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珠护体,我靠回溯证道成仙》 第357章 封印魔尊设禁制,短暂安宁待变局 陈霜儿低头看着掌心的血滴落在冰面上。那滴血没有立刻凝固,而是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吸住。她抬起手,断剑还在指尖发烫。刚才那一剑刺穿魔尊胸口时,八枚道源令同时震动,现在它们安静了,但她的识海里还残留着共鸣的余波。 “动手。”她说。 姜海从东侧走来,脚步沉重。他的拳套已经碎裂,右手掌心全是裂口,可他没包扎。幽冥殿主站在西侧,锁链收回袖中,脸色比之前更白。 三人站成三角,将魔尊围在中间。他闭着眼,气息微弱,像真的快死了。可陈霜儿不敢信。 她把断剑插进地面,左手按上胸口玉佩。石珠发热,八道光芒从她体内升起,在空中交织成环。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刃上。金色光柱从剑尖射出,直贯魔尊胸膛贯穿处。他身体猛地一抽,却没有睁眼。 “封!”她喝。 姜海双拳砸向地面。轰的一声,八根寒铁锁链从冰岩中窜出,缠住魔尊四肢与躯干。每根锁链都刻满符文,是玄霄宗最古老的镇压阵法。他喘着气站起来,抹掉嘴角的血:“好了。” 幽冥殿主抬手,指尖渗出血丝。黑红两色的线从他掌心飞出,缠上锁链。那是幽冥血丝,用鬼修本源炼成,能切断灵核与外界联系。他低声念咒,血丝越缠越紧,最后发出一声轻响,像是某种东西被斩断。 “第一层禁制已成。”他说。 陈霜儿没松劲。她抽出断剑,转身走向洞口。那里有一圈凹陷的符阵,是天机阁主留下的残缺封魔咒。她取出玉简,贴在额前。古篆浮现,她一字一句念出来。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在空中形成环形符阵。她将玉佩嵌入阵眼,符阵亮起蓝光,缓缓旋转。 “合。” 符阵闭合,整条通道被封死。冰壁开始生长新的纹路,像树根一样蔓延,把所有裂缝都堵住。空气变得干燥,魔气再也透不出来。 她走回中央,看着被锁住的魔尊。他还是没动,可她知道他还活着。只要地脉不断,他就不会真正死去。 “只能撑一个月。”幽冥殿主突然说。 陈霜儿回头:“你说什么?” “这个封印。”他声音低,“极北之地的地脉和他连在一起,强行永久封闭会引发反噬。冰山崩塌,魔气扩散,九洲都会遭殃。” 姜海皱眉:“那就一直守着?等他出来再打?” “不行。”陈霜儿摇头,“他会变得更难对付。” 她伸手,八枚道源令从识海浮现,绕着她转了一圈后沉入体内。最后一枚还没找到,但她不能等了。 “我会在这一个月内,找到彻底消灭他的办法。”她说。 姜海看着她。她站得笔直,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们打了这么久,杀了这么多魔修,可真正的敌人一直没死。现在只是把他关起来,不是结束。 “你要怎么做?”他问。 “我不知道。”她答,“但我会去找。” 幽冥殿主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他的身影渐渐变淡,化作一缕黑雾融入上方阴云。临消失前,留下一句话:“我族血海尚存一线感应,若有异动,自会来报。” 风从洞口吹进来,带着雪粒。封印完成,大殿安静下来。没有咆哮,没有爆炸,也没有人说话。 陈霜儿拔起断剑,收进鞘中。她迈步往外走。姜海跟在后面,脚步踩在冰面上发出咔嚓声。两人一路无言,穿过结冰的通道,爬上陡坡,终于看到头顶的光。 外面风雪停了。 乌云散开一角,阳光照在雪地上。刺眼,但暖。姜海停下脚步,仰起头。他闭上眼,感受光线落在脸上的温度。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太阳。 “总算……”他轻声说,“能喘口气了。” 陈霜儿站在峰顶边缘。她望着远处的雪原,什么也没说。寒冥剑垂在身侧,剑尖轻轻晃动。她的手指还在疼,是刚才握剑太紧留下的伤。但她没去看。 脚下传来轻微震动。一道细纹从她脚边裂开,延伸出去半尺就停了。她回头,看向山腹深处。那里已经被封住,什么都看不见。 玉佩没有反应,石珠也不再发烫。 她低声说:“别松警惕。” 姜海睁开眼,走到她身边。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一片白。但他明白她的意思。 “你说去哪儿,我就跟去哪儿。”他说。 她点点头。 远处天空开始放晴。风吹过山顶,卷起一层薄雪。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影子拉得很长。他们的衣服都是破的,身上有伤,灵力也没恢复。但他们站在这里,没有倒下。 陈霜儿抬起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它安静地挂着,像一块普通的石头。可她知道它不是。 她转身往山下走。姜海跟上。 走了十步,她忽然停下。 前方的地面上,有一串脚印。不是他们的。也不是魔修的。那脚印很浅,像是刚留下不久,又被风吹过一半。 她盯着那脚印,没有出声。 姜海也看到了。他握紧拳头,却没有冲上去。他知道现在不能乱动。 “有人来过。”他说。 陈霜儿往前走了一步。她的剑柄沾了血,刚才没擦干净。现在那血慢慢往下流,滴到雪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一滴。 两滴。 第三滴落下的时候,脚印旁边的雪面突然塌陷了一小块。 喜欢石珠护体,我靠回溯证道成仙请大家收藏:()石珠护体,我靠回溯证道成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8章 归途商议防魔患,九洲警备待时变 雪地上的脚印塌陷了一小块,陈霜儿立刻停下脚步。她的手按在剑柄上,指尖触到干涸的血痕。姜海也站住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前方百步外,几道人影正从风雪中走来。领头的是两名修士,一高一矮,身穿玄色长袍,袖口绣着金线符纹。他们身后跟着五名随行弟子,个个神情紧绷。 “是甲和乙。”姜海低声说。 陈霜儿没有回应。她盯着那两人走近,直到对方在十步外站定。九洲英豪甲目光扫过她肩上的裂口、姜海拳套上的裂痕,又看向冰山方向,声音沉了下来:“你们出来了。” “我们封印了魔尊本体。”陈霜儿开口,语气平稳,“但他三日后会带着更强力量归来。” 空气一下子静了。乙的脸色变了,甲猛地向前一步:“你说什么?” “他没死。”陈霜儿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片。那是残存的魔核。她将灵力注入其中,碎片泛起红光,一道虚影浮现——正是魔尊本体睁开赤瞳的画面。 “三日后,我会带着更强的力量归来。”魔尊的声音从碎片中传出,清晰无比,“九洲必灭。” 影像消散。现场无人说话。 乙咬牙:“这怎么可能?刚才那股魔气波动已经消失,我们都以为……” “他被多重禁制锁住,但地脉未断。”陈霜儿收起碎片,“只要极北之地的魔脉还在运转,他的力量就会持续恢复。每过一个时辰,下一波攻击就更难抵挡。” 姜海接话:“我们在里面看到他吸收地脉黑气。那种速度,三天足够让他突破封印强度。” 甲皱眉:“那为什么不直接毁掉地脉?趁他还弱,彻底铲除隐患。” “不行。”陈霜儿摇头,“强行破坏会引发反噬。冰山崩塌,魔气扩散,整个北境都会沦为死地。幽冥殿主说过,这种代价九洲承受不起。” 众人沉默。一名随行弟子忍不住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等他出来再打?” “不是等。”陈霜儿看着甲和乙,“是准备。我们必须在三天内完成九洲联防体系的初步构建。传讯各大宗门,召集首脑召开紧急峰会。同时加强边境巡逻,封锁所有已知魔窟入口。” 甲沉吟片刻:“我带人去传信。玄霄宗、沧溟海、迷雾森林……八大主域必须全部通知到位。” “我去联络边陲哨所。”乙立即接道,“提升巡查频率,发现异常立刻示警。” “好。”陈霜儿点头,“双线并进。时间不够,每一刻都重要。” 姜海这时上前一步:“我跟甲兄一起走。我能扛得住路途消耗,也能帮忙破障提速。” 甲看了他一眼,点头:“有你同行,速度能快一半。” 陈霜儿望向姜海。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笑了笑:“我不是一个人去。我是替你去。你说两日内抵达第一站,我就一定做到。” 她不再劝阻。只是伸手从腰间取下一块玉符,递给他:“护命符还在你身上那块。这块是备用,遇到危险就捏碎。” 姜海接过,塞进怀里。 乙那边也开始整队。他对身后弟子下令:“三人一组,分头行动。记住路线图,不准偏离。遇到魔修踪迹,只报不战。” 队伍迅速动了起来。有人检查法器,有人绘制简图,有人调试传讯符纸。 陈霜儿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忙碌。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她的影子落在地上,很长。 甲走过来,最后问她:“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我不去宗门。”她说。 “那你去哪?” “我要找彻底消灭他的办法。”她抬头看向远处荒原,“第八枚道源令已聚,第九枚还没有线索。而破解封印之法,可能藏在我前世的记忆里。” “可你现在状态很差。”甲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灵力没恢复,伤也没处理。” “我没时间休整。”她转身,面对荒原深处,“古籍记载有一条‘陨星之路’,通往上古战场遗迹。那里曾埋葬过登仙者,也许会有答案。” 甲没再劝。他知道这个人一旦决定就不会回头。 乙走过来,把手放在她肩上:“三日之内,我们会完成警备。” “九洲不能再有任何迟疑。”她说,“如果魔尊再现,所有人必须立刻响应。不是清剿,是决战。” “明白。”乙收回手,“你放心往前走。后方交给我们。” 队伍开始出发。甲带队往东南方向疾行,身影很快融入雪幕。乙率另一队向西南而去,步伐坚定。 姜海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陈霜儿站在高坡上,风吹动她的衣角。她没有挥手,也没有说话。他就这样看了两息,然后低头赶路。 雪原恢复安静。只剩她一人。 她迈步,走向荒原深处的小径。这条路狭窄,被积雪半掩,像是很久没人走过。寒冥剑垂在身侧,剑尖轻颤。 走了约莫三十步,她忽然停住。 腰间的玉佩动了一下。很轻微,像是一次心跳。她低头去看,它安静地挂着,表面无光。 但她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的左手慢慢握紧剑柄。右手抚过玉佩表面,指腹擦到一道新出现的细纹。那纹路弯曲,像是一条断裂的锁链。 她没再停留,继续前行。 天色渐暗,风又起了。雪粒打在脸上,带来细微的痛感。她走得稳定,一步接一步。 翻过一座低丘时,她看见前方地面有一块焦黑的石头。形状不规则,边缘呈放射状裂痕。她蹲下,伸手碰了它。 石头很冷。但她手指刚触到表面,玉佩突然发烫。 她收回手,站起身。石头还在那里,毫无变化。 她绕开它,继续走。 夜幕完全降临时,她停下休息。取出水囊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火焰符纸点亮,火光映在她脸上,照出眼下淡淡的青痕。 她闭眼调息。识海中,八枚道源令静静悬浮。它们之间有微弱连接,像是还未闭合的环。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眼。 火焰跳动了一下。 火光边缘,地面的影子多了一道痕迹。不是她的。也不是石头或树的轮廓。那是一条笔直的线,横在雪地上,离她左脚不到半尺。 她没有低头看。 而是缓缓站起,把火焰符纸踩灭。 黑暗中,她拔剑出鞘三寸。寒光一闪即收。 她继续往前走。 喜欢石珠护体,我靠回溯证道成仙请大家收藏:()石珠护体,我靠回溯证道成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9章 集八令力攻魔影,光芒绽放破万难 天边刚泛起灰白,陈霜儿踩碎最后一片积雪,踏上营地边缘的石阶。她的鞋底沾着冻土和干草,脚步没有停。腰间的玉佩还在颤,不是警告,也不是共鸣,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震动,像心跳贴着皮肤在跳。 她知道时间到了。 营地里已经站满了人。玄霄宗、沧溟海、迷雾森林……各大势力的旗帜插在阵前,弟子们手持法器,列成三重防线。姜海站在最前面,肩上披着一件旧斗篷,看见她来了,转身走过来。 他递过一个符水袋:“热的。” 陈霜儿接过,没喝。符水还冒着气,她只把手贴在上面,暖了十息,就把袋子还了回去。 “你到了。”姜海说。 “我说过会到。” “我知道你会。” 两人并肩走到阵前。远处的天空开始扭曲,云层由灰转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一道裂口出现在天际中央,黑雾涌出,迅速铺展。 地面微微震动。 一声冷笑从空中传来,不带情绪,却压得所有人呼吸一滞。 “三日之约,我未迟到。” 魔尊虚影出现在裂口之中,身形高大,双瞳赤红。他抬手,无数黑影从背后飞出,如蝗群扑向联军大阵。 陈霜儿立刻开口:“稳阵!守心神!别看那些影子!” 话音落下,第一波魔影已撞上防御光幕。光幕剧烈晃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有弟子捂住耳朵蹲下,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嘴里喃喃说着什么。 姜海低吼:“它们在钻脑子!别信你看到的东西!” 一名年轻弟子突然拔剑,砍向身旁同伴。旁边人反应快,一脚踢开他,才没酿成惨剧。那人倒在地上,双眼翻白,口中流血,还在笑。 陈霜儿眼神一冷。她终于明白这些魔影的用处——它们不是来杀人的,是来乱人心的。每一道影子都在放大恐惧,在人心最软的地方挖洞。 她闭眼,识海中八枚道源令缓缓浮现。它们原本分散,彼此之间只有微弱连接,此刻却因外界魔气压迫,开始自发旋转。 她想起三天前夜宿雪地时,玉佩上的那道新纹路——断裂的锁链。那时她不懂,现在懂了。封印松动,力量才会外泄。而松动本身,也是一种唤醒。 她低声说:“不用等第九枚。” 双手结印,心念沉入体内。 残缺道源令率先响应,从丹田位置升起一道白光。紧接着,其余七令依次亮起,金、青、蓝、赤、紫、灰、绿七色光芒破体而出,在头顶汇聚。 光轮成形,直径十丈,缓缓转动。光芒洒落,照在联军身上。那些陷入幻觉的弟子猛然清醒,颤抖停止,眼神恢复清明。 魔影碰到光,立刻尖叫溃散,如同冰雪遇火。 姜海抬头看着那轮光,肩膀放松了一瞬。 但陈霜儿没有动。她盯着虚空中的魔尊虚影,寒冥剑出鞘半寸。 “你说九洲必灭?”她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可这人间,还有人愿以命护光。” 光轮骤然收缩,凝聚成一道通天光柱,直冲云霄,轰击在魔尊虚影胸口。 虚影猛地后仰,双手交叉格挡,黑气炸裂。光柱贯穿其胸膛,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它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似乎不信。 “不可能……八令之力……还未齐聚……” “你错了。”陈霜儿站在地上,抬头望着它,“只要有人站着,光就不会灭。” 光柱再强一分。 轰! 虚影炸开,化作漫天黑气,随风消散。 天地安静了一瞬。 有人扔掉了法器,跪在地上哭。有人抱住身边的人大笑。年轻的弟子们开始欢呼,声音越来越响。 “我们赢了!” “魔尊死了!” “陈师姐万胜!” 陈霜儿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全场瞬间安静。 “谁准你们放松戒备?” 她站在原地,脸色发白,嘴角有一丝血迹滑下。她没擦,只是抬手指向极北方向。 那边的天空依然阴沉,黑气未散,甚至比刚才更浓。冰山轮廓隐约可见,山顶有一道裂缝,正不断溢出暗红光芒。 “这只是他的一缕分念。”她说,“真正的魔尊还没来。这一战,我们只赢了一阵。” 没人再说话。 姜海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递给她。 她接过,没打开。 “我要去一趟上古战场遗迹。”她说,“前世记忆里,可能有彻底封印他的办法。” “我陪你走到边界。” “好。” 他们没再说话,转身走向营地边缘。身后是重新整顿的队伍,有人开始轮值守夜,有人修补阵法。旗帜在风中轻轻摆动。 陈霜儿走在前面,步伐稳定。她的左手按在剑柄上,右手握着那瓶丹药。药瓶表面有些粗糙,是姜海自己刻的标记。 走了大约五十步,她忽然停下。 姜海也停下。 前方的地面上,有一小滩水。不是雪化成的,颜色偏暗,靠近能看到一丝丝细线般的黑气在水中游动。 她蹲下,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水面。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收回手,看着指腹上一个小红点。 血珠冒了出来。 就在这时,腰间的玉佩突然剧烈震动。 喜欢石珠护体,我靠回溯证道成仙请大家收藏:()石珠护体,我靠回溯证道成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0章 魔尊败退危机缓,集令之路再启程 指尖的血珠刚冒出来,腰间的玉佩就剧烈震动。陈霜儿盯着那滴血,看到它落在暗色水面上,泛起一圈极细的涟漪。水面下的黑气忽然扭动,像被惊醒的东西,朝她手指的方向聚拢。 她立刻收回手。 玉佩还在震,不是警告那种急促的跳动,而是持续不断的、有节奏的颤。她闭眼,识海里的石珠浮现,映出一段画面:极北冰山深处,裂缝扩大,魔气从里面涌出,一缕接一缕,如同呼吸。 封印在松动。 她睁开眼,目光扫过北方天空。那边的云层依旧压着地平线,黑气未散。刚才那一战击溃的是虚影,真正的魔尊还活着,而且正在恢复。 营地里的人已经开始欢呼。有人扔掉法器跪在地上哭,有人抱住同伴大笑,年轻弟子们喊着“赢了”“陈师姐万胜”,声音一波接一波。 陈霜儿站起身,转身面对人群。她的声音不高,却穿透风雪:“谁准你们放松戒备?”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看向她。她站在原地,脸色发白,嘴角还有血迹,左手按在剑柄上,右手握着丹药瓶。她的鞋底沾着冻土和干草,脚步没有后退半步。 “这只是他的一缕分念。”她说,“真正的魔尊,还在等着我们犯错。” 没人说话了。 先前举剑庆祝的弟子低下头,抱着人的也慢慢松开手。有人开始检查阵法,有人默默回到岗位。旗帜在风中摆动,但这一次,没人再笑了。 姜海走过来。他肩上的旧斗篷被风吹得掀了一下,手里拿着一瓶丹药。他把瓶子递过去,说:“你该服药了。” 陈霜儿接过瓶子,没打开。瓶身有些粗糙,是姜海自己刻的标记。她知道这是他连夜炼的,为的就是让她能撑住这一战。 “我要去一趟上古战场遗迹。”她说,“前世记忆里,或许有彻底封印他的办法。” 姜海点头:“我陪你走到边界。” 简单一句话,没有多余的话。他知道她不会拒绝帮助,也不会停下。所以他不说“别去”,只说“我陪你”。 两人并肩往营地边缘走。身后的人群没有散开,反而开始轮值守夜,修补防御光幕。甲对乙低语了一句:“她说得对,光不能灭。”乙点头,转身去安排哨位。 陈霜儿的脚步很稳。她走过石阶,踩碎最后一片积雪,停在营地最外侧的界碑前。这里已经是防线的尽头,再往前就是荒原,风更大,雪更硬。 她望向远方。苍茫大地一片灰白,极北方向的天际仍被阴云笼罩。她知道那下面藏着什么——不只是魔尊,还有她前世留下的痕迹,有九枚道源令的最后一枚线索。 八令虽强,但不够。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她的灵力,连带体内八枚道源令都在沉寂。她需要第九枚,需要完整的记忆,才能真正终结这场劫难。 她的手按在寒冥剑柄上。剑身微凉,刚才战斗时沾上的血已经干了,留下一道暗红的痕。她没擦,也不打算擦。 另一只手握紧丹药瓶。药还没吃,不是不信任姜海,而是现在不是疗伤的时候。她必须赶在魔尊完全苏醒前找到答案,否则这一战赢的只是片刻安宁。 姜海站在她身边,没再说话。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知道她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他只是把手放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陈霜儿轻声说:“好,集令之路,再启程。” 这句话不是对自己说的,也不是对姜海说的。她是朝着这片土地说的,对着身后所有还在坚守的人说的。 她迈出了第一步。 脚踩在冻土上,发出轻微的响声。风迎面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她的衣角被吹起,腰间的玉佩轻轻晃动,震感比刚才弱了些,但仍在提醒她方向。 姜海跟上。 两人一步步离开营地,身影渐渐变小。身后,联军重新布防,阵法亮起微光。甲站在高台上下令,乙带人加固结界。没有人喧哗,也没有人松懈。 他们都知道,这一战没结束。 陈霜儿走出五十步,停下。她低头看地面,发现前方有一串脚印。不是她的,也不是姜海的。脚印很浅,像是被人刻意抹去过,但雪面塌陷的痕迹还在。 她蹲下,伸手摸了摸脚印边缘。 指尖触到一丝温热。 这不可能。在这极寒之地,任何体温残留超过十息就会冻结。可这个脚印,还有温度。 她猛地抬头。 姜海也察觉到了。他迅速挡在她前面,手已按在武器上。 远处的地平线上,风卷着雪尘移动。那里本该空无一物,但现在,雪地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有什么东西刚刚经过。 陈霜儿站起身,右手松开丹药瓶,转而握住寒冥剑的剑柄。她的指节发白,剑未出鞘,但杀意已现。 姜海低声说:“有人比我们先动了。” 喜欢石珠护体,我靠回溯证道成仙请大家收藏:()石珠护体,我靠回溯证道成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1章 魔尊退后寻古径,迷雾战场现真途 陈霜儿的手指离开地面,雪面上那丝温热已经消失。她站起身,寒冥剑在掌心转了个方向,剑尖指向北方。姜海仍挡在她身前,手握刀柄,目光扫向前方风雪。 “有人进去了。”她说。 姜海回头看了她一眼。他没问是谁,也没问怎么办。他知道她会做决定,而他的任务就是跟上。 陈霜儿迈步向前。脚步落下时踩碎了一层薄冰,发出轻微的裂响。她没有再看脚印,也不去想那体温从何而来。现在唯一重要的是时间——魔尊分念虽退,封印却在松动,每多等一刻,对方恢复的可能就更大一分。 他们开始疾行。 风势渐弱,天地反而更安静了。原本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吼、灵气波动全都消失了,连脚下积雪的声音都像是被吸走了一样。走了约半个时辰,地势突然下沉,眼前出现一道断裂峡谷。谷口弥漫着灰白色浓雾,翻滚不散,看不到底,也望不见尽头。 陈霜儿停下脚步。 她能感觉到雾中有东西。不是活物的气息,也不是单纯的寒气,而是一种残留的规则感,像是某种阵法还在运转,只是早已无人操控。 “这雾不对。”姜海低声道,“它不动。” 确实不动。外面风雪未停,可这雾就像凝固在空中,边缘分明,仿佛有无形的墙将它圈住。 陈霜儿抬手按在腰间玉佩上。石珠在识海中缓缓旋转,与外界某股力量产生共鸣。她闭眼,心念一动,道源令回应。玉佩泛起微光,青色光芒如丝线般向前延伸,在浓雾中勾勒出一条曲折小径。 路很细,只容一人通过。光也不亮,只能照亮前方几丈的距离。但它是真的,不是幻象。 “有路。”她说,“只能维持片刻,我们得快。” 姜海盯着那条光路,眉头皱紧:“我走前面。” “不行。”她摇头,“你跟在我三步之内。如果我失位,立刻后撤。这不是普通的迷阵,是上古战场留下的死局。踏错一步,魂魄都会被蚀尽。” 姜海没再争。他知道她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吓人。他点头,右手握紧刀柄,左手抬起示意准备就绪。 陈霜儿迈步踏入雾中。 温度骤降。呼吸刚出口就结成冰晶,挂在睫毛和发梢上。四周景象扭曲,地面坑洼不平,半埋着锈迹斑斑的兵器残骸,有的插在冻土里,有的横卧雪中。那些金属早已失去光泽,但依旧透出杀伐之气。 玉佩的光微微晃动。她稳住心神,继续前行。 姜海紧跟其后,双眼不断扫视四周。他不敢放松,耳朵捕捉着每一丝异动。可这里太静了,静得连心跳声都显得突兀。 突然,玉佩光芒颤了一下,路径偏移半寸。 陈霜儿猛地顿足,喝道:“别动!” 姜海瞬间僵住。就在他右脚落下处,地面无声裂开一道缝隙,黑气涌出,凝聚成一只虚幻鬼手,直抓脚踝。她反手掷出一枚符箓,火光炸裂,鬼手哀鸣消散。 “这雾会骗人。”她声音冷,“它让你看见你想见的——刚才你是不是觉得前面有光?” 姜海额角渗汗:“……嗯,像营地的篝火。” “那就是陷阱。”她收回玉佩,重新调频光芒,“集中精神,只看我的背影,别信眼睛。” 两人再度前行。 路径更加蜿蜒,时而左拐,时而绕行。途中又遇两次幻象,一次是陈霜儿听见母亲呼唤她的名字,声音清晰得如同小时候在海边破屋外响起;另一次是姜海看到自己倒在血泊中的尸体,睁着眼睛望着他。 他们都未停留。 陈霜儿靠的是道源令的感应,每一次幻象出现,玉佩都会轻微震动,提醒她偏离了真实路线。她靠着这种本能调整方向,一步步向前推进。 越往深处,雾越重。玉佩光芒只能照亮身前三丈,再远的地方全被灰白吞没。地面也开始变化,不再是单纯的冻土,而是混杂着焦黑碎石和断裂骨片。有些骨头很大,不像人类,也不像常见妖兽。 陈霜儿的脚步没有慢下来。 她知道不能停。一旦停下,这片迷雾就会彻底接管感知,把人困在原地直到耗尽灵力。她必须保持移动,必须相信玉佩指引的方向。 终于登上一处高地。 这里的雾稍薄了一些,视野勉强能看清十丈之外。陈霜儿停下脚步,转身回望来路。她想确认是否还能退出。 但她发现身后已无归途。 方才所经之路,尽数湮灭于雾中,仿佛从未存在过。那条由玉佩光芒开辟的小径,也在他们走过之后迅速崩解,被浓雾重新覆盖。 她低声说:“进来的人,就没打算让人出去。” 姜海望着前方更深的迷雾,声音压得很低:“接下来呢?” 她抬起手,指向远处。玉佩仍在发光,虽然微弱,但方向未变。石珠在识海中稳定旋转,说明前方仍有可通行之路。 “继续走。”她说,“路还没断。” 姜海点头。他没问还要走多久,也没提伤势或体力。他知道这些问题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还在前进,而他还跟得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再次启程。 这一次,脚步落得更谨慎。姜海的眼睛始终盯着陈霜儿的背影,记住她每一步的落点。他不再看周围,也不去听任何声音。他知道只要跟着她,就不会错。 陈霜儿的手一直按在玉佩上。体内的八枚道源令沉寂着,尚未完全恢复。但她能感觉到第九枚的存在,就在前方某个位置,与石珠隐隐呼应。那种联系越来越强,像是磁铁靠近铁块。 雾中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金属碰撞,又像骨头折断。声音极短,随即消失。 陈霜儿没有停步。她知道那是假的。这片迷雾会制造各种声音引诱你回头,只要你一回头,视线脱离光路,就会陷入幻境。 她继续向前。 姜海也没有反应。他已经学会不信耳朵。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经过之后,一段被踩碎的冰层下,有一道极浅的划痕正在缓慢愈合。那不是自然形成的痕迹,而是某种生物爬行后留下的轨迹。 而且,那轨迹的方向,与他们前进的路线完全一致。 陈霜儿忽然察觉玉佩震动频率变了。光芒由稳定变为轻微脉动,像是在预警什么。 她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姜海止步。 前方雾中,出现了三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它们静止不动,站立姿势僵硬,像是被钉在原地。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也无法判断是敌是友。 她没有拔剑,也没有出声。 因为她明白,在这里,任何主动行为都可能是触发陷阱的开关。 她只是盯着那三个身影,等待它们的动作。 一秒,两秒,三秒。 其中一个身影缓缓抬起了头。 它的脸是一片空白。 喜欢石珠护体,我靠回溯证道成仙请大家收藏:()石珠护体,我靠回溯证道成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2章 石珠引路破疑阵,残垣之中藏玄机 前方雾中,三个模糊身影静立不动。其中一人抬起的头颅上,面孔空白如纸,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灰白。 陈霜儿屏住呼吸,手指压在玉佩边缘,指节泛白。她没动,也没出声。道源令在识海中缓缓旋转,却未发出预警——这三道身影,尚未构成即刻杀机。 姜海低伏身形,刀柄紧贴掌心,目光扫过那三人僵直的轮廓。他没问要不要动手,他知道她会做判断。风雪早已被隔绝在浓雾之外,这里连空气都像是凝固的,听不见呼吸,也感觉不到心跳。 她闭眼片刻,感知石珠的震动频率。微弱,平稳,无异样。不是陷阱触发前的躁动,也不是幻象崩解时的波动。它们存在,但未激活。 “绕。”她低声说,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是唇形变化,“左侧,贴边走。” 姜海点头,肌肉绷紧,随时准备暴起。他没看那三道身影,只盯着她的背影。她迈步,脚尖轻点地面,避开一处微微凸起的碎石。那是阵纹节点,踩中便会引动禁制。她靠着玉佩余光映照,试探着前行。 地面坑洼不平,混杂着焦黑骨片与断裂兵器。她每一步都慢而稳,左手始终按在腰间玉佩上。青光细若游丝,在浓雾中勾勒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径。光不亮,只能照亮身前三丈,再远便被灰白吞没。 姜海跟在她身后三步内,右脚落地时稍稍偏移半寸。她立刻抬手示意止步。他低头,看见自己落脚处的地表裂开一道极细缝隙,黑气正从缝中渗出。他收回脚,后退半步。黑气消散,无声无息。 “这地,活的。”他低声道。 她没回应,只继续前行。绕过第一道人影时,距离不足五尺。那身影依旧静立,毫无反应。第二道、第三道,皆如此。三人如同石雕,嵌在雾中,既不追击,也不阻拦。 直到他们彻底越过,身后仍无动静。 她脚步未停,但呼吸略沉。刚才那一瞬,她察觉玉佩有轻微震颤——不是危险预警,而是某种共鸣,极淡,转瞬即逝。她没回头,也没停下解释。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雾越来越厚。玉佩的光开始不稳定,原本清晰的路径变得断续,青光如风中残烛,忽明忽暗。她闭目,调动体内灵气,缓缓灌入石珠。 识海中,八枚道源令沉寂如常,但核心处那枚残缺的石珠缓缓加速旋转。青光自心口蔓延,顺着经脉流向手掌,再注入玉佩。光芒骤然大盛,由细线化为光带,向前延伸十丈,将前方迷雾照彻。 路径清晰了。 但她额角已渗出冷汗。强行催动石珠消耗不小,体内的灵力正在缓慢流失。她没时间调息,只抓紧这短暂的窗口期,加快脚步。 姜海紧跟其后,双眼紧盯地面。果然,不出数步,脚下浮现一圈暗红色纹路,呈三角交错状,中心一点幽光闪烁。他立刻收脚,低声道:“阵法。” 她点头:“别踩节点,跳中间空隙。” 他依言行事,一个纵跃,落在安全区。她随后跟上。可刚落地,地面又浮现出第二道纹路,位置更低,覆盖范围更广。紧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接连不断,像某种连锁反应被触发。 她皱眉。这不是自然埋设的陷阱,而是随着前进节奏自动激活的防御机制。 “你观察雷火流转。”她迅速道,“找间隙。” 姜海蹲下身,目光锁定其中一道纹路。几息后,一道阴寒之气自纹路中心爆发,化作灰蓝色火焰与细小雷弧交织成网,持续约半息,随即熄灭。他记下间隔,又等一轮,确认每次爆发后有约0.3息的停顿。 “有了。”他说。 “我指挥落点,你破。” 她抬手指向左侧一块稍高的冻土台:“先跳那里,再跃右侧断碑,最后冲中间阵眼。” 姜海点头,蓄力。她一声“走”,他猛然蹬地,腾空而起,精准落在指定位置。每一步都卡在禁制熄灭的瞬间,毫不拖沓。最后一跃,他右手握刀,却不用刀锋,而是以刀柄末端狠狠砸向阵眼石柱。 轰—— 一声闷响,石柱表面裂开蛛网状痕迹。禁制未完全瓦解。 “再来!”她喝。 他喘息未定,立刻回身,再次冲刺。第二击落下,石柱崩裂一角。第三击,伴随着一声刺耳的碎裂声,整座阵台炸开,雷火禁制瞬间溃散。 烟尘落下,姜海站在原地,胸口起伏,额角汗水结冰。但他眼神明亮,嘴角甚至扬起一丝笑意。这是他第一次靠自己破解修真阵法,不是靠蛮力硬闯,而是靠观察、判断、精准执行。 她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只轻轻点头。 两人继续沿光路前行。 雾气渐稀,地面由冻土转为焦黑裂地,遍地碎石与扭曲金属残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铁锈味,混着淡淡的硫磺气息。玉佩的光带仍在前方延伸,指向深处。 走了约一刻钟,前方视野突然开阔。 一座断壁残垣耸立雾中,高约两丈,宽十余丈,墙体斑驳,布满裂痕。墙面上,刻着大量奇异符文,排列无序,却隐隐构成某种循环结构。那些符文正忽明忽暗,泛着幽蓝微光,像是呼吸一般,有节奏地闪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霜儿停下脚步。 她能感觉到——石珠在发烫。不是警告,也不是共鸣,而是一种……牵引。仿佛那墙上的符文,与她体内的力量有着某种未知联系。 她缓步上前,走到残垣前方五步处站定。左手仍按在玉佩上,右手握紧寒冥剑柄。她没贸然靠近,也没伸手触碰符文。这种地方,任何主动接触都可能引发不可控后果。 姜海站到她左后侧一步,持刀戒备。他抬头望着那些闪烁的符文,眉头紧锁。 “这墙……以前是阵法的一部分?”他低声问。 她没回答。她在看,也在感知。玉佩的热度持续上升,石珠在识海中缓缓转动,青光与墙上的幽蓝微光产生微弱呼应。每一次符文闪烁,石珠就轻轻震一下,像是在接收某种信号。 她闭眼,尝试以意念引导石珠回应。青光自玉佩溢出,形成一道细丝,缓缓飘向墙面。就在即将触及符文的瞬间,整面墙的光芒突然一滞,所有符文同时黯淡,仿佛感应到了外来力量。 她立刻收回意念。 光芒恢复,继续闪烁,节奏如初。 “不能碰。”她睁眼,声音冷静,“这些符文在维持某种平衡。一旦干扰,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 姜海点头,目光仍不离墙面:“那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干看着。” “等等。”她说,“它在传递信息,只是我们还看不懂。” 她盯着那些符文,试图找出规律。排列看似杂乱,但每隔七次闪烁,必有一次长亮;每次长亮后,下方第三个符文会额外闪动两下。这是一种编码?还是一种计时? 她正思索,忽然察觉脚下地面有异。 低头看去,方才他们走过的路径上,沙土正缓缓移动,像是被无形之手抚平。她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感受到一丝微弱的震颤。 “有人来过。”她说。 姜海立刻警觉:“比我们早?” “不远。”她站起身,目光扫向四周,“脚印被抹去了,但震动还没散。” “会不会是……刚才那三个?”他回头望了一眼来路,雾已重新合拢,什么都看不见。 “不清楚。”她摇头,“但这里不止我们。” 她再次看向残垣。符文依旧闪烁,节奏未变。石珠的热度也没有下降。她知道,这堵墙是关键。它不只是遗迹,更像是某种门户或封印的残留部分。 她往前迈了半步。 寒冥剑在掌心转了个方向,剑尖微微下垂,保持随时可出的状态。她没打算进攻,只是在试探距离。三步,两步,一步—— 残垣投下的阴影落在她鞋尖前。 她停住。 就在此时,墙面上其中一个符文突然剧烈闪烁,蓝光暴涨,随即又迅速恢复正常。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她瞳孔微缩。 石珠震动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 “它在回应我。”她低声说。 姜海握紧刀柄,全身肌肉绷紧:“要动手吗?” “不。”她摇头,“再等等。它只是在确认我们的存在。” 她站在原地,左手按玉佩,右手握剑,目光锁定那枚曾异常闪烁的符文。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这条路,只能往前走。 雾在身后翻滚,前方残垣静立,符文如心跳般明灭。 她没动,也没说话。 姜海站在她侧后方,呼吸放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墙面。 时间仿佛凝固。 残垣之上,又一枚符文开始闪烁,位置在左上方,与前一枚形成斜对角连线。 蓝光,一闪,再闪。 石珠在她掌心发烫,震动频率悄然改变。 喜欢石珠护体,我靠回溯证道成仙请大家收藏:()石珠护体,我靠回溯证道成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3章 残垣符文引残魂,往事如烟现眼前 残垣前的空气凝滞如铁,符文幽蓝的光在墙面上缓缓流转,像是某种古老呼吸的余韵。陈霜儿站在原地,掌心仍贴着玉佩,寒冥剑横于身侧,剑尖未动,却已蓄势待发。她没再向前一步,也没收回目光。刚才那枚符文的剧烈闪烁不是偶然,石珠在识海中震动得越来越急,热度从掌心蔓延至手腕,仿佛有东西正被唤醒。 姜海站在她左后方半步,刀柄紧握,指节泛白。他没说话,但肩背绷得笔直,双眼死死盯着墙面中央。那里,符文的排列突然出现了一处凹陷,形如人影轮廓,蓝光正一寸寸向内收缩,汇聚成点。 “要来了。”他说。 话音刚落,墙面猛然一震。 所有符文同时亮起,光芒不再闪烁,而是持续燃烧般炽盛起来。空气扭曲,残垣表面浮现出一层薄如蝉翼的光膜,其上裂开一道细缝。一只枯瘦的手从中探出,五指蜷曲,指尖泛黑,像是被烈火灼烧过又强行凝形。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墙里缓缓挤出。 他半身嵌在墙体之中,上半身垂落在外,穿着破碎的铠甲,胸膛处有个碗口大的空洞,内脏不见,唯有丝丝黑气从中逸散。头颅歪斜,面部焦黑,眼眶空洞,可当那两处深坑转向陈霜儿时,竟有微弱的蓝焰在其中燃起。 “救……我……”声音沙哑断续,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放……下……我……” 姜海立刻抬刀,横在陈霜儿身前:“别靠前!” 那人影没动,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做出乞求姿态。他的嘴唇开合,重复着两个字:“解脱……解脱……” 陈霜儿没让姜海退开,也没拔剑。她盯着那残魂的脸,感知着石珠的震动——频率变了,不再是警戒,而是一种低沉的共鸣,如同回应某种久远的约定。 “你是谁?”她开口,声音平稳,不带试探,也不含敌意。 残魂的动作顿了一下。空洞的眼眶转向她,蓝焰跳动。 “你不该来……”他喃喃,“这里不该有人来……可你来了……你带着它……” “它?”陈霜儿不动声色,“你说什么?” “道源令……”残魂的声音忽然清晰了一瞬,“你身上有它的气息……和当年一样……” 姜海皱眉:“你知道道源令?” 残魂没看他,只盯着陈霜儿:“我能帮你……找到碎片……只要你……肯帮我……” “怎么帮?”陈霜儿问。 “让我走……”他低声说,“让我彻底消散……别让我困在这里……千年了……够了……”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片刻,像是灵魂正在被某种力量拉扯。他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抖,铠甲发出碎裂的声响,黑气从各处伤口涌出,又被符文的光芒压制回去。 陈霜儿沉默片刻,右手缓缓松开剑柄,左手依旧按在玉佩上。 “你为何被困?”她问。 “战死了……可执念未消……记不得名字……记不得同伴……只记得……不能倒下……必须守住这墙……”他声音颤抖,“可没人来接应……没人来收尸……我就成了守墙的魂……被符文锁住……动不了……也走不了……” 他猛地抬头,蓝焰暴涨:“我不想再守了!我不想再痛了!让我走!只要你说一句,我就告诉你碎片在哪!就在不远的地方!埋在废墟之下!只有你能取出来!因为你带着令的气息!” 姜海冷笑一声:“说得倒是好听。谁知道你是真想解脱,还是设局骗人?说不定等我们靠近,你就把我们也拖进墙里。” 残魂没有反驳,只是缓缓低下头,声音变得极轻:“若我是骗你……为何要提道源令?这名字……九洲早已无人知晓……连那些大能都忘了……只有……曾经见过它的人……才记得……” 陈霜儿眼神微动。 石珠的震动在此刻达到顶峰,随即又骤然平缓,仿佛确认了什么。 她往前迈了一步。 姜海立刻伸手拦她:“别信他!” “我没信。”她说,“但我得知道真假。” 她直视残魂:“若你所言属实,我答应你,助你超脱此境。” 残魂猛然抬头,蓝焰剧烈跳动,整个身形都为之震颤。 “你说真的?”声音陡然清晰,不再断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 “我说真的。”她语气平静,“只要你提供的信息有用,我必履行承诺。” 残魂的身体开始缓缓脱离墙体,黑气缠绕之处,符文光芒随之黯淡。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已非活人。 “好……好……”他喃喃,“我信你……我信你……因为你也痛过……你的眼神……和我一样……藏着不肯放下的东西……” 他抬起手,指向残垣左侧的一处塌陷角落:“那里……三块叠压的黑石之下……埋着一块玉片……上面刻着半道令纹……是你找的最后一块……也是最危险的一块……取它时……会有反噬……但你体内有主令……能压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霜儿顺着方向看去。那片区域已被碎石掩埋,看不出异样。 “为何现在不说全?”姜海警惕地问,“非要等我们先答应?” “我不是不说……”残魂声音虚弱下来,“是我……记不起来了……执念太重,记忆太碎……只有等到……子时将至,阴气最盛的时候……我才能……想起更多……现在……只能告诉你这些……” 他缓缓退回墙面,身体重新与符文融合,蓝光将他包裹。 “等到那时……我会……把剩下的……全都告诉你……但现在……我需要……静一静……让我……歇一会儿……” 他的身形逐渐模糊,最终完全融入墙体。符文的光芒恢复原本节奏,忽明忽暗,如同未曾被打扰过一般。 姜海缓缓放下刀,但仍保持戒备:“你觉得他是真是假?” “不知道。”陈霜儿低声说,“但他说出了‘道源令’三个字,这不是随便能知道的秘密。而且……石珠的反应不像面对敌人。” 她低头看向玉佩,其上纹路微微发烫,核心处有一丝极淡的青光在流转,与残垣符文的节奏隐隐同步。 “他在等子时。”她说,“我们也可以等。” “万一这是陷阱?”姜海皱眉,“说不定等到了子时,他引来什么东西,或者这墙本身会炸开。” “有可能。”她点头,“但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不可能回头。第九块令纹关系到最终封印,就算有风险,也得试。” 她松开玉佩,转身走到残垣阴影下,盘膝坐下,双腿交叠,双手置于膝上,闭目调息。 姜海站在她侧后方,持刀而立,目光扫视四周。雾气虽已稀薄,但远处依旧灰白一片,看不清边界。地面焦黑,偶尔有细微裂痕渗出冷风,吹得衣角轻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 残垣静静矗立,符文规律闪烁。偶尔,某处符文会突然亮起,随即又归于平静,像是残魂在内部挣扎、调整。 陈霜儿呼吸平稳,体内灵力缓缓运转,自丹田升起,沿经脉游走一周,最后汇入心口石珠。每一次循环,石珠的温度就降低一分,波动也更趋稳定。 姜海站着没动,眼皮渐渐沉重。他用力眨了眨眼,甩掉倦意。他知道不能睡,哪怕一刻也不行。 “你还撑得住吗?”他低声问。 “还行。”她没睁眼,“你在担心什么?” “不是担心。”他握紧刀柄,“是觉得……太安静了。刚才那魂说他困了千年,可这片战场,连具完整的尸骨都没有。人都去哪了?为什么只剩他一个?” 她沉默片刻,才说:“也许……不是只剩他一个。只是别的魂……已经疯了,或者……被吞噬了。” 姜海没再问。 风停了。 四野寂静。 残垣之上,又一枚符文悄然亮起,位置在右下方,与之前形成对角线呼应。蓝光柔和,不再刺目,像是某种信号已被确认。 陈霜儿睁开眼,看向那一点光芒。 她没动,也没说话。 姜海察觉异样,立刻警觉。 “他又在准备了。”她说。 残魂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清晰许多,不再断续: “快了……再等一会儿……我就……能想起来……全部的事……” 他的身形再次从墙中浮现,虽依旧残破,但姿态不再佝偻,而是挺直了些许,仿佛卸下了部分重负。 陈霜儿缓缓站起,站到他正对面。 两人隔着三步距离,相对而立。 “你准备好了?”她问。 残魂点点头,蓝焰在眼眶中轻轻跳动。 “我准备好了。”他说,“等到了子时,我会告诉你一切。包括……你怎么拿到那块玉片,以及……你必须付出什么代价。” 喜欢石珠护体,我靠回溯证道成仙请大家收藏:()石珠护体,我靠回溯证道成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4章 石珠映魂前世影,护道真相渐浮出 子时将至,残垣前的符文忽然亮得稳定下来,不再闪烁,蓝光如呼吸般均匀起伏。陈霜儿睁眼,目光落在墙体上那道与自己对视的残魂轮廓。他的身形比先前清晰了些,眼眶中的蓝焰微微跳动,像是终于从千年的沉睡中挣出一丝清明。 “时候到了。”她低声说。 姜海立刻绷紧肩背,手按刀柄,目光扫过四周。雾气依旧弥漫,但已不如先前浓重,远处灰白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一座低矮石构建筑的剪影,沉默地伏在荒原尽头。 陈霜儿没再犹豫。她抬起左手,掌心贴住玉佩,闭目凝神。体内的灵力自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流向心口,汇入那枚沉寂已久的石珠。识海之中,石珠开始震动,起初微弱,继而越来越急,最终化作一道青光自玉佩表面溢出,如薄纱般笼罩向残魂所在的位置。 残魂的身体猛然一震,空洞的眼眶剧烈跳动,蓝焰几乎要熄灭,又猛地燃起。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整个躯体像是被无形之力拉扯,微微后仰。 “我在牵引你。”陈霜儿睁开眼,声音平稳,“你想说的,我来帮你想起。” 青光渗入残魂体内,墙面符文随之共鸣,蓝光顺着裂痕蔓延,整片残垣仿佛活了过来。紧接着,画面开始闪现—— 焦黑的土地铺展至天边,天空是暗红的,没有日月,只有三轮残破的星环悬于高空,投下扭曲的光影。战场中央,一名披甲身影背对她而立,手持断剑,脚下横七竖八倒着数具黑袍尸体。三人从侧翼扑来,手中魔刃泛着紫芒,那人转身挥剑,剑光如霜,三人齐齐断首。 可更多敌人涌出。 魔气如潮水般压来,那身影连退数步,胸膛已被贯穿两处,鲜血顺铠甲缝隙滴落,在焦土上烫出细小的烟。他仍不倒,死死盯着前方一处高台,那里站着一个背影——穿白衣的少女,长发被风吹起,正欲踏上传送阵。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回头,嘴唇微动,声音极轻,却被记忆放大,清晰传入陈霜儿耳中:“主人快走……” 下一瞬,数道魔气贯体而入,他双膝跪地,手中断剑落地,身体缓缓倾倒。 画面戛然而止。 陈霜儿瞳孔微缩,呼吸一顿。那个背影……是她。不是现在的她,而是前世的她。眉目未变,气质却截然不同——那时的她,站在阵法中央,周身有九道金光环绕,眼神冷峻,不带一丝迟疑。 “你是……”她看向残魂,声音低哑。 残魂的身体在青光中颤抖,蓝焰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他缓缓点头,声音断续却清晰:“是我……我曾是你座下护道者……那一战……我没能护住你到最后……魂魄残存于此……以执念凝阵……守这废墟千年……” 姜海握刀的手紧了紧,眉头锁死:“你说你是她的护道者?那为什么没人知道你?她也没提过你。” “因为……我不该存在。”残魂低声说,“那一战后,所有追随你的人……都被抹去了名字。历史被改写,记忆被封印。唯有道源令的气息……能唤醒残魂……” 陈霜儿低头看着玉佩,指尖轻轻抚过其上新出现的一道细纹。那纹路与刚才记忆中的金光极为相似,隐隐呼应。 “所以这迷雾……是你留下的?”姜海环顾四周,声音压低。 残魂点头:“我死前,以残魂之力布下阴雾阵,将这片战场封锁。迷雾非自然生成,乃我魂力所化,阻隔外人靠近。那些幻象、鬼手、陷阱……都是我留下的警告。只要有人带着道源令气息而来,阵法便会有所感应……可千年过去,魂力衰弱,阵已残破……你们才能进来。” 陈霜儿沉默片刻,问:“你为何要守这里?” “因为……最后一块令纹……埋在古殿之下。”他抬手指向远方那座石构建筑,“那是你当年亲手封印之地,门上有双重禁制,唯有持令者可入。我守在这里,只为等你归来……哪怕等一千年……” 姜海皱眉:“既然你能认出她,为什么不早说?非要等到子时?” “记不起……”残魂声音虚弱,“魂体残缺,记忆破碎。每到子时,阴气最盛,魂力稍复,才能想起片段。今日……因你主动牵引,我才得以看清全部过往……” 他喘息般停顿了一下,蓝焰几近熄灭。 “主人……这一次……请走得更远……别像上一世那样……留下遗憾……” 陈霜儿没说话,只是将灵力持续注入玉佩,维持青光不散。她知道,每说一句,残魂的灵体就在消耗一分。这种对话,是在用命换真相。 “古殿在哪?”她问。 “那边。”他指向远处,“沿这条裂谷前行三百步,穿过断桥,便是正门。门上有血纹锁,需以令主之血开启。里面……机关重重……但我已无力再护你……只能说到这了……” 姜海低声道:“你图什么?守了千年,就为了今天这一面?” 残魂缓缓转头,看向姜海,蓝焰微动:“你不明白……护道者……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主人铺路。我死了,可我的执念还在。只要令主还在走这条路……我就没真正消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身形也开始变得透明。 陈霜儿突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残魂怔了一下,蓝焰轻轻跳动,像是回忆了很久。 “我……忘了。”他说,“可我记得……你曾唤我一声‘阿烬’……也许……那就是我……” 话音落下,他全身的蓝焰骤然明亮了一瞬,随即如灰烬般飘散,化作点点青光,随风融入夜色。整片残垣上的符文逐一熄灭,最后只剩下几道微弱的余光,在墙缝间缓缓消退。 风起了。 吹过焦土,卷起碎石,迷雾开始缓缓合拢,仿佛从未被人闯入过。 陈霜儿静静站着,左手仍贴在玉佩上,青光已收,石珠归于平静。她望着残魂消失的地方,良久未动。 姜海走到她身边,低声问:“信他吗?” “信。”她说,“他说出了‘阿烬’这个名字。这不是假的。那一战……我确实丢下过一个人。我以为他死了,没想到魂魄被困在此地,守了我一千年。” 她收回手,玉佩温度尚存,纹路微微发烫。 “古殿在那边。”她转向远方那座石构建筑,声音恢复冷静,“我们得去。” 姜海点头,握紧刀柄:“那就走。”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脚下碎石作响,地面裂痕中仍有冷风渗出。迷雾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像一道幕布落下,掩去所有痕迹。 走出十步,陈霜儿忽然停下。 姜海警觉回头:“怎么了?” 她没答,只是低头看了眼玉佩。其上纹路正在缓慢转动,核心处有一丝极淡的青光流转,方向正指向古殿。 她伸手摸了摸玉佩,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抬起头,继续前行。 三百步外,裂谷边缘,一座断裂的石桥横跨深渊。对面,古殿轮廓渐明,门扉紧闭,表面刻满血色纹路,在微光下隐隐发亮。 陈霜儿站定,望着那扇门。 姜海走到她身旁,低声道:“这就是他说的地方?” “是。”她说,“门上有血纹锁,需以令主之血开启。” 她抬起手,指尖在掌心划过,一滴血珠渗出,缓缓滴向地面。 血珠未落,玉佩忽然发烫。 她抬头,看见门上的血纹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姜海握紧刀柄,目光扫过四周。裂谷深不见底,雾气翻涌,看不出底下有什么。 “要现在开吗?”他问。 陈霜儿没答,只是盯着那扇门,指尖的血珠悬而未落。 风停了。 古殿门前,一片死寂。 她的手缓缓抬起,血珠离指尖越来越近。 喜欢石珠护体,我靠回溯证道成仙请大家收藏:()石珠护体,我靠回溯证道成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5章 残魂领路赴古殿,希望曙光心中燃 血珠悬在指尖,将落未落。 风停了,裂谷前一片死寂。古殿那扇刻满血纹的门静静矗立在远处,纹路微光流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陈霜儿没动,手仍举着,血珠凝而不坠。她盯着那门,知道只要这一滴血落下,便会触发某种东西——但她不能现在开。 姜海站在她身侧,刀已出鞘半寸,目光扫过深渊两侧。雾气还未散尽,从地底涌上来的冷风带着铁锈味,脚下的石板裂痕纵横,有些缝隙里还嵌着碎骨。他低声说:“不对劲。” 陈霜儿点头。玉佩在胸口发烫,不是指向门,而是微微偏左,像在提醒什么。她收回手指,血珠落地,渗进石缝,瞬间消失。 “有人走过。”她说。 姜海蹲下,指尖抹过一块残石边缘,沾了点灰黑色的泥。“不是我们留的脚印。”他抬头,“是湿的,刚留下不久。” 陈霜儿闭眼,催动石珠。识海中那枚青色石珠轻轻一震,画面闪过——昨夜秘境试炼时,一头背生骨刺的巨蜥扑向守阵弟子,左爪抬起前,尾部先压地三寸,那是它发力的前兆。这记忆只存在了一瞬,此刻却被她抓了出来。 她睁开眼,正要开口,地面忽然一颤。 裂谷深处传来摩擦声,像是硬壳刮过岩石。姜海立刻起身,挡在她前面。前方三十步外,一道地缝缓缓张开,黑烟从中溢出,一头形似蜥蜴的妖兽跃出,四肢粗壮,背脊上竖着七根骨刺,双眼赤红,口涎滴落处腾起白烟。 它没直接冲上来,而是低伏身子,尾巴紧贴地面,尾尖微微下压。 “左爪要动。”陈霜儿说。 话音未落,妖兽猛然蹬地,身形如箭射出,左前爪高高扬起,直劈姜海头颅。姜海横刀格挡,金属撞击声炸响,火星四溅。他被震退两步,虎口裂开,刀刃崩了个小口。 “它力大!”姜海喘了口气,甩掉手上的血,“但不快!” 陈霜儿没答,再次闭眼。这一次,她调动的是道源令的第二项能力——每日子时可回溯过去一日内亲身经历的任意一刻,重演一次行动。她选了昨日与同门对练时的一次闪避动作:右脚斜踏半步,腰身拧转,避开迎面掌击。这个动作早已刻进本能,此刻在脑海中重现,清晰如初。 她睁眼,已站到姜海右侧三步外,寒冥剑未出鞘,只是抬手一指:“它第二次扑击会用尾扫,你跳上它的背,砍第三根刺下方的软肉。” 姜海不信有这么准,但多年并肩让他学会了听她的。他咬牙冲上,妖兽果然一爪落空后立刻转身,尾巴横甩,带起一阵腥风。姜海就在这刹那跃起,踩着它扬起的后腿借力,翻身落在背上。 妖兽狂吼,疯狂扭动,姜海死死抓住骨刺,另一只手抡刀猛砍。第三根骨刺下方的皮肉裂开,黑血喷出。妖兽踉跄后退,撞上岩壁,发出一声闷响。 陈霜儿趁机拔剑,寒光一闪,剑锋直取妖兽右眼。妖兽本能闭眼,头部后仰,露出脖颈。姜海在它背上大喝一声,刀锋自上而下劈入颈椎,直至卡住。 妖兽抽搐几下,轰然倒地。 姜海跳下来,喘着粗气,肩臂处衣衫破裂,渗出血迹。他撕下一块布条简单包扎,抬头看陈霜儿:“你怎么知道它会那样动?” “我见过类似的。”她说,没提回溯之事。 姜海也不追问,只点头:“接下来呢?” 陈霜儿望向前方。裂谷继续延伸,两侧岩壁越来越高,头顶只剩一线灰白天空。雾气比刚才稀薄了些,但地面开始出现规则纹路,像是被人刻意刻下,又像是自然形成。她走近一步,发现那些纹路并非静止——每隔几息,就会有微弱光芒在其中流转一圈,如同脉搏。 “别踩中间那条线。”她突然说。 姜海正要迈步,闻言收脚。他低头看去,自己差点踏上的那道裂痕中,正有淡蓝色光丝缓缓流动。 “这是‘锁脉阵’的余威。”陈霜儿蹲下,指尖虚按空中,“踏错一步,经脉会被封住,轻则瘫痪,重则爆体。” 姜海皱眉:“你能破?” 她没答,闭眼回忆。片刻后,识海中的石珠震动了一下——那是在上一章末尾,残魂消散前,墙面上符文闪烁的画面。其中一个符号与此处地纹极为相似,当时她以为只是普通标记,现在才明白,那是阵法核心节点的位置示意。 她睁开眼,指向左侧一块凸起的石台:“你站那儿。” 姜海照做。她又指向右前方一处凹陷:“等我说‘压’,你就用力踩下去。” “然后呢?” “别问,照做。” 她退后三步,盯着地面纹路的流动节奏。当蓝光行至第三个转折点时,她低喝:“压!” 姜海立刻踩下。脚下石板下沉半寸,地面纹路骤然一滞。陈霜儿同时出手,指尖凝聚灵力,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模拟原阵的能量流转方向。她动作极快,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地面嗡鸣一声,蓝光熄灭。 “过了。”她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继续前行。这段路不再有阵纹,但地形愈发破碎,许多地方只能踩着断石跳跃通过。姜海走在前面,一手扶岩壁,一手握刀,随时准备应对突袭。陈霜儿紧随其后,玉佩温度始终未降,反而越来越烫,纹路转动的方向也更加明确。 走了约莫两百步,前方雾气忽然稀薄,视野开阔起来。一座断裂的石桥横跨深渊,对面便是古殿正门。门高两丈,通体漆黑,表面血纹密布,中央有一枚凹槽,形状与她腰间玉佩完全吻合。 距离不足百步。 姜海松了口气:“总算到了。” 陈霜儿却没放松。她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石桥。桥面宽仅三尺,两侧无栏,下方深不见底,雾气翻滚如沸水。更奇怪的是,桥身上竟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刀刃所留。 “有人比我们早到。”她说。 姜海眯眼细看,点头:“而且打过一场。” 陈霜儿握紧玉佩,体内灵力缓缓运转。石珠在识海中微微震动,不是警告,也不是攻击预兆,而是一种……呼应。就像刚才残魂消散时,那一缕青光融入夜色的瞬间,她曾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她抬头望向古殿大门。 就在这时,空中忽然浮现出一点蓝焰。 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悬浮在离地五尺的空中,轻轻摇曳。没有风,它却不灭。 姜海立刻戒备:“谁?” 那点蓝焰缓缓移动,向左三步,停住;再向前一尺,又停。接着,它绕着某个看不见的轨迹,画出一条曲折路径,最终指向石桥尽头。 “是……阿烬?”陈霜儿轻声问。 蓝焰轻轻晃动,像是回应。 它没说话,也没显形,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等他们跟上。 姜海看着陈霜儿:“信吗?” “信。”她说,“他守了千年,不会在最后骗我们。” 两人踏上石桥。每走一步,蓝焰就向前移一段,始终保持十步距离。桥面虽旧,但结构稳固,未见塌陷迹象。走到中途时,姜海忽然察觉脚下异样——石板之间有极细微的震动,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 “小心!”他一把拉住陈霜儿手腕。 下一瞬,桥面三块石板同时下陷,露出尖刺陷阱。若非他反应快,两人已落入深渊。 蓝焰微微闪烁,继续前行。 他们终于抵达桥的尽头。古殿正门近在眼前,血纹在微光下泛着暗红,那枚凹槽清晰可见。陈霜儿伸手摸向玉佩,准备取下。 就在此刻,蓝焰忽然剧烈跳动。 它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而是缓缓上升,升至与人眼齐平的高度,轻轻一颤,随后化作一道细长的光痕,指向门旁一块不起眼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几个模糊字迹,因年久风化,难以辨认。陈霜儿走近,用手拂去尘土,露出四个残缺古篆—— “血启,命祭”。 她瞳孔微缩。 这不是开门的方法,这是警告。 姜海也看到了:“意思是……要用血开启,但代价是命?” 陈霜儿没答。她盯着那扇门,玉佩烫得几乎握不住。她知道,这一关过后,不会再有提示,不会再有指引。残魂的使命已经完成,蓝焰即将熄灭。 那点蓝焰缓缓飘回她面前,轻轻一晃,像是告别。 然后,它悄然消散,如同最后一缕灰烬被风吹走。 风起了。 吹过裂谷,卷起碎石,迷雾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古殿门前,只剩两人站立。百步之外,是终点,也是起点。 陈霜儿抬起手,指尖再次划过掌心。 血珠渗出,悬而未落。 喜欢石珠护体,我靠回溯证道成仙请大家收藏:()石珠护体,我靠回溯证道成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6章 古殿门前遇机关,巧妙破解待时进 血珠悬在指尖,微光映着她苍白的指节。风从裂谷深处涌出,吹得衣角翻飞,却没能吹落那滴将坠未坠的血。陈霜儿没动,眼睛盯着门旁石碑上那四个残缺古篆——“血启,命祭”。字迹斑驳,边缘被岁月磨钝,可那股阴冷之意却像是刚刻上去的一样,直往人心里钻。 姜海站在她侧后方半步,刀已出鞘,握在手里,掌心渗出的汗顺着刀柄滑下,在刃口凝成一道湿痕。他没再问要不要滴血,只低声说:“这门不对劲。” 陈霜儿点头。玉佩贴在胸口,烫得像块烧红的铁片,可那热意不是催促,而是警告。她收回手,血珠落在石阶上,瞬间被吸进缝隙,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她退后三步,站定,闭眼。 识海中,那枚青色石珠静静悬浮。她不去想魔尊、不想残魂、不想前路有多险,只把心沉下去,回溯过往几日里石珠映照过的所有阵法痕迹。断龙谷的崩塌祭坛、迷雾战场的残垣符文、石桥下的锁脉纹路……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掠过,快得抓不住,却又在某一瞬,停住了。 星轨阵图。 那是三天前,他们穿过断龙谷时,石珠自动映现的一座祭坛废墟上的刻痕。当时她只觉繁复,记了个大概便作罢。此刻静心回想,那阵图的第三条支脉转折角度,竟与眼前这扇门上的血纹走向完全一致。更关键的是,那阵图并非死物,而是按特定节奏流转灵力,才能激活通路。 她睁眼,目光扫向地面。 门前三尺,石板上有极细的刻痕,呈环形分布,九道弧线自左而右延伸,每道末端都有一点微不可察的凹陷。她蹲下身,指尖虚抚过其中一道,果然触到一丝灵力波动。这刻痕不是装饰,是引导槽,能量会沿着它流动,周期固定——每隔九息,微光自左起始,经七节点,最终归于右侧尽头。 姜海见她不语,低声道:“看出什么了?” “这不是靠血开的门。”她说,“是靠‘对’的时机,和‘对’的手法。” 她起身,取出寒冥剑,剑尖点地,在尘土上缓缓画出一段曲折线条——正是星轨阵图的关键节点。她一边画,一边对照门纹的走向,最终确认:第七个节点亮起时,必须有人在门侧注入灵力,且节奏为“三缓一急”,模仿星轨运转的呼吸感。 “你守两边。”她对姜海说,“别让人打扰。” 姜海没问为什么,直接横刀立于她右后方,目光扫视深渊两侧。他知道,这时候问多了反而误事。 陈霜儿不再犹豫,绕行半圈,走到门侧。那里有一块不起眼的凸石,藏在血纹交汇处,若非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是机关枢钮。她掌心贴上凸石,闭目感受地面灵流的节奏。 第一道光起。 她屏息。 第二道光移。 她肌肉绷紧。 第三至第六道光依次亮过,速度平稳。她心中默数,等到第六道光即将抵达第七节点时,缓缓凝聚灵力于掌心。 第七道光亮起。 她出手。 灵力自掌心涌出,分四段输入:缓——缓——缓——急。如同潮水退去又猛然拍岸,节奏精准压在星轨阵图的脉动之上。 刹那间,整扇巨门一震。 门面血纹逐一熄灭,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封禁。中央凹槽微微内陷,发出一声低沉的机括声。紧接着,门缝处泛起一层灰白色薄光,自中间向两侧缓缓裂开。沉重的摩擦声响起,像是千年尘封的骨骼重新活动。 姜海瞳孔一缩,下意识握紧刀柄。他看见门缝深处一片漆黑,没有风涌出,也没有气息外泄,反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光,连月影都照不进去。 门开了。 不足三尺宽的缝隙,刚好容一人通过。门后是台阶,向下延伸,石阶边缘磨损严重,显然曾有人频繁出入。台阶表面有暗红色污迹,不知是锈还是干涸的血。 陈霜儿收手,掌心发麻,额角渗出细汗。破解机关耗神甚巨,她虽未动用回溯前世记忆的能力,但仅凭识记与推演,已是极限。她站直身子,呼吸略重,却未显疲态,只眼神更沉。 姜海走上前一步,低声道:“能进?” 她没答,而是低头看向自己方才画在地上的星轨图。尘土上的痕迹被风吹得有些模糊,可那第七节点的位置依旧清晰。她忽然想起,残魂消散前,蓝焰最后指向的,正是这个方位。 “阿烬没骗我们。”她轻声说。 姜海没接话,只看了眼门内黑暗。他知道,门开了不代表安全,有时候,最危险的不是打不开的门,而是太容易打开的。 陈霜儿抬脚,正要上前,忽又止步。 她回头看向石桥来路。雾气已合拢大半,碎石静卧,不见足迹。可她记得,刚才走过时,桥面上除了他们二人的脚印,还有另一组——鞋底带钩纹,步距短而急,应是个瘦小之人。那人早到,还动过手,刀痕尚新。 “有人比我们先进了。”她说。 姜海皱眉:“会不会是陷阱?故意留门开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或许。”她盯着门缝,“但也可能是走投无路,只能硬闯。” 她不再多言,伸手摸向腰间玉佩。石珠仍在震动,不是警告,也不是呼应,而是一种……等待。仿佛里面藏着的东西,早已知道门后有什么。 她迈出一步,停在门槛前。 姜海跟上,刀锋微转,护住她侧翼。 门内无风,却有寒意渗出,贴着地面爬行,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台阶向下,拐过一个弯后便看不见尽头。石壁上有凿痕,依稀可见古老符文,已被苔藓覆盖大半。 陈霜儿抬起手,指尖再次划过掌心。 血珠渗出,这一次,她没有让它落下,而是轻轻抹在寒冥剑刃上。剑身微颤,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回应。 她将剑收回鞘中,深吸一口气。 门已开,路已现,可她没动。 姜海站在她身侧,握刀的手稳如磐石。他知道她在等什么——不是等勇气,不是等支援,而是在等一个确认:这条路,是否真的能走。 风从门缝里钻出来,吹动她的发丝。她忽然想起断龙谷那座祭坛,想起石珠映出的星轨图,想起残魂最后一句“到时告知拿玉片方法和代价”。 代价。 她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目光已定。 她抬起脚,踏上门内第一级石阶。 鞋底接触石面的瞬间,身后那扇巨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叹息,又像是锁扣重新咬合。 她停住。 姜海低声道:“门关了?” 她没回头,只摇头:“还没。是机关在重置。” 她能感觉到,门后的能量并未断绝,反而在缓慢积蓄,仿佛下一波运转已在酝酿。若他们现在退出,下次开启恐怕再无如此机会。 “只能往前。”她说。 姜海点头,一步跨入。 两人并肩立于门内阶上,背对外界最后一缕天光。门缝外,风卷残雾,碎石无声。门内,黑暗如墨,台阶向下,不知通往何处。 陈霜儿的手按在剑柄上,指尖仍带着血痕。她没再看身后,只望着前方那片吞没光线的深邃。 她的呼吸很轻,心跳却稳。 姜海低声问:“下一步?” 她没答。 因为就在此刻,门内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石块滚动,又像是铁链拖地。 声音很远,却真实存在。 她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有人在里面。” 姜海立刻抬手,示意噤声。 两人静立不动,耳听八方。 门外风止,门内无声。刚才那声响,再未出现。 可他们都知道,那不是幻觉。 陈霜儿缓缓抬起手,指向台阶下方。 她的动作很慢,却无比坚定。 下一瞬,她迈出了第二步。 喜欢石珠护体,我靠回溯证道成仙请大家收藏:()石珠护体,我靠回溯证道成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7章 深入古殿寻宝物,暗藏危机步步惊 陈霜儿的鞋底碾过石阶上那层薄灰,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没再往前多迈一步,而是将重心压低,左手按在腰间玉佩上,右手缓缓抽出寒冥剑。刚才那一声响动虽已沉寂,但她知道,古殿不会无故作响。姜海紧贴她左后方,刀锋斜指地面,目光扫向两侧墙壁的阴影处。他鼻翼微动,嗅到一股陈腐的气息,混着铁锈与干涸泥土的味道。 两人静立五息,殿内无声,连风都止了。陈霜儿闭眼,以灵识探出。她的感知像细线般向前延伸,在三丈外触到一道无形屏障——不是杀阵,也不是幻境,而是一种缓慢流转的力场,像是某种机关正在休眠。她睁眼,低声说:“别碰地上的东西,也别走太快。” 姜海点头,握刀的手更紧了些。他们开始推进,每一步都极轻,脚尖先落地,确认稳固后再移重心。陈霜儿用剑尖在前方三尺的地面上划出一道浅痕,作为标记点。这是她在断龙谷学会的习惯——探一步,立一桩。若遇空间扭曲或迷阵,至少能循着灵识残留退回来。 七丈之外,一座半塌的石龛出现在通道尽头。龛中空无一物,但边缘有细微裂纹,像是曾被强行撬开过。陈霜儿盯着那里,玉佩微微发烫,频率比进入时略快,却仍未达到警示程度。这热度不是危险,而是接近某种关联之物的反应。她放缓呼吸,目光扫过沿途角落。 左右两侧散落着几件旧物:一只断裂的青铜灯台,半埋在尘土里;一个玉匣敞着口,内衬泛黄,似曾盛放丹药;还有一枚指环,嵌着暗红宝石,表面覆满绿锈。最显眼的是一只白玉镯,搁在台阶转角处,温润生光,像是刚被人遗落不久。 姜海脚步一顿,看向那只镯子。“这玩意……看着不像是陷阱。”他说。 “不是看起来像不像的问题。”陈霜儿抬手拦住他,“是它太像宝物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弹指甩出。铜钱飞至玉镯上方两尺处,忽然停滞一瞬,随即“叮”地一声炸成碎片。几乎同时,那玉镯爆发出刺目红光,地面裂开十字缝隙,八根铁锥自下疾刺而出,直插空中。姜海猛地后跃,肩头衣料被擦破一道口子。 红光持续三息便灭,铁锥缩回地底,地面裂缝合拢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那截布条挂在其中一根锥尖上,在寂静中轻轻晃荡。 “伪宝引贪心,贪心启杀阵。”陈霜儿低声念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是字字清晰。这是她前世记忆尚未觉醒前,石珠映照过的残篇之一,当时只当是古籍警语,如今才知所言非虚。 姜海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谁会设这种局?明知道有人来,还摆一堆假货等着人踩?” “不是等人。”陈霜儿摇头,“是防人。这座殿不是藏宝库,是试炼所。这些‘宝物’是诱饵,用来清除非目标者。” 她闭目凝神,再次感应玉佩震动。这一次,她刻意排除所有杂乱波动,只捕捉最细微的共鸣。果然,其余几处“宝物”位置毫无反应,唯有正前方七丈处的石龛方向,传来一阵极弱的脉动,如同心跳。 “真东西不在明处。”她说,“在龛后。” 两人重新规划路线,绕开所有散落物品,专挑墙边行走。通道两侧石壁粗糙,凿痕深浅不一,有些地方刻着模糊符文,已被苔藓侵蚀大半。陈霜儿伸手拂过一处凹槽,指尖触到一丝凉意——那是灵力长期流动留下的痕迹,说明此地曾有阵法运转,只是如今已停歇。 行至第五级台阶时,姜海忽然停下。“等等。”他蹲下身,指着地面一块石板边缘的细缝,“这板子动过。” 陈霜儿立刻戒备,寒冥剑横于胸前。她蹲下查看,发现那块石板比周围略低半寸,接缝处有新鲜刮痕,显然是不久前被人踩踏触发过机关,又被强行复位。她不敢贸然靠近,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块辟邪石——这是姜海采药时常带的小物件,虽不能御敌,但对低阶禁制略有感应。 他将石头轻轻滚过那块石板。石头刚一接触,空中骤然浮现九道符文锁链,交织成网,瞬间封锁整段走廊。与此同时,两侧墙壁开始缓缓合拢,发出沉重的机括声,像是巨兽闭合颌骨。地面也随之震颤,远处传来更深的轰鸣,仿佛整个古殿的防御体系都被惊动。 “退!”陈霜儿低喝。 两人急速后撤,退回入口附近的安全区。就在他们站定刹那,前方通道彻底被锁链封死,墙壁合拢至只剩一尺缝隙,随即停止。那九道符文锁链并未消散,反而在空中缓缓旋转,散发出幽蓝光芒,显然仍在运行某种监测机制。 “不能再用东西试探了。”陈霜儿靠在石壁上,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这里的机关不是单点触发,而是连锁反制。一旦激活,就会牵动全局。” 姜海喘了口气,抹去额角冷汗。“那怎么过去?飞?钻地?” “都不是。”她望向那片被封锁的通道,“得找规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闭眼回忆刚才的一幕。辟邪石滚过石板,空中现锁链,墙壁合拢——顺序明确,反应迅速,说明这套系统仍有自主判断能力。她睁开眼,看向自己之前划下的第一道浅痕。那道痕迹还在,距离险区约两丈,正是他们最初停步的位置。 “机关的探测范围有限。”她说,“它只能感知一定重量和灵力波动的物体。我们太重,也太有‘气息’,所以一碰就炸。” “你是说……得轻一点?”姜海皱眉。 “不只是轻。”她摇头,“是要‘不像人’。” 她从袖中取出一段麻绳,这是进山时常备的工具。她将绳子一端绑在一块小石子上,另一端握在手中,然后趴在地上,慢慢将石子推出去。绳子滑过地面,几乎没有发出声音。石子滚过那块可疑石板时,机关毫无反应。她继续放绳,直到石子抵达锁链封锁区边缘。 依旧无事。 “成了。”她低声道。 这说明机关对极低重量、无灵力的目标不予理会。她收绳起身,对姜海说:“我们得改方式。不能再走,也不能跳。得爬。” 姜海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像蛇那样?” “像影子那样。”她说,“贴地,慢动,减少震动。” 两人脱下外袍,只穿贴身衣物,将武器收于背后。陈霜儿率先伏地,腹部贴石,双手交替前移,动作极缓。姜海紧随其后,天生神力让他控制身体极为精准。他们像两道黑影般沿着墙根前行,避开所有明显踏痕区域。 途中,陈霜儿多次停顿,感知玉佩震动变化。每当靠近某处“宝物”时,玉佩都会轻微发冷,像是在排斥。而越接近石龛,那股暖意就越明显。她心中已有判断:真正的目标不在这些浮夸摆设之中,而在那座看似空无一物的残破石龛之后。 爬行约十丈后,他们终于越过锁链封锁区。身后,那九道符文仍在缓缓转动,墙壁未再合拢,似乎机关认定威胁已解除。两人缓缓起身,背靠石壁调息。 石龛近在眼前。它由整块黑岩雕成,顶部断裂,正面刻着一行古篆,字迹斑驳,只能勉强辨认出三个字:“命归处”。 陈霜儿上前一步,伸手抚过石龛背面。指尖触到一道细微凹槽,呈螺旋状排列,与她腰间玉佩的纹路竟有几分相似。她心头一动,却没有贸然注入灵力。 “有人来过。”姜海突然开口。 他指着石龛底部一道浅痕——那是靴底钩纹留下的印记,步距短而急,正是他们在石桥上见过的那一组脚印。那人不仅先到了,还曾试图打开石龛。 “但他没成功。”陈霜儿说,“否则机关不会还开着。” 她蹲下身,仔细检查地面。尘土中有拖拽痕迹,通向右侧一条狭窄岔道。那条路更低,入口被碎石半掩,像是崩塌所致。她站起身,望向岔道深处。 黑暗浓稠,不见尽头。 玉佩的热度在此刻突然增强了一分,不是警告,也不是召唤,而是一种……确认。仿佛里面的东西,终于找到了该去的地方。 她转头看向姜海。“你守这里。” “你要进去?” “必须看看。”她说,“那人进了岔道,说明这里有路。而且……”她顿了顿,指尖轻触玉佩,“它想让我去。” 姜海沉默片刻,点头。“我等你出来。” 陈霜儿没有再多言。她抽出寒冥剑,剑身微颤,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她弯腰钻入岔道入口,碎石在脚下发出细碎声响。通道极窄,仅容一人通过,石壁潮湿,苔藓遍布。她贴壁前行,每一步都极慢,耳朵捕捉着任何异常动静。 走了约二十步,前方出现一道石门。门上无字,只有一枚掌印凹槽,边缘泛着暗红色光泽,像是浸过血。 她站在门前,没有立刻伸手。 因为就在这一刻,玉佩剧烈震动起来,热度几乎烫伤皮肤。这不是指引,也不是警告——这是一种呼应。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渗出血珠,悬于掌印之上。 喜欢石珠护体,我靠回溯证道成仙请大家收藏:()石珠护体,我靠回溯证道成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8章 令碎片现异光起,魔修身影忽来袭 陈霜儿指尖的血珠悬在掌印凹槽上方,尚未滴落。她能感觉到腰间玉佩的震动越来越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催促她动手。她咬了咬牙,将血滴入。 血丝渗进暗红纹路,沿着螺旋状凹槽缓缓蔓延。石门无声滑开,一股陈年尘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铁锈味。密室极小,四壁无窗,中央一座半尺高的石台静静立着,台上悬浮一枚断裂的玉片,形如残令,表面刻满道纹,边缘泛着微弱银光。 她一步跨入,伸手取下玉片。 就在指尖触碰到的刹那,玉片猛然爆发出刺目银光,整间密室被照得通明。墙缝里的尘埃在强光中翻飞,像无数细小的星点跃动。那光不是持续燃烧,而是有节奏地脉冲,一下一下,如同心跳。 姜海听到动静,立刻从岔道外冲来。他刚到门口,便见银光炸起,本能地抬臂挡眼。等他放下手臂,已看清室内情形——陈霜儿站在石台前,手中握着发光玉片,整个人被映得脸色发白。她没受伤,但神情紧绷,显然也未料到会有如此异象。 “得了?”他压低声音问,脚步却不敢再进。 陈霜儿没答。她盯着手中的玉片,发现它与自己腰间的石珠正产生共鸣,两股力量隐隐相连,却又未能完全契合。这碎片只是其中一块,远未完整。可偏偏是这一块,引发了前所未有的反应。 她想收力,却发现玉片黏在掌心,无法松脱。光芒仍在增强,脉冲频率加快,连地面都开始微微震颤。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裂响。 密室穹顶一道隐蔽缝隙骤然张开,黑影疾落。那人落地无声,单膝触地,黑袍卷起一阵阴风。他抬头瞬间,眼中泛出血芒,直锁陈霜儿手中之物。 “道源之痕,岂容凡女染指!”声音沙哑冷硬,不带一丝情绪。 话音未落,袖中三道乌光射出,直取陈霜儿手腕。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陈霜儿终于挣脱玉片束缚,侧身避让。第一道乌光擦过袖口,布料当场焦黑;第二道击中寒冥剑鞘,金属嗡鸣作响;第三道直逼掌心,她不得不松手后撤,玉片脱手飞出,银光随之晃动。 姜海怒吼一声,破门而入,横刀格挡。乌光撞上刀锋,发出刺耳金鸣,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他站定后立即挡在陈霜儿前方,刀尖指向来人:“你是谁?” 那人并未答话,只是缓缓起身。黑袍垂地,面容藏在兜帽阴影下,唯有双眼透出猩红光芒。他目光扫过姜海,又落回陈霜儿身上,嘴角微扬:“区区杂役,也敢拦我?” 陈霜儿已重新握住寒冥剑,左手悄悄按在腰间玉佩上。她没有贸然出手,而是迅速观察四周——密室狭小,仅一扇门进出,此刻已被姜海撞开,通道畅通。但她心头一沉:刚才那一击的威力,绝非普通魔修所能拥有。此人潜伏已久,必有所图。 她刚要开口,忽觉身后空气波动。 战场残魂自墙壁阴影中浮现,身形半透明,双手交叠于胸前,结印成阵。一层薄如蝉翼的光幕在他面前展开,正好护住三人所在区域。他声音低哑:“此地不宜久留,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话音刚落,魔修乙冷笑一声,右掌抬起,一团黑气在掌心凝聚。那黑气旋转如涡,吞光噬影,连银光照到其上都会被吸进去几分。他轻轻一推,黑气化作冲击波轰出。 残魂的光幕剧烈震荡,出现蛛网状裂痕。三人齐齐后退,背靠石壁。姜海闷哼一声,肩头撞上硬石,肋骨处传来钝痛。陈霜儿咬牙稳住重心,发现脚下地面已有细微裂缝,显然是刚才那一击所致。 魔修乙缓步上前,每走一步,黑气便浓一分。他不再看姜海,而是紧盯陈霜儿:“把令片交出来。你拿不走它的。” 陈霜儿握紧寒冥剑,冷声道:“它是我的。” “你的?”魔修乙嗤笑,“你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这是宝物?它是灾祸。千年前多少人因它而死,尸骨堆成山,血流成河。你不过是个捡漏的小丫头,凭什么碰它?” 他说着,又是一掌推出。这次黑气未散,反而在空中凝成三根尖刺,呈品字形飞射而出。 残魂强提灵力,双手猛然前推。光幕变形为弧盾,硬接三刺。第一根刺穿表层,第二根卡在中间,第三根直接崩断。可光幕也随之碎裂,化作点点荧光消散。 三人暴露在攻击之下。 姜海挥刀斩向左侧刺影,刀锋劈中虚影,竟如斩空气,毫无受力感。他心头一凛,意识到那是幻形。真正杀招来自上方——一根黑刺自天花板倒射而下,直插陈霜儿天灵。 她仰头看见阴影中的寒光,来不及闪避,只能举剑格挡。寒冥剑与黑刺相撞,发出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冲击力让她双臂发麻,膝盖一软,几乎跪倒。 魔修乙站在密室中央,冷冷看着他们狼狈应对。他没有急于抢夺,反而像是在测试他们的底线。直到此刻,他才缓缓抬起双手,十指张开,黑气缠绕指间,似在蓄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霜儿喘息着站直身体,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她知道不能再拖。此人实力远超预估,若不能尽快脱身,后果难料。 她低声对姜海说:“待会我引他注意,你和残魂一起冲出去。” 姜海摇头:“我不走。” “你留在这里只会拖累我。”她语气坚决,“带着残魂离开,去找帮手。我还能撑住。” 残魂忽然开口:“不行。此门一旦关闭,三十年内不会再开。我们若出去,就再也进不来。” 陈霜儿一怔。 魔修乙听见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你们还不知道规矩?这门开了,就不会再关。除非……有人死在里面。” 他话音落下,右手猛地向下一压。 整间密室剧烈一震。顶部碎石簌簌落下,地面裂缝扩大,原本敞开的入口处,两块巨石从两侧墙内滑出,轰然合拢,彻底封死出口。灰尘弥漫中,最后一丝光线也被切断。 只剩玉片的银光还在脉冲,一下,一下,照亮四张脸。 陈霜儿背靠石壁,呼吸加重。她看向姜海,发现他正用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那是他们在古殿学会的标记法,表示“此处不可久留”。 残魂漂浮在她身侧,身形比之前更淡了几分,像是随时会散去。他低声说:“他在等我们先动手。他不怕耗。” 魔修乙站在原地,黑气缭绕周身,眼神锁定陈霜儿:“现在,没人能救你了。把令片给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陈霜儿没答。她缓缓抬起左手,再次触碰腰间玉佩。这一次,她不是为了调动能力,而是确认它的存在。它还在跳动,和玉片共振,频率一致,仿佛在提醒她什么。 她忽然明白——这玉片不是终点,而是钥匙。它之所以发光,是因为感应到了某种更深的东西。而这人之所以在此,恐怕也不是偶然。 她握紧寒冥剑,剑身微颤。 魔修乙动了。 他一步踏出,地面裂开蛛网状纹路。黑气化作长鞭,自背后甩出,直抽陈霜儿面门。她举剑格挡,却被抽得横飞出去,撞上石壁,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涌上。 姜海怒吼冲上,挥刀劈砍。刀锋斩中黑气长鞭,却被反震之力弹开,整个人撞向角落。他挣扎着爬起,嘴角渗血,却仍不肯倒下。 残魂双手结印,试图再次布阵,可灵力枯竭,只凝出一层薄雾,转瞬就被黑气撕碎。 魔修乙一步步逼近,黑气在他头顶凝聚成一把虚幻长矛,矛尖指向陈霜儿咽喉。 “最后机会。”他说。 陈霜儿靠着石壁,缓缓站起。她抹去唇边血迹,盯着他:“你说它是灾祸。那你呢?你又算什么?” 魔修乙眼神微动。 她没等他回答,猛地将手中玉片高举过头。 银光骤然暴涨,整个密室被照得如同白昼。玉片与玉佩共鸣达到顶峰,两者同时发热,几乎烫伤皮肤。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必须拖住他。 就在这时,玉片的光芒突然扭曲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陈霜儿心头一跳。 魔修乙也察觉异常,抬头望向穹顶。 那里,一道极细的裂缝正在缓缓闭合。 喜欢石珠护体,我靠回溯证道成仙请大家收藏:()石珠护体,我靠回溯证道成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