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系统在手,谁会怕区区禽兽?》 第861章 回北望岛,孩子们 南中国海的波涛,在1989年的深秋,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清冽。但那蔚蓝无垠的海面,在叶潇男眼中,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显亲切。当快艇划破海面,远处那如同翡翠镶嵌在蓝色绸缎上的望北岛轮廓逐渐清晰时,一种近乡情怯般的感慨与自豪,在他胸中缓缓升腾。 一年多前离开时,岛屿虽已初具规模,但仍显粗粝,许多规划尚停留在图纸和热火朝天的建设中。如今,从海上望去,岛屿的轮廓似乎更加丰润沉稳。原本简陋的码头已扩建为一座坚固的“L”型突堤,可同时停靠数艘中型船只,码头上有小型龙门吊和整齐的仓库。 沿着新月形海湾,错落有致的红顶白墙建筑掩映在更加茂密的绿树之中,一条清晰的水泥主路蜿蜒向上,连接着各处功能区。更高处的山脊上,几座白色的风力发电机缓缓转动着三片叶轮,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而面向阳光的南坡,则能看到大片深蓝色的光伏板阵列,如同给岛屿披上了一片片科技感的鳞甲。 快艇缓缓靠上码头。码头已然有人等候。为首的正是娄晓娥,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裙,外罩一件浅驼色风衣,海风吹拂着她的短发,显得干练而从容。 一年多不见,她眉宇间的精明与历练之色更浓,但看到叶潇男的那一刻,眼中瞬间迸发的温暖与依赖,依旧如初。她身旁是秦淮茹和秦京茹姐妹,衣着朴素但整洁得体,秦淮茹气质越发温婉沉静,秦京茹则多了几分当家管事的大气。 何雨水站在稍后,眼神清亮,带着见到家人的喜悦。索菲亚依旧带着她那斯拉夫民族特有的深邃轮廓,但肤色被海岛阳光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眼神明亮,充满活力。王冰冰则是一身利落的衬衫长裤,拿着文件夹,一副随时准备汇报工作的模样。 更让叶潇男惊喜的是,码头上还站着三个身材挺拔、气质各异的年轻人——叶秋、叶修,还有秦羽! 叶秋戴着细边眼镜,气质沉静儒雅,目光锐利而深邃,一身得体的深色西装,已然有了超越年龄的沉稳气度。叶修则是不羁的休闲夹克,脸上挂着玩世不恭却又自信满满的笑容,眼神灵动,充满探索欲。两人站在一起,一静一动,相得益彰。 而秦羽,变化最大。身形匀称挺拔,并非肌肉虬结的壮汉,但举手投足间却有种奇异的协调与力量感,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练功服,外罩一件夹克,站在那里,气息沉静如山岳,眼神清澈而锐利,偶尔流转间,似有精光内蕴。叶潇男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属于武者的“气场”更加凝练、圆融,已然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先天。 “爸!”叶修最先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上来,给了叶潇男一个大大的拥抱,力气不小。叶秋则是微笑着上前,稳重地叫了声“爸”,接过他手中简单的行李。秦羽也上前,恭敬而亲热地喊了声“叶叔”,眼神里透着由衷的喜悦。 “好,好!都回来了!真好!”叶潇男拍了拍儿子们的肩膀,又看向几位女士,目光最后落在娄晓娥脸上,“辛苦你们了。” 娄晓娥眼眶微红,却强忍着,笑道:“回来就好。家里一切都好,就等着你回来看呢。” 没有过多的寒暄,一切尽在不言中。一行人乘坐着岛上新添置的电瓶车,沿着平整的水泥路向岛内驶去。叶潇男像个初次来访的客人,又像检阅自己领地的君王,仔细打量着沿途的一切。 道路两旁栽种着椰子树和棕榈,间隔着花圃,显然是经过精心规划的绿化。沿途能看到分岔路通向不同的区域:一片是整齐的民居区,多是两层小楼,带有小院;一片是功能建筑区,有挂着“综合服务中心”、“医疗站”、“教育中心”牌子的楼房;更远处,靠近山坳的地方,是规划整齐的厂房和仓库区,隐约能听到机器运转的声音。 整个岛屿干净、有序、生机勃勃,完全不同于荒岛或渔村的杂乱,更像一个精心设计、自给自足的现代化小型社区。 “变化真大。”叶潇男由衷感叹。 “都是按照你当初的规划蓝图,大家一点点建起来的。”娄晓娥坐在他身边,轻声介绍,“水电通讯是基础,现在岛上自己发的电,除了极端天气,基本能满足全岛需求,还有富余给蓄电池组充电。 淡水有水库、山泉收集和一套小型海水淡化设备备用,很充足。通讯除了短波电台,去年通过特殊渠道,建立了一条稳定的卫星数据链路,虽然带宽不大,但足够与香江、内地进行加密联系和传输必要数据。” 她指着远处山坡上的光伏板和风力发电机:“那些是你走后才陆续建成的,多亏了秋儿和修儿,他们从国外弄来了最新的技术资料和关键部件,带着岛上的技术人员一起安装调试的。现在我们的能源结构很健康。” 叶秋接口道:“爸,岛上的微电网管理系统是我和修子一起设计的,用了些初步的计算机逻辑控制,虽然简陋,但运行稳定,能自动调节风光柴的出力比例,效率比单纯人工操作高很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叶修补充:“我们还给码头仓库、药田育苗室、医疗站冷藏设备这些关键地方做了独立的应急电源和温湿度监控,数据能传到中心机房。” 叶潇男赞许地点点头。这两个儿子在计算机和工程方面的天赋,结合岛上的实际需求,已经开始绽放光彩。 电瓶车先来到了核心居住区。这里环境最好,背山面海,几栋风格雅致、带有独立庭院的两层小楼错落分布。叶潇男和娄晓娥的居所位于中央,扩建过,更加宽敞舒适,书房、客厅、露台一应俱全,室内装饰简洁而有格调,摆放着一些他从各地带回的古董物件和艺术品,充满了生活气息和主人的品味。 “你的书房一直给你留着,天天有人打扫。”娄晓娥推开书房的门,里面书籍、文件摆放整齐,一尘不染,窗明几净,可以看到远处湛蓝的海面。 “爸,你先休息一下,洗个澡,换身衣服。晚点大家再详细跟你汇报。”叶秋体贴地说。 叶潇男确实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和消化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家”。他沐浴更衣,换上一身舒适的亚麻家居服,站在二楼的露台上,俯瞰着岛屿。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将天空染成绚烂的金红色,也给整个望北岛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辉光。风力发电机的剪影、光伏板的反光、民居窗户透出的灯火、码头星星点点的灯光……交织成一幅宁静而充满力量的画面。 他离开时种下的种子,已经茁壮成长,开花结果。 晚宴设在“海澜堂”旁新建的一个大餐厅里,长条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多是海产和岛上自产的蔬菜禽肉,烹饪虽不奢华,但鲜美可口。这更像是一次家庭聚会,也是望北岛核心成员的一次团圆。 席间,气氛热烈而温馨。大家轮流给叶潇男夹菜,讲述他离开后岛上发生的趣事和变化。何雨水和秦京茹负责管理岛上的日常生活和物资调配,井井有条;秦淮茹心思细腻,除了照顾大家饮食,还协助管理药田和特色手工艺品的制作;索菲亚除了带孩子(她的孩子和娄晓娥等人的孩子,如今也形成了小小的玩伴群体),还负责岛上的文化活动和外文资料翻译,她甚至组织了一个小小的合唱团和绘画小组;王冰冰则总管账目、文书和与外部(主要是香江叶氏集团总部)的财务对接,严谨细致。 而真正让叶潇男感到震撼的,是儿子们和娄晓娥所代表的“事业板块”的进展。 晚饭后,众人移步到更为正式的会议室。这里配备了黑板、投影仪(通过卫星链路连接香江总部)、电话会议系统,俨然一个小型战略指挥中心。 首先由娄晓娥做总体汇报。她如今已完全独当一面,不仅是叶潇男的贤内助,更是叶氏集团在东南亚及部分内地业务的实际协调人。 “潇男,你离开这段时间,我们按照既定策略稳步推进。”娄晓娥打开文件夹,语气清晰沉稳,“香江方面,‘潇岳地产’利用87股灾后吸纳的优质资产和地块,开发了三个高端住宅项目和两个商业综合体,销售和租赁情况良好,品牌价值进一步提升。‘叶氏药业’依托我们提供的稳定高端原料和陆续收购的两家本地药厂,推出了三个系列的保健药品和特色中成药,市场反响不错,尤其在南洋华人圈和部分欧美高端市场开始建立口碑。‘叶氏通达’航运公司船队规模扩大,新增了两条固定航线,连接东南亚主要港口与内地特区,同时开展了集装箱租赁业务。” 她顿了顿,继续道:“内地方面,通过秦羽和叶秋他们的关系网络,我们在特区及上海浦东的前期投资开始进入回报期,主要是电子元器件贸易、轻型加工和物流仓储。你之前关注的‘启明资本’(原金明科技壳公司),在方进新主持下,初步搭建了投资团队,接触了一些北美和日本的小型科技项目,做了两笔小额风险投资,还在学习阶段,但方向是对的。另外,与雷家村的雷大宝书记保持了联系,他们村办企业的发展遇到一些技术瓶颈和市场拓展难题,我们通过香江的渠道,帮他们引荐了一位退休的建材工程师和部分设备信息,算是初步的互动。” 叶潇男仔细听着,不时点头。娄晓娥的汇报条理清晰,重点突出,显示出了出色的管理能力和大局观。她已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商人女儿,而是能与他并肩俯瞰商海的伙伴。 接着,是叶秋和叶修。这对双胞胎如今已是叶氏集团当之无愧的“二把手”,分管不同领域。 叶秋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但充满力量:“爸,集团总部这边,我和修子主要做了几件事。一是推动信息化建设。我们在中环设立了集团数据中心,引入了小型机和一批个人电脑,初步建立了财务、人事、客户管理系统,虽然还很初级,但大大提高了效率,也让我们对集团各板块的运营状况有了更实时、准确的把握。二是梳理投资组合。87股灾收割的利润,大部分已转化为优质股权、债券和不动产,分散在海外多个离岸架构下,由专业团队管理,风险可控,收益稳定。三是关注新兴领域。我们密切关注全球尤其是美国硅谷的计算机和信息技术发展,通过‘启明资本’和我们的海外关系,投资了两家有潜力的初创软件公司,并开始尝试将一些简单的办公自动化软件引入集团内部试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叶修接过话头,语气更活跃:“爸,我主要负责技术落地和‘好玩’的新东西。岛上的能源和监控系统算一个。另外,我和秋哥觉得,未来一定是信息的时代。我们正在筹划,以香江为基础,成立一家‘叶氏科技发展公司’,初期业务可以包括计算机销售与培训、软件本地化、小型系统集成,甚至……如果条件允许,尝试涉足刚刚起步的寻呼机(BB机)代理和运营。这东西在欧美开始流行,国内南方也有苗头,市场潜力很大。我们已经开始接触相关技术和牌照资源。” 叶潇男看着两个儿子,心中欣慰无比。他们的思路清晰,既有稳健的根基打理,又有前瞻性的冒险布局,尤其是对信息技术的敏锐,完全抓住了未来二十年的脉搏。叶秋的沉稳与叶修的闯劲,形成了完美互补。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羽身上。 秦羽站起身,他如今气质凝练,即便在家人面前,也自然带着一种沉静的气场。“叶叔,各位阿姨,秋哥,修哥。”他声音平稳,“我这边的情况,稍微有些不同。” “我按您的安排,早年进入特殊部门锻炼,后来拜入名师门下潜心习武,年前刚刚突破先天境界。”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在座懂行的人(如叶潇男)都知道,先天境界在武学界意味着什么——那是真正登堂入室,内气自生,沟通天地桥梁的开始,不仅仅是武力值的飞跃,更是生命层次的某种升华。 “武术是我根基,但并非全部。”秦羽继续道,“在外历练时,我接触了不少三教九流,也见识了香江乃至东南亚的社会百态。我觉得,我们叶家的力量,除了商业、技术,或许还需要一些……更贴近大众文化,更能潜移默化影响人心的东西。”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我注意到,香江的电影行业,特别是功夫片、动作片,在亚洲乃至世界范围内都有巨大影响力。这不仅仅是娱乐,更是一种文化输出,能塑造形象,汇聚人气,甚至……传递某些价值观和影响力。我们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叶叔您的资金和人脉,我在武术界的资源和身手,秋哥修哥在技术(比如未来可能涉及的特效、后期)上的支持,甚至我们望北岛,也可以作为某些特定场景的拍摄基地。” 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计划:“我想进军影视行业。初期,可以成立一家电影公司,先从投资开始,参与一些有潜力的功夫片或商业片制作,积累经验和人脉。同时,挖掘和培养有潜力的演员、导演,特别是具有真功夫底子的艺人。长远来看,我们可以打造自己的影视品牌,制作精品,不仅赚钱,更能扩大叶氏集团的综合影响力,甚至……在某些时候,发出我们自己的声音。” 秦羽的话,让在座众人都陷入了思考。这个提议看似跨界,甚至有些“不务正业”,但仔细想来,却极具战略眼光。在娱乐产业尚未被资本完全垄断、文化影响力日益重要的八十年代末,提前布局影视,确实是一步妙棋。尤其结合秦羽的自身条件和叶家的资源,可行性很高。 叶潇男沉吟良久,缓缓开口:“小羽的想法,很有意思,也很大胆。影视行业水很深,涉及创作、制作、发行、宣传各个环节,不是光有功夫和资金就能玩转。但是,它的文化属性和传播力,确实是我们现有板块所欠缺的。这件事,可以做。” 他看着秦羽:“不过,不能急。你先做个详细的可行性报告和市场调研,包括香江影视圈的现状、主要玩家、盈利模式、风险所在。初期以投资为主,学习行业规则,建立人脉。至于亲自参与制作甚至打造品牌,那是下一步的事情。需要什么资源,跟你秋哥修哥,还有你娄姨协调。” 秦羽郑重点头:“我明白,叶叔。我会谨慎行事,做好功课。” 家庭会议持续到深夜。大家畅所欲言,讨论着各个板块的协同、未来的挑战与机遇。叶潇男 mostly 是倾听者,偶尔提出关键问题或给出方向性建议。他欣喜地看到,不仅是他,整个家族的核心成员都在成长,形成了各有侧重、又能相互支撑的有机整体。 望北岛,不再仅仅是一个避风港或实验田,它正在成为叶氏这个日益庞大的商业与文化帝国的神经中枢和战略后方。这里有稳固的根基、忠诚的核心、清晰的头脑和眺望未来的眼睛。 夜深人散,叶潇男和娄晓娥回到自己的居所。站在露台上,海风轻柔,星河低垂。 “累了吧?”娄晓娥为他披上一件外衣。 “不累,是高兴。”叶潇男握住她的手,“看到你们把这里建设得这么好,看到孩子们都长大了,能独当一面,甚至有了超越我们想象的视野和魄力,我真的很高兴,也很自豪。” 娄晓娥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是你打下了基础,指明了方向。我们只是按照你的蓝图,把它变成现实。潇男,这个家,这个‘帝国’,离不开你。但你不在的时候,我们每个人,也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和价值。这或许,才是你留给我们的,最宝贵的东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叶潇男心中温暖。是啊,他所追求的,从来不是单纯的财富积累或权力扩张,而是一种能够传承、能够生长、能够应对时代变迁的深厚根基与蓬勃生命力。如今,在望北岛的灯火下,在亲人们的成长中,他看到了这种生命力正在顽强而灿烂地绽放。 香江的金融博弈、四九城的人情世故、雷家村的乡土变革、以及未来可能展开的影视风云……所有这些线,最终都汇聚于此,又从此辐射出去。 他的旅程还在继续,但无论走到哪里,这片日益繁盛的岛屿,这群已然成熟的家人,都将是他最坚实的后盾和最温暖的归处。 雏凤清于老凤声。属于叶秋、叶修、秦羽他们的时代,正在拉开序幕。 而叶潇男自己,则将站在更高的地方,俯瞰着这片由他奠基、由众人共建的江山,继续书写属于这个宏大时代的传奇。海潮声声,仿佛在应和着这座岛屿勃勃的心跳,也预示着更加波澜壮阔的未来。 1990年初春,香江的维多利亚港依旧繁忙,但空气中似乎多了几分躁动与机遇的气息。秦羽站在中环一栋新建写字楼二十层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面蚂蚁般的车流与行人。他年近三十,先天境界带来的不仅是体内奔流不息、圆融自如的内息,更是一种对周遭环境、对自身状态极其敏锐的洞察与掌控。 他身形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年轻的商界精英,而非一位深藏不露的武道高手。 只有那双过于清澈平静、偶尔掠过锐光的眼睛,以及那自然挺直如松的站姿,隐隐透露出他与众不同的底色。 喜欢天龙系统在手,谁会怕区区禽兽?请大家收藏:()天龙系统在手,谁会怕区区禽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2章 秦羽进军影视 这里是刚刚挂牌成立的“羽飞影业有限公司”的临时办公室。 房间不大,但视野极佳。办公桌上散落着一些电影行业报告、剧本大纲、演员资料,还有秦羽自己手写的密密麻麻的分析笔记。 距离在望北岛提出进军影视的想法,已经过去几个月。这段时间,秦羽没有冒进。他如同一个最耐心的猎手,或者一个最严谨的学生,全身心投入了对香江电影行业的调研和学习。 他首先通过叶氏集团的关系和自身的渠道,搜集了尽可能多的行业资料:电影票房数据、制片发行流程、各大电影公司背景、知名导演制片人的风格与喜好、演员片酬行情、院线分布、乃至海外市场(尤其是东南亚和台湾)的发行规则。叶秋和叶修通过计算机数据库帮他整理了部分数据,使得分析更加直观。 接着,他开始“泡”在电影圈。不是以投资者或制作人的高姿态,而是以一个低调的观察者和学习者的身份。他出入邵氏、嘉禾、新艺城等大片场的茶餐厅,听幕后人员聊天。 他去油麻地、旺角的旧式影院看早场、午夜场,观察观众反应;他通过一些武术界前辈的介绍,结识了一些龙虎武师、武术指导、特技替身,从最基层了解片场运作和动作片拍摄的窍门与艰辛。他甚至报名参加了一个短期的电影制作夜间课程,学习最基础的镜头语言和剪辑原理。 他的低调和勤奋,加上叶家若有若无的背景(知情者知道他是叶潇男的侄子,但具体深浅不知),让他逐渐接触到了一些圈内中层人物,如独立制片人、副导演、资深编剧等。 从他们口中,他听到了更多台面下的规则:资金如何周转、票房如何“做数”、明星如何“扎戏”、院线如何排片、黑道势力如何渗透……这个行业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是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和暗流汹涌的江湖规矩。 秦羽将这一切都默默记在心里,进行分析。他愈发觉得,单纯靠砸钱或者靠自己的功夫,很难在这个成熟的、排外的体系里快速立足并做出名堂。必须找到合适的切入点,建立自己的核心优势,同时规避最大的风险。 他的优势是什么?首先是相对充裕且灵活的资金(叶潇男批给了他第一笔启动资金,并允许他在一定范围内调用叶氏的部分资源)。 其次是他自身的武术造诣和通过武术界建立的人脉,这在动作片领域是硬通货。再次,是叶氏集团潜在的跨行业支持,比如望北岛可作为外景地,叶秋叶修未来的科技公司可能在后期制作、特效甚至电影版权的新兴载体(如录像带)发行上提供帮助。最后,是他自身超越常人的冷静头脑、学习能力和……一些非常规的“处理问题”的能力。 他的劣势也很明显:毫无行业经验、没有成功作品背书、缺乏顶尖的创作和制作团队、对观众口味和市场变化的把握仍需验证。 经过深思熟虑,秦羽制定了分步走的策略: 第一步:以投资方身份,参与一部中等成本、类型清晰、且有成功潜质的电影项目。** 不谋求主导制作,但要深度参与,了解全流程,并争取在动作设计等自己擅长的领域施加影响,同时建立行业信用。 第二步:挖掘和培养自己的核心创作团队,尤其是导演、编剧和有潜力的动作演员。** 这需要眼光和耐心,也是未来打造自身品牌的关键。 第三步:在积累足够经验和资源后,尝试主导制作一部能体现“羽飞”特色、具有较高商业价值和一定口碑的影片,确立公司在行业内的地位。** 现在,他正处在第一步的关键节点上。经过数月筛选和接触,他初步圈定了两个潜在的投资项目。 一个是都市爱情轻喜剧,导演是位刚从电视台转型的新锐,剧本轻松有趣,主演是两位上升期的电视明星,成本可控,预计市场风险较小,但利润天花板也低,且类型非秦羽所长。 另一个,则是一部古装武侠片,暂定名《怒剑狂花》。导演姓徐,四十多岁,在行业里摸爬滚打多年,做过副导演、执行导演,一直想独立执导一部真正的武侠片,有想法,但缺乏机会和大资金支持。剧本是改编自一本不太出名的武侠小说,故事框架传统,但人物刻画和情感纠葛写得颇为细腻。成本中等偏高,因为涉及不少外景和武打场面。 秦羽更倾向于后者。武侠片是他的舒适区,也能最大化发挥他自身的资源优势。他通过中间人,已经和这位徐导演见过两次面。徐导是个典型的片场老手,经验丰富,但也被现实磨平了些棱角,对秦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投资人既期待又警惕。 他看得出秦羽是真懂些武术(秦羽只是稍微露了点手眼身法步的功底,已让徐导惊讶),也似乎真有诚意,但对其资金实力和能否顶住拍摄压力心存疑虑。 此刻,秦羽正在等徐导的第三次会面,这次将主要讨论预算细节和可能的合作框架。同时,他也在等另一份重要情报——关于《怒剑狂花》剧本的原始版权是否存在纠纷,以及徐导本人是否与其他电影公司或势力有未了的牵扯。这些背景调查,他通过秦羽早年的一些特殊关系在进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秘书敲门进来,送上一份传真和一杯茶。秦羽接过传真,是叶秋从集团总部发来的,关于近期与台湾一家录像带发行公司初步接触的简报,以及一份美国电影市场关于动作片趋势的摘要翻译。叶秋在信末提醒:“阿羽,行业调研很重要,但人心和利益更复杂。谨记叶叔的话,慢就是快。有任何需要技术支持或法律财务审查的地方,随时找我。” 秦羽微微一笑,这个堂兄总是如此周到。他喝了口茶,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香江的楼宇森林在午后的阳光下闪耀,无数梦想和欲望在其中滋生、碰撞、湮灭或升腾。他的“光影之路”,就从这片森林中的一个角落开始。 下午三点,徐导准时到来,还带来了制片主任和武术指导。这次会面明显务实了许多。徐导拿出了更详细的预算分项表,从演员片酬、剧组食宿、器材租赁、场地费用、后期制作到宣传发行,列得清清楚楚。总预算报的是四百万港币,在当时的武侠片里算中等偏上。 “秦先生,”徐导指着预算表,语气诚恳中也带着试探,“这部戏,场面要大气,打斗要精彩,服装道具不能太廉价,外景地我希望能去内地取一些实景,这些都需要钱。四百万,是精打细算后的数字。如果能有多一点余地,当然更好,有些特效和音乐可以做得更精致。” 秦羽仔细看着预算表,没有立刻回答。他之前已经让王冰冰帮忙审核过大致框架,知道其中有些水分,但也有些项目确实需要保证质量。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徐导,预算可以谈。但我之前提过的,关于动作设计部分,我希望有更大的参与度和决定权。”秦羽放下表格,目光平静地看向徐导和那位略显倨傲的武术指导,“我看过剧本,几场重头打戏的设计思路还是老一套的套招和威亚飞来飞去。我想呈现的,是更真实、更有力度、同时也更具美感和冲击力的武打效果。这需要创新。” 武术指导姓洪,是位老资格的龙虎武师出身,闻言眉头一皱:“秦先生,武侠片打斗观众看的是热闹、是奇观,太真实了反而不好看。我们都是这么拍过来的,观众也买账。” “洪师傅说得有道理。”秦羽语气缓和,但态度不变,“传统的成功经验当然要尊重。但我认为可以结合。比如,在招式衔接上更符合发力原理,让动作看起来更有力;在群战时,设计更复杂的走位和配合,避免杂乱无章;对于一些高手对决,可以尝试用更写意、但更具张力的方式表现‘气’与‘势’,而不仅仅是兵器碰撞。” 他边说,边用手势简单比划了几个动作,虽然坐在沙发上,但那瞬间流露出的节奏感和力量感,让徐导和洪师傅眼神都是一凝。 徐导眼中闪过思索,他确实想拍一部不一样的武侠片。“秦先生的意思……是想亲自参与动作设计?甚至……亲自上阵试试?” “我可以提供思路和部分动作设计,也可以推荐一些真正有功底、不只靠样子的武师或演员来担任重要角色的武打部分。必要时,我可以作为动作顾问,甚至客串一些高难度的示范。”秦羽坦然道,“至于亲自上阵演戏,非我所长,也没必要。” 这是他的底线之一:可以深度参与幕后,但不会轻易走到台前成为明星。他要做的是布局者,而非棋子。 徐导和洪师傅交换了一下眼神。洪师傅虽然对秦羽的“外行指导内行”略有不满,但也不得不承认,刚才秦羽那几下看似随意的比划,功底深不可测,绝非普通武术爱好者。如果真能带来一些新的东西,或许不是坏事。 “如果秦先生能在这方面提供实质性帮助,并愿意分担部分因此可能增加的成本或风险,”徐导斟酌着说,“那么在动作设计的话语权上,我们可以更灵活地协商。” 会谈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在一些关键条款上初步达成了共识:秦羽以“羽飞影业”名义投资一百五十万港币,占一定比例的投资份额和相应的收益权,同时担任影片的“特别动作设计顾问”,对武打场面有重要的建议权和部分决定权。徐导团队负责具体的制作和导演工作。 双方约定一周后签署正式协议,前提是秦羽方完成最后的背景核查。 送走徐导一行,秦羽轻轻舒了口气。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但真正的挑战,恐怕还在后面。 几天后,秦羽等待的情报有了回音。结果让他眉头微蹙。 《怒剑狂花》的小说版权确实在徐导手里,手续基本清晰。但问题出在徐导本人身上。他早年曾欠下一笔赌债,虽然大部分已还清,但据说还和某个有社团背景的财务公司有些纠缠。更重要的是,他之前为另一家电影公司打工时,曾因项目超支和票房失利,与该公司一位颇有势力的监制结怨。 那位监制放话,要让徐导在圈子里混不下去。这也是徐导一直找不到大投资的原因之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社团背景的财务公司……结怨的监制……”秦羽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这两点,都可能成为拍摄过程中的不定时炸弹。财务公司可能来闹事讨债,影响拍摄进度和人员安全;那位监制则可能利用其在院线、媒体或圈内的人脉,给影片使绊子,比如排片时做手脚、散布不利传闻等。 这些阴暗面的东西,是行业报告和数据无法显示的,却是真实存在的风险。秦羽并不惧怕这些,他早有心理准备,甚至某种程度上,他处理这类问题的能力,可能比处理纯粹的商业问题更强。但需要评估,值不值得为此投入额外精力,以及如何应对。 他思考良久,做出了决定。项目继续,但防范措施必须跟上。 他首先通过叶氏集团的关系,找到一位信誉良好的律师,准备在投资协议中加入更严格的条款,确保资金使用受到监管,并明确因导演个人债务或纠纷导致拍摄中断、产生额外损失的赔偿责任。 其次,他动用了自己早年积累的、一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脉关系。他请了一位在江湖上有些面子、与部分社团人员能说上话的中间人,悄悄去打探了一下那家财务公司的具体情况和徐导债务的细节,并准备了一笔“应急费用”,以备不时之需。 他不是要去还债,而是必要时能“摆平”可能出现的骚扰,确保剧组正常运作。 至于那位结怨的监制,秦羽的策略是“先礼后兵”。他让中间人递了个话,表明“羽飞影业”是新公司,纯粹商业投资,无意介入旧怨,希望对方高抬贵手,将来或许有合作机会。同时,他也让叶秋开始留意那家电影公司以及那位监制的近况和软肋,搜集一些可能用得上的信息。这叫有备无患。 做完这些布置,秦羽才正式与徐导签署了投资协议。签约仪式很简单,就在“羽飞影业”的办公室。徐导似乎隐约感觉到秦羽做了一些“工作”,看秦羽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敬畏和复杂。他知道,这个年轻的投资人,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资金到位,《怒剑狂花》正式进入筹备阶段。选角、勘景、服装道具定制、武打演员招募……各项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秦羽开始频繁出入筹备办公室和未来的外景地。 在动作设计方面,他确实投入了大量精力。他没有完全推翻洪师傅的设计,而是提出了许多具体的修改和补充建议。他设计了几套更具实战美感的剑法和拳法套路,亲自示范给主要演员和武行看。他提出在威亚使用上要更克制,更多依靠演员自身的弹跳和力量感,配合精心设计的落地翻滚动作,来增强真实感。 他还建议在几场重要打斗中,使用不同的武术风格来区分人物,比如主角的剑法走轻灵迅捷路线,反派的刀法则偏向沉猛狠辣。 一开始,包括洪师傅在内的武行们还有些不以为然,觉得这个“投资人”瞎指挥。但当秦羽亲自下场,不用威亚,仅凭身法和力量,就完成了一套他们设计出来都觉得难度太高、准备用替身和剪辑完成的连贯打斗动作时,所有人都闭嘴了,继而爆发出惊叹和掌声。 那不仅仅是技巧,更是一种对身体控制达到极致后展现出的、近乎艺术的美感与力量感。洪师傅彻底服气了,开始认真按照秦羽的思路调整设计。 演员方面,秦羽也利用自己的眼光和人脉,推荐了几个有真功夫底子、但一直没机会的年轻武师,担任重要配角或主要角色的武打替身。 其中一个叫阿杰的小伙子,身手极好,悟性也高,被秦羽特意点名,在片中扮演一个戏份不多但很出彩的冷面杀手。 然而,平静的筹备期没过多久,麻烦果然来了。 一天下午,剧组正在九龙一处租用的仓库内进行武打集训,几个穿着花衬衫、流里流气的男子突然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秃头,径直找到正在和洪师傅讨论动作的徐导。 “徐大导演,好久不见啊!听说你拉到投资,要拍大戏了?欠我们公司的钱,是不是该连本带利清一清了?”秃头斜着眼,声音很大,引得周围演员和工作人员纷纷侧目,训练也停了下来。 徐导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低声下气道:“彪哥,再宽限几天,等电影开机,资金周转开,我一定……” “开机?等你的电影赚钱?老子等到什么时候?”彪哥一把推开徐导,环视四周,“都听着!这姓徐的欠我们公司钱不还!今天不给个说法,你们这戏,就别想顺顺当当拍!” 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洪师傅和一些老武行上前想理论,被彪哥的手下挡住。眼看冲突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欠多少钱?” 众人望去,只见秦羽从仓库角落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他刚才一直在旁边看训练,没有出声。 彪哥打量着秦羽,看他年轻,衣着体面,不像道上人,嗤笑一声:“你谁啊?管什么闲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是这部电影的投资人之一。”秦羽走到徐导身边,看向彪哥,“徐导欠你们的债务,具体数额、借据凭证,拿出来看看。 如果是合理债务,我们可以商量解决。如果是来无理取闹,影响电影正常筹备……” 他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微微一凝,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开来。 彪哥被那眼神看得心中一凛,但仗着人多,梗着脖子道:“凭什么给你看?你算老几?今天要么给钱,要么……” 他话没说完,秦羽忽然动了。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只见他身影一晃,似乎只是随意地向前迈了一小步,伸手在彪哥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彪哥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道从肩膀传来,不痛,却让他半个身子瞬间一麻,脚下踉跄,不由自主地“蹬蹬蹬”连退三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被手下慌忙扶住。 “你……!”彪哥又惊又怒,站稳后想发作,却对上秦羽那双深不见底、平静无波的眼睛,心里莫名一寒。他混迹江湖多年,见识过不少狠人,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和刚才那轻描淡写的一下,让他感觉到一种截然不同的危险。 “彪哥是吧?”秦羽收回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我是讲道理的人。徐导的债务,如果是真的,我们认。但现在是法治社会,一切按规矩来。你把借据和合法利息算清楚,明天送到我的办公室。核实无误,该还的钱,一分不会少。 但如果有人想趁机敲诈,或者再来这里影响工作……”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看彪哥等人,转向徐导和洪师傅:“继续训练。无关人员,请离开。” 彪哥脸色变幻不定,他摸不准秦羽的深浅,但刚才那一下让他知道这人不好惹。再看看周围那些武行,此刻都隐隐以秦羽为中心站了过来,眼神不善。他咬咬牙,撂下一句狠话:“好!明天就明天!我看你们能耍什么花样!我们走!” 带着手下悻悻离去。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徐导感激又后怕地看着秦羽:“秦先生,给您添麻烦了!这钱……” “明天核实后再说。”秦羽摆摆手,“徐导,专心拍戏。这类麻烦,以后尽量提前跟我说。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人到剧组来闹事。” 这件事,迅速在剧组小范围传开。大家对这位年轻投资人的印象,从“懂武术的有钱人”,变成了“深不可测、能镇住场子的厉害角色”。无形中,秦羽在剧组的威望建立了起来。 第二天,彪哥果然派人送来了借据复印件和账单。 秦羽让王冰冰和律师仔细核对,确认本金和合法利息无误后,让徐导从剧组备用金中支取了一部分,加上秦羽个人垫付了一些,一次性结清了这笔债务。他让律师出面办理还款手续,并拿到了结清证明。 至于那位结怨的监制,在秦羽通过中间人递话,并隐约透露出掌握了一些对方不太光彩的“小秘密”(由叶秋那边搜集提供)后,对方果然没有在明面上使绊子,只是冷眼旁观。 《怒剑狂花》终于在一个月后,顺利开机了。秦羽没有常驻片场,但每周都会去几次,重点关注动作戏的拍摄。他将自己的许多理念,通过洪师傅和演员们,一点点融入镜头之中。 拍摄并非一帆风顺,有天气问题,有演员受伤,有预算紧张的时刻,但总体在可控范围内推进。秦羽冷静地处理着各种突发状况,协调资源,确保剧组运转。 在这个过程中,他开始有意识地观察和接触剧组里那些有才华、肯吃苦的年轻人,比如那个身手好、肯琢磨的阿杰,比如一个对镜头调度很有想法的年轻副导演,比如一个文笔扎实、能随时根据拍摄调整剧本的编剧助理……这些,都是他未来可能要用到的人才。 1990年的夏天,《怒剑狂花》在磕磕绊绊中杀青,进入后期制作。 秦羽的第一笔影视投资,即将迎来市场的检验。他知道,票房成败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个过程,他真正走入了这个行业,建立了自己的初步团队和应对规则的能力,也向叶潇男和家族证明了自己这条路的可行性。 站在“羽飞影业”的办公室,看着窗外璀璨的香江夜景,秦羽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光影世界的帷幕,才刚刚为他拉开一角。前方有更多的挑战、机遇和需要征服的山峰。而他,将以自己的方式,在这个充满魅惑与陷阱的江湖里,闯出一片属于“羽飞”的天地。 他的三十岁,注定与光影同行。 喜欢天龙系统在手,谁会怕区区禽兽?请大家收藏:()天龙系统在手,谁会怕区区禽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3章 环球旅行 1991年初夏,当秦羽的《困兽》剧组正在九龙某废弃工厂里挥汗如雨地进行魔鬼训练时,叶潇男做出了一个决定:暂时放下日益庞大的商业帝国和错综复杂的人情网络,带着妻子们进行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纯粹的环球旅行。 这个念头并非一时兴起。自从回归望北岛,目睹妻儿们各自的成长与担当时,他便意识到,多年来,他像一艘巨轮的船长,引领着家族穿越惊涛骇浪,开辟新航道,却很少有机会停下来,与同舟共济的伴侣们细细品味沿途的风光。 娄晓娥、秦淮茹、秦京茹、何雨水、索菲亚、王冰冰,她们每人都在他的生命和事业中刻下了独特的印记,从青春相伴到中年相守,共同经历了太多风雨沉浮。 是时候,给予她们,也给予自己一段完全属于家庭、属于彼此的悠闲时光了。 提议在望北岛的一次家庭晚餐上提出。起初,几位女士都愣住了。 王冰冰第一个下意识地想到集团的季度财报和待审批的投资案;娄晓娥惦记着东南亚的商务谈判;秦淮茹放心不下药田新一轮的育种实验;秦京茹则嘟囔着岛上新建保育院的装修进度还没最终验收;何雨水担心大家都不在,岛上的日常调度会不会出乱子;连最浪漫的索菲亚,也迟疑着孩子们的教育和岛上艺术小组的展览安排。 叶潇男只是温和而坚定地说:“世界离开谁都会转,叶氏集团和望北岛也一样。我们已经打下了足够稳固的基础,也有秋儿、修儿、小羽他们看着。这次,就我们几个,出去走走,看看不同的风景,也……好好说说话。就当是给我这个经常缺席的丈夫和家主,一个弥补的机会。”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妻子,带着罕见的、不容置疑的恳切。女人们沉默了,彼此交换着眼神,从最初的错愕、顾虑,渐渐化为一丝久违的、属于女性自身的期待与光彩。多久没有这样纯粹的、只为愉悦而出发的旅行了?多年了吧。 最终,计划确定。行程首站,便是欧洲。 那是一片对她们大多数人而言,只在书本、画册或索菲亚偶尔的回忆中出现的遥远大陆。叶潇男亲自规划路线,刻意避开了那些过于喧嚣热门的城市和可能涉及复杂背景的地点,选择了一些风景优美、文化深厚、氛围宁静的所在。他通过可靠的旅行代理安排一切,强调私密、舒适与深度体验。 出发那日,是个晴朗的清晨。望北岛码头,叶秋、叶修、秦羽,还有已经能跑会跳的孩子们都来送行。孩子们抱着各自的母亲依依不舍,男人们则笑着保证会看好家业。 娄晓娥最后检查了一遍王冰冰整理好的随身文件包(里面是最精简的联络方式和应急资料),终于放下心,挽住了叶潇男的胳膊。 他们乘坐私人飞机,先抵达欧洲南部一个以阳光、海岸和古老文明闻名的半岛国家。第一站并非首都,而是一个坐落于蔚蓝海湾畔、有着白色房屋和迷宫般狭窄街道的古老小镇。 当一行人漫步在铺着光滑鹅卵石的小巷,两侧墙壁上爬满盛放的九重葛,海风送来咸湿气息与咖啡香味时,一种全新的、松弛的氛围在众人间弥漫开来。离开了熟悉的身份和职责,她们仿佛也卸下了一层无形的铠甲。 娄晓娥换上了轻盈的亚麻长裙和宽檐草帽,鼻梁上架着墨镜,少了平日的雷厉风行,多了几分慵懒与妩媚。 她自然地走在叶潇男身边,指着远处悬崖上的古城堡遗址,轻声与他讨论着其建筑风格与可能的历史。叶潇男握着她的手,耐心倾听,偶尔补充一些她不知道的冷门典故,引得娄晓娥惊讶地侧目,娇嗔道:“你怎么什么都懂?” 叶潇男只是笑而不语,享受着被她依赖和崇拜的片刻。 秦淮茹和秦京茹姐妹俩走在一起,对沿途售卖的手工陶瓷、蕾丝织物和当地特色香料充满了主妇般的好奇。秦京茹看中一套彩绘陶盘,爱不释手,秦淮茹则仔细比较着几种香料的成色和价格,用简单英语夹杂着手势与摊主交流。 叶潇男走过去,直接付钱买下了陶盘和秦淮茹选中的几种上好香料。“喜欢就买,咱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开心。”他温和地说。秦淮茹脸微微一红,秦京茹则欢呼一声,像个小姑娘。 何雨水细心,早就查好了攻略,带着大家找到一家藏在巷子深处、家庭经营的小餐馆。木桌摆在爬满葡萄藤的庭院里,老板热情推荐当日捕获的海鲜和家酿葡萄酒。 语言不通,点菜成了趣事,索菲亚的俄语在这里派不上用场,王冰冰试图用英语沟通,何雨水则指着邻桌的菜比划。最后还是叶潇男,用带着奇特口音但流利得令人惊讶的当地语言(得益于他早年游历和超强学习能力)与老板谈笑风生,点了一桌子地道美食。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他眨眨眼:“以前学过一点。” 这顿饭吃得格外香甜,鲜美的烤鱼、爽口的沙拉、醇厚的葡萄酒,还有庭院里摇曳的烛光和欢声笑语,都深深印入记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索菲亚在这里如鱼得水。南欧的阳光让她想起家乡的夏日,艺术气息浓厚的街头随处可见的涂鸦、雕塑和小型画廊让她兴奋不已。 她拿着速写本,随时捕捉感兴趣的角落——一个在窗台打盹的花猫,一位专注做皮鞋的老匠人,教堂彩窗投下的光影。傍晚,在海边看落日时,她甚至轻轻哼起了一首俄语民谣,旋律悠远。 叶潇男静静站在她身旁,听着歌声,看着夕阳将海面和她金色的发梢染成一样的暖金色,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索菲亚靠在他怀里,歌声渐低,化为一声满足的叹息。 王冰冰起初还有些不习惯,总下意识想摸出随身的小本子记点什么,或者思考某个财务数据。但在叶潇男几次“严厉”的“禁止工作”命令和姐妹们的打趣下,她也渐渐放松。她发现自己很喜欢这里缓慢的节奏,喜欢在露天咖啡馆无所事事地坐一个下午,看人来人往。 她甚至尝试了一小块甜得发腻的当地特色点心,被齁得直皱眉,逗得大家大笑。叶潇男把自己的苦咖啡推给她,看着她小口啜饮缓解甜腻的样子,眼中满是笑意。 夜晚,他们下榻在一家由古老修道院改建的精品酒店。石墙厚实,庭院幽静,房间宽敞而富有历史感。叶潇男特意预订了相连的套房,既有各自私密的空间,又方便照应。 第一个夜晚,在异国他乡的宁静中,似乎连时光都变得缓慢而粘稠。洗漱后,女人们聚在叶潇男和娄晓娥套房那间有着高高穹顶和小阳台的客厅里,穿着舒适的睡衣,分享着白日的趣事和买来的小玩意儿。 没有了商务宴请的礼仪,没有了家族会议的正经,只有姐妹般的私语和偶尔爆发的轻笑。 叶潇男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又……活色生香的画面。暖黄的灯光下,六位风姿各异、已然成熟却因放松而焕发出别样魅力的妻子,或坐或倚,言笑晏晏。 娄晓娥的知性,秦淮茹的温婉,秦京茹的爽利,何雨水的清秀,索菲亚的明媚,王冰冰的端庄,此刻都揉碎了,融在一种居家般的亲密与慵懒里。 看到他出来,笑声稍歇,目光都汇聚过来。叶潇男擦着头发,走到长沙发中间坐下,很自然地,娄晓娥便递过来一杯温水,何雨水调整了一下靠垫的位置。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叶潇男问。 “在说,今天那个卖陶盘的老板,看咱们一下买这么多,眼睛都直了。”秦京茹抢着说,“还有雨水姐,想跟人家要食谱,比划了半天,人家以为她要买锅!” 众人又笑起来。秦淮茹细声细气地补充:“潇男,你今天点菜时说的那话,真流利。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叶潇男抿了口水,笑道,“出来玩,总得有点用处不是?” 索菲亚靠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叶,明天我们去那个山顶的古迹对吗?我查了资料,那里的壁画非常有名,是拜占庭时期的风格,我想多看看。” “好,都依你。”叶潇男应道,顺手揉了揉她的金发。 王冰冰难得地开起了玩笑:“老板,这次旅行预算超标了怎么办?您可是大手笔,见什么买什么。” 叶潇男睨她一眼:“王总监,现在没有老板,只有你丈夫。超标?你丈夫这点家底还是有的。再说了,千金难买你们高兴。” 这话说得直白又熨帖,王冰冰脸一热,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翘起。 夜深了,大家各自回房休息。但或许是因为身处异地的兴奋,或许是因为久违的集体放松,这一夜的宁静中,总有些暗流在涌动。 叶潇男和娄晓娥的主卧里,一番温存后,娄晓娥靠在丈夫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胸膛。“潇男,”她轻声说,“有时候觉得像做梦。当年在四合院,后来颠沛流离,再后来……怎么就能走到今天,还能这样和你,和大家,一起出来看世界。” “觉得不真实?”叶潇男握住她的手。 “嗯。太美好了,怕抓不住。”娄晓娥难得流露出小女人的脆弱。 “抓得住的。”叶潇男吻了吻她的额头,“晓娥,这些年,辛苦你了。里里外外,帮我撑起这么大一片天。你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在我心里,永远都是。” 娄晓娥眼眶微湿,没有说什么,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 而其他房间里,也并非都即刻安眠。 秦淮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古老的木梁,心里暖暖的,又有些空落落的。妹妹京茹已经在她旁边的床上睡着了。 她想起白天叶潇男付钱时那自然的态度,想起他看向自己时温和的眼神。这么多年,她总是安静地待在一旁,照顾生活,打理琐事,不像晓娥姐那样叱咤风云,也不像索菲亚那样热情奔放。 可他从未忽略过她,该给的尊重、温情和实实在在的关爱,一点不少。这次旅行,他特意让她和京茹一间,说是姐妹好照应,但她知道,他也是体贴她可能会不习惯完全独处。这份细心的体谅,让她心里酸酸软软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隔壁房间,何雨水也还没睡。她正在整理白天拍的照片。看着镜头里大家开怀的笑脸,她心里满是成就感。 安排行程,打点细节,让大家玩得舒心,这是她擅长也乐意做的。看到叶潇男放松的样子,看到姐妹们开心的模样,她觉得比做成任何一笔生意都满足。 她想起很多年前,在四合院里那个沉默寡言、需要人照顾的“叶大哥”,再看看如今这个从容强大、却又在旅行中流露出不同温柔面的男人,只觉得时光神奇,缘分更深。 索菲亚的房间有个小阳台。她裹着披肩,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看着小镇稀疏的灯火和远处深蓝的海面。这里的气息让她思绪飘远,想起伏尔加河畔的故乡,想起早已逝去的亲人,也想起与叶潇男相识相守的点点滴滴。 他是她漂泊生涯中意外的港湾,给予她安全、尊重和创作的空间。今天他揽住她听她唱歌的那一刻,让她觉得,自己不仅是被收藏的异域珍宝,更是他生命中鲜活的一部分。艺术是她的灵魂,而他,是让她的灵魂得以安宁绽放的土壤。 王冰冰的房间最像办公室,即使旅行,她的东西也摆放得一丝不苟。但她此刻没有看任何文件,只是靠在床头,望着窗外陌生的星空。 脱离日常轨道的感觉很奇妙。白天叶潇男那句“只有你丈夫”的话,还在她心头萦绕。是啊,抛开叶氏集团财务总监的身份,她首先是他的妻子。 这个认知,在繁忙的工作中时常被忽略。这次旅行,像是一次提醒,一次关系的重启。她想起他偶尔看向自己时,那褪去领导者光环、纯粹属于男人的欣赏目光,脸又有些发热。或许,她也可以试着更放松一些,像晓娥姐、淮茹姐她们那样…… 旅行继续。他们驱车深入内陆,探访隐匿在群山之中的中世纪古堡。 古堡如今是一座酒店,石墙厚重,塔楼高耸,内部却装饰得舒适现代。在这里,叶潇男安排了一场只有他们七个人的、正式的晚宴。就在古堡最高的塔楼餐厅,圆形拱窗外是连绵的群山和绚烂的晚霞。 女士们都换上了精心准备的礼服。 娄晓娥是一袭酒红色丝绒长裙,高贵典雅;秦淮茹选了藕荷色绣花旗袍,温婉含蓄;秦京茹则是宝蓝色晚装,明艳动人;何雨水一身月白色纱裙,清丽脱俗;索菲亚穿着具有民族风情的刺绣长裙,热烈奔放;王冰冰则是一套黑色修身小礼服,干练中透着性感。 叶潇男看着盛装出席的妻子们,眼中满是欣赏与骄傲。 他举起酒杯:“这一杯,敬我的妻子们。敬晓娥的智慧与担当,敬淮茹的温柔与贤淑,敬京茹的爽朗与活力,敬雨水的细心与周全,敬索菲亚的热情与才华,敬冰冰的严谨与忠诚。更敬我们这么多年的相濡以沫,风雨同舟。这趟旅行,没有生意,没有琐事,只有我们。希望你们喜欢。” 他的话,真挚而动情,触动了每个人心中最柔软的部分。晚宴在温馨感动的气氛中进行,美酒佳肴,笑语嫣然。餐后,古堡的小型舞厅里响起了音乐。 叶潇男依次邀请每位妻子共舞。与娄晓娥是默契的华尔兹,与秦淮茹是舒缓的布鲁斯,与秦京茹是活泼的探戈,与何雨水是轻盈的圆舞曲,与索菲亚是随性而热烈的民间舞步,与王冰冰则是标准而略带拘谨的交际舞。每一支舞,都是不同的情感交流,都是对共同岁月的一次独特回望与致敬。 那一夜的古堡,星光格外璀璨。 旅程的后半段,他们来到一个以湖泊、雪山和精致小镇闻名的地区。住在湖畔的木屋别墅,推窗见雪山倒影,日子过得更加悠闲散漫。 白天,他们或乘船游湖,或徒步山间,或就在小镇上闲逛,泡温泉,喝咖啡,看街头艺人的表演。 晚上,则在木屋的壁炉前,聊天,玩游戏,听索菲亚弹奏别墅里的一架老钢琴,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各自看书,享受静谧。 在这里,连最矜持的王冰冰也彻底放松下来,甚至在某次徒步时,主动挽住了叶潇男的胳膊。秦京茹和何雨水尝试了滑翔伞,尖叫着飞过湖面,落地后兴奋得满脸通红。 秦淮茹跟着当地主妇学做了一种传统的果酱,得意地给大家品尝。索菲亚灵感迸发,画下了许多湖光山色的速写。娄晓娥则和叶潇男常常并肩坐在湖边的长椅上,一聊就是半天,话题天南海北,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欧洲的闲适时光仿佛一场浸润心灵的甘霖,让叶潇男与妻子们之间的关系焕发出更加温润明亮的光泽。回到望北岛稍作休整,处理了积压的必要事务后,那看世界的渴望并未消退,反而愈发清晰。世界如此广袤,不同大陆的风土人情、山川地貌、文明余韵,都等待着他们去亲历、去感受。 这一次,叶潇男将目光投向了更加遥远、风貌迥异的大陆。他精心规划了一条避开所有政治敏感地带、纯粹以自然奇观与独特人文为脉络的路线。旅行的意义,于他们而言,已不仅是放松,更成了一场共同增长见闻、拓展生命体验的修行,一次在异域风景中不断确认彼此陪伴珍贵的浪漫征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站:金色沙海与星辰古韵 他们飞向一片传说中拥有无垠金色沙漠与古老河谷文明遗迹的大陆。当飞机降落,热浪裹挟着干燥而特殊的沙土气息扑面而来时,所有人都感到了与湿润海港或温润欧洲截然不同的震撼。 他们并未直奔那些闻名遐迩却游人如织的帝王谷或金字塔,而是深入沙漠腹地,在一处有绿洲点缀的营地驻扎。白天,骑着经过驯化的单峰骆驼,跟随经验丰富的贝都因向导,缓缓穿行于起伏的沙丘之间。目之所及,是天际线处被风雕刻出优美曲线的沙脊,是阳光下闪烁着亿万金芒的沙粒,是海市蜃楼般摇曳在远处的幻境。寂静,是这里的主旋律,只有驼铃叮当和风吹过沙丘的呜咽。 娄晓娥戴着头巾和墨镜,起初有些不适应这极端干燥与暴晒,但很快便被这苍茫雄浑的自然之力所折服。她与叶潇男共乘一匹骆驼,靠在他背后,望着无垠沙海,轻声说:“以前总觉得生意场上的起伏就是大风大浪,到了这里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地浩瀚,人力渺小。” 叶潇男握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所以更要珍惜眼前人,珍惜我们能共同经历的这一切。” 秦淮茹和秦京茹对绿洲里古老的灌溉系统和当地妇女用传统植物染色的技艺充满兴趣。她们试着学习用头巾包裹头发,品尝用泥炉烤制的特殊面饼和加入大量香料的炖菜。夜晚,围坐在篝火边,听向导用苍凉调子吟唱古老的沙漠传说,星光低垂,仿佛触手可及。秦淮茹悄悄对妹妹说:“这日子,苦是真苦,可这种干净辽阔的感觉,城里哪有。” 秦京茹用力点头,往篝火里添了根柴。 何雨水依然是细致的大管家,确保大家饮水量充足,防晒措施到位,还提前准备了润喉润肺的草药茶包。她拍下了许多壮丽的沙漠日落和星空照片,甚至尝试用简陋设备进行长时间曝光,捕捉银河横跨沙丘的奇景。叶潇男看到她专注调试相机的侧影,在星空下显得格外沉静美好。 索菲亚对沙漠的色彩和光影着了迷。她支起画架,用浓烈的油彩试图捕捉沙丘在一天中不同光线下的变幻——清晨的冷蓝与淡金,正午耀眼的炽白,黄昏时分的玫瑰紫与赭石红。她甚至用素描本快速记录下骆驼商队蜿蜒而过的剪影,以及营地孩子们漆黑明亮的大眼睛。艺术灵感在这片古老土地上恣意流淌。 王冰冰起初被这近乎“原始”的条件弄得有些无措,但很快调整过来。她学着用当地方式计算物品交换的价值,对沙漠部落那种基于信誉和传统的简单经济模式产生了学术般的兴趣。夜晚,她裹着毯子,仰头看星空,对躺在身边的叶潇男低语:“这里没有财务报表,没有股票指数,但生活依然在继续,而且有种……很扎实的快乐。” 叶潇男将她搂紧了些:“这就是世界的多样性。我们的世界很重要,但不是全部。” 他们还拜访了沙漠边缘一座依山而建、几乎与岩石同色的千年古城。穿梭在狭窄陡峭、迷宫般的街巷中,触摸着被岁月磨得光滑的石壁,参观古老的蓄水池和仍在使用的传统市场,仿佛能听到历史的回声。在一家屋顶咖啡馆,俯瞰着层层叠叠的土黄色房屋和远处沙漠,品味着加入豆蔻和藏红花的特色咖啡,时光仿佛慢了下来。 喜欢天龙系统在手,谁会怕区区禽兽?请大家收藏:()天龙系统在手,谁会怕区区禽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4章 雨林、碧海 第二站:雨林心跳与部落图腾 离开干燥的沙漠,他们横跨大洋,来到一片被广袤热带雨林覆盖、河流纵横如脉的大陆。潮湿闷热的气息、无处不在的蓬勃绿意、以及各种奇异而喧闹的声响(鸟鸣、猿啼、虫豸合奏),构成了与沙漠死寂截然相反的、充满生命张力的世界。 他们乘船沿着一条浑浊宽阔的大河深入雨林。两岸是遮天蔽日的巨树、垂挂的藤蔓、附生的兰花与蕨类,不时有色彩艳丽的大鸟掠过水面,或看到树懒在枝头缓慢移动。空气湿热,却蕴含着植物蒸腾出的、近乎醉人的芬芳。 这一次,叶潇男安排了一次与世隔绝的雨林小屋居住体验。小屋建在高高的木桩上,以当地材料搭建,既能防潮防虫,又与自然环境融为一体。 白天,他们在土着向导的带领下,进行轻度的雨林徒步。向导如数家珍地介绍着各种植物的用途——哪些可以疗伤,哪些可以取水,哪些是剧毒;模仿鸟兽叫声吸引小动物;演示用原始工具取火、设置简单陷阱。这一切对女人们来说,都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娄晓娥努力适应着泥泞的小路和可能出现的昆虫,但她强大的适应能力和学习精神很快展现出来。她认真听取向导讲解雨林生态的脆弱与平衡,并与叶潇男讨论这其中蕴含的、与现代商业可持续理念相通的道理。“破坏容易,重建难,平衡最珍贵。 这雨林,和我们经营的很多事,内核是相通的。”她感慨道。叶潇男赞赏地看着她,她的视野总能从具体事物上升到更高层面。 秦淮茹和秦京茹对土着部落的植物知识特别感兴趣。她们学习辨认可食用的野果和根茎,尝试用某种树叶的汁液驱蚊,还跟部落妇女学习用天然染料在粗布上绘制简单的几何图案。 秦京茹甚至勇敢地品尝了一种据说能增强体力的、味道古怪的树根汁液,结果苦得龇牙咧嘴,逗得大家直乐。秦淮茹则细心收集了一些奇异植物的种子,想着或许能带回望北岛的药田或花园尝试培育。 何雨水在这里面临的最大挑战是应对潮湿和预防疾病。她准备了充足的防蚊药、净水片和常用药品,每天督促大家检查身上有无蚂蟥或可疑皮疹。 她还详细记录了每天的饮食和活动,确保大家在消耗体力的同时得到足够营养补充。她的周全,让这次略带冒险色彩的雨林之旅有了安稳的底色。 索菲亚完全沉浸在这个巨大的、充满奇异形态和色彩的自然宝库中。她画下了盘根错节的板根树、形态奇特的附生兰花、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甲虫,还有透过浓密树冠洒下的、一道道光柱般的“耶稣光”。 雨林的繁茂、神秘与原始生命力,极大地刺激了她的创作欲望。晚上,在小屋的煤油灯下,她整理速写,常常兴奋地与叶潇男分享白日的发现。 王冰冰则对雨林部落的社会结构、资源分配方式以及他们与自然相处的哲学产生了浓厚兴趣。她通过翻译(向导略通英语),与部落长老进行了几次简短的交谈,了解到他们如何通过口传历史和集体决策来管理部落,如何敬畏自然、取用有度。 这种与高度组织化、契约化的现代商业社会截然不同的生存智慧,让她陷入了深思。她与叶潇男夜谈时提到:“他们的‘资产负债表’是森林的健康和部落的延续,衡量标准完全不同。 这让我反思,我们追求的效率和发展,有时是否丢失了某些更本质的东西?” 叶潇男鼓励她:“多看看不同的模式,能让我们更清醒地看待自己的道路。兼容并蓄,才是长久之道。” 一个夜晚,他们参加了部落围绕篝火举行的一个简单仪式。没有华丽的服饰和复杂的程序,只有质朴的歌唱、富有节奏的拍打和模仿动物的舞蹈,表达着对自然馈赠的感谢和对祖先的纪念。 置身其中,虽然无法完全理解其文化内涵,但那份直击心灵的、与天地生灵连接的原始感染力,让每个人都深受触动。 第三站:碧海仙屿与千年禅意 离开雨林的湿热与喧嚣,他们向东飞行,来到一片散落着无数翡翠般岛屿的广阔海域。这里的海,是层次分明的蓝绿,从近岸透明的浅蓝,到深海浓郁的靛青,美得不似人间。 他们选择了一座并非最大、但以宁静、干净和保存着独特传统文化闻名的岛屿作为落脚点。 住在面向无敌海景的独栋水屋,推开门廊便可直接步入温暖清澈的浅海,水下珊瑚礁色彩斑斓,热带鱼群穿梭其中。日子一下子变得极其舒缓。每天睡到自然醒,在面朝大海的露天浴室洗漱,早餐是新鲜的热带水果和当地海鲜。 上午或许浮潜,与鱼儿共游;下午在洁白沙滩上散步、看书、晒太阳,或者学习制作当地特色的编织品或木雕;傍晚则驾一叶小舟,追着梦幻般的粉紫色落日;夜晚,在漫天繁星下,倾听轻柔的海浪声,有时还能看到发光的浮游生物随波荡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里是纯粹放松的天堂。娄晓娥终于彻底放下了所有心防,像个小女孩一样学习浮潜,为看到一只海龟或一片特别漂亮的珊瑚而惊喜叫出声。 她常常和叶潇男并肩躺在沙滩椅上,什么也不说,只是听着潮起潮落,感受阳光和海风,时光仿佛凝固在美好里。她笑着说:“以前总觉得停下来是罪过,现在才知道,能这样安心地‘浪费’时间,是莫大的福气。” 秦淮茹和秦京茹爱上了这里的海鲜市场和手工艺集市。她们学着辨认不同的海鱼贝类,跟当地厨师学做酸辣开胃的鱼生和用椰浆烹饪的菜肴。 秦京茹迷上了用贝壳和珊瑚碎片制作风铃,叮叮当当的声音和海风很配。秦淮茹则对当地妇女用植物纤维编织的、带有复杂图案的席子和篮子赞不绝口,买了不少准备带回岛上。 何雨水在这里终于可以稍微“失业”了。她把大部分后勤工作交给了酒店,自己则专注于用相机记录下每一个令人心醉的瞬间——晨曦中的海面,雨后的彩虹,当地孩子纯真的笑脸,以及姐妹们最放松自然的状态。 她还安排了一次去邻近小岛参观古老渔村和废弃灯塔的短途旅行,丰富了行程的文化内涵。 索菲亚的创作媒介从画笔变成了相机和文字。碧海蓝天、椰林树影、色彩鲜艳的船只和建筑,本身就是完美的画作。她拍摄了大量照片,并在旅行日记里用充满诗意的文字记录下感官体验和内心感受。 “这里的蓝,是有声音的,是海浪的低语,是风的呢喃,是心跳放缓的节奏。”她这样写道。叶潇男是她的第一个读者,常常被她的文字带入另一种沉浸的审美体验。 王冰冰在这里找到了久违的、完全放空的感觉。她尝试了海上瑜伽,阅读了几本一直想看却没时间看的闲书,甚至第一次在非工作场合喝得微醺——是在一次海滩烧烤晚会上,跟着大家一起跳简单的草裙舞。 她发现,脱离精确的数字和严谨的日程,生活依然可以如此丰盈有趣。一天晚上,她主动依偎在叶潇男怀里,看着篝火,轻声说:“我以前是不是活得太紧了?像一根总是绷着的弦。” 叶潇男吻了吻她的发顶:“弦绷得太紧易断,现在这样,很好。张弛有度,才是长久之道。” 除了海岛休闲,他们还乘船探访了附近另一座以古老宗教文化和精致石雕艺术闻名的小岛。岛上庙宇众多,建筑层层叠叠布满山坡,石雕繁复精美,讲述着神话与历史。 他们请了一位学识渊博的当地学者作为向导,深入了解其宗教哲学、艺术风格和历史变迁。那种沉静、内省、追求精神超脱的文化氛围,与海岛的热情奔放形成鲜明对比,也让他们的旅行增添了思想的厚度。 第四站:冰火交响与都市棱镜 旅程的最后阶段,他们前往一片地貌极为多样、既有万年冰川雪山,又有地热沸腾、间歇泉喷涌,同时拥有现代化设计感十足都市的大陆。这里展示着大自然最极端、最壮丽的一面,也展现了人类在严酷环境中创造的舒适与文明。 他们首先来到冰原地区。乘坐特制的雪地车深入腹地,眼前是望不到边的、泛着幽蓝光泽的冰川,巨大的冰舌伸入黑色的沙滩或深蓝的海湾,不时传来冰层断裂的轰鸣。 气候严寒,但景色震撼到让人忘却寒冷。他们穿着厚重的防寒服,徒步走近冰川边缘,触摸那历经千万年挤压形成的、晶莹剔透的蓝冰,感受着地球脉动的古老与深沉。 娄晓娥裹得像只熊,呼出的气息瞬间变成白雾,但眼睛亮得惊人。“在大自然真正的伟力面前,感觉我们平时纠结的那些东西,真的微不足道。”她哈着气说。 叶潇男帮她拉好围巾,笑道:“所以要多出来看看,让自然给我们‘重置’一下视角。” 秦淮茹和秦京茹对在如此寒冷之地生存的动植物充满好奇——毛茸茸的北极狐、憨态可掬的海豹、以及各种顽强的苔原植物。 她们还体验了狗拉雪橇,在雪原上飞驰,冷风刮在脸上,却带来一种极致的畅快感。晚上,住在玻璃穹顶小屋,幸运地看到了绚丽舞动的极光,绿色的光带在天幕上变幻飘摇,如梦似幻,引得她们阵阵惊呼。 何雨水为确保大家的防寒和安全费尽心思,准备了最专业的装备和应急物品。她甚至学会了如何在极寒环境下快速检查体温和冻伤迹象。 当极光出现时,她忘了拍照,只是呆呆地看着,任由那神秘的光辉映在眼中,喃喃道:“值了,这一趟,什么都值了。” 索菲亚被冰川的形态、极光的色彩和雪原的纯净线条彻底征服。她用色粉和炭笔尝试捕捉冰川的冷峻质感与极光的虚幻迷离,画风变得前所未有的空灵与抽象。严寒激发了另一种创作激情。 王冰冰则更关注这片土地上人类社区的运作方式——如何获取能源、保障供给、进行医疗和教育。她发现,即使在如此极端的环境下,社区依然组织有序,人们乐观坚韧,科技与传统智慧结合,创造了一种独特的生活模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让她对“适应性”和“韧性”有了更直观的理解。 离开冰原,他们飞往一个以地热活动闻名、遍布火山、温泉和间歇泉的地区。空气中有淡淡的硫磺味,大地似乎蕴藏着无穷的热力。 他们泡在露天的、由天然地热加热的矿物温泉里,看着远处雪山,雪花飘落融化在氤氲的热气中,冰火两重天的体验奇妙无比。 还参观了定时喷发的巨大间歇泉,在水柱冲天而起的轰鸣中感受地球的呼吸。 最后,他们来到这片大陆上一个设计前卫、充满艺术气息的现代都市。整洁的街道,造型新颖的建筑,随处可见的公共艺术和设计品商店,以及注重环保与生活品质的氛围,展示了另一种人类文明的面向。 他们逛设计博物馆,参观先锋艺术画廊,在获奖建筑师的餐厅用餐,体验一种精致、理性又充满创造力的都市生活。 在这里,叶潇男和妻子们更像是六位品味相投的旅伴,一起探索、讨论、发现美。他们之间的交流更加平等、深入,话题从艺术设计到城市哲学,从环境保护到未来生活,思想的碰撞也成了旅行的一部分。 环球之旅的画卷继续徐徐展开,离开自然奇观的震撼,叶潇男将旅程的焦点转向了人类文明的结晶。 那些承载着厚重历史、独特文化与鲜活生活的城市。他精心挑选了一些并非全球瞩目、却各具风骨、能让人沉浸式体验不同生活哲学与人文风貌的所在。 这些城市,如同散落在大地上的明珠,折射出人类精神的多样光华。 他们首先抵达的,是一座被誉为“北方威尼斯”却又独具韵味的古城。 这里没有威尼斯的恢弘与喧嚣,只有无数条静谧的运河如碧绿丝带般穿城而过,古老的石桥连接两岸,两岸是色彩柔和、历经风雨剥蚀却更显温润的联排房屋。 城市的核心交通工具是一种平底狭长的小舟,由船夫撑着长篙,悄无声息地滑行于水巷之间。 入住一家由17世纪商人宅邸改建的临水酒店,推开雕花木窗,下面便是潺潺流水,对岸人家的窗台上摆满了盛放的鲜花。 清晨,薄雾如纱,笼罩着水道与房屋,只听见远处隐约传来的教堂钟声和船篙点破水面的轻响,整座城市仿佛尚未从睡梦中完全醒来,时光在这里流淌得格外缓慢。 在这里,叶潇男刻意放缓了所有步调。每天,他们最主要的“行程”就是在迷宫般的水巷间随意漫步,或者雇一条小船,任由船夫带着他们穿梭。 没有必去的景点,只有不期而遇的风景:一个摆满新鲜奶酪和火腿的小小市场;一座藏在小广场深处、内部壁画精美绝伦的古老小教堂;一家飘出浓郁咖啡香和烘焙甜点气味的百年老店;一处爬满常春藤、庭院里摆放着大理石雕塑的静谧角落。 娄晓娥起初有些不习惯这种“无所事事”。她习惯于高效的日程和明确的目标。 但很快,她发现这种“慢”本身,就是一种需要学习的状态。她开始留意那些坐在自家门前晒太阳、编织或阅读的老人安详的面容,观察河道清洁工如何细致地打捞落叶,聆听不同桥洞下流浪艺人演奏的或忧伤或欢快的手风琴曲。 一天下午,在一家临河咖啡馆,她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水面和对岸阳台上随风轻摆的衣物,忽然对叶潇男说:“我以前总觉得‘效率’和‘产出’最重要,现在觉得,能把日子过得像流水一样从容不迫,也是一种了不起的成就。” 叶潇男微笑:“这城市教给我们的是另一种时间哲学。人生有时候需要这样的‘留白’。” 秦淮茹和秦京茹姐妹俩迷上了这里的集市和手工作坊。 她们流连于售卖蕾丝、玻璃工艺品、手工皮鞋和木制玩具的小店,与店主们用简单的词汇和手势交流。秦淮茹对一种用古老技法制作的、色彩斑斓的琉璃器皿尤为着迷,那流光溢彩的质感让她想起小时候见过的某种珍贵瓷器。 她小心翼翼地挑选了一对小巧的琉璃酒杯,想着回去可以和叶潇男对酌。秦京茹则对当地一种用香料和坚果制作的特色甜点上了瘾,每天都要买上一些,分给大家品尝,还试图向点心师傅请教配方,虽然语言不通,但比手画脚间笑声不断。 何雨水在这里的“管家”角色变成了“文化探索者”。 她提前查阅了这座城市的历史,知道它在中世纪曾是重要的贸易枢纽,后来因航道变迁而衰落,却也因此保存了相对完整的中世纪风貌。 她带着大家寻找那些刻在建筑上的古老行会标记,辨认不同时期建筑的风格差异,还安排大家听了一场在古老教堂里举行的、票价低廉但水准极高的室内乐音乐会。 当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在穹顶下回荡时,那种直击灵魂的庄严与优美,让所有人都静默无言,沉浸其中。事后,何雨水对叶潇男说:“有些体验,真的无法用金钱衡量,只能用心感受。安排这样的瞬间,比安排好一切吃住行更有成就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索菲亚的艺术灵感被这水城的色彩、光影和宁静氛围彻底激发。她不再满足于速写,开始尝试用水彩捕捉晨雾中的蓝灰色调、午后阳光在墙面投下的暖黄色块、以及黄昏时分河道里倒映的灯火阑珊。 她甚至向酒店借了一张小桌子,摆在房间的窗边,一画就是半天。她还用相机记录了许多动人的细节:一只在窗台打盹的虎斑猫,船夫布满老茧却稳定有力的手,小桥上拥吻的年轻恋人,以及孩子们在广场上追逐鸽子时飞扬的笑脸。 对她而言,这座城本身就是一幅流动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巨幅画卷。 王冰冰在这里找到了久违的“研究”乐趣。 她对这座小城如何在现代社会中维持其独特的经济模式(旅游、手工艺、高品质农业)产生了兴趣。 她观察当地的商业生态——家庭旅馆如何运营,手工艺品如何定价和销售,本地居民如何平衡旅游收入与生活宁静。她还注意到城市对历史建筑保护的严格规定和对环境(尤其是水质)的重视。 一天晚餐时,她向叶潇男分享她的观察:“这里的发展模式很特别,不是追求规模和速度,而是追求独特性和可持续性。它像一件精心维护的古董,价值不在于翻新,而在于那份原汁原味的‘旧’与‘慢’。对我们做企业的,很有启发——不是所有增长都要狂奔,有时候,深耕细作、形成不可替代的特色,或许能走得更远。” 叶潇男赞许地点头:“你能从旅行中看到商业的另一种可能,这趟就更值了。” 他们还在一个周末,碰巧遇到了当地的“运河节”。 居民们用鲜花和彩带装饰自家的小船,组成船队巡游,船上的人们穿着传统服饰,演奏音乐,向岸上抛洒糖果和小礼物。 入夜后,所有的桥梁和临水建筑都亮起了灯,倒映在漆黑如缎的河面上,宛如梦境。他们挤在人群中,分享着欢乐的气氛,感受着这座古老城市依然跳动着的、活泼的脉搏。 离开“琉璃水城”时,每个人都有些依依不舍。它没有令人惊叹的奇景,却以其无处不在的宁静、优雅和浓浓的生活气息,润物细无声地滋养了他们的身心。 叶潇男在机场对妻子们说:“记住这种感觉。以后无论多忙,心里都要给自己留一条这样安静的‘水巷’。” 喜欢天龙系统在手,谁会怕区区禽兽?请大家收藏:()天龙系统在手,谁会怕区区禽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5章 回家,红染回来了 从低地水乡,他们飞向一片高原,抵达一座建立在陡峭山脊之上、仿佛悬浮于云端的古城。 城市的主体沿着山脊自然生长,层层叠叠的房屋、狭窄曲折的石阶街道、以及数量惊人的各种宗教建筑(教堂、修道院、清真寺、古老的祭坛)共同构成了它奇幻而庄严的天际线。空气稀薄清冽,阳光格外明亮,仿佛离天空更近,离尘嚣更远。 这座城市是多种文明交汇融合的活化石。历史上,不同的帝国、宗教、商队曾在此碰撞、共存,留下了异常丰富的文化遗产。 走在古老的石阶上,可能转角就从一个拜占庭风格的教堂来到一个奥斯曼时期的市场,再走几步又看到罗马时期的水渠遗迹。 在这里,叶潇男安排了一位精通本地历史与文化的学者作为向导。导演讲述的不是干巴巴的年代事件,而是将历史融入街巷、建筑和当地人的生活故事中。 他们参观了仍在使用的、保存着珍贵湿壁画的古老修道院,修士们过着与世隔绝的简朴生活,却在艺术上达到了惊人的高度;他们走进了宏伟的清真寺,欣赏其内部精致的几何图案和阿拉伯书法装饰,感受另一种庄严的静谧; 他们甚至在一位当地长老的邀请下,参加了一个小型社区教堂的礼拜活动,聆听用古老语言吟唱的圣歌,虽然听不懂歌词,但音乐中的虔敬与平和极具感染力。 娄晓娥对这种复杂的文化层叠现象产生了浓厚兴趣。“冲突与融合,毁灭与重生,在这里看得太清楚了。”她对叶潇男说,“不同的信仰、不同的势力,你方唱罢我登场,但最终,留下的不全是伤痕,还有这种奇特的、共生共荣的文化景观。这对我们看待现在的很多事,很有启发。 或许没有永恒的主导,只有不断的对话与调整。” 叶潇男深以为然:“文明的真谛可能不在于谁征服谁,而在于这种历经冲刷后依然保留下来的多样性之美。” 秦淮茹和秦京茹则被当地繁复精致的手工艺再次征服。这里的刺绣、金属细工、陶器、地毯,都融合了多种文化元素,形成了独一无二的风格。她们在一家家庭作坊里,亲眼看到一位老妇人用传承了几代的技艺,在银器上錾刻出繁复的藤蔓花纹; 在另一家店里,看到工匠如何将不同颜色的矿物粉末绘制在陶坯上,烧制出流光溢彩的器物。秦京茹忍不住买下一条融合了十字架和新月符号的项链,觉得特别有意思。秦淮茹则被一种用当地特有植物染料染成的、颜色极为鲜艳持久的羊毛披肩吸引,为每人都挑选了一条。 何雨水在这里的挑战是适应高海拔和复杂的行程。她为大家准备了缓解高原反应的药物,规划路线时尽量兼顾体力和兴趣。她还特别留意记录不同宗教节日的日期和习俗,可惜这次未能赶上重大的节庆。不过,她安排了一次在古城最高处观看日落的体验。 当夕阳将整座山城染成金红色,远处雪峰熠熠生辉,各种宗教建筑的尖顶、圆顶在光影中勾勒出错落有致的剪影时,那种超越宗教分野的、纯粹的自然与人文交融的壮美,令所有人屏息。 索菲亚的艺术感官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不同宗教艺术风格的交汇——基督教圣像画的肃穆与神秘,伊斯兰几何图案的无限与抽象,本地原始信仰中的自然图腾——为她打开了新的灵感宝库。她疯狂地素描、拍照,记录下那些令人震撼的细节: 圣像眼中深邃的悲悯,清真寺穹顶上万花筒般的图案,古老石门上被磨得光滑的异兽浮雕。她试图在自己的速写中,实验性地融合这些元素,创造出带有旅行印记的新风格。 夜晚,在酒店能看到星空的山景露台上,她常常激动地和叶潇男讨论她的新想法。 王冰冰则更关注这座城市的“治理智慧”。在如此复杂的历史和多元的社群背景下,这座城市如何维持基本的和谐与秩序?她通过向导和有限的资料了解到,历史上这里曾有过惨烈的冲突,但后来逐渐形成了一套基于互相尊重、习惯法和社区自治的共存模式。 不同的社群有自己的街区、市场和宗教场所,但在公共事务(如水源分配、城市清洁、重大庆典的安全)上又能协作。她对叶潇男说:“这里展示了一种‘求同存异’的古老智慧。不是消除差异,而是在承认差异的基础上,找到共同生活的最大公约数。 这在全球化时代,尤其有现实意义。” 叶潇男补充道:“而且,这种多元本身,成了它最吸引人的资源和财富。保护差异,就是保护未来。” 他们还在向导的带领下,探访了山城边缘一个古老的、仍在运转的“商队驿站”遗址,想象着当年丝绸之路上驼铃叮当、各族商旅在此歇息交易的盛况。站在遗址的高处,俯瞰下方苍茫的大地,更能体会这座城市作为文明十字路口的沧桑与辉煌。 离开“千阶山城”时,每个人都感觉精神上接受了一次洗礼。它以其历史的厚重、文化的多元和精神的崇高感,提升了他们旅行的境界。叶潇男在飞机上对妻子们说:“这座城告诉我们,人类的精神可以飞得多高,文化的可能性可以有多宽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三城:未来棱镜与智性花园 经历了古老文明的沉浸后,叶潇男决定带大家换一个视角,去往一座以尖端科技、前瞻设计和高品质生活闻名的现代都市。 这座城市仿佛是直接从未来科幻片中走出来的:摩天楼群造型大胆,大量使用玻璃、金属和新型复合材料,线条简洁凌厉;公共交通高效清洁,无人驾驶电车悄无声息地滑过街道;城市绿地与建筑完美融合,屋顶花园、垂直森林、室内生态瀑布随处可见;公共空间里点缀着充满未来感的互动艺术装置。 入住一家以智能化和生态设计为卖点的精品酒店,房间的几乎所有功能(光线、温度、窗帘、娱乐系统)都可以通过语音或平板电脑控制,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和如同光之河流般的立体交通网络。 在这里,旅行的主题变成了“体验未来”和“感受设计”。他们参观了着名的城市创新中心,那里展示着最新的环保技术、智能家居、可穿戴设备和城市解决方案; 他们徜徉在设计博物馆,欣赏从工业设计、家具设计到数字交互设计的前沿作品;他们甚至预约体验了一次刚刚投入试运营的“城市空中交通”(类似大型无人机载人)短途观光,从空中俯瞰这座规划严谨、绿意盎然的都市,感受另一种维度的震撼。 娄晓娥对这座城市的规划理念和运营效率赞不绝口。“前瞻性、系统性、人性化,”她总结道,“每一步都好像经过精密计算,但又没有牺牲美感和生活情趣。 尤其是他们对可再生能源和循环经济的应用,太有借鉴意义了。我们的望北岛,还有叶氏未来的项目,都应该多吸收这样的理念。” 她拿着小本子,记录下各种让她眼前一亮的技术细节和管理思路,准备回去深入研究。 秦淮茹和秦京茹的注意力被那些巧妙的日常设计所吸引。一把符合人体工学、造型优美的椅子,一套可以自由组合拼接的模块化厨具,一件用回收材料制作却质感高级的家居饰品,都让她们爱不释手。 她们流连于设计品商店和概念买手店,虽然很多东西价格不菲,但那种对生活细节的极致追求和创意,让她们大开眼界。 秦京茹感慨:“原来东西可以做得这么好看又好用,感觉以前的日子过得有点糙。” 秦淮茹则更关注那些有助于无障碍生活和老年人便利的设计,觉得很有启发性。 何雨水在这里如鱼得水。她提前做了大量功课,筛选出最具代表性的科技和设计体验项目,并妥善安排了所有需要预约的活动。 她还利用这座城市发达的公共信息系统,为大家规划了高效又舒适的游览路线。她自己则对城市背后的数据治理和智慧城市系统非常感兴趣,试图了解其运作逻辑。 一次在参观城市控制中心(对外开放部分)时,她看着巨大屏幕上实时跳动的各种城市数据(交通流量、能源消耗、空气质量等),对叶潇男低声说:“这才是真正的‘运筹帷幄’。通过数据让城市像生命体一样智能响应,太了不起了。” 索菲亚对这座城市的视觉呈现和艺术介入方式感到兴奋。建筑本身就是巨大的雕塑,公共艺术与科技紧密结合,产生奇妙的互动效果。 她拍摄了大量建筑细节、光影结构和街头动态艺术,尤其对一座利用光线和声音、随着行人靠近而产生变化的大型装置着迷不已。她觉得,这里的艺术不再是挂在墙上的静止画面,而是融入环境、与人发生关系的动态事件,这给了她关于艺术形态的新思考。 她甚至尝试用酒店的平板电脑和简单的绘图软件,创作了几幅带有数字艺术感的抽象作品。 王冰冰则从经济和商业模式角度观察这座城市。她研究其产业构成(高端制造业、研发、设计、金融、教育),了解其吸引全球人才和资本的策略,分析其高房价、高收入、高福利背后的社会经济逻辑。她发现,这座城市成功地将科技创新、设计美感和生活品质打造成了核心竞争力,形成了良性循环。 她对叶潇男分析道:“它卖的不是产品,甚至不仅是技术,而是一种‘未来生活’的样板和可能性。这种品牌效应和吸引力是巨大的。我们的‘启明资本’和叶氏科技,或许可以思考如何参与甚至塑造这样的未来产业链。” 叶潇男点头:“很有见地。未来已来,只是分布不均。我们来这里,就是提前感受一下那个‘分布更均’的未来是什么样子。” 他们还在城市边缘,参观了一个大型的“垂直农场”,看到农作物在完全可控的人工光照和营养液中高效生长,几乎不受气候影响;参加了一个关于人工智能伦理的公共讨论会,聆听学者、工程师和市民的热烈辩论;在一个社区中心,看到老人和孩子们一起学习使用最新的数字工具进行创意制作。这座城市的先进,不仅体现在硬件上,更体现在市民的素养和对未来的开放探讨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离开“光锥都市”,每个人都感到一种强烈的“时空穿梭”感。从古老的“千阶山城”到未来的“光锥都市”,仿佛在几天内跨越了千年的文明光谱。 叶潇男总结道:“我们看到了人类的过去如何沉淀,也看到了人类的未来如何被想象和构建。这让我们对自己的‘现在’,有了更清晰的定位和更开放的心态。” 数月的城市人文巡礼渐近尾声。 飞回望北岛的航程中,机舱内少了初时的兴奋喧嚷,多了沉静的回顾与分享。女人们翻看着手机和相机里海量的照片,交换着彼此最深刻的记忆碎片和心头所好。她们的谈吐间,不经意带上了些许不同文化的烙印与更开阔的视野。 叶潇男看着她们,心中满是欣慰。这趟深入城市肌理的旅行,不仅丰富了见识,更让这个家庭共同拥有了无数可供反复咀嚼的文化记忆与思想碰撞。他特意预留了几个颇具吸引力的目的地,作为未来旅行的伏笔。 他向妻子们提起,听闻在遥远的南半球,有一片大陆,其腹地深处隐藏着与当地原住民古老信仰紧密相连的“梦幻时代”岩画遗迹,那些抽象的点线图案蕴含着关于创世、自然律法与部族记忆的密码,需要特定的向导和时机才能深入探访,那将是另一场完全不同的、直指文明源头的精神之旅。 他还提到,在靠近极地的海域,星罗棋布着一些与世隔绝的群岛,那里的人们发展出了独特的社会结构和协作捕鲸(现已转为观鲸与文化传承)传统,他们的多声部合唱宛如天籁,其社区决策方式与自然共处的哲学,或能为现代人提供关于集体生活与生态平衡的别样启示。 此外,某个历史悠久、以哲学思辨和辩论传统着称的古城,其街头巷尾的咖啡馆里至今萦绕着探讨智慧与真理的风气; 而另一座从庞大工业遗址成功转型为生态艺术乐园的“后工业乌托邦”城市,则展现了人类社区惊人的韧性、创造力与自我革新能力。 这些未至之地,如同散落在地图上的神秘坐标,闪烁着诱人的光芒,等待着他们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再次携手启程,去聆听、去触摸、去思考。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望北岛机场。家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孩子们欢叫着扑进母亲们的怀抱,叶秋叶修秦羽汇报着一切安好。岛屿在夕阳下宁静如常,却又仿佛因主人们的回归而更添生气。 旅行告一段落,但探索从未停止。 世界的画卷在叶潇男和妻子们心中已变得更加辽阔、立体而生动。那些走过的城,遇见的人,感受过的文明脉搏,都将内化为这个家族底蕴的一部分,在未来的岁月里,悄然影响着他们的决策、品味与彼此间更加深厚圆融的情感联结。 而地图上那些预留的坐标,则如灯塔般,静静照亮着下一次家庭远征的方向。寰宇之大,人文之深,他们共度的旅程,永远在路上。 环球旅行归来,望北岛熟悉的咸湿海风与蓬勃绿意,如同一双温柔的手,拂去了长途跋涉的尘埃,将身心妥帖地安放回“家”的港湾。 然而,这一次归来,叶潇男与妻子们眼中所见,心中所感的望北岛,又与数月前离去时,有了许多令人惊喜的不同。 船只尚未完全靠岸,码头上已然是热闹非凡。不仅叶秋、叶修、秦羽等人在等候,更有一大群朝气蓬勃、面孔熟悉的年轻人。 那些在岛上成长、或在外学成陆续归来的“孩子们”。他们早已不是当年需要庇护的稚童,个个神采飞扬,眼中闪烁着独当一面的自信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变化,是岛屿东北角那片原本规划为科研预留地的区域。如今,几座线条流畅、充满现代感的银灰色建筑已然拔地而起,与周围自然环境巧妙融合。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天光海色,屋顶可见成片的太阳能板和观测设备。 那是叶秋和叶修主导建立的“望北岛前沿科技研究院”一期工程,已然投入使用,据说在新能源、海洋观测、以及为秦羽的影视特效提供技术支持方面,都已有了初步成果。 岛屿西侧的“羽飞动作特技培训中心”规模也扩大了不少,新建了专业的室内训练馆和模拟拍摄场地,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呼喝与器械声响,为秦羽的影视王国持续输送着新鲜血液。 环岛的道路系统更加完善,甚至出现了几辆用于内部通行的环保电动车。 居民区更加整洁美观,新增了小公园和公共活动空间。码头附近新建了一座颇具设计感的游客服务中心(虽然目前仅对极少数受邀访客开放),显示着岛屿在保持隐秘性的同时,对高品质自足生活的追求。 而最让叶潇男和妻子们心头熨帖的,是这些孩子们各自展现出的成长与担当。 叶秋和叶修自不必说,已是集团顶梁柱,此刻正沉稳地向父母汇报着数月来集团与岛屿的重大事务,条理清晰,决策果敢。 秦羽虽因新电影宣传期不在岛上,但也提前留下了详细的问候和进展报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更让人欣慰的是其他年轻一辈。当年跟着雷大华学机械的农家子弟雷向东,如今已是岛上机械维修与工程部的负责人,带着一帮小伙子将各类设备维护得井井有条,还自行改造了部分农用机械,提高了药田和种植区的作业效率。 几个早年跟随的空间农民后代,不仅在药田管理上精益求精,还主动学习了现代农业技术,开始尝试无土栽培和立体种植实验,为岛屿的食物多样性贡献力量。 索菲亚当年组织的艺术小组里颇具天赋的两个少年,如今一个在娄晓娥的资助下于海外进修建筑设计,另一个则成了岛上视觉宣传和内部文化活动的骨干,将岛屿建设过程用影像和绘画生动记录下来…… 看着这些在自己庇护下成长起来、如今在各行各业开始“发光发热”的年轻面孔,叶潇男心中涌起一股“雏凤清于老凤声”的感慨与自豪。 望北岛,不仅是他这一代人的基业,更已成为一个充满活力、能够自我更新和成长的有机生命体。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团聚与观察中,一个清脆如银铃、带着几分娇憨与急切的声音,穿透人群传来: “爸——!妈——!我回来啦!想死我啦!”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码头栈桥尽头,一个身影正雀跃着用力挥手,然后像只欢快的小鹿般奔来。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身高适中,穿着一身简洁舒适的棉麻连衣裙,外罩一件米白色针织开衫。长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随风飘拂。脸庞并非绝顶艳丽,却洋溢着一种健康红润的光泽和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眉眼弯弯,眼眸清澈灵动,仿佛盛着阳光与生机。 她跑动的姿态毫无矫饰,带着一种未经世俗完全磨砺的、属于自然与学术世界的纯粹活力。 正是叶潇男与娄晓娥唯一的女儿,叶红染。 叶红染是叶潇男心头最特别的珍宝。 她出生在家族事业逐渐稳固、条件优渥的时期,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丝毫没有骄纵之气。她从小便展现出对植物近乎本能的热爱与亲和。 别的孩子玩泥巴、过家家,她却能蹲在花园里,对着花草喃喃自语,一蹲就是半天,神奇的是,那些花草在她手下似乎总是长得格外精神。 稍大些,这种天赋更是显露无疑,她能让濒死的盆栽重新焕发生机,能凭直觉找到最适合植物生长的环境和照料方式,甚至能隐约“感受”到植物的“情绪”状态。 叶潇男深知这种天赋的非同寻常,可能与他自身携带的“空间”及系统奖励的某些本源力量潜移默化的影响有关。 他并未刻意压制或宣扬,而是因势利导,悉心培养。为她聘请最好的植物学、园艺学老师,支持她阅读大量相关书籍,鼓励她将自己的感受与科学知识结合。 叶红染也果然不负所望,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海外顶尖大学的植物科学专业,一路攻读至博士,期间发表的论文和参与的研究项目,已在专业领域内崭露头角,成为小有名气的青年植物学家,尤其擅长植物生理生态与特殊环境适应性研究。 然而,与她在学术上的严谨成就形成有趣反差的,是她始终保留的那份近乎孩童般的烂漫心性。 在家人面前,她永远是最爱撒娇、最活泼、也最“没大没小”的那个,快三十岁的人了,高兴起来仍会蹦跳着扑进父亲怀里,烦恼时也会揪着母亲的衣袖嘟嘴。 这份“纯粹”,或许正是她能与植物产生深层共鸣的心灵基础。 喜欢天龙系统在手,谁会怕区区禽兽?请大家收藏:()天龙系统在手,谁会怕区区禽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6章 红染的天赋 “红染!慢点跑!”娄晓娥又是欢喜又是担心地迎上前。 叶红染却已经像颗小炮弹似的,先扑进了叶潇男怀里,用力抱了抱,又转身依次拥抱了各位母亲,嘴里叽叽喳喳:“爸!妈!各位妈妈!我可算把那边的事情都交接完,彻底回来啦!以后再也不走那么远那么久啦!岛上的变化好大啊!秋哥修哥太厉害了!小羽哥的电影我看了,打斗帅呆了!……” 她的话语如同欢快的溪流,瞬间冲淡了长辈们长途旅行归来的最后一丝倦意,也让大家脸上都露出了宠溺的笑容。叶潇男仔细端详着女儿,虽然肤色被异国的阳光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眼神也多了几分学术历练带来的沉静,但那眼底的光芒和周身洋溢的、与自然无比和谐的生命气息,依旧如初。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叶潇男拍拍女儿的背,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慈爱,“学成了,就该回家了。家里永远有你最广阔的天地。” 接下来的几天,叶红染像只重新归林的小鸟,兴奋地探索着变化后的望北岛,也迫不及待地向家人们展示她这些年的所学所获。 她参观了药田,对空间农民后代们培育的药材赞不绝口,也提出了一些基于现代植物生理学的优化建议,让老农们啧啧称奇。 她跑到种植区,对新的无土栽培系统表现出极大兴趣,挽起袖子就和负责的年轻人讨论起营养液配比。她甚至钻到岛上的原始林区边缘,观察本地植物群落,记录下一些罕见的物种。 叶潇男默默观察着女儿。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叶红染身上那股“植物亲和”的天赋,随着年岁增长和系统学习,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精纯、可控。她行走在植物间时,仿佛自带一种宁静的场域,连最敏感的含羞草都不会在她靠近时迅速闭合。 她触摸叶片时,指尖仿佛有微不可察的柔和光晕流转,那并非视觉上的光,而是一种生命能量交换的感应,只有叶潇男这样感知极其敏锐的人才能隐约捕捉。 是时候了。叶潇男心中做出了决定。 一个宁静的午后,叶潇男将叶红染单独叫到了自己在岛上的书房。这里僻静,视野开阔,窗外是波涛轻涌的海面。 “红染,坐。”叶潇男示意女儿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神色少了几分平时的随意,多了几分郑重。 叶红染眨眨眼,似乎察觉到父亲的不同,也乖巧地坐好,带着好奇和一点点紧张:“爸,什么事呀?这么严肃。” 叶潇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道:“红染,这些年,你走得很好。靠着自己的天赋和努力,在植物学的道路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爸爸很为你骄傲。” “那都是爸你和妈妈们支持得好嘛。”叶红染甜甜一笑。 “你的天赋,非同一般。”叶潇男话锋一转,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它不仅仅是兴趣或者敏锐的观察力。它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与植物生命本源沟通的能力。 这一点,你自己应该也有所感觉,尤其是在你进行深度研究或接触特殊植物的时候。” 叶红染微微一怔,脸上活泼的笑容收敛了些,认真地点点头:“嗯……有时候,特别是当我静下心来,真的能感觉到它们…… 不太好形容,就像一种微弱的‘情绪’或者‘状态’?很模糊,但确实存在。 我也查过很多资料,这种现象在极少数顶尖的园艺大师或者原始部落的祭司传说中有零星记载,但现代科学很难解释。我一直把它当作一种辅助研究的……直觉。” “那不是单纯的直觉。”叶潇男肯定地说,“它是一种真实不虚的能力。而且,它的潜力,远比你现在所应用的,要大得多。”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低沉而清晰:“今天叫你过来,是要交给你一样东西,或者说,一批东西。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而你的天赋,或许是解开它们奥秘的唯一钥匙。” 说着,叶潇男心念微动,沟通了那沉寂许久却始终伴随的系统空间。他神色凝重,仿佛在搬运千钧重物。实际上,将系统奖励的特殊物品如此大规模地转移到现实世界,即便对他而言,也需要集中精神,小心控制。 只见书房中央的空地上,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奇异的“果实”。 它们并非整齐堆放,而是仿佛各自拥有生命般,悬浮在离地尺许的空气中,微微沉浮,散发着柔和而各异的光芒。 第一个,形如赤色宝玉,表皮光滑流转着火焰般的纹路,核心处似乎有一点金芒跳动,隐约有温热气息散发,却又被一种无形的力场约束着。 第二个,通体冰蓝剔透,犹如最纯净的蓝水晶雕琢而成,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霜花图案,周围空气温度明显下降,却凝而不散,形成一小圈寒雾。 第三个,如同一颗跳动的翡翠心脏,绿意盎然,生机勃发到近乎溢出,细看之下,其表面有无数细微的脉络在缓缓搏动,仿佛在呼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四个,色泽暗金,质地似木似金,布满天然形成的玄奥符文,沉重如山岳的气息内敛,却让人不敢轻视。 第五个,紫气氤氲,呈星云漩涡状,明明是个果实,却仿佛在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神宁静又隐约振奋的波动。 第六个,银白如月华凝聚,形态不定,似圆非圆,表面流淌着水银般的光泽,明明在眼前,却有种咫尺天涯的虚幻感。 第七个,黑白交织,如同阴阳太极的具现,两种颜色缓缓流动转化,平衡无比,却又蕴含着极致的矛盾与统一。 第八个,九彩斑斓,光华流转不定,时而如彩虹,时而如极光,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神秘。 第九个,灰扑扑毫不起眼,如同最普通的石块,但若凝视久了,仿佛连心神都要被其吸进去,感受到一种万物归寂、又蕴含无限可能的“无”之意味。 第十个…… 果实源源不断地出现,每一种都独一无二,超越常理,散发着迥异于寻常植物的能量波动与规则气息。它们中有的大如拳头,有的小若樱桃;有的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有的无色无味,古朴深邃;有的炽烈如火,有的清凉如水,有的厚重如土,有的轻灵如风……足足一百枚! 一百枚奇珍异果!这是叶潇男完成某个极其关键的系统任务后获得的最高等级奖励之一,一直封存在系统空间最深处。这些果实并非此方世界自然孕育,它们蕴含着不同世界规则下的植物本源精华、特殊能量甚至残缺的法则碎片。 其效用未知,其价值无法估量。叶潇男此前从未轻易动用,因为他知道,若无合适的法门和足够的能力,贸然使用它们,结果难料,甚至可能引来灾祸。 而今天,他将它们全部取出,展现在女儿面前。 叶红染彻底惊呆了。她张大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这梦幻般的景象,连呼吸都几乎忘记。作为植物学专家,她见过无数奇花异果,研究过许多稀有乃至濒危物种,但眼前这些……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颠覆了她所有的植物学常识! 那不是简单的变异或特殊环境产物。她能清晰地从每一枚果实上,感受到一种完整的、独特的、仿佛具有“意识”或“属性”的生命律动。 那种律动,与她自身天赋隐隐共鸣,让她灵魂深处都为之颤栗、兴奋,同时又生出无比的敬畏。 “爸……这、这些是……?” 叶红染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是一百枚‘奇珍异果’。”叶潇男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中响起,格外清晰,“它们的来历,你暂时不必深究。你只需要知道,它们并非凡物,每一枚都蕴含着巨大的、未知的可能性,也可能伴随着风险。我将它们交给你,是因为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你。 我的女儿,叶红染,凭借你与生俱来的植物亲和天赋,结合你最先进的植物科学知识,才有可能安全地研究它们,理解它们,甚至……在未来,合理地利用它们。” 他走到女儿身边,将手轻轻放在她因激动而微微发抖的肩膀上:“红染,这将是你的使命,也可能是你一生最伟大的事业。我为你,在望北岛,建立一个最顶级的、完全属于你的植物研究实验室。你需要什么设备、什么人员、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叶家倾尽全力支持。 但研究的方向、节奏、安全性,必须由你把控。这些果实太过特殊,绝不能泄露半分,研究必须在最严格的保密条件下进行。” 叶红染缓缓转过头,望向父亲,眼中最初的震惊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了巨大责任感、澎湃求知欲和坚定决心的光芒所取代。她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那百枚悬浮异果的瑰丽光华。 “爸……”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绪,语气变得异常郑重,“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它们太不可思议了。但是……” 她看着那些果实,眼中流露出科学家面对未知奥秘时的纯粹热忱,“我想试试!我一定要试试!这可能是植物学……不,可能是生命科学前所未有的领域!我的天赋……我感觉到它们在‘呼唤’我,不是声音,是一种……很亲切的波动。” 她转身,紧紧抓住叶潇男的手,眼神亮得惊人:“爸!我要留下来!再也不到处跑了!就在望北岛,就在这里,建立我的实验室!我要研究它们,了解它们每一颗的秘密! 我需要最先进的成分分析仪器、能量监测设备、无菌培养环境、模拟各种极端条件的生长舱……还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的小团队,人数要精不要多,背景要干净,最好是热爱植物、心思单纯又肯钻研的年轻人……哦,还要有最高级别的安保和保密协议!” 一旦进入专业领域,那个活泼娇憨的小女儿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严谨、敏锐、思路清晰的科学家。她开始滔滔不绝地列出初步构想和需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叶潇男欣慰地笑了。他知道,自己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好,都依你。从明天开始,你就和秋儿、修儿,还有你娄姨、冰冰姨一起,规划你的‘红染植物奥秘实验室’。 地点就在研究院旁边,单独划出一片绝对封闭的区域。所有设备,按你清单,通过我们的渠道全球采购。人员,由你把关筛选,先从岛上可信的年轻人里找,不足的再从外部秘密招募。 安保和保密,由秦羽留下的人和最先进的电子系统双重负责。” 接下来的日子,望北岛掀起了一股新的、静默而高效的建设热潮。在叶秋、叶修的全力配合下,在娄晓娥和王冰冰的资源调度下,一座占地面积可观、设计超前、功能齐全且安保森严的独立实验基地,以惊人的速度在岛屿东南侧一片相对独立、环境可控的临海崖壁下开始建造。 叶红染全身心投入其中。她亲自参与实验室的每一个功能分区设计——从接收储存异果的超高安全级别样本库,到进行非破坏性检测的宏观观察室。 从可以进行精密成分分析和能量图谱扫描的微观分析中心,到模拟不同温度、湿度、光照、压力甚至特殊能量场的多功能环境模拟生长室;还有组织培养室、数据计算中心、以及她个人冥想和进行深度“感应”研究的静室…… 她不再是那个蹦蹦跳跳的小女孩,而是一位废寝忘食、精益求精的总设计师和未来首席研究员。她将自己的植物学知识、对天赋的感悟理解,以及对那百枚异果初步“感应”到的微弱信息,全部融入到实验室的构建理念中。 她要建立的,不是一个常规的植物实验室,而是一个能够与这些超常存在“对话”的、“活”的研究圣殿。 建造过程中,叶潇男时常会来查看进度,也会在夜深人静时,与女儿在临时搭建的板房里,对着图纸和那些被暂时安置在特制容器中、依然散发着微光的异果,进行长谈。 叶红染会分享她最新感应到的、关于某枚果实的细微特性,提出种种大胆又谨慎的研究假设。叶潇男则凭借其深厚的阅历和超越时代的见识,帮她完善思路,提示可能的风险,并悄悄动用系统的一丝力量,为几枚能量最活跃、属性最霸道的果实施加了额外的稳定封印,确保研究初期的绝对安全。 与此同时,叶红染也开始物色她的核心研究助手。她没有选择那些资历深厚的权威学者——那些人的背景太复杂,思维定式也可能太强。 她更倾向于寻找像她一样,对植物有着纯粹热爱、思维开放、又有扎实基础的年轻人。她首先从岛上正在研究院或种植区工作的年轻人中挑选,亲自面试,不仅考察专业知识,更注重心性品格,甚至悄悄用自己亲和的天赋去感知对方是否对植物有真诚的善意。 最终,她初步选定了一个毕业于国内顶尖农学院、对特殊环境植物适应机制着迷的沉静男生,和一个在海外学过生物技术、动手能力极强、对未知充满好奇的爽朗女孩。背景审查由王冰冰亲自负责,确认绝对干净可靠。 数月之后,当“红染植物奥秘实验室”的主体建筑和核心设备基本安装调试完毕时,整个望北岛的核心成员都感受到了一种新的、沉静而强大的力量正在孕育。 实验室外墙是哑光的深灰色,线条简洁硬朗,与山崖几乎融为一体。内部却别有洞天,洁净明亮,充满科技感,又巧妙布置了充满生机的绿植区域,以舒缓研究人员的情绪。 最核心的样本库和一级研究区,需要多重生物识别和动态密码才能进入,其防护级别甚至超过了岛上的金库。 在一个晴朗的早晨,叶潇男、娄晓娥等所有长辈,以及叶秋、叶修等兄弟姐妹,齐聚在实验室主入口外的空地上,举行了一个简单而郑重的“启钥”仪式。没有外人,只有家人。 叶潇男将一把造型古朴、实则蕴含特殊识别码的合金钥匙,郑重地交到叶红染手中。“红染,从今天起,这座探索生命未知奥秘的殿堂,就交给你了。 谨记,安全第一,求知第二。叶家是你永远的后盾。” 叶红染接过钥匙,穿着合身的白色研究服,长发利落束起,脸上褪去了最后的稚气,唯有眼眸中那份对自然奥秘的虔诚与热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炽亮。 她用力点头,转身,用钥匙打开了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 门内,是未知的广阔世界,是那一百枚静静等待被解读的奇珍异果,是可能颠覆现有认知的生命密码,也是属于叶红染自己的、无比辉煌的科学征程。 她回头,对家人们展颜一笑,那笑容里,有自信,有期待,有温暖,然后,她迈步,走入了属于她的未来。 望北岛的传奇,从此又多了一个深邃而充满生机的篇章。叶潇男看着女儿消失在门后的背影,知道这片他一手建立的基业,又一根至关重要的、通往未来的支柱,已然深深扎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家族之树,因每一片独特枝叶的蓬勃生长,而愈加繁茂参天。 望北岛的四季更迭,总是伴随着海风的韵律与家族事业稳健向前的跫音。当叶红染沉浸于她的“植物奥秘实验室”,与那些超乎想象的奇珍异果进行着无声对话时,叶氏家族的另一位成员,也在属于自己的道路上,悄然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华。 他便是叶潇男与秦京茹之子,叶凌。 叶凌的出生,仿佛为这个充满商业魄力、科技锋芒与武道精神的家族,注入了一抹截然不同的、敏感而丰盈的色彩。他没有继承父亲叶潇男那种俯瞰全局的深沉掌控力,也不像大哥叶秋、二哥叶修那般对逻辑与系统有着天然的亲和,更迥异于秦羽表哥那外显的锐利与行动力。 从小,他便是个安静的孩子,喜欢独处,一双眼睛总爱长久地凝视着某些事物——一片云的变化,一朵花的姿态,海浪拍岸泛起的泡沫,甚至是一块石头被岁月侵蚀的纹理。 母亲秦京茹最初有些担心,觉得儿子太过内向沉静。但叶潇男却看出了不同。他注意到,叶凌凝视时,眼神并非空洞,而是充满了某种专注的“摄入”与内在的“涌动”。 更特别的是,叶凌很小就展现出对线条和色彩的异常敏感与迷恋。他不用大人教,便能抓起炭条或画笔,在能找到的任何平面——纸、沙地、甚至墙壁(为此没少挨秦京茹的嗔怪)——涂画出令人惊异的图形。那不是幼稚的涂鸦,而是带着某种稚拙却生动的“表达”,是对他眼中世界的一种提炼与转译。 叶潇男想起自己前世记忆中的艺术世界,想起那些撼动人心的伟大作品,也想起系统曾提及的关于“灵性天赋”的模糊描述。 他意识到,叶凌所拥有的,或许是一种极为纯粹而珍贵的艺术天赋,一种与美、与情感、与精神世界直接连通的能力。 于是,叶潇男对叶凌的培育,采取了与对其他子女不同的方式。 他没有强求他学习商业管理或格斗技能,而是为他提供了最自由、最丰沃的艺术土壤。他请来最好的书画启蒙老师(既有传统国画大家,也有通晓西方绘画原理的先生),为叶凌建立起东西方艺术并观的初步框架。 他为叶凌搜罗了海量的艺术书籍、画册、碑帖,从古典到现代,从东方到西方,让他尽情徜徉;他更鼓励叶凌走出画室,去观察,去体验,去感受——无论是望北岛的日出月落、风雨晴晦,还是后来随着家族旅行所见的寰宇风光、异域人情,都成为叶凌眼中最鲜活的素材与心灵积淀。 喜欢天龙系统在手,谁会怕区区禽兽?请大家收藏:()天龙系统在手,谁会怕区区禽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7章 年 叶凌如同海绵般吸收着一切,却又奇迹般地没有迷失在庞杂的流派与技巧中。 他的天赋核心,似乎是一种强大的“内化”与“转化”能力。他看到古画中的山水意境,不会去简单摹写皴法,而是试图理解那份“寄情山水”的文人情怀;他研究西方油画的色彩与光影,思索的是如何用色彩表达内心的情绪与对物象的本质认知。 他的画风,在成长过程中几经蜕变,从早期充满灵气的写生与想象,到少年时期对传统笔墨的钻研与实验,再到青年阶段,开始形成一种独特的、难以被简单归类的个人风格。 他的画,既有东方艺术的空灵意境与书写性线条的韵味,又融入了西方绘画对色彩关系、空间构成和内在情感张力的探索。 他可以用水墨表现出大海波涛中光色的瞬息万变,也可以用油彩勾勒出山石云霭中蕴含的东方哲学式静谧。他的题材也极为广泛,从家族记忆中的四合院角落、望北岛的海礁草木,到旅途所见的异国市井、壮丽山河,乃至对神话传说的现代重构、对内心幽微情感的抽象表达,皆可入画。 叶凌在艺术上的成长并非一帆风顺。 他也曾经历过技巧上的瓶颈,对自我风格的怀疑,以及对艺术价值的困惑。尤其在海外顶尖艺术学院深造期间,身处当代艺术思潮激烈碰撞的环境,他一度感到迷失。 是坚持自己内心感受到的、那种融合东西的路径,还是彻底投入某种时髦的艺术观念或形式? 关键时刻,是叶潇男的一封长信点醒了他。信中,叶潇男没有谈论具体技法,而是写道:“……艺术之根,在于真诚。 真诚面对你所见的世界,真诚倾听你内心的声音,真诚表达你独一无二的生命体验。技巧是舟筏,观念是风向,但渡河之人、掌舵之手,是你自己。你的背后,是贯通东西的家族视野,是万里跋涉的亲身感受,这是你的财富,而非负担。不必急于定义自己属于哪一派,先画出真正让你心动、让你觉得非表达不可的东西。时间会为真诚的作品加冕。” 叶凌豁然开朗。他不再纠结于“主义”与“流派”,而是沉下心来,更深入地挖掘自己的生命体验与文化基因。 他将对家族迁徙、时代变迁的隐性感受,将对自然造化、文明遗迹的深沉思考,将对人性温暖、生命韧性的细微体察,全部转化为笔下的意象与色彩。 他的作品,开始呈现出一种超越文化藩篱的、直指人类共通情感与精神困境的深度与力量,同时,那种独特的、融合东西美学精髓的视觉语言也愈发成熟、自信。 数年的海外深造与游历后,叶凌回到了望北岛。此时的他已经褪去了青涩,气质沉静儒雅,目光清澈而深邃,言谈间既有艺术家的感性,又不乏经过严谨学术训练后的理性思辨。 他没有急于进入家族商业体系,而是在岛上建立了一个面朝大海的巨大画室,继续他的创作。他的作品开始零星地被一些有眼光的收藏家和评论家注意到,在专业圈内渐渐有了口碑,但距离真正的公众认知和广泛影响力,尚有距离。 改变的发生,源于一次偶然。秦羽筹备一部需要大量东方美学意境概念图的新电影,想起这位才华横溢却低调的表弟,便邀请叶凌参与前期视觉设计。 叶凌为电影绘制的一系列概念图,将古典神话元素与现代视觉语言结合得淋漓尽致,意境恢弘又充满细节,极大地启发了导演和制作团队。电影大获成功后,这些概念图也随之流传出去,叶凌的名字和他那独特的画风,第一次引起了大众媒体的广泛关注。 紧接着,在娄晓娥的推动下,叶氏集团文化基金会成立,旨在支持有潜力的文化艺术项目。基金会策划的第一个大型活动,便是为叶凌举办一次全面的、高规格的个人巡回画展,主题定为“行迹与心印”。 展览旨在系统展示叶凌从早期至今的代表作,呈现其艺术探索的完整脉络。 消息一出,便在艺术界激起了波澜。一方面,叶凌的作品质量确实过硬,经过一些权威评论家的私下品鉴,获得了高度评价;另一方面,他作为叶潇男之子的身份,也难免让人猜测这是否是资本助推的“豪门游戏”。 面对各种声音,叶凌表现得异常平静。他对母亲秦京茹说:“妈,画就在那里。人们最终看的,是画,不是我的姓氏。其他的,交给时间。” 展览的筹备紧锣密鼓而又极其严谨。策展人是娄晓娥通过人脉重金聘请的、在业内以学术严谨和视野开阔着称的资深策展人林先生。 林先生最初接手时也存有疑虑,但当他深入研读叶凌的作品、了解其创作历程后,态度完全转变,成为了展览最坚定的推动者之一。他与叶凌反复沟通,精心挑选作品,构思展陈逻辑,最终将展览分为四个篇章: “根脉·记忆微光”(早期家庭与本土题材)、“游目·山河供养”(旅行写生与自然感悟)、“融铸·东西之问”(风格探索与融合实验)、“心印·精神原乡”(成熟期代表作与精神性表达)。每个篇章都配有叶凌亲自撰写的创作札记片段,让观众得以窥见画作背后的思考与情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展览的首站,定在了国内艺术氛围最浓厚、也最挑剔的都市——上海。 场地选在了外滩附近一座由历史建筑改造而成的顶级艺术场馆。叶氏集团文化基金会的运作能力加上林先生的行业声望,使得展览从筹备阶段就备受瞩目。 开幕式当晚,华灯初上,艺术场馆内外名流云集。艺术界泰斗、知名评论家、收藏家、媒体人、时尚人士、以及许多闻风而来的艺术爱好者,将现场挤得水泄不通。 叶潇男和秦京茹,以及娄晓娥等家族成员,都低调地出现在现场,将舞台完全留给了叶凌。 叶凌身着一袭简约的深色中式立领正装,从容地应对着各界人士。他的致辞简短而诚恳:“感谢各位今晚的到来。这些画,是我对过往岁月的交代,也是我与世界对话的痕迹。 它们源于我的眼睛,我的双脚,更源于我的心。希望大家能暂时放下外界赋予我的任何标签,单纯地面对这些画面,或许,我们能在此刻,共享一份宁静,或共鸣一丝波澜。” 随着人流涌入展厅,预先的争议与好奇,迅速被画作本身的力量所覆盖。 在“根脉·记忆微光”部分,一幅巨幅水墨《旧居的天光》震撼了许多人。画面以记忆中的四合院天井为中心,仰视视角,老旧的屋瓦、斑驳的木窗、一角天空流过的云,被处理得既具体又恍惚,浓郁的水墨氤氲中,透出一种时光沉淀的温暖与怅惘。细微处,有孩童模糊的身影嬉戏,有藤蔓悄然生长。 那种对逝去时光的诗意追忆与对中国传统建筑空间美感的现代表达,让不少年长的观众驻足良久,眼眶湿润。 “游目·山河供养”篇章,则像一卷铺陈开来的壮阔游记。有描绘北欧峡湾极光倒映水中的油画《极夜之舞》,冷冽的色彩与奔放的笔触交织出自然界的神性瞬间;有表现沙漠晨曦的彩墨《沙之书》,金色沙丘的纹理仿佛古老文字,充满仪式感;还有描绘雨林深处幽潭的《绿寂》。 繁复的绿色层次与静谧的水面形成深邃的对比,生机与寂灭并存。这些画作不仅展现了高超的写实与写意技巧,更传递出画家在与自然对话时那份虔诚的“供养”心态。 “融铸·东西之问”部分最为挑战观众的审美习惯,也最能体现叶凌的艺术野心。在这里,可以看到他用油画材料表现书法飞白韵味的《狂草意象》; 可以看到他将宋代山水构图与塞尚的几何结构感巧妙结合的《山石重构》;还可以看到他用综合材料拼贴,探讨传统园林“借景”观念与当代都市空间关系的装置性作品《隔与透》。这些作品或许不是最“美”的,但其中展现的思考深度与大胆实验精神,让许多专业观众和年轻艺术家兴奋不已,争论声、赞叹声此起彼伏。 压轴的“心印·精神原乡”,陈列着叶凌最近几年最为成熟、也最个人化的代表作。其中,一幅名为《归海》的巨大双联画尤为引人注目。 左边一幅是狂暴的、墨色与靛蓝交织的《怒海》,笔触激烈如刀,仿佛要将观者卷入深渊;右边一幅则是平静的、笼罩在柔和的银灰与淡金色调中的《静海》,海面如镜,天际微光,充满无尽的安宁与希望。 两幅画并置,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与心理对比,却又奇异地统一在一种关于生命冲突与最终和解的宏大叙事中。许多观众在这组画前沉默伫立,仿佛能听到自己内心的潮汐声。 另一组备受关注的作品是《家族图谱》系列,由七幅中型作品组成。叶凌用象征与暗示的手法,抽象地描绘了父亲叶潇男(如深邃星空下稳重的山峦)、母亲秦京茹(如温暖阳光下坚韧的藤蔓)、以及其他重要的家庭成员(如娄晓娥如流动的智慧之水,叶秋叶修如精密交织的光之网络,秦羽如蓄势待发的锐利锋芒,叶红染如蓬勃生长的生命之树)。 这组画并非肖像,而是对家族气质与精神关联的艺术提炼,深情内敛,又充满敬意,让了解叶家背景的人会心一笑,也让不了解的人感受到一种普世性的家族情感联结。 开幕式取得了远超预期的成功。专业评论界反响热烈。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评论家在媒体上撰文称:“叶凌的展览,让我们看到了一种久违的‘大艺术’气象。 他不拘泥于东西,不囿于古今,而是以真诚的生命体验为基石,以精湛的技艺为翅膀,构建了一个既个人化又具有普遍共鸣的精神世界。他的成功,并非来自姓氏的光环,而是源于画笔的力量。” 许多艺术杂志用大篇幅进行了报道,分析其艺术语言,探讨其文化意义。 公众层面,展览更是引发了观展热潮。原本计划为期一个月的展期,因观众络绎不绝,不得不两次延期。社交媒体上,关于叶凌画展行迹与心印#的话题热度持续不减。人们分享着自己最喜欢的画作,讨论着从中获得的感动与启发。 叶凌那沉静俊逸的形象和他笔下充满魅力的世界,迅速俘获了众多艺术爱好者和普通市民的心。他的画作复制品、衍生品也销售火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上海站的成功,为接下来的全国巡展铺平了道路。展览随后移师北京、广州、深圳、成都、杭州等艺术重镇,每一站都根据场馆特点进行微调,但核心内容不变。 所到之处,无不引起轰动。叶凌坚持每一站的重要场次都亲自到场,与观众交流,举办小型讲座或工作坊。他的谈吐谦和而富有见地,进一步赢得了人们的尊重与喜爱。 巡展过程中,也伴随着学术研讨的深入。多地美术院校、艺术机构围绕叶凌的艺术举办了专题研讨会,深入探讨其“跨文化视觉语言构建”、“传统精神的当代转化”、“全球化时代的个人艺术身份”等议题。 叶凌的艺术实践,被提升到一个更具学术高度和文化意义的层面进行讨论。 当然,质疑声并未完全消失,但已从最初的“身份质疑”,转变为更专业的艺术观点交锋。有评论家认为其融合略显“讨巧”,缺乏更极致的个人破坏性;有传统派认为其对东方精神的把握仍有隔膜。 对此,叶凌坦然处之:“艺术本无定论,争论是其活力所在。所有的声音,都是我继续前行的镜子。” 全国巡展历时近一年,最终在望北岛新建成的“叶氏艺术中心”落下帷幕。闭幕展作为“归家”之展,增添了更多与岛屿、家族相关的作品,气氛温馨而隆重。 叶潇男看着展厅中熙攘的人群,看着儿子从容自信地与人交谈,看着那些凝聚了叶凌心血与才华的画作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心中感慨万千。他对身旁眼眶湿润的秦京茹轻声说:“看,我们的儿子,找到了他的天地,也照亮了很多人的眼睛。” 秦京茹用力点头,骄傲与幸福满溢心间。 画展的成功,不仅确立了叶凌在国内当代艺术界的顶尖地位,带来了可观的商业价值(作品被国内外重要美术馆、基金会及私人藏家争相收藏),更重要的是,它以一种高雅而深刻的方式,极大地提升了叶氏家族的文化形象与社会影响力。 叶凌的艺术,成为了叶家庞大帝国中,最柔软、也最富有人文光辉的一极。它与叶秋叶修的科技理性、秦羽的影视大众文化、叶红染的尖端生命探索相互呼应,共同构成了一个现代家族丰富而立体的精神肖像。 而对叶凌自己而言,全国巡展的结束,并非一个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站在望北岛的海边,面对无垠的大海与星空,他心中已有了新的创作计划。 艺术之路漫漫,他将继续带着他的真诚、他的思考、他的笔墨,去探索更深邃的心灵风景,去描绘更辽阔的精神山河。叶凌之名,已不仅是一个家族符号,更成为这个时代中国艺术天空上一颗令人无法忽视的、独特而明亮的星辰。他的画卷,才刚刚展开最精彩的篇章。 1993年。 晨光初透时,海风带着太平洋特有的咸腥气息,穿过半开的落地窗,拂动了白色纱帘。 叶潇男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何雨水安静的睡颜。 五十岁的她,因着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滋养,肌肤仍如三十许人般紧致光滑,只有眼角刻意保留的几道细纹,提醒着岁月的真实流逝。此刻她睡得正熟,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胸口,呼吸绵长均匀。 叶潇男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窗外天色渐亮,海平面上泛起鱼肚白,远方的云层染上淡淡的金边。 这是他在北望岛醒来的第3652个早晨。 他清楚记得,因为今天恰好是他们买下这座岛的十周年纪念日。 小心翼翼地挪开何雨水的手,叶潇男翻身下床。赤脚踏在冰凉的原木地板上,他走到窗前,望着逐渐苏醒的海岛。 别墅建在北望岛地势最高的北崖,俯瞰下去,整座岛屿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东面的白色沙滩像一弯新月,西面的密林郁郁葱葱,南面是他们开辟的生态农场,而北面——正是他此刻面对的方向——崖下礁石嶙峋,海浪拍打间溅起雪白的飞沫。 “又起这么早。”柔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潇男回头,见何雨水已经醒了,正支着身子看他。晨光为她镀上柔和的金边,刻意染了几缕银丝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习惯了。”他走回床边,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你再睡会儿。” “不了,今天特殊。”何雨水坐起身,丝绸睡袍滑落肩头,“十周年呢,得好好准备。” 叶潇男笑了笑,走向浴室。镜中的男人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身形挺拔,肌肉线条流畅——这都得益于他深厚的内力修为。 若不是刻意用内力催生了几缕白发,又在眼角眉梢留了些许岁月的痕迹,他看起来会更年轻。六十岁?说出去没人会信。 冲完澡出来时,何雨水已经不在卧室了。叶潇男换上简单的亚麻衬衫和长裤,赤脚走出房间。 别墅很大,三层楼,十多个房间,但设计得巧妙,并不显得空旷。走廊墙上挂着这些年来妻子们的画作和摄影作品——娄晓娥的水彩、秦淮茹的书法、秦京茹的植物标本、何雨水的素描、索菲亚的油画,还有王冰冰那些记录岛屿四季变化的照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走到二楼转角时,他听见厨房传来动静。 “鸡蛋要单面煎,晓娥姐,潇男喜欢那样的。” “知道知道,做了几十年了还能忘?” 是秦京茹和娄晓娥的声音。叶潇男驻足听了片刻,嘴角不自觉扬起。这些对话,这些熟悉的声音,构成了他这些年来最安心的背景音。 他没有进厨房,而是转身走下楼梯,穿过客厅,推开通往露台的玻璃门。 清晨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凉意。露台上,一个身影正迎着朝阳站桩。是王冰冰,一身白色练功服,身姿挺拔如松,呼吸与海浪的节奏隐隐相合。 五十五岁的她看起来不过三十五六,短发利落,眉眼间仍保留着当年那个女医生的冷静与专注。 叶潇男没有打扰,静静看着。王冰冰练的是他根据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改良的养生功法,虽不能让人青春永驻,但延年益寿、驻颜有术却是实实在在的。六个妻子中,她练得最勤,也最有心得。 约莫一刻钟后,王冰冰缓缓收功,吐出一口绵长的白气。 在清晨的凉空气中凝成雾状,又迅速消散。 “偷看多久了?”她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笑意。 “从你第三个周天开始。”叶潇男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功力又精进了。” “比不上你。”王冰冰放松地靠在他怀里,“昨晚你帮我梳理经脉时,我感觉到你的内力又浑厚了不少。” “系统给的功法,总有些特别之处。”叶潇男低声说。 提到“系统”,两人都沉默了片刻。那是属于他们夫妻七人共同的秘密,一个连接着两个世界、改变了他们一生的存在。虽然系统自多年前完成最终任务后就陷入沉寂,但留下的功法和偶尔触发的支线奖励,仍在影响着他们的生活。 “早饭应该好了。”王冰冰转身,仰头看他,“今天有什么安排?” “没安排。”叶潇男拉起她的手往屋里走,“就普通的一天。” “十周年纪念日,普通的一天?”王冰冰挑眉。 “正因为是纪念日,才要像平常一样过。”叶潇男推开玻璃门,“最珍贵的,不就是这些平常日子么?” 喜欢天龙系统在手,谁会怕区区禽兽?请大家收藏:()天龙系统在手,谁会怕区区禽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8章 平静的生活 餐厅里,长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娄晓娥正在倒果汁,五十五岁的她身材保持得极好,简单的家居裙穿在身上,依然能看出当年的风韵。她抬头看见两人进来,笑了:“正好,刚准备去叫你们。” “淮茹姐和索菲亚呢?”叶潇男问。 “淮茹去学堂了,说早上有课。”秦京茹端着烤好的面包出来,“索菲亚一大早就去巡查安保了,说最近卫星监测到附近海域有不明船只活动。” 叶潇男皱眉:“不明船只?” “放心,她带着护卫队去了。”何雨水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刚拌好的沙拉,“咱们北望岛的安保系统你还不清楚?别说几艘船,就是一支舰队靠近,三十海里外就能发现。” 这倒是实话。北望岛的安保系统融合了1993年最先进的科技和叶潇男从系统获得的一些超前技术,说是铜墙铁壁也不为过。 更别说岛上还有索菲亚这个前苏军工程师和王冰冰这个精通人体要害的前医生共同设计的防御体系。 五人坐下吃早餐。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桌上摆着煎蛋、烤面包、新鲜水果、沙拉,还有秦京茹特制的海岛风味酱料。简单的食物,却因为一起吃饭的人而显得格外美味。 “说起来,”娄晓娥抿了口果汁,“昨晚我梦到四合院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 “梦到什么了?”叶潇男问。 “梦到中院那棵老槐树,还有公用水池。”娄晓娥眼神有些恍惚,“我梦见自己在洗衣服,棒梗在边上玩,贾张氏在那儿指手画脚……” “然后呢?”秦京茹轻声问。 “然后我就醒了。”娄晓娥笑了,摇摇头,“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北望岛的大床上,窗外是海声而不是人声,那一刻的感觉……很奇妙。” 是啊,很奇妙。从四九城的四合院到太平洋上的私人岛屿,从轧钢厂的车间到可以俯瞰整个海湾的别墅,从提心吊胆怕被抄家到如今自由自在的生活——这中间隔着的,何止是千山万水。 “我想念豆汁儿。”何雨水突然说。 “我想念冬天里呵气成雾的感觉。”王冰冰接话。 “我想念……”秦京茹顿了顿,“其实我不想念什么,这里就很好。” 众人都笑了。确实,这里就很好。北望岛是他们的家,是完全属于他们的天地。岛上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每一寸沙滩,都印着他们的足迹,都见证着他们从零开始建设家园的点点滴滴。 早饭还没吃完,外面传来引擎声。片刻后,索菲亚大步走进来,一身迷彩作战服,金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看起来英气逼人——完全看不出是五十八岁的人。 “查清楚了,是科考船。”她一边脱外套一边说,“澳大利亚的海洋研究所,在研究这一带的洋流。已经沟通过了,他们不会靠近五海里范围。” “辛苦了。”叶潇男起身为她拉开椅子,“吃早饭吧。” 索菲亚坐下,抓起一片面包就咬,吃相依然带着毛子特有的豪爽:“不辛苦,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天天在岛上待着,骨头都要生锈了。” 这话半真半假。以他们夫妻七人的内力修为和身体素质,别说在岛上待着,就是闭门十年不出,也不会“生锈”。但索菲亚性子活泼好动,确实喜欢到处跑。 “上午我去农场。”秦京茹吃完最后一口煎蛋,“新一批的灵稻要收了,得盯着。” “我跟你去。”何雨水说。 “那我去管理中心处理文件。”娄晓娥擦擦嘴,“有几个合作方案要看。” “我去医务室整理药材。”王冰冰起身,“昨天刚空运来一批珍稀药材,得好好保存。” 索菲亚举起手:“我继续巡查,顺便训练护卫队。”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叶潇男。 “我?”叶潇男笑了,“我去钓鱼。” 上午九点,叶潇男提着渔具箱,独自一人走向东湾码头。 北望岛东侧的这片海湾是他最喜欢的地方。月牙形的白色沙滩,清澈见底的浅海,还有码头延伸出去的木栈道。 那是他们刚上岛时亲手修建的,每一块木板都浸透着回忆。 走在栈道上,木板的轻微吱呀声与海浪声交织成熟悉的韵律。栈道尽头拴着几艘船,有快艇,有帆船,还有他最喜欢的木质小渔船。 那是按四合院时代记忆中的样式打造的,虽然装了现代引擎,但外形古朴素雅。 解开缆绳,发动引擎,小船缓缓驶离码头。叶潇男没有开太快,只是以巡航速度朝深海方向驶去。约莫二十分钟后,他关掉引擎,让船随波漂荡。 这里已经看不见北望岛了,四周只有无垠的碧海蓝天。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万千金鳞。偶尔有海鸟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叶潇男没有立刻下竿,而是在船头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深深呼吸。 海风,咸味,阳光的温度,船身轻微的摇晃。 这些感觉如此真实,又如此虚幻。有时候他还会想,这一切是不是一场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梦醒后,他还在四九城那个小房间里,还是轧钢厂那个六级钳工,还是那个背负着秘密、小心翼翼活着的叶潇男。 但内力在经脉中流转的温热感告诉他,不是梦。系统虽然沉寂了,但留下的功法是实实在在的。妻子们的笑容是实实在在的。这座岛,这方天地,都是实实在在的。 “要是系统还在,会不会发布个‘垂钓太平洋’的任务?”他自言自语地笑了,摇摇头,开始准备渔具。 下竿,等待,收线,再下竿。钓鱼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冥想。时间在海浪的起伏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桶里有了收获:两条石斑,一只龙虾,还有几条不知名的热带鱼。 这些他都放生了,只留下石斑和龙虾做午餐。 正准备返航时,远处海面突然跃起一个巨大的身影。银白的躯体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重重落回海中,溅起大片水花。 是来喜。 叶潇男笑了,朝那边挥挥手。那条大白鲨像是看到了,竟调转方向朝小船游来。二十年的相处,来喜早已熟悉了这个人类的气息,也熟悉了这艘小船。 鲨鱼在船边缓缓游弋,背鳍划开水面。叶潇男从桶里挑出一条小鱼,抛了过去。来喜精准地接住,然后沉入水下,片刻后又浮上来,用头轻轻顶了顶船身——这是它表示感谢的方式。 “回去吧。”叶潇男拍拍船舷,“我也该回去了。” 来喜又绕船游了一圈,才转身潜入深水,消失不见。 回程的路上,叶潇男开得很慢。他喜欢这段独处的时光,喜欢大海的辽阔,喜欢风吹在脸上的感觉。但更喜欢的是,知道在那座岛上,有六个女人在等他回家。 中午时分,小船靠岸。叶潇男提着收获走上栈道,发现秦京茹和何雨水已经在码头等他了。 “钓到什么了?”秦京茹迎上来,接过桶一看,“哟,石斑!正好,农场收了新菜,中午做清蒸石斑。” “龙虾我处理。”何雨水接过龙虾,“做个芝士焗龙虾吧,索菲亚喜欢那个。” 三人说说笑笑往回走。经过沙滩时,看见王冰冰正在那里指导几个岛上的孩子做急救训练,这是她坚持的,岛上每个人都必须掌握基本的急救技能。 “叶先生!”孩子们看见他,纷纷打招呼。 叶潇男笑着点头回应。这些孩子大多是岛上工作人员的家庭成员,也有少数是这些年从各地收养的孤儿。北望岛就像一个大家庭,而他们七人,就是这个家的家长。 回到别墅,娄晓娥已经在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文件,眉头微皱。 “怎么了?”叶潇男走过去。 “新加坡那边的合作方案,条款有些问题。”娄晓娥把文件递给他,“你看这里,他们想在北望岛设立永久观察站,说是为了海洋研究。” 叶潇男扫了一眼,笑了:“回绝就是了。北望岛不对外开放,这条原则不会变。” “我知道。”娄晓娥叹气,“只是觉得可惜,他们的研究确实有价值……” “再有价值也不行。”叶潇男坐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这里是家,不是科研基地。这一点,没得商量。” 娄晓娥靠在他肩上,嗯了一声。她当然知道,只是作为负责对外事务的人,总想争取最好的结果。但有些底线,是不能碰的。 午餐很丰盛:清蒸石斑、芝士焗龙虾、农场新摘的蔬菜沙拉、秦京茹特制的海鲜汤,还有现烤的面包。七人围坐长桌,像往常一样边吃边聊。 索菲亚说起上午训练护卫队的趣事,说有个新来的小伙子不服气,要跟她比试,结果三招就被放倒了。 “你用了内力?”王冰冰问。 “一点点。”索菲亚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就用了百分之一不到。不然怕把他打坏了。” 众人都笑。索菲亚的内力在七人中仅次于叶潇男,真要用全力,普通人确实扛不住。 “下午我想去潜水。”何雨水说,“西湾那边发现了新的珊瑚群,想去看看。” “我陪你。”秦淮茹说,“下午没课。” “那我去实验室。”王冰冰说,“新到的药材需要分析成分。” “我去画室。”娄晓娥说,“突然有了灵感。” “我继续整理农场。”秦京茹说。 索菲亚举手:“我下午去检查发电机组,该维护了。” 叶潇男看着她们,笑了:“那我就去书房看书吧。昨天那本《海洋生态学》还没看完。” 分工明确,各得其所。这就是他们北望岛的日常,平静,充实,自在。 午后,别墅里安静下来。叶潇男真的去了书房,从书架上抽出那本厚厚的《海洋生态学》,在靠窗的躺椅上坐下。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隐约传来海浪声,还有海鸟的鸣叫。书看了不到十页,困意袭来——不是真困,而是一种放松到极致的慵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放下书,闭上眼睛,任由意识飘散。 不知过了多久,轻微的脚步声把他唤醒。睁开眼,看见秦淮茹站在书房门口,手里端着茶盘。 “吵醒你了?”她轻声问。 “没有。”叶潇男坐起身,“潜水回来了?” “嗯。”秦淮茹走进来,把茶盘放在小几上,“雨水还在西湾那边拍照,说珊瑚太美了,要多拍些。” 她倒了两杯茶,递一杯给叶潇男,自己端着另一杯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五十八岁的秦淮茹,因为修炼功法和岛上的养生生活,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眉眼间的温柔一如当年,只是少了那份小心翼翼的忐忑,多了从容与安宁。 “喝茶。”她说,“新到的武夷岩茶,晓娥托人买的。” 叶潇男抿了一口,茶香醇厚,回味甘甜。他放下茶杯,看着秦淮茹:“今天怎么没去学堂?” “下午没课。”秦淮茹也抿着茶,“而且……今天想偷个懒。” 叶潇男笑了。是啊,偷个懒。他们奋斗了大半生,如今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偷懒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喝茶,看窗外的海景,偶尔说一两句话。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但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默契的舒适。 “有时候我会想,”秦淮茹突然开口,“如果当年没有遇见你,我现在会在哪里?” 叶潇男转头看她。 “可能还在四合院,可能已经老了,可能……”她摇摇头,笑了,“不想了。现在这样,就很好。” “是啊,很好。”叶潇男重复道。 窗外,阳光西斜,海面开始泛起金红色。又是一天将尽。 傍晚时分,七人陆续回到别墅。何雨水带回了一大堆珊瑚的照片,兴奋地给大家展示;王冰冰报告了药材分析的结果;索菲亚说发电机组运行良好;秦京茹带来了农场新收的瓜果;娄晓娥展示了她下午画的草图——是一幅海景,笔触灵动,光影迷人。 晚餐比午餐更简单些,主要是中午的剩菜加上新做的几道小菜。吃饭时,大家商量着晚上做什么。 “看电影吧?”何雨水提议,“昨天刚到的录像带,《侏罗纪公园》。” “好主意。”索菲亚赞成,“我还没看过呢。” 于是饭后,七人转移到家庭影院室。 这是别墅地下室改造的,有舒适的沙发、投影仪和不错的音响系统。秦京茹准备了 popcorn,何雨水调了果汁,娄晓娥选了最舒服的位置,王冰冰调试着设备,索菲亚已经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了,秦淮茹在整理毯子。 叶潇男最后进来,关上门,在妻子们中间坐下。灯光暗下去,电影开始。 影片很精彩,特效在1993年来说堪称震撼。但看着看着,叶潇男的注意力就从屏幕移到了身边的女人身上。 娄晓娥看得很认真,时不时点评几句画面构图;秦淮茹被恐龙吓到时,会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秦京茹一边吃 popcorn一边小声惊呼;何雨水完全沉浸在剧情里,眼睛睁得大大的;王冰冰则是一副分析解剖的架势,小声嘀咕着“这个骨骼结构不对”;索菲亚最直接,看到刺激处会大喊“哇哦”。 这些细节,这些小小的习惯,这些相处几十年培养出来的默契,比任何电影都好看。 电影结束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大家陆续起身,打着哈欠互道晚安,各自回房。 叶潇男最后一个离开影院室,关灯,上楼。经过二楼时,他停下脚步,推开阳台的门走了出去。 夜已深,海岛上空的星辰格外明亮。没有城市的光污染,银河清晰可见,像一条横跨天际的光带。海浪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一波接着一波,永不停歇。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他听得出是谁。 “还不睡?”娄晓娥的声音。 “看星星。”叶潇男没有回头。 娄晓娥走到他身边,也仰头看天。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许久没有说话。 “十年了。”最后还是娄晓娥打破了沉默,“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叶潇男伸手揽住她的肩,“有时候觉得昨天才刚上岛,有时候又觉得已经在这里住了一辈子。” “喜欢这样的一辈子吗?”娄晓娥转头看他,星光映在她眼里。 叶潇男没有立刻回答。他望向远方的海平面,望向星空,然后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妻子,看向身后亮着温暖灯光的别墅,看向这座属于他们的岛屿。 “喜欢。”他说,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很喜欢。” 娄晓娥笑了,把头靠在他肩上。两人就这样站着,看星星,听海,感受着彼此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叶潇男轻声说:“回屋吧,夜里凉。” “嗯。” 他们转身回屋,轻轻关上阳台的门。别墅里最后一盏灯熄灭,北望岛沉入宁静的夜色中。只有海浪声依旧,陪伴着星光,陪伴着这座岛,陪伴着岛上的人们,一夜又一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又是新的一天,平凡,珍贵,属于他们的一天。 海潮声渐弱,东方既白。 叶潇男醒来时,枕边已是空的。被褥间留着何雨水身上特有的淡淡花香。 那是她用岛上自种的薰衣草调制的沐浴露。他躺着没动,听外面的声响:楼下厨房隐约的叮当声,远处沙滩上海鸟的鸣叫,还有……闪电划过的细微噼啪声? 他翻身下床,走到窗边。果然,东面天空正酝酿着一场晨雨,云层低垂,海面颜色深郁。闪电在云层间偶尔闪现,像神明眨动的眼。北望岛的气候多变,这样的景象并不少见,但每一次都让他觉得新鲜。 穿好衣服下楼时,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 “快来帮我看看这个比例!”是娄晓娥的声音,从画室方向传来。 叶潇男循声走去,画室的门开着,娄晓娥背对着门站在画架前,一手端着调色盘,一手拿着画笔,眉头紧锁地盯着面前的画布。画上是昨日的海景,但云层的处理似乎让她不满意。 “这里。”叶潇男走到她身边,指了指画面左上角,“云层的层次可以再分明些,用灰蓝色打底,再加些钛白提亮。” 娄晓娥眼睛一亮:“对对,就是这样!”她立刻动手调色,动作熟练得像专业画家。 实际上,经过二十多年的潜心钻研,她的水平也确实不输任何专业画家了。 叶潇男没有打扰,退出来走向厨房。秦京茹正在处理一堆刚从农场摘回的蔬菜,何雨水在煮粥,香气四溢。 “早。”叶潇男打招呼。 “早。”秦京茹头也不抬,“今天有雨,农场那边得提前收一批菜。雨水,帮我拿个篮子。” 何雨水放下勺子,从橱柜里拿出竹篮递过去。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散落颈间,看起来像三十出头的少妇。看见叶潇男,她眨眨眼:“粥快好了,你先坐。” 叶潇男在餐桌旁坐下,看着两个女人在厨房里忙碌。秦京茹动作利落地将蔬菜分类,哪些今天吃,哪些要腌制,哪些要晾干。 这些都是二十多年岛上生活积累的经验。何雨水则一边搅着粥,一边小声哼着歌,是首老歌,叶潇男听出是《甜蜜蜜》。 “索菲亚她们呢?”他问。 “索菲亚一早就去巡查了,说下雨前要检查一遍防御系统。”何雨水回答,“冰冰在医务室,淮茹姐去学堂了——今天有风雨课,教孩子们恶劣天气下的安全知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引擎声。片刻后,索菲亚大步走进来,一身深蓝色防水冲锋衣,金发沾了些水汽,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 “要下雨了。”她摘下帽子,甩了甩头发,“气象系统预测这场雨会持续到中午,风力五到六级。我已经让护卫队把所有户外设施检查加固了一遍。” “辛苦了。”叶潇男起身为她倒了杯热茶。 索菲亚接过,一口喝下半杯,然后咧嘴笑了:“不辛苦,挺好玩的。刚才还在码头那边看到来喜了,那家伙在浪里翻腾得可欢了。” 大白鲨喜欢坏天气,这他们早就知道。似乎汹涌的海浪对来喜来说就像游乐场的过山车,越是风高浪急,它越兴奋。 喜欢天龙系统在手,谁会怕区区禽兽?请大家收藏:()天龙系统在手,谁会怕区区禽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9章 进城玩一天 早餐时,雨开始下了。先是稀疏的雨点敲打窗户,很快就连成雨幕,天地间一片白茫茫。隔着玻璃看出去,海面波涛汹涌,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隐隐传来。 “这样的天气,倒适合窝在家里。”王冰冰从医务室过来,头发微湿,显然是在雨里走了一段,“药材都整理好了,该密封的密封,该晾晒的……等天晴再说。” 七人围坐吃饭,窗外风雨交加,屋内却温暖安宁。热粥,小菜,刚烤好的面包,简单的食物因为共餐的人而变得珍贵。 “吃完做什么?”何雨水问。 “我要继续画画。”娄晓娥说,“这样的光线很难得,想试试画雨景。” “我去实验室分析昨天的样本。”王冰冰说。 “我帮京茹处理蔬菜。”何雨水说。 索菲亚耸肩:“我再去检查一遍发电机组,这种天气最容易出问题。” 秦淮茹微笑:“学堂那边安排好了,孩子们今天在室内活动。我……我想练练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叶潇男。 他笑了:“我去书房,有几本书想重读。” 雨天的北望岛,各自安好。 书房在别墅三楼,一整面墙的书架,藏书逾万。有些是从四九城带来的老书,有些是这些年在世界各地收集的,更多的是专业书籍——海洋学、生态学、艺术、医学、工程,每个人感兴趣的领域都有涉猎。 叶潇男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庄子》,在窗边的躺椅上坐下。这本是线装本,纸张已经泛黄,但保存完好。翻开,是熟悉的竖排繁体字,还有他年轻时做的批注——那些字迹如今看来稚嫩,却记录着彼时的心境。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读着读着,心思却飘远了。他想起了四合院,想起了轧钢厂,想起了那些早已远去的人和事。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许大茂……这些名字偶尔还会在梦中出现,但面容已经模糊。时间真是奇妙的东西,能让刻骨铭心的仇恨变得淡如云烟,也能让微小的幸福沉淀成永恒。 窗外雨势渐大,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玻璃。远处海面一片苍茫,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这样的天气,让他想起四九城的雨季——不同的是,那里的雨带着尘土味,这里的雨是纯粹的咸腥。 楼梯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叶潇男没有回头,听出是秦淮茹。 她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打扰你了?”她轻声问。 “没有。”叶潇男放下书,坐起身。 秦淮茹把托盘放在小几上,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倒了两杯茶。“看你一个人上来,想着也许想喝茶。”她递过一杯。 叶潇男接过,茶水温热,是武夷岩茶。“谢谢。” 两人静静喝茶,看雨。书房里只有雨声和偶尔翻书页的声音。 “刚才练字时,”秦淮茹忽然开口,“写到了‘岁月静好’四个字。写完后盯着看了很久,忽然觉得……我们真的拥有了这样的日子。” 叶潇男看着她。五十八岁的秦淮茹,眉眼依旧温柔,只是眼神里多了年轻时没有的从容与笃定。她不再需要讨好谁,不再需要小心翼翼,不再需要为生计发愁——这些都是时光和生活给她的礼物。 “是啊。”他说,“静好。” “有时候还会梦到以前。”秦淮茹低头看着茶杯里的倒影,“梦到在四合院洗衣服,梦到棒梗小时候,梦到贾张氏骂人……醒来时总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看到窗外的海,才真正清醒过来。” “我也是。”叶潇男承认,“不过这样的梦越来越少了。” “好还是不好?” “都好。”叶潇男想了想,“记得过去,珍惜现在,都是好的。” 秦淮茹笑了,那笑容里有种释然。她起身,走到书架前,手指轻轻拂过书脊。“这些书,有些比我年纪还大呢。” “有些是从你爷爷那里传下来的。”叶潇男说。 “是啊。”秦淮茹抽出一本《诗经》,翻了翻,“爷爷要是知道我现在的生活,一定会很高兴。” 她重新坐下,两人继续喝茶,偶尔聊几句,大部分时间安静。这样的相处模式已经持续了几十年,从最初的拘谨,到如今的随意自然,中间经历了太多太多。 雨下到十点多,渐渐小了。窗外透进些许天光,云层开始散开。 “该准备午饭了。”秦淮茹起身,“今天吃面吧?下雨天适合吃热汤面。” “好。” 她端着托盘离开,叶潇男重新拿起《庄子》,却再也读不进去。索性放下书,走到窗前。 雨后的海岛清新如洗。树叶上挂着水珠,在渐亮的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沙滩上,海浪退去后的痕迹清晰可见。一只白色的海鸟落在露台栏杆上,歪着头看他,然后振翅飞走。 这样的日子,再过一百年也不会腻。 午饭确实是热汤面。秦京茹用农场新收的蔬菜和昨天钓的鱼熬了汤底,面条是手工擀的,筋道爽滑。七人围坐,吸溜吸溜吃面,偶尔有人被烫到,发出小小的惊呼,然后大家都笑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下午雨应该会停。”索菲亚看着窗外说,“我想去潜水,雨后海水能见度最好。” “我跟你去。”何雨水立刻说。 “我也去。”王冰冰放下筷子,“想采集些雨后珊瑚的样本。” 娄晓娥摇头:“我要继续画画,光线变了,画面也得调整。” “我去农场。”秦京茹说,“雨后得检查排水系统。” 秦淮茹微笑:“学堂下午有手工课,教孩子们用贝壳做风铃。” 叶潇男想了想:“我去码头修船,昨天发现小船有个地方需要加固。” 分工明确,各自出发。 雨后的小岛焕然一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阳光透过云隙洒下,在海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叶潇男提着工具箱走向码头,路上遇到几只岛上的猫——都是这些年在岛上自然繁衍的,不怕人,见了他还会蹭过来讨食。 “没带吃的。”他蹲下摸摸一只橘猫的头,“晚上再给你们拿鱼。” 猫好像听懂了,喵了一声,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然后跳上围墙,晒太阳去了。 码头在雨后显得有些湿滑。叶潇男小心地走上栈道,来到自己的小渔船边。昨天钓鱼时他注意到船舷有个地方木板有些松动,需要加固。 工具摆开,他开始工作。锤子敲打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混合着海浪声,形成独特的韵律。这艘船是他亲手造的,每一块木板、每一颗钉子都经过他的手。修船不只是修船,更是一种修行——专注于当下,心无旁骛。 工作到一半时,他停下,望向海面。远处,三个身影正在潜水,是索菲亚、何雨水和王冰冰。她们穿着潜水服,背上氧气瓶,在海中自如游弋,像三条美人鱼。偶尔有人浮出水面,挥手,然后又潜下去。 更远处,来喜的背鳍划开水面,似乎也在好奇地观察着这些潜水者。 叶潇男笑了笑,继续工作。木板加固好,他又检查了引擎,上了油,清理了船底的些许附着物。等全部做完,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他坐在栈道边,双脚悬空,看着海。阳光温暖,海风轻柔,一切都刚刚好。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很轻,但他听出是娄晓娥。 “画完了?”他没有回头。 “嗯,暂时告一段落。”娄晓娥在他身边坐下,也把脚悬在空中,“来看看你修船。” 她换了身衣服,简单的白衬衫和亚麻长裤,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被海风吹起。五十五岁的她,身上有种岁月沉淀出的优雅,那是年轻时没有的。 “画得怎么样?”叶潇男问。 “还不错。”娄晓娥微笑,“雨景很难画,但画好了特别有味道。我画的是从画室窗户看出去的海景,雨中的海,苍茫又有力量。” 两人并肩坐着,看海,看天,看远方潜水的人。偶尔有海鸟飞过,发出清脆鸣叫。 “有时候我在想,”娄晓娥忽然说,“如果我们没有离开四九城,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叶潇男想了想:“我可能还在轧钢厂,你可能在街道办,淮茹可能在工厂,京茹可能还在农村……我们会老,会生病,会为生计发愁。” “但也会有别的幸福。”娄晓娥轻声说。 “也许。”叶潇男承认,“但现在的幸福,是我想要的。” 娄晓娥靠在他肩上,嗯了一声。是啊,现在的幸福,是经历了那么多之后选择的、创造的、守护的幸福。没有如果,只有当下。 远处,潜水的人开始返回。索菲亚第一个上岸,摘下潜水镜,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笑容灿烂得像阳光。 “发现了新的珊瑚品种!”她大喊,“紫色的,特别美!” 何雨水和王冰冰也陆续上岸,两人抬着一个密封箱,里面显然是采集的样本。王冰冰脸上是科研人员特有的专注表情,何雨水则兴奋地比划着,描述水下的景象。 夕阳开始西斜,天空染上淡淡的金红。该回去了。 叶潇男起身,伸手拉娄晓娥。两人并肩往回走,身后跟着三个湿漉漉但兴奋的女人。栈道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海浪声温柔得像催眠曲。 晚餐是海鲜烧烤。秦京茹在露台支起了烤架,索菲亚负责生火——她在这方面有特殊天赋,总能又快又好地把炭火生得恰到好处。何雨水和秦淮茹准备食材,王冰冰调配蘸料,娄晓娥摆餐具,叶潇男则负责最重要的环节:烤。 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时,烧烤开始了。炭火噼啪作响,海鲜的香味弥漫开来。烤虾、烤鱼、烤扇贝、烤蔬菜……简单的食材,因为新鲜和火候而变得美味无比。 七人围坐在露台的藤椅上,边吃边聊。索菲亚详细描述下午潜水的见闻,何雨水补充,王冰冰则从专业角度分析新发现的珊瑚品种。秦京茹说起农场雨后发现的一种稀有蘑菇,娄晓娥展示她下午拍的照片,秦淮茹则分享学堂孩子们做的贝壳风铃。 叶潇男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插一句,更多时候是微笑。这样的夜晚,这样的交谈,这样的陪伴——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吃到一半,一个毛茸茸的身影窜上露台。是来福,那只闪电貂。二十年过去,它还是那么小巧灵动,皮毛油亮,眼睛像黑宝石。不知是不是因为长期在灵田附近活动,来福的寿命似乎比普通貂类长得多,而且越来越聪明。 “来福!”何雨水伸手,来福立刻跳进她怀里,蹭了蹭,然后眼睛直勾勾盯着烤架上的虾。 叶潇男笑着递过去一只剥好的虾,来福立刻叼住,跳到栏杆上享用起来。 “猪王呢?”王冰冰问。 “在农场那边。”秦京茹说,“下午看到它在蘑菇丛里打滚,估计现在正睡大觉呢。” 提到来宝,大家都笑起来。那头猪如今是岛上的传奇,不仅聪明得吓人,体型也大得吓人,但性子温顺,特别喜欢孩子。学堂的孩子们经常骑在它背上在农场转悠,来宝也不恼,慢悠悠走着,偶尔哼唧两声。 晚餐后,天色完全暗下来。露台的灯亮起,是温暖的黄色光晕。海风吹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今晚有星星吗?”何雨水仰头看天。 云层已经完全散开,夜幕如深蓝色天鹅绒,星辰渐次显现。在远离陆地的海岛上看星星,是一种震撼的体验——星空如此清晰,如此近,仿佛伸手可摘。 “看电影还是看星星?”索菲亚问。 “看星星。”娄晓娥说,“这样的星空,不看可惜了。” 于是藤椅被调整方向,七人并排坐着,仰望星空。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和海浪声。 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条洒满钻石的光带。偶尔有流星划过,留下一道短暂的光痕。南十字星在南方低垂,北斗七星在北天闪烁——身处南太平洋,能看到南北半球的星空,这是北望岛独有的风景。 叶潇男看着星空,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四九城的四合院里,也曾这样看过星星。不同的是,那时的星空被城市灯光污染,暗淡模糊;而此刻的星空,清晰璀璨,仿佛能看见宇宙的深渊。 时间流逝,星辰移动。不知过了多久,何雨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困了?”叶潇男轻声问。 “有点。”她揉揉眼睛,“但舍不得进去。” “明天还能看。”王冰冰说,“星星每晚都在。” 话虽如此,但大家都知道,同样的星空,不同的心境,看出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今夜此刻,七人并肩,这样的星空,这样的夜晚,独一无二。 又坐了一会儿,娄晓娥第一个起身:“我先进去了,明天还要早起画画。” “我也该睡了。”秦淮茹说,“明天学堂有早课。” 陆续有人起身,互道晚安,各自回房。露台上最后只剩下叶潇男和王冰冰。 “在想什么?”王冰冰问。 “想时间。”叶潇男如实说,“时间过得真快,又真慢。” 王冰冰理解地点头。是啊,快是因为转眼几十年,慢是因为每一天都充实难忘。 “进去吧。”她起身,伸出手。 叶潇男握住她的手,借力站起来。两人一起走回屋内,关上门,将星空和海浪声留在外面。 别墅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脚步声和关门声。叶潇男最后一个上楼,经过每间卧室时,都停顿片刻——听里面轻微的动静,知道她们都安好,然后继续走。 回到自己的卧室,他走到窗前,最后看了一眼星空。银河依旧璀璨,永恒如斯。 躺下时,他想,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也许晴天,也许雨天,也许有新的发现,也许重复旧的日常。但无论如何,都是好日子。 因为在这座岛上,有她们,有这片海,有这片星空。 这就是北望岛的日常,平凡,珍贵,绵长如岁月,清澈如海水,璀璨如星辰。 而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晨光初透,薄雾如纱,缓缓从“香江”两岸的摩天楼宇间褪去。 一艘白色私人游艇划开平静如绸的海面,向着那座世界闻名的“不夜城”驶去。艇首甲板上,娄晓娥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回头对舱内笑道:“都准备好了吗?姐妹们,我们进城!” 今天,是她们几个姐妹约好,暂时离开北望岛的宁静,重返繁华都市“透气”的日子。 游艇泊在私人码头,一辆早已等候的七座车将她们送入都市的心脏。没有选择顶级的酒店,娄晓娥熟门熟路地让司机将车开到了九龙一片老区。车子在狭窄却异常干净的街道间穿行,两旁是密集的“握手楼”,招牌层层叠叠,繁体字书写着各式商号,充满了一种拥挤而生猛的活力。 “喏,就是这里了。”娄晓娥指着一间其貌不扬,甚至有些局促的旧式茶餐厅,“别看它旧,开了四十多年了,我小时候……咳,我是说,很多老香江人都认这一口。” 何雨水看着那被岁月熏得微黄的瓷砖墙面,眼睛发亮:“晓娥姐,这就是你说的‘宝藏小店’?” “没错。”王冰冰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她今日的装扮最是都市化,一身利落的米白色裤装,“要了解一座城,就得钻进它的胃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行人进去,立刻占据了最里面的大圆桌。穿着白色旧制服、手脚麻利的阿叔递上塑封菜单。秦淮茹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菜品:“鲜虾云吞面、柱侯牛腩、酥皮菠萝油……都想试试。” “那就都点。”秦京茹爽快地说,“出来玩,可不能亏了肚子。” 食物很快上桌。云吞面汤头清亮却滋味十足,云吞里包裹着整只弹牙的鲜虾;牛腩炖得软烂入味,筋膜部分带着胶质,口感绝佳; 热气腾腾的菠萝油,冰凉厚重的黄油夹在酥脆微烫的菠萝包里,一口下去,冰火交融。索菲亚用筷子用得还有些别扭,但丝毫不影响她对美食的进攻速度,连连用带着口音的中文称赞:“好吃!比岛上厨师做的……嗯,不一样的好吃!” 餐厅里人声、碗碟声、厨房的镬气声交织,充满了真实的烟火气。娄晓娥慢慢喝着奶茶,目光扫过墙上褪色的海报和挂钟,眼里有些许追忆。秦淮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想起以前了?” “有一点。”娄晓娥微笑,“感觉像是上辈子的事了,又好像就在昨天。” 茶足饭饱,她们开始了真正的“漫游”。没有具体的目的地,只是随心所至地穿行在街巷之间。转过一个街角,眼前豁然开朗,是一条异常热闹的街市。 用帆布支起的摊档一个挨着一个,几乎占满了整条街道,只留下两侧窄窄的人行道。摊位上悬挂着各式衣物、手提包、电子配件、工艺品,琳琅满目,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哇,这里好有趣!”何雨水第一个被吸引,拉着秦京茹就挤进了一个卖特色首饰的摊位前。 索菲亚和王冰冰则对一家卖各种奇怪小工具和露营装备的摊位产生了兴趣,两人用俄语和英语夹杂着和店主交流,竟也聊得热火朝天。 娄晓娥和秦淮茹走在稍后。 秦淮茹的目光流连在那些挂着“潮侨”、“同乡会”招牌的旧唐楼上-4。她轻声说:“这里的每栋楼,每个招牌,好像都藏着一个故事。” “是啊。”娄晓娥也仰头看着,“这座城市,就是由无数个故事堆叠起来的。有的轰轰烈烈,有的细水长流。” 风吹过街巷,带来不远处唱片行播放的怀旧粤语金曲旋律,时光在这里仿佛被压缩、折叠-7。 在一家专卖真丝围巾和老绣片的摊位前,几个女人竟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那些精美的东方纹样和细腻的质地吸引了她们。 一番精挑细选和愉快的“砍价”后,每人都收获了一两件心仪之物。何雨水将一条苏绣蝴蝶的披肩搭在肩上,转了个圈:“好看吗?” “好看。”姐妹们笑着点头。这简单的购物乐趣,与在北望岛上通过目录册或网络订购的感受截然不同。 多了份亲手触摸和即时获得的满足。 喜欢天龙系统在手,谁会怕区区禽兽?请大家收藏:()天龙系统在手,谁会怕区区禽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0章 齐鲁大地 走累了,娄晓娥提议去体验一下“香江最便宜的交通工具”。她们登上了一辆古老的“叮当车”。 车子缓缓启动,发出有节奏的“叮叮当当”的声响,在城市密集的楼宇森林间蜿蜒穿行。 她们坐在二层敞篷的前排,午后的微风拂面。 电车行驶得不快,恰好让她们能以一种近乎慵懒的速度,细细品味这座城市的剖面。一侧是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的摩天大厦,另一侧可能就是挂着密密麻麻空调外机和褪色招牌的旧住宅; 衣着光鲜的白领与提着菜篮的主妇在同一个站台上下;英文广告牌与繁体字店招比邻而居。 “古典与现代,一点也不会觉得突兀呢。”王冰冰感慨道,作为医生,她习惯观察细节。 “这就是它的魔力。”索菲亚表示赞同,她经历过苏俄的宏大叙事,也见识过西方的现代都市,但眼前这种极高密度下迸发出的混杂生命力,依然让她感到新奇。 电车晃晃悠悠,最终将她们带到了着名的海滨长廊。 当眼前豁然开朗,那片被誉为“世界三大夜景”之一的海湾展现在眼前时,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众人还是发出了一声轻轻的赞叹。 此时夕阳西斜,天空正上演着金红到靛蓝的渐变。对岸的摩天楼群已初现轮廓,像一排精心切割的水晶,等待着夜幕为它们注入璀璨的光彩。 海面上渡轮穿梭,拖出长长的白色尾迹。 “白天的港湾,有一种沉静的美。”秦淮茹倚着栏杆,海风吹起她的发丝。 “让我想起了北望岛看出去的太平洋。”何雨水说,“不过那里更辽阔原始,这里……更精致繁华。” 她们沿着长廊慢慢走,身边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和当地散步的居民。 不再需要交谈,只是共享这片风景和这份宁静,便已足够惬意。 晚餐,她们选择了一家位于商场高层、拥有无敌海景的餐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刻。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开关,对岸的楼宇瞬间被点亮。无数灯光勾勒出建筑的骨骼,变幻的霓虹和激光束划破夜空,整片海湾变成了一块流光溢彩的巨大画布,倒映在漆黑的水面上,随波荡漾,奢华、梦幻,动感十足。 着名的“幻彩咏香江”灯光音乐秀正在上演。 侍者端上精致的粤菜和新派 fusion 料理。但此刻,美食似乎都成了背景。每个人都有些出神地望着窗外。 “每次看,还是觉得震撼。”娄晓娥抿了一口红酒。 “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梦。”秦京茹轻声说。 “也是无数人奋斗的成果。”王冰冰补充道,她总是更理性。 索菲亚举杯:“为我们能一起坐在这里,看这场梦,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这一刻,她们既是这璀璨夜景的欣赏者,也是超然于其外的观察者。她们拥有岛上世外桃源般的宁静,也能随时融入这极致的繁华。 这种自由穿梭于两种截然不同生活之间的能力,或许是岁月和际遇赋予她们最珍贵的礼物之一。 晚餐后,她们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沿着夜晚的海滨长廊又走了一段。晚风带着海水的气息和蜜糖般的稠暖,在人群中穿梭。 灯光如星河倾泻,很多情侣依偎着,享受着这浪漫的氛围。她们几个姐妹并肩而行,自成一道风景,引来些许好奇的目光,但她们毫不在意,偶尔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程的车上,玩了一整天的何雨水靠在秦淮茹肩上,有些昏昏欲睡。其他人也显出了些许疲态,但精神都很愉悦。 车子穿过海底隧道,再次回到相对安静的港岛南区,驶向私人码头。游艇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温暖。 登上甲板,回望那座依然灯火辉煌的不夜城,它如同镶嵌在黑色丝绒上的一颗巨大宝石,光芒甚至照亮了小片天空。 “还会想来吗?”娄晓娥问。 “当然。”何雨水揉着眼睛说,“那么多好吃的还没吃完呢。” “糖水铺还没找到,是个遗憾。”王冰冰记得游记里的遗憾。 “下次再来找。”秦京茹笑道。 索菲亚伸了个懒腰:“热闹很棒,但……还是岛上更放松。” 秦淮茹最后看了一眼那璀璨的“东方之珠”,转身走进船舱:“是啊,该回家了。” 游艇启动,缓缓驶离港湾,将那片令人目眩神迷的繁华抛在身后。海面重归开阔的黑暗,只有星光和船灯照明。 舱内,姐妹们放松地坐着,分享着今天拍的照片,讨论着买的小玩意。 一天的喧嚣渐渐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后的平静满足。 对于她们而言,“香江”的日常,就是这样一次精心安排的、偶尔为之的城市漫游。它像一剂恰到好处的调味品,刺激味蕾,带来新鲜感,但她们深知,自己真正的根与归宿,在那片更广阔、更自由,也承载了她们所有深情与回忆的蔚蓝之中北望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船行海上,离岛愈近,心便愈安。 都市的霓虹再美,终究是旅途的风景;而岛上等待她们的,是彼此,是那个被她们亲手打造、完全属于自己的世界。 那才是她们永恒的日常,是褪去所有光环与伪装后,最真实、最柔软的归处。 几日后。 晨光微熹时,北望岛的私人停机坪上,那架银灰色的湾流GIV已准备就绪。 引擎发出低沉而平稳的嗡鸣,仿佛一头即将振翅的巨鸟 。叶潇男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其实没什么需要他亲自做的,妻子们早已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他望向别墅的方向,六个身影正穿过棕榈树掩映的小径走来。 娄晓娥走在最前面,一身浅灰色的旅行套装,简约而利落,手里只提着一个轻便的皮质手袋。秦淮茹和何雨水并肩而行,低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期待的笑意。 秦京茹背着一个装有望远镜和野外指南的双肩包,一副标准的探索者模样。索菲亚则戴着一顶宽檐遮阳帽,墨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似乎在最后确认行程。王冰冰走在最后,提着那个从不离身的医药急救箱,神色平静而专注。 “都齐了?”叶潇男迎上几步。 “齐了。”娄晓娥点头,目光扫过飞机,又回望了一眼沐浴在晨光中的家园,“这次出去,可得好好看看。”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离开北望岛旅行,但却是第一次如此明确地规划一次深入的、纯粹的国内山水之旅。 过去几十年,他们因各种原因踏足过那片古老的土地,但多是匆匆而过,或是有明确的事务在身。像这样纯粹以“游山玩水”为目的,沉浸式地去感受,尚属首次。 “第一站,齐鲁大地。” 叶潇男拉开舱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飞机冲上云霄,北望岛很快变成碧蓝画布上的一颗微小翡翠,最终消失在视野之外。机舱内,妻子们各自安顿下来。何雨水凑在窗边,看着下方无垠的太平洋逐渐被陆地的轮廓取代。 秦淮茹翻开一本关于山东历史文化的书籍。秦京茹检查着她的相机装备。索菲亚调出电子地图,研究着地形。王冰冰则闭目养神。娄晓娥坐在叶潇男对面,递过一杯热茶。 “第一站定在‘历下’,对吧?”她问。 “嗯,‘历下’。”叶潇男接过茶杯,感受着瓷壁传来的温热。历下,泉城,一个听名字就仿佛能听到流水淙淙的地方。选择这里作为齐鲁之行的起点,颇有深意——从水开始。 航程漫长,但机舱内氛围宁静。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大部分时间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又共享着同一份对即将展开旅程的期待。 当飞机开始降低高度,透过舷窗,一片广袤的平原与起伏的丘陵逐渐清晰。河流如带,田畴如棋,城镇星罗棋布,一种与海岛截然不同的、厚重而开阔的大地气息,似乎已穿透机身隐隐传来。 飞机降落在齐鲁大地的中枢空港时,正值午后。一辆宽敞的商务车已等候多时。 没有惊动任何人,他们像最普通的富裕家庭旅行团一样,悄然汇入车流。 车子并未直接驶向历下城中心那些标志性的高楼,而是拐入了一条绿树成荫的老路。路旁的法桐枝叶交错,形成一道绿色的拱廊。光影透过枝叶缝隙,在车内跳跃。 渐渐地,城市的现代喧嚣被过滤在外,一种沉静、湿润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们的下榻处并非星级酒店,而是一处位于老城区的雅致院落式宾馆。青砖灰瓦,朱漆大门,进门是照壁,转过影壁,方见一方精巧的庭院。 院中有池,池中有锦鲤悠游,假山错落,几株石榴树和海棠正当时,绿意盎然。房间是中式风格,木制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推开雕花木窗,便能看见庭院景致。 “这地方选得好。”秦淮茹放下行李,走到窗边,深吸了一口气,“有股老城的味道。” “历下的精髓,不在高楼,而在这些老街老巷,在这满城的泉水里。”娄晓娥也走了过来。她虽是南方大家出身,但对北方古城亦有研究。 简单安顿后,虽有些旅途劳顿,但众人兴致颇高,决定趁天色尚早,先去探访最负盛名的一处泉群。 穿过几条保持着旧貌的街巷,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是些卖传统小吃、文房四宝或工艺品的小店,店主多是中老年人,神态安然,并不急切招揽生意。游人不少,但节奏似乎都比大都市慢上几拍。 当那“天下第一泉”的牌坊映入眼帘时,首先听到的,是水声。那不是瀑布的轰鸣,也不是溪流的潺潺,而是一种更为浑厚、丰沛、充满生命力的涌动之声,仿佛大地深处平稳有力的脉搏。 走进泉池所在公园,但见一泓碧水,清澈见底,池底泉眼处,串串晶莹的气泡如珍珠般不断上涌,在水面绽开细密的涟漪。 池水盈满,从一侧的石刻龙口喷涌而出,泻入更大的河道,水声轰然,水汽氤氲。池边古木参天,亭台楼阁临水而建,许多游人凭栏观泉,或拍照,或静静观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一行人沿着泉池漫步。秦京茹端着相机,从各个角度捕捉那涌动不息的泉水和水底摇曳的水草。王冰冰仔细观察着水质和周边环境,职业病使然。索菲亚对泉水的涌出原理更感兴趣,低声和叶潇男讨论着地质构造。 “真不愧是‘趵突腾空’。”何雨水赞叹,“这水像是永远不知疲倦。” “据说这泉已经这样喷涌了上千年。”秦淮茹轻声道,手指抚过冰凉的汉白玉栏杆,“多少朝代更迭,多少人来了又走,它就这么一直涌着。” 叶潇男伫立池边,凝视那汩汩上涌的泉眼。这泉水,让他想起北望岛周围永不枯竭的海。一种是来自地底的奔涌,一种是环绕大地的浩瀚,但本质上,都是水,都是生命之源,都是时间的见证。 一种奇异的连接感在他心中升起——海岛与内陆,海洋与泉水,看似遥远,却在这水的本质上相通。 接着,他们又去了附近的几处名泉。有的泉池幽静,如镜面般倒映着天光云影和垂柳;有的泉水流淌成溪,穿街过巷,妇人在溪边浣衣,孩童在浅处嬉戏,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还有的泉水质清冽甘甜,直接设有取水点,不少本地老人提着塑料桶来接水,说是回家泡茶最好。 “这整座城,像是浮在泉水上的。”娄晓娥感慨,“每一处水流,似乎都连通着。” 傍晚,他们寻了一处临水的传统餐馆用餐。餐馆是旧式民居改造,推窗可见外面潺潺的溪流。菜品是经典的鲁菜,九转大肠肥而不腻,糖醋鲤鱼造型生动,奶汤蒲菜清香鲜美,更有用泉水烹制的豆腐,口感细腻,豆香浓郁。 席间,大家讨论着白日的见闻。 “这里的节奏,让人很舒服。”何雨水说,“不像南方一些古镇那么喧嚣刻意。” “因为泉水是活的,是日常的一部分,不是仅供观赏的景点。”王冰冰分析道,“你看那些打水的居民,他们在真正地使用这泉水,这文化就活了。” 索菲亚点头:“就像我们岛上的农场和海滩,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不是摆设。” 叶潇男听着妻子们的交谈,心中愈发觉得此行值得。历下听泉,听的不只是水声,更是一种从容不迫、源远流长的生活态度,一种与自然共生共息的智慧。这为他们接下来的齐鲁山水长卷,定下了一个清澈而安宁的基调。 夜色渐浓,他们沿着一条点亮了红灯笼的泉水溪流漫步回住处。水流在灯光下泛着碎金,潺潺水声伴着他们的脚步声,清凉的水汽驱散了白日的微燥。回到那座静谧的院落,院中池水映着月光,偶尔有鱼尾摆动的声音。 这一夜,每个人都睡得格外安稳,梦中仿佛也有清泉流淌。 在历下盘桓两日后,他们驱车南下,前往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地之一——岱岳。 车子驶出平原,渐入丘陵,地势开始起伏。远方的天际线上,一座大山的轮廓逐渐清晰、雄伟起来。 它并不以奇险峭拔取胜,而是以一种无比沉稳、厚重、磅礴的气势,横亘于天地之间,峰顶隐在淡淡的云雾里,望之令人心生肃穆。 “那就是岱宗啊。”驾车的叶潇男轻声说道。车内的妻子们也安静下来,透过车窗,凝望着那座在中华文明中拥有无上地位的神山。 他们没有直接到山脚的“岱岳”城,而是在山麓一处环境清幽的度假村落脚。这里能望见山势,又避开旅游区的嘈杂。安顿好后第二天,天未亮,他们便起身,准备登山。 登山的目的,是观日出。这是登岱岳最具仪式感的一项活动。他们选择了最经典的红门路线,从这里开始,才算真正意义上的“登岱岳”。 凌晨的山门处,已有不少同样怀揣着朝圣般心情的登山者聚集,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 “准备好了吗?”叶潇男回头问妻子们。她们都穿着轻便结实的登山鞋和运动衣,外套系在腰间,背包里装着饮水、少许食物和必备物品,一个个精神奕奕,眼中没有丝毫畏难。 “出发!”索菲亚干劲十足。 起初的石阶还算平缓,两旁古柏森森,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犹如沉默的巨人。空气中弥漫着草木和露水的清甜气息。 随着海拔升高,台阶开始变得陡峭、漫长。着名的“十八盘”还没到,但体力考验已经开始。好在七人皆非寻常体质,内力在身,气息绵长,步履虽不快,却极为稳健,一步步向上,将许多气喘吁吁的游人甩在身后。 天色渐明,他们已行至中天门附近。在这里稍作休整,回望来路,只见层峦叠翠,云雾在山腰缭绕,来时经过的庙宇楼阁已如模型般小巧。山风浩荡,吹得人衣袂飘飘。 继续向上,经过“快活三里”的短暂平缓,便迎来了最着名的“泰山十八盘”。仰头望去,陡峭如天梯般的石阶仿佛直插云霄,消失在云雾之中。 两旁铁链扶手被无数双手摩挲得光滑,石阶也被无数双脚磨出了凹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考验来了。”秦京茹笑道,调整了一下背包带。 没有多余的话,七人开始攀登。台阶陡,他们就放慢速度,调整呼吸,一步一个脚印。叶潇男走在最前,不时回头照应。娄晓娥、秦淮茹紧随其后,步伐从容。 何雨水体力稍弱,但有王冰冰在一旁关照。索菲亚和秦京茹则展现出不输男子的耐力与敏捷。 攀登是枯燥而艰苦的,但精神却是昂扬的。身边是同行的登山者,有年轻人相互鼓劲,有老人拄着拐杖坚持,还有挑山工担着重物,迈着一种独特而稳健的步子,匀速向上,令人肃然起敬。 这不仅仅是对体能的挑战,更是一种意志的磨练,一种对目标的执着。 当终于踏过最后一级台阶,登上南天门时,豁然开朗。仿佛一步踏入了仙境,脚下云海翻腾,远山如黛,天风激荡,所有疲惫似乎都被这壮阔的景象洗涤一空。 南天门本身是一座巍峨的石筑门坊,穿过它,便进入了岱顶的“天街”区域。 时间尚早,他们先到预订的宾馆房间简单洗漱休息,恢复体力。宾馆条件朴素,但位置极佳。下午,他们便在岱顶漫步,游览那些着名的古迹:玉皇顶、碧霞祠、摩崖碑林…… 最令人震撼的,是那些遍布山崖的历代石刻。巨大的石壁上,镌刻着帝王将相的封禅祭文、文人墨客的诗词歌赋、书法名家的真迹。字迹或雄浑,或飘逸,或古朴,或严谨,历经风雨,许多已漫漶不清,但那种穿越千年的文化重量,却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驻足观看的人心头。 叶潇男在一块刻有“五岳独尊”的巨石前停留良久。娄晓娥站在他身边,轻声道:“这就是‘重’的感觉吧。历史的重量,文化的重量。” “嗯。”叶潇男点头,“北望岛让我们感到‘轻’,自由、开阔。而这里,让我们感受‘重’,根源、传承。人或许需要在这两者之间找到平衡。” 傍晚,他们在岱顶一家小饭店用了简单的晚餐。山顶物资运输不易,食物简单,但热汤热饭下肚,也觉满足。饭后,天色渐暗,山风更劲,气温骤降。他们回到房间,披上厚外套,甚至租用了军大衣,准备迎接最重要的时刻——观日出。 凌晨四点,观日峰附近已聚集了上千人。人们在寒风中等待着,低声交谈,或裹紧大衣静默。他们找了一处相对僻静但视野不错的岩石平台,静静等候。 东方天际,先是深蓝,然后渐渐渗出一抹鱼肚白,这白色缓缓扩散,染上淡淡的橙红。云海在脚下无声涌动,远山的轮廓在微光中显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人群愈发安静,几乎能听到彼此紧张的呼吸声。 突然,天际那道橙红的云带下方,迸发出一点极其耀眼夺目的金红色光芒!那光点迅速扩大,变成一道金边,紧接着,小半个通红炽热的弧状球体跃出云海! 万丈金光瞬间喷薄而出,云海被染成金红、橘黄、瑰紫……绚烂无比,变幻莫测。太阳完整地跳了出来,天地间大放光明,黑夜彻底退去,山峦、岩石、树木,乃至每一个人,都被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辉。 没有人说话。许多人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在这自然最壮丽的奇观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叶潇男紧紧握着身边娄晓娥和秦淮茹的手,感受着那阳光带来的温暖和磅礴的生命力。 这一刻,昨日攀登的艰辛,历史的厚重,似乎都融入了这新生的光辉之中,化为了对生命和天地最纯粹的礼赞。 太阳完全升起后,人群才渐渐骚动,赞叹声、拍照声此起彼伏。 他们又在山顶流连许久,从不同角度欣赏这日光下的岱岳雄姿,才带着满心的震撼与充盈,乘缆车缓缓下山。 回望渐行渐远的岱顶,那场日出,已如一枚金色的印章,深深烙在了每个人的记忆深处。 登岱岳,登的不仅是山,更是某种精神的高度。 喜欢天龙系统在手,谁会怕区区禽兽?请大家收藏:()天龙系统在手,谁会怕区区禽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1章 下一目的地 离开雄浑的岱岳,他们转向西南,前往另一处文化圣地——鲁城。 与岱岳的自然崇高不同,鲁城弥漫的是一种人文的、典雅的、源远流长的气息。 这座古城似乎连空气都浸染着书香与礼乐的古韵。他们依旧选择入住老城区一处安静的客栈,庭院深深,古树婆娑。 翌日上午,他们前往那座举世闻名的圣府。 穿过重重门坊,行走在古柏森森的神道上,一种前所未有的庄严肃穆之感笼罩了众人。 这里的建筑规模宏大,格局严整,黄瓦红墙,飞檐斗拱,每一处都体现着礼制与秩序。络绎不绝的游人来到这里,大多也收敛了欢声笑语,带着敬仰的神情,静静参观。 他们随着人流,缓缓走过一道道门,一座座殿。 在主体大殿前,那巍峨的建筑和匾额上巨大的金字,让人不由自主地屏息。殿内供奉着圣人的塑像,香烟缭绕。许多人在殿前郑重地行礼,并非迷信的祈求,更像是一种对先贤思想与人格的致敬。 叶潇男没有进去,只是站在殿前宽阔的月台上,仰望着那庄严的殿宇和苍天的古柏。他并非儒门弟子,但身处此地,依然能深切感受到那种跨越两千多年、塑造了整个文明内核的精神力量。 那是一种关于秩序、伦理、教育、入世担当的宏大体系。 “我在想,”秦淮茹轻声在他身边说,“圣人周游列国,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我们……我们某种程度上选择了‘避’,选择了海外的一座岛。” “选择不同,时代也不同。”娄晓娥接口道,她目光悠远,“但有些东西是相通的。比如对‘家’的理解,对‘仁’的践行,未必需要同样的形式。我们在岛上建学堂,收养孤儿,尊重自然,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教化’与‘仁爱’?” 王冰冰点点头:“文化是活的,是发展的。核心的精神或许可以跨越时空,以不同的方式呈现。” 在圣府西侧,他们参观了那片古老的园林。 与江南园林的纤巧精致不同,这里的园林古木参天,建筑古朴,更有一种深厚的历史沉淀感。着名的“鲁壁”故事发生地,虽已非原物,但仍让人遥想当年文化传承的艰险与坚定。 下午,他们又去了城北的圣林。那是一片极其广袤的墓地,古柏数以万计,许多树龄超过千年,树干虬结,姿态奇古,气氛肃穆苍凉。 沿着神道走入深处,圣人的土冢朴素无华,与周围那些后世帝王将相日益奢华的陵寝形成鲜明对比。 “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叶潇男低声念道,“最终归宿,也是如此简朴。” “精神的丰碑,早已不在一杯土中。”索菲亚说道,她虽来自完全不同的文化背景,但对此地凝聚的人类智慧与人格力量,同样心怀敬意。 行走在古柏林中,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鸟鸣清脆。这里没有岱岳日出那种瞬间的震撼,却有一种涓涓细流、润物无声的渗透力。 儒家文化强调的伦常日用、积极入世,与他们在北望岛追求的宁静超然、与自然和谐共处,看似路径迥异,但在对美好生活、对家国天下的深层关怀上,或许能找到共鸣。 傍晚,他们在鲁城老街上闲逛。 街边有不少售卖碑帖拓片、古籍线装书、文房四宝的店铺,文化气息浓厚。 也有一家老字号餐馆,以“孔府菜”闻名。他们品尝了诗礼银杏、带子上朝、一品豆腐等典故菜,口味醇厚,讲究火候与内涵,与鲁菜的张扬又有所不同,更添几分雅致与书卷气。 夜宿客栈,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钟声,心境平和而充实。 岱岳给予他们的是天地壮阔与个人意志的淬炼,鲁城给予他们的则是文明源流的浸润与人文精神的反思。这一山一城,一自然一人文,恰好构成了齐鲁大地乃至中华文明精神骨架的两极。 齐鲁之行的最后一站,他们转向东方,奔赴海滨——胶澳。 当车子驶近胶澳,湿润的海风气息便迫不及待地涌来,带着与北望岛相似又不同的味道。 相似的是海的辽阔与自由,不同的是,这里的海紧紧依偎着一座充满异国情调与近代历史风云的城市。 他们下榻在一处能望见海湾的酒店。房间的阳台正对着一片优美的半月形沙滩和蔚蓝的海面,远处海鸥翱翔,帆影点点。 与岱岳的肃穆、鲁城的古雅、历下的清幽相比,胶澳扑面而来的是一种明快、开放、混杂着东西方韵味的活力。 放下行李,几乎不约而同地,大家便走向了海边。脱下鞋袜,赤脚踩在细软微凉的沙滩上,让海浪温柔地冲刷脚面。 何雨水欢快地跑向浅水处,秦京茹举起相机捕捉海景与人的和谐。 索菲亚深深呼吸,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熟悉又陌生的海洋气息。 “回家了?”王冰冰打趣道。 “不完全是。”索菲亚回头笑道,“这里的海,有陆地的厚重作背景,感觉更……扎实。我们岛的海,是纯粹的,无边无际的自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叶潇男和娄晓娥、秦淮茹并肩走在稍干燥的沙滩上。望着这片海,叶潇男心中感慨万千。 百余年前,这里曾是列强争逐的焦点,留下了许多异国风格的建筑,也刻下了民族屈辱与奋起的记忆。 而如今,它是一座充满活力的现代化都市,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历下的泉水,到岱岳的山巅,到鲁城的圣殿,最后来到这胶澳的海边。”娄晓说,“我们这一路,像是走完了一个循环。水,山,文,海。” “也是从内敛、厚重,走向开阔、融合。”秦淮茹补充道。 第二天,他们去探访了那座着名的栈桥。长桥探入海中,尽头是飞檐八角回澜阁。走在桥上,两侧皆是海涛拍岸,海风劲吹,衣袂猎猎作响。 回澜阁内有许多关于胶澳历史的介绍,那些黑白照片和老地图,默默诉说着这座城市的过往。 他们还漫步在充满欧陆风情的老城区。起伏的街道两旁,是红瓦黄墙的德式、日式老建筑,庭院里伸出蔷薇花枝,咖啡馆和书店点缀其间,时光在这里仿佛慢了下来。 这与北望岛纯粹的自然风光和历下、鲁城的纯粹中式风貌,形成了有趣的对比。 “不同文化的痕迹,就这么叠在一起了。”秦京茹拍摄着一栋老建筑精美的窗棂。 “有时候,碰撞和融合,会带来新的生命力。”叶潇男道。就像他们的北望岛,某种意义上,也是多种生活理念、文化背景融合后的新家园。 当然,到了胶澳,海鲜是绝不能错过的。傍晚,他们找到一家本地人推荐的海鲜大排档,就在码头附近。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和烹饪的香气。 刚出海的鱼虾蟹贝,简单清蒸或辣炒,便鲜美无比。就着清爽的啤酒,吹着海风,听着周围食客们用当地方言热闹地谈笑,这是一种极为生动、接地气的市井快乐。 夜幕降临,他们登上信号山公园。山顶的观景台,可以360度俯瞰胶澳。 一边是老城区连绵的红瓦屋顶,在夜色中静谧安详;另一边是新城区璀璨的摩天楼灯光,倒映在海湾之中,流光溢彩。海上的船只灯火如星,与天上的星辰交相辉映。 “这里的夜景,和香江又不同。”何雨水说,“香江是极致的繁华,这里是山海城的交融,更有层次感。” 最后一天,他们租了一艘游艇,出海绕行了一圈。 从海上回望胶澳,城市天际线在蓝天碧海间伸展,那座着名的“海中仙山”在雾霭中若隐若现。海鸥跟随船尾飞舞,不时有鱼群跃出水面。 叶潇男站在船头,任海风吹拂。齐鲁之行即将结束,从泉水到大山,从圣殿到海洋,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 这片土地所承载的,不仅是壮丽的自然风光,更是层层叠叠、深厚无比的历史文化记忆。这是北望岛无法给予的“根”的感觉。然而,北望岛给予的“翅膀”,又让他能自由地翱翔,从容地回望和思考这片根系。 “想什么呢?”妻子们围拢过来。 “想家。”叶潇男微笑,“两个家。” 是的,北望岛是他们的家,是自由与宁静的彼岸。 而脚下这片辽阔、厚重、充满故事的土地,是他们的文化故乡,是灵魂深处的此岸。 有了此岸的深沉,彼岸的轻盈才不至于虚无;有了彼岸的超越,对此岸的回望才更加清晰和深情。 游艇返航,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齐鲁大地的山水长卷,在这一刻,温柔地合拢。 而他们的旅程,还远未结束。 自齐鲁返程,在北望岛休整数日,让岱岳的日晖与胶澳的海风在身心沉淀后,叶潇男一家再度启程。 此次的目的地,是同样承载着厚重文明,气质却迥然不同的三晋大地——山西。 飞机划破长空,下方葱茏的东南丘陵逐渐被一种更为苍茫、雄浑的黄色与褐色所取代,沟壑纵横,塬梁相间,仿佛大地裸露的古老肌理。 “这片土地的颜色,和齐鲁很不一样。”何雨水贴着舷窗,轻声说道。 “是啊,”娄晓娥翻阅着手中的资料,“‘表里山河’,古人这样形容它。外面是黄河环绕,内部是太行、吕梁等山脉分割出的一个个盆地。地理上的封闭与独立,或许也造就了这里独特而坚韧的文化性格。” 飞机降落在晋中盆地的主要空港。一股干燥而带有尘土气息的风迎面而来,与海岛湿润、齐鲁温润的气候截然不同,却奇异地让人精神一振。 他们依旧选择了低调的出行方式,一辆经过改装、适合长途的商务车,载着七人驶向此行第一站——晋商的摇篮,那座被誉为“龟城”的古老县城。 车子并未直接驶入那座名声在外的古城,而是在其外围一座经过精心修缮、融合了现代舒适与晋中民居特色的院落式酒店停下。青砖灰瓦,高耸的砖雕照壁,宽阔的庭院里甚至有一方小小的戏台。 厚重的木门、精致的垂花门楼、冬日取暖的砖炕(虽已改造),无不透着晋中建筑特有的沉稳与讲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放下行李,天色尚早。他们不急于进入核心景区,而是先登上了古城一旁的城墙。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全城。 俯瞰下去,整个城池方方正正,街巷格局如龟背纹路,清晰严谨。城内是成片保持完好的明清时期民居,青灰色的屋顶连绵起伏,间或有市楼高耸。 炊烟袅袅升起,暮色中传来隐约的梆子声,一种穿越数百年的、凝固般的生活图景徐徐展开。 “真像一座活着的博物馆。”秦京茹端着相机,不断调整焦距。 “不止是博物馆,”叶潇男手扶垛口,感受着砖石的粗糙与冰凉,“你看那些院子里晾晒的衣服,门口下棋的老人,飘出来的饭菜香……这是实实在在还在运转着的生活。” 次日清晨,他们才真正步入古城。避开最拥挤的主街,拐入侧巷。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两侧的民居外墙高大而封闭,鲜有窗户,给人一种内向、保守、注重防范的第一印象。 然而,当通过那些不起眼的门洞进入院内,却每每别有洞天。 他们参观了几处保存完好的晋商大院。首先震撼的是其规模与气势。多重院落深深递进,轴线分明,主次有序,彰显着严格的礼制与家族等级。 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无处不在的精美雕刻:砖雕、木雕、石雕。门楼上的匾额、屋檐下的斗拱、厢房的花窗、影壁的图案……葡萄寓意多子,蝙蝠象征福气,鹿鹤同春期盼长寿,麒麟送子寄托希望。 每一处细节都极尽工巧,却又统一在一种沉稳厚重的整体风格中,毫无轻佻浮华之感,仿佛将巨大的财富与审美的情趣,都内敛地雕刻进了这一砖一木之中。 “这不像南方园林的飘逸,也不像京城王府的堂皇。”王冰冰仔细看着一组寓意“渔樵耕读”的木雕,“有一种……‘厚重’的精致。所有的繁华,都牢牢地建在这片黄土地上,被高墙围拢着。” 在一处曾是着名票号旧址的院落里,他们看到了晋商金融帝国的缩影。账房内古朴的柜台、算盘、水牌(早期支票),地下坚固的金库,以及关于汇通天下的图表说明。 娄晓娥驻足良久,轻声道:“‘诚信’二字,在这里不是虚言。走西口,闯关东,远赴蒙俄,凭的就是这套严格的号规和一言九鼎的信用。金融的本质是信任,他们几百年前就做到了极致。” 秦淮茹则对后院的女眷生活区域更感兴趣。那些相对狭窄却依然精致的绣楼,天井里一方小小的天空,让她仿佛看到当年晋商妇人们在此操持家务、教育子女、等待远方丈夫音讯的情景。 “男人在外经商,风险巨大,女人在家守业,同样不易。这高墙之内,承载了多少聚散离合、期盼与坚守。” 午后,他们去看了那场着名的沉浸式情景剧。当夜幕降临,古城的灯笼次第亮起,演员们穿梭在真实的街巷院落,演绎着晋商家族几百年的兴衰故事。 镖师押镖的呼喝,伙计算盘的噼啪,少奶奶倚门远望的剪影,连同那些充满地域特色的民歌与梆子戏唱段,将一段波澜壮阔的经济史与家族史,活生生地铺陈在观众面前。 何雨水看得眼眶微红,紧紧握着叶潇男的手。 “与他们相比,”散场后,走在寂静下来的石板路上,叶潇男若有所思地说,“我们的‘岛’,似乎是一种反向的选择。他们是以家族和乡土为根基,向外进行无尽的拓展与连接;而我们,是以一个自我构建的‘新世界’为基点,向内寻求宁静与完满。但内核里,或许都有对‘家园’最深沉的定义与守护。” 古城之夜,深沉静谧。远处传来悠长的打更声。这一夜,他们的梦中,或许也回响着驼铃与算珠的声响,交织着黄土地的厚重与金融脉络的精密。 离开晋中盆地,一路向北,地势渐高,景色也由平原的平整转为山峦的起伏。 目标是佛教圣地——五台山。并非因其香火鼎盛,而是为了一睹那片深山中保存了千年的唐风遗韵与无上清凉。 进山之路盘旋曲折,满目苍翠,与晋中的干燥黄土形成鲜明对比。五台山号称“华北屋脊”,清凉宜人。他们住在台怀镇一处僻静的禅意客栈,推开窗便是满目青山与古刹飞檐。 五台山的寺庙之多,令人目不暇接。 他们并未贪多,而是有选择地探访。第一站便是那座以唐代木构建筑闻名于世的大殿。当那座古朴恢宏、出檐深远的殿宇出现在眼前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它没有明清建筑的繁复彩绘与精雕细琢,甚至显得有些“古拙”,巨大的斗拱如莲花般层层托举,屋檐平缓而舒展,颜色是岁月沉淀后的深赭与土黄,却自有一种穿越千年的、沉稳雄健的力量感,仿佛一位静默的巨人,安然盘坐于时光长河之中。 “这就是……大唐的气象吗?”何雨水仰着头,喃喃道。 叶潇男走近,轻轻抚摸那粗壮的、未经过多雕饰的木柱。木材的纹理清晰可辨,仿佛还能感受到千年前树木的生命力。“木构能存千年,除了干燥气候,更在于结构本身的力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用一钉一铆,全凭榫卯咬合,这是一种怎样的智慧与自信。” 殿内光线幽暗,佛坛上的唐代彩塑静静矗立。佛像的面容丰满安详,衣纹流畅如水,虽经后世重妆,仍不失唐代雍容华贵、大气磅礴的神韵。那种从建筑到塑像浑然一体的时代风格,让人真切地触摸到历史的厚度。 随后几日,他们流连于各座古刹。有显通寺的铜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有菩萨顶的琉璃瓦在蓝天下绚烂夺目,也有南山寺清幽的禅房与摩崖石刻。 他们既看皇家敕建的恢宏寺院,也寻访隐于山林的小庙,感受不同宗派(青庙黄庙)在此地的和谐共处。 一日清晨,他们起早登上一处较高的山台。云雾在山间流淌,如海如涛,将一座座寺庙的殿顶烘托得如同仙山琼阁。晨钟暮鼓之声,从不同方向悠悠传来,在山谷间回荡、交融。 “这里的气场很特别。”王冰冰感受着清冽的空气与宁静的氛围,“不仅是宗教意义上的,更是一种地理与文化融合形成的独特‘场域’。战乱时是避世修行之所,太平时又成为文化交流的中心。” 索菲亚对藏传佛教的寺庙(黄庙)风格很感兴趣,那些浓烈的色彩、唐卡的精细、法器的奇特,与她所知的东正教艺术迥异,却同样充满震撼力。 “信仰的表达形式如此多样,但追求内心安宁与超越的指向,或许是相通的。” 秦京茹则用镜头捕捉了许多细节:屋檐角悬挂的风铃、古柏扭曲的枝干、僧侣缓步而过的背影、酥油灯摇曳的火苗。 这些画面,连同空气中弥漫的香火与酥油混合的气息,共同构成了五台山留给他们的多维记忆。 离开前,他们请了一位学识渊博的老僧做简单的讲解。老僧并不一味谈玄说妙,而是结合历史、建筑、艺术,娓娓道来。 讲到一处经幢上的梵文石刻时,他说:“佛法东来,在此落地生根,又与中土文化交融,开出新的花朵。你看这些建筑、雕塑,乃至仪轨,都是融合的见证。文化,贵在交流与转化,而非固守一隅。” 这番话,让叶潇男深有感触。 回望北望岛,何尝不是多种生活理念与文化背景的融合与转化? 五台山给予他们的,不仅是古建筑的视觉震撼,更是一种关于文化生命力与包容性的深刻启示。 喜欢天龙系统在手,谁会怕区区禽兽?请大家收藏:()天龙系统在手,谁会怕区区禽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2章 旧都 从清凉的五台南下,气候愈发干燥炎热,地貌也变成了典型的黄土高原。 千沟万壑,梁峁起伏,一片苍凉雄浑的景象。他们的目的地是晋南,那里有中华民族的母亲河——黄河,最激昂澎湃的乐章。 还未见到瀑布,便先听到了那闷雷般滚滚而来的轰鸣,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怒吼。及至走近,那惊天动地的景象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宽阔的河道在此骤然收束,落差巨大的河水以万马奔腾之势倾泻而下,砸入下方深邃的“龙槽”,激起遮天蔽日的黄色水雾。阳光透过水雾,形成道道彩虹。河水汹涌翻滚,如同沸腾的金汤,其声震耳欲聋,其势排山倒海,站在岸边,能清晰感受到脚下大地的微微震颤。 任何语言在此时都显得苍白。一家人久久伫立,任凭那磅礴的水汽扑面,沉浸在这原始而狂暴的自然伟力之中。这与历下泉水的灵秀、胶澳海浪的辽阔截然不同,这是一种充满了野性、力量与悲壮感的震撼。 “黄河之水天上来……”娄晓娥喃喃念道,但眼前的景象远比诗句更为直观、更为猛烈。 “这就是中华民族性格中那部分‘刚健’的源头吗?”秦淮茹大声说,声音几乎被水声淹没,“苦难、抗争、不屈、奔流不息。” 叶潇男凝视着那翻滚的浊浪。这黄河水,孕育了文明,也无数次带来灾难。它就像这片土地的历史与人民,饱经沧桑,却始终顽强地奔流向前。 北望岛周围的海是蓝色的、澄澈的、相对平和的;而这里的黄河是黄色的、浑浊的、激烈澎湃的。二者仿佛是一体两面,共同构成了他对“水”之性格的完整理解。 离开壶口,他们继续在晋南漫游。来到解州,参观了那座规模宏大的关帝庙。这里是武圣关羽的故乡,庙宇建造得犹如帝王宫殿,气象森严。 崇宁殿内关公塑像威严勇武,春秋楼内壁画描绘其生平事迹,“忠、义、仁、勇”的精神在此被奉至顶峰。 “晋商崇关公,讲信义。”叶潇男在巨大的“义炳乾坤”匾额下说道,“而关公精神,又深深植根于这片土地。 黄河的刚烈,土地的厚重,似乎共同孕育了这种重诺轻死、豪侠仗义的地域性格。它与齐鲁的‘礼’、‘仁’相辅相成,共同构成了我们文化精神中极为阳刚、极具行动力的一面。” 他们还去看了运城盐池。那一片广阔的、色彩变幻的湖水,在夕阳下呈现出粉红、赭黄、灰绿等奇异的颜色,宛如调色盘。 这里古老的“垦畦浇晒”法产盐的历史,让他们看到了另一种与自然博弈、获取生存资源的智慧。 晋南之夜,住在黄河岸边的窑洞宾馆里。真正的黄土窑洞,冬暖夏凉,拱形的结构给人一种奇特的安定感。躺在土炕上,仿佛能听到大地沉稳的呼吸,与白日黄河的怒吼形成奇妙的对比。 “这次旅行,”黑暗中,何雨水轻声说,“让我觉得,我们的根,比想象中扎得更深,更复杂。不仅仅是海岛的自由,还有这黄土的厚重,黄河的咆哮,和那些古老信条的力量。” 由南转北,直赴晋北。 这里的风物,又与晋南、晋中迥异,更添边塞的苍凉与多元文化碰撞的奇崛。 第一站,便是那座举世闻名的石窟。当穿越那道略显简陋的山门,依山开凿的庞大石窟群赫然呈现时,一种混合着宗教庄严、艺术辉煌与历史沧桑的强烈气息,扑面而来。 数十个洞窟密密麻麻分布在陡峭的砂岩崖壁上,宛如蜂巢。 他们请了一位资深讲解员,从最早开凿的“昙曜五窟”开始。 进入窟内,昏暗的光线中,巨大的佛像逐渐显现。那并非后世常见的慈眉善目,而是面相丰圆,高鼻深目,肩膀宽厚,带有浓郁的异域风格(犍陀罗、秣菟罗艺术影响),神情威严而超然,仿佛带着来自草原与西域的雄浑气息,俯瞰着尘世。 佛像的衣纹线条流畅而刚劲,仿佛被风吹动。 “这最早是北魏皇室主持开凿,带有强烈的政治色彩——‘皇帝即如来’。 ”讲解员的声音在窟内回荡,“你看这主佛的形态,是不是隐约有北魏开国几位皇帝的身影?佛教艺术一开始,就与政治权力紧密结合。” 随着参观的深入,他们看到了不同时代的洞窟。从北魏的刚健雄浑,到唐代的丰满华丽,艺术风格在不断汉化、演变。 最大的那尊露天坐佛,历经风雨,依旧慈悲微笑;最具代表性的那个中期洞窟,内部空间设计精妙,中心塔柱,四壁雕满佛龛、飞天、乐伎,琳琅满目,富丽堂皇,堪称一个石头上的佛国世界。 “这不仅仅是宗教场所,”王冰冰仔细观察着一些反映当时社会生活的浮雕,“是古代建筑、雕塑、绘画、音乐、舞蹈乃至服饰、器具的百科全书。” 索菲亚被那些飞舞的“飞天”形象深深吸引:“她们没有翅膀,仅凭几条飘带,就能表现出如此轻盈优美的飞翔姿态。这种想象力和表现力,太神奇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秦京茹的相机快门声不断,但她很快发现,很多美妙的感觉无法用镜头捕捉。那种置身于千年艺术宝库中的震撼,那种不同文明在此交融留下的刻痕,需要用心去感受。 叶潇男站在一个窟前,望着那些被岁月风化和人为破坏的造像,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辉煌与残破并存,创造与毁灭交替,这正是历史本身的面目。 这些石头上的信仰与艺术,见证了民族的融合、文化的碰撞、朝代的兴衰,最终沉默于这武州山麓,成为永恒的石头的史诗。 离开石窟,他们前往另一处令人惊叹的所在——悬空寺。 远远望去,一片朱红色的楼阁,竟然像是粘贴在近乎垂直的悬崖绝壁之上,仅凭数十根细长的木柱支撑,下临深谷,云雾缭绕,惊险奇绝至极。 小心翼翼地沿狭窄的栈道攀登入寺,才真正体会其精巧。寺庙虽小,却集佛、道、儒三教殿堂于一体,堪称奇观。 殿阁之间由悬空走廊连接,走在上面,木板微微作响,从缝隙可见下方百米深渊,令人心跳加速。然而,寺内布局紧凑合理,雕刻精美,香火不断,又自有一种凌空御虚、超然物外的意境。 “真是‘悬’字了得!”何雨水紧紧抓着栏杆,既害怕又兴奋。 “力学上的奇迹。”王冰冰评价道,“利用峭壁的凹陷和坚固的横梁,看似惊险,实则稳固。古人的智慧与胆魄,令人叹服。” “在这里修行,真可谓‘上延霄客,下绝嚣浮’了。”娄晓娥看着崖壁上古人留下的题刻,感慨道。 最后一日,他们登上了北岳恒山。与岱岳的帝王之气不同,恒山更显险峻幽奇。行走在山脊小径,俯瞰苍茫大地,一种“扼守边塞”的雄浑之感油然而生。 在着名的“果老岭”等景点,那些关于张果老等道教仙人的传说,又为这座山增添了奇幻色彩。 站在恒山之巅,回望此次三晋之行。 从晋中古城严谨的金融血脉与家族伦理,到五台山清凉佛国的唐风遗韵与文化融合;从晋南黄河壶口的自然伟力与关公忠义的精神象征,到晋北石窟的多元艺术碰撞与悬空寺的奇巧险绝……山西,这片土地所呈现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立体、坚韧的文明图景。 它不像齐鲁那样拥有至高的文化象征(泰山、孔子),也不像江南那般温婉秀美。它有的是黄土的深厚、山脉的屏障、资源的丰饶(盐、煤)与匮乏(水)的矛盾,是农耕与游牧的拉锯地带,是晋商走出西口的起点,也是佛教艺术东传的重要驿站。 因此,它的文化性格是内敛而强悍的,是务实而重义的,是善于积聚(大院、财富)又敢于开拓(走西口)的,是既能深深扎根于土地,又能仰望宗教与艺术的苍穹。 自三晋黄土高原东行,地势渐趋平旷。 车窗外的景象,由山西的沟壑梁峁、苍茫厚重,缓缓过渡为河南一望无际的平原沃野。时值初夏,麦田已染上丰饶的金黄,无边无际地铺展到天际线,其间点缀着整齐的村落和白杨林带。 一种与山西的内敛险峻、齐鲁的礼乐分明截然不同的气象,扑面而来——那是开阔、深厚、沉稳的中原气度。 “真平啊,”何雨水望着窗外,感叹道,“平得让人心都跟着开阔起来。” “这就是‘中原’了。”娄晓娥放下手中的书,目光也投向远方,“‘中国’之‘中’,‘天地之中’。几千年的文明,就在这片看似平淡无奇的土地上一次又一次地生长、绽放、沉淀。” 叶潇男驾驶着车辆,感受着车轮下平坦道路带来的平稳。 此行第一站,他们选择了洛邑——十三朝古都,华夏文明的重要发祥地之一。 进入洛邑,现代都市的繁华与古都的沉静气息交织。他们没有停留于新区,而是径直前往城南,下榻在一处能眺望到伊阙山水轮廓的酒店。 安顿妥当,已近黄昏。众人默契地没有安排具体行程,只是信步来到酒店附近的一座开放式滨河公园。 伊水在夕阳下缓缓流淌,水面泛着金色的鳞光。河对岸,西山(龙门山)的崖壁上,那些密如蜂巢的石窟佛龛,在暮色中显露出沉默而庞大的轮廓。 虽看不清细节,但那绵延不绝的凿痕,在落日余晖中仿佛一道巨大的、镌刻在天地之间的伤痕,又或是文明绽放后凝固的史诗。 “那就是龙门了。”秦淮茹轻声道,语气里带着敬畏。 “明天,我们去细细看。”叶潇男握住她的手。无须多言,仅仅是这隔河遥望的一瞥,已足以让人感受到那石窟群所承载的千载重量。 次日清晨,他们便前往龙门。与云冈石窟的苍凉雄健、带有浓厚异域风情的北魏早期风格不同,龙门石窟历经北魏、东魏、西魏、北齐、隋、唐、五代、宋诸朝连续营造,特别是唐代的雕凿,将佛教艺术的中国化、世俗化、贵族化推向了顶峰。 步入西山石窟区,首先迎接他们的是那座最负盛名的奉先寺卢舍那大佛。当沿着台阶缓缓而上,那尊高达十余米的巨型佛像完整地呈现于眼前时,所有人都被一种近乎窒息的美学震撼所攫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佛的面容不再是云冈早期佛像的威严刚硬,而是饱满圆润,弯眉细目,鼻梁高直,嘴唇微翘,带着一抹似有若无、慈悲而又超然的微笑。 那笑容如此经典,如此宁静,仿佛洞悉了世间一切悲欢,却又以无限的宽容将其轻轻包容。佛像的身躯丰腴健美,衣纹如水波般流畅垂落,整体气度恢宏,雍容华贵,完美体现了大唐盛世的审美理想与精神气度。 “这……不是神,这简直是理想化的人间帝王,或者说,是大唐气象的化身。”王冰冰仰望着,低声说道。 “工匠们将他们对盛世、对美好、对佛性的全部理解,都刻进了这山石里。”秦京茹的相机快门声不绝,却也知道,再好的镜头也无法完全捕捉那笑容中微妙的神韵。 他们流连于一个个洞窟之间。从古阳洞、宾阳洞的北魏“秀骨清像”,到唐代万佛洞的千龛万佛、极尽繁华,再到看经寺栩栩如生的罗汉浮雕……不同时代的艺术风格在此交汇、演变。 许多佛像或头部被盗凿,或肢体残缺,触目惊心的残损与依然动人的艺术美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悲怆与崇高的复杂情绪。 “破坏与创造,荣耀与伤痛,都刻在这里了。”叶潇男抚摩着一处空荡荡的佛龛边缘,冰凉的石头似乎还在诉说着往事。 渡过伊水,东山的香山寺和白园(白居易墓园)则提供了另一种视角。在香山寺的平台上回望西山石窟全貌,更能体会其工程的浩大与选址的精妙。 而在简朴宁静的白园,遥想那位写下“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诗人晚年于此栖居、礼佛、终老,又让人感到一种文人与佛教、出世与入世在此地的微妙融合。 “洛邑的佛教艺术,少了些云冈的原始宗教力量,多了些宫廷的华贵与文人的雅致。”娄晓娥总结道,“更像是佛教真正融入中原士大夫文化后的结晶。” 午后,他们去了另一处至关重要的地点——白马寺。作为佛教传入中国后由官方营建的第一座寺院,它被誉为“释源”、“祖庭”。寺内古柏参天,殿宇重重。相比龙门石窟的艺术震撼,这里更是一种历史源头的宁静与肃穆。在清凉台、在齐云塔下,他们仿佛能听到千年前梵呗初响、经卷初译的回声。 “从白马寺的肇始,到龙门的辉煌巅峰,”秦淮茹说,“一条清晰的佛教中国化脉络,就在这里。” 洛邑的最后一晚,他们品尝了着名的洛阳水席。汤汤水水,一道接一道,酸甜辣咸,滋味丰富多变,宛如这座城市层叠的历史。 夜色中,他们登上周王城广场附近的天台,看现代都市的灯光与远处天堂明堂遗址的仿古建筑光影交融。风吹过,带来初夏温暖的气息。 “洛邑让人看到了一种‘化’的力量。”叶潇男对妻子们说,“外来文化(佛教)被吸收、改造,最终化为中华文明肌体的一部分,并绽放出全新的、更绚烂的花朵。这种包容与转化的能力,或许才是文明生生不息的关键。” 离开洛邑,南行赴嵩山。与五台山的清凉佛国、北岳恒山的险峻幽奇不同,嵩山作为“天地之中”,历史与文化的堆积层似乎更为厚重复杂,儒、释、道三教在此荟萃,而其中最为世人熟知的,莫过于少林。 他们并未直接去往少林寺景区核心,而是在嵩山少室山麓一处清幽的禅修客栈住下。客栈由旧式民居改造,推开木窗,便能看见苍翠的山峦和古老的塔林一角,晨钟暮鼓之声清晰可闻。 翌日,他们方才步入少林。山门巍峨,“少林寺”三字匾额高悬。寺内古木参天,碑碣林立,记载着这座千年古刹的兴衰荣辱。 在立雪亭前,听“慧可断臂”的故事;在藏经阁(复建)遥想佛经流转;在千佛殿观看明代壁画《五百罗汉朝毗卢》和坑洼的练武地砖遗迹。 然而,最触动他们的,并非是这些具象的遗存,而是一种无形的氛围。尤其在相对僻静的塔林,数百座历代高僧墓塔静静矗立,形制各异,高低错落,仿佛一片石质的森林。 每一座塔下,都安息着一位曾在此修行、悟道、传承的僧人。岁月风化了石质,却让那种追求智慧解脱的执着精神,愈发沉静而有力。 “这里埋葬的不是权力,不是财富,”王冰冰环视塔林,“而是修行的痕迹,是时间本身。” 下午,他们观看了武术表演。年轻的武僧们拳脚生风,棍影如龙,吼声震天,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与协调性。这与他们自身修炼的内家功夫截然不同,更侧重外部的刚猛与招式的实用。 “禅为武之魂,武为禅之用。”表演结束后,叶潇男与一位年长的执事僧简单交谈。僧人话语平和:“少林功夫,最初或是为强身、为自卫、为护法。但练到深处,亦是收摄心性、磨练意志的法门。动静之间,皆是修行。” 这番话让叶潇男深思。北望岛上的修炼,追求的是养生、延年、内在的和谐与自由,更近乎“道”的飘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少林的禅武,似乎更强调在严格的纪律与艰苦的磨练中寻求突破与觉悟,带有更强的入世担当与行动精神。 离开少林寺范围,他们登上了嵩山的主峰之一。太室山峻极峰上,有那座着名的嵩阳书院。与佛寺的出世感不同,书院充满了儒家治学与传承的严谨气息。 院内“大将军柏”、“二将军柏”树龄古老,苍劲挺拔,见证了程颢、程颐等大儒在此讲学论道、创立“洛学”的盛况。 站在书院中,遥想当年学子在此诵读经典、切磋学问,追求“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想,一种与少林禅武精神迥异,却同样深厚坚韧的文脉感油然而生。 “一文一武,一儒一释,在这嵩山之中,竟如此和谐共存。”娄晓娥感叹,“‘天地之中’,名副其实。它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文化熔炉,或者说是中华文明精神的立体展示区。” 他们还参观了古老的观星台。那座由郭守敬主持建造的砖石结构建筑,朴素无华,却代表着古人探索天地运行规律的最高智慧之一。 站在台上,仰望苍穹,俯瞰大地,更能体会“天地之中”称谓中蕴含的对宇宙秩序的追寻与定位。 嵩山之夜,客栈庭院中,一轮明月高悬山巅。山风带来松涛与隐约的梵唱。一家人围坐品茗,白日所见所感在心头萦绕。 “少林禅武的‘刚’与‘律’,嵩阳书院的‘文’与‘理’,观星台的‘探’与‘序’,”叶潇男缓缓说道,“再加上我们之前所见的佛教艺术、晋商伦理、黄河精神…… 我好像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我们文明的底色,不是单一的,而是由无数股这样的脉络交织而成。它们有时各行其是,有时交融碰撞,共同构成了那种既厚重又灵活、既坚守又包容的特性。” 带着嵩山的厚重思悟,他们东行至汴梁——北宋故都,一座在《清明上河图》中永恒繁华的梦华之城。 如今的汴梁城,早已不是北宋的天下面貌,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市井气息与文化韵味,依然在街头巷尾顽强流淌。他们入住老城区一处由旧式院落改造的精品酒店,出门便是曲折的小巷和热闹的夜市。 在汴梁,他们首要的体验是“活着的”历史。 喜欢天龙系统在手,谁会怕区区禽兽?请大家收藏:()天龙系统在手,谁会怕区区禽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