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赐婚林黛玉》 第125章 早熟的贾兰 一场席卷整个荣国府的轩然大波,随着史老太君贾母的最终裁定,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水面,在经历了一番剧烈的激荡后,表面上终于逐渐恢复了平静。 昔日被称为“凤凰巢穴”的院子,此刻已全然不见往日的精致靡丽与欢声笑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繁忙而压抑的搬迁景象。 贾政亲自坐镇指挥,他背着手,面色沉肃地立在院中那棵已见枯黄枝叶的西府海棠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进出忙碌的仆役小厮。 他虽未再动怒,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每一个经过他身边的下人都不自觉地屏息凝气,手脚放得极轻,生怕发出一点不必要的声响,触怒了这位刚刚经历暴怒的家主。 一箱箱、一柜柜原本属于贾宝玉的物件——那些精美的玩器、珍贵的字画、华丽的衣裳、乃至那些藏在暗格深处、散发着甜腻余味的芙蓉膏烟具和残渣——被下人们小心翼翼、却又效率极高地搬运出来。 贾政冷眼看着这些东西,眼中不时掠过一丝痛心与厌恶,偶尔会厉声指出某件过于扎眼或不合规矩的物品,下令直接封存库房,或干脆丢弃。 他要彻底抹去那个逆子留在这个象征家族未来继承人地位的院落中的一切痕迹,仿佛要将那段不堪回首的溺爱与放纵连同这些实物一起,从荣国府的历史中剥离出去。 与此同时,从府邸西北角那个偏僻简陋的小院里,李纨和贾兰母子的有限家当,也被一件件、一车车地运送过来。 李纨的物事简单得近乎寒素,无非是些半旧不新的家具、洗得发白的帐幔、以及大量的书籍——那是贾珠留下的遗物和她督促贾兰攻读的经史子集。 与院里原有的奢华相比,这些物品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股洗尽铅华的质朴与坚韧。 当最后一件属于贾宝玉的私物被抬走,最后一件李纨的箱笼被安置妥当,整个院落的氛围仿佛为之一变。 那种被骄纵、奢靡、乃至颓废气息笼罩的感觉渐渐消散,虽然庭院依旧,花木犹在,却莫名地多了一份庄重与肃穆,仿佛重新被注入了某种端方、向上的气息。 贾政缓缓踱步,走进已然焕然一新的正房。 屋内,李纨正带着两个贴身丫鬟,有些手足无措地整理着床铺帷帐,她的动作带着几分拘谨和难以置信的恍惚。 而年仅十岁左右的贾兰,则安静地站在窗边,身姿挺拔如幼松,稚嫩的脸上看不出太多喜怒,唯有一双清澈的眼眸,异常沉静地打量着这个对他而言过于宽敞、也过于华丽的“新家”。 看到孙子这般沉稳的模样,贾政心中那因逆子而生的郁结之气,总算舒缓了些许。他走到贾兰面前,罕有地蹲下身,使得自己的目光能与孙儿平视。 他收敛了平日里的严苛,用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几分温和甚至近乎慈爱的语气,对贾兰说道。 “兰儿,以后,你就和你母亲安心住在这里。这院子敞亮,离祖父的书房也近,你若在学业上有什么疑难,或是日常短了什么用度,不必拘束,直接遣小厮来寻祖父便是。” 这语气,这承诺,是曾经的贾宝玉都未曾得到过的待遇。 贾兰闻言,并未像寻常孩童般露出受宠若惊或欣喜若狂的神色,他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一丝不苟的揖礼,声音清亮而平稳,不见丝毫波澜。 “孙儿谢过祖父关怀,祖父的话,兰儿记下了。” 那份超乎年龄的冷静与持重,让贾政心中又是一阵复杂的感慨,仿佛透过这张稚嫩的脸庞,看到了早逝的长子贾珠那勤勉端方的影子。 李纨站在儿子身后,看着眼前这“祖慈孙孝”的一幕,心中却是百味杂陈。 她习惯了在那个被人遗忘的角落默默无闻地生活,习惯了在妯娌间的明争暗斗中谨慎度日,如今骤然被推到这风口浪尖,住进这全府瞩目的院子,她只感到一阵阵莫名的心慌与压力。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推辞或感谢的话,却觉得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贾兰似乎感应到母亲的不安,他抬起小手,轻轻向后摆了摆,示意母亲不必多言,他这个细微的动作沉稳老练,随即再次向贾政开口道:“祖父放心,兰儿和母亲会尽快安顿好,必不辜负祖父与祖母的厚望,祖父公务繁忙,不必为兰儿之事过多操劳。” “好,好,好孩子。” 贾政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真正舒心的笑容,他伸出手,爱怜地摸了摸贾兰梳得整整齐齐的总角,目光中充满了期许,“那你先和你母亲好好收拾安顿,有什么不趁手的,随时来告诉祖父。” 贾政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一切安排大致妥当,这才直起身,最后满意地看了一眼沉静的贾兰,转身大步离开了院子。 他需要去处理那个逆子后续的安排,虽然心中已将其放弃,但终究是亲生骨肉,总不能真任其自生自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已吩咐下去,将府中一处清静但位置普通的院落收拾出来给贾宝玉居住,有王夫人看顾,物质上总不会短了他的,至于其他,他已无心也无力再多管了。 待到贾政的脚步声远去,院门轻轻合上,屋内只剩下李纨、贾兰母子及几个心腹丫鬟时,李纨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她腿一软,险些坐倒在地,幸得旁边的素云连忙扶住。 “兰儿……这……我们真的能住在这里吗?这……这会不会太扎眼了?我怕……” 李纨看着这雕梁画栋、陈设精美的屋子,只觉得如同置身梦境,却又充满了不真实的恐惧。她习惯了低调和隐忍,突如其来的“恩宠”让她无所适从。 贾兰转过身,走到母亲身边,仰起那张犹带稚气却目光坚定的脸,打断了她的话:“母亲,稍安勿躁。”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孩儿知道您担心什么,无非是怕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庭院中那株在秋风中摇曳的海棠,缓缓说道,“可是母亲,您想过没有?在这府里,一味退让,就能求得平安吗?我们以往住在那个小院,看似清静,可环哥儿母子,又何曾真正放过我们?府中下人,又有几个是真正将我们母子放在眼里的?” 李纨闻言,神色一黯,贾兰所说,确是实情,即便他们再与世无争,府上的明枪暗箭也从未停歇。 贾兰继续分析道,思路清晰得不像个孩子,“如今,是老祖宗亲自开的口,将我们安置于此,这府中,说到底,还是老祖宗说了算。祖父再严厉,对老祖宗也是孝顺有加。只要老祖宗在一日,只要她认定孙儿是值得栽培的,那么,即便大爷爷心中再不满,邢夫人她们再嫉妒,明面上,也绝不敢对我们如何!这便是‘势’。我们如今,是借了老祖宗的势。”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李纨,“母亲,您别忘了,孩儿姓贾,无论将来孩儿是科举入仕,还是庸碌一生,在外人眼中,我永远是荣国府的子弟。” “这重身份,摆脱不掉。既然摆脱不掉,为何不趁此机会,利用府中的资源,为孩儿铺路?老祖宗将我们抬举至此,目的明确,就是要孩儿将来能撑起二房,乃至荣国府的门楣。她既有所求,必有所予,这院子,这些关注,这些资源,便是她给的‘好处’,也是我们应得的!” 他握住母亲因紧张而冰凉的手,语气坚定:“所以,母亲,我们不必惶恐,更不必推辞,我们只需坦然受之,然后,孩儿刻苦攻读,母亲安心持家,谨言慎行,不出差错。” “待孩儿他日金榜题名,自有能力护母亲周全,光耀门楣。届时,今日所受之瞩目,方是值得。” 听着儿子这一番条理清晰、洞察世情的话,李纨心中的惊惶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心酸、骄傲与无比心疼的复杂情绪。 她的兰儿,才这么小,就要思虑这些沉重的事情……都怪她这个做母亲的没用,不能为儿子遮风挡雨,反而要年幼的儿子来宽慰她、为她谋划。 她反手紧紧握住儿子的小手,眼中泛起泪光,却努力不让它掉下来,用力地点了点头:“好,兰儿,母亲明白了。母亲都听你的。以后……母亲就守着我的兰儿,咱们娘俩,好好过。” 她看着儿子稚嫩却坚毅的侧脸,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只要儿子争气,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贾兰见母亲想通,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符合他年龄的安心笑容。他深知前路艰难,但既已踏上,便唯有前行。 与此同时,承毅堂。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贾宝玉的院子的“易主”大事所吸引时,一道黑影,借着渐浓的暮色掩护,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回了白日里才上演过一场闹剧的承毅堂。 正是王夫人。 此刻的她,早已褪去了平日里那副吃斋念佛、慈眉善目的伪饰,脸上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鸷与急切。刚刚贾母那近乎宣判宝玉“死刑”的安排,如同千万根钢针,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她看着自己的宝玉像垃圾一样被扫地出门,而那个小妇养的贾兰却登堂入室,住进了本属于她儿子的荣耀之地,这口气,她如何能咽下?!这仇,她如何能不报?! 承毅堂周围一片死寂,鸳鸯和打扫的婆子早已完成工作离去,院门虚掩。 王夫人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无人跟踪后,身形一晃,竟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越过了并不算高的院墙,悄无声息地落入院内! 这一纵身,身法之轻盈敏捷,绝非寻常养尊处优的贵妇所能拥有,若有人目睹,定会惊得目瞪口呆,这位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的二太太,竟身负不俗的武功。 她落地无声,如同狸猫,迅速闪身进入内堂,白日里被撞歪的书案之前被她复位,堂内恢复了肃穆沉寂。 王夫人目标明确,径直走到那张厚重的花梨木书案前。她再次谨慎地侧耳倾听片刻,确定万无一失后,深吸一口气,运力于双臂,低喝一声,竟再次将那需要壮汉才能推动的沉重书案,生生挪开了半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桌腿之下,那个通体黝黑、非铁非木、触手冰凉的扁平铁盒,赫然静卧原地。 王夫人眼中迸射出狂喜的光芒,心脏狂跳不止。她强压下激动,生怕节外生枝,迅速弯腰,一把将那个不过巴掌大小的铁盒捞起,紧紧攥在手中。铁盒入手沉甸甸的,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她不敢耽搁,立刻再次发力,将书案小心翼翼地推回原位,确保看不出任何移动的痕迹。做完这一切,她将铁盒迅速塞入早已准备好的、宽大的衣袖暗袋之中,再次如同鬼影般掠出承毅堂,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三日后,秦王府。 李长空风尘仆仆地从京营回到王府。连日来的军务操劳和边境巡防,让他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执掌权柄、镇守国门的锐利与沉稳。他刚踏入府门,卸下佩剑,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通常,若林黛玉来王府,必是莺声燕语,欢声笑语,雪雁定然会像只快乐的小鸟般穿梭前后。但今日,前厅却异常安静。更令他诧异的是,迎面走来向他行礼的,竟是林黛玉的贴身大丫鬟——紫鹃。而且,只有紫鹃一人。 “奴婢紫鹃,参见王爷。”紫鹃敛衽行礼,神色恭敬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紫鹃?”李长空脚步一顿,剑眉微挑,眼中掠过一丝疑惑,“怎么是你在此?黛玉呢?她今日未曾过府吗?雪雁那丫头又跑哪儿偷懒去了?” 他一边问,一边下意识地向内院方向望了一眼,并未听到熟悉的动静。 紫鹃微微垂首,声音清晰却平稳:“回王爷的话,小姐今日在府中未曾过来。是小姐特意吩咐奴婢在此等候王爷回府,请王爷过府一叙。” “哦?”李长空闻言,心中的疑惑更甚。这可不似黛玉平素的作风,她若想见他,或是得了什么新奇玩意儿想与他分享,多是直接乘车来王府,有时甚至等不及他回府,便在府中等他,这般郑重其事地派贴身大丫鬟来“请”他过府,还是头一遭。 他目光如炬,看向紫鹃,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可知黛玉突然让本王过去,所为何事?”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敷衍的探究。 紫鹃依旧低眉顺眼,回答道:“回王爷,小姐并未明言。只是……今日午后,宁国府的少奶奶曾遣了身边得力的婆子过来,求见了小姐,两人在房中说了好一会子话,之后小姐沉思了许久,便命奴婢来请王爷了。” “宁国府?秦可卿?”李长空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秦可卿?她怎么会突然派人来找黛玉?而且还是“求见”?贾珍的儿媳,与黛玉素无深交,有何事需要如此郑重地来“求见”黛玉,并且谈话内容竟能让黛玉觉得需要请他过去商议? 一连串的疑问瞬间涌入李长空的脑海,宁国府与荣国府虽同出一脉,但近年来往来并不密切,尤其是宁国府那边名声不佳,贾珍父子荒淫无度,秦可卿虽素有美名,但身处其中,处境想必艰难。 李长空瞬间意识到,此事恐怕不简单。黛玉心思细腻,若非事关重大或她觉得棘手,绝不会如此正式地请他过去。 “走,”李长空不再多问,对紫鹃道,“你随本王一同回去。” “是,王爷。”紫鹃恭敬应道。 林府就在秦王府旁边,所以李长空直接迈步向林府走去,玄色王袍的衣摆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他倒要看看,这位宁国府的少奶奶,究竟带来了怎样的消息。 喜欢红楼:开局赐婚林黛玉请大家收藏:()红楼:开局赐婚林黛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章 秦可卿带来的消息 时间退回到李长空还未回王府时,时近黄昏,秋日最后的余晖勉力穿透薄云,为神京城镀上了一层黯淡的金色。 位于秦王府旁的户部尚书府,门庭森严,一对威严的石狮子静默地蹲踞在朱漆大门两侧,几名身着青衣、腰佩短棍的健仆垂手侍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偶尔经过的行人,尽显当朝重臣府邸的威仪与戒备。 府邸深处,属于林黛玉的院落却是一派不同于外间肃杀的静谧雅致。院中植着几竿翠竹,秋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正房内,紫檀木雕花窗棂半开,窗外一株老桂树花开正盛,馥郁的香气随风潜入,与室内淡淡的墨香、药香交织在一起。 林黛玉原是在临窗的暖炕上,就着窗外渐暗的天光,翻阅着一本前人笔记,雪雁在一旁的小杌子上做着针线,屋内只闻更漏滴答,一派安宁。 然而,这份安宁被一阵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打破。大丫鬟紫鹃悄无声息地掀帘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走到炕前,低声禀报道:“姑娘,宁国府的珍大奶奶来了,此刻正在二门内的花厅等候,说是有急事求见。” “宁国府?珍大奶奶?”林黛玉闻言,纤细的柳眉微微一蹙,放下手中的书卷,清丽绝俗的脸上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诧异。 她与秦可卿,虽同属贾家姻亲,按辈分,秦可卿是她的侄媳妇,但两人年岁相差不小,加之宁国府与荣国府近年来往来淡薄,她二人更是鲜有交集。 上一次见面,还是许久之前随秦王殿下南下途中,偶遇其马车受惊,殿下出手拦下,不过是举手之劳,过后便再无往来。 这位侄媳妇素来深居简出,性情温和,绝非冒失之人,今日竟以“后宅之身”亲自登门拜访她这未出阁的姑娘,且是来到父亲这权倾朝野的户部尚书府……林黛玉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若非遇到了天大的、无法自行解决的难处,秦可卿断不会行此逾越常规之举。 “快请。”林黛玉不及细想,立刻起身,对紫鹃吩咐道,又转头对雪雁说,“雪雁,去把里间小书房的门打开,收拾一下。” 她心细如发,知秦可卿此来必有隐秘之事,花厅人多眼杂,绝非谈话之所,她这院中的小书房最为僻静稳妥。 “是,姑娘。”紫鹃和雪雁连忙应声去准备。 林黛玉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裙,便带着紫鹃迎了出去,刚到二门内的花厅门口,便见秦可卿由两个贴身丫鬟瑞珠、宝珠一左一右搀扶着,正站在厅中。 只见秦可卿身穿一件半新不旧的藕荷色缕金百蝶穿花缎面对襟褙子,下系月白绫裙,虽是匆忙出门,穿戴依旧整齐,却难掩其惶惶之态。她那张素有“兼美”之誉、艳冠宁荣两府的绝美脸庞,此刻竟是血色尽褪,苍白如纸,连唇上都失了颜色。 一双惯常含情凝睇的杏眼,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与焦虑,目光涣散,眼下一片浓重的青影,显然是多日未曾安眠。 她纤细的手指死死地绞着手中一条湖绉手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竟在微微发颤,仿佛秋风中的落叶,随时会支撑不住倒下。 林黛玉见到秦可卿这般模样,心中更是猛地一沉。她快步上前,也顾不得虚礼,伸手扶住秦可卿另一侧的手臂,触手只觉一片冰凉,心中骇然,语气却尽量放得轻柔温和:“可卿……姐姐,” 她略一迟疑,还是按年岁称呼了姐姐,以示亲近与安抚,“你怎么来了?快,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到里面去。” 秦可卿见到林黛玉,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冰凉的手指反手紧紧抓住林黛玉的胳膊,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时气堵咽喉,只发出细微的呜咽声,眼泪已在眼眶中打转。 林黛玉见状,心中怜悯更甚,连忙示意紫鹃和瑞珠、宝珠一起,半扶半抱地将秦可卿搀进了内院,径直入了那间陈设清雅、焚着淡淡百合香的小书房。 一进书房,屏退了其他闲杂丫鬟,只留紫鹃、雪雁和瑞珠、宝珠在旁伺候。 林黛玉扶着秦可卿在窗下的软榻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她身侧的绣墩上,握住她依旧颤抖不止的双手,声音放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可卿姐姐,你别着急,慢慢说,这里没有外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宁国府里……” 她话语未尽,但意思已然明了。能让秦可卿恐惧至此的,源头必然在宁国府内。 秦可卿在林黛玉温柔而坚定的目光注视下,又身处这安全隐秘的环境,惊魂稍定。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悸,接过雪雁适时递上的一杯温茶,呷了一小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似乎驱散了一丝寒意。 她放下茶盏,未语泪先流,声音带着哽咽后的沙哑与残余的惊悸。 “黛玉妹妹……我……我实在是没了法子,才厚颜来寻你……贾珍……贾珍他疯了!” 这第一句话,她便直呼其公公的名讳,语气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难以言喻的憎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黛玉闻言,心中剧震,贾珍是贾蓉的父亲,是秦可卿名正言顺的公公,以秦可卿素日谨守妇道、温婉柔顺的性子,若非被逼到绝境,见到了无法想象的恐怖之事,绝不可能如此失态地直呼尊长之名! 她握着秦可卿的手紧了紧,目光凝重,低声道:“姐姐别怕,慢慢说,他……究竟做了什么?” “紫鹃,你去秦王府,等殿下回来后,请殿下来一趟。” 她已预感到,秦可卿所见之事,恐怕远超寻常的后宅阴私。 “是。”紫鹃连忙跑去秦王府。 秦可卿仿佛陷入了那可怕的回忆之中,眼神变得空洞而恐惧,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些。 “自从……自从上回马车受惊,蒙秦王殿下搭救,后又承殿下恩典,派了两位侍卫大哥随行护我周全……贾珍他……他确实收敛了许多时日。” “他本就……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哪里是殿下麾下精锐侍卫的对手?我本以为,日子就能这样战战兢兢地过下去,平日里我只躲在自个儿院里,但凡他出现的地方,我必定远远避开,绝不与他照面……” 她顿了顿,呼吸又急促起来,仿佛想起了更恐怖的事情:“可是……他贼心不死便罢了……一次……一次极偶然的机会,我……我竟看见他……他在府上后园那处荒废已久的演武场旁……一间平日里紧锁的偏僻厢房里……修炼邪功!” “邪功?”林黛玉瞳孔微缩,她如今已非吴下阿蒙,随着李长空修炼阴阳往生道经,又见识过尸傀、芙蓉膏等诡异事物,对这类超乎常理的存在已有了相当的认知和警惕。 “是……是极邪门的功夫!” 秦可卿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血色尽失,“我……我隔着窗纸的破洞,看得真真切切!那屋里……竟然挖了一个……一个丈许见方的池子!里面……里面灌满了暗红色的……血水!那血水还在咕嘟咕嘟地沸腾着,冒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一种说不出的腥臭!贾珍……贾珍他就赤身裸体地泡在那血池中央!” “那些血水……像是活了一样,翻滚着,形成一道道血流,拼命地往他身体里钻,他的皮肤上……浮现出好多扭曲的、像是活虫子在爬的诡异纹路,青黑青黑的,闪着幽光……那样子……根本不像人,像……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妖异……太妖异了!” 她搜肠刮肚,才找到了“妖异”这个词来形容那骇人的场景。 林黛玉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窜上天灵盖,以人血练功?还是如此邪恶的法门,这贾珍,简直是丧心病狂,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厌恶,继续问道:“那后来呢?你可有被他发现?” 秦可卿用力摇头,脸上恐惧更甚,“没有……我吓得魂都快没了,哪里敢多看,连忙悄悄退走了。” “自那以后,我更是躲他如蛇蝎,日夜担惊受怕,生怕被他察觉我知道了他的秘密,许是他练那邪功入了魔,或是觉得我碍眼,倒是有一阵子没再来纠缠我,我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可是……可是……” 说到这里,秦可卿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力气,向后软倒,幸得瑞珠和宝珠在后面死死扶住。 “可是什么?姐姐你慢慢说!” 林黛玉心中不好的预感达到顶点,连忙示意雪雁再去倒杯热茶来。 秦可卿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缓过一口气,眼中泪水如断线珠子般滚落,声音破碎不堪。 “直到……直到前几日……我……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蓉哥儿了……往常即便贾珍严禁他接近我,也不至于一连数月不见踪影……我心中不安,派瑞珠悄悄去打探……却……却得知蓉哥儿病了,被贾珍挪到后园那间厢房附近‘静养’,不许任何人探视……我……我实在放心不下,昨夜……昨夜鼓起勇气,趁贾珍似乎外出的间隙,偷偷溜到那厢房附近……想……想隔着窗子看蓉哥儿一眼……” 她猛地抓住林黛玉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林黛玉的肉里,声音凄厉得变了调:“可我……可我看到的……根本不是蓉哥儿!是贾珍!他……他又泡在那血池里!而……而血池边上……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皮包骨头……已经……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可那衣裳……那身形……分明……分明就是蓉哥儿啊,我听到贾珍一边吸着血池里的血水,一边还在那里疯狂地喃喃自语……说……说” “‘乖蓉儿,你的血……才是大补!为父吸干了你的精血,神功便可大成!还有族里那几个不中用的旁支……他们的血,加起来也不及我儿纯净!待为父神功大成,宁国府……不!整个贾家!都是我的!哈哈!哈哈哈!’” “他用本家血脉练功!他在用蓉哥儿……用他亲生儿子的命练那邪功啊!” 秦可卿终于崩溃,伏在榻上失声痛哭,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瑞珠和宝珠也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跟着默默垂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黛玉听完这骇人听闻的叙述,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整个人如坠冰窟,虎毒尚不食子,这贾珍,简直是禽兽不如,不,是比禽兽还不如,为了修炼邪功,竟能残忍到弑子吸血,甚至还将魔爪伸向同族之人,宁国府,已然成了人间魔窟。 就在林黛玉被这惊天秘闻震得心神摇曳,正准备细问那两名秦王所派侍卫是否知情、有无确凿证据时,书房外突然传来了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以及紫鹃略带紧张的通报声:“姑娘,秦王殿下到了。” 话音未落,门帘已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掀开,李长空身着玄色常服,身形挺拔如松,面色冷峻,迈步而入。他显然是疾步赶来,额角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细汗,周身还萦绕着刚从外面带来的、秋夜的凛冽寒气。 他一进来,锐利如鹰隼的目光便瞬间锁定了瘫软在榻上、哭得几乎晕厥过去的秦可卿,以及面色凝重、犹带惊骇的林黛玉。 “你说的都是真的?”李长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刺骨的寒意,在寂静的书房内骤然响起,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弥漫的悲恸与恐惧。 他这句话,显然是直接问向秦可卿,关于贾珍以子嗣及宗亲血脉修炼邪功之事。 秦可卿和瑞珠、宝珠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颤,慌忙从榻上滚落在地,跪伏行礼,声音颤抖不成调:“参……参见秦王殿下!” “不必多礼。”李长空虚扶了一下,目光却丝毫未离秦可卿,重复问道,语气更沉,“你方才所言,贾珍以亲生之子及贾族旁支血脉修炼邪功,可是你亲眼所见?确有实证?” 此事关系太过重大,由不得他不反复确认。 秦可卿强忍恐惧,抬起头,泪眼婆娑,却努力保持清晰答道。 “是……千真万确,殿下,民妇亲眼所见,瑞珠和宝珠当时虽未近前,但也远远看到了血池和……和人影,还有……还有殿下赐予民妇的那两位侍卫,她们……她们近日也察觉宁国府后园常有异动和血腥气传出,只是……只是贾珍防范极严,他们无法靠近核心区域查探,但……但可为民妇作证,民妇绝非虚言。” 瑞珠和宝珠也连忙磕头,证明女主子所言不虚。 李长空听完,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他不再多问,只是微微颔首,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杀意。 “本王知道了。”他沉声道,语气果断,“此事非同小可,你暂时不要回宁国府了。” 他此言一出,便是要将秦可卿庇护下来,同时也意味着,他将亲自介入处理宁国府这桩骇人听闻的丑闻。 说完,李长空甚至来不及与林黛玉多做解释,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嘱托、安抚以及让她稍安勿躁的意味。 随即,他猛地转身,玄色袍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书房,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之中。 喜欢红楼:开局赐婚林黛玉请大家收藏:()红楼:开局赐婚林黛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7章 找上贾敬 神京城外,玄真观。 这座道观坐落于西山脚下,远离城郭的喧嚣,掩映在一片苍松翠柏之中。时值深秋,山风已带凛冽寒意,吹过林间,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几分幽寂与清冷。 道观本身规模不大,青砖灰瓦,显得古朴而肃穆,并无多少香火鼎盛的痕迹,倒更像是一处清修避世的所在。 观门上的黑漆已有部分剥落,露出底下木头的原色,匾额上“玄真观”三个大字,笔力遒劲,却也被风雨侵蚀得略显斑驳。 观内一处僻静的净室中,香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陈年木料的气息。贾敬身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藏青色道袍,花白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头顶,面容清癯,皱纹深刻,闭目凝神,似乎正沉浸于吐纳修炼之中,试图在这青灯古卷旁寻求内心的宁静与超脱。净室陈设极为简朴,一床、一桌、一椅而已,墙上只挂着一幅笔意空灵的水墨山水,再无长物。 然而,这片刻意营造的宁静,被一声粗暴的巨响骤然打破! 砰——!!! 净室那扇本就不算结实的木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板猛地撞在墙壁上,又弹回,震得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贾敬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浑身一颤,猛然从入定状态中惊醒,霍然睁开紧闭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逆光站在门口的一道挺拔、冷峻、带着一身肃杀之气的身影! 玄色王袍的衣摆在门口灌入的寒风中猎猎舞动,来人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俊美却冰冷如铁,一双深邃的眼眸锐利如鹰,正死死地锁定在他身上!正是李长空! 李长空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额角甚至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痕迹,周身还萦绕着从外面带来的、秋日山间的凛冽寒气。 他大步流星地踏入净室,脚步沉稳有力,踏在冰凉的石板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他没有任何寒暄与客套,甚至没有给贾敬丝毫反应和起身见礼的时间,直接走到贾敬面前,目光如两把冰冷的刮骨钢刀,直刺贾敬心底,开门见山,声音冷冽得如同结了冰. “贾敬,宁荣二府到底藏了什么?” 这没头没脑、却又石破天惊的一问,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净室之中! 贾敬闻言,心中猛地一咯噔,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慌乱,但他毕竟年长,又修行多年,养气功夫非同一般,迅速强自镇定下来。 他抬起眼,迎上李长空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不解,声音带着几分被打扰清修后的沙哑与茫然。 “殿下何意?贫道……贫道久居山野,不同世事,实在不知殿下所指为何?”他试图装糊涂,蒙混过关。 李长空岂是易与之辈?他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贾敬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异常波动。他心中冷笑,更加确信贾敬必然知晓内情。 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强大的压迫感,几乎将贾敬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语气更加咄咄逼人,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先宁荣二公的战功在当年足以封异姓王,只是因为不居功只是受封于国公。当年两位国公的实力只比太祖皇帝差一些,就没给你们两个府上留下些传承?” 他刻意点出宁荣二公当年的辉煌与实力,意在敲山震虎,逼贾敬吐露实情。 听到李长空提及先祖功绩与传承,贾敬眼眸深处不受控制地再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虽然只是一瞬,却如何能逃过李长空的眼睛?他握着拂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贾敬,宁国府到底藏着什么?”李长空再次厉声追问,语气斩钉截铁,显然,贾敬方才的异常反应,已经彻底暴露了宁国府内确实藏着不可告人的隐秘。 净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山风穿过松林的呜咽声,以及更漏滴答的轻响,更反衬出此刻气氛的凝滞与紧张。贾敬的脸色变幻不定,时而挣扎,时而恐惧,时而浮现出痛苦的追忆之色。 李长空也不催促,只是用那双冰冷锐利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耐心地等待着。在来此之前,他已做了万全准备,不仅亲自前来,更已暗中调动精锐影卫,将玄真观乃至宁国府外围都秘密监控起来,一旦有任何异动,他都会第一时间知晓。 良久,贾敬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肩膀垮塌下来,发出一声漫长而沉重的叹息:“哎——!” 这声叹息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无奈与一种如释重负般的解脱。随着这声叹息,他原本因修炼而略显红润的脸庞,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抬起头,目光不再闪烁,而是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望向李长空,声音低沉而沙哑,缓缓开口说道。 “殿下,您既然问起,贫道……也不敢再隐瞒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追溯那段尘封已久、不堪回首的往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殿下您也知道,先宁荣二公乃是当年紧随太祖皇帝起兵、横扫六合、奠定我大周百年基业的开国元勋,其功勋之着,确实足以封王。而他们的实力,在当年群雄并起的乱世,也的确是仅次于太祖皇帝的绝顶人物,太祖皇帝武功盖世,功参造化,几乎达到了那个时代的顶峰!但世人或许不知,倘若先宁荣二公联手,即便是雄才大略、武力冠绝天下的太祖皇帝,也会心存忌惮,不敢轻攫其锋!” 贾敬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对先祖辉煌的追忆与骄傲,但随即这丝光芒便迅速黯淡下去,被更深的阴霾所取代。 “而这一切的源头,这足以与太祖皇帝比肩的强横实力的根基,皆是因为先宁荣二公当年于微末之时、在外历练的奇遇中,各自得到了一部分……上古炼气士的传承!” 听到“炼气士传承”这几个字,李长空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凛。这并未出乎他的预料。太祖皇帝能开创不世基业,自身必然是惊才绝艳的炼气士,而作为其左膀右臂的宁荣二公,拥有炼气士传承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 贾敬注意到了李长空平静的反应,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而晦暗。 “只不过……”他顿了一下,仿佛接下来的话语重若千钧,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说出口 “殿下,与得到中正平和、正道煌煌传承的先荣国公不同……我先宁国公一脉,得到的的那部分炼气士传承……却走得是另一条极端之路!其性至阴至邪,太过嗜杀霸道,专一汲取战场煞气、生灵血气以淬炼己身,进展极快,威力无穷,却……后患无穷!”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那传承的邪异隔着岁月仍让他心有余悸。 “在那个群雄涿鹿、人命如草芥的乱世,我先宁国公正是凭借此霸道传承,于万军丛中纵横披靡,杀人如麻,立下赫赫战功,却也因此……得了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绰号——‘人屠’!” “可惜啊可惜,”贾敬的脸上露出了惨淡的苦笑,连连摇头,“我宁国府,成也此传承,败也此传承!” “或许……或许正是先宁国公一生杀戮过重,造下无边杀孽,滔天煞气缠绕己身,乃至影响了家族气运,致使我宁国府一脉,自他之后便一直人丁不旺,子嗣艰难,即便有子,也多是体弱早夭之相……这或许,便是上天降下的惩罚吧……而更可怕的报应,还远不止于此……” 说到此处,贾敬的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起来,他猛地闭上双眼,浑身微微颤抖,似乎极不愿回忆起那段被刻意尘封的、充满血腥与绝望的家族秘史。那段往事,如同梦魇,折磨了他大半辈子。 李长空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知道,真相即将浮出水面。 良久之后,贾敬才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重新睁开双眼,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灰败。他似乎下定了决心,不再回避,用一种近乎虚无的语气,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秘密。 “殿下,其实……先宁荣二公,我的父亲,以及荣国府的代善公,他们……并非如外界所言,是死于战场旧伤复发。” 此言一出,饶是李长空心志坚毅如铁,也不由得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先宁荣二公的死因,乃是当年两府传出,载于史册,天下皆知! 如今贾敬竟亲口否认?! 贾敬没有理会李长空的震惊,仿佛陷入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深渊,声音低沉而麻木地继续叙述,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 “当年,我先宁国公,也就是我的父亲,凭借那邪门传承,修为已至炼神返虚之境!是真正凝聚了元神、触摸到天地法则边缘的大修士,他所凝练的百战元神,更是霸道绝伦,乃是以无尽战场煞气为根基,融合自身杀气与血气铸就,威力无穷!” “然而,福兮祸所伏。大周建国之后,天下渐定,刀兵入库,马放南山。随着时间推移,父亲元神中那积累了一生的、浩瀚如海的凶戾煞气,失去了战场杀戮的宣泄之口,竟开始逐渐反噬其心神!” “初时只是偶尔烦躁易怒,后来竟渐渐有失控之兆,他心知不妙,曾秘密寻到先荣国公,坦诚相告,言明自身隐患,并……并恳求代善公,若有一日他彻底被煞气控制,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头时,请代善公……务必亲手了结他,以免为祸苍生,累及家族!” 贾敬的声音带着哽咽,那是一种儿子提及父亲最终结局时的悲恸与无力。 “果不其然……随着父亲年事渐高,气血不可避免地开始衰败,对元神中煞气的压制力越来越弱。即便先荣国公多次不惜损耗自身修为相助,也仅是延缓,无法根除!” “直到那时,父亲才绝望地发现,他得到的这部炼气士传承,本身便存在巨大的缺陷,强行以煞气这种负面能量凝聚元神,本就是逆天而行,凶险万分,更何况他还是以杀入道,一生造孽无数,更是雪上加霜,早已埋下了必死的祸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终……那一天还是来了。”贾敬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自眼角滑落,“父亲元神内的煞气全面爆发,彻底侵蚀了他的神智,他……他不再是那个威严睿智的宁国公,而是变成了一个六亲不认、只知毁灭与杀戮的……魔头,为了将影响降到最低,太祖皇帝和先荣国公联手,设计将其诱出神京,转移到了远在神京城数百里外……” “可那时……失去理智、被煞气支配的父亲,实力竟比清醒时更加恐怖!陷入疯狂状态的他,凭借着那邪功的加成,竟能与太祖皇帝和先荣国公两人联手抗衡,且不落下风!” “那一战……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方圆数十里山崩地裂,河流改道!太祖皇帝与先荣国公虽最终凭借默契配合与更深厚的根基,勉强将父亲镇压……可两人……也均在父亲最后的疯狂反扑下,受了极重的、几乎动摇道基的致命重伤!” “先荣国公……代善公,他……他确实有旧伤在身,此次重伤更是耗尽了他的本源……回归府中后,便……便一病不起,弥留之际,他强撑着一口气,下达了最后一道严令:贾家后人,绝不可再修炼宁国府一脉的那部邪门传承,并将其原本,封存于贾氏宗祠的最深处,至于具体位置……他只告诉了我一人……” 贾敬说到最后,已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宁国府的方向,声音破碎:“所以殿下……您今日突然问起,可是……可是府上,有哪个不开眼的不肖子孙……发现了那被先祖亲手封印的、招灾引祸的炼气士传承了吗?!” 他将压抑在心中数十年的秘密和盘托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萎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悲伤与恐惧。 李长空静静地听完贾敬这血泪交织的叙述,面色凝重如铁。窗外,山风呼啸,松涛阵阵,仿佛在为那段尘封的惨烈往事而呜咽。 净室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扭曲不定。 喜欢红楼:开局赐婚林黛玉请大家收藏:()红楼:开局赐婚林黛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8章 贾敬回府 玄真观,静室。 西山秋深,暮色苍茫。 “你是说,宁国府的传承,想修炼,需要战场煞气,而战场煞气会侵蚀修炼者的心神?仅此而已?” 李长空目光如炬,紧盯着贾敬,他此刻心中对比的,正是秦可卿描述的“血池”和“贾珍以贾蓉精血修炼”的骇人场景。 贾敬脸上瞬间闪过的错愕与随即的辩解:“是啊,殿下……相较于荣国府的传承,我宁国府的传承功法进境更快,战力也更强。” 这话让李长空眉头紧锁。因为昨夜秦可卿亲眼所见、并泣血陈述的,是远比“煞气蚀心”更为残忍邪恶的行径——贾珍在以亲生儿子的血脉修炼! 矛盾已然浮现。 李长空再次追问,语气锐利,直指秦可卿告发的核心罪证:“你确定?除了战场煞气,没有什么特别的修炼条件?比如?以血胤精血修炼?” “血胤精血”四字,他刻意加重,这正是秦可卿指控的关键! 贾敬闻言,连忙摇头否认,语气显得肯定且只提及传承的优势。 “没有啊,除了煞气侵蚀心神和功法本身带有极大的缺陷外,不需要什么血胤精血啊。” 他的反应,显示出他对传承的认知似乎停留在“缺陷”层面,而远未料到其子贾珍已堕落到实践秦可卿所揭露的那种“以子嗣精血”的绝户魔道。 “难道?”贾敬不蠢,从李长空深夜亲至及其反常追问中,感到了大事不妙。 李长空不再迂回,直接点破,声音冰冷地抛出了确凿的信息来源:“没错,贾珍在用自己的血脉修炼,这是贾蓉的媳妇,也就是你的孙媳妇说的。” “这个畜生!!!” 贾敬猛然起身,宗师境气势爆发,身为代化公的儿子,先宁国公的孙子,贾敬自身的武道天赋自是不弱,一身实力早就踏入了宗师巅峰。 “走吧,随本王回府,看看你那好儿子,将堂堂宁国府糟践成什么样子了。” 李长空此言,意在让贾敬亲见秦可卿口中那座已沦为魔窟的宁国府。贾敬脸色铁青,悲愤交加,秦可卿的控诉如同惊雷,击碎了他最后的侥幸,必须立刻回府清理门户。 当年太子身死,他为了调查太子死因,隐居玄真观,将宁国府交到了儿子贾珍手中,本以为没了自己的压制,贾珍最多也就是荒淫无度的过日子罢了,可没想到,贾珍居然行如此畜生行径,以自己的亲人的血脉修炼邪功。 贾敬带着怒火,转身跟上了李长空,他要重塑宁国府的家风。 ...... 两人速度很快,抵达宁国府时,宁国府门前。 宁国府朱漆大门紧闭,门前两只石狮子在有些昏暗的灯笼光下,投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显得格外阴森逼人。 大门旁的值房里,隐约透出灯光和一阵阵鼾声。一个负责守夜的小厮,正倚着门框,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嘴角还流下一丝涎水,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毫无察觉。 贾敬策马来到府门前,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尤其是那值房内传出的鼾声和门口小厮那副惫懒模样,与他记忆中祖父和父亲在世时,宁国府门前侍卫肃立、甲胄鲜明、鸦雀无声的森严气象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这就是他交给儿子的宁国府?!这就是贾珍治理下的国公府门面?!联想秦可卿所言府内规矩废弛、贾珍肆意妄为,眼前景象更是触目惊心! “给我站起来!” 贾敬一声暴喝,声若雷霆,炸响在寂静的夜空! 小厮浑身剧颤,面如土色,显是吓得不轻。然其速回神,此乃宁国府!谁敢在此撒野? “谁啊!找死啊!知此是何处?宁国府!信不信拉你下去打板子!” 小厮眼未全睁,边起身边嚣嚷,态度嚣张。 “呵。”贾敬气极反笑,不再多言,当即运足力气,一脚踹出! 砰!一声闷响,伴随着惨叫,那小厮如同破麻袋般被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呻吟不止。 府内其他仆役闻声涌来,大管家赖二未至近前,借着灯笼微光,已认出来人竟是久未归府的敬大爷!吓得他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到贾敬马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赖……赖二,见过敬大爷!” “赖二?你还记得我?”贾敬语带不善,目光冰冷地扫过眼前这群惊慌失措的下人。眼前这群下人的反应,更印证了秦可卿所说府中纲纪废弛到何等地步! “记得记得!奴才怎敢忘记敬大爷!” 赖二磕头如捣蒜。他深知,眼前这位爷,是跟着先宁国公和代化公长大的,曾是太子幕僚,其威望与手段,远非现今族长贾珍可比。 “哼!”贾敬冷嗤一声,强压怒火,转身恭敬地对身后的李长空道:“秦王殿下,请。”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进府,找到贾珍,废了这畜生!绝不能让宁国府百年清誉,毁于这修炼魔功、人伦尽丧的逆子之手! 起初,宁国府下人的注意力都被贾敬吸引,并未注意到其后之人。待贾敬这句“秦王殿下”出口,所有人才骇然发现,那位玄袍玉冠、神色冷峻、静静立于暗影中的,竟是那位曾马踏国公府、凶名在外的秦王李长空! “吾等参见秦王殿下!” 刹那间,府门前跪倒一片,所有仆役皆面如土色,浑身抖如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比见到贾敬时更加恐惧。这位杀神莅临,宁国府今夜注定无法平静! 李长空并未理会跪满一地的下人,甚至未发一言,只是微微颔首,便迈步径直走向宁国府大门。 他隐有所感,贾珍所修邪功,或许正是撬动当前僵局、应对忠顺王的关键。秦可卿的告发,如同撕开了宁国府脓疮的第一道口子。 贾敬紧随其后,脸色铁青,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眼前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府邸。想到秦可卿描述的那血腥场景,想到贾珍可能正躲在某处继续那邪恶的修炼,他心中的杀意便难以抑制。 现在,他顾不上再隐居暗查了,有秦王李长空在前,他必须立刻重整宁国府,清理门户!宁国府的百年声誉,绝不能就此断送。 喜欢红楼:开局赐婚林黛玉请大家收藏:()红楼:开局赐婚林黛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9章 加入圣教的贾珍 宁国府府邸深处,通往荒废后园的石径小路上,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步履迅疾而坚定,踏碎了满地的寂静。 走在前方的贾敬,面色铁青,下颌绷紧,那双原本因多年清修而略显淡泊的眼眸,此刻却燃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紧随其后的李长空,则依旧是一副冷峻沉静的模样,玄色衣袍几乎与浓夜融为一体,唯有一双锐眼在黑暗中闪烁着洞察幽微的光芒。 两人目标明确,直奔那位于宁国府最深处的、已然荒废多年的后园偏房。越是靠近,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却令人极端不适的气味便越是清晰。 那并非寻常的血腥,而是混合了陈血凝固后的铁锈腥臭、新鲜血液的甜腻,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什么东西正在腐败发酵的诡异气息。这气味如同无形触手,缠绕在鼻尖,直钻肺腑,令人闻之欲呕。 贾敬的脸色已然不能只用“难看”来形容,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怒、痛心、耻辱乃至一丝不易察觉恐惧的复杂神情。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握着拂尘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如此浓郁、如此邪异的血腥之气,绝非宰杀牲畜所能产生! 这需要多少活人的鲜血,需要何等残忍的手段,才能积聚而成?鬼知道贾珍那个畜生,到底背着他在暗地里残害了多少贾家的族人! 宁国府虽向来有“一脉单传”之说,主支人丁不旺,但开枝散叶百年,神京城内外的贾氏旁支族人数量亦颇为可观。 只要是姓贾的,体内流淌的血液多少都与宁国府有着或远或近的血缘联系。如果……如果贾珍修炼的那邪门功夫,真如秦可卿泣血控诉、且眼前景象隐隐印证的那般,需要以同族之人的血胤精血作为修炼资粮,那这孽障造下的罪孽,简直是罄竹难书! 将宁国府百年清誉、将他贾敬的老脸乃至列祖列宗的颜面,都践踏到了尘埃里,一想到那些可能遇害的族人,或许还是他看着长大的晚辈,贾敬便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旋即又被更猛烈的怒火取代。 与贾敬纯粹的愤怒与痛心不同,李长空在嗅到这诡异血腥气的同时,剑眉微不可察地蹙起。除了那令人作呕的表面气味,他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隐藏在其下的、极其微弱却本质非凡的能量波动。 这波动带给他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仿佛在何处遇到过类似的气息。但这股气息被浓烈的血腥味掩盖得太深,一时之间,竟难以立刻想起源头所在。他需要亲眼见到里面的情形,或许才能解开这缕熟悉感的谜团。 两人各怀心思,脚下却毫不停滞,转眼已至那后园的月亮门前。园门虚掩,门楣上蛛网密布,石阶缝隙里荒草萋萋,一派破败景象。贾敬毫不犹豫,猛地一掌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吱嘎——哐当! 腐朽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门板撞在墙上,震落簌簌灰尘。随着园门洞开,一股远比门外浓郁十倍、堪称刺鼻的腥臭血气,如同实质的浪潮,劈头盖脸地直冲两人扑面而来!那气味之浓烈,几乎让人窒息。 贾敬的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煞白,又因极致的愤怒涌上血红。他死死地盯着园内景象,胸膛剧烈起伏。 这后园他并非不熟悉,早年宁国府曾简单翻新过一次,在府邸另一侧修建了更大、更精致的新园子供后宅女眷游玩,这处旧园便逐渐荒废下来。 记忆中,这里虽显寥落,却也该是亭台依稀、花木自荣的格局。可如今映入眼帘的,却是满目荒芜,昔日精心打理的花圃早已被半人高的杂草吞没,小巧的池塘干涸见底,露出乌黑的淤泥和碎石,假山倾颓,回廊的栏杆断裂腐朽,一派死寂。 而那股弥漫不散的血腥味,正是从园子深处那几间连在一起的偏僻厢房方向传来。那里,仿佛成了这荒芜死地中,唯一散发着不祥“生机”的源头。 “这个畜生!” 贾敬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声音低沉嘶哑,却蕴含着火山爆发前的可怕力量。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大步踏入长满荒草的后园,脚下踩过枯枝败叶,发出“咔嚓”的碎裂声,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远处,一些被惊动的宁国府下人们,小心翼翼地聚拢过来,隔着老远,好奇又畏惧地望向这边。他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安。 敬大爷常年在玄真观修道,今日为何突然回府?而且脸色如此骇人,径直闯入了这处连下人都很少靠近的荒废后园?究竟发生了何事? 贾敬对身后的骚动充耳不闻,他的全部心神都已锁定在前方那几间透着诡异气息的厢房。他脚下猛然一踏,青石板地面竟微微震颤! 一股雄浑浩荡的气血之力毫无保留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更令人惊异的是,竟有清晰可闻的、如同大江奔流般的气血流动之声,从他体内隐隐传出。 这景象让一旁的李长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贾敬隐居玄真观多年,世人只知其修道,却不想其肉身竟锤炼到如此地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气血充盈、运行如汞的景象,分明是外家横练功夫登堂入室,甚至接近宗师境界的体现,只能说,他不愧是深受两代宁国公亲自教导出来的嫡系传人,即便走了修道之路,这武学根基也未曾真正放下。 贾敬运足中气,声若洪钟大吕,蕴含着滔天怒火与宗师境威压的吼声,毫无顾忌地冲向那几间偏房。 “畜生!给老子滚出来!” 音波滚滚,震得厢房窗户纸扑簌作响,连园中的杂草都为之倒伏! 而此时,在那间最为隐秘、门窗缝隙被刻意用棉絮等物堵塞的偏房之内,景象更是骇人听闻!房间中央,竟被人为挖出了一个丈许见方的池子,里面灌满了浓稠、暗红、尚在微微翻滚冒泡的粘稠液体——那是鲜血。 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正是源于此,血池周围,散乱地倒伏着数具尸体,这些尸体无一例外,都呈现出皮包骨头的可怖干尸状,显然是被以极其残忍的手段放干了全身血液! 更诡异的是,在血池四周,还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镶嵌摆放着一块块闪烁着暗红色幽光的奇异石头那些是蕴含着天地元气的灵石,这些灵石正被一种邪异的力量牵引着,将其中精纯的元气混合着血池中粘稠的血液,一同化作丝丝缕缕的红芒,源源不断地汇入血池中央那个闭目盘坐的身影体内——正是贾珍! 此刻的贾珍,浑身赤裸,浸泡在浓稠的血浆之中,只露出一个头颅。他那张原本因酒色过度而显得虚浮苍白的脸,此刻竟泛着一种极不正常的、病态的潮红,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近乎迷醉的满足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强大而邪异的力量,正随着血液和元气的注入而充盈着他的四肢百骸,那种力量暴涨带来的快感,远胜于他过去所沉迷的任何酒色之欲。 “舒服……这感觉,比玩女人可爽多了……”贾珍不自觉地发出满足的嘀咕,完全沉浸在这种靠吞噬同族精血换来的“强大”之中。 然而,就在他飘飘然仿佛要登临极乐之境时,贾敬那一声蕴含无尽怒火的暴喝,如同九天惊雷,悍然轰穿了房门墙壁的阻隔,也狠狠砸入了他的识海!将他从那种虚幻的云端瞬间打落! 贾珍浑身猛地一颤,豁然睁开双眼!那双眼中原本的迷醉瞬间被惊怒、阴沉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所取代。好事被强行打断,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刻,让他心中戾气横生。他阴沉着脸,配合周围血池翻滚、干尸环伺的恐怖景象,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低,阴森得如同鬼域。 “哼!” 贾珍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从血池中飞身而起,粘稠的血液从他苍白的身躯上淅淅沥沥地滑落。他随手抓起一旁搭着的一件外袍披在身上,也顾不上擦拭身上的血污,便带着一身浓郁的血腥气和凛冽的杀意,猛地一把推开了房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开门声响起。房门内外,父子二人,终于在这诡异血腥的后园中,正面相对! 门开的瞬间,屋内的景象与屋外的人影,同时映入了对方的眼帘。时间仿佛有了一刹那的凝固,无论是门内的贾珍,还是门外的贾敬与李长空,脸上都浮现出片刻的怔忪与不可思议! “父……父亲?”贾珍满脸的错愕与不可置信,声音都带着一丝变调。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的竟然会是多年隐居玄真观、几乎不过问府中事务的父亲贾敬! 而贾敬,在最初的惊愕之后,目光迅速扫过贾珍那满身血污的模样,以及其身后房门缝隙内隐约可见的血池边缘和干尸的轮廓,所有的猜测、所有的侥幸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秦可卿所言,字字属实,甚至,眼前这场景比语言描述更加触目惊心!他脸上的惊愕瞬间被无尽的怒火、痛心疾首以及一种被彻底背叛的冰寒所取代,那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我不是你父亲!”贾敬的声音如同数九寒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我宁国府,也没有你这种残害同族子弟、修炼此等邪魔歪道的畜生!” 这毫不留情、直接定性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贾珍心里,将他脸上那丝因惊讶而产生的错愕彻底碾碎,转化成了彻底的阴沉与扭曲。既然伪装已被彻底撕破,那也就不必再维持那虚假的父子情分了。 而一直静立旁观的李长空,此刻目光越过贾敬的肩膀,清晰地看到了屋内的部分景象——那翻滚的血池,那环伺的干尸,尤其是贾珍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混合了血腥与某种独特能量的诡异气息。 这一刻,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他终于明白了,方才那股萦绕不去的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这气息……虽然驳杂、稀薄,被浓烈的血腥味污染,但其核心的那一丝阴冷、诡异、带着强烈掠夺与侵蚀特性的能量本质,与他当初在西山灵石矿,与忠顺王交锋,从其身上感受到的气息,同出一源!只是忠顺王身上的那种气息更为精纯、更为内敛,也更为强大。而贾珍身上的,则显得粗糙、混乱,充满了暴戾与不稳定的因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看来这贾珍,也加入了圣教。” 李长空心中瞬间得出了结论。不仅如此,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屋内那些暗红色的灵石,以及隐约形成的能量牵引轨迹。 “而且,这房间内,果然有元气波动。虽然稀薄,但确凿无疑。这圣教的手笔,倒是越来越大了,连这种邪异的修炼法门和聚拢元气的阵法都拿了出来。” 就在李长空心念电转之际,场中的对峙已然升级。 贾珍脸上的阴沉忽然又化作一种近乎狂热的扭曲笑容,他盯着贾敬,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意味。 “父亲,你不了解!你不了解那真正的力量!那是足以让人掌控一切、超越凡俗的力量!儿子不怪你,等你真正体会到这股力量的滋味,你一定会沉迷其中,无法自拔!这才是真正的升仙之路!比你们苦苦修炼的那些粗浅武道,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哈哈哈!” “呵。” 贾敬闻言,竟是气极反笑,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哀。他没见识过真正的力量? 他亲眼见过自己的先宁国公、代化公那足以劈山断岳、近乎毁天灭地的炼气士威能!他也深知这个时代早已不再适合炼气士生存,强行走这条路,尤其是走这种邪魔歪道,最终只会害人害己,万劫不复! 贾珍所谓的“升仙之路”,在他看来,不过是走向地狱的捷径! “等老子将你亲手制服,废了你这一身邪功,再让你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才是堂堂正正的力量!而不是你这等戕害血脉、人伦尽丧的邪魔歪道!” 贾敬的话语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身为父亲的最后通牒。 话音未落,贾敬不再有丝毫犹豫,他周身气血再次轰然爆发,整个人如同蓄满力量的炮弹,脚下地面龟裂,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滔天的怒火,轰然冲向站在门口、一脸狂热与扭曲的贾珍。 喜欢红楼:开局赐婚林黛玉请大家收藏:()红楼:开局赐婚林黛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0章 贾珍的求饶 宁国府,荒废后园。 夜色逐渐上来,将这片被遗忘的角落浸染得愈发阴森。荒草苌蓼,高可及膝,在凄冷的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无数冤魂在低语。 干涸的池塘泛着淤泥的腐臭,倾颓的假山怪石在惨淡的月光下投出张牙舞爪的黑影。而那几间偏僻的厢房,更是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血腥与邪恶气息。 贾敬那一声蕴含滔天怒火与宗师威压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不仅震动了整个宁国府,更彻底击碎了贾珍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与人性。 看着毫不犹豫、携带着狂暴气势猛冲过来的父亲,贾珍眼中最后一点属于“人”的理性光芒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被邪功侵蚀后的疯狂与暴戾! 嗡—— 一股猩红如血的雾气,猛地自贾珍体内升腾而起,那并非简单的气血,而是混合了被强行汲取的驳杂元气、同族精血中蕴含的生命能量以及无尽怨念的邪恶气息!血气翻滚,发出低沉的嗡鸣,与他周身开始激荡的天地元气相互交织、缠绕。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地面上积累的尘土无风自动,以贾珍为中心缓缓旋转、飞扬。 那猩红的血气与无形的元气结合,迅速覆盖了他的双臂,使其双手化作了如同浸染了无数鲜血的诡异利爪,指甲瞬间变得乌黑尖长,闪烁着金属般的冰冷光泽,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 面对状若疯魔、邪气冲天的儿子,贾敬心中虽痛如刀绞,但手上却没有丝毫犹豫!他深知,此刻任何心软,都是对宁国府列祖列宗的背叛,是对那些可能已遭毒手的族人的不公!他必须清理门户。 狂暴的宗师罡气自其丹田气海汹涌而出,如同实质的金色火焰,瞬间覆盖了他那双饱经磨练的铁拳,罡气凝练无比,隐隐发出风雷之声,显示出其根基之深厚,远非寻常宗师可比。 他脚下猛然一踏,青石板寸寸龟裂,身形如离弦之箭,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直冲向站在房门口、浑身血污、面目狰狞的贾珍! 贾珍面对父亲这含怒而至、直取中宫的刚猛一击,竟不闪不避,那双被血红覆盖的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与扭曲的快意! 他双爪交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毫不犹豫地抓向贾敬轰来的铁拳!爪风凌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那邪异的血气腐蚀,发出“嗤嗤”的轻响。 砰——!!! 下一刹那,拳爪悍然相撞。 如同晴天霹雳炸响,又似巨钟轰鸣,剧烈的碰撞声形成肉眼可见的音波,疯狂向四周扩散! 金色的宗师罡气与猩红邪异的血气元气狠狠撞在一起,迸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将昏暗的庭院照得亮如白昼一瞬。 两股属性截然相反、却都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能量,如同两头发狂的蛮牛,以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疯狂绞杀、侵蚀、湮灭。 一股强横无匹的能量潮汐,以两人拳爪交接处为圆心,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所过之处,地面上的荒草被连根拔起,瞬间化为齑粉,松软的泥土被硬生生刮掉厚厚一层,露出下面颜色更深的地基,距离稍近的一些腐朽栏杆、假山碎屑,更是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轰然炸裂,碎石木屑漫天飞溅。 整个宁国府,都被这声巨响和随之而来的地面震动所惊动,远处窥探的下人们吓得面无人色,纷纷后退,一些胆小的更是直接瘫软在地。 躲在人群中的尤氏,听着那恐怖的轰鸣,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震动,非但没有害怕,心中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她死死攥着衣角,指甲掐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硬接父亲一击,贾珍身形微微一晃,便站稳了脚跟。他脸上非但没有痛苦,反而露出一丝诧异混合着玩味的扭曲笑容,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气。 “父亲,你还真是让我惊讶呢,你的武道境界居然有宗师境。” 他确实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一副清修文人模样的父亲,竟然隐藏着如此深厚的武道修为,而且一出手便是宗师巅峰的强横实力! 贾敬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对自己这一拳的威力再清楚不过,含怒之下,他已动用了八成力量,蕴含了宁国府战场杀伐术的精华,刚猛无俦,便是同为宗师巅峰的武者,也绝不敢如此硬接。 可贾珍,这个依靠邪功速成的孽子,不仅接下了,而且看似并未受到重创,只是,贾珍那双血爪在与自己罡气碰撞的瞬间,明显传来一丝细微的凝滞与虚浮,显然其力量虽强,却远不够精纯凝练,更缺乏一种圆融如意的掌控感, “到底是炼气士的实力太过逆天了。” 贾敬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涌起一股无力感。但这份无力瞬间被更强烈的怒火与决心取代!逆天又如何?邪魔歪道,终究不容于世!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缓,反而愈发凌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宁国府的武道传承,源自尸山血海的战场!当年先宁国公贾演,在发现自身所得的炼气士传承隐患巨大、且天地元气日渐稀薄后,便毅然决然,结合自身在万军丛中搏杀的经验与搜集到的诸多武道典籍,创出了这套专为杀伐而生的战场武道。 所以宁国府的武道传承招式化繁为简,弃尽花巧,每一招每一式都直指要害,追求在最短时间内毙敌取胜,第二代宁国公贾代化,便是凭借此功,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立下赫赫战功,承袭府上爵位,稳固了宁国府的基业,成为了第二代宁国公。 贾敬作为代化公亲自培养的继承人,自是得到了两代国公爷的真传,虽然后来因太子之事心灰意冷,转而修道,但幼年打下的根基却从未荒废,此刻含怒出手,更是将这套沙场搏杀之术的狠辣、果决发挥得淋漓尽致。 只见他身形如电,步法变幻莫测,时而如猛虎下山,拳风刚烈,直捣黄龙;时而如灵蛇出洞,指掌刁钻,专攻关节要害;时而又如巨熊撼树,靠、撞、挤、压,将自身雄浑的罡气与体重完美结合,每一击都蕴含着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量。 反观贾珍,虽身负邪功,元气质量远超罡气,双臂血爪挥舞间,带起道道血色残影,腥风扑鼻,威力惊人,但他实战经验几乎为零,这身强大的力量,完全是依靠吞噬同族精血、借助邪阵强行提升而来,空有磅礴的能量,却不知如何有效运用,更谈不上什么精妙的招式变化。 面对贾敬那经过千锤百炼、从尸山血海中总结出的杀人技,他只能凭借本能,胡乱地挥爪格挡、抓挠,显得笨拙而狼狈。往往贾敬三五招精妙的后手变化,就能逼得他手忙脚乱,破绽百出。 “你这残害同族,败坏国公府的畜生!今天,我就将你镇杀在此,否则,我也没脸去见祖父和父亲了!” 贾敬怒喝声声,如同惊雷炸响,每一字都蕴含着无尽的痛心与决绝,他招式愈发狠辣,罡气毫无保留地爆发,拳、掌、指、肘、膝,全身各处都化作了致命的武器,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着贾珍周身要害倾泻而去,他要彻底废了这个孽子,清理门户! 贾珍疲于应付,额角已见冷汗。他空有一身邪异元气,却根本无法有效发挥。贾敬的攻势如同附骨之疽,每每从他意想不到的角度攻来,逼得他只能被动防御,那精纯的罡气穿透血气的防护,震得他气血翻腾,内腑隐隐作痛。 他心中又惊又怒,更多是不解,为何自己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却依旧被“落后”的武道压制? 砰! 就在贾珍疑惑之际,一声闷响,贾敬抓住贾珍一个巨大的破绽,身形如鬼魅般切入中宫,一记毫无花巧、却凝聚了全身罡气的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贾珍的胸口膻中穴上。 “噗——” 贾珍如遭重击,一口逆血险些喷出,强行咽下,护体的猩红血气剧烈震荡,随即被刚猛无匹的宗师罡气硬生生炸开。 他上身的衣衫“刺啦”一声,化作无数碎片纷飞,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轰隆”一声巨响,狠狠撞在了身后那面本就摇摇欲坠的墙壁上。 墙壁应声而塌,碎石砖块如同雨点般落下,瞬间将贾珍埋在了下面,激起漫天烟尘。 然而,贾敬根本没有丝毫收手的意思,代化公曾说过,在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贾珍虽不是敌人,但是他修炼了邪功,对这种修炼邪功、人伦尽丧的畜生,他眼神冰冷如铁,身形再次暴射而出,瞬间便冲至那堆废墟之前。 哗啦! 贾敬左手如电探出,罡气勃发,直接掀开几块较大的碎石,一把将埋在下面、被砸得晕头转向、嘴角溢血的贾珍如同拎小鸡般抓了出来。 此时的贾珍,狼狈不堪,满身尘土混合着血污,眼神涣散,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贾敬右手握拳,金色的罡气再次凝聚,没有任何废话,对着贾珍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一拳狠狠轰下! 砰!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瞬间从贾珍口鼻中喷射而出! 啊!贾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但贾敬的拳头没有丝毫停顿!一拳!两拳!三拳!如同打铁一般,沉重而精准地砸在贾珍的脸上,每一拳都蕴含着贾敬滔天的怒火与宗师巅峰的恐怖力量,他就是要用最直接、最暴力,彻底打醒贾珍。 贾珍只感觉贾敬正带着无尽的杀意,每一拳都用着全力,要不是他勉强用元气护住身躯,恐怕在贾敬落下第二拳的时候,就被打死了。 “父....父亲,不要...不要打了...我知道...知道错了。” 贾珍在剧痛的间隙,断断续续地求饶,声音微弱,充满了哀怜。此刻,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惧怕严父的孩子。 “哼,” 贾敬闻言,动作略顿,冷哼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讥讽与冰寒,“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这求饶不过是濒死前的本能,绝非真心悔过,若放了他,日后必成更大的祸患。 在门口静观许久的李长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出来了,贾敬是真的对贾珍动了杀心,那种眼神,他在北境战场上见过太多,是彻底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的决绝。他并未出声阻拦,这是宁国府的家事,且贾珍所犯之罪,天理难容。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最终的结果,同时神识暗暗扫过那间散发邪气的厢房,警惕着可能存在的其他变故。 贾敬说完,左手猛然一挥,直接将半死不活的贾珍如同扔破麻袋一般,狠狠掷向一旁。 咔嚓!轰隆! 贾珍的身体带着巨大的力量,撞断了一根早已腐朽的廊柱,又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瘫软如泥,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这一下,吓得院子外围观的宁国府下人们连呼吸都屏住了,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躲在人群中的尤氏,听着贾珍的惨叫,心中那股积郁已久的恶气总算出了大半,只觉得无比畅快,仿佛连多年来被压抑的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而一些深知贾珍平日所作所为、或对其暴虐敢怒不敢言的下人,心底亦不免生出一丝隐秘的快意。 庭院中,暂时恢复了寂静。只有夜风吹过废墟的呜咽,以及贾珍微不可闻的呻吟。贾敬独立院中,胸口微微起伏,看着地上不成人形的儿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与疲惫,清理门户,大义灭亲,其痛,岂是外人所能知? 喜欢红楼:开局赐婚林黛玉请大家收藏:()红楼:开局赐婚林黛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贾珍站起来了 又躺下了 宁国府,荒废后园。 夜色如墨,将方才那场父子相残的惨烈痕迹深深掩盖,却又掩盖不住那弥漫在空气中、愈发浓重的血腥与邪恶气息。 废墟之上,砖石瓦砾杂乱堆积,断壁残垣如同巨兽的骸骨,在惨淡的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剪影。干涸血池渗出的暗红污渍,在破碎的地面上蜿蜒扩散,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整个后园,死寂得可怕,唯有夜风穿过废墟孔洞发出的呜咽,如同冤魂的哭泣。 贾敬独立于这片狼藉之中,身形微微晃动,胸口剧烈起伏,原本梳理整齐的发髻已然散乱,几缕花白的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 他虽凭借千锤百炼的沙场武道和宗师境的雄厚根基,最终将逆子贾珍重创,但此刻的他,也绝不好受。 嘴角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胸前那件藏青道袍上,清晰地印着两个略显暗沉的拳印——那是贾珍疯狂反扑时,蕴含邪异元气的血拳留下的痕迹。 即便贾珍对力量的运用粗劣不堪,但那炼气士级别的元气质量本身便极具破坏力,透体而入的阴寒劲力仍在经脉中隐隐作痛,提醒着他这一战赢得并不轻松。 他深吸一口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冰冷空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更深的疲惫,缓缓走到一直静立旁观、如渊亭岳峙的秦王李长空身前。 他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袍袖,尽管身形略显佝偻,但目光却异常坚定,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却又沉重万分的决断,对着李长空,声音因力竭和心绪激荡而带着明显的沙哑,却字字清晰。 “殿下,此孽子罪大恶极,人神共愤,您想在他身上问什么,尽管问吧。待殿下问完,还请……还请将这畜生交还给贫道。”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痛楚与不容置疑的坚决,补充道,“让我来……亲自处置这残害同族、玷污门楣的畜生!此乃我宁国府家事,亦是我这为父者……必须亲手了结的罪孽!” 他这番话,既是将审问的主动权交给代表朝廷律法与皇室威严的秦王,表明不干涉公务的立场,更是以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强调了自己清理门户的决心。 他要亲手终结这场由他儿子掀起的、几乎将宁国府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噩梦。 李长空闻言,面色平静无波,只是微微颔首,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好。” 他没有多言,也无需多言。贾敬的态度已然明确,而他自己此番前来,目的之一便是要弄清这邪功的根源,看看能否从中找到更多关于圣教的线索,贾珍,是眼下最直接的突破口。 哒、哒、哒…… 李长空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走向那片刚刚被贾珍撞塌的房屋废墟。他的步伐沉稳而均匀,靴底踏在碎砖烂瓦上,发出清晰而富有韵律的声响,在这片死寂得令人心悸的荒废后园中,显得格外突兀,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远处所有窥视者紧绷的心弦之上。 就连聚集在后园月亮门外,那些被惊天动静吸引而来、却又不敢靠近的宁国府下人们,在看到秦王殿下竟亲自从园门口步入那片如同魔域的后园时,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秦王李长空亲临宁国府,与府上久不露面的敬大爷一同归来,以雷霆手段镇压了如同妖魔般的珍大爷,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寻常的家宅不宁、子弟纨绔的范畴! 此刻眼见这位权势滔天、煞名在外的王爷亲自下场,走向那邪气最重的废墟,所有人心中都明镜似的:这位珍大爷,怕是彻底完了,绝无任何翻身可能。 尤氏混在人群中,双手死死绞着帕子,指甲深陷掌心,她死死盯着李长空走向废墟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混合着恐惧、快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期盼。她既怕那妖魔般的丈夫还有什么后手,又渴望亲眼见证其彻底覆灭。 随着李长空不断靠近那堆坍塌的墙体、断裂的梁柱构成的废墟,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新鲜血液与陈年腐臭的、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气味,如同实质的粘稠雾霭,扑面而来,几乎要凝结成水滴。这气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都要邪异! 李长空在距离废墟约莫十步之遥的位置,停下了脚步。他并未立刻动手挖掘,而是微微侧首,仿佛在倾听着什么,那双深邃如寒星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带着探究意味的讶异。 “哦?” 他轻轻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这算是……临死前的爆种?还是……邪功特有的异变?” 在他的感知中,废墟之下,那原本因重创而变得微弱混乱的气息,非但没有继续消散,反而正在发生一种诡异的变化。 一股躁动不安、充满掠夺性的能量正在废墟深处苏醒、汇聚,更令人注意的是,周围空气中弥漫的那股邪异血气,乃至脚下泥土中渗透的暗红污渍,都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场的牵引,正化作丝丝缕缕肉眼难辨的红色细流,如同百川归海般,顽强地穿透砖石缝隙,向着废墟中心那个被掩埋的身影汇聚而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种汲取外界残存血气弥补自身的诡异法门,显然超出了寻常武道的范畴。 “垂死挣扎罢了。” 李长空淡淡评价,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这种依靠外物、急功近利的邪法,在他眼中破绽百出,根基虚浮不堪。 轰隆隆——!!!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从废墟之下爆发,堆积如山的砖石瓦砾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由内而外狠狠掀飞。 一道粗壮如柱、猩红刺目、粘稠得如同血浆般的血气光柱,冲天而起,悍然撞破了尚未完全塌陷的部分残破屋顶,直冲夜空,将小半个宁国府上空都映照得一片诡异的血红!粘稠刺鼻的血腥气如同爆炸的冲击波,瞬间扩散,笼罩了整个宁国府,甚至向着更远的街道弥漫开去。 “呕——!” 远处围观的下人们,即便是隔得老远,也被这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邪恶腥气熏得肠胃翻涌,连连作呕,许多人更是面色惨白,慌不择路地向后逃窜,只想离这魔窟越远越好。 尤氏也被这股气息冲得一阵头晕目眩,扶住身旁的树干才勉强站稳,心中骇然至极。 血气光柱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悬浮而起,正是贾珍! 此刻的他,模样比之前更加骇人,浑身笼罩在翻腾不休的粘稠血水之中,仿佛穿上了一件流动的血色铠甲,双眼彻底化为两团燃烧的血色火焰,脸上充斥着癫狂、暴戾与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 他周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比起之前与贾敬战斗时,强大了何止数倍,而且变得更加凝练、更加邪恶,仿佛完成了某种关键的蜕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贾珍悬浮在半空,仰天发出肆意而癫狂的大笑,声浪滚滚,震得残破的屋檐都在簌簌抖动。 他猛地低下头,燃烧的血眸死死盯住下方面色凝重的贾敬,声音因极度兴奋而扭曲变形,充满了讥讽与得意。 “父亲!我的好父亲!还真是要……好好感谢你啊!!!”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充满力量的新生,狂笑道:“要不是你刚才那几拳,拳拳到肉,刚猛无匹,误打误撞,反而帮我打通了体内最后几条因为强行提升而拥堵不堪的关键经脉!我又怎么能……怎么能如此顺利地完成最终的纳灵入体,彻底稳固境界,成为一名……真正的炼气士!哈哈哈哈!” 他感受到体内那奔腾咆哮、远超从前的强大力量,自觉已然脱胎换骨,超越了凡俗武道的桎梏! 他得意地俯瞰着贾敬,又瞥了一眼静立不动的李长空,狂妄地认为,即便这两人联手,也绝非此刻自己的对手!这邪功带来的力量膨胀感,让他彻底迷失了心智。 贾敬听到贾珍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难看到了极点!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意图废掉其武功的重手,竟然阴差阳错,成了这逆子突破瓶颈的助力! 感受着贾珍身上那比之前强盛了数倍不止、并且更加凝实的邪恶气息,贾敬心中一片冰凉。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身受内伤,体力消耗巨大,恐怕真的已经不是这个彻底堕入魔道、实力大增的逆子的对手了。 然而,贾敬脸上虽然难看,眼中却并没有丝毫绝望或慌乱,反而闪过一丝讥诮与……怜悯?他的目光,微不可察地转向了那个自始至终都平静得可怕的玄色身影。 果然,不出贾敬所料。 “烦死了。” 一个冰冷、淡漠、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瞬间压过了贾珍那刺耳的狂笑,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李长空缓缓抬起头,望向悬浮在半空、状若疯魔的贾珍,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惊讶,没有凝重,只有一种如同看着蝼蚁蹦跶般的不耐与厌烦。 “本王最讨厌有人……站的比本王高。” 话音未落,一股难以形容的、至阳至刚、仿佛能融化世间一切阴邪的炽热气息,猛地从李长空体内爆发出来。 夜空之下,仿佛突然多了一轮微缩的太阳,周围的温度骤然飙升,深秋的寒意被驱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气浪! “给本王……” 李长空甚至没有任何复杂的起手式,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空中那团刺目的血光,虚虚向下一按! “……滚下来!” 轰——!!!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吐出,贾珍头顶上方的虚空骤然扭曲,浩瀚磅礴的太阳元气瞬间凝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巨大手印。 这手印凝实无比,掌纹清晰可见,散发着焚山煮海般的恐怖热浪与无坚不摧的煌煌神威,仿佛天神震怒,拍下的裁决之掌。 “什么?!” 贾珍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他刚刚还在为自己获得的力量而陶醉,自以为天下无敌,可在这只金色大手印出现的刹那,他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战栗,那炽热的光明气息,让他周身的血光都发出了“嗤嗤”的消融声,仿佛冰雪遇到了烈阳。 “不!!!” 贾珍发出绝望的嘶吼,求生本能驱使着他疯狂调动体内所有的邪异元气,周身血光暴涨,在头顶凝聚成一面厚实的、刻画着无数扭曲符文的血色盾牌,试图抵挡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咔嚓……轰!!! 太阳大手印毫无花哨地拍落而下。那面凝聚了贾珍全部力量、看似坚固无比的血色盾牌,在与金色手印接触的瞬间,便如同纸糊的一般,连片刻都未能阻挡,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飘散的血色光点,随即被至阳元气净化、蒸发。 金色大手印速度丝毫不减,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贾珍那包裹在血光中的身体上。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啊啊啊——!!!” 在贾珍充满绝望、恐惧与不甘的凄厉尖叫声中,金色大手印按着他,如同拍苍蝇一般,从半空中狠狠砸落。 轰隆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烟尘冲天而起,那间本就沦为废墟的魔窟,连同周围一大片地面,被这一掌直接拍得向下塌陷了数尺! 一个清晰的、巨大无比的掌印深坑,烙印在了宁国府的后园之中,掌印边缘,泥土琉璃化,散发着灼热的气浪。而贾珍的气息,在这一掌之下,如同风中残烛,瞬间微弱到了极致,几乎难以感知。 狂风席卷着烟尘与热浪向四周扩散,吹得站在园门口的贾敬衣袍猎猎作响,不得不再次后退数步以稳住身形,脸上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远处,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宁国府众人,无论是主子还是奴才,全都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张大了嘴巴,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恐惧与敬畏,望着那道沐浴在淡淡金光中、负手而立的玄色身影,如同仰望神明。 轻而易举!真正的轻而易举!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这就是秦王的实力吗? 贾敬看着那片掌形废墟,又看了看神色平淡如初的李长空,心中最后一丝因贾珍突破而产生的忧虑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庆幸与后怕。幸好,今夜有秦王殿下在此! 喜欢红楼:开局赐婚林黛玉请大家收藏:()红楼:开局赐婚林黛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2章 隆治 龙首宫,深殿。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 龙首宫深处,太上皇日常静修的丹室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此处不似外间宫殿那般金碧辉煌,反而显得异常古朴、肃穆,甚至带着几分幽深。 四壁并非雕梁画栋,而是某种吸光的玄色巨石垒砌而成,打磨得光滑如镜,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苍凉气息。 穹顶高悬,绘有周天星斗图谱,星辰以夜明珠镶嵌,散发出柔和而永恒的清辉,照亮下方。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星图,行走其上,仿佛踏足星河。 丹室中央,设有一座非金非玉、材质不明的圆形平台,其上镌刻着繁复无比的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灵光,太上皇便盘膝端坐于此平台中央。 他身着一袭简单的明黄色常服,未戴冠冕,花白的头发用一根古朴的木簪束起,面容清癯,皱纹深刻,如同干涸河床上的龟裂,写满了岁月的痕迹与掌控天下的威仪。 他双目微阖,呼吸绵长深远,仿佛与整个龙首宫、乃至冥冥中的大周国运连接在了一起。最为神异的是,其周身竟缠绕着一条凝若实质、活灵活现的元气金龙。 那金龙并非虚影,而是由精纯至极的天地元气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煌煌之气凝聚而成,鳞甲分明,五爪锐利,龙须飘动,环绕着太上皇缓缓游走。 更令人惊诧的是,这元气金龙那双原本该是能量凝聚的龙眸之中,竟不时闪过一丝极淡的、如同拥有自身灵智般的灵动神采! 它时而昂首轻吟,无声却自有威严;时而低头蹭过太上皇的袖袍,流露出孺慕之情。这绝非寻常炼气士所能凝聚的死物能量体,而是仿佛真正被赋予了某种灵性,成为了介于能量与生命之间的奇特存在! 这正是太上皇修为通玄,已臻至炼气化神巅峰之境,开始触及元神领域,尝试以国运与自身神意温养元气,使其渐生灵性的体现。 然而,就在这万籁俱寂、唯有元气金龙游走带起细微风声的深沉定境之中,太上皇那微阖的眼睑猛地一颤,旋即,他那双深邃如古井、仿佛能洞彻虚空万象的眼眸,骤然睁开。 嗡—— 眸开刹那,竟有实质般的金色精光自其眼底一闪而逝,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略显幽暗的丹室! 他苍老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的阻隔,遥遥望向了宁国府的方向!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一股虽然相隔极远、却异常清晰、炽热、纯阳、带着唯我独尊般霸道意志的元气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猛地撞入了他的感知领域! 这股气息……他太熟悉了!正是他那孙儿,秦王李长空的气息! 但让太上皇心中剧震的是,这股气息的质与量,与他上一次感知到时,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其精纯程度、其磅礴浩瀚,分明是已经稳固了境界、完成了炼精化气阶段核心步骤的标志。 “炼精化气?怎么会?!” 太上皇清癯的脸上首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之色,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丹室内回荡,带着空灵的回音。 依据他之前的推断,自己那个天赋异禀却走了武道旁路的孙儿,即便得了些机缘,最多也就在纳灵入体的门槛徘徊,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不仅跨过了那道坎,还一举臻至炼精化气之境?这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即便是得到了灵石矿,也不应该能晋升的如此快啊。” 太上皇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与不解之中。他回想起自己当年的修行历程,那是何等的艰辛,他身为皇子,后来登基为帝,执掌大周万里江山,可以说穷尽了整个帝国的资源供给己身,搜寻天材地宝,汇聚天下灵气,更有大周国运加持己身。 即便如此,从纳灵入体到稳固炼精化气之境,也足足耗费了五年光阴,而从炼精化气突破至如今的炼气化神巅峰,更是用了二十年的水磨工夫。 可李长空有什么?他从北境那个边陲苦寒之地回来之前,明明还是个纯粹的武者,连炼气的门都没摸到。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他哪来的资源?哪来的传承?哪来的时间?难道这世间,真有生而知之、气运所钟到如此逆天地步之人? 一时间,一股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如同毒蛇般悄然噬咬着太上皇的内心。 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震惊、一丝难以启齿的嫉妒,以及更深层次的……挫败感与不甘,难道……难道真如当年父皇和皇兄在评价他修行进度时,偶尔流露出的惋惜所言……朕,真的并非炼气长生的最佳资质? 朕穷尽一生、耗费国帑所走的这条路,在真正的天骄面前,竟显得如此……平庸和迟缓吗? “不!不可能!”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太上皇以绝强的意志力强行碾碎,他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眼中重新爆射出锐利如刀、不容置疑的精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股浩瀚如海、威严如狱的恐怖气息不受控制地微微泄露出一丝,顿时,整个丹室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那条游走的元气金龙也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龙眸中金光大盛。 “朕现在已经是炼气化神巅峰之境!只差最后那玄之又玄的一步,便可踏足炼神返虚的无上境界,届时,先天元神凝聚,超脱凡胎,与道合真,几近不灭。” “炼气一道,境界之差,如同天渊之别,越是高深境界,突破越是艰难,每一小步的差距,都可能是别人一生都无法逾越的鸿沟,朕如今之境,是他们……是天下所有炼气士,永远也达不到的巅峰!”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向冥冥中的存在宣告,语气越来越激动,带着一种偏执的狂热! “更何况!”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宫顶,看到了那冥冥中笼罩在整个大周疆域之上的、由亿兆黎民信念、山河地脉、王朝气数交织而成的磅礴国运! “大周的国运,在朕的手中,没有这煌煌国运加持,没有举国之力供养,想要凝聚那万劫不磨的先天元神,简直是痴人说梦,难如登天!这世上,除了朕,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谁还有资格……真正触及长生之门?!” 太上皇越说,脸色越是狰狞,原本仙风道骨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与极致的嫉妒! 他绝不能容忍任何人,哪怕是他嫡亲的孙儿,在炼气一道上展现出比他更卓越、更迅猛的潜力!那是对他毕生追求、对他无上权威的挑衅与否定! 宁国府,荒废后园。 就在太上皇于龙首宫内因感知到孙儿突破而心绪激荡、妒火中烧的同时,宁国府后园的废墟之上,风暴已然平息,留下的是一片狼藉与死寂。 李长空自然不知道龙首宫内那位祖父因他而产生的复杂心绪,他甚至都未曾刻意收敛自身气息。 此刻,他正有些无奈地看着被自己一掌拍成废墟的偏房,以及那个深深烙印在地面上的、边缘处泥土琉璃化的巨大掌印。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和尘土的气息,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还真是不经打。” 李长空微微摇头,心中暗道。 他发誓,刚才那一掌,他真的只是随意凝聚了一些太阳元气,打算将悬浮在半空、碍眼的贾珍拍下来而已,连三成力都未用到。 却万万没想到,这个刚刚完成了所谓纳灵入体、看起来气势汹汹的贾珍,其邪功根基竟如此虚浮不堪,护体元气脆弱得像层纸,连这随手一击都挡不住,直接就被拍苍蝇般摁进了地里。 “咳咳。” 李长空随意地挥了挥手,一股柔和的劲风拂出,将弥漫在身前的烟尘稍稍驱散。他迈开步子,踏过滚烫的碎石和焦黑的木炭,缓缓走向那片废墟的中心,脚下的琉璃化地面还散发着灼人的余温。 很快,他就在废墟中央,看到了半死不活的贾珍。此时的贾珍,模样凄惨到了极点。浑身衣衫早已在刚才的冲击和随后的坍塌中化为褴褛布条,勉强遮体。 裸露在外的皮肤,大片大片地被至阳至刚的太阳元气灼烧得焦黑碳化,如同烤糊的肉块,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白的骨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适的、类似烤肉烧焦的古怪气味。他瘫软在碎砖烂瓦中,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吊着一口气。 李长空面色平静,俯下身,像是拎起一件破烂的物事般,随手抓住了贾珍后颈的衣物,稍一用力,便将其从废墟中提了起来。贾珍软绵绵地垂下,毫无反应,如同一摊烂泥。 提着奄奄一息的贾珍,李长空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出这片象征着宁国府耻辱与罪恶的废墟,来到了一直强撑着重伤之躯、面色复杂地站在不远处的贾敬身前。 “噗通”一声,李长空随手将不成人形的贾珍扔在了贾敬面前的空地上,激起些许尘土。 看着脚下儿子这般凄惨无比、近乎焦尸的模样,贾敬眼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源自血脉本能的不忍与刺痛。 无论如何,这都是他的亲生骨肉,曾几何时,也曾被他寄予厚望。 然而,这丝不忍刚刚升起,便被眼前这片废墟、鼻尖萦绕的血腥焦臭,尤其是脑海中浮现出的、那些在废墟下被发现的、被吸干血液变成干尸的同族子弟的惨状所彻底淹没!取而代之的,是更汹涌、更沉痛的愤怒与彻底的失望! “父……父亲……救……救我……” 贾珍似乎感应到了近在咫尺的、属于父亲的气息,求生的本能让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一只焦黑变形、如同鸡爪般的手,一把死死抓住了贾敬的脚踝。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断断续续地挤出微弱的乞怜之声,那双被血污和尘土糊住的眼睛,努力地睁开一条缝隙,里面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最后的期盼。 贾敬低下头,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脚下如蝼蚁般哀求的儿子,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心中天人交战,有愤怒,有痛心,有耻辱,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片冰冷的决绝。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冰,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 “你……罪有应得。” 说完,他猛地一抬脚,带着一丝决绝,甩开了贾珍那肮脏而无力的手。 李长空始终冷眼旁观,如同局外人审视着一场早已注定的悲剧。他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怜悯,亦无快意,只有一种超然物外的平静。 唯有其自然垂下的右手掌心之中,那缕用于施展太阳大手印、至阳至刚的元气,正随着他心念微动,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最后一丝金色的光芒隐没于皮肤之下,仿佛从未出现过。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在他眼中,贾珍的结局,不过是自身选择种下的恶果成熟罢了,无关喜怒,唯有因果。 待贾敬表态后,李长空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直指核心: “贾珍,告诉本王,你的修炼之法,是从何而来?” 他的话语冰冷,如同寒泉滴落。根据之前贾敬在玄真观内的坦白,宁国府正统的炼气士传承虽有缺陷,需战场煞气且易侵蚀心神,但绝非贾珍所展现出的这般邪恶、需要吞噬同族精血的魔道手段。 那么,贾珍这一身速成而邪异的功夫,必然另有来源。 “咳咳咳……” 贾珍似乎想回答,但喉咙被涌上的淤血和可能的内脏碎块堵住,引发了一阵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身体痉挛着,咳出几口暗红色的、夹杂着可疑块状物的污血,脸色瞬间变得灰败,气息愈发微弱。 李长空微微蹙眉,有些无语地看着他这副惨状,淡淡评价道:“真不知道你修这一点儿前途还损耗根基的邪功,图个什么。” 在他看来,这种依靠残害血脉至亲、透支生命潜力换来的力量,如同饮鸩止渴,不仅自绝道途,更损及阴德,愚不可及。 濒死的贾珍听到李长空这居高临下、充满蔑视的评价,双眼猛地瞪大,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一种被戳破幻想的惊怒。 在他眼中,这功法神秘莫测,赐予他远超武道的强大力量,是他摆脱凡俗、通往长生不朽的无上秘典!可在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秦王口中,竟成了“毫无前途”、“损耗根基”的垃圾? 但……回想起刚才那毁天灭地、宛若神罚的一掌,他心中那点可笑的骄傲与不甘,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碾碎。对方,确实有这个资格下此断语。 眼见贾珍出气多,进气少,瞳孔都开始有些涣散,李长空不再耽搁。他还需要口供。只见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缕精纯柔和、却蕴含生机的元气悄然凝聚,随即轻轻点在了贾珍的眉心祖窍之上。 嗡…… 随着这一缕精纯元气的渡入,贾珍浑身猛地一颤,如同即将熄灭的灯烛被注入了灯油。他灰败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急促而微弱的呼吸竟然奇迹般地平稳了些许,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喉咙里的淤血似乎被冲开,能够勉强发出声音了。 “逆子!快说!你这一身邪功,到底是谁给你的!” 贾敬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喝问,声音中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迫切。他必须知道,是谁将这祸害引入宁国府,害得他几乎家破人亡! “咳咳咳……” 贾珍又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大口喘着粗气,待到呼吸稍微顺畅了一点点,他才抬起沉重的眼皮,目光涣散地扫过面前如同怒目金刚的父亲和冷漠如冰的秦王,嘴唇哆嗦着,用尽最后的气力,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名字。 “是……隆治……太医……” 隆治?!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惊雷,猛然炸响在李长空的耳畔。 他的脸色瞬间一变,那个与已故太子皇兄暴毙悬案有着千丝万缕联系、其身影屡次出现在可疑线索周围、却因其身份特殊、行事谨慎,始终找不到确凿证据将其定罪的太医院院判——隆庆?! 竟然是他?! 李长空深邃的眼眸中,瞬间卷起了滔天巨浪。 喜欢红楼:开局赐婚林黛玉请大家收藏:()红楼:开局赐婚林黛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3章 贾珍的供述 夜色深沉如墨,将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父子相残、雷霆审判的废墟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焦糊味以及尘土的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异味道。 断裂的梁柱、坍塌的墙壁、碎裂的砖石杂乱地堆积着,在惨淡的月光下投出扭曲狰狞的阴影,如同巨兽残破的尸骸。地面之上,那个巨大的、边缘琉璃化的掌印深坑,更是触目惊心,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短暂却毁天灭地般的交锋。 贾珍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焦黑碳化,多处露出森白骨头,气息奄奄,只有胸口微不可察的起伏证明他还吊着一口残气。 李长空随手渡入的那一缕精纯元气,如同在即将熄灭的灰烬中投入了一颗细小的火星,勉强维系着他一线生机,却也让他清晰地感受着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传来的、如同被投入炼狱之火灼烧般的极致痛苦。 李长空负手而立,玄色衣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脚下这个罪孽深重、奄奄一息的宁国府继承人。 方才那石破天惊的隆治二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但他表面上却依旧冷静得可怕。他需要确认,需要更多的细节,需要将这看似突兀的线索,与之前所有的疑点串联起来。 贾敬站在一旁,脸色铁青,胸口因愤怒和后怕而剧烈起伏着。他看着脚下这个不成人形的逆子,心中五味杂陈,有滔天的怒火,有锥心的痛楚,有家门不幸的耻辱,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隆治太医,那个在太医院中地位尊崇、素有清名的院判,为何会与这等邪恶的功法扯上关系,又为何要将其赐予贾珍,将宁国府拖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短暂的死寂被李长空打破,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再次确认那个关键的名字。 “你确定是隆治给你的?” 他必须确认,根据影卫长期、严密监控所反馈的信息,隆治太医平日里的行踪极具规律,不是在太医院深研医典、配制方药,便是奉旨入宫,为各位嫔妃、贵人诊脉疗疾,生活几乎可以说是深居简出,低调得近乎透明。 他以一个太医的身份,平日里与贾珍这等勋贵子弟几乎没有任何交集的可能,更别提私下传授此等惊世骇俗的邪功了。 这其中,必然存在着不为人知的隐秘通道,或者,影卫的监控出现了致命的盲区?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情况的复杂程度远超预期。 贾珍被那缕元气吊着命,神智处于一种极度痛苦与模糊的边界。 听到李长空的问话,他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涣散的目光努力聚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痰音,用尽气力,断断续续地、却异常肯定地回答道。 “确……确定啊……就是……就是隆治太医……给……给我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裂的风箱中挤出来,带着血沫和绝望的气息。 李长空与贾敬闻言,下意识地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得化不开的疑惑与凝重。李长空对影卫的能力有着绝对的信心,一个普通的太医,绝无可能在影卫布下的天罗地网中,悄无声息地完成如此隐秘的交接。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这个隆治,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的背后,定然隐藏着更深的图谋和更庞大的网络。 “他是如何给你的?” 贾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与怒火,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嘶哑地厉声喝问。他必须知道,这祸根是如何悄无声息地埋入宁国府的,这逆子又是如何一步步被引诱堕入这无底深渊的。 或许是贾敬那饱含怒意的逼视刺激了贾珍濒死的神经,又或许是李长空渡入的那缕元气稍稍提振了他的精神,贾珍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陷入了某种不堪回首的恐惧回忆之中。 他喘息了良久,才用细若游丝、却带着诡异清晰度的声音,开始叙述那段将他拖入地狱的往事。 “就……就是上次……我……我有一次……偶感……偶感风寒……” 他断断续续地开始,语速极慢,仿佛每个字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一……一直治不好……便……便派人去……去以私人名义……请太医院的……一位太医……” “我……我许诺那位太医……重金答谢……他……他才答应我的……” 贾珍的脸上露出一丝回忆往昔时特有的、混合着愚蠢与贪婪的神情,“可……可没想到……那日……与那位太医一起来的……还……还有太医院的院判……隆治……” 说到隆治二字时,贾珍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流露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仿佛那个看似温和的太医,是比眼前盛怒的父亲和冷漠的秦王更加可怕的存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他声称是……想研究如何……更有效的治疗风寒之症……所……所以才……才亲自来的……咳咳咳……” 或许是一次性说了太多话,牵动了体内严重无比的伤势,贾珍说完这一段,猛地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大口大口的污血从口鼻中涌出,其中甚至夹杂着一些暗红色的内脏碎块,他的气息瞬间变得更加微弱,眼神迅速涣散,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断气。 李长空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还需要更多的信息,不能让贾珍就这么死了。他无奈地再次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缕精纯柔和的元气悄然凝聚,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再次点向贾珍的眉心祖窍。 这一次,他渡入的元气比之前更细微,只是勉强吊住其性命,确保他能说话,却绝不让他好受。 嗡…… 随着这一缕元气的注入,贾珍如同再次被从鬼门关拉回,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喉咙里的咳喘稍稍平复,但脸上的痛苦之色却更浓。他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如同离水的鱼。 待其呼吸稍稍平稳,贾敬立刻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语气凶狠:“然后呢?隆治跟你说了什么?快说!” 他恨不得立刻知道所有细节。 贾珍畏惧地看了一眼状若疯虎的父亲,不敢再隐瞒,继续用虚弱的声音说道。 “隆治太医……称我这是……这是……” 说到关键处,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吞吐和羞愧,似乎难以启齿。 “是什么?快说!” 贾敬气得浑身发抖,抬起脚又想踹过去,但看到儿子那副惨状,终究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只是厉声催促。 “是……是因为……酒色误了身子……气血衰败……导致的……” 贾珍闭上眼,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这令他蒙羞的诊断说了出来。 听到这个原因,李长空和贾敬瞬间无语,李长空是早有预料,原着中的贾珍本就是这般货色,荒淫无度,道德沦丧,宁国府在其手中走向衰败是必然。 而贾敬则是被这直白的原因气得眼前发黑,浑身剧颤,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儿子堕落的第一步,竟然是因为如此不堪、如此荒唐的理由,酒色过度导致气血衰败?这简直是宁国府天大的笑话,是将他贾敬、将宁国府列祖列宗的脸面都丢尽了。 “然后呢?继续说!” 贾敬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强忍着掐死这个逆子的冲动,额头青筋暴起。 贾珍感受到父亲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不敢再停顿,连忙继续说道,语速因为恐惧而快了几分。 “隆治太医称……想要治好……就需要将损耗掉的气血补回来……他……他说……我已经损耗到了气血本源……寻常之法……不足以补回损失的气血……” “我那时候……着急了……抓着隆治太医的手……请求隆治太医……一定要治好我……” “隆治太医听后说……想要治好……寻常之法已经不行了……可是他说……他手里有……不仅能治好我病症……还……还能让我实力突飞猛进的功法……” “所以我就……” 贾珍说到此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不敢再说下去。 因为他眼角的余光已经清晰地瞥见,父亲贾敬那双原本因为愤怒而赤红的眼睛,此刻已经变成了近乎疯狂的猩红,那其中蕴含的怒火,足以焚毁一切。 果然,下一秒,贾敬那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充满了无尽失望与暴怒的咆哮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贾珍的耳边,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蠢货!真是个毫无脑子的蠢货!你以为别人的心就那么好啊!你是宁国府的当家人!你不是普通百姓!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偌大的利益!” “那隆治你还是第一次见,人家凭什么把那种珍贵的东西给你!你想过没有!你个蠢货!!!” 贾敬气得气喘如牛,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贾珍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 他实在想不出用什么恶毒的语言来形容自己这个愚蠢透顶、利令智昏的儿子,竟然因为酒色过度导致体虚,就如此轻易地相信了一个初次见面的太医,接受了那明显透着邪异的功法。 这简直是将整个宁国府都当成了赌注,押在了一场显而易见的骗局之上,宁国府百年基业,竟然要毁在这么一个蠢货手里,这让他如何不痛心疾首,如何不怒发冲冠。 李长空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场父子之间的悲剧。他对贾敬的愤怒感同身受,但也知道,此刻发泄怒火已于事无补。重要的是挖出背后的主谋和线索。他摆了摆手,打断了贾敬失控的咆哮,声音依旧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将问题引向关键。 “行了,贾珍,本王问你,跟隆治一起来的那个太医是谁?” 既然隆治身上暂时找不到突破口,那么那个作为引子、将隆治带到贾珍面前的太医,就成了新的线索。找到他,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揭开隆治的真面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是太医院的……钱峰太医……” 贾珍不敢隐瞒,虚弱地吐出一个名字。 “钱峰?” 李长空眉头微微一皱,迅速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太医院中稍微有些名气的太医,他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但“钱峰”这个名字,却显得十分陌生,似乎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啊?当年已故柏苍神医的弟子?” 与李长空的陌生不同,一旁的贾敬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却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 他久居神京,又曾为太子属官,交游广阔,对于太医院的一些陈年旧事和人物关系,比李长空要了解得多。 “柏苍神医?” 李长空闻言,神色骤然一凝,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 当年的柏苍神医,被誉为大周第一神医,医术通神,活人无数,其名声之显赫,地位之超然,就连他的皇祖父、当时的皇帝想请其调理龙体,都要看这位神医是否有闲暇、是否愿意出手! 其影响力可见一斑!如果这个钱峰真的是柏苍神医的弟子,那么即便他本人名声不显,其身份背景也绝不容小觑,隆治选择通过他来接近贾珍,恐怕也绝非偶然! “行,本王知道了。” 李长空得到了想要的关键信息,不再有丝毫停留。 贾珍的供述虽然提供了“隆治”和“钱峰”这两个名字,但背后的谜团却更深了。他需要立刻回去,调动所有力量,彻查这个钱峰,以及他与隆庆、与已故柏苍神医乃至与可能存在的圣教之间的关联! 他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贾珍,又看了一眼因愤怒和悲痛而显得有些佝偻的贾敬,淡淡说道:“这家伙就交给你了。” 说完,李长空不再多言,径直转身,玄色袍袖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迈着沉稳的步伐,很快便消失在荒园残破的月洞门之外,将这片充满血腥与绝望的废墟,留给了这对恩怨纠葛的父子。 废墟之中,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夜风呜咽,以及贾珍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贾敬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李长空离去的方向,许久没有动弹。他的背影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得异常萧索和苍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到脚下那个不成人形、气息奄奄的儿子身上。 贾珍似乎感应到了父亲的注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血肉模糊的手,想要抓住什么,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带着哀求的呜咽:“父……父亲……” 贾敬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冰冷空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冰冷与决绝。他打断贾珍的话,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 “珍儿,你所做之事,已经触及了家族族规,天理难容,国法难恕。接下来,我会以贾家族长之名,召开族会,开启祖宗祠堂,由家族宗亲共同审判你的罪孽。”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与终结的意味,仿佛在宣读最后的判决书。 “好好珍惜……这最后的时光吧。” 说完,贾敬不再看贾珍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自己的眼睛。他猛地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头也不回地向着园外走去。 那原本因为修为精深而挺直的脊梁,此刻却佝偻得厉害,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夜风吹拂着他花白的头发和破旧的道袍,更添几分英雄末路的悲凉。 贾珍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父亲那决绝而苍老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最终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无尽的悔恨、恐惧、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宁国府容不下他,贾家容不下他,这世间,也再无他的立足之地。等待他的,将是族规最严厉的制裁,以及身败名裂、遗臭万年的结局。 喜欢红楼:开局赐婚林黛玉请大家收藏:()红楼:开局赐婚林黛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辽东灵石矿出事 五日后,深秋的神京城,笼罩在一场淅淅沥沥的冷雨之中。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要将整座帝都压垮。 雨水顺着秦王府书房那宽大的琉璃窗滑落,留下道道蜿蜒的水痕,将窗外庭院中凋零的秋景晕染得一片模糊。 书房内,鎏金蟠龙熏炉中上好的银霜炭静静燃烧,散发出融融暖意,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里的那一丝凝重。 李长空负手立于窗前,玄色王袍的衣摆纹丝不动。 他望着窗外雨幕,目光却仿佛穿透了重重雨帘,落在了那座刚刚经历剧变的宁国府。 贾敬雷厉风行地清理门户,贾珍贾蓉“病逝”,这位隐居多年的前太子幕僚重掌宁国府……这一连串的变故,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这看似平静的神京城下,激荡起层层暗流。 他深知,这看似是宁国府的家事,但牵一发而动全身,尤其是贾敬的回归,其背后代表的意义,以及可能引发的朝局变化,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殿下。” 影一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角落的阴影中,躬身行礼,声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李长空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宁国府那边,消息已经传开了。” 影一禀报道,“贾敬手段狠辣,回府不过三日,便以雷霆之势清洗了府中上下。但凡与贾珍过往甚密、或有贪墨劣迹的管事、仆役,轻则杖责发卖,重则直接捆了送官,甚至……有几人莫名‘失足落井’。” 影一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血腥气,“如今宁国府内外,已然焕然一新,针插不进,水泼不进。贾敬更是闭门谢客,对外只称悲痛过度,需静心料理丧事,整顿家宅。” 李长空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贾敬此举,在他意料之中。 这位昔年太子麾下的干才,隐忍多年,一旦出手,自然是迅雷不及掩耳。这般铁血手腕,既是为了肃清贾珍留下的污秽,稳固自身权力,也未尝不是做给他李长空,以及神京城中那些暗中窥伺的目光看的。 这是在宣告,宁国府,已然易主,且绝非可欺之辈。 “神京城里,有何反应?” 李长空问道,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雨丝敲打着琉璃窗,发出细密而持续的声响。 “反应不一。” 影一答道,“多数勋贵持观望态度,静观其变。毕竟宁国府近年来衰败已久,贾珍又声名狼藉,其‘病逝’并未引起太多波澜。倒是贾敬的复出,让不少人颇感意外。” “一些与贾敬有旧,或曾为太子属官的老臣,暗中递了帖子,似有试探结交之意。而忠顺王那边……” 影一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据我们安插在忠顺王府外的眼线回报,这几日,王府侧门夜间时有车马出入,行踪诡秘,似乎在密议什么。而且,有迹象表明,王府的人,正在暗中打探那夜宁国府后园巨响的详情。” 李长空眼中寒光一闪。忠顺王果然坐不住了。宁国府的变故,尤其是贾敬的回归,必然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 贾珍修炼邪功,与隆治太医乃至其背后的圣教脱不了干系,而忠顺王作为圣教教主,又如何坐的住。 “继续盯紧忠顺王府,还有隆庆太医那边,一刻也不能放松。” 李长空吩咐道,语气冷峻,“贾珍虽死,但线头远未理清,隆治,钱峰,柏苍神医……这背后的蛛丝马迹,务必给本王查个水落石出!” “是!殿下!” 影一躬身领命,但并未立刻离去,脸上露出一丝迟疑,“殿下,关于隆治太医……影卫反复核验了所有监控记录,确凿无疑,自您下令监视以来,他从未离开过太医署或私宅,也从未与宁国府的任何人有过直接或间接的接触。” “除非……除非他有分身之术,或者……”影一的声音带着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憋屈,影卫监控从未出过如此蹊跷的纰漏,隆治只是个太医,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怎么会摆脱影卫的眼线。 李长空转过身,看向影一,目光锐利:“你的意思,是有人假扮隆治?” 这个可能性,他早已想过。 “江湖上确有精于易容术者,但若要扮得毫无破绽,连身形、语气、乃至细微习惯都一般无二,瞒过贾珍这等与其有过接触之人,几乎不可能。” 影一分析道,“况且,贾珍供述中,隆治是与钱峰一同前往宁国府诊病,若是易容,难道钱峰也是他人假扮?两人同时被替换,且配合得天衣无缝,这……难度太大了。”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李长空踱步到书案前,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 影一的疑虑不无道理。易容之术,终究是形似而神非,难以长久冒充一个熟悉的人,尤其是在太医院钱峰这等同行面前,那么,剩下的可能性…… “影一,”李长空突然开口,眼中精光闪烁,“你去查两件事,第一,仔细查证,这个隆庆太医,是否有孪生兄弟,或者容貌极其相似、足以乱真之替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深入调查已故柏苍神医及其门下所有弟子,尤其是这个钱峰,本王怀疑,贾珍所见之隆治,或许并非你们日夜监视的那个隆治,或者说……监视的那个,未必是‘真’的!” 影一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李长空的意思!双胞胎?替身?若真如此,那隆庆此人的心机之深、布局之早,简直骇人听闻。 而将调查方向引向已故的柏苍神医,更是触及了一桩陈年旧案,柏苍神医当年医术通神,上皇乃至宗室不少贵胄都曾受其恩惠,其亡故后,钱峰作为其得意弟子,本应该重振柏苍神医的医术,可钱峰如今居然只是太医院一位普通太医,这本就不正常。 “卑职明白!这就去查!”影一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肃然应道,转身便要离去。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甲叶摩擦的轻微声响,由远及近。 紧接着,书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道身影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和水汽,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青龙!只见他身披玄甲,甲胄上沾满了泥泞和水渍,发髻微散,几缕发丝被雨水打湿,紧贴在略显苍白的脸颊旁。 他眉头紧锁,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一丝……惊疑未定的神色!显然是从远方疾驰而归,连口气都未曾喘匀。 “殿下!出事了!”青龙甚至来不及行全礼,便急声开口,声音因长途奔波和心绪激荡而带着沙哑。 正要离去的影一猛地停住脚步,愕然回头看向青龙。 李长空也是眉头一皱,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可是辽东那边有变?遇到忠顺王的重兵阻拦?” 他派青龙前往辽东,目的是接管那座已探明、原属于忠顺王势力的灵石矿,以青龙的能力和带去的人手,即便有武装护卫,也应当能够拿下才对。 青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但脸上的凝重之色丝毫未减,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殿下,并非遇到阻拦,是……是矿没了!” “没了?”李长空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没了?” “灵石矿!那座灵石矿,没了!” 青龙加重语气,重复道,脸上满是匪夷所思的神情,“卑职带人抵达辽东后,按照地图所示,马不停蹄地赶往那处位于深山老林中的矿场,可等我们到了地方……只看到……只看到遍地的尸体,以及一个……一个空空如也的矿洞。” “什么?!” 这一次,连李长空也忍不住瞳孔微缩,豁然从书案后站起身,影一更是失声惊呼:“这不可能!” 一座灵石矿,那可是蕴含天地元气、足以支撑一方势力、甚至影响国运的战略资源!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即便是大规模开采,也需要时间、人力、物力,岂是短时间内能搬空的?更何况,那里还有忠顺王的人守卫! “青龙!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矿怎么可能会没?难道是情报有误?或者你们找错了地方?”影一抢步上前,连声追问,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青龙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他何尝愿意相信?他指着自己甲胄上的泥污,声音带着后怕与肯定。 “绝不会错!地图、方位、乃至矿场外围残留的警戒工事,都表明那就是我们要找的灵石矿!而且,矿洞深处确实有浓郁的元气残留,证明那里曾经蕴藏着丰富的灵石!但是……”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但是里面的灵石,全都不见了!不是被开采完,是……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整个儿……抹掉了!矿脉都被抽干了!只剩下一个空壳子!那样子,比狗舔的都干净” “开什么玩笑!”影一下意识地反驳,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一座矿啊!被人搬空了?青龙,你是不是中了什么幻术?或者那根本就是个废弃的矿坑?”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搬空一座矿?这得是何等神通?恐怕只有神话传说中的移山填海才能做到! “我也希望是我看错了!”青龙激动起来,脸色涨红。 “我和同去的兄弟们反复确认了不止三遍,我们都进了矿洞,里面空空荡荡,别说灵石,连一块像样的矿石碎屑都找不到,只有一些残存的、正在缓慢消散的元气,证明那里曾经存在过什么,那些守卫的尸体也检查过了,死状诡异,不像是寻常厮杀所致,倒像是……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以及炭火燃烧的微响。影一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青龙那绝非作伪的惊骇表情,以及李长空那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的脸色,他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青龙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更不敢开这种掉脑袋的玩笑。 李长空缓缓坐回椅中,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试图消化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一座灵石矿,被神秘搬空?守卫离奇死亡?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寻常势力争斗的范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背后隐藏的力量,其手段之诡异、能力之可怕,令人不寒而栗!是忠顺王?他若有此等手段,何必还要暗中经营?暗中还有其他势力?可是都有这等手段的势力何须躲在暗中做事?还有,他们需要海量灵石目的为何?还是有……其他未知的、更恐怖的存在插手了? 无数的疑问,如同窗外冰冷的雨丝,密密麻麻地砸向李长空的心头。他原本以为,清理了宁国府的隐患,抓住了隆治太医的线索,局势已然渐渐明朗。 却万万没想到,辽东突然传来的这个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将看似清晰的棋局再次炸得迷雾重重!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他所以为的对手,或许……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殿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青龙见李长空久久不语,忍不住低声问道。 李长空抬起头,眼中所有的震惊与疑虑已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静与决断,他看向青龙,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青龙,别着急,将你在辽东所经历的一切,从头到尾,事无巨细,全部说出来,不要遗漏任何细节,包括天气、地形、那些尸体的状态、矿洞内的任何异常……所有一切!” “是!殿下!” 青龙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详细叙述起来。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夜色笼罩下的神京城,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在悄然搅动着命运的漩涡。 喜欢红楼:开局赐婚林黛玉请大家收藏:()红楼:开局赐婚林黛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5章 要不,这反,不造了? 秦王府,书房内弥漫着一股与窗外萧瑟秋意截然不同的凝重气氛。 鎏金蟠龙熏炉中,上好的银霜炭静静地燃烧,释放出融融暖意,却似乎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那份因远方惊变而带来的寒意。李长空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玄色王袍衬得他面如冠玉,眼神深邃如古井寒潭。 青龙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开始详细陈述此次辽东之行的诡异经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带着一丝残留的惊悸。 “殿下,我和兄弟们抵达辽东后,一路隐藏身形,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们都是乔装成商队进入了辽东,一路上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按照殿下给的路线,我们很快就找到了那处矿洞。” 他语速平稳,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回忆时的凝重,“我们在找到那块矿洞的时候,没有贸然行动,反而是躲在暗处专门观察了几天。” 他详细描述着当时的谨慎,“可我们一连观察了几天,那矿洞外围死寂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甚至连日常巡逻的守卫、往来运送矿石的力工都看不到一个,这极不寻常。我们心下起疑,这才小心的靠近矿洞。” 说到此处,青龙的语气明显低沉了下去,带着一丝寒意:“等靠近了才发现,在矿洞入口附近,以及洞内浅层区域,横七竖八地倒伏着不少尸体!”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令人不适的场景,“看穿着打扮,还有身上残留的一些邪异气息,可以确定,都是圣教派驻在那里的守卫。” 影一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忍不住插话问道,“尸体?是经过激烈搏斗留下的吗?” 这是他基于常理的判断。 青龙却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更深的困惑与一丝惊悚:“没有,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影一,你绝对想象不到!” 他看向影一,语气加重,“那些圣教的人死的都很蹊跷,不仅身边连挣扎打斗的痕迹都没有,等我靠近仔细查看尸体的时候,更是发现……他们身上连一处明显的致命伤口都找不到,我们还仔细查探了,中毒都没有。” “无伤而死?” 影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作为影卫首领,他见过各种死法,但这种大规模、无外伤、无搏斗痕迹的死亡,实在闻所未闻,透着浓浓的邪性。 “当时我们就觉得诡异非常,”青龙继续道,声音带着后怕,“可能我也是成为炼气士后,胆子越来越大,感知也敏锐了许多,虽然觉得凶险,但职责所在,便让兄弟们在外警戒,自己孤身一人摸了进去。” 他描述着当时的情景,仿佛身临其境,“矿洞很深,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寒气越重。我一路小心翼翼,在越过几十具同样死状、散布在洞内的尸体后,终于抵达了矿洞的最深处。” 说到这里,青龙的脸色微微发白,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仿佛再次看到了那令人永生难忘的景象:“等到了里面,我才彻底呆住了!”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描述而凝固了。李长空目光锐利,影一屏息凝神,都在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青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用带着惊惧的语气说道:“整个矿洞深处,非但没有像正常灵石矿那样,充满氤氲浓郁、几乎化不开的天地元气,反而……反而是一片死寂的漆黑!元气稀薄得可怜!” 他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种感觉,“如果不是我神魂感知远超常人,能依稀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丝、正在飞速消散的元气痕迹,我肯定会以为我们找错了地方,那里根本就是个普通的废弃矿坑!” 他接着描述那极具冲击力的一幕:“我掏出火折子点亮,借着那点儿微弱的光线往里一看……整个人都懵了,只见整个矿洞的四壁和穹顶,只剩下黑漆漆、光秃秃的岩石,别说成块的灵石了,就连一点灵石开采后通常会留下的碎渣、粉末都没剩下,干净得……就像是被人用舌头舔过一样,仿佛那里从未孕育过任何灵石。” 李长空和影一闻言,眉头瞬间紧锁,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若是在未曾接触上古炼气士传承之前,听到这等事情,只会觉得是荒诞不经的志怪传说。但如今,他们自身已踏足此道,深知炼气士修炼到高深境界,确实拥有种种不可思议、近乎神通的手段。 搬山填海或许过于夸张,但以某种未知的秘法,强行攫取、甚至“搬空”一条灵石矿脉,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越是了解炼气士的伟力,对这类超乎寻常的事件,反而越能接受其存在的可能性,但也正因如此,才更觉其背后的恐怖。 “殿下,”影一摸着下巴,脸上充满了凝重与不解,分析道,“看这情形,怕是真的有修为极高的炼气士出手了?可是……什么样的炼气士,能拥有如此通天手段,一下子把整座灵石矿脉都搬空啊?这……这得需要何等磅礴的法力和对天地元气的精妙操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自身已是纳灵入体的炼气士,深知其中艰难,越是了解,越是感到自身的渺小与对方的深不可测。 李长空缓缓摇了摇头,一向平静无波的眼眸中,也罕见地掠过一丝极其凝重的神色。他沉吟片刻,语气低沉地开口道。 “本王如今是炼精化气巅峰的修为,结合武道冲窍境的底蕴,自问也绝无可能做到搬空整座灵石矿,对方能做得如此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其实力……至少也是炼气化神之境,甚至……有可能是炼神返虚境的顶级炼气士!” 这还是李长空结合自身实力,做了最保守的评估,炼精化气之境,主要是锤炼肉身,凝聚本源元气,虽能施展一些法术,但威力与范围有限。 而炼气化神,则开始凝聚先天元神,神与气合,感知天地,能调动更庞大的天地元气,施展出更强大的神通。 至于炼神返虚,那已是炼气士的一道巨大分水岭,元神凝实,可神游万里,修行种种大神通,具有移山倒海、捉星拿月之能,若真有此等境界的存在出手,搬空一座灵石矿,或许并非难事。 “嘶!炼神返虚?这么夸张?!” 青龙和影一闻言,几乎是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两人如今才堪堪达到纳灵入体的门槛,连炼精化气的边都还没摸到,炼气化神对他们来说已是遥不可及的存在,此刻竟然可能出现了炼神返虚级别的老怪物?这如何不让他们心惊胆战。 “嗯,很有可能。” 李长空点了点头,肯定了他们的惊骇并非多余,他进一步解释道,既是为手下释疑,也是梳理自己的思路。 “根据古籍所述以及本王的推断,炼气化神境的炼气士,核心在于凝聚先天元神。元神一成,意念之力暴涨,可沟通天地,感悟法则,即便肉身被毁,只要元神不灭,若能及时找到载体,亦有重聚肉身、再塑道基的可能。” “但在此阶段,元神尚显脆弱,通常无法长时间离体,更难以施展需要极大元神之力支撑的惊天神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深沉,“而当修为达到炼神返虚之境,炼气士才算迎来了第一次真正的蜕变。其先天元神经过千锤百炼,早已浑厚凝实,犹如实质。” “不仅可做到元神出窍,神游万里虚空,探查周天,更能开始修炼各种威力惊世的大神通,这等级别的炼气士,已然触摸到天地法则的边缘,若其施展某种吞噬或转移灵脉的秘法,挥手之间将一座灵石矿搬空,本王倒也不觉得稀奇了。” 解释完这些,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沉默,三人心头都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云,一个至少是炼神返虚境的、敌友不明的神秘炼气士突然现身,并出手搬走了至关重要的灵石矿,这无疑给本就错综复杂的局势,增添了巨大的变数和难以预测的危险。 那么,问题回到了最关键的一点:这个出手者……究竟会是谁呢?其目的又是什么? 与此同时,忠顺王府。 与秦王府书房的凝重分析不同,忠顺王府内,此刻正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暴戾气息。 富丽堂皇的书房内,满地狼藉,名贵的瓷器碎片、撕裂的古画、散落的书籍、倾倒的桌椅……随处可见。 忠顺王站在一片废墟之中,胸口剧烈起伏,原本保养得宜、略显富态的脸上,此刻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涨红,双目赤红,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他刚刚发疯似的打砸了眼前能看到的一切,以宣泄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火和憋屈!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西山的矿丢了!这才多久?!辽东的矿也没了!还是以这种……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没了!被人搬空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接到辽东心腹以最快速度、最隐秘渠道传来的急报时,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一场荒诞的噩梦。 一座蕴藏丰富、被他视为重要底蕴和未来依仗的灵石矿,竟然在重重守卫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被整个搬空了? 连同驻守的圣教好手也全部离奇死亡?这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更像是一个恶劣的玩笑,然而,情报来源确凿无误,由不得他不信。 一通疯狂的发泄之后,忠顺王胸中的恶气总算稍稍平息了一些。他喘着粗气,颓然跌坐在唯一完好的太师椅上,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这件事太过蹊跷,透着浓浓的诡异,绝非寻常势力所能为。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转动他那充满阴谋的头脑,分析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好好的一座灵石矿被人搬空……这绝非人力可为,定是炼气士出手了,而且,绝非等闲的炼气士!” 忠顺王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可是……到底会是谁呢?” 他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个可能的身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能有这种鬼神莫测之手段的,其修为……至少也得是炼神返虚之境!” “当今天下,除了深居龙首宫、凭借大周国运才能维持此等境界的父皇之外,怎么可能还有第二个炼神返虚级别的炼气士存在?” 这是他最大的疑惑和不安来源,当今天地灵气远不如上古,修炼艰难,炼神返虚几乎已成为传说。太上皇是凭借整个王朝的气运加持,才堪堪达到并维持住这个境界,但也因此受困于龙首宫,难以轻易离开。 “可父皇又出不了龙首宫……”忠顺王喃喃自语,排除了太上皇亲自出手这个最直接、但也最不可能的可能。 “那就只能说明……这世上,除了父皇,竟然还隐藏着至少一位达到了炼神返虚境的炼气士!” 想到这里,忠顺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个推断,比损失一座灵石矿更让他感到恐惧和不安。 一个未知的、实力堪比太上皇的恐怖存在,如同幽灵般潜伏在暗处,其意图不明,立场不清,这对他精心布局多年的谋反大业而言,是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巨大变数!是一个致命的威胁。 本来,半路杀出个秦王李长空,就已经屡屡打乱他的计划,让他焦头烂额了。现在倒好,又凭空冒出来一个至少是炼神返虚境的老怪物,敌友难料,这局面瞬间变得复杂和危险了无数倍! 忠顺王只感觉一阵前所未有的心累和无力感袭来,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巨大的压力和对未知的恐惧,甚至让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个极其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 “要不?这反,不造了?” 这个念头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过,却清晰地反映了他此刻内心的动摇与恐慌。面对接踵而至的意外和深不可测的强敌,他第一次对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事业,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和一丝退意。前路,似乎布满了荆棘和迷雾。 喜欢红楼:开局赐婚林黛玉请大家收藏:()红楼:开局赐婚林黛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章 不想再玩儿下去的李长空 秦王府,书房内,儿臂粗的牛油大烛在精致的青铜烛台上静静燃烧,跳动的火苗将室内映照得亮如白昼,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气息。 鎏金蟠龙熏炉中,上好的银霜炭无声地释放着融融暖意,混合着书案上宣纸与墨锭的淡淡清香,构成一种独属于权力核心的沉稳氛围。 青龙还在汇报自己在辽东的所见所闻。 “殿下,除了灵石矿,我还发现,辽东女真最近有些不安分。” “详细说。”李长空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语气平淡地命令道。对于女真的动向,他心中早有判断,辽东女真,与北莽一样,乃是盘踞在大周北境的顽疾。 这些部落民风彪悍,桀骜不驯,世代生活在白山黑水之间,精通骑射,性情彪悍。他们依仗着辽东险峻的山川地势、茂密的丛林以及苦寒的气候,常年寇边劫掠,滋扰大周边境安宁,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根除。 原本的北莽雄踞草原,女真盘踞辽东,两族时而互相攻伐,时而狼狈为奸,时常联合起来,组织大规模的马队,如蝗虫过境般突入大周北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给大周边境百姓带来深重的苦难。 当年他坐镇北境之时,没少与这些来去如风的骑手打交道,更是见惯了边境州县被劫掠后,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惨状。 当年他坐镇北境之时,没少与这些来去如风、战术灵活的骑手打交道。他亲眼见过被洗劫一空的村庄,见过倒在血泊中的无辜百姓,见过烽火台燃起的滚滚狼烟,更见过麾下将士为保境安民而血洒疆场的惨烈。 那些景象,至今想起,仍让他心中凛然。 他能一举灭掉北莽王庭,固然有其运筹帷幄、将士用命之功,借助了火药等超越时代的利器,但也确实有几分运气成分——谁能想到,他亲率精锐孤军深入,直插草原腹地,竟真的精准地找到了北莽王庭所在,实施了雷霆万钧的斩首一击,彻底打断了北莽的脊梁。 当时,踏足已是一片废墟、硝烟未散的北莽王庭,李长空倒是知道有一位北莽公主趁机逃了,他当时环视四周,看着那些跪地乞降的贵族和四散奔逃的部众,心中甚至曾有一瞬间掠过些许荒唐的念头。 那位据说是北莽王庭唯一逃脱的公主,是否会像他前世在某些传奇小说中读到的主角那样,怀着国仇家恨,隐姓埋名,苦练技艺,最终前来行刺他,而后在一系列阴差阳错的纠缠中,被他的魅力或手段折服,上演一出“仇人变情人”的戏码? 然而,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随即便被他自己嗤之以鼻。以他杀伐决断的性格,深知灭国毁家之仇不共戴天,绝无轻易化解的可能。 若那公主识相,远走他乡,隐姓埋名,不再现身,他或许懒得耗费本就紧张的精力去追剿一个丧家之犬;但若她真敢潜伏回来,伺机报仇,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一掌拍死,绝不会留下任何可能危及自身和局面的后患。 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和麾下将士的残忍,这个道理,他在北境的尸山血海中早已领悟得透彻骨髓。 “我们在进入辽东后,为隐蔽行踪,分散行动,化整为零进行侦查,多方查探之下,发现女真各部落之间近期的联系异常密切。” “我和弟兄们在寻找灵石矿的沿途,以及暗中侦查女真各部动向时,都察觉到,建州、海西、野人女真三部之间信使往来频繁,各部内部的部落间也在不断互相通信。” “而且,根据我们分散在各处的兄弟反馈的信息综合来看,诸部的兵马、青壮,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向着一个方向调动——建州女真的核心地域汇聚。” “还有,我在海西女真势力范围的边缘地带,曾伪装成来自关内的皮货商人,与一个较小部落的头人饮酒攀谈,试图套取消息。那头人几碗烈酒下肚,言语间透露出,海西女真似乎在不久前与建州女真争夺过女真族领导权,而且……落败了。” 青龙回忆着在辽东调查的消息,“不过,因为灵石矿的事发突然,情况诡异,属下不敢在辽东久留,未能深入建州女真腹地和更偏远的野人女真地界进行详细查探,只在海西和建州边缘区域做了一些初步调查,便匆忙赶回来向殿下禀报了。” 李长空对辽东女真的情况并不陌生。辽东女真主要分为三部:建州女真,海西女真和野人女真(又称东海女真)。 其中,建州女真实力最为雄厚,占据着水土丰饶的辽东平原东部,受汉化影响较深,社会组织也相对严密。 海西女真次之,活动在松花江流域,势力错综复杂。而野人女真则最为落后,散居在更偏远的山林地带,以渔猎为生,被称为“野人”。 往年,组织大规模入寇边墙、对大周边境造成最大威胁的,正是以建州女真为首的力量。 待到青龙将所知情况全部说完,李长空没有立刻开口。他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右手修长的手指在光滑冰凉的紫檀木书桌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发出极其细微却清晰的“笃、笃”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仿佛敲在人的心弦上。青龙和侍立在一旁阴影中的影一,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响,静静地等待着殿下的决断。他们知道,殿下正在深思,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影响着未来的大局。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李长空睁开了双眼。 “青龙。” “在。”青龙立刻挺直身躯,应声道。 “你继续带人,返回辽东。”李长空沉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此次任务,重心转移。详细调查女真各部的动向,尤其是建州女真!我要知道他们兵力调动的具体规模、集结地点、各部首领的意图,或者关内是否有人暗中联络的蛛丝马迹,事无巨细,查清楚!” 李长空沉声说道,下达命令的同时,李长空心中闪过一丝异样。 这进程,怎么与他前世所知的某些历史片段,有着几分令人不安的相似?如果他没记错,在前世的那个时空里,海西女真在与建州女真争夺领导权时,似乎曾试图联合当时的北莽共同对抗建州,但最终失败了。 这一世,北莽被他抢先一步灭掉,海西女真连寻求外援的机会都大大减少,失败得如此之快,倒也合乎逻辑。 然而,正是这种“合乎逻辑”的相似,让李长空心生警惕。 前世,建州女真在整合了整个女真部落之后,羽翼丰满,便将对富庶中原的觊觎之心化为了实际行动,最终竟真的成功入主。 那一页历史,充满了屈辱与教训。但,那是前世,这一世,既然他李长空来到了这个世界,坐镇这中原大地,就绝不容许历史的悲剧重演,无论对手是整合一新的女真,还是隐藏在幕后的黑手,他都有信心、也有能力,将其野心彻底粉碎。 “是,属下明白。” 青龙当即说道。 李长空目光转向书房角落的阴影处。 “影一。” “殿下。”影一躬身说道。 “传令下去,让我们在西域的影卫,加快动作,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将西域诸国,尤其是昆仑山周边,以及那个圣教的详细情报,尽可能全面地传回来!” 李长空吩咐道,眼中寒光一闪,“西域的芙蓉膏流毒已久,该到了彻底清剿的时候了。等到相关情报到位,便以此为突破口,动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不容置疑的决断:“不过,在处理芙蓉膏的时候,‘凑巧’发现了某些更骇人听闻的东西,比如……尸傀的制造之地,也是合情合理的,对吧?” 影一身为影卫首领,心思何等机敏,立刻便明白了王爷的深意。殿下这是不愿意再跟那些躲在暗处的魑魅魍魉虚与委蛇、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这是要借着清扫芙蓉膏的机会,以雷霆万钧之势,将西域那潭浑水彻底搅浑,把隐藏在最深处的毒瘤——那个制造尸傀、图谋不轨的圣教连根拔起!王爷这是要收网了! “是!殿下!卑职明白!”影一心中凛然,同时也涌起一股兴奋,当即说道,“此事关系重大,为确保情报万无一失,卑职亲自走一趟西域,将最新、最详尽的情报带回来!” “去吧。”李长空摆了摆手,语气恢复平静,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 “是!”青龙和影一同时躬身,齐声应道,随即悄然退出了书房。 ...... 另一边,远在千里之外的辽东,建州女真部落。 建州女真又分八个部落,每个部落都因地处不同地带而得名,大周建国之初,势力挺进辽东的时候,建州女真曾在胡里改部酋长、斡朵里部酋长的带领下,归顺了大周,大周以此建立了地方军事机构——建州三卫。 后来的海西女真也逐渐臣服于大周,至于东海女真,则是因为距离大周太远,当时的大周便让建州女真代管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太上皇执掌乾坤期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导致了辽东女真逐渐脱离了大周的掌控,甚至在建州女真的带领下,整个辽东女真开始掠夺大周边境。 太上皇时期曾组织过一次讨伐女真的战争,可惜因为各种原因,大周战败了,这也就导致了女真越发放肆,开始联合北莽不断入侵北境边境。 要不是后来,李长空镇守北境,打的北莽抬不起头,更让女真投鼠忌器,现在北境的百姓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呢。 此时,原本的建州卫卫所内,三道身影正呈三角之势相对而坐。 三人皆面容粗狂,身材魁梧,眼神中尽皆是凶煞之气,首位上一人,身着盔甲,只不过盔甲上带着明显的大周制式盔甲的样子,却也带着些许女真特征,此人正是建州卫指挥使,如今的建州女真统领——努儿哈。 其左手边,是一位身穿兽袍,脸上满是冻伤的壮年,其浑身气血旺盛,即便是在这寒冷彻骨的极北之地,对方似乎也不觉寒冷,此人乃是东海女真的统领——火儿阿骨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努儿哈的右手边,则是一个相较于两人来说,比较和善之人,此人的穿着更似大周,不过却也带着明显的女真族特征,他正是海西女真如今的统领——斡里衍。 三人面前还放着女真族特有的热茶和羊肉,正散发着热气,可三人却谁也没动手。 “大周传来消息了,让我们尽快南下攻打大周,你们怎么看。” 努儿哈率先开口道,他目光如炬,在漆黑中仿佛两颗大灯笼一样。 “不好打,”斡里衍率先开口,“往年我们只是掠夺边境资源,触及不到神京城那些勋贵老爷们的利益,所以他们不把我们当回事,可如果我们进攻大周,那就触及到了他们的根本,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更别提,大周还有李长空那个杀神。” 提到李长空,斡里衍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之色,显然李长空带给他不小的威慑力。 火儿阿骨打没说话,而是拿起一块儿羊骨头肆意的啃了起来,但其态度,显然是更支持斡里衍一点。 努儿哈也有些沉默,其实他很早就整合了女真族,甚至在不久前还想着脱离大周的控制,独自立国。 可就在他准备放开手脚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北莽灭国的消息传来了,而且来的猝不及防的,连北莽王庭都被李长空率兵攻破了,王族之人,死的死,降的降,听说就逃出来一个公主。 这一消息,让努儿哈一阵心惊,他惊得不是北莽灭国,而是灭的如此突然,他之前还收到消息说大周和北莽打的难解难分呢,可转眼就传来了北莽灭国的消息。 这让他满脑子的雄心壮志瞬间冷却了下来,这些年女真的实力在他的暗中发展下是强了不少,可也没强过北莽多少,北莽能被灭国,说明李长空的力量同样能灭了女真。 这才让努儿哈没有着急宣布立国,可大周的忠顺却又催促他,让他抓紧南下攻打大周边境,一时间,这让努儿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要不是你手里握着我的把柄,我又怎么会被你控制。” 努儿哈暗自想到,眼底深处带着些许疯狂之色。 喜欢红楼:开局赐婚林黛玉请大家收藏:()红楼:开局赐婚林黛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