,让他没有受太重的伤。 但瑟兰半分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他降落的这颗小行星正是那颗流放,犯了十恶不赦大罪雌虫的边缘星。 边缘星属于原始雨林地貌,植被茂密,植物比起其它小行星都要大上数倍,异兽遍布。 爆炸的巨大声响吓走了附近的异兽们,巨大气味恰好能掩盖住血腥味。让瑟兰暂时能喘口气。 他快速给伤口止血,又将染血的衣服换了下来。 收拾完自己后,瑟兰坐在树杈上,靠着树干望着前方的黑烟滚滚,神色凝重。曾经在边缘星困了好几年,没有虫比他更了解这里。 当初能离开,是十几只雌虫一起努力的结果。而现如今,只有他一只虫,根本不可能离开。 这里危机重重,不仅有异兽的威胁,还有无处不在的细菌感染。 他身上有伤口,还带着血腥味,不仅吸引异兽,还吸引细菌,想要活下来简直难于登天。 瑟兰的手轻轻抚上了腹部,他很难过,他的小崽子还没有出生就要死去了。 他紧紧抿着下唇,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幼崽不要讨厌他,希望幼崽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不要再那么倒霉,碰上他这么没用的雌父。 瑟兰又想到了安格。 一想到雄虫大人,他眼里的悲伤就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以后,他再也看不见他的雄主大人了。 再次重逢,在被暗示安格就是罗尔,罗尔就是安格的时候,瑟兰第一个念头,第一个想到的是雄虫大人所有的温柔和纵容,都不是因为喜欢他,在意他。 他为此感到难过,不愿去相信那会是真的。 他被悲伤缠住,根本无暇去想其它。但在这时,在生命可能下一秒就要结束的时候,他不再沉溺在悲伤之中。 一旦思路不再被限制,就能想得更多。 为什么雄虫当初不愿告诉他,而现在却要告诉他?雄虫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 是来找他的吗? 想到这些问题,瑟兰无法再淡然地坐在那里等死。他想马上联系到安格,想问问这些问题的答案。 他想知道,以前不在意他的雄虫大人,现在是否有那么一点在意了。 瑟兰立刻打开光脑,但现实给了他狠狠一闷棍,在边缘星上根本接收不到信号。 他的骨翼愤怒地甩了出去,将附近的树杈削去了一大半。就在他焦躁不已的时候,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晚上,他和谢森·维尔管家也是这样,坐在某棵树的树杈上。 谢森·维尔管家指着边缘星最高的那棵树,告诉他边缘星流传的一个说法,站在那棵树的最顶端,通讯器就可以接收到信号,与外界联系。 不过,那棵树周围盘踞着太多异兽,没有虫愿意冒这个险去试一个不知真假的传言。 而当时瑟兰并没有想要联络的虫,听完也没有放在心上。 瑟兰灌下一瓶营养液,随手扔了玻璃管后站起身。他要去那棵树的树顶,他要问雄主一些问题。 他正要行动,迈出去的腿却又收了回来。 他重新打开光脑,将想要问的话先编辑好,删删改改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满意。 接着,他发动骨翼,如一头灵活的猎豹般快速朝着最高那棵树移动。 一离开爆炸范围,瑟兰身上的血腥味就隐藏不住,异兽们嗅到气味都聚集了过来,数量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 瑟兰阴沉着脸,将那些阻碍他前进的异兽一只只清理掉。 前路还很远,蜂拥而至的异兽令虫胆寒,但瑟兰无所畏惧,他怀揣着那个目的,不完成绝不罢休。 原本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因为异兽的阻拦,瑟兰花费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到达。 此刻的他,狼狈得不成样子。新换的衣服上又满是血迹,用药物治疗才堪堪止血的伤口又重新流出血来。 旧伤复发,身上又添了许多的新伤口。 但他丝毫不惧,骨翼横扫而出,将追上来的一批异兽扫飞出去。 接着,他一跃而上,快速越到了树顶。 瑟兰打开光脑,见一点微弱的信号欣喜若狂,立刻将编辑好的消息发了出去。 然而光脑屏幕上,缓冲的光圈转动了好一会儿,却在下一秒显示“信号未连接,消息发送失败”。 浓郁的血腥味吸引来了更多的异兽,瑟兰站在树顶端的树杈上,下面密密麻麻全是不断往上攀爬的异兽。 一些拥有飞行能力的异兽盘旋在空中,不断俯冲进攻。 心中的郁气,以及不断屠杀激发起的凶性,让瑟兰身上的虫纹开始往外蔓延。他却毫不在意,一边杀掉不断爬上来的异兽,一边不厌其烦地继续尝试。 不知在试到第几次的时候,终于,“叮咚”一声,光脑显示消息发送成功。 瑟兰始终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3 感谢读者“桥头堡子”,灌溉营养液+1 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5 感谢读者“困于荒野的心脏”,灌溉营养液+1 [撒花][撒花][撒花][亲亲][亲亲][亲亲] 第54章 第 54 章 命悬一线 瑟兰继续站在树杈上, 对付着那些不停朝着他扑来的异兽,等待着雄虫大人给他的回复。 然而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而折磨虫的。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 瑟兰稍稍松弛一些的情绪,又开始焦躁起来。 他喘着粗气, 又收拾了一轮进攻异兽,正准备再发一条消息看看。就在这时,光脑屏幕亮了, 显示有新消息进入。 瑟兰的心脏因此砰砰砰剧烈跳动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颤着手点开消息。消息内容立刻在面前展开。 “嗯。你在哪里, 坐标发给我,我带你回家。” 一根黑色的骨翼快速飞窜出去,将几只异兽串成一串后,甩飞出去。瑟兰扬起头,瞪圆眼睛, 抿紧唇,才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这一刻,他不再为过去的事感到难过。 他的雄主大人千里迢迢来到星际空间站接他回家,从未有雌虫有过这样的殊荣。 他这一生都值了。 瑟兰没有回复,因为他绝不会将自己的位置告诉雄主, 让雄主来这里冒险。 一开始,他灰心丧气地觉得自己不可能离开这里,没有一丝挣扎的力气。但现在, 在看完雄主的回复后,瑟兰胸腔里燃烧起熊熊的烈火。 他告诉自己,无论付出怎么样艰辛的代价, 他都必须离开这里。 那么好的雄主大人,他绝对不会让给任何雌虫。 不管是安格,还是罗尔,都只能是他的。 瑟兰不再多做停留,飞速朝树底跃去。 他现在伤得有点重,必须马上回到爆炸地点修整一番,再做打算。 · 经过五个多小时的搜索,救援队找到了2号小队的大部分成员,但始终没有找到瑟兰的踪迹。 从一个小队队员嘴里,安格和塔尔上将知晓了在遇到陨石雨时瑟兰的位置。 他们暂时停在了附近一颗相对安全的小行星上。 塔尔上将用星际空间基地特别研发的陨石雨模拟器,和自己几十年的经验,经过30次推演得出了一个结论。 瑟兰的战斗机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被陨石击中右翼后,坠落在了边缘星。 “边缘星是附近几颗小行星中最危险的,不仅异兽分布密度大,而且上面有着非常致命的细菌,一旦受伤就会面临感染风险,一旦感染就连大罗神仙都就不回来。” 塔尔上将面色凝重,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转向安格,继续道:“救援难度太大了。就算派最精锐的两只小队出去,能救出瑟兰将军的可能性也低于百分之十。而登陆边缘星,救援小队的生还率仅有百分之五十。” 安格的神色同样凝重。 他目光锐利,定定盯着雌虫,问:“塔尔上将的意思是不出动救援?” 塔尔上将目光不闪不避,说:“安格先生请您理解,我不能让我的队员去送死。” 安格与塔尔上将对视片刻,转开视线看向小行星上的茫茫荒漠。 他的消息发出后,瑟兰一直没有回复,光脑也搜索不到任何信号。显然这时候,瑟兰已经无法联络他们了。 他的雌虫还怀着蛋,作为男人,他不可能因为太过危险就放弃。片刻后,他说:“请塔尔上将借给我一部战斗机,和一些武器。” 塔尔上将诧异地看着安格,问:“您要独自去边缘星?” 安格说:“我要去带我的雌侍回家。” 塔尔上将一时说不出来,这只低级雄虫的发言太震撼虫心了。 塔尔上将年轻的时候嫁给了一只高级雄虫,婚后整整被虐待了五年。 他每天都活在地狱之中,心里生出了对雄虫的怨恨。从小被栽培出的对雄虫的滤镜也碎了一地。 即便现在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他对雄虫的敬畏之心也重新恢复了,但心底深处,他知道雄虫是自私、凶残、不会顾及雌虫的存在。 但眼前这只低级雄虫却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不远万里来接逃跑的雌侍,现在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的雌侍。 这样的雄虫太特别了。 他阻止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说:“我带几只自愿报名的军雌,如果有的话,和你一起去。不管怎么样,我们绝对不会让雄虫大人独自冒险。” 安格没有推迟,说:“多谢上将了。” 塔尔上将又露出他惯常的温和笑容,说:“不必谢我。我只是觉得瑟兰将军如果错过这么好的雄主太可惜了。” · 失血、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以及身上不断增加的伤口,拖慢了瑟兰的脚步。让他返回的时候花费了双倍的时间。 瑟兰靠在树干上,胸膛剧烈起伏着,鼻腔和嘴里全部都是血腥味。他已经疲惫得睁不开眼睛,但这里到处危机四伏,他还不能安心歇下。 瑟兰狠狠掐了大腿一把,迫使自己清醒过来。 他撑着眼皮,费力地为伤口上好药,绑上绷带。接着将换下来,带带着浓重血腥味的衣服绑到了爆炸地对面的树杈上。 这样在他休息的时候,若是爆炸气味散去,无法盖住血腥味,异兽们也会先被衣服上的血腥味吸引,而让他有逃跑的时间。 布置好一切,瑟兰终于安心了一些,靠着树干昏睡了过去。 半夜,他在口渴和喉咙的刺痛中醒过来。 丛林的夜宁静得可怕,不知从那里传来的异兽咆哮声不停地在空旷里回荡。 他用力掀起沉重的眼皮,想要抬手从储物空间拿水,手刚抬起来,就感觉到了一阵钻心的疼痛感。 瑟兰眉心皱出了深深的川字纹,像他这样身经百战的军雌,普通的伤他根本一下眉头都不会皱。 他的心慢慢往下沉,问题似乎有点严重。 瑟兰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水瓶拿了出来。 费劲巴拉地拧开瓶盖后,咕咚咕咚将一整瓶水全灌了进去。口渴缓解了,但身上的疼痛却一点也没有改变。 瑟兰扔了水瓶,抬手摸了摸额头,果不其然发烧了。在边缘星发烧,只意味着一件事,他被细菌感染了。 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瑟兰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检查了身上的伤口,发现手臂和胸前的几道伤口发炎了,其中两道伤口边缘已经有化脓的迹象。 瑟兰闭了闭眼睛,缓缓呼出一口气。 边缘星的细菌非常厉害,一旦被感染,如果没有得到及时治疗,不出两天就会面临死亡风险。 帝国之所有将边缘星作为流放之地,就是因为边缘星的细菌感染没有任何药物可以治疗。 但瑟兰在边缘星待了好几年,在一次受伤感染,命悬一线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治疗细菌感染的方法。 丛林里有许多洞穴,在洞穴深处生长着一种带银丝的黑色苔藓。只要将这种苔藓敷在伤处就可以痊愈。 但问题在于,洞穴里都栖息着庞大的异兽。凭瑟兰现在的状态进入洞穴就是死路一条。 但如果什么也不做,待在这里也活不成。 瑟兰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离开边缘星,去找自己的雄主。只要有一线希望,即便是龙潭虎穴,为了活下去,他也会拼上命去搏一搏。 瑟兰吞了一粒止疼药片,待药效效果出来,让他的身体不再那么疼痛后。他站起身,从树上飞跃而下,凭着记忆前往最近的洞穴。 · 几架战斗机在空中盘旋片刻后,缓缓停在巨大树木的枝桠上。 安格一打开机舱门,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放眼望去,附近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异兽尸体。 “看来瑟兰将军在这里和异兽打了一场。” 塔尔上将战斗护目镜下的眼眸里闪着赞赏的光芒,兴奋地说:“不愧是帝国战神,太强了!” 安格一想到雌虫独自一只虫对付这么多异兽,就开始担忧雌虫是否受伤了。毕竟在边缘星受伤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开口打断还在跟其他军雌,滔滔不绝讲述瑟兰战斗特点的上将,沉着声音说:“塔尔上将,找虫!” 塔尔上将这才被血腥味刺激的亢奋里回过神,一本正经地说:“马上马上!” 边缘星到处都是异兽,驾驶战斗机目标太大,太过显眼,很容易吸引异兽攻击。所以他们放弃了战斗机,直接循着异兽尸体和血腥味寻找。 雌虫们个个训练有素,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在树杈之间快速跳跃着。 塔尔上将特意放慢脚步想着照顾雄虫,毕竟养尊处优的雄虫怎么可能能跟得上他们这些每天都在训练的雌虫。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虽然没有雌虫的骨翼,但安格利用战斗装备不仅没有拖后腿,动作还熟练得像一头猎豹。 比他手下那几只军雌,在这丛林间穿梭都更有经验。他的三观直接又被重塑了一次。 越往前,异兽的尸体越来减少。一路上,除了几只埋头啃食同类尸体的异兽外,他们并没有碰到什么异兽。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战斗机爆炸的位置。 在这里,空气里全都是爆炸之后的焦糊味,以及草木被燃烧之后呛虫的烟味。没有异兽的尸体,血腥味也被覆盖了。 他们只能分头在附近寻找瑟兰的踪迹。 “上将您看。” 一只军雌快速从树杈那边跃了过来,将在对面树上发现的血衣交给塔尔上将。 安格看到衣服,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衣服上布满血迹,显然他的雌虫肯定受伤了。 塔尔上将将衣服凑到鼻尖嗅了嗅,适才缓和下来的神色又沉冷了下来。 他说:“不全是瑟兰将军的血,有一大半是异兽的。但是,情况很不乐观。瑟兰将军受伤了,也就意味着他有极大被感染的风险。” 会永远失去雌虫的可能,让安格感到了极度不安。 末世中,死亡是再常见不过的东西,他明明都已经习惯了。但当在意了之后,就无法那么淡然了。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要将瑟兰带回家。 他眸色深沉,说:“必须尽快找到他!” 几只分头在附近搜查的雌虫很快都回来了,在附近并没有发现瑟兰将军的踪迹。 安格使用战斗护目镜的远视功能,将附近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说:“这附近并没有打斗的痕迹,瑟兰是主动选择离开的。” 塔尔上将脸色沉重,不解地说:“这里战斗机爆炸的味道还没有散去,相比于其它地方肯定更加安全。瑟兰将军为什么会选择离开?” 安格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无法猜测瑟兰离开的原因。 如果伤口已经被感染了,那么留在这里肯定比到处乱跑更安全。 想到这,安格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瑟兰曾经在边缘星待了好几年,很可能知道一些外面的虫不知道的消息。 比如,伤口被细菌感染之后,该如何治疗。 安格蹙起眉头,凭他在末世对抗丧失和变异动植物的经验,立刻就意识到,治疗所需要的东西绝对不可能轻易拿到。 如果现在瑟兰已经被感染,那么去找解药一定更加危险。 安格神色一凝,说:“我们分开找,必须尽快找到瑟兰。他现在很危险。” 塔尔上将从雄虫凝重的神色里,察觉到了情况的紧急。他没有多问什么,用最快的速度将队伍分成了三组。 “我们的目的不是杀异兽,而是找到瑟兰将军。碰到异兽时,尽量避免正面冲突,能跑就跑。散!” 他一声令下,军雌们都按照制定好的方案,朝着指定方向跃去。只眨眼间,树杈上只剩下安格和塔尔。 安格没有马上行动,他快速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颗药丸服下变回了双S等级。这里危机四伏,高强度的精神力更能保障安全。 塔尔上将以为雄虫服用了镇静药丸,毕竟接下来的行程凶险万分,用药物安定一下情绪实属正常。 却没有想到,眼前的低级雄虫就跟变戏法似的,在他面前直接变了一个样儿。 “你你你你——” 塔尔上将惊诧得话都不会说了。 他眼前这只俊美的雄虫,不是双S级的罗尔大人又是谁?! 妈啊!!!! 要是被其他虫知道他带着罗尔大人来这么危险的边缘星,他几颗脑袋都不够掉的。 安格看了塔尔上将一眼,脸色一如既往得冷淡,说:“塔尔上将一定不想因为带着双S级雄虫进入边缘星,而被送上军事法庭吧。” 塔尔上将从雄虫大人凌厉的眼神里品出了,如果你敢大嘴巴到处乱说,完蛋的可是你自己的未尽之意。 他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保证道:“安格先生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 时间紧迫,安格不再多说,率先跃出。塔尔上将见状,立刻紧随其后。 · 星光很亮,风一吹,树影摇晃,像极了躲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怪物。 瑟兰一跃落到洞穴口。 他胸膛剧烈起伏,缓了好一会儿气,才抬步走进洞穴。身体的疼痛感在复苏,意识也开始变得迟钝,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抓紧时间。 洞穴里很暗,不过高级雌虫夜视能力极强,洞穴里的一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越往里走,越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败的味道。 瑟兰贴着墙壁走,被味道熏得皱起眉头。 很快,他进入洞穴深处,看见了黑色苔藓,但同时他也看见了在苔藓附近活动得黑影。 黑影体型不算大,与一只成年豹子的大小差不多。这就是这个洞穴的主人,43号异兽。 瑟兰会选择来这里,除了距离较近之外,洞穴里的异兽战斗力较弱也是重要原因。 不过,说弱只是相对这附近其他几只异兽而言。43号异兽也并不容易对付,麻烦的点在于,43号异兽都是雌雄一对出现。 雌兽体型较大,且攻击性强。 雄兽体型小一点,攻击性虽然弱,但却带着毒素。总是会在雌兽与猎物缠斗的时候偷袭。 若是被雄兽要上一口,身体会立刻被麻痹。进而成为异兽的盘中餐。 瑟兰思忖了片刻,从地上捡了一颗石子,朝着前方扔去。 “砰”一声闷响之后,一道黑影扑了上去。瑟兰抓准时机挥动骨翼,想要一击致命。 然而雌兽反应敏锐,一闪身躲了过去,并动作回身凶狠地朝瑟兰扑了过去。 瑟兰不管是反应还是速度都慢了很多,又要时刻注意雄兽的动向,精力很快就跟不上了。 与雌兽缠斗了几个回合后,渐渐落了下风。伤口感染也更加厉害了,他开始感觉到晕眩。 雌兽又是一个速度极快的飞扑,气势汹汹朝瑟兰而来。 瑟兰反应慢了半拍,甩出骨翼的速度也慢了,被雌兽灵巧躲过。 这时,他感觉到身后的动静。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刻旋身躲开了从后而来的偷袭。然而就在这时,他眼前一黑,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雌兽抓住了时机,又一次飞扑而上,这次瑟兰躲避不及被直接扑倒在了地上。锋利的牙齿朝着瑟兰袭来,涎水喷了他满头满脸。 瑟兰奋力挣扎,好不容易将雌兽踹飞,却冷不防被偷袭的雄兽咬住了手臂。 糟了! 瑟兰心下一沉,刺出骨翼。 雄兽似是没想到雌虫还有力气反抗,没有来得及躲避,骨翼刺穿了它的皮肉,它怒吼一声,放弃咬掉雌虫的手臂往回撤。 瑟兰大口喘着气,不过片刻的功夫,毒素已经在他身体里蔓延。手和脚开始发麻,全身使不上劲。 瑟兰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战胜对手的可能,准备先撤退再找时机。 然而他的状态已经差到了极点,就连扶着墙都快站立不稳。他背靠着墙壁与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异兽对峙,身体越来越无力,不消片刻,他就缓缓滑到了地上,眼前也开始真真发黑。 这一刻,瑟兰意识到,他已经出不去了。 两只异兽在距离不到一米的地方,来回踱着步。受伤让它们不敢轻易靠近,它们便守株待兔,等这只雌虫毒素彻底发作后,再享受美食。 瑟兰不再理会它们。 他将光脑打开,调出了雄虫大人给他地回复。 看着那一句“带你回家”,瑟兰就鼻头发酸,他回不去了,他再也见不到他的雄主了。 瑟兰艰难地仰着头,不肯哭。 他的眼前越来越模糊,耳朵里像是被灌了水一般,已经听不到什么声音了,身体也已经麻木僵硬地根本不能动。 他看见雌兽龇着牙朝着他冲出来,但他已经没有力气躲开了。他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他看见扑到半空的异兽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阻碍,直接砸到了地上。眼前突然亮起了光,他看到他的雄虫大人从光里向他走来。 瑟兰终于忍不住掉了眼泪。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出现的幻觉还能让他看雄主大人,真好!——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1 感谢读者“北萧蜉蝣”,灌溉营养液+10 感谢读者“桥头堡子”,灌溉营养液+1 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5 [撒花][撒花][撒花][玫瑰][玫瑰][玫瑰][玫瑰] 第55章 第 55 章 英雄救美 安格在搜查方面比塔尔上将更有经验, 他根据树枝折断的痕迹以及草丛倾倒的方向,再加上塔尔上将灵敏的鼻子,一路找到一个洞穴附近。 并根据模糊的脚印判断瑟兰很大概率进入了洞穴中。 安格和塔尔上将交换了一下眼神, 慢慢往里走去。洞穴里不断传出异兽威胁的低吼。 前方越来越暗,安格并没有雌虫那么厉害的夜视能力, 但战斗护目镜和高级光脑的加持,让他视物无碍。 突然,前方一声异兽巨大的咆哮声传来, 安格定睛一看,看到异兽朝着坐在地上的雌虫飞扑过去。 他神色一凝,吓得魂飞魄散, 立刻使用精神力控制异兽。 因为是在情急之下使用,精神力一下爆发出来,异兽被一下定在了空中,“啪唧”一声砸到了地上。 雄兽却被定在了原定无法动弹,只能发出低低的咆哮威吓。 安格快步上前去查看瑟兰的情况。 紧随其后的塔尔上将看得目瞪口呆, 心想双S级雄虫果然厉害,一下就将两只异兽控制住了。 他挥出骨翼轻松解决了两只被控制住的异兽。 “瑟兰将军怎么样?” 塔尔上将着急地问道,他见雌虫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疑心是中毒了。 安格查看过瑟兰的情况后, 从症状和手上的咬痕判断瑟兰应该是被异兽咬伤中毒。他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三管解毒剂和针管,为瑟兰注射解毒血清。 他说:“中了43号异兽的毒昏迷了,幸好时间不长, 并无大碍。严重的是伤口感染。” 注射完,安格收了针管,目光落在瑟兰脖颈一处发炎, 开始溃烂的伤口上,眸色深得如黑洞一般。 塔尔上将顺着雄虫的目光,视线也落在瑟兰的伤口处,眸色一下沉了下来。他曾经也来过边缘星执行任务,知道伤口这个情况已经没救了。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将脸扭到了一边,说:“罗尔大人,这里太危险了,请马上与我一同离开。” 被边缘星细菌感染的虫,为了防止将细菌带出去造成传染,是不允许被带离边缘星。 他们只能将瑟兰留在这里。 安格并没有动。 瑟兰确实已经被细菌感染,那冒着生命危险来到这个洞穴,唯一的可能就是知道这里有能治疗细菌感染的药。 他必须将这个东西找出来! 塔尔上将见雄虫站起身,以为雄虫大人放弃瑟兰准备离开,却没有想到雄虫大人不是往外走,而是掉头往洞穴里走。 他追了上去,焦急地问:“罗尔大人,您这是要去哪里?” 安格说:“我认为瑟兰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进入这个洞穴,一定是来寻找治疗细菌感染的药。我们分头找一下。” “啊?!” 塔尔上将愣了一下,因为在他的认知中细菌感染是无药可治的。但他很快就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认为这种可能性极高。 瑟兰将军被感染了,却冒着危险进入这里,一定是这里有什么可以吸引他的东西。 他二话不说就开始找起来。 洞穴不大,不过六、七平方,一眼就能全部看完。里面除了石头,就是土,别说奇花异草了,根本连一根杂草也没有看见。 安格将目光落在散在洞穴各处的石头上,让塔尔将军劈开那些石头。但石头不过只是最普通的石头,里面什么也没有。 塔尔上将站在雄兽的尸体旁,用骨翼剖开异兽的肚皮,说:“雄虫大人,会不会是43号异兽身上的什么零件可以治疗?” 43号异兽确实也是洞穴的一部分。 只不过43号异兽并不稀有,安格曾经有一段时间研究过,并没有发现43号异兽内脏部位有什么药效。 但洞穴里找不到任何有可能治疗细菌感染的东西,只能拿异兽试试了。 安格正准备过去,不防脚下被雌兽的一只腿绊了一跤,身体踉跄往前,为了维持平衡,他条件反射伸手扶住墙壁。 这一扶,安格立刻察觉到了异常。墙上的触感并不是正常的粗糙干燥,而是一种潮湿、湿滑的触感。 他凑近墙壁仔细查看,发现黑漆漆的墙壁上并不是土,而是覆着一层黑色的苔藓。这苔藓形态特别,叶片上带着银色的脉络,十分细小,不仔细看根本无法辨认。 塔尔上将见雄虫面对着墙壁一动不动,心下一惊,生怕雄虫大人在这洞穴里出什么问题,三步并两步就跳到了雄虫身边。 他顺着雄虫的视线,这才发现洞穴里是有“奇花异草”存在的。 他微微瞪大眼睛,问:“这……长得有点特别,不会就是这个吧?!” 安格取了一些苔藓放进制药器里分析,很快仪器给出了结论,这种植物梅青素含量极高,对治疗微生物、细菌感染又极强的功效。 他说:“应该就是它了。请上将取一些苔藓下来。” 塔尔上将脸上沉重的表情缓和了不少,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是干。 安格在地上铺了一块小毯子,将还在昏迷中的雌虫抱着放到毯子上。他解开雌虫的上衣,将在制药机里搅成糊糊的苔藓挖出来,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 塔尔上将站在一侧,看着雄虫动作轻柔地为雌虫抹药,心中颇为感慨。这么好的雄虫,要是他年轻的时候遇到,一定要努力追到手。 真是羡慕瑟兰将军啊!运气实在太好了,碰到这么好的雄主。 抹好药后,安格用小毯子盖住瑟兰。 他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时刻观察雌虫的情况。 比起最初碰到的时候,瑟兰的脸色已经好转了不少,只是还显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塔尔上将在一旁也守了片刻,见瑟兰情况稳定下来,确定这些黑色的苔藓就是治疗细菌的药物后,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个大麻袋,继续挖苔藓去了。 这些能治疗细菌感染的东西显然不一般,多带一些回去研究总不是坏事。 约莫半个小时候后,瑟兰从昏迷的状态中苏醒过来。 他展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视线在聚焦。他感觉到上身被扶了起来,慢慢扭头去看。在看到罗尔大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时,以为自己还身处梦中。 他脑袋还有点昏沉,嘴角弯起一个浅淡的笑容,说:“您能亲我一下吗?” 安格一听瑟兰这个要求,就知道雌虫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呢。他抬手弹了雌虫额头一下,说:“等回家再亲。” 瑟兰抬手捂住额头,这才发觉全身没有那么疼并不是因为他还在梦中。他瞪圆了漂亮的桃花眼看着眼前的雄虫,半晌才带着诧异问:“雄主大人,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安格揉了揉瑟兰的发顶,声音温柔,说:“来带你回家。” 瑟兰一下红了眼眶,只傻傻看着雄虫不说话。 雌虫看着他,眼里是满满的崇拜和感动,小模样儿实在太招虫了。安格心里像被猫爪挠了般,又痒又酥。 两只虫之间的气氛渐渐暧昧起来。 安格靠近,在雌虫唇上啄吻了一下。 这一点亲昵,根本满足不了瑟兰此刻震荡的心情。 从小到大,无论是生死一线,还是跌入谷底,瑟兰都是靠着自己的力量重新爬起来。他为跟随他的虫遮风挡雨,但没有虫会成为他的依靠。 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的雄主大人冒着生命危险,将他从鬼门关拖了回来。 一种暖暖的情绪从心底深处泛起,那是瑟兰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他现在只想完全占有眼前的雄虫,让他完全属于自己。 他追了过去,有点凶地含住了安格的唇,像是咬到猎物的猛兽,没有一点要放开的意思,但亲吻的时候又克制而温柔。 安格这段时间情绪堆积了不少,正需要一个发泄的口子,在瑟兰情绪的感染下,他也抛掉了一切,任由情绪占了上风,和雌虫切磋起来。 “咳咳!我觉得……你们等回去再亲吧。现在这地方也没有发挥的空间啊。” 挖完苔藓回来的塔尔上将红着一张老脸建议道。 瑟兰还没亲够,根本不肯放开。被雄虫咬了一口,才不情愿地放开。 安格拍了一下瑟兰的后腰,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回去再好好收拾你”后,又一本正经地说:“整理一下,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 S级雌虫的恢复能力极强,在细菌感染得到抑制后,瑟兰的行动已经没有问题。他低低“嗯”了一声,红着耳尖穿上衣服。 十分钟后,他们离开洞穴,朝着爆炸附近指定的那棵树前进,这是分开前他们的约定。 两个小时后,无论有没有找到虫都必须返回。 三只虫到附近的时候,就隐约听见打斗声和异兽的咆哮声。靠近之后,眼前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全部都是异兽。 几只军雌正艰难对抗着那些异兽,个个身上都挂了彩。血腥味引来了更多的异兽。 塔尔上将安排瑟兰护着雄虫,自己立刻冲上去帮忙。安格也立刻使用精神力控制,定住附近一圈的异兽。 然而异兽的数量过于庞大,多了战斗力也无法改变他们的劣势。 若是没有办法破局,他们都会死在这里。 “雄虫大人,您带瑟兰将军先走,我们垫后。” 塔尔上将朝着身后吼道。这么好的雄虫跟着他们一起死在这里实在太可惜了,必须将他送回去,造福更多的雌虫。 这些军雌都是自愿跟着来这九死一生的地方,安格不可能自己带着雌虫走,而将他们扔下。 无论如何他都要将全部虫带回去。 安格冷声回应道:“塔尔上将有功夫闲话,不如多杀几只异兽。”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加大了精神力指控的强度。 精神力控制的加强,缓解了雌虫们对抗的压力。而雄虫的无私支援,更是大大鼓舞了士气。 几只军雌原本已经感觉到绝望,觉得自己要埋葬在这里。 但现在他们受到了雄虫大人的保护,这么好的雄虫大人,他们就算拼上命也要护着他离开。 经过将近3个小时的血战,一群虫终于跌跌撞撞回到了战斗机附近。 然而此刻的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面对越来越庞大的异兽群,他们根本上不了战斗机。 就算能上去,在战斗机还未启动前,他们就会和战斗机一起被异兽压成肉饼。 安格的后背已经全被冷汗浸透,严重过度使用精神力让他嘴唇白得像一张纸。 面前的光脑屏幕不断弹出危险符号,警告虫主立刻停止使用精神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安格无视了光脑的警告,在现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他没有别的选择。他说:“听我的口令,我喊“撤”,你们立刻停止战斗上战斗机。” 军雌们愿意跟着安格来冒险,除了在任务中受过瑟兰的救援外,就是被雄虫肯冒险来救雌虫感动。 再经过三个多小时的并肩作战,他们对雄虫生出了百分百的信任。 在听到安格的话后,他们没有任何迟疑,齐声应了声“收到”。 光脑检测到虫主正在积蓄更庞大的精神力,立刻加重了警告:“虫主大人,请停止!请马上停止! 如果您在精神力过度耗尽的时候,还使用这么庞大的精神力,轻则陷入昏迷,脑部受到不可逆的伤害。重则降级!永远只能成为一只低级雄虫! 请您马上停止再度使用精神力!!” 安格无动于衷。 他深吸了一口气,喊道“撤”! 他声音落下的同时,军雌们全都毫无畏惧地转身朝战斗机狂奔。而在他们身后的异兽像是突然被按了暂停键,定定顿在了原地。 “呼噜呼噜——” 螺旋桨旋转,发出震耳的噪音。所有的虫手心都捏了一把汗,脑子里的那根弦都绷到了极致。 直至战斗机升空,脱离异兽攻击范围,紧绷的气氛才终于松弛下来。 每一只虫脸上都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 安格靠坐在副驾驶座上,呼吸沉重,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瑟兰担忧地问:“雄主大人,您感觉怎么样?需要喝营养剂吗?” 安格的耳朵像是被罩住了,瑟兰的声音听得不真切。他眼前一阵阵发黑,缓了好一会儿,才虚弱地开口说:“不用。我觉得很累,要睡一会儿,不用……”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猛然一黑,毫无预兆地直接晕死过去,手也软得像面条一半垂落了下去。 “雄主大人!雄主大人!” 瑟兰惊慌地喊着安格,然而晕死过去的雄虫无法给出回应。 安格面前,仅自己可见的光脑屏幕上浮现出一段话。“检查到虫主大人大脑受到严重损伤,启动紧急治疗……”——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1 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5 感谢读者“桥头堡子”,灌溉营养液+1 [撒花][撒花][撒花][玫瑰][玫瑰][玫瑰]《 》 55-60 第56章 第 56 章 雄虫大人懵了 战斗机回到星际空间站的时候, 天空阴沉沉的,下着细细密密的小雨。 瑟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抱着昏迷不醒的雄虫冲下舷梯, 大步流星朝医务室走去。为了避免双S级雄虫的突然出现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安格被戴上了口罩。 塔尔上将小跑着跟在瑟兰后面为他们撑伞。 在训练场上的军雌看见他们经过, 齐齐看了过去。 他们诧异于小队居然真得从边缘星将瑟兰将军带回来,小声讨论了起来。而对瑟兰将军怀里的虫,却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突然遇到飞船事故救下船上的旅客对他们这些驻守在星际的虫而言, 是在正常不过的。 偶然带着雌侍路过的索尔西听到军雌正在讨论瑟兰,言语间全部都是崇拜和敬仰之情,因为雌虫冷淡的态度而冷却的兴趣又重新燃了起来。 昨晚听说逮到了一大批星盗, 他满心期待地跑过去看,却依旧没有看到他的梦中情虫。 索尔西感到了灰心丧气,已经决定离开星际空间站这个鬼地方。这里条件艰苦,失去了找到梦中情虫的希望,他一刻也待不下去。 不过, 在走之前,他准备屈尊降贵主动找一下瑟兰。 毕竟这只雌虫的长相很合他的胃口,在这里受了一个多月的苦,总要赚点利息回来。 索尔西询问了军雌,知道虫往医务室去了。 他估计雌虫这会儿是受伤了, 这不是巧了么,他正好去嘘寒问暖一番,让雌虫陷入他的温柔乡。 索尔西郁闷的心情愉快了不少。 他遣走了雌侍, 哼着歌独自去了医务室。 一推开医务室的门,索尔西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那半张熟悉的脸。他微微瞪大眼睛,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得来全不费功夫。他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小美虫,原来在这里。 他快步上前想要着去揭那口罩,想要看看口罩下小美虫的真实模样。 但他还没靠近病床,就被瑟兰拦了下来。 雌虫凶狠的目光紧紧盯着雄虫,如一只濒临发狂的兽,对所有企图靠近他雄主的虫露出獠牙。 “不许靠近我的雄主!” 索尔西听到“雄主”这个词的时候愣了一下,之后嘴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几分。怪不得他将整个帝国翻过来都没有找到小美虫。 原来是雄虫! 他的兴趣因此更高涨了几分。 索尔西的目光落在拦在面前的雌虫身上,有了小美虫,瑟兰对他就不再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他虽然是一只温和的雄虫,但可不会惯着一只胆敢违抗他的雌虫。 他声音阴沉,带着精神力控制,说:“滚开!” 在医务室的医生虫诊断后,得出雄虫大脑受到损伤,不知何时才会醒过来的时候,而军部空间站这边束手无策的时候,整只虫都陷入了失控的状态。 他恨死自己了。 如果没有申请去追击星盗,他就不会落到边缘星,雄主也就不会为了救他受到这样的伤害。 极度的自责让瑟兰的精神域非常不稳定,索尔西的精神力控制对他起不了作用。他双眼布满血丝,凶狠地龇着牙,不肯让任何虫靠近安格。 精神力控制居然没用,这一点让索尔西颇感意外。 但他也因此被激怒,雌虫不听命令的行为触及了他雄虫的自尊,让他颇为恼火。他不再多说什么,直接使用精神力攻击。 瑟兰脑袋突然像是被电锯锯过一般,疼得他差点站不住。这让他感觉到了极度的威胁,他身后的骨翼一下展开,朝着索尔西就进攻了过去。 索尔西没想都瑟兰居然敢对他这只高级雄虫动手,心中怒火中烧。但突然袭击而来的骨翼气势骇虫,他惊地往后退了两步一个没站稳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这时,塔尔上将跟医生虫一起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还好他身经百战,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行动,甩出骨翼挡住了瑟兰的攻击,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塔尔上将立刻上前索尔西,替瑟兰道歉道:“索尔西大人,请您原谅,瑟兰将军现在情绪有点失控。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同他一般计较。” 索尔西冷笑一声。“瑟兰将军真是好大的脾气,情绪失控就可以攻击雄虫。难道以为军部空间站山高皇帝远,我就拿他没办法吗?” 塔尔上将赶忙和稀泥。“当然不是。帝国根本不存在胆敢攻击雄虫的存在。索尔西大人,您不要动怒。您来医务室是哪里受伤了吗?” 索尔西没被塔尔上将转变的话题带走,他嘴角带着冷淡的笑意,说:“瑟兰将军,等着军事法庭的传票吧!” 即便听到这个,瑟兰站在那里依旧是半分不退。 索尔西眼神阴沉,他很清楚在这个鬼地方,即便他是高级雄虫也没有太多发挥的空间。 想要强硬地把虫带走是行不通。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小美虫的身份,他也不急在这一时。而且小美虫是雄虫身份这一点也很难办。 他需要好好想个办法,除掉瑟兰,得到小美虫。 他冷冷看了瑟兰一眼,转身离开了医务室。 雄虫离开后,瑟兰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下来。他看向医生虫,问道:“和利医生,怎么样?” 医生虫表情有些沉重,说:“我在首都星的师兄,是治疗雄虫精神力疾病方面的专家,听了我的描述,他认为您的雄主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如果不及时得到治疗,很可能会一直昏迷不醒。最好现在马上送回首都星。” 塔尔上将接话道:“我调查了安格先生来这里之前的行踪,他是瞒着雄虫保护协会的虫偷偷进入星际空间站。 我已经跟地下城城主恩斯联系过,先将安格大人送去他那边,恩斯城主会制造一次异兽潮,这样就能顺理成章将安格先生送回首都星。” 他说完,看向瑟兰。“但瑟兰将军你不能去。一旦是你将安格先生送回首都星,雄虫保护协会的梅尔·门森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处置你的机会。安格先生陷入昏迷之中,根本无法保护你。” “不。” 瑟兰斩钉截铁地说:“我必须回去。我不可能在这里等。那样不如杀了我。” 塔尔上将跟他讲道理,说:“恩斯城主会亲自跟过去保证安格先生的安全。等安格先生醒过来之后,你就可以回去。” 瑟兰倔强地摇头。“刚刚我得罪了索尔西,就算我留在这里也并不安全。” 塔尔上将差点忘了这茬,一时语塞。 站在一旁听他们说了半天话的医生虫,突然开口道:“我听塔尔上将说,罗尔大人有可以降低等级的药。或许,我们可以使用这种药,让瑟兰将军降低等级。这样跟着回去,应该比较安全。” 塔尔上将看向医生虫,说:“和利,你真是天才!你们弄药,我去安排飞船。” 降低等级,就意味着战斗力减弱,样貌变得丑陋,这让瑟兰感到非常不安。但也只有这个办法,他才能跟在雄虫身边照顾。 瑟兰抿了下唇,点头同意了。 他立刻行动,用安格的指纹打开了雄虫的储物空间。将储物空间里琳琅满目的药瓶都拿了出来。 医生虫挑挑拣拣了好一会儿,拿走了几瓶疑似药瓶。 大半个小时后。 医生虫重新回到病房,将一小瓶药递给瑟兰,说:“赶时间做得比较粗糙,药效应该在一个月左右。后遗症的话,不知道。瑟兰将军,您还要服用吗?” 瑟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接过药,直接干咽了下去,用行动回答。 药一服下,瑟兰身体就热了起来,他也开始像被针扎了般疼得他只能靠到墙上才能勉强站稳。 十分钟后,他像是从水里捞起来般,全身都湿透了。 身形随着时间推移渐渐缩小,样貌也发生了变化。精致的无关变得平平无奇,额头长出了触须,身后的蜂翅也露了出来。 最显眼的是左侧脸颊上的一块红色胎记,十分地丑陋。 瑟兰透过病房的玻璃窗看到自己的样子时,微微垂下眼睫。雄虫大人看到他这么丑,一定会很嫌弃吧。 但为了能陪在雄主身边,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小型飞船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星际空间站。 一落地2号星球,罗尔大人对付异兽,精神力耗空的消息就报到了首都星。雄虫保护协会接到消息,启程来接虫的时候,安格已经被送进了首都星最权威的雄虫医院,接连做了两场手术。 瑟兰坐在病床旁望着双眸紧闭的雄虫,神情痛苦。 医生让他做好心里准备,安格能醒过来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哐当”一声,紧闭的病房门被粗暴地打开,梅尔·门森怒气冲冲地走进来。他跑到2号星球之后,才知道雄虫已经被送回了首都星,又马不停蹄地回来。 在路上听说雄虫身旁陪着一只雌虫,他以为是瑟兰,正要找虫兴师问罪,没想到看到的居然是一只丑陋的低级雌虫。 梅尔·门森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小丑虫,问道:“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瑟兰说:“我厨艺还不错。在2号星的时候,罗尔大人雇佣我专门照顾他的饮食。” 他深知梅尔·门森心狠手辣,只扯了一个不痛不痒的关系。 梅尔·门森嫌弃地撇了一下嘴,说:“罗尔大人不需要你照顾了,现在就走,别在这里污了本大人的眼。” 瑟兰没有动,毫不掩饰地用轻蔑地口吻说:“如果罗尔大人醒过来吃不到我做的饭菜,一定会发脾气。在我这里雄虫大人是第一位的,这位大人,难道你认为自己比他雄虫大人更有话语权?!” 梅尔·门森微微眯了眯眼盯着眼前这只伶牙俐齿的低级雌虫,瑟兰毫无畏惧地回视。 两只虫在病房里对峙,空气里兹拉冒着火星。 就在他们互不相让的时候,病床上传来了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两只虫齐齐转头看过去。 只见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的雄虫大人,坐在病床上,神色冷淡地看着他们。 瑟兰眼眸瞬间红了,扑到病床上,微微哽咽着说:“雄主大人太好了,您终于醒过来了,您吓死我了。” 安格看着突然扑到面前的虫,眉头微微蹙起。 瑟兰察觉到雄虫冷淡而陌生的目光,刚刚雀跃起来的心情一下沉了下去。他垂下眼帘,五指不自觉抓紧床单,想解释又碍于梅尔·门森在场只能保持沉默,忐忑地等待雄虫大人让自己滚。 梅尔·门森也靠近了病房,恭敬道:“我亲爱的雄虫大人,您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这只丑陋的雌虫不配出现在您面前,我立刻将他请出去。” 瑟兰嘴唇抿成了一条刚硬的直线。 安格冷声说:“出去!” 瑟兰身体微微一抖。 梅尔·门森难以置信地说:“罗尔大人,您的意思是让我走?!” 安格冷漠地说:“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梅尔·门森气急败坏,但他不能违背雄虫的意思,只能不敢怒不敢言地走了。 瑟兰紧绷的嘴角放松下来,问:“雄主大人您认出我了吗?” 安格垂眸居高临下看着眼前丑丑的雌虫,没有说话。 他表面上看上去很沉稳,其实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明明上一秒还在蓝星打丧尸,怎么一眨眼就躺在了医院里。 眼前的生物,他敢肯定绝对不是蓝星的物种。而且从刚刚两只虫的对话透露的信息,他应该是一只名叫罗尔的雄虫。 ……难道他陷入丧失包围被咬死了,然后穿越进虫族了?! 安格努力消化着巨大的信息量,平稳心态。 虽然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但既然有了再活一次的机会,他就努力活着。扮演好罗尔这个角色,之后再找个时机离开,去过自己的生活。 他之所以在还没理清思绪的时候,选择留下这只丑丑的虫,是因为这只虫看他的眼神很干净,而且他需要一只熟悉他的虫来带他认识周围的一切。 见雄虫一直没有吭声,瑟兰心里七上八下,片刻后,才说:“我是瑟兰啊。为了能陪您到医院,我吃了降级的药,才变成这样。我这样是不是很丑?” “还好。” 安格低声应道。 多说多错,在还没有摸清罗尔的性格前,他尽量少张口。 瑟兰闻言很是高兴,一下扑进安格怀里,仰起头看着雄虫,说:“您说过的,回家再亲。现在,我可以亲您吗?”? 安格心里颇为震惊,罗尔和这只雌虫是什么动不动就亲嘴的关系?! 但他是直男,跟同性接吻他办不到!——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渔余鱼”,灌溉营养液 +20 感谢读者“桥头堡子”,灌溉营养液 +1 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 +5 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 +1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玫瑰][玫瑰][玫瑰][玫瑰] 第57章 第 57 章 完蛋 如果安格现在的心情能具象化, 那一定是万马奔腾、万箭齐发、火树银花。 但他面上仍旧保持着一贯的从容,大脑飞速转动,想着怎么用最佳的办法处理眼下的情况。 瑟兰一直没等到雄虫动作, 忍不住凑近主动索吻。 安格立刻伸手捂住雌虫的唇,在雌虫惊疑的目光中, 沉默了好几秒,才十分自然地开口道:“这里是医院,回家再亲。” 瑟兰闻言耳尖一下红了起来, 他确实太心急了。 不过,雄主并不是嫌弃他这张丑陋的脸让瑟兰松了一口气。他见雄虫大人捏了捏眉心,立刻站起身, 说:“雄主大人,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找医生。” 话说完也不等安格反应,就风一样刮出去了。 病房里一下空了下来。 安格思索了片刻,起身去翻床头柜。 这个异世界对他而言太陌生了,他需要快速掌握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因此他想要找出原主的手机。 有了手机, 他也能从邮件、消息等软件上了解雄虫的性格和处事习惯,以便能更好的扮演好罗尔这个角色,而不露出马脚。 然而他将床头柜翻遍,只找到一个类似手环的东西,其它什么也没有。 安格便拿起那东西认真查看起来, 构造很简单,除了一块指纹屏之外没有其它东西。 他伸出食指碰了一下,面前倏然弹开了一个虚拟屏幕。 看来这个世界比起文明倒退几百年的蓝星要先进许多。安格试着操作了一下, 还挺简单。 听见门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交谈声,他便先将光脑关闭了。 医生虫给安格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脑部的情况基本已经稳定, 但损伤还需要时间慢慢修复。 他从仪器屏幕里抬起头看向雄虫,说:“罗尔大人如果没有感到任何不适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就是损伤可能会造成部分记忆的缺失,不过不需要紧张,随着脑部精神力的自主修复,记忆也会慢慢恢复。就是这段时间尽量不要使用精神力了。” 医生虫最后建议再住一周院观察,如果没有什么后遗症就可以出院了。 瑟兰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送走医生后,他在病床旁的靠背椅上垂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道:“雄主大人,虫蛋的事您不用担心,我会……把它拿掉。等一年……一年后我们再要。” 他声音哑得厉害,为了遮掩红透的眼眶他偏开头看向窗外。 安格没有原主的记忆,当然不知道虫蛋什么事。但雌虫这么难过还要将蛋拿掉,估计是虫蛋不健康。 不健康的蛋拿掉是最好的选择,他便“嗯”了一声,表示同意了。 之后他们谁也没有说话,病房里陷入了死水般的沉默。 安格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这期间他通过光脑大致了解了这个世界的结构和婚姻制度,大为震惊。 不过还好,原身是只洁身自好的虫,并没有后宫三千佳丽,只有一只鞍前马后对他体贴照顾的雌侍。 而从这几天雌侍的反应来看,原主并不像资料上所讲的雄虫那般,高高在上、欺侮虐待雌虫。 这让安格松了口气。毕竟要天天维持残暴的人设太消耗精力了。 很快,检查没有任何问题的安格就出院回家了。 刚从末世进入这样和平时代,安格有点无法适应。但他并不讨厌这样平静的生活,没有丧尸,不需要每天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生活一直是他的期待。 只是,现在有个相当棘手的问题横在他面前,在家的时候,他该如何应付罗尔的雌侍。 这位名叫瑟兰的雌侍自从那天说要拿掉虫蛋之后,情绪就很低落。 一回到家,青天白日的就想亲昵,安格以不可白日宣淫为由挡了一次,但到了晚上他该怎么推?! 安格站在浴室门前踟蹰了片刻,才伸手打开门。 他的视线在实内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雌虫,稍稍送了口气。他抬步往床边走,准备在雌虫回房间之前假装睡着,避免后续不健康的发展。 他走到一半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了房间里突兀出现的一扇门。这扇门安装在书架后面,没有走近根本发现不了。 安格迟疑了片刻,最后好奇心占了上风,他转动门把手推开了那扇门。 借着从敞开的门里投进的灯光,安格看清了房间里的布置。他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裂开了一条缝。 只见约莫五十多平的房间里,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圆形水床,水床左侧的一面墙是个开放型衣柜,上面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种性感的情趣套装。 水床右边则是满满当当一墙的道具。 安格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只雄虫玩得还挺花。 他正准备关门走人,冷不防听到身后传来雌虫有点兴奋,又有点羞怯的声音。 “雄主,您今晚要玩这个吗?” 安格:!!! 他身体微微一僵,脑海里疯狂转动想着如何在不伤害雌虫的情况下,圆滑的拒绝这样的play。 但不等他想出可行性话术,雌虫已经先一步走进这间没有窗户的房间。他站在衣柜前,转头问:“雄主大人,您希望我穿哪一件?” 屋里光线十分昏暗,但雌虫耳朵和脸颊红得发光。不知为什么,明明眼前的雌虫长相普通,按蓝星的性别划分对方应该属于男性。 但安格觉得对方现在的样儿很可爱,他根本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鬼使神差的,安格走进房间与雌虫并肩站在衣柜旁。 当他伸手挑了套学生制服的时候,才恍然回神,惊得立刻收回了手。 不过为时已晚,雌虫已经伸手拿了衣服进了卫生间。 安格:…………………… 他认为这是因为原主身体的影响,否则他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但再纠结这个已经没有意义,眼下急需解决的问题是等雌虫出来之后他该如何应对。 他的想法会被身体的习惯而左右…… 想到这里,安格突然顿住。 似乎他也没有那么坚定地要推开雌虫。而且觉得雌虫可爱,是他自己的想法。就在这时一大段记忆突兀地出现在他脑海里。 他和瑟兰协议结婚,去民政局……记忆很鲜活,像是他亲身经历的一般。安格捏了捏眉心突然想起医生的话,难道他早就穿越了,而现在因为大脑损伤而失忆了?! 脑子很乱,安格根本理不出头绪。 这时,他听见浴室门被打开。他回头看去,微弱光线下看到了穿着学生制服的雌虫。 瑟兰走近后,亲昵地跨做到了雄主腿上,双手环着雄虫的脖颈,低头蹭着雄虫的鼻尖。 决定把虫蛋拿掉之后,他的心情就一直很差,感觉空落落的,像是踏上了云端踩不到实处。 他想要亲昵,想要雄主的疼爱来忘记将要失去虫蛋的痛苦。 安格原以为自己会排斥和同性这样亲密,但真得将雌虫抱进怀里的时候,感到的是满足。 他想自己或许真得只是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否则无法解释他这样反常的反应。 瑟兰蹭了一会儿,却始终不肯吻下去。他想要雄虫主动,以此来证明自己 他轻声说:“雄主,吻我。” 安格从雌虫的低语里听出了悲伤,他想应该是虫蛋的事情让雌虫难过了。但雌虫做出拿掉蛋的决定一定是没有任何办法了。 他安抚地亲了一口雌虫。 瑟兰追了过去,热烈地回吻着…… 在浪潮里他喊着雄主的名字泪流满面,以此来宣泄心里那些悲伤的、难过的情绪。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一直缠着他要的雌虫终于累得睡着了。 安格望着天花板有点发怔,脑海里不断有画面闪过。他想这或许就是医生所说的记忆会慢慢恢复。 不过现在记忆里还没有任何关于虫蛋的画面,瑟兰的虫蛋显然是他的。但他并没有任何相关记忆,也就没有什么感觉。 安格曾经从未想过结婚和生崽,没有想到到了这个世界竟然将这两件事都完成了。只可惜,虫蛋不健康…… 安格思绪乱糟糟的,想着想着迷迷糊糊间睡着了。 · 瑟兰以为药效还有两周,没想到翌日一早醒来,他就恢复了等级。 在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建议他药效过了再进行手术会更安全。瑟兰也希望多拥有一段时间虫蛋,就决定半个月再手术。 却没想到医生的药这么不靠谱。 瑟兰侧躺着,看着还在熟睡中的雄虫片刻,起身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之后翻身下床,快速洗漱完,就驱车前往医院。 给瑟兰做手术的医生虫神色凝重,说:“瑟兰将军,您真得确定要拿掉虫蛋吗?如果现在手术拿掉虫蛋对您影响很大,严重一点您可能无法再怀蛋了。我建议您还是将虫蛋生下来之后送进实验室,您好好隐藏就能骗过您的雄主。” 上次医生已经跟他讲过其中厉害,但瑟兰不得不这么做。 他没有办法将虫崽送进实验室,而如果将虫崽带在身边,只会让雄主大人沦为整个帝国的笑柄。 更何况,他不希望雄主大人每次看到残疾的虫崽就心生愧疚。 至于日后可能无法怀蛋这件事,瑟兰原以为是因为他与安格的等级差距才会让虫蛋残疾。 但知道安格就是罗尔大人,就是双S级雄虫后,他很清楚虫蛋残疾大概率的原因是他的基因有问题。 如果没有问题,他又怎么可能会被丢弃呢。 既然是这样,那他以后还是不要再怀蛋了。他不想再痛苦一次。 瑟兰很坚定地“嗯”声。 医生见患者已下了决心,也就没有再劝,给雌虫开了一些药服用后,十点开始手术。 · 安格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他一整个晚上都在做梦,恢复了不少的记忆。这时,他已经完全确定自己是失忆了。 他掀开被子正要下床的时候,猛地想起来虫蛋残疾不是无药可救,只需要雄虫每日使用精神力进行基因矫正就可以让虫蛋恢复健康。 最关键的是,他答应了瑟兰会让虫蛋恢复健康。 安格给瑟兰打通讯,但雌虫的通讯已经处于关机状态。他在楼上没找到瑟兰,大步流星下楼,询问之下,才从管家口中得知瑟兰已经一早就开车出去了。 安格下意识打开光脑,让光脑查询瑟兰的去向。 他的记忆还没有全部恢复,但潜意识告诉他这颗虫蛋对瑟兰很重要,不可以拿掉。 他下到车库的时候,光脑查到了瑟兰现在正在医院,而且现在已经上了手术台——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1 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2 感谢读者“桥头堡子”,灌溉营养液+1 [玫瑰][玫瑰][玫瑰][撒花][撒花][撒花] 第58章 第 58 章 安全感 安格开车门的手顿住, 如果等他赶过去一定来不及。 他思忖片刻说:“既然手术还没有开始,那还来得及。光脑,你可以切断手术室的电源吗?” 虽然记忆还没有全部恢复, 但他已经从了解的信息中得知自己享受的权利有多大。可以说在整个帝国,无论他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 光脑:“当然可以。只是虫主大人, 如果这么做会给您带来一些麻烦。” 安格冷声问:“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光脑:“至高无上的虫主大人,他们当然不能拿您怎么样。只是可能会喋喋不休在您耳边唠叨。” 安格说:“别废话,执行命令。” “砰”一声车门关上, 安格启动自动驾驶模式赶往医院。他根据光脑提供的路线很快到达了瑟兰所在的手术室。 手术内的医生护士因为突然停电,一阵兵荒马乱。 安格大步流星走到手术台边,对上来要请他离开的医生说:“手术我们不做了。” 话说完, 他就在一声震惊的目光中,将雌虫打横抱起转身走了。 · 瑟兰醒过来的时候,室内光线昏暗。 他没有在意自己身处何处,而是神情麻木,呆呆望着天花板发呆。他的身体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 但他知道自己的虫蛋已经没有了。 鼻头微微有些发酸,瑟兰深吸了一口气,将酸涩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坐直身体,想喝口水,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在医院, 而是在卧室的床上。 瑟兰疑心自己在做梦,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让他意识到这并非是一场梦。他茫然地四下看了一圈, 麻药发作之前,他明明躺在手术台前,怎么会回到家里?! 正当他充满疑惑的时候, 门被推开了。 瑟兰循声望去,看见雄虫大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房间的大灯突然亮了起来,白炽灯光驱散了梦境的感觉,一切一下都变得真实起来。 他疑惑地开口问道:“雄主大人,我怎么会在家里?” 安格将托盘放到桌子上,转身捏住瑟兰的下巴,用了一点劲儿,说:“我从手术台上把你带回来了。” 瑟兰微微睁大眼睛,手不自觉按在了腹部,问:“那手术……?” 安格拇指轻轻摩挲着瑟兰滑嫩的皮肤,垂眸看着瑟兰,说:“我答应过你,会矫正幼崽。不会食言。” 瑟兰怔愣了片刻,眼圈微红。 那天在医院雄主大人对他要拿掉虫蛋这件事,是默许的态度。他就不再抱有希望。本身雄虫消耗精神力去矫正残疾的虫蛋这件事就闻所未闻,再加上雄主现在的状态,这样的反应也很正常。 却没有想到雄虫大人,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但他尝过雄虫在面前陷入昏迷的恐惧,虫崽和雄主之间,如果只能二选一,他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瑟兰摇摇头说:“不要!不要您再使用精神力了。我不要虫蛋了。您是最重要的。我不能失去您。” 他跪坐了起来,伸手搂住雄虫的药,把脸埋在雄虫肩窝里。“雄主大人,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我绝对不能失去您。” 安格感觉到了雌虫汹涌的爱意。哪怕现在他让雌虫去死,他肯定雌虫眼也不会眨一下,绝对会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在末世之中,每天都在上演着背叛。雌虫这样毫无保留全心全意的对他,让安格感觉到了足够的安全感。 脑海里也在这是回忆起了自己的计划,他嘴角微微一勾,说:“我的未来里,你和虫崽一个也不能少。放心,我不会再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我可以制作一些药物,加快精神力的修复。” “可是……” 瑟兰一点险也不肯让雄主大人冒。 但他的话刚出口,就被雄虫按住了嘴唇。 安格拇指揉着雌虫的嘴唇,垂着的眸子一点点变得幽深起来。他回味起了昨晚和雌虫共享云雨的时光,一阵心猿意马。 安格自认为自己并不是重欲的人,但眼前恢复等级的雌虫太漂亮了。他的欲望被够了起来。 他说:“心疼我的话,就用行动回报我。” 雄虫的动作很柔,带着诱惑和挑逗。 瑟兰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雄主大人,占有欲强得已经恨不得每分每秒都黏在虫主大人身边,又怎么可能经得起这样的撩拨。 他扬起头,含住了雄主的唇。 安格没有动,享受着雌虫讨好的伺候。 雌虫小巧的舌尖在他唇缝上轻轻流连,在他的纵容下探进了口腔内,挑逗着他的舌头。 他垂眸看着雌虫的眼睛,从慢慢染上情欲的眼眸中看到了席卷天地的狂风暴雨。雌虫明明已经恨不得把他一口吃掉,直接嵌进身体里,但行动上却温柔又克制。 吻很轻,抱他的力道也很轻,抱着他仿佛是抱着一个珍贵易碎的瓷器,根本不敢用上一点点力气。 瑟兰想要眼前的雄虫,想要的要发疯。 在这个世界,雄虫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他们生来就拥有一切。雌虫,不管是多高级的存在,在雄虫那里,都是无足轻重,可以随时替换下一只的存在。 瑟兰曾经也爱慕着那些高级雄虫,那是出于本能,是几万年前种族诞生之初就刻在基因里的情感。 与这只雄虫是谁无关,只要对方是雄虫,他就会本能的喜欢。 但在一次又一次被拯救,至高无上的神明义无反顾为他做了那么多,根本不可能有雄虫会去做的事时。 在他眼里,眼前的不只是雄虫,还是安格。 他的雄主,他至高无上的神明。没有哪一只雄虫可以取代。他小心又珍惜地抱着他的整个世界。 瑟兰敢肯定,他是整个帝国最幸福的雌虫,因为他的雄主是安格。 瑟兰用了一点巧劲,将安格放倒在床上。 他手垫着雄虫的后脑勺,生怕雄虫磕着碰着受一点伤。他张开腿,跨做到了雄虫腰上。 安格只看着雌虫,无声默许了他一切的动作。 雌虫俯下身,与雄虫对视,眼眸深处燃烧着欲望的火焰,说:“雄主大人,这次让我来伺候您。” 安格习惯掌控,所以每次做的时候,都由他把握着主动。现在这个姿势倒是没试过,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他的兴致被挑了起来,在雌虫挺翘的臀部拍了一下,正准备开口说点荤话来让气氛变得更加旖旎,却不想,这时虚掩的房间门突然被敲响了,管家的声音从门后传了进来。 “虫主大人,雄虫保护协会的梅尔·门森副会长带着抓捕令在楼下,要带走瑟兰将军。” 安格早就有了反应,这会儿被打扰,不满地皱起了眉头。他冷声说:“让他等着。” 管家应了一声“是”,脚步声就远去了。 安格的记忆已经恢复了不少,里面就有关于雄虫保护协会的。 根据记忆,这个机构的设立虽然是保护雄虫,但副会长梅尔·门森利欲熏心,只想把雄虫占为己有,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问:“你做了什么事惹到了他们,还亲自来逮捕你。” 瑟兰一想大概就知道了什么事。 他说:“只是得罪了一只高级雄虫大人。最多就受点罚,没什么大事。” 他微俯下身,嘴唇贴着雄虫的嘴唇,手里解着安格的裤子,说:“雄虫大人,不必理会他们。” 安格在了解这个世界的时候,翻过帝国法律,知道得罪一只高级雄虫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不过有他这只双S级雄虫罩着,谁也动不了他的雌虫。 安格微扬起头含住雌虫的唇,意思很明显,继续。 雄虫的主动亲吻,让瑟兰的动作更加大胆起来。这个姿势虽然掌握了要领,但实战还是第一次,刚开始瑟兰还有些紧张。 但随着深入,和雄虫现在情潮里的迷虫表情,瑟兰渐渐放开,且越来越熟练。 房间里的温度不断攀升,低沉的喘息和暧昧的水声此起彼伏。 · 两个多小时后,安格才衣冠楚楚地带着瑟兰下来,去会会那只副会长。 等他们来到客厅的时候,才发现沙发上坐着两只虫,一只是梅尔·门森,而另一只是只雄虫。 从这只雄虫俊美的长相不难看出,他等级绝对不低。 梅尔·门森虽然等了整整两个多小时,心里烦躁到不行,但看到双S级雄虫大人后,一切负面情绪都烟消云散。 他立刻站起身迎了过去,正要开口,就闻道了瑟兰身上满满的雄虫大人的气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两个多小时他们在做什么。 一想到双S级雄虫的宠幸给了另一只雌虫,他的怒火一下就燃了起来。但在雄虫大人面前,他不敢表现出来,只恭敬地问好后,说明了来意。 “瑟兰将军使用骨翼攻击,差点杀掉索尔西大人,依法我们将将瑟兰将军送进军事法庭。” 安格眉宇间萦绕着阴沉,他没有看梅尔·门森,而是将目光落在坐在沙发上,一直用赤果果目光上下打量他的高级雄虫,说:“瑟兰是我的雌侍,我不会允许任何虫带走他,如果你们要将他带走,那就i连我也一起带走吧。” 梅尔·门森为难道:“罗尔大人,我们怎么可能将您带走。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袭击高级雄虫的虫必须受到惩罚。” 安格嗤笑了一声,说:“真要杀的话,恐怕索尔西大人无法安然无恙的出现在我面前吧。这样莫须有的指证根本不可能说服我,更不可能让我允许你们带走我的雌侍。” 梅尔·门森正欲再说什么。 却听身后传来索尔西大人带着笑意的声音。 “罗尔大人,如果我真得受伤了,您的雌侍现在可不能还站在这里。这件事毕竟关系到整个首都星高级雄虫的安全,就算是您,也不能过度干涩。但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 罗尔大人,您陪我吃顿饭吧。如果您答应,我就不会再起诉瑟兰将军。”——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5 感谢读者“桥头堡子”,灌溉营养液+1 感谢读者“小猫爱吃鱼”,灌溉营养液+4 [撒花][撒花][撒花][玫瑰][玫瑰][玫瑰] 第59章 第 59 章 来者不善 安格还未做出反应, 瑟兰就先一步挡在了雄虫面前。 他眉宇微压,目光警惕地看着眼前坐在沙发上,面带微笑的雄虫。 从这只雄虫走进医务室, 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安格那一刻,瑟兰就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赤果果的贪婪和欲望。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一只雄虫看另一只雄虫会用这样的眼神, 但本能告诉他这只雄虫有问题,绝对不能让他靠近雄主。 现在,这只雄虫坐在那里, 面容和善,看上去纯良无害,将当时显露出的欲望收敛得很干净。 但瑟兰不会被假象所迷惑。 他一定要保护好雄主大人, 不会让任何想要对雄主大人图谋不轨的虫靠近。 他冷酷地说:“我进攻的是想对罗尔大人意图不轨的虫,索尔西大人指控我袭击,是承认在罗尔大人昏迷不醒的时候对罗尔大人意图不轨吗?” 瑟兰反将一军,但索尔西并没有被瑟兰的话语吓退。 他大腿翘二腿,姿态闲适, 嘴角挂着浅笑,但看着瑟兰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说:“我听说罗尔大人是在2号星球遭遇了异兽袭击,才会精神力耗尽。可是,通过数据分析, 我可不认为那么点异兽能让双S级雄虫大人的精神力耗尽。” 瑟兰从雄虫漫不经心的话语里,听出了威胁。 当时为了保护雄虫的秘密,以及不让雄虫保护协会抓到处罚瑟兰的把柄, 塔尔上将想出了这个办法,原本该是天衣无缝。 索尔西虽然是个变数,但他和塔尔一致认为, 索尔西不是傻子,不可能冒着得罪双S级雄虫的风险将这件事抖出来。 这样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却没有想到索尔西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拿这件事来威胁他们。 瑟兰的软肋是他的雄主,他宁愿自己被送上军事法庭遭受酷刑,也绝不让他的雄主大人被威胁。 即便这样的威胁可能造成的麻烦并不多,但也不行。 他阴沉着脸,说:“索尔西大人养尊处优,没有被异兽围攻过,怎么可能知道其中的凶险。不必牵扯其它,既然索尔西大人的目的是出口气,我接受惩罚便是。” 梅尔·门森听瑟兰这么说,嘴角勾起笑意。 他一接到索尔西大人的指控,就立刻马不停蹄赶过来,在这里等两个多小时,就是为了将瑟兰送上军事法庭。 一旦瑟兰入狱,他就可以变了法子折磨,直至将虫弄死。 他从两只虫的对话中听出了一点不寻常,暗暗记下,想着回去后一定要仔细调查这件事。 他偏了下头,示意身后的军雌赶紧把虫带走。 索尔西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从瑟兰身上转开,看向了安格,用眼神询问雄虫的答案。 安格很享受雌虫这般维护他的行动,直到这会儿他不得不出面的时候,他才往前跨了一步,跟雌虫并肩而站。 他伸手搂住雌虫的腰,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雌虫拉进怀里,说:“不介意的话,我会带我的雌侍一起出席。当然,介意也没用。” 上前准备逮捕瑟兰的军雌见雄虫大人护着,站在原地不敢动作。 梅尔·门森最受不了双S级雄虫护着雌虫,这些原本应该都是属于他的,如果不是瑟兰这只贱虫,现在被双S级雄虫大人捧在手心里的,就应该是他。 他握紧了拳头,因为嫉妒让他脸上的表情扭曲。 但面对双S级雄虫的袒护,他没有权限抓虫,只能将期待的目光看向索尔西。希望这只高级雄虫大人能以强硬的态度对抗,让他带走索兰。 索尔西今天来到别墅,耐着性子等了两个多小时的目的,就是请君入瓮。不管安格带着谁,只要能赴约,他就达到了目的。 至于收拾瑟兰,有的是机会,他不急。 他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笑着说:“当然。罗尔大人想要带谁都可以。稍后我会让人将邀请函送到。恭候罗尔大人的到来。” 梅尔·门森闻言,怒气一下冲上了天灵盖。 他劳师动众带着队伍大半夜来抓虫,就这么铩羽而归如果会甘心。他绝对无法容忍就这样离去,但他能怎么办?两只雄虫大人都已经商定好了,根本没有他置喙的余地。 急迫之下,他含着怒气喊了一声“索尔西大人”。 索尔西往外走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雌虫,脸上还带着浅笑,但神色却是极冷。 他会找梅尔·门森合作,自然已经将这只雌虫调查了个一清二楚。 这只雌虫年纪轻轻,还未婚嫁,但私下和多只高级雄虫保持不正当的关系,蛋都怀了四五个。 迟迟没有结婚,不过是因为觉得只有双S级雄虫才配得上自己。 会这么积极地配合他的指控,目的自然是为了除掉瑟兰。这个倒是与他不谋而合。还有可以利用的价值。 故而对于雌虫刚刚的冒犯,他心里十分的生气,却还是温声开口道::“梅尔·门森副会长,罗尔大人如此护着瑟兰将军,我只能退让撤销指控了。我想你一定能理解我。辛苦你跟着我跑这一趟了,之后我一定会送去补偿礼物。” 梅尔·门森喊出那一句话后,额头就冒出了冷汗。 眼前的雄虫嘴角总带着温和的笑,被整个帝国的雌虫称为最温柔的雄虫,那不过都是假象,而那些知道他心狠手辣真面目的雌虫都已经死掉了。 梅尔·门森见雄虫大人还肯跟他客套,心中大石稍稍放下,不敢再纠缠。翻涌的怒气在胸腔沸腾,但却无法发作。 只能憋着一口气,在心里暗暗发誓,下一次他一定要抓住把柄,致瑟兰与死地。想到那颗残疾的虫蛋,他心情又好受了一些。 他恭敬地跟安格告别后,就带着部下跟着雄虫一起离开。 不速之客全部走了,偌大的客厅安静下来。 瑟兰担忧地说:“雄主大人,您不该答应索尔西,他对您别有目的。” 安格还未恢复前往星际基地时的记忆,但他从索尔西的话里同样听出了威胁的意思。 索尔西的等级比他更低,会做出这样的事,肯定不会是因为想请他吃一顿饭那么简单。 但既然对方找上门,躲过了这次,肯定还有下次。 与其等他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上门,不如现在就将这个麻烦解决掉。 安格望着门口的方向,说:“麻烦要早点解决,否则,只会更危险。” 瑟兰觉得雄虫大人说得对,但并没有因此而放下心。他说:“可是您的精神力还未恢复。” 安格转头看向雌虫,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蛋,说:“你好好伺候,我的精神力很快就能恢复。” 瑟兰耳尖热了起来,说:“雄主想让我怎么伺候,我就怎么伺候。” 空气里的温度又升了起来,他们眼神一对上就全是旖旎的情愫。安格觉得这种感觉真是奇妙。 让他的心像是浸泡在温水里一般,暖暖的。 为了能将这份美好牢牢握在手心,他必须赶紧恢复精神力,将那么图谋不轨的虫赶走。 并呵护他的虫崽长大。 他低头亲了一口雌虫的唇,说:“你先去休息吧,我要再回实验室,药物的研究要加紧了。” 在研究药物这方面,瑟兰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能乖乖点头,说:“不要弄得太晚。” 安格的药物实验室在地下二层,从管家那里得知,这是他五年前设计建造的。他坐电梯下楼的时候,询问光脑关于索尔西的信息。 安格以为索尔西会找上自己是因为雄虫等级之间的较量,却没有想到从光脑那里的知,他曾经在网络上开美食直播,而索尔西正是他的榜一大哥。 安格:……………… 被光脑这么一说,他似乎有一点印象了。他问:“他认出了我?” 光脑:“雄主大人,现在来看确实如此。” 安格思索了片刻,说:“是因为觉得我欺骗了他,所以想要报复我吗?” 光脑:“有百分之72是这种这可能。” 安格床上白大褂,坐到工作台边,问:“剩下的百分之28是什么?” 光脑:“索尔西大人对您念念不忘,想要将您占为己有。” 安格否定了这样的可能。即便雄雌比例差距那么大,也没有出现雌虫搞基的例子,雄虫就更不可能了。 光脑:“虫主大人,这个数据不是随便出现的。是光脑基于现实而计算出来的。您如此迷虫,吸引索尔西大人是很有可能的。” 安格没有将这种可能算进去。 雄虫之间存在的非常严格的等级压制,索尔西若真有那个心思,也不可能将他怎么样。 更何况,这样的行为若是出现,雄虫保护协会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理。 到时候索尔西不仅要失去身为高级雄虫享受到的所有优待,还会被关进精神病院改造。 他更倾向于雄虫的自尊被玩弄于股掌之间,而恼羞成怒要找他算账。 现在的时机,他精神力没有恢复,正是动手的时候。思及此,安格更加觉得恢复精神力迫在眉睫。 好在从光脑的数据库里,他找到了这五年来自己的研究数据,其中正巧有修复精神力,和短时间提高精神力的药物研究, 这些研究已经初步完成,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进一步改造,提升药效。 安格一头扎进药物研究中,等回过神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白。他捏了捏眉心,起身回房。 推开房间门的时候,他看见雌虫抱着粉色小熊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安格知道雌虫这是在等他。 他走过去,俯身将雌虫抱起来。 瑟兰感觉到了动静,但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潜意识告诉他现在很安全,他又沉沉睡了过去。 安格将瑟兰在床上放好,拿出了一颗药丸吞了下去。等了约莫五分钟后,他开始慢慢释放出精神力矫正虫蛋。 药丸还没有达到他的要求,修复大脑损伤的药效较弱,但还是有点效果。能让他稍稍释放出一些精神力。 他的手轻轻覆上瑟兰的腹部,小声对着肚子说:“崽,雄父这么努力,你也要加油,一定要健康的出生。”——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5 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4 [撒花][撒花][玫瑰][玫瑰][玫瑰] 第60章 第 60 章 鸿门宴 索尔西的邀请函在两天后送了过来, 晚餐的地点在位于穹尔斯山的庄园别墅中。在首都星,穹尔斯山的庄园别墅只有高级雄虫才能拥有,那是身份的象征。 当然, 安格在山上也有一栋属于自己的别墅,只是他从未去过。 送邀请函的管家虫在离开前告诉安格, 索尔西安排的直升飞船,明天下午会准时来接虫。 安格的药物研究初见成效,但精神力想要恢复到巅峰状态还需要时间。他以最近有事情为由, 与索尔西商量将赴约时间定在一周后。 光脑的视频影像中,索尔西嘴角带着纵容地笑,说:“亲爱的雄虫大人, 如果能等到您赴约,让我等多久我都愿意。一周后,我会再派虫去接您。” 索尔西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猎人,但如果对方是双S级雄虫大人的话,那他就有足够的耐心多等一段时间。 当然, 顺从雄虫大人的要求建立在他对情报了如指掌的了解下。 早在跟梅尔·门森一起前往别墅逮捕瑟兰前,索尔西就已经派虫去医院做过调查,清楚地知道双S级雄虫的精神力已经耗空,没有一年半载根本无法恢复。 既然如此,他便不必着急, 给雄虫大人留一个好印象何乐而不为。 挂上通讯后,安格揉了揉瑟兰的发顶,安抚了雌虫片刻后, 重新回到地下实验室做最后的调整。 时间转眼之间就过了一个星期,傍晚五点左右,印着索尔西家族徽章的直升飞船在别墅降落。 安格早已准备妥当, 他牵着瑟兰的手一起踏上了直升飞船。 在螺旋桨的轰鸣声中,直升飞船平稳起飞,经历半个小时的航程后,在穹尔斯山的别墅草坪上降落。 索尔西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站在院子里的玫瑰花墙下,早已恭候多时。 他目光紧紧盯着直升飞船,看着飞船停稳,舱门打开,他的梦中情虫从舷梯上下来。 夕阳仅剩的一点余晖在天边留下一片即将逝去的红,这样略带凄凉的场景却将他的罗尔大人的美衬托得更加惊心动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罗尔大人身边的雌虫太过碍眼,如果换成他就完美了。 带着这样邪恶的念头,索尔西大步流星迎了上去,对刚下舷梯的安格微微鞠躬,说:“亲爱的雄虫大人,欢迎您的到来。这边请。” 庄园很大,放眼望去,目之所及全部都是玫瑰花丛。 玫瑰藤曼肆无忌惮地在园中生长,大朵大朵的玫瑰花鲜艳欲滴。然而在浓郁的花香之下,安格却嗅到了腐败的味道。 往前走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玫瑰花上。 天色昏暗,此时还没有到开灯的时候,这样看去绽放的玫瑰花像是一滩滩未干涸的血迹,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袭上安格的心头。 他蹙起眉头,不动声色地让光脑调查这间庄园。 这时,他与瑟兰交握的手上传来了一阵痛感,雌虫手上突然加大了力道,捏紧了他的手。 安格很清楚他都能察觉到不对劲,雌虫比他更加敏锐,肯定也察觉到了。他用指尖挠了挠雌虫的手心,以示安抚。 瑟兰感觉到手掌心传来的动静,才从某种紧绷的状态中恍回神。 他额上渗出了些冷汗,呼吸有些急促。他偏头靠近了雄主几分,贴耳说:“雄主大人,这里让我非常不舒服。” 还不等安格说什么,索尔西似乎听到了瑟兰的话,突然回头眼神极冷地看了瑟兰一眼,之后目光才转向安格,恢复温和,说:“罗尔大人,庄园我根据自己的喜好重新装修过。您觉得怎么样?” 安格跨上台阶,没有看索尔西,也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顺着敞开的大门往里看。 只见厚重的暗红色地毯向前延伸,直直通到了楼梯口,偌大的客厅墙壁上挂着各种人物油画,每一副都颜色艳丽,带着血腥的元素。 明明灯光明亮,却给虫一种诡异的压抑感和恐怖感。 索尔西没有得到回答,一点也不恼。 他趁着往里的空间变小靠到了安格身侧,更加殷勤地给双S级雄虫大人介绍这些画的来历。 “让罗尔大人见笑了,这些画都是我闲时无聊的作品,很是粗鄙,难登大雅之堂,只能挂在庄园里自己偶尔看看。” 高级雄虫大人只要随意在画布上画几笔,不管画的是什么,只要署上名,拿出去就能拍出天价。 更何况,墙上的这些画除了内容让虫不适外,从画技到色彩都可圈可点,不存在让虫笑话的可能。 他这么说只是谦虚。 但安格并没有要给雌虫面子的想法,他冷声说:“既然知道会见笑,在我来之前就该拆下来藏到仓库里。” 这样的话,对于高级雄虫是十足的冒犯。 索尔西却是一点也不恼,他哈哈笑起来,说:“罗尔大人果然是罗尔大人,真是一点余地也不给我留。但我很喜欢。我想今晚我们一定能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安格感觉索尔西的视线在他身上掠过,就像是蛇信一寸寸在身体上舔过。让他感到了十足的恶心。 他心里一咯噔,想到了光脑预测的那百分之二十七可能,眸色一下沉了下来。 索尔西若真敢对他有非份之想,他一定会让他深刻的知道有了不该有的想法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 瑟兰在察觉到这里的异常后,就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更加戒备索尔西。 在看到索尔西靠近雄主,再一次用那种粘稠的、赤果果充满欲望的眼神看着雄主。他立刻松开了安格的手,脚步一转插、进了两只雄虫之间,用身体将安格挡住,避免暴露在索尔西的目光之下。 走进庄园之后,索尔西就不再隐藏自己的欲望,他的目光不再克制而是肆无忌惮地黏在安格身上。 正尽情欣赏着朝思暮想的小美虫,没想到突然被低贱的雌虫挡住了视线。 他的眸色一下冷了下来,阴毒地看着瑟兰,说:“我与罗尔大人说话,有你什么事,滚一边去。” 瑟兰作为一只雌虫这样插、进两只高级雄虫之间,若是高级雌虫气恼,一个指控就能将他送进监狱惩罚一番。 但面对对雄主图谋不轨的虫,就算被冒着被送进监狱的风险,他也绝对不让。 他神色很冷,目光也是冷飕飕的,直直盯着索尔西,没有退后的意思。 索尔西“啧”了声,他早就见过瑟兰护着雄主时凶残的样子,对雌虫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 但这里可是他的地盘。 他朝一直跟在身后的管家虫使了个眼色,说:“瑟兰将军打扰到我和罗尔大人了,请他先去偏厅,等我与罗尔大人谈完话,再请瑟兰将军过来。” 管家虫应了声“是”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雌虫不该违抗雄虫的意思,否则一定会遭殃。瑟兰将军还是随我来吧。” 瑟兰没有应声,让他离开雄主大人,除非他死。 他摆出防御的姿势,以防管家虫来硬的。 就在这个时候,瑟兰腰间揽上了一只手。他听见雄主大人的声音响起。“我与索尔西阁下并没有什么要谈的,不需要让我的雌侍离开。” 安格态度冷淡,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索尔西没有想到双S级雄虫大人竟然对雌侍如此袒护,他心里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烧了起来。 此时已经在庄园内,他半点也不收敛了,心里不爽就直接使用精神力攻击瑟兰。 他说:“罗尔大人,您一定不想您的雌侍受伤吧。我只是想跟您单独吃顿饭,您一定愿意满足我的请求吧。” 高级雄虫的高强度精神力攻击,对雌虫的伤害极大。 瑟兰脑袋嗡鸣,陷入了一种疼痛和晕眩的状态中。但他依旧咬紧后槽牙,如白杨一般挡在雄主面前,半分不让,眼神阴沉地盯着雄虫。 他的骨翼蓄势待发,只要这只雄虫敢对雄主不利,他就算会被整个帝国追杀,也要当场杀掉这只雄虫。 安格蹙了下眉。 他没想到索尔西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如果现在不压制,恐怕这只雄虫会无法无天。 安格控制着强度,释放出精神力。 他压着量,只以微弱的力度压制住索尔西的精神力,说:“我想这里应该我说了算,你觉得呢,索尔西阁下?” 索尔西没有想到安格还能释放出精神力,嚣张的气焰一下收敛了起来。 虽然力道不强,但可以使用精神力本身足以引起他的警觉。难道医院的数据早就被动了手脚?那罗尔大人的精神力现在是什么状态? 在情况没有确定的情况下,索尔西不敢贸然出手。雄虫对雄虫有那方面的意思,在帝国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如果他无法制住罗尔,那么等待他的只有身败名裂。 他必须谨慎。 剑拔弩张的气氛慢慢消退,精神力被收了回去。 索尔西嘴角一弯,适才的嚣张一下消失,换上恭敬的态度,说:“当然是您说了算,我亲爱的雄虫大人。” 小插曲就这样被揭过了过去,他们上了楼进入了专门吃饭的餐厅。 安格刚落座,光脑屏幕在面前自动弹开,向他报告调查结果。 “虫主大人,整个庄园设置了非常严密的防御网,光脑突破还需要一段时间。虽然核心还没挖到,但光脑还是找到了一些信息。 庄园屏蔽信号非常强,我们现在已经无法跟外界取得联系。光脑尝试了几次,都无法突破。 整个庄园共有虫仆200只,从他们身上流动的气息看,都是经过训练的。如果索尔西想要围攻您,以您现在的精神力状态无法控制。而瑟兰将军想要带着您突破,恐怕有点苦难。 虫主大人您要多小心,索尔西为了报复您,肯定有阴谋。” 安格一目十行快速看完,便让光脑继续调查。 索尔西拍了两下掌,失忆管家可以上菜了。 很快,仆虫就端着第一道菜上来了。 索尔西说:“罗尔大人尝尝第一道菜,出自蓝星的松鼠桂鱼。这是我在一个主播的直播间吃到的一道菜。当时被抽中成为幸运观众,吃完我就迷上了那个主播。可惜,后来那个主播不播了。这么说来,我第一眼看到罗尔大人,就觉得罗尔大人跟那位主播长得一模一样。” 安格神情自若,半点都不接索尔西的话,只说:“看着样子还不错。” 鱼肉炸成金黄琥珀色,看上去酥脆诱虫。 但安格没有动筷子的意思。上次着了一次道,入口的东西需要慎之又慎才行。 索尔西吃了一口,叹了口气,说:“没有他做的好吃。” 餐厅里的气氛很沉闷,雄虫对他的戒备心太强了,再拖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索尔西干脆放下筷子,直奔主题道:“罗尔大人,我听说瑟兰将军怀蛋了。但可惜,是一颗残疾蛋。” 安格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瑟兰警惕地看着他,不知道这只雄虫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索尔西露出一个暧昧的笑来,说:“以您现在的精神力状态,就算想要使用精神力矫正,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吧。我这有个法子,可以让虫蛋健康,不知道罗尔大人可有兴趣。” 安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说:“愿闻其详。” 索尔西轻笑了一声,说:“当然,蓝星有句古话说得好,这世界上没有没吃的午餐。我可以告诉您法子,但是您必须答应我一个……” 瑟兰一听这话,立刻打断道:“我们不需要你的法子。” 安格安抚地拍了拍雌虫的后腰,说:“想要让残疾的虫蛋恢复健康,只有精神力矫正这一个办法,索尔西阁下不必故弄玄虚,我们不会相信。” 索尔西不紧不慢地说:“我手上有一种药,十个疗程。我可以先给瑟兰将军一支服用,有效果了,罗尔大人再答应也不迟。”——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2 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5 [玫瑰][玫瑰][玫瑰][撒花][撒花][撒花]《 》 60-69 第61章 第 61 章 护 索尔西说着, 手掌一翻,一管装着绿色液体的试管就出现在了他手里。他说:“我的要求很简单,希望罗尔大人能为烹饪一周。我实在太想念那个味道了。” 早在检查出虫崽残疾的那个下午, 瑟兰就了解过,帝国现在根本没有什么药物可以治疗残疾的虫崽。 他不认为索尔西手里的药是真的, 更不相信索尔西费尽心思说出这样的谎言,只为了提出这样的条件。 他在座位下拉住雄主的衣角,低声说:“雄主大人, 药不可能是真的。您不要答应他,他的目的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 安格握住雌虫的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跟瑟兰的想法一致, 这只雄虫费尽周折,不可能只是为了吃两道他做的菜。这个条件估计只是想将他困在一个地方,一旦他成了瓮中之鳖,就只能任虫摆布了。 但比起索尔西提出条件之后,想要做什么, 安格更加注意的是那一管绿色的药剂。 在研究恢复和提高精神力的药剂同时,他也在根据以往收集的数据,寻找治疗残疾虫蛋的方法,结果除了精神力矫正之外,一无所获。 虫蛋会残疾, 大概率的原因是雌虫基因的问题,想要治疗虫蛋,就要先治疗雌虫的基因病。 但雌虫的基因排序是使他分化的最直接因素。也就是说如果矫正了瑟兰的基因病, 那么他的等级也会被打回原形。 这对雌虫的身体会有怎么样的伤害尚未可知。 不过,这种药根本不存在。 每只雌虫的基因病都不一样,药企不可能投入一大笔资金只为一只雌虫服务。 既然根本不存在这样的药, 那么索尔西手上的是什么东西? 安格不认为索尔西会拿出一个没用的东西给他。 眼下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种药能短时间内让虫蛋显示正常,但只是假象,本质上根本没有改变虫蛋的状态,而且长期可能会让虫蛋的状态更糟糕。 第二种是药真得有效,但肯定不是治疗雌虫的基因病。 如果是这种可能,那么就说明虫蛋并非天生残疾,而是被动了手脚。索尔西手上有药,显然他知道谁动了手脚。 安格回想起瑟兰返祖之后送进医院那的时候,并未检查出怀孕。 但是瑟兰的报告单上的日期显示,怀孕是在返祖事件前一周多的事,也就是说仪器不可能监测不出来。 手脚很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动的。 安格微微眯了眯眼,第一时间,他脑海里浮现出梅尔·门森那张令虫厌恶的脸。不管是在医院,还是现在这件事,这只虫都参与了,很可疑。 这件事他绝对要查清楚,敢在背后搞他,他一定要让这只虫付出代价。 安格将整个儿事件梳理了一遍,现实中时间不过才过了几秒。他看着那管绿色药剂,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说:“帝国根本没有治疗虫蛋残疾的药剂,索尔西阁下是骗我无知吗?” 药是索尔西在得知瑟兰的虫蛋是人为造成的残疾后,逼着梅尔·门森拿出来的。 他觉得罗尔大人闹出那么大动静,将瑟兰从手术台上抱走,肯定特别在乎这颗虫蛋,现在从罗尔大人迟疑的状态可见一斑。 他安下心,勾起笑容,说:“我怎么敢欺骗您呢。请您相信,我手上的药,绝对能治疗虫崽的残疾。” 管家虫从他手里接过药拿到了安格面前。 索尔西继续道:“您可以先让瑟兰将军试试?” 在不知道雄虫大人精神力恢复几成的情况下,他只好选择更加稳妥的办法。只要罗尔大人应承下来,在这里待上一周,他有的是法子让虫束手就擒。 安格接过药管,他像是在研究什么稀罕玩意儿般来回转动的药管。又打开管塞,用鼻尖嗅了嗅,似乎在验证这玩意儿是不是真的。 索尔西不甚在意,雄虫的样儿就是个门外汉,况且他根本就不认为这样看一下能出什么花样。 等雄虫翻来覆去看得差不多了,他继续开口道:“罗尔大人放心,我能拿出来,就肯定这药是真的。” 安格将瓶塞盖上,递给了管家,淡淡开口说:“我拒绝。我不信任这药。” 瑟兰听到雄主的拒绝,松了一口气。 索尔西的笑容却是一下僵在脸上,他再一次强调,说:“罗尔大人,我保证这药绝对可以治疗残疾的虫蛋。如果不能,您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安格没再接话,而是站起身,说:“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希望索尔西阁下遵守约定不要再找我们的麻烦。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 他在声音里加上了精神力控制,迫使雄虫听从他的要求。 索尔西的精神力防御被强大的精神力直接击溃,但他咬下了嘴里的一块肉,疼痛再加上强得可怕的控制欲,硬生生让他抗住了双S级雄虫的命令。 满嘴的血腥味让他变得更加兴奋,那些受帝国法律约束的疯狂也因此挣脱了束缚。 虽然他不知道双S级精神力恢复了多少,但他很清楚,现在的机会难得,若是错过,下次再等到双S级精神力耗尽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现在已经打草惊蛇,绝不能放虫走。 他嘴角咧开一个笑,说:“不过刚上了3道菜,怎么能说吃得差不多呢。何况,罗尔大人一筷子也没有动。没吃完,不能走哦!” 安格冷笑了一声,说:“你以为你拦得住我?” 索尔西故作镇定地说:“罗尔大人这么短时间内,精神力能恢复到这个程度确实厉害。只是面对我和200名虫仆,罗尔大人真得能撑住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无数虫仆鱼贯而入,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索尔西不再伪装,直接放出了强大的精神力攻击瑟兰。 只要困住瑟兰,再消耗掉双S级雄虫的精神力,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他。 瑟兰头疼欲裂,但他根本顾不上自身的疼痛,一跃而起,将雄主大人护到身后,与那些围上来的虫扑对峙。 安格立刻放出精神力压制。 他神色极冷,阴沉地说:“索尔西,袭击双S级雄虫,就算你是高级雄虫也要被送上军事法庭。到时候他享受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你确定要对我不利?” 高级雄虫们就像是被家长溺爱、宠坏的熊孩子,他们从小就享受了太多的特权,根本不懂什么叫收敛。 索尔西被更高一级雄虫的精神力攻击得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但他硬是咬牙忍着,不肯收回精神力。 既然已经动收,就是覆水难收。 他一定要把双S级雄虫吃到嘴里。 他嚣张地说:“只要抓住你们,再伪造一个异兽袭击案件,没有虫会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抓住瑟兰,是死是活不论!” 虫仆们收到命令后,立刻朝着瑟兰围攻而来。 这些虫扑是索尔西私自训练的防卫队,每一只雌虫都是中级以上,在实验室里经过千锤百炼才被挑选出来。 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利用熟练的战术对付瑟兰。 像瑟兰这样的武力值,原本可以强硬突破,但他受到精神力的压制,又顾着雄主,实力只发挥一半,很快就处于下风。 “不用担心我,他们不敢动我。专心对付这些虫。” 安格快步往边上走,离开战斗最激烈的地方。持续使用精神力让他脸色发白,但他持续不断地继续使用精神力压制。 擒贼先擒王,只要压制住索尔西,就能解决掉这次危机。他认为索尔西不可能坚持太长时间。 索尔西确实快撑不住了,他没有想到罗尔大人的精神力还能这么强。但现在收回精神力,就是认输。 一旦输了,他就什么也没有了,他必须撑住! 雌虫们的战斗越来越激烈。 索尔西的精神力攻击随着时间推移,强度慢慢变弱,瑟兰的战斗力随之而增强。虫仆已经被他打倒了一大半。 安格的状态已经很差了,光脑红光乱闪,提醒着虫主大人精神力即将耗尽。但现在的状况,如果撤掉精神力他们就别想出去了。 在来之前,安格已经做好了布局,第一军团早就埋伏在附近。 但这里通讯无法传出去,而如果他们落了下风,就算第一军团冲进来也会被索尔西以私闯民宅的罪过送进监狱。 雌虫根本无法与雄虫对抗。 安格没有想到索尔西会如此疯狂,宁愿承担着上军事法庭,没收一切的罪名,也要将他留下来。 简直就是个疯子。 眼下,他必须至少进入院子,这样才能保证跟第一军团顺利汇合。 光脑屏幕闪着红光在安格面前跳了起来。大大的红色感叹号,预示着现在的状态非常的危险。 “警告!警告!请虫主大人马上停止使用精神力!您的大脑损伤还未恢复,如果再继续使用精神力,就不是昏迷那么简单了。 这次降级的概率百分之98,落下后遗症的概率百分之百。严重的话,将脑死亡,永远无法醒过来。请虫主大人立刻停止使用精神力。” 安格很清楚这次不能开玩笑,就在他努力思考,想要找出目前状况下危险度最低的法子的时候。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餐厅内的喧闹,紧接着,无数声“雄主”此起彼伏的响起,全部都带着惊慌失措。 安格循声望去,看见索尔西一脸惊惧,直挺挺地站着,而在他胸口处贯穿着一根黑色骨翼。 索尔西嘴里不断有鲜血流出,他直勾勾盯着瑟兰,说:“你等着跟我一起陪葬吧!” 瑟兰骨翼一甩,将索尔西的身体狠狠地甩了出去。 他很清楚杀害一只高级雄虫将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会被送上绞刑台,就算是双S级雄虫罗尔大人也护不住他。 但是他不怕,只要能保护他的雄主大人,他做什么都愿意——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2 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5 [玫瑰][玫瑰][玫瑰][撒花][撒花][撒花] 第62章 第 62 章 最坏的情况 管家和虫仆们都停下了进攻的动作, 他们每一只的脸上都是惊惧和不知所措的神情。 他们慢慢围到了索尔西的尸体旁边,看着那只总是飞扬跋扈,对外装得温柔对他们却使尽了折磨手段的高级雄虫眼睛睁得极大, 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他们茫然地看着,陷入了极大的惊恐之中。 雄虫被杀死了, 这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虽然并不是他们动的手,但没有保护好雄虫的虫仆,雄虫保护协会和军部法庭根本不可能会饶过。 他们会和凶手一样被送上军事法庭, 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瑟兰见虫仆们没有了进攻的意志,也不再恋战,立刻收起骨翼, 拉着雄主大人就往门口走。“雄主大人,您马上上直升飞船离开这里,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和沉稳,并没有犯下滔天大罪的恐慌,。 安格停下脚步, 用了力道拉住瑟兰。 熟读帝国法律的他很清楚,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雌虫伤害雄虫都是大罪。瑟兰现在直接杀掉了一只高级雄虫,那就是罪无可恕。 按照雄虫保护协会的风格,瑟兰若是被抓住, 会先被狠狠折磨,再送上断头台。 他看着瑟兰的眼睛,问:“你想怎么解决这件事?” 杀害雄虫这样的大罪, 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解决的方法。 瑟兰在动手的时候,就做了孤注一掷的决定。他不在乎自己的安危,现在他只想马上将他的雄主大人送到安全的地方, 不要跟这件事扯上任何关系。 他说:“我自有办法。您赶紧走。” 安格松开瑟兰的手,眼神变得冷淡,说:“瑟兰,你觉得我会让怀蛋的雌侍独自面对危机,而自己选择离开吗?” 瑟兰抿了下唇,雄虫的质问让他心底感觉到了温暖,有这样一份在乎他无论怎样都是值得的。 他神色冷肃,说:“这件事您没有办法,雄主大人,您不需要牵扯进这件事。事情是我做的,我会一力承担。” 安格突然上前一步,蜷起食指弹了一下雌虫的脑门,教训道:“有雄主在,不需要你一力承担。这件事确实很棘手,但并不是没有办法。” 雄虫这一敲,把瑟兰竖起来的坚硬外壳直接敲碎了。 刚刚还面容冷峻,眼里满是凶狠的雌虫,这会儿捂着脑袋,眼神乖顺,诧异地问:“雄主大人,您有办法?” 安格思忖了片刻,嘴角勾起一个浅淡地笑,说:“我觉得索尔西的办法不错。” 瑟兰怔了一下,脑袋旁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不解地问:“什么?” 安格觉得雌虫这般呆愣愣的样儿十分可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温和地问:“索尔西是准备如何处理今晚发生的事?” 瑟兰想了片刻,说:“他准备伪造一个异兽袭击案件。” 安格说:“对,我们要做的也是这个。” “可是,雄主大人,这里不可能出现异兽潮。这里可是为雄虫们专门挑选的位置,是整个首都星最安全的地方。” 瑟兰提醒道。 安格胸有成竹地说:“既然索尔西想到这样的办法,就一定准备好了策略。” 他将目光转向那些惊慌失措的虫仆们,上前了一步,开口道:“索尔西在你们面前死亡,作为虫仆你们没有保护好雄虫大人,雄虫保护协会追究起来,你们也是要被送上军事法庭的。想要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与我们合作。” 虫仆们对索尔西那一点刻在本能里,雌虫对雄虫的崇拜和敬畏,早就在折磨中,被一点点消耗殆尽。 他们并不为雄虫的死亡而难过,但当雄虫死亡,那一道困住他们的枷锁被扯断之后,他们感到的却是茫然。 不知道该如何行动。 安格站出来,双S级雄虫的身份让他的话掷地有声。没有哪一只雌虫会不相信高级雄虫的话。 虫仆们这会儿就像落入了茫茫大海之中,马上就要被淹死。而安格是唯一的救生船,他们不可能拒绝,他们只会争先恐后地爬上船。 他们中的一只,应该是这些雌虫的头儿,在跟几只虫仆低声交流后,说:“雄虫大人,我们愿意听从您的安排。” 管家站在虫仆群里,目光还落在索尔西的尸体上没有移开。片刻后,他才终于下定了决心,移开视线看向安格。 他深深鞠了一躬,说:“亲爱的罗尔大人我们愿意为您效劳。” 安格对雌虫们的顺从很满意,他与管家四目相对,说:“请告诉我关于这个庄园的秘密。我想索尔西一定有召唤异兽的办法。” 虫仆们交头接耳了片刻,纷纷摇头。“外面从实验室送到这边不过半年时间,并不知道这座庄园有什么秘密。” 管家又看了眼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索尔西,迟疑了片刻,才说:“是的,索尔西大人确实有能够召唤异兽的办法。只要有足够多的血,就可以将异兽召唤出来。” 安格看了眼那些虫仆,正想询问召唤异兽的具体法子,光脑的屏幕在这时弹了出来。 “报告虫主大人,光脑已经突破他们的防火墙,挖掘到这家庄园的最核心秘密。 您别看索尔西总是一副温柔绅士的样子,那只是伪装,只是假象。实际上,索尔比之其他脾气暴躁的高级雄虫更加可怕。 索尔西特别喜欢虫妻,尤其是高级雄虫的雌君。他将从别的雄虫那里抢夺雌君视为自己魅力的体现。 但雌虫,特别是已经嫁给高级雄虫的雌虫,他们知道背叛雄主之后会有什么下场,基本不会理会索尔西的勾引。 为了的得到雌君们,索尔西就用尽了各种手段,为了不让事情暴露,他享受完都会将雌虫杀害。 为了解决被其他雄虫发现责难的风险,将他犯下罪行的痕迹擦抹干净,索尔西会找个地方让虫仆们自相残杀,用足够多的鲜血吸引异兽。等异兽出现后,被他弄死的雌君就是被异兽攻击而死的。 这个套路屡试不爽,加密的文件里索尔西留下了视频记录自己的胜利。” 安格眼神冷了下来,这只雄虫实在太丧心病狂了。不过,这样能引起虫愤的所作所为对他们行动后续的制造舆论是有很大益处的。 眼下最急迫的问题是,安格不可能让这些虫仆自相残杀。但如果没有血,他们就无法将异兽引过来。 安格立刻向光脑下达指令,让光脑寻找出可行性的替代方案。 光脑在思考三秒钟后,得出了答案。“虫主大人,如果使用珍贵的高级雄虫的血液,只需要一只雄虫的血,就可以吸引异兽了。” 安格微挑了下眉,这不是正好么。 他立刻下达命令。“你们马上将索尔西的尸体搬到庭院中去。” 虫仆们不明白雄虫大人想要做什么,但他们习惯了服从,一听到命令几只虫仆就立刻七手八脚抬起了索尔西的尸体。 他们按照指示将尸体放置在了玫瑰花丛中。 安格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匕首,准备趁着雄虫的尸体还没有冷,在他身上多划几道伤口,多放一点血出来。 这件事毕竟关系重大,能早一点解决漫天过海是最好的。 瑟兰猜到了雄主要做什么,先一步拿走了他手上的匕首,走到尸体旁眼也不眨地在雄虫身上划了好几刀。 他清洗好匕首后,递还给安格,说:“我已经放出信号,琼很快就会带着第一军团的其他虫赶来。雄主大人,异兽潮马上就要来了,这里太危险了。请您马上离开,剩下的我来处理。” 空气中开始出现一些波动,虽然微小,但说明异兽正被血液吸引。 安格的精神力已经耗空,再在这里待下去,只能拖后腿。 他捏了捏雌虫的脸,说:“万事小心,击退异兽潮后马上与我联系,我来出面解决雄虫保护协会。” “嗯。” 瑟兰虽然不舍得跟雄主分开,但这里太过危险,他还是催促雄虫早点离开。 安格在瑟兰的护送下,登上了直升飞船。 瑟兰目送着直升飞船飞远之后,才转身对虫仆们说:“将你们的上衣染上血,在对抗异兽时伪装出被撕咬的状态。这样解决完异兽后,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玫瑰花丛里陆陆续续闪过身影,第一军团的队员们赶到了。 琼·赫尔来到瑟兰身边没有见到安格,有看到那么多穿着统一服装的虫仆,正想要问问眼下什么情况。话还没出口,他先嗅到了血腥味。 这股血腥味味道浓烈,带着他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他循着味道找了一圈,看向了花丛中。 当看到躺在花丛中浑身是血,显然已经死掉的索尔西,琼·赫尔直接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惊恐地半天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找回声音想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空气的流动变得更加剧烈起来。 对于他们这些常年在一线与异兽战斗的军雌,对这样的状态一点也不陌生。这是异兽要出现前的征兆。 瑟兰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压低声音对琼·赫尔说:“等解决完异兽,再告诉你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现让异兽将索尔西的尸体吃掉。” 琼·赫尔手心冒出了冷汗。 他深知现在的情况有多严重,但他什么液没有问,只点了点头。 空间极度扭曲,很快玫瑰花丛正前方出现了一个黑洞。紧接着五六个黑洞在附近同时出现。 一只长相丑陋的异兽从黑洞中探出脑袋,大吼了一声。 瑟兰稍稍松了口气,他们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 然而就在这时,直升飞船的轰鸣声盖过异兽的咆哮,划破了夜的宁静。几辆军用直升飞船从夜色里突兀地出现,以极快的速度停在了瑟兰近前。 在猎猎风声里,瑟兰看到梅尔·门森先从上跳了下来。他心道不好,正要使用骨翼将索尔西的尸体扔向黑洞。 然而他的动作晚了一步,梅尔·门森硬生生用身体抗住了骨翼的攻击,将雄虫的尸体护在了怀里。 血从他的嘴里往外涌,梅尔·门森却半点不惧。 他转过头,阴毒的目光直直盯着瑟兰,说:“你跑不了了,这次我一定要弄死你。” 瑟兰眉宇一压,周身散发出骇虫的戾气。既然被发现了,那么今晚出现在这里的一个也别想活。 虽然异兽已经从黑洞里不断涌入,场面变得非常混乱。 瑟兰和第一军团的队员们多次想要将梅尔·门森拦截下来,然而在雄虫保护协会的军雌以及异兽的阻扰下,他们屡次失手。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梅尔·门森将索尔西的尸体运上直升飞船带走了。 瑟兰气急败坏,但却无计可施。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林”,灌溉营养液+2 读感谢者“Alsy”,灌溉营养液+1 第63章 第 63 章 方案二 安格回到家后先冲了个热水澡, 接着就一头扎进了实验室里,研究从索尔西身上搜出来的绿色药管。 在搜查索尔西的储物空间时,他只在其中发现了一只药管, 管家也不清楚药管详情。 为确保安全性和攻能,安格需要深入研究药剂。 半个小时后, 光脑屏幕突然跳了出来,上面显示出一个视频窗口,内容是雄虫保护协会突然召开记者发布会。 安格盯着屏幕上梅尔·门森那张令虫厌恶的嘴脸, 蹙紧了眉头。 “各位媒体朋友,以及屏幕前的虫民们,很感谢你们在百忙之中愿意来参与这次突然紧急召开的发布会。由于事情太过紧急, 我必须马上让各位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希望全体虫民能协助雄虫保护协会处置犯案的虫。 就在今天晚上7点左右,帝国最温柔的雄虫索尔西大人被瑟兰将军残忍杀害……” 看着视频里,索尔西的尸体被抬了上来。 安格的心不断往下沉,他不知道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但显然在将索尔西的尸体处理掉之前, 梅尔·门森先一步将尸体抢走了。 这个消息一经发布,整个帝国都震动起来。 索尔西温柔之下的残忍隐藏得极好,谁也不知道他是一只怎么样的虫。杀害高级雄虫本就是大罪,对向还是索尔西这么好的雄虫,虫民们的愤怒立刻如喷涌的火山, 熊熊燃烧。 他们强烈要求雄虫保护协会立刻将瑟兰这只恶毒的雌虫送上断头台。 安格马上联系瑟兰,意料之中通讯无法打通。 依照他对这只雌虫的了解,为了不连累任何虫, 他一定会将所有的责任都揽下来。 安格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他脱掉白大褂,起身往外走。早在决定使用索尔西的方法时,他就已经准备了另一个备用方案。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意外, 他早就未雨绸缪。梅尔·门森的高调正好帮了他的忙。 · 穹尔斯山庄园内。 血月在天幕上悬挂,玫瑰花丛里,全都是鲜红的血液和异兽的尸体。 活下来的虫仆们在瑟兰的指示下已经将沾满血迹的上衣撕碎,伪装成被异兽吃掉的样子。 他们告别了瑟兰,匆匆离开了庄园。 四下很安静,连虫鸣鸟叫声都听不到。 瑟兰靠在庄园里的一尊天使石像前,看着光脑上的未接通讯记录发着呆。 琼·赫尔原本在收拾战场,当光脑因为捕捉到敏感词而弹出来,将雄虫保护协会那场新闻发布会展现在他面前时。 他脸色大变,着急地快步走向瑟兰,说:“雄虫保护协会将这件事公开了,将军,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瑟兰声音很低,说:“凉拌。” 琼·赫尔着急地说:“将军,现在情况紧急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梅尔·门森没有马上派兵来逮捕您,而是选择开新闻发布会,就是算好了打不过您,想要利用舆论和第一军团来胁迫您就范。” 瑟兰在听琼·赫尔说梅尔·门森的动向时,就清楚这只雌虫想要做什么。这么大的舆论压力,谁也救不了他。 他说:“琼,我是一只在泥地里打滚的虫,我曾经并不在乎自己能活多久。死就死,我无所谓。但我得到了最好的雄主,我舍不得。” 琼·赫尔激动地说:“那就想办法活下来。” 瑟兰当然想活下来,但这件事已经没有办法解决了。 他手上有降低等级的药,可以伪装后逃离首都星去星际当海盗。但第一军团就要遭殃了。 他不可能将自己犯下的错,让牺牲同甘共苦的兄弟们去承担。 “我会尽力!第一军团暂时还是交给你。” 瑟兰拍了拍琼·赫尔的肩膀,站直身体抬步走向别墅。琼·赫尔动了动唇,想说他没有牵挂,可以顶下这个罪。 但他深知瑟兰绝对不会答应,话到嘴边有咽了下去。 瑟兰从地下停车场开了辆车离开。 他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就将车停在了雄虫保护协会办公楼门口。 他刚将飞车熄火,准备下车,副驾驶座的车门却先一步被打开。他警惕抬头,与一双冰冷的双眸对上视线。 “雄主大人。” 瑟兰脱口而出,眼底掠过诧异之色,问:“您怎么会在这里?” 安格早就猜到瑟兰为了平息这件事,一定会主动自首。他坐进副驾驶室内,没有回答雌虫的问题,而是反问:“为什么不接我的通讯?” “抱歉雄主大人,我……” 瑟兰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将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这件事是你做的,所以要独自承担?” 安格一句话就戳破了瑟兰的想法,他声音很冷,说:“瑟兰·柯登,你真得很欠收拾。这笔帐先记着,等这件事解决了我们再好好算账。” 瑟兰不希望安格再为了他冒不必要的险,更何况这件事就算是双S级雄虫也没有办法在那么大的民愤中保下他。 他将视线移向前方,冷酷地说:“我不是一个好的雌侍,连雌侍课程都没有上过。您这么好,没有我这个阻碍,您以后肯定能遇到更好的雌虫。” 安格突然转过身,伸手按住了瑟兰的后脑勺,将他的脸转向自己,接着咬住了雌虫的唇。 他总是克制而理智,但这次的吻很凶,像是要狠狠惩罚不乖乖听话的坏雌虫。 安格又啃又咬,直到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才放开雌虫。 他恶狠狠地说:“我说过,你是我的东西,在我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不允许你离开。” “可是……” “闭嘴。乖乖跟在我身后,不管你犯了什么事,你雄主我都能保下你。” 安格说完,打开车门下了车。 瑟兰舔了舔嘴唇上的伤口,心里担忧,但同时又暖暖的。他下车了,跟着雄主往办公楼大门走,心想,谁敢对他的雄主不利,他就杀了谁。 反正他已经杀了一只高级雄虫,已经十恶不赦,多杀几只虫,罪名再重也无所谓。 · 安格带着瑟兰走进雄虫保护协会的办公楼大门,里面的工作虫看到双S级雄虫大人立刻露出最喜悦的笑容,但当他们看到雄虫身后跟着的瑟兰时,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都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若不是有双S级雄虫在场,他们肯定已经打起来了。 “带我和瑟兰将军去新闻发布会现场。” 安格对站在一旁的工作虫说道。 工作虫不敢违背双s级雄虫的命令,但就这样带着瑟兰将军进入发布会怎么想都不妥。 现在高层都在发布会里,他一个小虾米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便迟疑地没有动作。 安格看了他一眼,问:“不愿意服务我?” “不、不是,怎么可能,您是最尊贵的存在,为您服务是我莫大的荣幸。” 工作虫不知道带瑟兰将军去发布会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作为雄虫保护协会的一员,他的使命就是服务雄虫大人。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雄虫大人往里走。 很快他们便到达了三楼的会议厅,工作虫贴心地为雄虫大人打开了门。 正声情并茂指控瑟兰的梅尔·门森不经意一转头,就看见了从进来的两只虫。他嘴角微微一勾,心里愉悦极了,没想到他这一步棋真得能钓到大鱼。 梅尔·门森被索尔西要走治疗虫蛋残疾的药物后,又在那天晚上知晓了索尔西邀请罗尔大人吃饭这件事。 他直觉里面有什么猫腻,但是索尔西并没有邀请他,他无法进入庄园。 所以,在那天晚上后他就费尽心机,将自己的眼线伪装成虫仆混进了庄园内。 不出所料,今晚眼线就为他传回了劲爆的消息。他也因此才能在关键时候出现,得到最重要的证据。 他很清楚新闻发布会一开,瑟兰为了罗尔大人的名声和第一军团不被牵连,绝对会马上来自首。 但他设这个局,更想要的是罗尔大人为了瑟兰出面。 杀害高级雄虫这件事,就算是双S级雄虫也不可能保住瑟兰。罗尔大人如果逆天而行,只会引发众怒。 到时候,他再出面平息,一定能在雄虫大人面前留下好印象。 梅尔·门森的声音戛然而止,引起了在场所有虫的注意。他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双S级雄虫,已经雄虫身后的瑟兰。 “马上将瑟兰送上断头台!” 一只记者虫愤怒地站起身喊道。 随着他的发声,在场的其他虫也都加入了其中,四面八方全部都是让瑟兰死的呼声。 瑟兰不为所动,他的目光只紧紧盯着走在前面的雄主大人。谁敢动他的雄主,他就让谁虫头落地。 安格在巨大的声浪里,大步流星走上了发言席。 “罗尔大人,您怎么来了?” 安格冷冷看了梅尔·门森一眼,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将他手中的话筒抢了过来。 他站在发言席上,眼神锐利,环视了一圈会场,等场内所有的虫在他的威压下渐渐都安静下来后。 他才开口道:“梅尔·门森副会长已经将索尔西阁下死亡的消息公布,并告之了这是瑟兰所为。你们现在都怒气,恨不得将瑟兰碎尸万段。 但在这个时候,我希望你们能先冷静下来。 我不会为瑟兰辩解,杀害高级雄虫是大罪。但瑟兰现在怀了我的蛋,这颗蛋很可能是雄虫,很可能会分化成双S级雄虫。 我不会允许任何虫动他。因为我希望帝国能再拥有一只双S级雄虫。” 会场内愤怒的情绪像是突然被熄灭的火,在双S级雄虫幼崽面前,一切似乎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梅尔·门森嘴角微勾起来的弧度,慢慢被拉平。 一旦这股火下去,他就动不了瑟兰了,也就无法得到罗尔大人。他绝对不允许再次失败。 他立刻开口道:“我听闻瑟兰将军怀的蛋,是一颗残疾蛋。雌虫怀上残疾的蛋,说明基因有问题,有问题的基因根本不可能怀上双S级雄虫。” 安格看了梅尔·门森一眼,拿出了一个绿色试管,说:“瑟兰并没有什么基因问题。虫蛋残疾是人为的,我已经从索尔西阁下那里得到了能治疗虫蛋的药剂。” 瑟兰诧异地看向雄主大人,他不知道雄虫的话是事实,还是只是为了转移视线。 蛋如果不是基因问题,只需要药物就能治疗,那他真得就能拥有一只建康的虫蛋了。 “索尔西那个废物!” 梅尔·门森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他没有想到药竟然这么轻易就到了罗尔手里,不过还好他留了一手,给索尔西的只有一半的药量。 就算瑟兰服用也不可能痊愈。 只是眼下他无法揭穿。 这么好的机会,梅尔·门森不可能就这样错过,他思索了片刻,开口道:“瑟兰将军怀孕的时候,并没有跟罗尔大人在一起,而是跟他的前雄主安格。罗尔大人您可不要被瑟兰给骗了,什么人为,什么药,根本都是谎言。事实是瑟兰怀的是低级雄虫的蛋,因为等级诧异才导致残疾的。” 第64章 第 64 章 化解 瑟兰深知安格并不希望被知道伪装的身份, 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思弄出一个仿真安格。 他努力思索着,想要反驳梅尔·门森的话,但想了半天的措辞, 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若不是知道安格就是罗尔大人,他也会相信这样的说法。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 阴戾的目光瞥向梅尔·门森,想着最后要是实在没法子,他先干掉这只竟敢反驳雄主大人的虫。 安格被点出致命的问题却没有半分慌张, 他冷冷看向梅尔·门森,从容不迫的质问道:“副会长阁下,请问为什么瑟兰将军的私虫信息你会了解得这么清楚?” 会场上的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所有虫的目光都因为这个提问而转向梅尔·门森。不管怎么说,私虫的医疗信息都是保密的,而梅尔·门森副会长居然连瑟兰将军的怀孕日期都了如指掌,不得不让虫感到怀疑。 梅尔·门森被无数质疑的目光盯着,心下更加发虚。 他用力握紧拳头, 让指甲刺进皮肉,以此来缓解焦躁。他说:“罗尔大人,我只是无意中知晓这件事。上次瑟兰将军反祖被送进医院,您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大在进行全身体检。当时我在场,才知道了这件事。当时我就感到了疑惑, 但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才觉得奇怪。罗尔大人,您被瑟兰将军骗了, 那颗蛋根本不是你的。” 他答得含糊其辞,又将关注点拉回了“蛋是谁的”这个问题上 ,企图转移视线。 一只记者虫在接收到梅尔·门森的眼神暗示后, 立刻站起身引导舆论风向。“口说无凭,我建议医院将瑟兰将军怀蛋的具体日期公布,这样就能明确蛋到底是前雄主的还是罗尔大人的。这样罗尔大人也就不会被蒙蔽。” 其它记者虫觉得很有道理,纷纷附和着要求公开。直播弹幕上也全部都是要求公开的声浪。 瑟兰在这汹涌的浪潮中拉住了雄主的衣角,在雄虫转过来的时候,轻轻摇了摇头。他不希望雄虫大人在为他做出任何牺牲了。 这件事,他可以独自承担。 安格握住了瑟兰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将雌虫的手掌包裹在了手里,轻轻捏着。 安格曾经想要的是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独自平静的生活。末世的残酷,让他不信任别人,也厌倦了站在高位被注视的压力。 但遇到这只全心全意依赖着他的雌虫后,他想要的改变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平静的生活如果只有他一个人,那太寂寞了。他更想要一只穿着粉色小熊睡衣的雌虫陪着他。 如果想要拥有这只雌虫需要付出不再拥有平静生活的代价,他愿意支付。 安格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整个舆论的风向已经被带歪了,所有虫不再关注索尔西被杀害这件事,这也是安格想要的结果。 他没有被会场上的节奏带走,而是偏头看着梅尔·门森,质问道:“既然那个时候梅尔·门森副会长就知道了瑟兰将军怀蛋的事,为什么医院没有告之我这个雄主?在我特意找上主治医生虫询问时,给我的答应是没有。 所以,当时梅尔·门森副会长已经利用职权,将药物注射进虫蛋,致使虫蛋残疾。为了瑟兰将军不会马上处理掉这颗蛋而故意隐瞒,让那些医生虫守口如瓶。” “没有!不是,没有这样的事。” 梅尔·门森被完成戳穿,脸色一下变得煞白,慌忙开口否认。 一旦这件事曝光,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权力丧失对他将是致命的打击。瑟兰想要报复他,他将毫无抵抗之力。 “罗尔大人,请您相信我。瑟兰将军的虫蛋并不是您的,那颗虫蛋是那只低级雄虫的。蛋绝对不会是您的。请您相信我。” 他将安格的质问抛掷脑后,咬紧了“虫蛋是前雄主的”这件事,试图再次模糊焦点。 安格嗤笑一声,不再跟他多废话。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一颗胶囊,展示给所有虫看。正当在场的虫以为你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却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将胶囊吞掉了。 梅尔·门森不解地问:“罗尔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安格平静地说:“我就是安格。” 梅尔·门森怔愣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明白雄虫话里的意思。直到他看见面前双S级雄虫的外形一点点改变,最后变成了低级雄虫安格的样子。 “你你你……” 梅尔·门森眼里满是惊恐。极度的恐慌让他语无伦次,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整个会场和屏幕前的虫民们也都陷入了安静的凝滞中。他们根本无法想象一只高级雄虫竟然会伪装成低级雄虫。 这件事太颠覆了。 安格这个时候,才开口说:“这是我研究出来能够降低精神力等级的药。我并不喜欢高级雄虫每天被盯着,只为了繁衍而生的生活,所以,五年前逃离了。现在,我选择公开这个秘密,并不是因为我喜欢上了高级雄虫的生活,说实话,我一直想着逃走。但为了我珍视的雌虫,我决定放弃。我想跟他一起生活,养育幼崽。” 瑟兰看着挡在他面前,为他遮风挡雨的雄虫,鼻头酸得厉害,眼圈一下就红了。他紧咬着下唇,才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他是整个帝国最幸福的雌虫。 而在坐的雌虫和屏幕前的虫民们,都被双S级雄虫大人独一份的疼爱所震撼到了。 帝国的雌虫们,都渴望着有一天能得到雄虫真正的喜爱。不是为了繁衍,财产,而是只想跟他们一起生活。 但这样的期许只是奢望,雄虫们不可能只爱一只雌虫,为了不断提高资产,他们会不停结婚。 而高级的雄虫更甚。 但是罗尔大人现在的剖白,让他们知道这样的期许并非不可能实现。现在就有一只雄虫只喜欢一只雌虫,为了这只雌虫甘愿放弃想要生活。 虫民们因此不但没有将对瑟兰的愤怒在雄虫身上点燃,反而因为对罗尔大人的崇拜和敬仰,而减轻了对瑟兰的恨意。 安格停顿了片刻,让情绪在虫民们心里完全发酵之后,才继续开口道:“今晚我受邀参加索尔西阁下的晚餐邀请,却没有想到索尔西阁下拿出能治疗残疾虫蛋的药,要求我留下来陪他一周。” 一只记者虫立刻嗅到了其中的不寻常,他站起身提问道:“罗尔大人,您的意思是索尔西大人和梅尔·门森副会长联手,使用了药物迫使瑟兰将军的虫蛋残疾。为了得到治疗的药剂,瑟兰将军才会出手杀害索尔西大人吗?但我还是无法相信这一点,索尔西大人是帝国最温柔的雄虫,而且他跟瑟兰将军无冤无仇。还有,他为什么要留您一周呢?” 安格脸色冷肃下来,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迟疑了片刻,才终于开口道:“原本我并不想将这件事说出来,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比起将这件骇虫听闻的事隐瞒,我更想用它来保护我的雌侍者。” 在场的虫都是新闻工作中的佼佼者,立刻嗅到了爆炸性新闻的味道。他们纷纷竖起耳朵,等待雄虫的爆料。 梅尔·门森直接雄虫马上要揭露的事,对他极其不利,但在镜头下,他那些阴毒的法子根本不可能施展。 只能沉默地站在那里,飞快转动脑子寻求破局的办法。但他已经乱了,根本什么也想不出来。 安格扫了会场一圈,将所有虫的紧张情绪都吊起来之后,扔出一颗重磅炸弹。 他说:“瑟兰杀害索尔西阁下并非为了药,而是为了保护我。在我拒绝索尔西阁下的要求后,索尔西阁下命令虫仆将餐厅团团围住,他……想要强迫我成为他的妻子。” 安格不知道索尔西要他留下的真正意图,在虫仆与管家嘴里也没有找到有效信息。 但不管是报复,还是别的什么,虫已经死了,无从探究。他要做的是将索尔西的虚假外表撕开,让他成为一只十恶不赦、令虫唾弃的虫。 这样他才能更有把握将瑟兰救出来。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整个会场就像被投入了原子弹,整个儿炸开了。 “这这这……让高级雄虫大人成为雌侍吗?天哪!这太可怕了。这真是闻所未闻的罪恶!” “帝国法律绝对不允许这样可怕的事情发生。索尔西这个伪君子,死不足惜。” “怪不得瑟兰将军要杀掉索尔西大人,换成我也绝对无法忍受让自己的雄主大人受到这样的欺侮。” …… 梅尔·门森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转折。 他眼睁睁看着舆论开始倾倒到他的对立面,这也就意味着他不仅得不到一直想要的雄虫,连现在手里紧握着的一切都将全部失去。 不!绝不能这样! 梅尔·门森不可能就这样束手就擒。他花了那么多年才走到今天的位置,他绝不能让瑟兰得到一切,而他只有失去一切,成为一个被踩进泥地里的失败者。 他近似疯狂地提高音量,激动地叫起来。“这都是您的一面之词。索尔西大人是公认的帝国最温柔的雄虫,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您这是为了救出瑟兰将军而编造的谎言,这是赤果果的诋毁!” 安格一句废话也没有说,直接放出了光脑在庄园里截获的录像视频。 那只伪装得温柔的雄虫在视频露出了真面目。血腥、残暴、癫狂,简直就是从低于里爬出来的恶魔。 梅尔·门森胸口剧烈起伏,他不肯就这样失败,辩驳道:“就算索尔西大人真有那样的想法又如何,瑟兰杀害高级雄虫是事实。根据帝国法律,他必须被送上断头台。” 安格甩出了最后的底牌。 他说:“如果失去瑟兰,我将不会再娶。也就说帝国绝对不可能再有双S级雄虫诞生。” 梅尔·门森已经彻底疯狂,他歇斯底里地说:“瑟兰他不一定就能生出双S级雄虫。现在怀的还是一颗残疾蛋。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性,就要置帝国法律于不顾吗?” 虫民们早就被索尔西庄园的那些视频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对瑟兰杀害这个帝国毒瘤已经没有任何怨气了。 一只记者虫站了起来,说:“索尔西犯下这样大逆不道的罪行,瑟兰将军的行为虽然出格,但也是为了守护罗尔大人,属于正当防卫。而且,瑟兰将军还关系着未来帝国是否会再次出现一只双S级雄虫,这件事不应该武断地下决定。我认为应该让军事法庭审理这个案件,至于如何处置瑟兰将军,应该由整个帝国的虫民投票。” 记者虫的话得到了在场百分之九十九的赞同,直播的弹幕上也全部都是同意的声音。 雄虫保护协会就算拥有很高的权利,也无法在这么大的民意面前逆流而行。梅尔·门森深知自己这一次大败。 他咬着后槽牙,脸上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但这样失败的耻辱不会打败他,反而让他的怨恨加剧。 他咬掉了嘴里的软肉,在疼痛和血腥味的刺激下变得兴奋,心里盘算着在权力还没有离开他的时候,他要怎么样除掉瑟兰这只贱虫。 这时,安格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说:“关于我的虫崽因被注射药物而残疾这件事,我希望有关部门也介入调查。梅尔·门森副会长作为最大嫌疑虫,请马上将他逮捕调查。” 早在发布会开始之前,梅尔·门森就预测到瑟兰会自首,他早就通知了军事法庭的虫过来只要瑟兰一出现,就将虫逮捕。 却没有想到,最后被戴上镣铐的竟然是他自己。 看着那群身穿制服的虫朝着发言台过来,梅尔·门森虽然急躁不已,但理智尚存。 他很清楚在现在的场合,所有试图逃跑的念头都是愚蠢。这一刻,他只能束手就擒,之后再等待时机逃脱。 在要被带走前,他扭过头恶狠狠看向瑟兰,咬牙切齿地说:“好运不会永远站在你那边。瑟兰,被你抢走的一切,我一定会夺回来。” 瑟兰脸上的神色冷得能结出冰碴子。他的虫蛋并不是先天残疾,而是因为这只虫的迫害。 他完全不顾现在还在直播,直接甩出骨翼,在梅尔·门森脸上留下了两道血痕。 他眼里翻涌着怒气,对这只伤害他虫崽的虫恨不得扒皮抽筋。他说:“你欠我的,我也会一一和你清算。”——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玫瑰][玫瑰][玫瑰]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1 感谢读者“星星迷路包”,灌溉营养液+1 第65章 第 65 章 惩罚 梅尔·门森被军部法庭的虫带走后, 安格拒绝了在场记者虫的采访请求,带着瑟兰驱车回家。 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等三天后的开庭。 安格很清楚在这件事情上舆论和民意有多重要, 所以他在回家的车上专注地与光脑讨论在这三天里应该如何提高舆论对瑟兰的支持度。 瑟兰沉默地坐在一旁,适才在会场内压抑的情绪在只有两只虫的私密空间内, 开始释放。 他太爱他的雄主大人了,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占有他,让他的身心全部都是自己。 但看到雄虫专注的样儿, 又不敢打扰。 直到车子快拐进别墅,雄虫关闭光脑揉了揉眉心的时候,他才大着胆子贴上去, 像只猫一样用脑袋亲昵地蹭着雄虫,满含爱欲地喊了声“雄主大人~”。 雌虫暧昧的动作和声音,很轻易地就将安格的欲望勾了起来。但安格只偏头看了雌虫一眼后,就将贴上来的雌虫推开。 车子一停稳,他就打开车门下车了。 瑟兰没有想到会被推开, 明明刚刚在会场的时候,雄主大人还那么坚定地握着他的手,保护他。 为什么现在突然这么冷淡?! 瑟兰在车上愣了片刻,才下车快步追上了雄主。 “啪嗒”一声,卧室秘密隔间的灯被打开。 灯光并不明亮, 昏暗中又带着一点暧昧的粉。让挂满情趣道具的房间,更加显得□□迷乱。 第一次进入这里的时候,安格处于失忆状态, 雌虫一挑逗,他就被本能的欲望裹挟,成为了欲望的奴隶。 现在, 他已经将几乎所有的回忆都清晰地记起来。 上次一声不吭逃跑,这次一声不吭去自首。安格的愤怒值攀升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他认为如果不给雌虫一个狠狠的教训,雌虫根本一点也不会涨记性。 安格周身散发着冷气,坐到单人沙发上。他大腿翘二腿,朝开放式大衣柜扬了扬下巴,说:“自己去选一套。” 瑟兰还记得上一次在这里和雄虫有多疯狂,一进门耳根就红透了。 他觉得此刻的雄虫情绪有点不对劲,但这样的场景下他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没有注意力往深里想,只期待着等一会儿的巫山云雨。 他听从雄虫的命令走到衣柜前,磨磨蹭蹭了半天,不知道选择什么样的套装雄虫大人才会喜欢。 最后很保守地选择了跟上次校服差不多款式的运动装。 这款夏季的运动套装是蓝白色调,白色T恤搭配蓝色短裤。因为用途,短裤又短又紧,恰到好处地展示出了雌虫挺翘的臀部和笔直的大长腿。 因为羞赧,雌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粉色,看上去像是熟透的水蜜桃,更诱虫了。 安格目光幽深,但很克制地将视线挪开,说:“过来。” 瑟兰见雄虫的神色还是很冷淡,心中略感忐忑,担心自己挑的这套套装雄主是不是不喜欢。 他动作轻巧地跨坐到雄虫腿上,双手环住雄虫的脖颈,和上次一样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的雄主大人。 爱意像是涨潮的海水汹涌地灌进他的胸腔里,催动着欲望,让他这一个只有一个念头,想要占有,想要负距离的贴在一起。 他像是被爱意酿成的酒熏醉了,眼神沉溺,低头就要去吻雄虫的唇。他以为今晚也会像上次一样美好。 然而当他凑过去的时候,雄虫却突然偏开了头让他的吻落了空。 瑟兰不解地看向雄虫,问:“雄主大人,您不想要吗?” 安格没有回答他,眼眸黑沉地看着眼前一脸乖巧的雌虫,说:“今晚的事,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瑟兰知道今晚自己太过冲动,才会弄出这么多事,还得雄主大人暴露了自己。 他讨好地用嘴唇碰了碰雄虫的唇,说:“谢谢雄主大人。您太厉害了,在这样的局面下,居然可以力挽狂澜,您是我的神。” 安格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的脸色更冷了几分,问:“就这些?” 欲望已经将瑟兰的全部感官都侵占,他现在只想要接吻,只想要做/爱,根本没有察觉到雄虫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他继续自顾自说道:“但是还是太冒险了,您不该为我牺牲,不值得……” 他话还没说完,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整只虫被翻了个面,横趴在了雄虫腿上。? 瑟兰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刚想开口问雄主大人怎么了,就听“啪”一声,连同臀部的疼痛感一起刺激了他的感官。 瑟兰意识到雄主大人在做什么,整只虫都烧了起来,变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 安格连续打了三下雌虫的屁股后,才继续开口说:“好好想清楚该跟我说什么。” 瑟兰把脸埋进沙发里,征战沙场、杀伐果断的瑟兰将军,此刻羞耻地说不出来。被雄主又一次询问后,才恢复了一点思考能力,闷着声音说:“您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这样太……” 安格一巴掌又在那手感极好的臀部上拍了一下,冷酷无情地说:“等你说出我想听的话,我自然就会将你放下。” 瑟兰只能忍受着羞耻,开始思考。 片刻后,他说:“作为雌侍没有能保护好您,是我的失职,下次……” “啪”一声,预示着回答错误。 紧身短裤将雌虫臀部的弧度勾勒得特别诱虫,安格视觉和触觉的双重刺激下早就有了反应。 但是他必须克制住,在雌虫将他想听的答案说出来前,他绝不能轻易揭过,否则,这只自以为是的雌虫下次一定还敢。 “不对。” 他冷酷地说。 瑟兰抿了抿唇,努力想了片刻,开口说:“我不该冲动之下杀掉索尔西弄出这么大麻烦,遇事我该更谨慎……” 又是一声“啪”,雄虫并不想听到这样的答案。 接下来的大半个小时,瑟兰绞尽脑汁想自己的错误,然后最后得到的都是“啪”一声的惩罚。 一开始瑟兰还羞耻得全身发烫,但随着时间推移,羞耻感渐渐减弱,他紧绷地身体也放松了一些。 他不再绞尽脑汁去想自己到底错在哪里,而是转换了策略,软着声音说:“雄主大人,您告诉我错在哪里,我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 安格冷酷地拒绝道:“如果不是你自己想出来,那就没有任何意义。瑟兰,你表面上装得恭敬,像是我才是你的一切。但做出的事情,却总是以自我为中心。” 听到雄虫的指控,瑟兰心里觉得难过,他那么爱雄主,怎么可能只想着自己。 他正欲反驳,就在这时,一个场景突然闪过脑海,雄主大人捏着他的下巴跟他说:“你这辈子都是属于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 瑟兰怔愣了好一会儿,会想起了那之后自己的行动,不自觉地抿紧了唇。过了片刻,他哑着声音开口道:“我不该在没有您的同意下离开。” 安格终于听到想要的答案,也是他想让瑟兰深深刻在脑子里的事情。 他呼出了一口浊气,将雌虫重新抱了起来,坐到腿上。他与雌虫面对面,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说:“瑟兰·柯登,我重新再说一遍,你给我牢牢记住了。你是属于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离开。事不过三,如果还有下次,我就不要你了。” “不要。” 瑟兰搂住安格的脖颈,声音里带着哑意,说:“不许不要我。我一定会乖乖听话。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没有您的同意,我绝对不会再离开。”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安格得到雌虫的保证,满意了,这才低头含住了雌虫的唇。 瑟兰等这个吻等了好久,他就像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绿洲,疯狂地汲取着能让他活下来的甘泉。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他的雄虫大人。 · 三天后,军事法庭开庭。 在安格的设计下,瑟兰嘴唇干裂,黑眼圈明显,精神状态极差地站在了被告席上。以此狼狈的形象来博取虫民的同情分。 安格则姿态从容地坐在旁听席上。 这三天他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工作,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将瑟兰从这场看似无解的泥潭里拉出来。 果不其然,在经过两天的唇枪舌战,在第三天的全民投票中,瑟兰以绝对的优势赢得了胜利。 军事法庭在巨大舆论的压力下,以及考虑到未来双S级雄虫诞生的可能性,最后做出判决,瑟兰无罪。 不过,并不是没有任何条件。 军部法庭要求瑟兰必须与双S级雄虫每两年产下一颗蛋,期限为十年。在安格做出保证一定会完成这个要求后,瑟兰被当庭释放。 安格拉着雌侍的手,在众多记者虫的围堵下离开军部法庭。 一切本该就此完美落幕,然而在他们刚坐进车内的时候,琼·赫尔突然打来了通讯。 “将军,梅尔·门森越狱了。” 琼·赫尔神色凝重地说道。 他原本奉命跟着梅尔·门森这边的案子进展,以防出现暗中包庇的情况,却没有想到昨天晚上梅尔·门森竟然越狱了。 瑟兰眼神一下冷了下来,说:“你查清楚梅尔·门森是怎么越狱的。军部法庭的监狱可没有那么容易就让虫越狱的,一定有虫在帮他。” “是。” 通讯关闭后,瑟兰思忖了片刻,说:“雄主大人,梅尔·门森的目标是我,以他恶毒的手段,一定会设好陷阱找上门来。” 安格没有看他,目光盯着前方,声音很淡,说:“你准备让我去哪里躲避危险?” 如果是以前,瑟兰肯定会想着和雄主大人分开,以确保雄主大人的安全。但经历了那天晚上之后,他不会再自作主张。 他说:“不。雄主大人,我只是想听听您的建议。我是您的,一切都听从您的安排。” 安格满意地勾了勾嘴角,说:“乖!”——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 +3 [撒花][撒花][撒花][玫瑰][玫瑰][玫瑰] 第66章 第 66 章 陪老婆产检 安格本以为以失去一切的梅尔·门森, 会狗急跳墙很快找上门来。 他废寝忘食花了两天时间做了布置,却没有想到整整一个月,一切都风平浪静, 没有任何可疑的动作。 网上的舆论在瑟兰被释放后的第二天达到顶峰,之后热度就开始慢慢消退。 没有刻意的引导, 虫民们不再讨论一只高级雄虫的死亡,更多的关注点在瑟兰怀的蛋上。 他们许愿在十年内,瑟兰将军能为帝国再添一只双S极雄虫。 位于讨论中心的瑟兰, 却无心关注网上的流言。 他此刻正抱着马桶吐了个昏天暗地。帝国战神、战无不胜的瑟兰将军被孕吐打败了。 安格布置好安全防卫之后,就全身心投入到了治疗残疾虫蛋药物的制作中。有索尔西那一管药剂 ,他很快就做出了足够分量的药。 瑟兰在服用十天后, 就开始了强烈的孕期反应。吃什么吐什么,不过短短几天整只虫都瘦了一大圈。 安格看着心疼,但却没有办法,只能变了法子给瑟兰做孕夫餐。 一想到接下来还有四胎,如果每次都这么折磨, 他怀疑雌虫可能捱不住。安格因此又有了逃离的念头。 不过,他并没有将这个念头表现出来。因为他知道雌虫是愿意怀蛋的,而在他的秘密曝光后,想要死盾已经没有那么容易了。 好在还有时间,他可以慢慢计划。 安格端着刚煮好的粥走进卧室, 在床上没有看到雌虫。 他将托盘在床头柜放好,推开了卫生间的门。门一开,就看见雌虫趴在马桶盖上睡着了。 看着雌虫憔悴的脸色, 安格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上前一步,俯身将虫从冰冷的地面上抱了起来。 瑟兰感觉到动静,又嗅到熟悉的味道, 眼睫轻动努力地睁开一点眼缝。帝国战神坚不可摧,在绝境之中也能咬着牙继续战斗。 但在雄虫的温柔呵护下,学会了依靠和软软地撒娇。 他一见到雄虫,刚刚明明可以忍受的难受,这会儿一点也忍不了了。 他眼里蓄起了一点泪水,微撅着小嘴,虚弱地呢喃着:“雄主大人,我好难受啊。好难受。您亲亲我。” 安格拿这样的雌虫一点办法也没有,将虫放到床上后,和他接了个带着苦味的吻。分开的时候,雌虫搂着他的脖颈不肯放,还想要更多。 只有和雄虫亲热的时候,瑟兰的孕期反应才能缓解几分,而且这个时期雄虫对他格外有耐心也格外温柔,他只想每天粘在雄主身边。 安格用鼻尖蹭着雌虫的鼻尖,温和地说:“现在不能要,马上就到预约的孕检时间了。乖,我们把粥喝了,雄主带你去医院。” 雄虫这么柔声安抚,就是再猛的雌虫也得化成绕指柔。 瑟兰自然不可能抵挡得了。他放开雄主的脖颈,努力撑起身体,很乖巧地应了一声“嗯”。 他刚坐起身,就被抱了起来。 后背贴着雄虫的前胸,被喂着喝粥。 安格靠在床头,将雌虫拥在怀里一勺一勺喂着粥……同时不断放出精神力安抚,让雌虫在喝粥的过程中,不至于太难受。 早餐吃完后,安格就带着瑟兰去了首都医院。 给虫蛋注射药物致残后,首都医院进行了一番大清洗,那些没有医德的医生虫全部被清算。 现在整个首都医院焕然一新,连服务态度都好了不少。 安格坐在走廊上的长椅上等待瑟兰做完检查,他专注地查看网上各种讯息,想看看是否会有什么蛛丝马迹。 梅尔·门森的安静太不同寻常了。 他认为这只恶毒的雌虫一定在憋什么大招,但不管是第一军团的调查,还是各方的讯息,都什么也没有。 明抢易躲,暗箭难防。 安格直觉这样下去不行,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他一定要想个办法将梅尔·门森引出来。 安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雌虫投过来的炙热眼神。 双S级雄虫本来就是帝国雌虫们的梦中情虫,再加上上次上庭事件。 整个帝国的雌虫都看到了双S级雄虫,是如何为了自己的雌虫不惜以身犯险。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揭开身份,只为了能护住自己的雌虫。 随着时间发酵,和雌虫们的脑补,罗尔大人成了最完美雄虫的化身,成了帝国每一只雌虫心中的神明。 没有一只雌虫不幻想着有一天能嫁给罗尔大人,就算是走廊里那些怀了蛋,等待产检的雌虫们亦是如此。 只是他们有贼心没贼胆,根本不敢上前去搭讪。 一只雌虫看了眼不远处,聚集在一起跃跃欲试的医生护士虫,终于忍不住推了推身旁陪着来产检的弟弟,小声说:“恩拿,现在机会难得,你快点去跟罗尔大人搭搭讪。” 恩拿是一只中级雌虫,马上就要到嫁人的年纪。 他红着耳根,不好意思地看了眼雄虫大人,有快速将目光收了回来,同样小声回答:“哥哥,我……我怎么可能配得上罗尔大人。” 雌虫哥哥最看不惯弟弟这副窝囊样儿,恨铁不成钢地拧了弟弟一下,一下没控制住情绪,提高了音量说:“怎么配不上。瑟兰将军虽然等级高,但没有任何家世。我们家在帝国家世不说显赫,也绝对拿得出手。你现在年轻,潜力无限,也许马上就能升S级。怕什么,赶紧上!如果没成,又不丢脸。万一成了,你小子就是整个帝国最让虫羡慕的存在。” 他话音落下,整个走廊都陷入了寂静无声之中。 弟弟虫还在犹豫,另一头一只胆大的护士亚虫率先开始行动。 他觉得雌虫的话很对,不成又不损失什么,但万一成了,他下半辈子可就享福了。 护士亚虫大着胆子坐到了安格身边,等了片刻,小心翼翼开口道:“罗尔大人,今天的天气不错,您喜欢这样的天气吗?” 他年轻漂亮,神态自然,笑起来露出嘴角两个梨涡,非常可爱。 安格坐的位置离得并不远,将雌虫的话尽数收进了耳朵。在护士虫坐到身旁的时候,他抬手捏了捏眉心,颇为困扰。 他并不擅长应付热情的雌虫。 沉默了片刻,他直截了当得冷声拒绝道:“我已经有雌侍了,没有再结婚的打算。” 安格的态度异常冷淡,拒绝的话也明明白白。 然而随着他的形象在雌虫们心里越来越伟岸,冷淡的拒绝和阐明不结婚已经无法让雌虫们退却。 护士亚雌心里想的是,罗尔大人跟我说话拉!罗尔大人好帅!罗尔大人的声音好好听!罗尔大人怎么连这样冷冰冰说话的样子也这么迷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在心里疯狂尖叫呐喊,他一定要多跟罗尔大人多说一会儿话。 他挪了挪屁股,更凑近了雄虫几分,将声音夹了起来,软软地说:“罗尔大人,我不着急结婚。我们可以先相处,您试试我们合不合拍。如果合拍可以继续发展。我来自蒙德家族,家族给的和这些年工作存了不少嫁妆。高级雌侍课程得的分数是A+。您试试,试过了一定会喜欢我的。” 走廊里安静的落针可闻,所有雌虫都竖着耳朵听着两只虫的对话。 他们心里一边觉得这只护士亚虫赤果果的邀请太不知廉耻,一边又在想,如果能跟双S级雄虫大人共度春宵,就是只有一夜也值得。 而且双S级雄虫的繁衍能力极强,也许一夜就能怀上蛋。越想他们越兴奋。 他们鄙夷这只护士亚雌,心中却又希望他能成功。这样他们就可以照猫画虎,睡到双S级雄虫,哪怕只有一夜的宠幸。 安格没有看亚雌一眼,目光依旧落在面前的光脑屏幕上。他冷酷地说:“不需要!” “罗尔大人,只是试试而已,我保证您要是不喜欢,我绝不纠缠。” 亚雌说着话,胆子也大了起来,伸手拉出了雄虫的衣袖。 如果是其他高级雄虫,亚雌定然不敢这么干。但看似冰冷,实则温柔的罗尔大人一定不会对他怎么样。 安格确实不会对一只只是抓住他衣袖的雌虫怎么样。在雌虫抓住他衣袖的时候,他条件反射去收手臂。 然而亚雌抓得太紧,他一时没有挣脱,而就在这个时候,医生诊室的门被打开了。 检查结果很乐观,瑟兰眉梢眼角都带着喜色从门里走出来,想跟雄主大人分享喜悦。 没想到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只亚雌抓着雄主大人的手臂,两只虫靠得特别近,举止暧昧。 只是眨眼间,瑟兰脸上的喜悦之色就被阴沉覆盖。眉宇间萦绕着骇虫的戾气。高级雌虫的威压一下就笼罩了整个走廊。 在场的所有雌虫都感受到了瑟兰将军释放的压力。 但他们都受过雌事课程的教导,清楚就算瑟兰再不满也没有用,雌侍根本不可能干涉雄主。 他们并没有把瑟兰当回事。护士亚雌也没有。 而下一秒,瑟兰快步上前,在所有虫诧异的目光中,提起护士亚雌的衣领,像是扔小鸡仔一样,将这只亚雌扔了出来。 他背对着雄虫,眼神阴狠,冷冷地用口型说:“滚!” 面对这般如煞神一般的存在,亚雌纵然心中有万般怒意,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他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匆匆忙忙跑了。 不过,他并没有跑远,而是在不远处停了下来,躲到了自动贩卖机后面,跟在场所有虫一样,都在等着看好戏。 雄虫大人怎么可能容忍得了这样善妒的雌侍。 很快,瑟兰就会得到雄虫大人最严厉的斥责。他们就等着罗尔大人厌弃了瑟兰将军,好趁虚而入。 瑟兰心里超级清楚他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直接赶走亚雌有多大逆不道,但他忍不住。 当深爱化成了满得要溢出来得占有欲,他就无法再容忍安格跟任何雌虫在一起,就算只有一点肢体接触也不行。 他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再转身的时候,眉宇间的戾气消失得一干二净,换上的是乖巧。 他贴着雄虫坐下,在众目睽睽之下搂住雄主手臂,软糯糯地说:“雄主大人,刚刚的检查让我好难受。” 安格垂眸看着因为心虚,而装得格外乖巧的雌虫,调侃道:“那么难受,还能一下将亚雌提起来?!” 在场所有虫都被瑟兰将军的变脸神功给震惊到了。眼前这只软软糯糯的雌虫跟他们认识的帝国战神实在相差甚远。 不过,这不是他们关注的点。 虽然雄主的语气听着不太对劲,但在座的虫们还是认为雄虫马上就要发怒了,就要开始收拾瑟兰。 就算瑟兰将军撒娇也没用。 瑟兰只是本能心虚,但心里很清楚他的雄主大人并不在乎他赶走了亚雌。他说:“他占了我的位置。我当然要让他走开。” 安格轻笑了一声,用指尖勾了勾他的鼻子,问:“报告怎么样?” 瑟兰眉眼玩起来。“医生说虫蛋的各项指标基本已经恢复正常,每日只需要一点精神力,以后就会是一只健康的虫崽了。” 安格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说:“嗯,知道了。” 瑟兰察觉到了四面八方投过来的视线,知道这些虫都对他的雄主虎视眈眈,他必须宣誓主权,让这些虫打消接近雄主大人的念头。 他说:“雄主大人,我想吃您做的小笼包。” 安格一见瑟兰眼珠子轻转,就知道这只雌虫想要做什么。他很配合地说:“嗯,现在回去给你做。能不能走,要抱吗?” 瑟兰当然想要雄主抱,但在外面还是要维护一下瑟兰将军的形象。他跟着雄虫站起身,说:“不用。雄主大人,婚礼那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要不月底我们就把婚礼办了怎么样?” 在所有虫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安格修长的手指穿进雌虫指缝里,宠溺地说:“你做主就行。” 在安格牵着瑟兰离开后的一分钟里,整个医院走廊都处在一种震惊的安静里。直到雌虫弟弟发出一声嫉妒的叹息。“罗尔大人只对瑟兰将军温柔,我们不可能插足他们之间。” 所有虫此刻心里的心里活动达成了空前的统一:为什么我不是那只幸运的雌虫?! · 某废弃工厂内,罩着黑斗篷的梅尔·门森将桌上的泡面直接扫到了地上,凶狠地对着光脑通讯道:“等等等,我都等了一个月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你看最新新闻了吗?罗尔大人那么好的一只雄虫,怎么能便宜瑟兰那只贱虫。我一定要杀了萨兰。” 一个略有些慵懒的声音传出来。“时机马上就来了。放心,有我的助力,你一定能达成愿望。”——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5 感谢读者“桥头堡子”,灌溉营养液+19 第67章 第 67 章 婚礼 在虫蛋五个月的时候, 随着药物治疗结束,虫蛋恢复健康,瑟兰除了偶尔腰酸之外, 所有的孕期反应都消失了。 身体状态一好,瑟兰就一刻也等不了了, 想要马上举行婚礼。 刚做完,瑟兰餍足地趴在雄虫的胸膛上,哑着声音说:“雄主大人, 婚礼在三天后举行怎么样?那边都已经布置清楚了。” 安格一只手搂着雌虫因为怀孕而变得圆润的腰,说:“你的预产期只剩十天左右,等蛋产下来之后再办没那么累。” 瑟兰觉得蛋生下来之后, 还要忙一大段时间,而且要照顾虫崽,精力肯定会被分散。 更何况,他现在急需宣誓主权,让那些虎视眈眈盯着他雄主的雌虫们死心。 他说:“我不累。雄主大人, 我找虫算过了,三天后是未来几个月里日子最好的一天。而且还是个好天气,温度适宜。” 安格拿雌虫一点办法也没有,便同意了。 第二天,安格和瑟兰就乘飞船前往3号星球。 瑟兰现在的精力确实不比怀蛋前, 但婚礼布置在之前已经全部完成,剩下的只需要跟专业团队敲定流程和试穿礼服。 在婚礼前一天,瑟兰邀请了不少媒体虫参加婚礼。他的目的很简单, 让所有虫都知道罗尔大人是他的,不要觊觎。 安格并不喜欢在镜头前这么高调,但他看穿了雌虫的意图默许了。 彩虹庄园环境特殊, 因每时每刻都能看见无数大大小小的七色彩虹而闻名。 瑟兰选择这样色彩绚烂的地方举办婚礼,是希望他和安格的婚姻也能像彩虹一样美好而色彩斑斓。 庄园客厅内,水晶灯闪烁着璀璨的光芒,这里的装修和家具摆件都极尽奢华。身着燕尾服的婚礼负责虫正认真地向新婚夫夫讲诉婚礼流程。 流程很简单,讲完后,负责虫说:“流程按照将军的要求尽量简化,为了避免太过简洁而显得单调,我这边设计瓶子烟花环节放在最后。这样华丽的设计最后会将整个流程推向高潮,又能延伸主题,显示这场婚礼的美好和灿烂。你们觉得怎么样?” 瑟兰双眼放光地看向安格,问:“雄主您觉得如何?” 安格反问:“喜欢?” 瑟兰点点头。 安格看向负责虫说:“那就这样办。” 负责虫接了这单生意之后,都是跟雌虫单方面联络。本以为这又是一场雄虫根本不在意,只有雌虫上心的婚礼。 毕竟他办十场,十场都是这样的状况。 雄虫们不在乎婚礼,不在乎娶的是谁,他们只在乎能获得多少资产。 但他没有想到这次的婚礼,雄虫大人竟然陪着雌虫提前三天就到了。还肯坐这么久,听他讲流程。 在流程要添加环节的时候,也没有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看向雌虫的眼神总是那么温柔。 新闻报道上关于双S级雄虫大人的那些报道,他看了之后便嗤之以鼻,认为雄虫那么做不过是在树立形象,他见过太多伪装出一副爱雌虫的雄虫,背地里却是恶毒至极。 他原以为罗尔大人也是如此,但这两个小时的相处让他完全改观了。 这两只虫他们是真得彼此倾慕对方,才结婚的。这在整个帝国也难以找出第二对。 这场婚礼他一定要竭尽全力办到最好,让整个帝国的雌虫都看到,雄虫是可以这么疼爱他们的雌侍。 让雌虫们提高一点标准,别雄虫给颗糖,就乖乖地跟着走了。 婚礼负责虫在确定两套礼服新婚夫夫穿着都合身后,离开了庄园。 瑟兰靠着雄虫,双手搂着雄虫的药,小声说:“雄主大人,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安格吻了吻他的发动,又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说:“小傻瓜,不是梦。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瑟兰眼眶一下红了,他手上抱得更紧了几分,说:“您想要什么,我也都给您。” 两只虫没有再说话,他们就这样靠在对方身上,享受着属于他们的宁静和甜蜜。 安格怀里搂着虫,在这静谧的氛围里感觉到了满足。往后余生,他都将生活在这样的平淡幸福里,他为此感到愉悦。 但只是刹那间,他温柔的表情一下阴沉下去,那些想要破坏他未来的虫,他绝对不放过。 · 婚礼当天,天空蓝得像是上好的绸缎。 这场婚礼花费巨额,布置得无比漂亮。不过规模并不大,宴请得宾客也不多。安格没什么朋友。 而第一军团的队员们,因临时接到任务,只来了三分之一。 但婚礼的主角是结婚的虫,宾客不过是点缀。 高台上,司仪虫声情并茂说着动人的词,渲染整个婚礼的气氛。安格将戒指戴在瑟兰的手上,瑟兰感动得泪流满面。 而角落里,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侍者端着托盘,眼里满是嫉妒和愤怒的火焰。 交换完戒指,安格搂住瑟兰的腰,在司仪和在场所有宾客的呼声中,和雌虫接吻。 布置精美的露天会场上,无数七色彩虹从这头跨到那一头,整个画面美得让虫窒息。 台下的宾客们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媒体虫的镜头对着他们可劲地拍,声称这是帝国建国以来,最让虫羡慕的一场婚礼。 瓶子烟花在此刻绽放,绚烂的色彩将整个会场装点得如童话般美好。司仪虫高亢又激动的声音回荡着。“让我们再次用掌声恭喜这对新婚夫夫。” 整个婚礼现场的情绪达到了高潮,掌声、恭喜声不绝于耳。在这漫天祝福里,瑟兰紧紧抱住雄虫,用额头磕着雄虫的额头,说:“雄主大人,谢谢您。” 安格用拇指抹去他的眼泪,说:“小傻瓜,只是一场婚礼就哭成这样,以后要怎么办。” 瑟兰正要开口说什么,变故骤然发生。 不知是哪里先起了火,不过眨眼的功夫,火势蔓延,整个高台都烧了起来。 来参加的几只媒体虫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根本没有惊慌,在光脑上输入指令,让直播虫飞上高台去拍摄。 军雌们见过大风大浪,也并没有被这些突然冒出来的火势所吓到。正当他们准备冲上台帮忙灭火的时候,一个黑洞突兀地在婚礼现场的上空出现。 空气骤然紧绷了起来,在所有虫诧异的目光中,不过片刻的功夫,几只凶残的异兽就咆哮着从黑洞里冲了出来。 媒体虫不怕火,但面对凶残的异兽他们可没有抵抗的能力,纷纷尖叫着逃开。军雌们虽常年跟异兽战斗,并没有那么惊慌,但面对突如其来的异兽不免失了镇定。 场面顿时陷入了混乱之中。 安格早就提醒过瑟兰可能会出现的情况。 即便防御再严密,总会有疏漏的地方让有心虫趁虚而入。不过,安格倒是并没有太多负面情绪,毕竟早一点抓到梅尔·门森,他们也能早一点放心。 收到命令暗中关注婚礼现场的琼·赫尔在监控里看到突发情况后,立刻在整个庄园寻找可疑的虫。 很快他们就在庄园别墅地下室内,找到了穿着侍者工作服的可疑雌虫。 这只雌虫脸上带着面具,正从储物空间往外掏血袋。 他将血袋戳破了撒得到处都是,很显然是准备吸引异兽。琼·赫尔将消息通知瑟兰和安格后,立刻带队朝地下室赶去。 他们必须在异兽被引来前,将这只雌虫抓住。 婚礼现场的异兽洞只有一个,出来的异兽并不多,瑟兰和几只军雌三下五除二就给收拾掉了。 接到琼·赫尔的消息后,瑟兰在安格的同意下立刻赶去地下室。敢破坏他的婚礼,瑟兰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让梅尔·门森付出沉痛的代价。 安格留在婚礼现场,他让光脑分析完琼·赫尔传过来的视频后,找出这只雌虫是如何混进来的。 很快,光脑给出了答案,这只虫是婚庆团队的员工。 光脑效率极高,很快就调出了这只虫的信息,在其中却并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这只虫从八年前就工作于这家公司。 在看到信息栏里因为人手不够,这只虫介绍了两个朋友进来打零工之后,安格脑海里立刻拉响警报,地下室的那只虫是员工,那么梅尔·门森还未露面。 安格认为这其中绝对还有别的阴谋。 他正准备提醒瑟兰小心,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安格察觉到了杀意,他在转身的同时,使用了精神力攻击。 只见一只穿着工作服的雄虫正朝他冲过来。这只雄虫手里拿着匕首,满眼都是怨恨。 这只虫在冲到近处时,因受到了精神力攻击,就在等级的压制下痛苦地滚到了地上。 安格下达命令,光脑立刻入侵对方的光脑之中,关闭了脸部伪装。 当看到对方那张脸时,周围的军雌和媒体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安格却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他居高临下看着虫,冷声说:“特尔·奇思阁下,你帮助梅尔·门森越狱,又动手想要杀我,就算是高级雄虫,军事法庭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特尔·奇思趴伏在地。 他扬起头,双眼布满充血,忍受剧烈的头疼,癫狂地笑起来,边笑边说:“你会生不如死!罗尔,你让我痛不欲生,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特尔·奇思虽然恢复了等级,但一个月的降级生活让他整只虫都变得癫狂。 他原本以为降级是因为他的精神力出现了问题,直到那场新闻发布会。他才知道突然降级有可能是因为药物。 他没有证据证明是罗尔干的,也没有调查。而事情已经过了太久,根本无法检查身体的药物成份。 但特尔·奇思认定就是罗尔干的。 他将所有的怨恨都对准了罗尔,他救下梅尔·门森,安排这次的刺杀,发誓一定要让这只雄虫生不如死。 虽然偷袭失败,但特尔·奇思毫无微畏惧。他是高级雄虫,最多的惩罚不过就是禁足。 但如果成功,他就能解了心头之恨! 安格根本就不想理会这只发了疯的雄虫,他点开通讯想要联系瑟兰,但通讯那头却提示“不在服务区”。 “哈哈哈哈哈哈!” 特尔·奇思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他阴狠地说:“找瑟兰吗?别费心思了,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找到那只雌虫。罗尔,我要你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安格眉头蹙了起来,一种不安感席卷了他。 他没有跟特尔·奇思废话,大步流星往别墅走,想要去地下室看看。 他还没有走到别墅门口,一个军雌就跌跌撞撞地从门里冲出来。军雌眼眶通红,满脸都是惊慌失措,带着哽咽说道:“安格先生,将军、将军他和梅尔·门森一起跌进了异兽黑洞里。”——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 +5 第68章 第 68 章 危机 瑟兰在一阵头痛的刺激下, 清醒了过来。 但睁开眼睛时,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只有耳边不断回响着的异兽的咆哮声, 和鼻尖萦绕着的血腥味。 瑟兰撑起身体靠在身后冰冷的墙壁上,回忆了片刻, 才想起来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异兽黑洞。 在收到琼·赫尔的消息后,瑟兰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地下室。 在地下室内,他看到了那个戴着面具, 不停朝地上放血的雌虫。他动作利落,从楼梯上跃下去,一脚从背后将雌虫踹翻在地。 雌虫生生受了一脚趴倒在地, 就不动弹了。 瑟兰垂眸看着躺地上一动不动的雌虫,觉得不太对劲。虽然梅尔·门森实力一般,但也不至于一脚就被踹得不醒人事。 他蹲下身,抬手揭开面具,这才发现这只雌虫根本不是梅尔·门森。 就在他诧异之际, 空气的流动变得紧绷起来。 他敏锐抬头,看见正前方出现了一个异兽黑洞,异兽的头颅已经探了出来,狰狞的脸上,那张嘴正流着涎水。 瑟兰反应敏锐, 骨翼一甩,不过眨眼就将异兽的头颅砍断。 同时,琼·赫尔带着虫赶到, 在杂乱声响的掩盖下,瑟兰没有注意到来自身后的危险。 等他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梅尔·门森不顾骨翼已经插进身体, 往前飞扑死死抱住了瑟兰的腰。 在惯性作用下,瑟兰往前踉跄了几步,到了黑洞边缘。距离太过接近,黑洞强大的吸力,将他们往洞口里拖。 瑟兰想使用骨翼将自己拉出去,但梅尔·门森预判到了他的意图,放出骨翼格挡,同时用力将瑟兰往洞口拖拽。 “梅尔·门森你疯了吗?” 瑟兰怒吼道。 梅尔·门森笑起来,阴狠地说:“一起去死吧!贱虫,我得不到的,你这辈子也别想得到。哈哈哈哈哈!死死!一起死!” 在梅尔·门森疯狂的笑声中,他们一起被黑色洞穴吞噬,之后,瑟兰就失去了意识。 瑟兰深知他不能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血腥味会将异兽引过来,这里伸手不见五指,又是异兽的巢穴,战斗对他非常不利。 他扶着墙壁站起身,忍着头疼准备摸索着离开。这时,黑暗里传来动静。 对于瑟兰而言,会出现在这里的都是敌人。 他耳朵一动,循着微小的声音挥动骨翼。“噗”一声,是骨翼刺进皮肉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嘶哑的惨叫声,空气里的血腥味顿时浓郁了好几倍。 “哈哈哈哈哈哈!” 梅尔·门森癫狂地大笑起来,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声吼道:“贱虫,你会被异兽撕碎身体,你会死得比我惨一千倍。我在下面等着你!哈哈咳咳咳咳——” 梅尔·门森在剧烈的呛咳之后,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没了动静。而因为他的声音和血腥味,异兽的咆哮声更大声了。 瑟兰常年跟异兽战斗,自然知道,从帝国建立到现在,从来没有虫进入异兽巢穴后还有生还的可能。 异兽巢穴就是死亡之穴。 但他一定要从这里出去! 瑟兰在黑暗中微微眯了眯眼,眼神异常坚毅。 他决心如此坚定,并不仅仅是为了肚子里终于恢复健康的虫蛋,还有他清晰地记得他的雄主大人说过,如果他再离开,就不会再要他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从这里出去。 在雄主大人找到新的雌侍之前,从这里出去! 异兽的怒吼声和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瑟兰在黑暗中摸索着远离梅尔·门森的尸体,当异兽被尸体吸引走注意力的时候,他可以趁机离开这里。 然而瑟兰根本没有意识到,在梅尔·门森抱住他的时候,他身上早已经沾满了那只雌虫的血。 也就是说,不论他走到哪里,血腥味都会让异兽在黑暗中找到他。 他现在完全是吸引异兽的活靶子。 · 3号星球上,安格在得知瑟兰的消息时,整只虫罕见地陷入了怔愣之中。 初到虫族的时候,他就研究过异兽黑洞,为此收集了不少数据。所有的数据都表明,每个黑洞通往的都是异兽的总巢穴,那里有着成百数亿的异兽,非常危险。一旦有虫踏足,就绝无生还的可能。 安格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推开军雌,脚步虚浮地走向地下室。刚推开地下室的门,闻到的只有混着葡萄酒味道的浓郁血腥味。 那只雌虫已经被琼·赫尔带下去严刑拷问了。 偌大的地下室内,酒架早已被推倒,酒瓶碎了一地,异兽尸体横在上面,那个黑黢黢的异兽黑洞早已经消失。 “安格先生,请您放心,第一军团就算拼上命也会将瑟兰将军救出来。” 琼·赫尔面色凝重。他知道异兽黑洞是什么地方,但过往每次他们陷入危机,就要葬身的时候,都是瑟兰挺身而出,解决问题。 这次,轮到他们去救瑟兰了。 安格定定看了琼·赫尔片刻,在这只雌虫的眼里看到的始终是坚定。 他这才开口道:“光脑在3号星球上,监测不到瑟兰的存在。异兽黑洞已经不知将瑟兰传输到了何处。我接下来要去2号星球,寻求地下城城主恩斯的帮助。如果你们也想救瑟兰,那么就跟我一起行动。” “是!” 恩斯作为安格的故友,因为身份敏感,并没有来参加今日的婚宴,但送了份大礼,并正在2号星球上看着婚礼直播。 一接到安格的电话,他就知道来意。 他很抱歉地告诉安格自己无能为力,不可能有虫可以在异兽黑洞里存活。但在安格向他请求帮助时,恩斯还是同意了。 登上飞船的时候,安格脸上的神情冷得能结出冰。 预想好的幸福还未成真,却在眨眼之间化成了泡影。他的雌虫就这样突然消息,他无法接受。 不管使用什么样的办法,他都要将他的雌虫救回来。 琼·赫尔带着第一军团的队员跟在安格身后,一起登上了飞船。 第一军团的队员们心里都很清楚,这一去,可能再也无法回来了。但是,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是瑟兰带着他们突破重围,以一己之力救下了他们所有虫。 现在瑟兰有难,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们也要去闯一闯。 在安格所乘坐的飞船离开3号星球的时候,几架最新型飞船降落在了彩虹庄园。 安格和瑟兰的这场婚礼媒体虫使用的是网络直播的方式,以双S级雄虫的影响力,这场婚礼自然引起了各方势力的关注。 当然,所有关注的雌虫们都是怀着一种羡慕嫉妒恨的心情。 他们都在心里默默祈祷伟大的克尔斯神明,能降下天灾,直接灭了瑟兰,让他们取而代之。 但没等来惩罚雌虫,先看到了有虫想要刺杀罗尔大人。 军事法庭和其他军团未婚的军团长立刻嗅到了机会,他们马上带着手下虫,马不停蹄赶往3号星球。 想要在雄虫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留个好印象。 却没有想到在去的路上,就听闻了瑟兰落入异兽黑洞的消息。 没有虫知道异兽黑洞里面是什么,但但凡落入其中的虫没有一只能活着出来。瑟兰·柯登必死无疑。 几个军团长都喜不自胜,他们等待的时机到了。 现在的雄虫大人一定处在非常伤心的状态中,正是他们趁虚而入的好时机。而且,还能顺便将无主的第一军团收入囊中。 第七军团军团长卡斯已经开了香槟开始庆祝他将要获得的胜利了。 但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其他两个军团比他更早一步到达彩虹庄园,而且罗尔大人已经离开,不知去向。 雄虫保护协会会长在得知梅尔·门森出现,并袭击了瑟兰将军后,便赶到了这里。因为梅尔·门森的行为,雄虫保护协会的风评降到了低谷。 雌虫们本就已经对这个协会的行事感到不满,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他们便在网上发起了声讨,要求解散雄虫保护协会。 为了能让协会继续运行,会长哈桑立下军令状全程直播,保证一定会妥善处理这件事。 却没有想到出师不利。 他深知雌虫们最关心的是罗尔大人,只要他能将罗尔大人这张王牌捏在手心,他就可以将这次的风波平息。 因此,他使用了全部力量,终于得知雄虫大人前往了2号星球。 哈桑心下一沉,从他收集的数据中显然罗尔大人和地下城撑住关系匪浅。这个时候去地下城,目的不言而喻。 他立刻将信息告诉了几个军团长。 “各位将军,如果我没有猜错,罗尔大人一定想要救出瑟兰将军。想要救,就必须进入黑洞。黑洞是什么地方,想必各位比我都更清楚。如果你们想要成为罗尔大人的雌侍,就绝对不能让他进入黑洞。” 几个军团长闻言,立刻上了飞船,以最快的速度赶往2号星球。 · 安格所乘坐的飞船到达2号星球的时,地下城城主恩斯带着手下虫浩浩荡荡地来接虫。 恩斯一直以为他看中要平分权柄的虫是只高级雌虫,直到在婚礼上看到罗尔。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只遮去一半面容的雌虫,是帝国唯一一只双S级雄虫。 他看直播的时候,肠子都悔青了。 若当时就知道安格的身份,他一定死皮赖脸扒着雄虫,还有瑟兰什么事。 但他不是一只拖泥带水、喜欢趁虚而入的虫。既然已经错过,而安格对他也没有意思,那他就还是站在原位,像以前一样跟雄虫称兄道弟。 恩斯知道安格现在非常急切,他也没寒暄,直奔主题道:“位置和鲜血都准备好了。我马上送你们过去。” 安格说:“谢了!” 恩斯摆摆手,说:“不必。当初要不是你,现在地下城当家的可能就不是我了。”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只是老弟,异兽黑洞太危险了,我劝你三思而后行。以身犯险,可能瑟兰将军没救出来,连你的小命也搭上了。” 安格正准备回答。 琼·赫尔先一步开口道:“我们不会让安格先生进去的。由我和队员们进去找将军。我们保证一定会将将军带回来。” 飞车很快到达了城郊一座废弃的庄园,将需要的东西交给安格后,恩斯就带着手下的虫离开了。 他虽然跟安格是故友,该帮的忙也会帮,但不会让手下的虫白白送死。 恩斯离开后,第一军团的队员们就马上行动起来,将鲜血倒在了院子里的枯草上。然而,他们很快就听到了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朝着这边靠近。 安格蹙起眉头,朝着声音方向看去。 只见几架飞船很快就到了近前,并在院子里降落了。随即,他就看到雄虫保护协会会长哈桑带着几个军团长朝他走了过来。 第一军团的队员们立刻护在了安格前面,朝来虫展开了骨翼。 哈桑是只中年雌虫,他面容和蔼,朝安格微微鞠躬,对梅尔·门森做的事感到了抱歉。 “罗尔大人,我一定会补偿您。您想要金银财宝,权利,还是雌虫,只要您说,我都能满足您。但请您不要以身犯险。 进入异兽黑洞的虫不可能活着出来,您让这些第一军团的队员进入其中就是让他们送死。您作为帝国唯一的双S级雄虫,您可是担负着孕育双S级虫崽的重担,绝对不可以进入黑洞。” 说话间,空气的流动开始变得紧绷起来。这预示着黑洞马上就要被打开了。 安格见几只军团长有所行动,立刻使用了精神力攻击。他不允许任何虫破坏他的计划。 军团长们被突然攻击,头立刻像是要炸开般疼痛起来。 但他们深知,如果现在被击败,他们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得到双S级雄虫。因此他们咬着牙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与冲上来的第一军团的队员们缠斗起来。 但面对双S级雄虫强大的精神力攻击,他们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场面很混乱,没有虫注意到哈桑去了哪里。 等安格察觉到不对,开始寻找那只狡猾的雌虫时,院子里的枯草堆上燃起了火。 因为加了汽油的缘故,火一烧起来,就以燎原之势蔓延,安格撒的那些血瞬间被火舌吞噬。 当血腥味被呛人的烟味遮盖后,空气的流动减缓了,最后消失。 哈桑重新出现在了安格面前。 疼痛让他额上渗出了汗,但为了雄虫保护协会,他还是硬撑着露出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恭恭敬敬做了个“请”的手势,说:“罗尔法人,是您自己走,还是我请虫抬您走。”——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小猫爱吃鱼”,灌溉营养液 +9 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 +1 [亲亲][亲亲][玫瑰][玫瑰][玫瑰] 第69章 第 69 章 双S级雌虫 浓郁到粘稠的血腥味在黑暗里弥漫, 异兽的咆哮声、咀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瑟兰费劲辨别着异兽进攻的方向,操纵骨翼斩杀向他扑过来的异兽。 几分钟前, 在他摸黑往前走的时候,异兽潮蜂拥而至。 瑟兰以为这些异兽会先被梅尔·门森吸引, 却没有想到异兽直接朝着他攻击而来。 他已经不知道战斗了多久,身上早已经布满伤痕,失血过多让他脑子一阵阵晕眩。 在又一次击退一波异兽潮后, 他精疲力竭大口喘着气,靠着墙壁以防异兽从背后攻击。 但异兽并没有退后,它们遵循着本能朝着血腥味最浓郁的位置蜂拥而至, 脚步声、咆哮声连绵不断地从前方传来。 失去视觉让战斗变得艰难无比,更加难以忍受的是心理上产生的恐慌感。而为了分辨出异兽进攻的方位,精神力必须一直处在高度集中的状态。 在这样的高压之下,瑟兰很快就精力不济,晕眩感越来越强烈。 蛋的预产期在一个星期后, 他的精力本就没那么充沛,再经历好几个小时的大战,体力快速流失,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但即便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不清,瑟兰也没有产生过放弃的念头。 他凭借着心里头那股一定要离开这里的坚定信念强撑, 不停击杀逼近的异兽,同时寻找可以逃脱的办法。 但他此刻的思维已经很迟钝,想了好一会儿, 却是什么也没有想出来,视觉的缺失也严重影响他的判断。 身体也因为使用过度而变得迟钝起来,在察觉到的时候, 他腹部传来的疼痛已经非常剧烈了。 瑟兰心下一惊,以为是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腹部遭受了异兽的攻击。他慌张地摸了摸肚子,在并没有发现伤口后松了一口气。 他的虫蛋没有事。 然而他刚放下心,腹部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瑟兰这才意识到,虫蛋要提前出生了。 瑟兰脸色苍白,额上沁满了冷汗。 虫蛋在这个时候选择提前出生,显然是察觉到了孕育他的身体在急剧衰弱下去。如果现在不出来,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但外面更加危险。 瑟兰甩出骨翼戳穿了两只异兽,同时艰难地抬手轻抚腹部安抚虫蛋,他嘴里满是血腥味,因为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时声音沙哑异常。 他轻声说:“崽崽乖,再等等,等雌父找到安全的地方你再出来好不好?” 虫蛋像是听到了雌虫的话,在肚子里动了动后就安静下来,疼痛感也慢慢消失了。但瑟兰知道,随着他身体的虚弱,虫蛋很快就会再次躁动起来。 他必须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产蛋。 瑟兰靠着墙休息了片刻,狠狠咬了一口嘴里的软肉,让自己混混沌沌的意识清醒一些后,深吸了一口气,甩出骨翼。 他不断杀退聚集而来的异兽,努力往外走。然而异兽数量实在太多了,再一次杀退一波涌上来的异兽后,瑟兰的体力和精神力都降到了最低点。 他甚至有几秒钟失去了意识。 腹部再次阵痛起来,不过在他的安抚下,痛感又慢慢降了下去。 瑟兰还没有和虫崽见面,但他已经知道自己肚子里的这只小家伙像它的雄父一样仁慈。 毕竟若是正常的虫蛋,一旦察觉到雌虫的身体无力再肩负孕育的责任,就会不管不顾地出生。 不会像他肚子的这只,安抚一下就乖乖安静下来。 大量血液的流失,让瑟兰脚步虚浮。 他身上早已经被冷汗浸透,耳朵也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尖锐的耳鸣,在那阵耳鸣过后,像是被灌进了海水,周围的动静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一样。 在这样的状态下,他勉强砍倒了几只进攻的异兽,然而慢下来的速度再也无法面面俱到,挡下所用进攻。 “噗”一声,是牙齿刺穿肩膀的声音。 瑟兰身体早已经麻木,后知后觉才感觉到疼痛,身体随着惯性作用被扑倒在地。他用力一蹬,将趴在身上的异兽踹飞。 他马上就想要从地上起来,然而双臂刚撑到地面,就像面条一样软,带着身体再一次倒在了地上。 一阵劲风掠过,瑟兰立刻意识到这是异兽朝着他扑过来。他知道自己已经躲不过这次攻击,本能地用尽最后的力气翻身,护住腹部。 异兽咬住了他满是鲜血的肩膀,用力一扯,他的右臂就被撕扯了下来。 剧烈的疼痛感让瑟兰已经快要宕机的脑子又清醒了几分,他呼吸沉重,知道如果继续躺在这里任异兽宰割,最后只能死路一条。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又扑上来的异兽狠狠咬住了他的左腿,将他拖住,另一只异兽直接咬住了他的身体。 右手也被咬住了。 “咔嚓”声响中,肋骨被咬断了。 剧烈的疼痛,让瑟兰脸色白到透明,他的意识再次陷入了模糊不清的状态。但他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死死撑着,不肯就这样晕死过去。 待缓过那一阵痛苦之后,他牙齿死死咬着下唇,用下巴磕着地面艰难地想要往前移动。 每次都是雄主大人来救他。 这次,他绝不能再让雄主大人涉险,他要自己去战斗,他要用自己的力量回到雄主大人身边。 他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意志却依旧坚定,满身是血,没有力气了,也要往前。哪怕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过只是移动了分毫,他也不在乎。 因为心中是沉甸甸的坚定,他要回去,他要回到雄主身边。 混混沌沌间,瑟兰感觉到虫蛋动了起来,紧接着慢慢腹部暖了起来。这股暖流随着血液流向了四肢百骸。 一开始,瑟兰觉得很舒服,伤痛被治愈了,像是泡在了温泉里。被雄虫的精神力治疗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 但很快,那股暖流就变得越来越烫,最后越发灼热起来,像是将他的身体放在火上炙烤般。 瑟兰身体每一处都如被岩浆滚过,恐怖的烧灼感让他喉间溢出了哽咽。 这样脆弱的状态在他身上是很少见的。从小到大,他经历了太多疼痛,不是轻易喊疼的虫,但此时此刻真得太疼了。 咬住雌虫身体的异兽,原想再一次用力,将食物咬碎。却没有想到嘴里突兀地烫了起来。 温度极速上升,它烫得舌头差点被烤熟,只能将嘴里好不容易抢到的肉扔了出去。 一开始,面对钻心蚀骨的疼痛,精疲力竭的瑟兰只能静静瘫在地上。他支离破碎的身体根本无法再移动,只能在黑暗里睁大眼睛,咬紧牙关忍受。 但渐渐的,随着热度越来越高,他痛苦得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而在他并没有察觉的时候,他失去的手脚,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再生。 疼痛和滚烫的热,让瑟兰摇摇欲坠的意识不堪重负,下一秒很可能就会陷入进无穷得黑暗之中。 但虫蛋一直在轻轻的动,像是在鼓励他的雌父一定要坚持下去。 瑟兰感受着轻微的震动,又想到雄虫大人,就怎么也不肯就这样晕死过去。 他模模糊糊中,感觉到了一种熟悉感。 现在这种让他生不如死的感觉,他已经经历过三次,每一次出现,只要熬过去,就能让他焕然一新。 可是雌虫最高的等级只到S级,他怎么可能还能分化?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闪过,就被瑟兰丢到了脑后。不管怎么样,只要身体能恢复,他能出去就可以,其它都不重要。 他只知道不管是不是分化,他都不可以在这个时候晕死过去,否则,失去掌控的身体一定会被身体里那滚烫的热意所吞噬。 那他就再也见不到雄主大人了。 周围的异兽都被滚烫的热度逼退,他们闻着血腥味却无法上前,只能在附近急躁地来回踱步。 黑洞里没有任何时间、空间的概念,瑟兰不知在地上翻滚了多久,身体的疼痛感渐渐开始减弱。 他停了下来,慢慢呼吸着。接着他就发现四肢恢复了,身体也可以动起来了,而且十分轻盈,五感也比之前更加敏锐。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了起来,随着疼痛感的减弱,他的视力渐渐能看清黑穴里的情况,听力也更加敏锐了。 此刻,瑟兰意识到他是真得再次分化了。 不过他的思绪没有在这一点上停留太久,四周黑压压围了一大圈异兽,正蓄势待发地想要冲向他。 瑟兰能看清异兽锋利的獠牙上满是肉沫,嘴角不停往下淌着涎水。这是馋他馋太久了。 他嘴角一勾,心道,正好让他试试这具新升级的身体怎么样! 瑟兰释放出威压的同时,骨翼横扫,不过眨眼的功夫,如砍瓜切菜般将里三圈外三圈的异兽全部杀掉了。 他的气势骇人,异兽们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全部都焦躁而畏惧地向后退去。 瑟兰如入无人之境,异兽们在他逼近后,非常识相地让开了一条路。但瑟兰并没有杀掉这些异兽泄愤,他必须抓紧时间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 3号星球废弃庄园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安格背对着熊熊大火,站在这火光里,冷冷看着眼前的中年雌虫。他不停加大精神力攻击的强度,但雌虫却依旧稳稳站在了那里。 雄虫保护协会会长哈桑此刻即便脑袋已经疼得快炸开,耳鸣声让他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但还是咬牙,撑着双腿挺了下来。 对于他而言,这一刻关乎的不是他个虫的生死,而是雄虫保护协会的生死。 他绝对不能退缩。 他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保持得体的姿态,又重复了一遍。“罗尔大人,请!” 几个军团长和他们的队员们在高强度的精神力攻击下,早就已经支撑不住,全都滚到了地上。 但第一军团的队员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都负了伤,虽然安格的精神力攻击尽量避开了他们,但他们还是受到了波及,跟敌方一样躺倒在了地上。 安格看了地上横七竖八的虫好几眼,冷声说:“我要是不呢?哈桑阁下是准备将我绑走吗?” 哈桑呼吸沉重,艰难地说:“罗尔大人,瑟兰将军已经死了,请您接受这个事实。全国虫民都在为您的安全担忧,请您不要执意冒险。” 哈桑盯着面前光脑上闪过的弹幕,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的计划很成功,原本网络上全部都是声讨雄虫保护协会的声音,但在直播出现罗尔大人想要开启异兽黑洞,找瑟兰将军后,风向立刻发生了变化。 虫民们早已经将雄虫保护协会的不是抛到了脑后,他们全力支持哈桑,请求他一定要劝住罗尔大人,不能让帝国唯一一只双S级雄虫去冒险。 倒在地上的第七军团军团长卡斯忍受着头疼坐起身,现在所有的军团长都被击倒在地,他必须抢占先机,在罗尔大人面前露脸,如果能留个好印象那就再好不过了。他咽了咽口水,缓解喉咙的干涩,开口道:“罗尔大人,哈桑会长说得对。瑟兰将军他绝对不可能活着从黑洞里出来。就算能出来,估计也只剩下一堆骨头,从异兽嘴里被吐出来。您千万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您往旁边看看,在您周围全部都是爱您敬您的虫。瑟兰将军不可能活着,您看看我,我一定会比瑟兰更适合您!” “罗尔大人,我更适合您!” 一只军团长推开第七军团军团长,毛遂自荐道。另外几只也忍受着痛苦加入了进来。 几只军团长互不相让,直接打了起来。 而在屏幕前观看直播的观众们,也都争相发弹幕表达观点。 “请罗尔大人接受现实,不要冒险。瑟兰将军绝对已经死了不能再死了!” “不可能活!不可能活!不可能活!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瑟兰将军根本不可能活着!那可是异兽洞穴,就算是帝国战神,进去了也只有被异兽吃掉的命运!” “罗尔大人太深情了,好感动啊!!但感动归感动,罗尔大人您千万不要进去啊!瑟兰将军已经死了,您救不了他,反而会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 安格根本不理会他们说了什么,既然已经决定要救瑟兰,除非看到雌虫的尸体,否则,他绝对不会放弃。 他不再跟眼前这些冥顽不灵的雌虫多废话,直接打开了储物空间,抽出了一把匕首。 在所有虫惊恐的目光中,在手腕上狠狠划了一刀,鲜血立刻飞溅而出。 大火将血液全烧了,但安格并没有陷入无计可施的境地。 比起雌虫的血液,雄虫的血更加能吸引异兽,双S级雄虫当然效果更好。 “罗尔大人,您这是要杀了我啊!” 哈桑目眦欲裂,一直维持的得体形象彻底崩溃。他踹了一脚地上还在打滚的军雌,气急败坏怒斥道:“还不马上给老子起来,去将罗尔大人请上飞船。” 空气里的流动在加剧,预示着异兽黑洞在形成。 哈桑看着地上的军雌颤巍巍挣扎地想站起身,又一下摔到地上,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脚将军雌踹翻,顶着强大的精神力攻击,软着手脚径自走到了安格面前。他姿态恭敬,语气却极重地说道:“罗尔大人,请!” 安格轻嗤一声,站在原地没有动,说:“我若不呢?” 哈桑咬牙切齿地说:“那您就别怪我无理了,整个帝国的虫民都支持我马上带您离开这里。” 说着,在安格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使用了军部逮捕罪犯常用的束缚绳索。绳索在碰到安格的一瞬间,就自动将目标捆绑了起来。 安格没有想到在直播中,哈桑就敢做出捆绑雄虫的事情,怒斥道:“你好大的胆子!” 哈桑因为突然集中向他袭来的精神力攻击而脚一软,跌到了地上。他抱着头痛苦极了,根本说不出话来。 第七军团军团长卡斯只觉身体一轻,知道是精神力攻击被撤去了。他看见雄虫大人竟被束缚,立刻意识到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从混战中挣脱,上前恭敬道:“罗尔大人,我非常乐意为您效劳。”他手一勾,绳索就自动揭开了。 安格没有看雌虫,抬脚一脚将哈桑踹开。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异兽黑洞。 被踹翻在地的哈桑立刻意识到不好,飞扑上前抱住了安格的脚,不让他有行动的机会。 卡斯也明白雄虫大人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他趁机从背后抱住雄虫,公开揩油,嘴里冠冕堂皇地喊着:“罗尔大人,您不能去!我绝对不会让您去冒险。” “滚开!” 安格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若是放在平常,雄虫愤怒时,加了精神控制力的命令他们很难抵抗。 但现在危机关头,他们的大脑神经也就被高强度的精神力攻击得迟钝,耳朵更是不好使,受到的影响很少,所以依旧抱着雄虫不肯松手。 雄虫虽然在帝国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但若是真刀真枪跟雌虫对上,特别是高等级的雌虫,根本不可能打得过。 就在安格无法摆脱两只雌虫的时候,异兽洞穴里传出了咆哮声。 声音一出,再在身后火光的映照下,显出了几分恐怖感。所有虫都循声望去,只见黑洞已开,一只异兽的脑袋已经钻了出来。 就在在场所有虫都挣扎着起身准备保护雄虫大人的时候,异兽的头颅突兀地掉到了地上,紧接着是它庞大的身体直接飞了出来落入火里,啪啦声响中,飘起了一阵烤肉的香味。 但此时此刻,没有虫敢放松警惕。 能杀异兽与无形,黑洞里头藏着的东西非常强。 就在在场所有虫都平息静气,定定盯着黑洞口,做好迎接攻击准备的时候。黑洞里极快地闪出一个身影。 这身影速度快得如一道闪电掠过,就连高等级军团长们也无法捕捉那是什么东西。 “啊——” “啊——” 两声惨叫同时响起,当所有虫齐刷刷看过去的时候,只见哈桑和卡斯以同样脸朝下,屁股朝上的姿势跌在地上。 所有虫当即后背发凉,能将两只高级雄虫轻易踹飞,洞里出来的玩意儿力量太强大了。 他们再次齐刷刷转头看向罗尔大人,就见雄虫大人身旁站着一只金发雌虫。雌虫皮肤极白,五官精致,偶然偏头扫过来一眼,美得令虫窒息。 瑟兰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雄虫。 他在黑洞里走了很久,却一直找不到任何出口,就在他着急上火的时候,肚子里虫蛋动了起来,仿佛是在催促他。 他立刻加快了脚步寻找,皇天不负有心虫,他终于找到了一个黑洞。 正当他杀掉异兽的时候,透过黑洞上的一层黑烟,看到了前方有两只雌虫正死死抱着他的雄主大人。 而雄主大人脸色冷得吓虫,衣襟上也沾满了血迹。 这两只雌虫是准备做什么?趁他不在,要撬他墙角吗?!还有,雄主大人为什么身上有血迹,是受伤了吗?还是别的虫的血? 瑟兰裹挟着疑惑和愤怒,先将两只雌虫踹了出去。 可等他这样看着雄主的时候,才发现了自己心中的忐忑。 虽然是被动进入异兽洞穴,但也算是没有经过雄虫大人的同意而擅自离开,他不知道雄主大人能不能原谅他。 他抿了下唇,巴巴看着雄虫,正准备开口的时候,琼·赫尔却先一步挡在了安格面前,凶神恶煞地说:“你是谁?想对罗尔大人做干什么?” 安格没有说话,只微眯着眼,看着面前的雌虫。 瑟兰被问得满脑子问号,他是谁?琼·赫尔怕不是傻了吧,连他是谁都不认得了。他正要开口骂虫,却突然想到他好像分化升级了,每升一级容貌都会发生变化,那琼·赫尔不认得他也在情理之中。 怪不得雄主大人看他的眼神那么微妙! 瑟兰想清楚其中关窍后,直接抬手推开了琼·赫尔,对着雄虫说:“雄主大人,我是瑟兰呀!” 琼·赫尔被推得踉跄几步,听到瑟兰这话,整只虫都惊呆了,睁大了眼睛呆愣愣看着眼前的雌虫。 同样被惊呆的,还有在场虫和屏幕前的虫民。 一开始他们都在猜这只小美虫是何方神圣,毕竟外貌如此精美绝伦的雌虫,在帝国绝对是非常出名的存在,而他们竟然根本不知道,那显然这只虫并不是帝国虫。 从异兽洞穴里来,这样的出现方式也非常耐虫寻味,增加了不少神秘味道。 “长成这样,不会是异兽变得妖怪吧!啊啊啊啊!罗尔大人快跑,离妖怪虫原一点。” “这也太美了吧!天,你们看他脖颈上的虫纹,流转着金。我的天讷!据我所知S级雌虫可没有这样的虫纹,那么问题来了,这只雌虫什么等级?” “确实太漂亮了,只不过,大家不觉得这只虫有种淡淡的熟悉感吗?他到底是谁?三秒钟,我要知道这只小美虫的全部消息。” …… 原本网上对这只雌虫身份探讨的消息,在得知对方是瑟兰后,弹幕直接静止。 而在首都星,已经被押送回府邸禁足的特尔·奇思正通过光脑看着直播。 他原本想看罗尔跳进黑洞的情节,却没有想到竟看到了一只绝无仅有的小美虫。 一向要求极高的他一下被丘比特的箭矢集中了心脏。 这只雌虫他要定了! 正当他使用通讯叫来佐罗·门森,想要让他去将小美虫抢过来的时候,就听光脑屏幕里传里的声音说:“我是瑟兰啊!” 特尔·奇思怔在了原地,片刻后,大笑了起来。“原来是你。哈哈哈哈哈!”罗尔欠他的债他还没有讨回来,正好可以拿这只小美虫来抵。 安格是所有虫中,最镇定的。 他只轻轻说了声“嗯”后,就转身往外走,说:“竟然回来了,那我们就回首都星吧。” 瑟兰发现雄虫没有要责罚的意思,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正要抬脚跟上去的时候,就听站在身后的琼·赫尔喊道:“安格大人,您走错方向了,我们的飞船停在那边。” 安格不动声色的转身换了个方向。 瑟兰跟在身后,心里嘀咕,雄主大人办事最是谨慎,这样走错方向的低级错误他还是第一次碰到——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 +1 感谢读者“Lily叶”,灌溉营养液 +10 感谢读者“Lily叶”,投的地雷X1 [亲亲][亲亲][比心][比心]《 》 【正文完结】 第70章 第 70 章 正文完结 第一军团的队员们看着完全不一样的将军大人, 很容易就想到了瑟兰分化升级了。双S级雌虫,又从异兽黑洞里杀出来,还让双S级雄虫为了他不惜冒险, 这样前无古虫后无来者的伟岸战绩,够他们第一军团在所有军团面前扬眉吐气了。 队员们雄赳赳气洋洋地准备跟着他们的将军大人一起上飞船, 在半道上却被他们的副队长给拦了下来。 琼·赫尔深知小两口这再重逢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他们要是跟上船,那就是妥妥的锃光瓦亮的电灯泡。 所以, 他很贴心地带着第一军团的队员们,厚着脸皮去挤其他军团的飞船。 返回飞船的一路上,安格都没有说话。 瑟兰小心翼翼跟在身后, 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儿,雄主大人是不是不喜欢他现在的样子。 登上飞船舷梯的时候,瑟兰终于按耐不住,小声问道:“雄主大人,您生气了吗?我不是故意在您没有同意的情况下离开, 我很努力赶回来了。是我现在的样子您不喜欢吗?我想象办法,看看能不能变回去。” 安格没有回答。 他坐进驾驶座,熟练地打开了自动航行模式。等设置好参数后,他才扭过头看向身旁的瑟兰,说:“嗯, 我知道,没有生气。” “那您怎么不跟我说话?” 瑟兰凑过去的时候,看清了雄虫手腕上的伤痕, 他的心一下抽疼起来。他原以为雄虫身上的血迹是别虫的血,却没有想到竟然是雄虫真得受伤了。 他立刻从储物空间掏出了一大堆瓶瓶罐罐,边打开瓶盖, 边状是不经意地问:“雄主大人,您的手是谁弄伤的?”他一定要将伤害雄主大人的虫碎尸万段! 安格看着雌虫虽然换了个更加漂亮的皮囊,但看他的眼神依旧灼热到发烫,满心满眼全部都是他,心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他知道雌虫每分化一次,要承受的痛苦就要更高一个等级,而帝国雌虫最高的等级只有S级,瑟兰能分化成双S级,一定承受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他握住雌虫的手腕,将他手上的药管抽走搁置在了操作台上。手上再用力一拉,将雌虫抱到了腿上。 他搂着雌虫的腰,将额头磕在雌虫的额头上,问:“分化疼吗?” 雄虫一下温柔下来的语气,让瑟兰还满是杀意的心一下被揉化了。他下意识想说不疼,但张口的时候,又改了主意,说“疼”,他想让雄虫多心疼心疼他。 他说:“雄主大人,我快疼死了。但能再见到您,再疼我都可以忍受。” 他边说着,边观察着安格手上的伤口,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伤了他的雄主大人。 但他很快就发现从伤口的形状,这显然是雄主自己动手才会造成的。 瑟兰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出口,一找到就正好到了雄主身边,这并不是运气好,而是雄主在外面用鲜血吸引了异兽,这才开启了黑洞。 瑟兰一下红了眼眶。 安格注意到了雌虫的视线,见雌虫要哭,立刻抬手用指腹抹去雌虫还没流出的眼泪,轻声哄道:“回去用点药就好了,没什么大事。” “请您不要不要再这样了,不需要为了我这么做。雄主大人,您不需要来找我,您只要站在原地不要走,不管怎么样瑟兰都会努力回到您身边。” 言语太无力了,瑟兰现在只想把自己全部都献给雄虫大人。他微低头,贴住雄主大人的唇。 安格很轻地回应着。 这个吻和他们以往每次接吻都不同,以往每次他们的嘴唇碰到一起,挑起的都是情欲,燃烧的都是欲望。 而此刻,这个轻柔又缠绵的吻,是他们对彼此的珍视和偏爱。 失而复得让安格只想紧紧抱住自己的雌虫。而瑟兰眼尾被吻得通红,桃花眼里慢慢染上了情潮。 在漫长的切磋较量后,吻慢慢变得湿乎乎的,泛起的热意都在述说着彼此的欲望。 安格的手从瑟兰衣服下摆探了进去,就在他们马上就要干柴烈火烧起来的时候。瑟兰肚子里的虫蛋动了起来。 虫蛋的动静很大,连隔着肚皮和雌虫贴到一起的安格都感觉到了。 安格立刻悬崖勒马,分开了与雌虫贴在一起的唇,将伸进瑟兰衣服里的手抽了出来。 他微微喘着气,说:“小东西抗议了。”医生也确实叮嘱过,预产期前尽量不要同房。 瑟兰已经被挑起了欲,哪肯就这样放开。 他搂着雄虫的脖颈,呵着气,再一次贴近雄虫的嘴唇,轻声说:“雄主大人,您不用管它。我们继续。” 安格安抚地亲了亲他嘴唇,拍了拍他的后腰,说:“等小东西出来,雄虫保证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瑟兰抿了下唇,等小东西出来还要一周呢,之后他还要做一个月的产后复健才能行房事,时间有点久。 但雄主大人都发话了,他只有乖乖应了一声“好”。 瑟兰拍了一下肚皮在心里小声嫌弃道:“就你多事。” 他正要从雄主腿上下来的时候,察觉到了雄主□□的欲望。作为雌侍,如果不能为雄主大人解决需求,那就是失职。 安格看瑟兰那表情,就知道这只雌虫在想什么,他说:“缓一会儿就好了。” 作为最合格的雌侍,瑟兰才不会让雄主忍耐。 他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终于使安格松口,让他用嘴帮着弄了一次。 飞船在三个小时后抵达首都星,休息区里早就挤满了媒体虫,他们都想采访帝国第一只双S级雌虫,想问问瑟兰将军是经历了什么才能再一次升级分化。 琼·赫尔早就先一步得到了消息,并通知了安格和瑟兰。 安格便带着瑟兰走了雄虫专用通道,他们上了飞车之后,却没有回家,安格设置的路线是前往市中心。 瑟兰好奇地问道:“雄主大人我们去市中心做什么?” 安格捏了捏他的脸,说:“账还没算完。” 瑟兰不用想就知道雄虫话里的意思。 雄主大人这是要去找特尔·奇思。毕竟在帝国就算高级雄虫放下了很大的罪行,惩罚也很轻,而特尔·奇思是杀虫未遂,又将全部罪责都推到了梅尔·门森身上,谎称自己是被蛊惑。 这样一来,军事法庭最多判他禁足几个月。 瑟兰只以为雄虫大人是还未消气,安格却想得更深。 梅尔·门森从监狱里消失,又能那么长时间躲避军部的搜查,显然背后有虫相助。也就是说,幕后黑手是特尔·奇思。 这只雄虫能杀他们一次,就一定会再来第二次。 安格要将这个祸患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飞车直接开进了特尔·奇思位于市中心的豪宅,安格没有理会管家的谢客拒绝,径直带着瑟兰坐到了客厅沙发上。 他冷声命令道:“让你的虫主出来!” 管家本就不敢违抗双S级雄虫大人的命令,命令里又加入了精神控制。他根本一点也抵抗不了,立刻上楼敲开了特尔·奇思的房门。 此时的特尔·奇思,刚跟三只雌虫做完,正穿着浴袍坐在单人沙发上抽着事后烟。房间里到处都是血迹。 地上、床上躺着三只雌虫,都没有动静,不知道是死是活。 管家目不斜视,汇报了罗尔大人拜访的消息。 梅尔·门森闻言嘴角勾起了一个阴毒的笑。 他将烟碾灭在了沙发扶手伤,站起了身,既然自动送上门了,那他就不客气了。 管家恭敬道:“虫主大人今天要穿哪一套服饰。” 梅尔·门森嗤笑了一声,说:“他也配让我穿戴整齐迎接?!” 他就这样穿着浴袍径直往外走,边走边打开光脑联系了佐罗·门森, 他让佐罗·门森马上准备,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都要拿下瑟兰。至于雄虫,他现在还在处罚期,为避免加重处罚,打一顿扔出去就行。 特尔·奇思当然知道,他抢了双S级雄虫的雌虫,军部法庭马上就会出面处理,他不可能霸占。 但他现在要的只是一个晚上的时候,让他能尝尝双S级雄虫是个什么滋味。 佐罗·门森应了一声“是”。 关掉通讯后,他坐在办公室里却迟迟没有动。他的手不自觉抚上了腹部,原本还犹豫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 “宝贝,这次,雌父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 别墅客厅中,穿着浴袍的特尔·奇思大腿翘二腿,姿态慵懒。 他根本连正眼也不看安格一眼,目光牢牢地锁在瑟兰身上,眼里的欲望毫不隐藏。他吹了声口哨,说:“瑟兰将军,你那一看就知道是性冷淡的雄主能满足你吗?不如跟了我,我保证让你夜夜销魂!” 为了让佐罗·门森能更好的打压双S级雄虫,特尔·奇思让管家和虫仆都退了出去,以免留下证虫。 所以,此刻在这座灯火通明的别墅里,只剩下他们三只虫。 瑟兰升级之后,感官更加敏锐,几乎和光脑同步告诉安格这个消息。 安格原本还有所顾忌,现在不存在目击证虫,那么他想做什么不是都可以。他直接使用了强度极高的精神力压制,将特尔·奇思压得狼狈跪到了地上。 特尔·奇思没想到安格既然这么明目张胆对付他,咬牙切齿道:“这里有监控,一旦监控扫描到我有危险,就会马上通知军部法庭的虫,到时候你别想跑!罗尔,你这只卑鄙的虫,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安格靠在沙发背上,比特尔·奇思刚才的姿态还要慵懒。他声音很冷,说:“既然都说我是卑鄙的虫了,那我不做点什么不是太亏了。” 说着,他就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瓶药,从中拿出了一颗,递给瑟兰,说:“让特尔·奇思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卑鄙吧!” 特尔·奇思上次降过级,知道这药的厉害,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 这会儿,他的趾高气扬全没了,心里怨恨着佐罗·门森这个废物,到现在还没有到,等之后一定要狠狠收拾他。 嘴上开始求饶。“罗尔大人,我知道错了。请您放过我,我保证以后对您都恭恭敬敬,绝对不敢动歪心思……” 瑟兰一把揪起他的浴袍衣领,轻而易举将雄虫提了起来。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佐罗·门森带着他的军团到了。 “废物,这么晚才过来,还不赶紧过来救我!” 一见援兵到了,特尔·奇思就撕掉了伪装,暴躁地骂骂咧咧起来。 瑟兰转头,与佐罗·门森对视。 他们本就是死对头,一见面就火花乱射。 还不等瑟兰开口说什么,佐罗·门森就移开了视线,看向安格。他说:“罗尔大人,我并不想与您为敌,也知道自己打不过瑟兰将军。我来,是请求您让特尔·奇思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特尔·奇思闻言,破口大骂起来。“佐罗·门森你这只下贱的虫,老子一定把你送上军部法庭,让你生不如死……” 安格看了佐罗·门森一眼,冷酷地说:“我不当刀,要想让他消失,佐罗·门森阁下恐怕要自己动手。” 佐罗·门森心下一沉,在来的路上,他已经知道了这样的结果 。他沉默了片刻,看向瑟兰,说:“瑟兰将军,能请你帮个忙吗?” 瑟兰看向他,没有吭声。 佐罗·门森自顾自说了起来。“我怀蛋了。执行死刑前会让我将蛋产下来,请你看在我们多年相交的份上,帮我照顾我的虫崽。” 瑟兰抿了下唇,他自己也怀蛋了,很理解这样的心情。但他将药丸塞进还在一个劲儿骂虫的特尔·奇思嘴里,冷声说:“你自己的虫崽,自己照顾。” 佐罗·门森失落地垂下了头,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毕竟他跟瑟兰的交情没有好到可以托付的地步。 但他现在必须杀了特尔·奇思,不然等罗尔和瑟兰一走,他的虫蛋就保不住了。 就在他靠进满地打滚的特尔·奇思准备动手的时候,他惊讶地看到特尔·奇思的脸上长出了虫纹。 安格站起身,对还在地上的特尔·奇思说:“余生,你就以一只雌虫的身份活着吧。” 说完,他就带着瑟兰转身离去。 佐罗·门森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眼眶一下湿润了,他可以陪着他的虫崽长大了。 · 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安格拉着瑟兰的手走向飞车。 在上飞车前,瑟兰突然拉了拉雄主的手,指着天空兴奋道:“雄主大人,您快看,是流星雨!” 在星际,流星雨并不罕见,但在首都星却相对很难见到。 安格抬头,顺着瑟兰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漆黑夜幕上,不断飞掠而过的拖着长长尾巴的流行。 看了片刻,他转回头看向身旁安静的雌虫,发现瑟兰正在祷告。 等雌虫睁开眼睛的时候,安格问道:“许了什么愿?” 瑟兰身形灵巧地钻进副驾驶座,说:“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安格也坐进了驾驶座内,他边启动自主驾驶模式,边说:“让我猜猜。希望永远跟雄主大人在一起,虫崽能健康长大之类的?” 瑟兰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说:“雄主大人您怎么知道?” 飞车启动,使出了别墅。 安格砖头,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说:“因为我是你雄主啊。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从车玻璃外投射进来的光时不时照在他脸上,衬得他英俊极了。瑟兰忍不住俯身,亲了一下雄主的嘴唇。 这原本是他情难自抑的行为,安格却追了过来,手压住他的后脑勺就吻了起来。 车内温度开始上升,气氛旖旎又暧昧。 却在这个时候,瑟兰突然推开了雄主大人,捂着腹部,一脸惊恐地说:“雄主,快、快去医院。虫蛋要出来了。” 安格被突发情况一下砸懵了,一向从容冷静的他,一边手忙脚乱重新设置目的地,一边释放精神力安抚雌虫和幼崽。 他忍不住吐槽道:“这小东西还真能折腾他雄父和雌父。” 调整好飞车后,安格握住瑟兰的手,安抚道:“别怕,很快到医生了,小东西这么聪明,一定到了医院才会出来。” 瑟兰腹部疼得厉害,但他一点也不怕,因为他的雄主在他身边,还为他释放了安抚精神力。 他反握住雄虫的手,说:“有您在,我什么都不怕。” 飞车快速向前行驶,驶向未知的远方,但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两只相爱的虫都能并肩为彼此遮风挡雨——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 +5 感谢读者“Alsy”,灌溉营养液 +1 本文正文完结拉,番外不定时掉落。谢谢观阅!鞠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