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 第200章 少爷来了 “附议!” “理当如此!” “此卷不为案首,孰能为案首?” 众考官一致通过。 “既如此。” “你等当堂拆封。” “核对籍贯姓名,以定长案之首。” 陈县令看向负责保管原卷及对应亲供,浮票的书吏说道。 这是最后一道程序,也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所有参与最终评定的试卷,早已糊名,只有定下名次后,才能当众拆开密封,揭晓这才华横溢的案首究竟是何人。 “是。” 书吏听后,捧上一个贴满封条的木匣。 在陈县令和一众考官注视下,小心拆开。 取出那份被朱笔圈定为甲等上上,且被众考官公推为第一的墨卷原卷,又找出与之编号对应的亲供。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张即将被撕开的糊名纸条上。 书吏的手很稳。 用特制的小刀,轻轻挑开糊名处一角。 然后,缓缓将覆盖的纸条撕下。 很快。 一个清秀端正的名字。 连同籍贯,逐渐显露在烛光之下。 名字出现的那一刻,阅卷密室内出现了刹那的寂静。 周教谕猛地吸了一口气,随即,长长吐出。 脸上露出果然如此,又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喃喃道: “真的是他……” 其他考官也纷纷动容。 他们早已从文章字迹中猜到。 这位案首是谁。 但,当真正看到名字时,还是有些惊讶。 “呵呵!” “不错不错!” “清河县出此英才,实乃文教之幸!” 陈县令见状,眼中满是欣慰。 说完,他看向周教谕道: “此次县试,案首实至名归。” “有劳周教谕即刻造册,准备放榜事宜。” “下官,领命。” 周教谕立马应道。 …… 时间过的很快。 一转眼,便到了正月二十三了。 这天。 天还未亮透,王砚明便已起身。 不为别的,只因为,今天正是放榜的日子。 倒不是他心急难耐,而是,父亲王二牛几乎一夜未眠,窸窸窣窣的动静,早就将他惊醒。 为了看榜,王二牛特地换上了那身最体面的旧衣,反复摩挲着早已收拾妥当的包袱。 无论中与不中,今日看完榜,他们便要启程回清河镇了。 “爹,时辰还早。” “要不您再歇会儿吧。” 王砚明轻声道。 “不歇了,不歇了。” “心里头揣着事,躺不住。” 王二牛搓着手,在狭小的房间里踱了两步。 又走到窗边张望灰蒙蒙的天色,说道: “狗儿,你,你这心里到底有底不?” 王砚明一边整理衣冠,一边平静道: “爹,文章既已交予考官评判,结果便非我等所能左右。” “孩儿自觉已尽力,无愧于心,中固欣然,不中亦当勉力再进。” “您也放宽心。” 话虽如此,他心中也并非全无波澜。 县案首的荣耀,踏入科举正途的第一步,还有那些期望……种种念头,也在心底盘旋。 只是,他性子内敛,不轻易表露罢了。 “唉。” “也罢也罢。” “听天由命吧。” 王二牛终于说道。 …… 随后。 父子俩用罢简单的早饭,便锁了房门下楼。 “呔!” 谁知,刚走到门口。 台阶下,冷不丁跳出一个裹着厚厚锦缎斗篷,圆滚滚的身影。 不是张文渊,又是谁? “哈哈!” “狗儿!伯父!” “没想到吧!” 张文渊扯下遮脸的围脖,露出一张冻得通红,却满是兴奋笑容的胖脸,眼睛亮晶晶的,说道: “本少爷专门溜出来陪你去看榜!” “够意思吧?” “少爷?!” 王砚明着实吃了一惊,说道: “你怎么来了?” “老爷夫人可知……” 他可是记得刘老仆说过,老爷不让少爷出门的。 “嘘!” 张文渊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说道: “我爹一早就被陈县令请去县衙商议什么事了,我娘去铺子查账去了。” “我让春桃打掩护,从后门溜出来的!这等大事,我兄弟看榜,我能不在场?” 他说得理直气壮,又对王二牛咧嘴笑,说道: “伯父,您不会嫌弃我添乱吧?” 王二牛哪里会嫌弃,连忙道: “少爷说的哪里话。” “您能来,是砚明的福气。” “只是……这万一让老爷夫人知晓……” “放心放心!” “看完榜我就回去,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张文渊满不在乎地摆手,又催促道: “走走走!” “听朱平安说你跟李俊都约好了?” “他已经过去了,别让人等急了!” “好。” 王砚明心中温暖。 知道少爷是真心拿自己当兄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份情谊,比什么都珍贵。 他不再多言,点了点头。 几人一同往约定的清茗茶馆走去。 时辰尚早,街道清冷。 但,越靠近县衙方向,人流却渐渐多了起来。 多是青衫学子或陪同的家人,脸上带着相似的期盼与紧张。 快到茶馆时。 远远便看见李俊和朱平安已等在门口。 李俊依旧是一身半新不旧的绸衫,面容沉静,只是紧抿的嘴唇透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朱平安则显得有些焦躁,不停跺着脚取暖。 见到王砚明一行,随即,立马露出笑容挥手。 “李兄,平安兄。” 王砚明上前见礼,说道: “我家少爷不放心,特来相伴。” 李俊哼了一声,没说话。 朱平安则憨笑着挠头,说道: “少爷人真好!” “人多热闹!” 张文渊大咧咧地应了,看看天色,说道: “人都齐了?” “那还等什么,去看榜啊!” “去晚了挤都挤不进去!” “嗯。” 众人点头,一同朝着县衙方向行去。 果然,离县衙还有两条街,便已觉人声鼎沸。 转过街角,眼前景象让几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县衙前那片原本开阔的广场。 此刻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怕不有上千之众。 考生、家人、书童、仆役。 还有纯粹看热闹的百姓,将县衙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人们踮着脚,伸着脖子,朝着紧闭的县衙大门张望。 议论声,咳嗽声,还有孩童哭闹声混杂在一起,嗡嗡作响。 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燥热起来。 维持秩序的衙役,奋力挡在最前面,已是汗流浃背。 “我的娘诶,这么多人!” 朱平安不禁咋舌,说道: “这怎么挤得进去?” 李俊也皱紧了眉头。 他们几个书生,体力平平。 想在这人潮中杀到前面看清榜单,绝非易事。 张文渊却嘿嘿一笑,胖脸上露出几分得意,说道: “看本少爷的!” 喜欢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请大家收藏:()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章 榜下冲突 说罢。 张文渊回头对一直默默跟在身后几步远的两个健壮家仆,招招手道: “阿福,阿贵,开路!” “护着狗儿他们到最前面去!” “注意,别伤着人就行!” “是,少爷!” 两个家仆应了一声,立刻上前。 他们显然是做惯了这种事,经验丰富。 一左一右,沉肩发力,口中客气,却不容置疑地说道: “借过,借过,请让一让……” 很快。 两人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人墙中,分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被挤开的人自然不满,有的回头就要喝骂。 但,一看阿福阿贵精壮的体格和利落的动作,再看到被他们护在中间,衣着光鲜,气度不凡的张文渊,到嘴边的骂声又咽了回去。 这年头,能带着这般健仆出行的,非富即贵,普通百姓哪里敢轻易招惹? 只能忍气吞声,侧身让开。 就这样,一行人艰难的朝着最前方移动。 眼看离张贴榜单的影壁墙只有十几步距离了。 人群却更加拥挤,几乎动弹不得。 这里已是真正的核心区域,能挤到这里的,要么是身强力壮,要么是同样有仆役开道。 王砚明目光扫过前方,恰好看到两张熟悉又令人不悦的面孔。 孙绍祖和沈墨白。 孙绍祖今日打扮得格外光鲜。 一身云纹杭绸直裰,外罩银鼠皮坎肩。 被几个家仆众星捧月般护着,下巴抬得老高,一脸志在必得。 他身旁的沈墨白,则是一身县城书院标准的青衿,面容清瘦,眼神略显阴鸷,正与孙绍祖低声说着什么。 这两人,王砚明都打过交道。 孙绍祖自不必说,考场内外的跋扈令人侧目。 沈墨白则是去年那次文会上,发生过冲突。 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认识。 似乎是感应到目光,孙绍祖和沈墨白也看了过来。 见到王砚明一行人,孙绍祖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诮,沈墨白眼中也闪过一丝阴冷。 “哟,我当是谁这么大阵仗,原来是张少爷啊。” 孙绍祖故意拖长了腔调,开口说道: “怎么,张少爷今日也来看榜?” “莫不是府试在即,来提前感受感受气氛,顺便给自家下人壮壮胆?” 他将下人二字咬得极重,目光轻蔑地扫过王砚明。 身边几个家仆和相熟的考生,配合地发出低低的嗤笑声。 唰! 张文渊哪里受得了这个,胖脸一沉,顿时叉腰骂道: “孙绍祖,你嘴里放干净点!” “狗儿是我兄弟!什么下人不下人?” “我看啊,你是昨晚没漱口,满嘴喷粪!” “自己肚子里没几两墨水,就指望靠嘴皮子挣脸面?我呸!” 张文渊骂得直白粗鲁,却气势十足。 周围顿时一静,许多目光好奇地投了过来。 孙绍祖被当众如此辱骂,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怒道: “张文渊!” “你别仗着你爹是举人就目中无人!” “这里可是县衙重地,由不得你撒野!” “举人怎么了?” “举人也是靠学问考出来的!” “不像某些人,肚子里全是草包,只能靠爹!” 张文渊毫不示弱。 他虽读书不如王砚明用功,但,吵架斗嘴却是天赋异禀,冷哼一声,道: “再说了,谁撒野了?” “本少爷讲道理!倒是你,张口就污蔑我兄弟!”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你!” 孙绍祖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拳头捏得咯咯响。 在清河县他何曾受过这等气,尤其是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胖子指着鼻子骂,当即怒问道: “张文渊!” “你真当我不敢动你?” “想尝尝我拳头的厉害吗?!” “呵呵!” 张文渊昂首挺胸,毫无惧色。 甚至,上前半步,胖乎乎的拳头也攥了起来,声音洪亮地回敬道: “我的拳头,也未尝不厉!” 这句话一出,顿时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张文渊那圆滚滚的身材,和一脸我超凶的表情,与拳头厉害实在反差鲜明,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喜感与气势。 孙绍祖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当众动手是绝对不敢的。 张家虽非官宦,但,举人身份和乡绅地位摆在那里,真当众打了张文渊,他爹也保不住他。 沈墨白见状,阴恻恻地开口了,说道: “张少爷何必动怒?” “孙兄不过是说了句实话。” “王狗儿,我听孙兄说你改名砚明了?” “可惜啊,你区区一介书童出身,侥幸识得几个字,真以为能鱼跃龙门,与我等平起平坐了?” “今日放榜,便是照妖镜!只怕有些人,注定要原形毕露!” “躲在少爷身后,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王砚明一直冷眼旁观。 此刻,听到沈墨白将火引到自己身上,言语如此不堪,眼中寒光一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轻轻拍了拍,还要发作的张文渊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向沈墨白和孙绍祖,说道: “沈兄此言差矣。” “科场取士,凭的是文章经义,论的是德行才学,何时以出身定高下了?” “圣人云有教无类,太祖爷亦有科举不论门第之训,王砚明虽出身寒微,然蒙师长教诲,亦知向学之心,人皆有之。” “今日榜尚未张,沈兄与孙兄便如此笃定砚明必落孙山,莫非,二位已先知考题,抑或,对自身文章信心百倍,稳操胜券了?” 他这番话。 先是站在大义道理上反驳,引经据典,让人无可指摘。 接着又以退为进,点出对方未看榜就先下结论的荒谬,最后一句反问,更是绵里藏针,暗讽对方。 周围不少考生听了,暗暗点头。 这王砚明应对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比那孙,沈二人胡搅蛮缠,人身攻击高明多了。 唰! 沈墨白被驳得脸色一僵,一时语塞。 孙绍祖却是怒极反笑,他认准王砚明是强装镇定,厉声道: “好个牙尖嘴利!” “王砚明,你别以为扯些大道理就能糊弄过去!” “科场凭的是真才实学,不是嘴皮子!” “你若有胆,可敢与我赌上一赌?” 感谢无缘无故的信大大的奶茶,感谢神算子大大的鲜花,大气大气! 喜欢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请大家收藏:()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2章 放榜了 “哦?” “赌什么?” 王砚明神色不变。 “就赌今日这长案排名!” 孙绍祖大声道,有意让周围人都听见。 “若你的名次在我之后,你便当众跪下,学三声狗叫!” “承认你是个滥竽充数、攀附权贵的废物!” “如何?敢不敢?!”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这赌注,侮辱性极强! 张文渊闻言,大怒道: “孙绍祖,你欺人太甚!” 李俊和朱平安也面露怒色。 朱平安更是气得想冲上去。 王砚明忙抬手制止了他们。 看着孙绍祖那副胜券在握,嚣张跋扈的嘴脸,又瞥了一眼旁边阴笑着的沈墨白,心中一片清明。 对方如此咄咄逼人,无非是想激怒自己,在放榜前彻底打击自己的信心,看自己的笑话。 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孙兄既有此雅兴,砚明奉陪便是。” “不过,既是赌约,须得公平,若砚明侥幸,名次在孙兄之前。” “又当如何?” 孙绍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输,毕竟,还有父亲亲手给王砚明安排的臭号。 闻言嗤笑道: “若你真能在我之前!” “我孙绍祖也当众跪下,学三声狗叫!” “向你赔罪!沈兄可作见证!” 沈墨白阴笑着点头,说道: “好,我便作个见证。” “王砚明,你可想清楚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只需向孙兄低头认个错,或许孙兄大人大量……” “不必。” 王砚明打断他,说道: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此赌,我应了。” “好!” “痛快!” 孙绍祖抚掌大笑。 仿佛已经看到了王砚明当众出丑的场面,当即道: “诸位都听见了!” “待会儿放榜,可要为大家做个见证!” 周围人群议论纷纷。 看向王砚明的目光有同情,有好奇,也有不屑。 毕竟,没人相信,这个寒门小子能赢过孙主簿的公子。 就在这时。 “哐!哐!哐!” 三声沉重的云板响彻云霄,压过了所有嘈杂。 县衙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缓缓向内打开。 一名身着青色公服,头戴吏巾的书吏,手持一卷醒目的黄纸。 在一队衙役的护卫下,神色庄重地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放榜了! 原本嘈杂喧嚣的人群。 顿时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变得鸦雀无声。 无数道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盯在那卷尚未展开的黄纸上。 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两名衙役上前,仔细地将影壁墙擦拭干净。 然后,接过书吏手中的榜文。 一人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那决定数百人命运的榜单展开,抚平贴牢。 黄纸黑字。 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目而威严的光。 长案榜单,不同于之前的圆案。 姓名自右向左横排,密密麻麻,蔚为壮观。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饥渴的旅人,瞬间扑了上去。 从最后一名开始,疯狂地向上搜寻。 “噫!” “看到了!” “五十七名,是我!” “是我啊!我中了哈哈哈!” 一个中年书生突然爆发出带着哭腔的嘶喊。 激动得浑身发抖,旁边立刻有家人扑上来,抱着他喜极而泣。 “七十三名……唉……” 有人则黯然长叹。 颓然退后,掩面不语。 “别挤!” “让我看看!” “四十九名在哪?” 瞬间。 人群骚动起来。 各种声音交织,更加喧闹无比。 王砚明一行人也屏住了呼吸,目光急速在榜单上逡巡。 朱平安最是心急,踮着脚,嘴里念念有词道: “五十七……五十四!” “五十四名!是我!朱平安!” “我中了!我中了五十四名!哈哈!” 他猛地抓住旁边李俊的胳膊,脸涨得通红,眼中闪着泪光,大声狂呼。 “恭喜平安兄!” 李俊脸上也露出一丝放松的笑意,用力拍了拍朱平安的肩膀。 随即,目光继续上移,搜寻自己的名字。 他面色看似平静,但,紧握的拳头,依旧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很快。 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处: “第十九名……李俊。” 他轻轻念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眼底深处,有光芒闪动。 十九名。 在考题爆冷的今科。 这已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足以让他昂首进入府试。 “恭喜李兄!” 王砚明由衷祝贺。 李俊对他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欣慰。 随即,又化为疑惑。 因为他在榜单更靠前的位置,尚未看到王砚明的名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狗儿,你的呢?” “你的名字呢?” 张文渊比王砚明还急。 胖脑袋使劲往前凑,小眼睛瞪得溜圆。 在榜单后段,中段快速扫过,不解道: “没有啊……前面也没有?” “不可能!再往前看看!” 而此刻。 王二牛的心,同样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他识字不多,只能紧张地看着儿子的表情,又看看少爷焦急的模样,粗糙的手掌心里全是汗。 一旁。 孙绍祖和沈墨白。 同样也停止了挑衅,全神贯注地看向榜单。 沈墨白目光阴冷,从后面快速向前扫视,当看到第十九名李俊时,嘴角不屑地撇了撇,继续向上。 孙绍祖则直接看向前十的位置,他自信满满。 前十必有自己一席之地,甚至……可能是前三! 榜单继续向上。 名字越来越少,竞争也越发激烈。 每看到一个名字,都引起一阵或高或低的惊呼。 第十名……不是。 第九名……不是。 第八名……第七名……第六名…… 依然没有王砚明,也没有孙绍祖和沈墨白。 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响,目光都聚焦在了最顶端,那寥寥几个名字上。 第五名,是一个众人不太熟悉的外乡附生。 第四名,是县城书院的另一名弟子。 只剩下前三甲了! 喜欢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请大家收藏:()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县案首 一时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连维持秩序的衙役,都忍不住伸长脖子看去。 书吏清了清嗓子,用带着官腔的洪亮声音,开始当众唱名宣读长案的最终结果。 这是惯例,以示公正。 “清河县癸卯年县试长案,第三名——” 所有人竖起耳朵。 “孙绍祖!” “哗!” 人群中。 响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轰! 孙绍祖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第三名! 虽然不是最理想的,但,也是堂堂三元! 他得意地几乎要跳起来,挑衅地看向王砚明。 那眼神,仿佛在说: 小子! 看到没? 你输定了! 准备学狗叫吧! 沈墨白也微微松了口气。 第三名是孙绍祖,那第二名,甚至案首……很可能就是自己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自得的笑意。 王二牛的脸色瞬间苍白,腿有些发软。 第三名是孙绍祖,那意味着就剩下两个名额了,要是没中……他不敢想下去,只是死死抓住儿子的衣袖。 张文渊也急了。 想说什么,却被王砚明轻轻按住手背。 王砚明此刻面色依旧平静,只是目光紧紧盯着书吏的嘴唇。 书吏继续唱道: “第二名——” “沈墨白!” 沈墨白眼中精光大盛。 矜持地挺直了脊背,第二名! 虽然略逊于预期,但,也足以傲视群侪了!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王砚明,仿佛在看一个注定要被他踩在脚下的失败者。 孙绍祖更是猖狂地笑出了声。 只剩下第一名,县案首了! 会是谁? 几乎所有目光,都带着巨大的好奇。 在剩余那些未能进入前三,却坚持到最后的考生脸上扫过。 猜测着,是谁能最终夺魁。 书吏顿了顿。 目光扫过全场。 随即,用最清晰,最洪亮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宣布道: “清河县癸卯年县试长案!” “第一名,县案首——” 他略作停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王!砚!明!” 轰! 三个字,如同三声惊雷。 顿时炸响在县衙前的广场上! 时间仿佛有刹那的静止。 下一秒,巨大的哗然,如同海啸般爆发! “王砚明?是谁?” “没听说过啊!” “好像是个寒门学子?” “就是刚才和孙公子打赌那个?” “我的天!案首?!” 王砚明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耳中嗡嗡作响。 周围所有的喧哗,似乎都变得遥远。 案首! 县案首! 真的是自己? 尽管,心中有过隐隐的期盼。 但,当这份至高荣誉真的落到自己头上时,那种巨大的冲击和喜悦,仍旧让他心神激荡,几乎难以自持。 六年苦读,寒暑不辍。 家中变故,生计奔波,考场煎熬,臭号忍辱……所有的艰辛与坚持,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意义。 一股酸热之气直冲眼眶,但被他强行压下。 “案首!” “是案首!” “狗儿!你是案首!” “县案首啊!!!” 张文渊第一个反应过来。 猛地蹦了起来,胖脸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他一把抱住王砚明,用力拍打着他的后背,声音中充满了狂喜,道: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哈哈哈!案首!我兄弟是案首!” 他放开王砚明,又转向已经呆若木鸡,浑身颤抖的王二牛。 抓住老汉粗糙的双手,大声喊道: “伯父!” “伯父您听到了吗?” “狗儿是案首!县试第一名!” “你儿子是案首!光宗耀祖啊!” 这一刻。 王二牛仿佛刚从一场大梦中惊醒。 看着儿子挺拔,却略显单薄的身影,又看看那高高在上的,第一个名字。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滞涩的哽咽声。 最后,化为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道: “我儿!” “我儿中了!” “案首!祖宗保佑!” “祖宗保佑啊!!” 说着,他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好在,被旁边同样激动不已的朱平安和李俊连忙扶住。 李俊看着王砚明,眼中充满了震撼,用力点了点头。 朱平安更是又哭又笑,简直比自己中了还高兴。 与这边的狂喜激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孙绍祖和沈墨白如同被瞬间冻僵的脸色。 孙绍祖脸上的得意。 还未来得及完全绽放,便彻底凝固。 然后,寸寸碎裂。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 死死盯着榜单上,那刺眼的第一名 ,王砚明! 随即,又猛地转向被众人簇拥祝贺的王砚明,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最荒谬的事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不可能!” 孙绍祖失声惊呼,满脸难以置信道: “绝对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第一?!” “他分明在臭号!他怎么可能写出好文章?!” “舞弊!一定是舞弊!陈县令!” “我要见陈县令!” “此榜不公!!!” 他状若癫狂,就要往前冲。 想去撕扯榜单,却被维持秩序的衙役,牢牢挡住。 “孙公子,还请冷静!” 孙绍祖还不死心,拼命前冲着。 而此刻。 沈墨白的脸色,同样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案首不是自己也就罢了,竟然是被自己视为脚下泥的王砚明! 第二名,这个原本还算荣耀的成绩。 此刻,在案首的光芒下,显得如此苍白可笑,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羞辱。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阴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盯着王砚明,心中翻腾着嫉妒,愤怒与不解。 这时候。 周围的考生和百姓也反应过来了。 看向王砚明的目光,瞬间变得截然不同。 “原来他就是王砚明啊……” “看着真年轻,气度倒是不凡。” “寒门出贵子了啊!了不得!” “刚才那赌约……嘿嘿,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道。 一旁。 张文渊听到孙绍祖的狂叫,心头火起。 当即松开王二牛,大步走到孙绍祖面前,胖脸上满是鄙夷,得意的说道: “孙绍祖!”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白纸黑字,县尊亲定!案首就是我兄弟王砚明!” “怎么?输不起?还想污蔑考官?” “你爹不过是区区主簿!” “谁给你的狗胆?!” 第一步已经迈出!县案首!诸君共勉~~ 喜欢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请大家收藏:()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差役报喜 唰! 孙绍祖被张文渊的气势所慑。 又听到污蔑考官几个字,心中一寒。 但,仍不肯接受现实,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不信!” “定有蹊跷!” “王砚明,你用了什么卑鄙手段?!” “还有刚才那赌约,不算数!” “你定是使诈!” “使诈?” 王砚明此刻已平复了激荡的心绪。 分开众人,走到孙绍祖面前,看着他说道: “孙绍祖。” “榜单在此,众目睽睽。” “赌约是你亲口所提,众人皆是见证。” “莫非孙主簿家的公子,竟是言而无信,出尔反尔之徒?” “若是如此,我王砚明也无话可说,这赌约,就此作罢也罢。” “只是这信字,孙兄日后,还是谨慎些为好。” 这话,以退为进。 比直接逼迫更厉害。 若孙绍祖真耍赖,丢的不仅是他自己的脸! 更是他父亲孙主簿,乃至,整个孙家的脸面! 况且。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以后,还如何在士林立足? 周围人群的目光,顿时充满了鄙夷和看好戏的意味。 沈墨白脸色变了变。 悄悄后退了半步,不想被牵连。 孙绍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骑虎难下。 认赌服输。 当众学狗叫,奇耻大辱! 不认,名声尽毁,后果更不堪设想! 张文渊可没那么多耐心。 冷哼一声,当即对身后的阿福阿贵一挥手,道: “孙公子看来是贵人多忘事,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 “你们去,帮孙公子回忆回忆,履行赌约!” “是!” 阿福阿贵早就看这嚣张的孙绍祖不顺眼。 闻言,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如同铁钳般架住了还想挣扎的孙绍祖。 “你们干什么!” “放开我!我爹是孙主簿!” “你们敢!” 孙绍祖惊恐地大喊。 “主簿公子更要言而有信,为百姓表率啊!” 张文渊冷笑道。 阿福阿贵都是练家子。 手上稍一用力,孙绍祖便动弹不得。 被强行按着,面向王砚明的方向。 众目睽睽之下,孙绍祖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所有的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叫!” 张文渊喝道。 孙绍祖紧闭着嘴,眼睛赤红。 阿福手上加劲,孙绍祖痛呼一声,屈辱的泪水混合着冷汗流下。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声音: “汪……汪……汪……” 声音虽小。 但,在寂静下来的此刻,却清晰可闻。 “大点声!” “没吃饭吗?” 张文渊不依不饶道。 “汪!汪!汪!” 孙绍祖几乎是嘶吼出来。 喊完,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瘫软下去,面如死灰。 阿福阿贵松开了手。 孙绍祖的家仆这才敢上前。 扶起失魂落魄的少爷,仓皇地挤出人群,头也不敢回。 沈墨白见状。 也灰溜溜地悄悄遁走,生怕被注意到。 “哈哈哈!” “痛快!” 张文渊大笑。 仿佛是自己得了案首一般。 周围人群发出复杂的感叹声。 看向王砚明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敬畏。 这个少年,不仅才华夺魁,心性手段也如此了得,未来不可限量。 王砚明没有再看孙绍祖离去的方向。 他转身,扶住还在抹泪,却笑得合不拢嘴的父亲。 对张文渊、李俊、朱平安,以及所有投来祝贺目光的人,郑重地拱手一圈。 “多谢诸位!” “哎呀!” “谢什么!” “狗儿,不对,现在应该叫王案首了!” “案首老爷,今天必须好好给你庆祝一下!你这顿饭是跑不掉了!” 张文渊揽着王砚明的肩膀,胖脸上满是红光的说道。 王砚闻言,笑着说道: “这是自然。” “今日能得此微名。” “全赖各位师长亲友扶持。” “这顿酒,砚明该请。” 李俊也难得露出轻松笑意,拱手道: “砚明兄谦逊了。” “案首之位,实至名归。” “今日确该庆贺一番。” 朱平安激动得语无伦次,憨笑道: “砚明兄弟!” “你,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俺爹要是知道我中了案首,肯定乐得睡不着觉!” “这顿饭俺也要沾沾光!” 王二牛在一旁擦着眼泪。 听着儿子与同窗们的话语,心中又是骄傲又是酸楚。 他悄悄背过身去,用力抹了把脸,转过身来已是满面笑容,说道: “该请!该请!” “少爷,李公子,朱公子,还有各位!” “今日都到客栈去,咱们好好吃一顿!” “我这就去买菜……” “伯父别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文渊连忙拦住,说道: “客栈那地方怎配得上庆贺案首?” “走,去狮子楼!那地我熟,让他们把最好的雅间腾出来!” “刚才都是开玩笑的,今日我做东,替我兄弟庆祝,谁也别跟我抢!” “少爷,这怎么行……” 王砚明要推辞。 “怎么不行?” 张文渊眼睛一瞪,说道: “你中案首,是天大的喜事!” “我这当兄弟的,请顿酒还不应该?” “再说了,你要请客,等府试过了再请不迟!” “走走走,别啰嗦!” 说着。 不由分说地招呼阿福阿贵在前开路。 一行人簇拥着王砚明父子,浩浩荡荡往县城最有名的狮子楼而去。 沿途不少认出他们的人指指点点,目光中有羡慕,有好奇,也有敬畏。 寒门案首。 这个名头,在今日的清河县城,已然传开。 就在王砚明等人前往狮子楼庆贺之时。 县衙里两名奉命前往杏花村王家报喜的差役,也出发了…… …… 杏花村,王家。 今日家中气氛格外沉闷。 堂屋里,王老爷子坐在上首的旧椅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紧锁。 他年过六旬,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如沟壑,一身半旧的棉袍洗得发白。 身旁坐着的是他的老妻王氏,人称老王氏。 此刻,正拿着块粗布帕子,不住地抹眼角。 下首则坐着大房一家。 长子王大富,穿着件还算体面的藏青色棉袄,脸色却不太好看。 他的妻子王氏,正对着一旁的儿子王宝儿劝说道: “宝儿啊。” “不是娘说你,这放榜的大喜日子,你在家里待着干什么?” “好歹也去看看啊,万一中了呢?” “你这孩子就是脸皮薄!” 感谢喜欢拳击蟹的完颜王子大大的鲜花!大气大气! 喜欢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请大家收藏:()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激动的王家人 大堂内。 今年已经十六岁的王宝儿坐在位置上,并没有说话。 他今天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绸衫,这还是他年前为了在同窗面前显摆一下,求了家里好久做的。 如今因为长胖了不少,穿着已有些紧绷了。 听到母亲王氏的话,他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脸色有些苍白。 他去年县试落榜,今年已经是第二次下场科举了。 可考完最后一场,他自己感觉极差,那些题目似懂非懂,策论更是写得七零八落。 今日放榜,他实在没勇气去看,怕再次面对家人师长失望的目光。 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中了?” “中什么中!” 眼见母亲还想再说,王宝儿闷声道: “我自己写的文章我知道!” “那些题目根本不知从何下手!” “去了也是丢人现眼!” “你呀!” 王氏急得直拍大腿,连忙道: “万一呢?” “万一考官就看中了你写的呢?” “这科举的事,谁说得准?!” 一旁。 三房王三贵和妻子郑氏抱着儿子坐在另一边。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郑氏撇了撇嘴,开口道: “宝儿这孩子。” “我看就是被大哥大嫂你们惯坏了。” “都考了两次了,不说秀才,连个童生也没捞着。” “还不如早点下地干活,或者去学门手艺。” “把读书的机会留给其他人。” 王三贵轻轻踢了她一脚。 假装示意她少说两句,但,脸上也带着些不以为然。 这时。 王老爷子重重磕了磕烟杆,沉声道: “行了!” “都少说两句!” “宝儿考得如何,等消息就是了!” “没去看榜也好,免得在人前失态!” 他虽这么说,但,眼中也藏着深深的失望。 王家几代务农,好不容易出了个读书种子,大孙子王宝儿开蒙时,被先生夸过聪慧。 结果没想到连考两年,连县试的门槛都迈不过去。 难道,王家注定没有读书的命? 正想着。 谁知。 就在这时。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夹杂着马蹄声和铜锣响。 “来了来了!” “王家的,报喜的来了!” 有村民在门外高声喊道。 轰! 闻言。 屋里所有人都是一愣。 王宝儿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王氏腾地一下站起来,脸上瞬间绽开狂喜的笑容,说道: “哎哟呦!” “真中了?!” “我就说嘛!我家宝儿是有真才实学的!” 王大富也连忙站起身。 整了整衣襟,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喜色。 王老爷子和老王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和激动。 “快!” “快出去迎迎!” 王老爷子声音都有些发颤,拄着拐杖就要起身。 一家人慌慌张张涌到院门口。 只见,两名穿着青色公服,头戴红缨帽的差役。 一人骑马,一人敲锣,正停在王家院门外。 敲锣的差役,是个面皮白净的年轻人,他清了清嗓子,高声道: “捷报!” “恭喜清河县杏花村王家公子,高中癸卯年县试案首!” “头名!恭喜王公子!” “轰!”的一声,王家人只觉得脑子都要炸开了! 案首?! 县试头名?! 王宝儿更是整个人都懵了。 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喃喃道: “案首?” “我,我是案首?” “这,这怎么可能……” 他考得那么差。 自己都觉得一塌糊涂,怎么可能是案首? 可,差役明明说的就是杏花村王家公子啊…… 而此刻。 王氏已经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了。 她一把抓住王宝儿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激动万分道: “宝儿!” “宝儿你听见了吗?” “ 案首!你是案首啊!” “我的儿啊!你可太给娘长脸了!” 说着,竟嚎啕大哭起来,是喜极而泣。 王大富也激动得满脸通红。 搓着手,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儿地傻笑。 王老爷子拄着拐杖的手都在抖,连声道: “好!” “好啊!” “祖宗保佑!” “祖宗显灵了啊!” 老王氏更是直接跪倒在地,朝着堂屋方向磕头,颤声道: “多谢祖宗!” “多谢菩萨啊!” “我王家终于出了个文曲星啊!” 院外。 周围的村民,早就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此刻听后,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天老爷耶!” “案首?老王家的王宝儿中案首了?” “我的天!这可是咱们杏花村头一遭啊!” “王家这是要发了啊!” “宝儿这孩子,平时不声不响的,没想到这么有本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三贵和郑氏也惊呆了。 郑氏脸上的不屑早被震惊和嫉妒取代。 用胳膊顶了顶丈夫,低声道: “真中了?” “还是案首?” “这,这以后大哥一家可了不得了!” 王三贵也是心情复杂。 既为侄子高兴,又为自己这一房未来在家中的地位担忧。 好不容易生了一个儿子,就盼着大房的儿子考不上,自己儿子能争取到一个读书的机会。 结果,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要是王宝儿真中了案首,老爷子肯定砸锅卖铁也得供他继续读下去。 那敲锣的差役,见王家人只是狂喜发愣,没人上前接话,便又提高声音道: “王家老爷,夫人,王公子可在?” “县尊大人于三日后,在县衙设童生宴,宴请本次县试前列学子!” “特命我等来请王案首,务必赴宴!” 王大富这才回过神来。 连忙上前,躬身道: “在!在!” “差爷辛苦了!” “快请屋里坐!喝杯茶吧!” 说着,就要去拉差役的手。 那差役却摆摆手,笑道: “公务在身,就不叨扰了。” “这是请帖,请王公子收好。” “三日后,辰时三刻,县衙仪门集合。” “切记莫要误了时辰。” 话落,从怀中取出一份印着官印的红色请帖,递了过去…… 喜欢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请大家收藏:()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6章 春风得意马蹄疾 王大富双手接过。 如捧珍宝,连声说道: “一定!一定!” 那白面差役又与同伴交换了个眼神,笑道: “另外,按惯例,这报喜的喜钱你们谁……” “有!” “喜钱有的!” 王大富立刻会意,连忙从怀里摸摸索索,掏出一个旧钱袋,又转头看向妻子。 王氏此刻也顾不得心疼了,从袖子里又摸出些散碎银子。 两人凑了凑,竟凑出了二钱多银子,用红纸包了,恭恭敬敬地递给差役,说道: “差爷辛苦!” “一点茶钱,不成敬意!” 那差役拈了拈分量,脸上笑容更真切了些,说道: “王家老爷客气了!” “恭喜恭喜!那我们就先回衙复命了!” “差爷慢走!” “有空常来啊!” 王大富一家点头哈腰,将两名差役送出老远。 待差役骑马走远,王家院子彻底被狂喜淹没。 王氏抱着儿子又哭又笑,王宝儿却还处在一种极度的恍惚中。 他接过父亲递来的请帖,看着上面恭请县试案首王公子赴宴的字样,手都在抖。 “宝儿!” “你看看,这是真的!” “是真的啊!” 王氏抢过请帖,指着上面的字,说道: “县尊大人亲自设宴请你啊!” “这可是天大的体面!” 王宝儿还是不敢相信,喃喃道: “可是,可是我明明考得那么差。” “那些题目,我都不会……” “傻孩子!” 王氏戳了他额头一下,笑着说道: “那是你自觉考得差!” “说不定,你写的正合考官心意呢?” “这科举的事,玄着呢!不然怎么偏偏是你中了案首?” “儿啊,这就是你的命!” “你的运道来了!” 王大富也连连点头,说道: “对对对!” “定是祖宗保佑!” “你这孩子,从小就是有大福气的!” 王老爷子此刻已镇定下来。 但,脸上的喜色怎么也掩不住。 他拄着拐杖,对围观的村民高声道: “多谢各位乡亲!” “三日后,待我孙宝儿从县衙赴宴回来!” “咱们王家摆酒,请全村父老都来喝一杯!” “好!” “恭喜王老爷子!” “宝儿有出息啊!” 一时间。 村民们的祝贺声此起彼伏。 王家的破旧小院,从未如此热闹过。 人人脸上都带着笑,仿佛,王家真的出了一条真龙。 只有王宝儿。 在最初的狂喜和恍惚后,心底深处却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他低头看着手中烫金的请帖,又想起考场中,自己那胡写乱画,不知所云的答卷……真的可能吗? 可,差役说得清清楚楚。 杏花村王家公子,县试案首。 除了他,还能有谁? 或许,真的是祖坟冒青烟,让他撞上了这天大的运道? 也不一定? 他握紧了请帖,将那丝不安,强行压了下去。 脸上,渐渐露出了一抹极度膨胀的自信笑容……从始至终,他和王家众人,都没想过,真正中案首的人,会是王砚明。 因为在他们看来,王砚明在张府当书童,就算学到了一点皮毛,肯定也会被主家防备,不可能真的让他接触到科举知识,跟从小就在学堂学习的王宝儿,没有任何可比性。 所以,中案首的人,只能是王宝儿,不可能是其他人! …… 与此同时。 清河县,城西。 狮子楼是清河县城数一数二的酒楼。 三层木楼,飞檐翘角,平日里便是文人雅士,富商巨贾云集之处。 今日放榜,更是座无虚席,大堂里坐满了考生及家人。 议论声,劝酒声混杂在一起,好不热闹。 张文渊一马当先。 领着王砚明一行人刚踏进酒楼门槛,便亮开嗓门,冲着柜台后正拨算盘的胖掌柜喊道: “掌柜的!” “快,把你们楼上最好的听涛阁!” “给本少爷腾出来!” 刘掌柜闻声抬头。 见是张府的少爷,连忙堆起笑脸迎上来,说道: “哎哟,张少爷!” “您可是稀客!只是不巧,听涛阁已有客人了,您看观澜轩如何?” “也是极好的雅间……” “什么客人不客人的!” 张文渊一摆手,胖脸上满是红光,不容置疑道: “今日本少爷的兄弟,高中县试案首!” “天大的喜事!必须用最好的雅间庆贺!” “你去跟里面的客人说,这顿算我张文渊的!” “请他们行个方便!” “案首?!” 刘掌柜吃了一惊。 目光不由落到被张文渊揽着肩膀,一身半旧青衫,却气质沉静的王砚明身上。 大堂里,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道目光‘唰!’地集中过来。 “这位,莫非就是今科的案首公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刘掌柜上下打量着王砚明,有些难以置信。 案首他见得多了,多是些衣着光鲜,气度矜持的富家子弟。 像眼前这般朴素,甚至,有些寒酸的,倒是少见。 “如假包换!” “县衙刚贴的长案,头一名,王砚明!” 张文渊与有荣焉,拍了拍王砚明的肩膀,说道: “赶紧的,麻利点!” “哎!” “好!好!” “恭喜王案首!” “恭喜张少爷!” 刘掌柜这回信了,脸上笑容更盛,转头就对伙计喊道: “快!” “去听涛阁跟陈老爷打个商量!” “就说张少爷有贵客,请他们移步观澜轩!” “今日酒水全免!” 说完,他又殷勤地对王砚明躬身道: “王案首驾临,小店蓬荜生辉!” “快请快请!楼上听涛阁景致最好!” “临窗可见清河,最是雅致!” 此言一出。 大堂里, 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那就是案首?这么年轻?” “听说姓王,不是城里哪家公子啊?” “看着像是寒门出身……” “了不得!寒门案首,多少年没出过了?” “张少爷的兄弟?莫非是张府的亲戚?!” “……” 王砚明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各异目光。 神色依旧平静,只对刘掌柜微微颔首,道: “有劳掌柜。” 举止从容,不卑不亢。 倒是让一些暗中打量的人,暗暗点头。 随后。 一行人随着伙计上了三楼,进了名为听涛阁的雅间。 这雅间果然宽敞明亮,陈设典雅,临河一排雕花木窗。 窗外,清河如带,远处屋舍俨然,景致开阔。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驱散了楼下传来的喧嚣…… 喜欢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请大家收藏:()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章 酒楼轰动 众人刚落座。 张文渊便大手一挥道: “刘掌柜,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 “什么清蒸鲥鱼,水晶肘子,八宝鸭,蟹粉狮子头……都给本少爷上上来!” “酒要最好的清河春!” “今日不醉不归!” “好嘞!” “张少爷,王案首稍候!” “酒菜马上就来!” 刘掌柜闻言应了一声,满脸堆笑地退了下去。 王二牛坐在儿子身边,看着这精致华丽的房间,手脚都有些不知该往哪里放。 说起来,他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进这么好的酒楼…… 没想到,竟然是沾了自己儿子的光。 朱平安也是东张西望,啧啧称奇。 李俊倒是神色如常,只是目光不时落在王砚明身上,带着深思…… …… 很快。 精致的冷盘热肴流水般端了上来,摆满了整张红木圆桌。 晶莹剔透的水晶肴肉,色如琥珀的八宝鸭,鲜香扑鼻的清蒸鲥鱼,肥而不腻的东坡肘子…… 还有,那坛贴着红纸的清河春。 一开泥封,酒香四溢。 张文渊亲自执壶。 先给王砚明斟了满满一杯,又给李俊,朱平安,王二牛都斟上。 最后,才给自己倒满,举起酒杯,圆脸上满是欢喜的说道: “来!” “第一杯,贺我兄弟王砚明,勇夺县试案首!” “为咱们清河镇,为咱们张家……呃,为咱们所有人,争了大光!” “干!” “贺砚明兄弟!” 李俊和朱平安也举杯。 王砚明端起酒杯。 看着杯中清冽的酒液,又看看眼前一张张真诚祝贺的脸,心中暖流涌动。 他本不善饮,也不欲多喝,但,此情此景,却难以推却。 “多谢文渊兄。” “多谢李兄,平安兄,多谢爹。” 王砚明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众人,感动的说道: “砚明能有今日。” “离不开诸位平日的关照扶持。” “此杯,先敬大家。” 说罢,仰头饮了半杯。 酒液入喉,一股辛辣暖意直冲胸腹。 少年的脸上,也微微泛起红晕。 “好!” 张文渊哈哈大笑,一口干了道: “这才痛快!” “狗儿,我跟你说!” “人生三大喜,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你这可是实实在在的金榜题名!” “该喝!该喝啊!” 李俊闻言,也微笑道: “说得是。” “砚明此番折桂,实乃我等同窗楷模。” “府试在即,还望砚明你再接再厉。” 说着,他也饮了半杯,举止优雅。 朱平安则是憨笑着一口闷了。 呛得咳嗽了两声,抹着嘴道: “俺不会说话!” “反正,砚明兄弟就是厉害!” “俺爹要是知道,俺跟案首一桌喝酒!” “肯定夸俺有眼光!” 此话一出。 众人都笑了起来,气氛越发融洽。 这时,王砚明也向李俊和朱平安举杯道: “李兄才学兼备。” “此次名列十九,亦是佳绩。” “平安兄坚韧不拔,终得偿所愿。” “砚明,也敬二位。” 三人互敬,觥筹交错。 王二牛看着儿子与同窗们谈笑风生,从容应对。 眼中满是欣慰,也小口抿了点酒,只觉得这酒格外香甜。 酒过三巡。 菜尝五味。 雅间内,正热闹时。 谁知,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谁啊?” 离门最近的朱平安,起身开门。 只见,门外站着三四个青衫方巾的士子,年龄不一。 为首的是个约莫二十出头,面容白净的秀才,见开门,忙拱手笑道: “冒昧打扰了。” “听闻,今科县试案首王公子在此间庆贺。” “我等心生仰慕,特来拜会。” “恭贺王公子高中魁首。” 话落。 雅间内静了一瞬。 王砚明当即起身。 走到门前,拱手还礼道: “不敢当。” “在下王砚明,不知几位兄台如何称呼?” 那白面秀才忙道: “在下城西赵文礼。” “这是同窗潘兄,郭兄,唐兄。” 他一一介绍身后几人,几人都恭敬地向王砚明行礼。 目光中,带着好奇。 “王案首大名。” “如今可是传遍整个清河县城了。” 赵文礼笑道: “尤其,此番县试题目之难,前所未有。” “王案首能脱颖而出,独占鳌头,可见,才学之渊深。” “实在是令我等佩服啊!” “是啊是啊!” 那姓潘的士子接口道: “那行藏之是一题!” “在下苦思良久仍不得要领!” “王案首却能切中肯綮,实在高明!” “还有那策论,听闻王案首身处……呃,仍能写出锦绣文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等心志毅力,更是我等楷模!” 另一人补充道。 差点说漏了臭号之事,连忙改口。 考场之上,本就没有什么秘密。 随着案首公布后,许多事情也随之一起传开了。 王砚明神色淡然,谦虚道: “诸位兄台过誉了。” “砚明不过侥幸得中,岂敢当才学渊深之赞?” “此次考题虽僻,然万变不离其宗。” “诸位兄台他日厚积薄发。” “想来,必能高中。” 这一番回答,十分得体。 既不过分自谦显得虚伪,也不张扬惹人反感。 让前来结交的几人,更加心生好感。 随即,又寒暄了几句。 赵文礼等人识趣地告退,只言不敢多扰王案首雅兴。 然而。 这几人仿佛打开了一个口子。 很快,又有其他雅间的士子,闻讯而来。 或是单纯祝贺,或是好奇观望,也有想结个善缘。 有自称是某书院学子的,有说是某某乡绅子弟的,甚至,还有两个穿着绸缎,像是商贾模样的人也来敬了杯酒,说是久仰案首大名。 王砚明一一应对。 不骄不躁,言辞恳切。 让不少原本带着几分试探之心前来的人,也暗暗点头。 就在又一拨人离开后。 一个穿着褐色绸袍,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子,端着酒杯凑了过来。 先敬了王砚明一杯,随即,笑眯眯地打量着他,忽然问道: “敢问王案首,今年贵庚?” “可曾,婚配否?我有一个女儿,秀外慧中……” 感谢岁月如歌大大的鲜花!感谢不水水丁大大的催更符!大气大气!笔芯哦~~~ 喜欢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请大家收藏:()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章 被抓包了 此言一出。 雅间内气氛微妙的静了一下。 王砚明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随即说道: “小生还未婚配。” “多谢老丈看重,暂时没有成婚的打算。” “唉,大丈夫岂能无妻?我女儿年芳十六……” 男子还想再说,旁边的张文渊啪地放下筷子。 胖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开口说道: “行了!” “你啰里八嗦的做什么?” “我兄弟砚明今年才十三岁!” “正是专心向学,备考府试的时候!” “谈什么婚配?” “早着呢!” “嘶!” “十三岁?!” 那中年男子和周围几个尚未离开的士子闻言,都吃了一惊。 “十三岁的案首?!” “这,这真是……” 中年男子瞠目结舌,很快,脸上堆起更热切的笑容,讨好说道: “英雄出少年!” “英雄出少年啊!” “是某失言,失言了!” “只是见王案首气度沉稳,才学惊人!” “以为,至少已及冠,没想到竟如此年少!” “前途无量!真正的前途无量啊!” 下一刻。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一时间,惊叹之声不绝于耳。 “十三岁便中案首,将来必是国之栋梁!” “难怪能写出那般老成文章,原来天纵奇才!” “王案首日后飞黄腾达,可莫要忘了今日同乡啊!” “……” 那中年男子见提亲无望,也不尴尬。 又恭维了几句,这才退去。 待这拨人离开。 雅间门关上,暂时清静下来。 张文渊哼了一声,说道: “什么人呐!” “见风就是雨!” “狗儿才多大,就惦记上了!” 李俊也微微摇头,苦笑说道: “世情如此。” “案首之名,终究是引人注目。” 王砚明无奈一笑,重新落座。 他其实并未将那提亲之事放在心上,只是觉得有些荒唐。 王二牛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那些往日在他看来高高在上,穿着体面的读书人,甚至,像是老爷模样的人。 一个个来到儿子面前,恭敬地拱手,说着恭维的话语。 看着儿子不卑不亢,从容应对,那份沉稳气度,哪里像个十三岁的少年? 就连,自己这个乡下老汉,也偶尔有人过来敬酒时,顺带说一句王老伯好福气。 虽然只是客气话,却也让他胸膛,忍不住挺直了些。 此刻,他心中,各种复杂的情绪翻腾,竟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就在几个月前。 他们还在为几文药钱愁眉不展,儿子还在张府做着书童。 转眼间,儿子已凭自己的本事。 站到了他从未想过的高度,赢得了这么多人的尊重和认可。 想到这里,王二牛不禁悄悄别过脸。 用力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再转回来时,脸上只剩下了淳朴的笑容。 拿起筷子,给儿子夹了一块肉,低声道: “狗儿,少喝点。” “意思到了就行。” “多吃菜。” “嗯。” “爹,您也吃。” 王砚明也给父亲夹了一块软烂的肘子肉。 …… 雅间内。 酒意微醺,气氛正酣。 张文渊几杯清河春下肚。 本就红润的胖脸更是泛着油光,嗓门也越来越大。 挥着手,唾沫横飞地讲述自己去年参加县试的光辉事迹,大声吹嘘道: “嗨害嗨!” “……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最后一场,我肚子疼得厉害,差点就想交白卷了!” “可我一想,不行啊,我爹还等着看榜呢!我就硬撑着,憋着一股劲儿,愣是把那篇策论给写完了!” “你们猜怎么着?” 说着,他故意顿了顿,得意地扫视众人,道: “不仅过了,名次还不赖!八十七名呢!” “所以说,这考试啊,有时候就得靠一股子狠劲儿!” “狗儿,你这次在臭号能顶住,肯定也是这股劲儿!” “跟我当年一模一样!” “哈哈……” 他说到兴头上,手舞足蹈。 谁知,冷不丁雅间的门,又被咚咚咚的敲响了。 “谁啊?!” 张文渊吹嘘被打断。 很是不满,眉头一皱,带着几分酒意嚷嚷道: “没看见正喝着吗?” “有事等会儿!” 他以为又是来攀交情的人。 然而。 敲门声只停了片刻。 下一刻,门就被从外面缓缓推开。 张文渊正要继续发作。 待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嘴里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胖脸上的不满,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门口站着的中年男子。 身着深青色直裰,外罩一件半旧的玄色披风。 不是张举人,又是谁? 他身后,还跟着赵管事和两个低眉顺眼的青衣小厮。 “爹……爹?!” 张文渊舌头有些打结。 慌忙站起身,酒意醒了大半,惊讶道: “您,您怎么来了?” 张举人目光淡淡地扫过儿子那副心虚的模样,又掠过雅间内神色各异的众人。 最后,在王砚明身上停留了一瞬,才缓缓开口,说道: “我刚才从楼下经过。” “老远就听见有人在高谈阔论,声音听着耳熟。” “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少爷。” “上来一看,果然是你。” 张文渊的脸‘腾!’地红了,支支吾吾道: “我……那个……” “你不是应该在书房温书,准备府试吗?” 张举人面无表情,沉声说道: “我若没记错。” “前日我才说过。” “放榜前后,让你安心备考。” “不得随意出门吧。” “这……” “爹,你听我解释。” 张文渊急得抓耳挠腮,眼神飘忽,不敢与父亲对视。 偷偷溜出来庆贺被抓个正着,还被当场点破禁足之事。 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第三更!本章为这几天送催更符的大大们加更!么么哒~~~ 感谢作者浪里小白龙大大的鲜花,感谢二五阁主大大的鲜花!大气大气! 喜欢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请大家收藏:()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章 后生可畏 “混账!” “还敢狡辩?” 张举人脸色一沉。 闻言,张文渊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雅间内的气氛,一下子凝滞了。 就在这时。 王砚明放下酒杯,从容起身,走到张文渊身侧。 对着张举人深深一揖,语气诚恳地说道: “老爷息怒。” “此事是小人的不是。” “今日放榜,小人侥幸得中,心中忐忑,便想寻一二友人同看,以求安心。” “少爷念及同窗之谊,又知小人家中只父亲陪同,放心不下,这才不顾禁令,特意前来相伴。” “少爷本是好意,要怪,请老爷怪小人思虑不周,未能劝阻少爷。” 张举人闻言。 目光落在王砚明身上,见他神色坦然。 脸上原本严肃的神色,不由得缓和了许多。 他早就知道王砚明今日会去看榜,只是没想到儿子也偷偷跟了去,还闹出这么大动静。 “原来如此。” 张举人微微颔首,又瞪了儿子一眼,道: “即便如此,也不该如此喧哗,更不该罔顾学业。” 张文渊见父亲语气松动。 连忙顺着王砚明给的梯子往下爬,点头如捣蒜道: “是是是,爹教训的是!” “儿子知错了!下次不敢了!” “哼!” 张举人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儿子。 转向王砚明,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温和笑意,说道: “砚明,方才在楼下便听掌柜说起,案首在此。” “我原还有些疑惑,没想到真是你,好,很好!” 他连说了两个好字,眼中赞赏之意不加掩饰,继续道: “县试案首,殊为不易!” “你此番,算是为咱们清河镇!” “也为张府,挣足了颜面!” 王砚明闻言,忙躬身道: “老爷谬赞。” “砚明能有今日。” “全赖老爷,夫人平日照拂。” “还有夫子,先生悉心教导,不敢居功。” “你不必过谦。” 张举人摆摆手,笑着说道: “你的才学与心性。” “我与陈夫子,林先生都看在眼里。” “此番中案首,虽是喜事,却也需戒骄戒躁。” “府试,才是真正的门槛。” “是。” “小人谨记老爷教诲。” 王砚明恭敬应道。 这时,张文渊见气氛缓和,胆子又大了些,凑上前兴奋地说道: “爹!” “您没看见,今天看榜可精彩了!” “狗儿……砚明他不光是案首,还把那个孙绍祖给……” 他眉飞色舞地就要描述打赌和学狗叫的事。 “嗯?” 张举人一个眼神扫过去。 张文渊立马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缩了缩脖子。 王砚明见状,适时开口道: “老爷一路劳顿。” “若不嫌弃,还请入席稍坐,用些酒菜吧?” 随即, 他又对王二牛示意了一下。 王二牛这才反应过来。 连忙躬身,结结巴巴道: “对!老爷……” “请,快请坐!” 张举人看了看神色诚恳的王砚明,和一脸期盼的儿子。 略一沉吟,点了点头道: “也好。” “今日是你大喜之日,我便叨扰一杯。” 话落,在主位旁的空位坐了下来。 两个小厮安静地退到门外等候。 李俊和朱平安连忙起身,恭敬行礼道: “见过张世伯。” “不必多礼。” “且安坐。” 张举人一脸随和的说道。 随后。 众人重新落座。 气氛却比之前肃穆了些。 王砚明亲自为张举人斟了一杯酒。 张举人举杯,对王砚明道: “砚明。” “这一杯,先贺你高中。” 说完,又对王二牛示意了一下,道: “王老哥,你养了个好儿子。” 王二牛受宠若惊。 连忙双手举杯,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多谢老爷!” “多谢张府平日对狗儿的照顾!” 这一刻,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饮过一杯。 张举人放下酒杯,沉吟道: “我今日来县城。” “原是应陈县令之邀,商议些地方文教之事。” “席间,陈县令还特意提起了你。” 王砚明神色一凛: “哦?” “陈县令对你评价极高。” 张举人捻须道,眼中带着深意,说道: “尤其是你那篇策论。” “他赞你,处秽不染,临事有谋,有经世之志。” “你这案首,是他亲笔圈定,力排众议的。” 说着。 他顿了顿,看着王砚明道: “三日后的童生宴。” “是陈县令为嘉勉此次县试优异者所设。” “亦是,提点后进,联络情谊之意,你作为案首,乃是主角之一。” “届时务必谨言慎行,好好谢过县尊的赏识。” 王砚明认真听着,点头应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小人明白。” “定不负县尊与老爷期望。” 话落,他略一迟疑,还是说道: “只是,小人尚未收到衙门的正式邀帖。” “嗯?” 张举人闻言,眉头微蹙道: “尚未收到?这倒奇了。” “按惯例,放榜后,衙门便会派人向案首及前十名学子送达请帖。” “你今日看完榜,一直在此处?” “小人与父亲一直在此。” “未曾离开,也未曾有人到客栈或此处送帖。” 王砚明答道。 旁边的张文渊听后,插嘴道: “是啊爹。” “我们一直在这儿喝酒,没见什么送帖的人。” “是不是衙门的人搞忘了?” “或者送错了地方?” 张举人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说道: “县尊亲自交代的事,下面人岂敢疏忽?” “或许,是另有缘故,可能送帖之人路径不熟,耽搁了。” 想了想,他看向王砚明,道: “不过,也无妨。” “既然县尊有请,断无不到之理。” “三日后的童生宴,你准时前往县衙便是。” “若届时仍无请帖,我让赵管事驾车送你过去。” “向门房说明情况即可。” 王砚明忙道: “怎敢再劳烦府上?” “小人自行前往便是。” “欸。” 张举人摆摆手,说道: “你如今是县案首。” “代表的是我清河镇的体面,岂能失了礼数?” “此事,就这么定了。” 见张举人坚持。 王砚明也不再推辞,起身谢过,道: “多谢老爷安排。” 张举人看着他沉稳有度的样子。 忽然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的说道: “唉,说起来。” “年前你父亲病重时,我便有意收你为义子。” “一则全了你忠心救主之义,二则也是爱惜你的才学品性。” “可惜,你志存高远,不愿依附,坚持自立门户,当时我还觉得你少年意气。” “未料想,短短数月,你竟凭自身本事,走到如此地步……” 说到这里,他目光复杂地看着王砚明,继续道: “案首,便是我也未曾得过。” “后生可畏,果然不假。” 喜欢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请大家收藏:()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章 震惊 闻言。 王砚明心中微动,躬身道: “老爷厚爱。” “砚明一直铭记于心。” “只是人各有志,砚明出身寒微。” “更知一切得来不易,唯有脚踏实地,方能心安。” “老爷当年的照拂与赏识,已是砚明莫大的福分。” 张举人点点头。 眼中欣赏之色更浓,说道: “你能有此心志,甚好。” “望你戒骄戒躁,府试再创佳绩。” “届时,我亲自为你摆酒庆贺!” “是!” “小人定当努力!” 王砚明立马道。 随后。 又闲谈了几句。 张举人见时辰不早,便起身道: “你们年轻人继续,我就不多扰了。” 说着,他看向儿子道: “文渊,你既出来了。” “今日便准你在此庆贺。” “但记住,日落前必须回府。” “不得再饮酒误事!” “是!爹!” 张文渊如蒙大赦,连忙应下。 “嗯。” 张举人又对王砚明父子点了点头,这才带着小厮离去。 雅间门重新关上。 张文渊长长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道: “吓死我了!” “狗儿,真是多亏了你!” 说完,他重新拿起酒杯,又恢复了嘻嘻哈哈的模样,道: “来!” “继续喝!” “刚才说到哪儿了?” “哦对,我当年县试的时候,嗨呀……” 众人相视而笑。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 与此同时。 崇正书院后院。 一间颇为雅致的书斋内。 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初春傍晚的寒意。 书斋主人孙秀才,身着半旧的儒衫,正端坐在书案后,心不在焉的看着书。 他是县城里有名的塾师,向来以学问严谨,要求苛刻着称,门下出了几个秀才,在清河县文坛也算有些声望。 今日县试放榜,他对自己的得意门生沈墨白寄予厚望。 早间便吩咐其去看榜,此时正耐心等待好消息。 踌躇间。 书斋门被轻轻推开。 沈墨白低着头走了进来。 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全然没有了平日的矜持自若。 孙秀才抬头,见他这副模样。 心中不由一沉,放下书本,但,仍带着一丝期待问道: “墨白回来了?” “如何?名次可还理想?” 他料想,以沈墨白的才学,前十应当无虞。 甚至,可能冲击前三。 谁知。 沈墨白站在书案前。 嘴唇动了动,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说道: “学生,学生惭愧。” “嗯?” 孙秀才眉头微蹙,问道: “具体是第几名?” “可是这次发挥失常?” “无妨,且说来听听,为师与你参详。” 沈墨白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开口道: “只得了个第二名。” “第二名?!” 孙秀才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笑容,捻须道: “第二名,亚元!” “这已是极好的成绩了!” “墨白,不必过于苛责自己。” “此次县试题目艰深,你能取得亚元,足见功底扎实,为师甚慰啊!” “那案首是何人?莫非是柳家的公子,还是钱员外家的……” 他下意识地猜测着县城里几个有名的书香富户子弟。 然而。 沈墨白却猛地抬起头。 眼中满是屈辱和不甘,说道: “不是他们!” “案首,是王砚明!” “王砚明?” 孙秀才捻须的手顿住了。 脸上笑容凝固,皱眉道: “哪个王砚明?” “不会是之前在文会上与你有过冲突的那小子吧?” “还是外县来附考的同名才子?” “不是什么外县才子!” 沈墨白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就是清河镇那个,张举人府上的书童!” “贱籍出身的王砚明!” “啪嗒!”一声! 孙秀才手中刚拿起的茶杯盖子滑落,掉在书案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墨白,道: “你,你说什么?” “张府的书童,那个贱籍小子?” “他是案首?这怎么可能?!” 话落,他霍然站起身。 绕过书案,走到沈墨白面前,问道: “墨白,你可看清楚了?” “会不会是同名同姓?县试案首,何等荣耀!” “岂会落在一个出身微贱,未曾正经进过学堂的书童身上?” “这,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沈墨白面色灰败,但,语气肯定道: “学生看得清清楚楚!” “榜单上白纸黑字写着,第一名,王砚明,籍贯河口镇杏花村。” “放榜时,他本人就在场,张府的少爷张文渊,还带着仆役为他开路,当众庆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道: “还有,孙绍祖孙公子与他当众打赌。” “结果输了,还被他逼着当众学狗叫。” “现在整个县城,怕是都传遍了!” “荒谬!荒唐!” 孙秀才气得胡子都在发抖,在书斋内来回踱步,说道: “一个书童,识得几个字?” “懂什么经义文章?还策论?” “他连县衙大门朝哪边开,恐怕都不知道!” “案首?第二场,第三场那些经义律赋,他如何做得?” “此事定有蹊跷!” “定有蹊跷!” 说完,他猛地停住脚步,盯着沈墨白道: “墨白,你且将考场情形,细细说与我听!” “尤其是那王砚明,可有何异常举动?” 沈墨白闻言,回忆道: “学生与他并不在同一列号舍。” “只知第一场他交卷极早,当时便引得一些议论。” “最后一场策论,学生隐约听闻,他被分在了西边戊字列,靠近茅厕的臭号。” “臭号?” 孙秀才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什么把柄,说道: “在臭号之中,心神不宁,如何能精心构思策论?” “除非,他早有准备!或是有人事先透了题目给他!” 这个念头一起。 便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 他绝不相信一个贱籍书童,能凭真才实学压过自己精心教导的弟子,更压过县城诸多士子夺得案首。 这背后,定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说不定就是张举人为了给自家脸上贴金,暗中使了手段,买通了考官或泄露了考题! 喜欢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请大家收藏:()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回程准备 “先生!” “学生也不服!” 沈墨白闻言,阴恻恻地说道: “此子定是用了什么龌龊手段。” “我们不能让他就这么得意下去,否则,清河县文坛颜面何存?” “我等寒窗苦读数载,岂不是成了笑话?” 孙秀才缓缓坐回椅中。 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点头道: “嗯。” “墨白你说得对。” “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案首之名,关乎一县文脉清誉。” “岂容小人窃据?” 话落,他沉吟片刻,说道: “我有位同年,如今在衙门当个书办,有些门路!” “可以设法查看一下那王砚明的考卷,若其文理不通,或笔迹有异,便是铁证!” “届时,我们便可向府学提学官举报,揭穿这场骗局!” 沈墨白闻言,精神一振道: “先生妙计!” “只要能拿到他的卷子,不怕他不原形毕露!” 然而。 孙秀才却又摇了摇头,说道: “查卷之事,需暗中进行,急切不得。” “况且,即便查出问题,上达提学,也需要时间。” 说着,他目光阴冷地看向沈墨白,道: “眼下,倒有个现成的机会。” “先生是指?” “三日后,县衙的童生宴。” 孙秀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 “陈县令为嘉勉新进童生。” “必会邀约县中名流士绅,我等或许也能在列。” “即便不在,也可设法入场,届时,众目睽睽之下。” “正是试探那王砚明虚实的好机会!” 沈墨白眼睛一亮,激动道: “先生的意思是,在宴上考较他?” “不错。” 孙秀才捻着胡须,说道: “童生宴上。” “少不了吟诗作对,切磋学问。” “你身为亚元,向他这案首请教,名正言顺。” “届时,你可抛出几个刁钻的经史问题,或是,让他即席赋诗。” “他若真是草包,必定当场出丑!到时候,众目睽睽,看他这案首还如何做得下去!” “就算不能立刻扳倒他,也能让他颜面扫地,成为笑柄!” 沈墨白越想越觉得此计甚妙。 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狠厉的笑容,说道: “学生明白了!” “定让他在童生宴上,好好风光一把!” 说完,师徒二人相视一笑。 书斋内,炭火噼啪,映照着两张被嫉妒和不甘扭曲的脸…… …… 狮子楼内。 前来拜会恭贺的学子,商贾络绎不绝。 虽多是出于好奇,或结个善缘。 但,一番番应酬下来,也让王砚明颇感疲于应对。 张举人离去后,这种拜访,更是达到了一个小高峰。 张文渊起初还觉新鲜,帮着应酬。 到后来也烦了,嘟囔着,吃个饭也不安生。 李俊见状,便提议道: “砚明今日劳累,又饮了些酒。” “不如,早些回去歇息?来日方长。” 王砚明也正有此意。 他本就不是喜好热闹张扬的性子,便点头同意。 几人结了账,王砚明本要付钱,却被张文渊抢着付了。 下楼时,才发现张举人思虑周到。 竟在酒楼门口留了一辆挂着张府标志的青幔马车。 车夫,正是方才跟随张举人的一个小厮,名唤阿顺。 阿顺见他们出来。 连忙跳下车辕,恭敬行礼道: “少爷,王公子。” “老爷吩咐小的在此等候。” “送各位回客栈。” 张文渊咧嘴一笑,说道: “嘿嘿!” “还是老登想得周到!” “正好,都上来吧,挤一挤,送你们回去!” “好。” 马车不算特别宽敞。 但,坐他们五人,倒也勉强够用。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辚辚声响中,车内众人酒意微醺,都有些懒言。 王二牛靠着车壁。 看着窗外掠过的县城街景,心中感慨万千。 来时忐忑,归时荣耀。 短短数日,仿佛换了人间…… …… 不多时。 马车在南门状元居客栈前停下。 老板韩掌柜正站在柜台后拨弄算盘,听到动静抬眼一看。 见是王砚明等人回来,眼睛一亮,连忙堆笑迎了出来。 “王公子回来了!” “哎哟,还有张少爷,李公子,朱公子!” 韩掌柜拱手不迭,脸上笑开了花,说道: “恭喜王公子高中案首!” “小店这次,真是蓬荜生辉啊!” “方才街面上都传遍了,说今科案首就住在我这小客栈!” “好些人都在打听呢!” 王砚明下得车来,拱手还礼道: “韩掌柜客气了。” “这几日,多有叨扰。” “哪里哪里!” “王公子能住在我这儿,是小店的福分!” 韩掌柜连连摆手,又对王二牛笑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老哥,好福气啊!” “养了个文曲星!” 王二牛憨厚地笑着。 不知该如何接口,只连连点头。 众人进了客栈。 王砚明对父亲道: “爹,您先回房收拾一下行李。” “咱们稍后便回镇上。” 说完,他又转向韩掌柜,道: “韩掌柜,这几日房钱饭钱。” “还需结算一下。” 随后,便要从怀中取钱。 韩掌柜却忙不迭地按住他的手,正色道: “王公子这是打小老儿的脸啊!” “这几日的房钱饭钱,一律免了!” “算小店一点心意,恭贺王案首!” 话落,他见王砚明要推辞,忙又道: “王公子莫要推辞!” “您能住在我这小店,还中了案首!” “这名声传出去,以后不知有多少读书人愿意来住呢!” “这点花费,值!太值了!” 张文渊在一旁哈哈笑道: “韩掌柜是个明白人!” “狗儿,你就别客气了!” 王砚明见韩掌柜态度坚决。 想了想,也不再坚持,从袖中取出一个预备好的红封,递给韩掌柜道: “既如此,房钱便依掌柜。” “这点心意,给伙计们买些茶水点心。” “这几日也辛苦了。” 韩掌柜依旧死活不肯收,连连后退,说道: “使不得!” “万万使不得!” 这时,他眼珠一转,搓着手。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王公子,您若是真想谢我……” “小老儿倒有个不情之请,小店门面简陋,一直想挂幅字提振一下文气。” “王公子是案首,书法定然不凡,可否请您赏光,为小店题几个字?” “就挂在堂前,那可比什么都强!” 感谢喜欢球花豆的鬼灵王大大的鲜花,感谢二五阁主大大的点赞,鲜花和奶茶,大气大气!笔芯哦~~~ 喜欢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请大家收藏:()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