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我一剑开天门,全城都跪了》 第1章 第一章 这一巴掌,我替陆家接了 青云城,陆家正厅。 今日是陆家老爷子的八十寿诞,本该是宾客尽欢的日子,此刻厅内的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仿佛空气都被灌了铅。 满堂宾客,数百双眼睛,此刻都极其复杂地盯着大厅中央的一名少年。 少年约莫十八九岁,面容俊逸,只是脸色苍白得有些病态。他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神情漠然,仿佛周围那些讥讽、惋惜、幸灾乐祸的目光都与他无关。 他就是陆家少主,陆尘。 三年前,他是青云城百年来最惊艳的麒麟子,五岁练气,十岁筑基,风光无限。三年后的今天,他丹田破碎,经脉寸断,成了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 “这就是曾经的天才?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现在的陆家,怕是守不住这份家业咯。” 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蝇般在角落里滋生。 就在这时,大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鹤鸣,紧接着,天空仿佛瞬间暗了下来。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如同万座大山同时崩塌,轰然降临在陆家大院上空! “这……这是什么气息?!” “天呐,快看天上!” 宾客们惊恐地抬头望去。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竟被一片紫色的祥云覆盖。而在那祥云之上,三头异兽拉着一辆金光闪闪的撵车,正缓缓降落。 撵车周围,跟随着数十名身穿白衣的修士,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深不可测,哪怕是最外围的一名侍从,修为竟然都达到了筑基期! “三蛟拉撵……紫气东来……这是玄天圣地的依仗!” 一名见多识广的老修士吓得直接跪倒在地,声音都在颤抖:“只有圣地中最尊贵的存在出行,才会有如此排场!” 砰! 陆家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直接撕碎,木屑炸裂纷飞。 在一片死寂中,一行三人踏光而来。 为首的老者身穿绣着金纹的白袍,须发皆白,虽然看似年迈,但那双眼眸开阖之间,竟有雷霆闪烁。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地砖便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那是金丹期大能才有的威势! 在他身后,跟着一名白衣少女。她容貌绝美,如九天玄女下凡,正是陆尘的未婚妻,林婉儿。 但此刻,林婉儿的神情却有些恍惚,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和敬畏。她紧紧跟在老者身旁,目光时不时地看向老者手中托着的一块金色令牌。 那令牌上,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天”字,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神威。 “那是……玄天圣令?!” 陆家家主陆天河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抓着椅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见圣令如见圣主! 这代表着,今日之事,不仅是林婉儿的意思,更是代表了那个庞然大物——玄天圣地的意志! “陆家主,不用多礼了。” 老者根本没有正眼看陆天河,甚至没有看这满堂宾客一眼。他的目光在大厅内扫过,如同在看一群蝼蚁。 “老夫玄天圣地刑罚长老,王苍。” “奉圣子之命,前来退婚。”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不是林婉儿要退婚,而是……圣子之命?! 听到“圣子”二字,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玄天圣子,普通人连玄天圣子的姓名都不配知道! 那是东荒年轻一代的噩梦,一个真正的传奇。 传闻他出生时便有麒麟虚影护体,三岁练气,七岁筑基,十五岁便结成一品金丹,如今更是已经踏入元婴之境,被誉为东荒万年难遇的绝世仙人! 更有传言,他曾在同境界下一招斩杀过一位老牌元婴强者,战力恐怖至极。 如果说以前的陆尘是天才,那这位圣子,就是天上的神龙! “圣子……他为何会关注我陆家这种小事?”陆天河颤抖着声音问道。 王苍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 “圣子何等人物,自然不会关注你们这等蝼蚁。” “只不过,婉儿师侄觉醒了‘寒冰神体’,已被圣子看中,收为侍妾。” 侍妾?! 陆天河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堂堂陆家未来的少夫人,竟然只是去给别人当侍妾? 这简直是把陆家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王长老似乎很享受众人震惊的表情,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虽然只是侍妾,但那也是圣子的女人。若是让人知道圣子的女人竟然还和一个下界家族的废物有婚约,那就是在打圣子的脸。” “圣子有令:陆尘虽废,但曾与婉儿有旧。今日若识相退婚,可赏赐下品灵石百枚,保陆家三代平安。” “若是执迷不悟……” 王长老顿了顿,手中的金色令牌猛地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 轰! 一股恐怖绝伦的杀意瞬间笼罩全场。 “那就,灭族。” 这简单的两个字,从王长老口中说出,却如同死神的宣判。 没有人怀疑玄天圣地能不能做到。 对于那个妖孽般存在的庞然大物来说,灭掉一个小小的陆家,甚至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陆天河只觉得喉咙发甜,一口逆血强行咽了下去。 屈辱! 极致的屈辱! 可是,看着那高高在上的王长老,看着那块代表着绝对权力的玄天圣令,再看看轮椅上那个废了三年的儿子…… 他绝望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较量。 这是降维打击。 林婉儿此时也终于走上前来。 她看着陆尘,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怜悯和庆幸。 庆幸自己及时醒悟,抱上了圣子这条通天大腿。 “陆尘,签了吧。” 林婉儿将一张早已写好的退婚书丢在陆尘的腿上,语气冷淡: “圣子的强大,不是你能想象的。他的一根手指,就能碾碎整个青云城。” “不要因为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害了整个陆家。” “你和我,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陆尘低头看着腿上的退婚书,又看了看地上那所谓的“赏赐”——一百枚下品灵石。 就像是打发叫花子一样。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陆尘的选择。 是忍气吞声,苟活于世? 还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在所有人看来,这根本不是一道选择题。 然而。 陆尘突然笑了。 “呵呵……” 笑声从低沉转为高亢,最后变成了响彻大厅的狂笑。 “哈哈哈哈!” 王苍眉头一皱,眼中杀机一闪:“放肆!你笑什么?” 陆尘止住笑声,缓缓抬起头。 虽然他坐在轮椅上,虽然他没有任何修为波动,但此刻,他的眼神却比王苍还要锐利,还要霸道! “我笑你们,有眼无珠!” “我笑那所谓的圣子,也不过是个只会仗势欺人的废物!” “大胆!” “找死!” 王苍勃然大怒,金丹期的威压轰然爆发,直接压向陆尘! “噗!” 陆天河想要冲过去替儿子挡下这一击,却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重重摔在墙上,生死不知。 “父亲!”陆尘目眦欲裂。 他没有去捡那瓶丹药,也没有去签那张退婚书。 而是双手猛地撑住轮椅扶手。 嘎吱——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那个瘫痪了三年的废物,竟然一点一点,慢慢地站了起来! 虽然身形还有些消瘦,但那脊梁,却挺得笔直,如同一柄即将刺破苍穹的利剑! “你……”林婉儿瞳孔剧烈收缩,“你的腿……” “林婉儿,你以为我这三年是在养伤?” 陆尘向前迈出一步。 咚! 这一步落下,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他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一股沉睡了三年的恐怖力量正在苏醒。 “你说那个什么狗屁圣子是天上的神龙?” “你说我要为了家族苟且偷生?” 陆尘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林婉儿和王苍。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截! 起初是凡人,一步之后,衣袍鼓荡!两步之后,大厅内的桌椅开始疯狂震颤!三步之后,一股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苍茫剑意,在他体内若隐若现! “愚蠢的女人。” 陆尘在距离林婉儿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如刀,声音如雷: “你根本不知道,你为了那条所谓的‘神龙’,究竟错过了什么!” “我陆尘之所以沉寂三年,并非成了废人,而是因为我的身体,是一座剑鞘!” “我以身为鞘,养剑三载,只为今日……” 陆尘猛地抬手,隔空一抓,那张退婚书瞬间飞入掌心。 嘶啦! 粉碎! 漫天纸屑纷飞。 陆尘抬起头,直视着王长老那金丹期的威压,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爆发出一股更加凌厉、更加霸道的锋芒! 那是一股足以斩断天地的无敌剑意! “回去告诉那个圣子。” “他的命,我预定了!” “今日,不是你玄天圣地退婚。” 陆尘的声音传遍整个陆家大院,震荡四野,甚至连天空中的九蛟撵车都开始不安地嘶吼起来: “是我陆尘,休了你!” 第2章 井底之蛙,安知天阔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随着“休了你”三个字在大厅内回荡,所有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来了。 谁也没想到,面对庞然大物般的玄天圣地,面对金丹期的长老,面对觉醒灵体的天之骄女,这个已经被认定为废人的陆尘,竟然敢如此狂妄! 不是卑微地接受退婚,而是当众休妻! 这两者之间的性质,可是天差地别! 前者是陆家受辱,后者,是把玄天圣地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你……你说什么?” 林婉儿那张绝美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羞恼。 她从小就被众星捧月,加入圣地后更是受尽追捧,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陆尘负手而立,衣衫虽然破旧,但此刻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尊贵。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地上的纸屑,如同在看一堆垃圾: “拿着这堆废纸,还有你的垃圾丹药,滚出陆家。” “陆尘!你找死!!” 林婉儿终于反应过来,羞愤让她原本清冷的气质荡然无存。 她指着陆尘,尖声叫道:“你一个经脉寸断的废人,有什么资格休我?你这是在羞辱玄天圣地!” “羞辱?” 陆尘嗤笑一声,眼皮轻抬:“你也配?” “狂妄小儿!” 一直站在旁边的王长老终于忍无可忍。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凛冽的杀气,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如果说刚才只是威压试探,那么现在,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玄天圣地的威严,不容践踏! “区区一个炼气期的蝼蚁,仗着一点不知道哪里学来的障眼法,也敢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词?” 王长老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石地板瞬间龟裂,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既然陆家管教无方,那老夫今日便替你死去的列祖列宗,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 轰! 话音未落,王长老右手猛地抬起,掌心之中灵力汇聚,化作一只足有磨盘大小的青色光掌,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朝陆尘当头拍下! 这一掌,别说是凡人,就算是筑基期修士,若是被打中,也得筋骨尽断! “尘儿快跑!” 陆天河睚眦欲裂,想要扑过去挡在儿子身前,但他重伤在身,根本来不及。 周围的宾客更是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完了,陆家少主死定了。”“逞一时口舌之快,代价就是性命啊。”“金丹一怒,血溅五步!” 所有人都觉得陆尘必死无疑。 林婉儿站在一旁,看着那即将落下的巨掌,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陆尘,这就是你羞辱我的代价! 然而。 处于风暴中心的陆尘,面对那足以拍碎岩石的一掌,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形如松,不动如山。 在那巨掌距离他头顶仅有三尺之遥时。 陆尘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轻蔑至极的弧度。 “金丹期?很强吗?” 下一秒。 陆尘的丹田深处,那座沉寂了整整三年的太古剑冢,猛地颤动了一下。 嗡! 一声剑鸣。 但这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响彻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从陆尘体内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这股气息,不是灵力,不是真气。 而是一种意念。 一种纯粹到极致,仿佛要毁灭万物、斩断苍穹的恐怖意念! 寂灭剑意! 轰隆!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狠狠撞击。 没有想象中血肉横飞的场面。 只见王长老那气势汹汹的灵力巨掌,在接触到陆尘这股气息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瓦解! “什么?!” 王长老脸色大变。 他还来不及收手,一股锋利无匹的无形锋芒便顺着他的掌风反噬而来。 嗤! 一声轻响。 王长老身上的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整个人如遭雷击,噔噔噔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直到撞翻了身后的太师椅,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时此刻,他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白发散乱开来,那身象征着圣地长老尊严的白袍上,竟然多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裂口,仿佛被无数把无形的利刃切割过一般!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下巴都砸到了地上。 就连陆天河也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忘了身上的剧痛。 发生了什么? 陆尘……震退了金丹期的王长老? 这怎么可能! “你……你不是废人?!” 王长老顾不得狼狈,死死盯着陆尘,眼中满是惊骇:“不对!你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你明明还是炼气期……刚才是怎么回事?那股气息……” 说着说着,王长老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状,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剑意?!!”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王长老失声咆哮,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高人风范。 剑意,那是传说中唯有在剑道上浸淫百年,且天赋绝顶的剑道宗师才能领悟的力量! 哪怕是在玄天圣地,也只有那位闭关百年的太上长老才触摸到了一丝剑意的门槛。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一个炼气期的废物? 拥有剑意? 这简直就像是说一只蚂蚁一脚踢翻了大象一样荒谬! “没什么不可能的。” 陆尘轻轻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震退一位金丹强者,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能说明,你的眼界太窄,你的见识太短。” “井底之蛙,安知天阔?” 陆尘抬起眼帘,目光如剑,刺得王长老不敢直视。 “不!这绝对不是你的力量!” 一旁的林婉儿突然尖叫起来,她脸色苍白,指着陆尘喊道: “王长老,别被他骗了!他三年前就已经废了,这是整个青云城都知道的事实!他一定是用了什么燃烧生命潜力的禁术,或者借助了什么一次性的邪门法宝!” 林婉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促地分析道: “对!一定是禁术!陆尘,你为了所谓的面子,竟然不惜透支生命来强撑,你真是太可悲了!” 听到这话,周围原本震惊的宾客们,眼神也变得游移不定起来。 “原来是禁术啊……吓我一跳。”“我就说嘛,废了三年怎么可能突然变强。”“唉,为了出一口气连命都不要了,这陆家少主也是个狠人,可惜是个傻子。” 王长老闻言,眼中的惊恐也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恼羞成怒的阴狠。 是啊,自己堂堂金丹真人,怎么可能被一个废物吓到? 肯定是禁术! 而且看这小子现在的状态,这种禁术的反噬肯定极大! “好一个小畜生,差点就被你唬住了!” 王长老咬牙切齿,老脸涨红。 刚才当众被震退,让他的面子丢尽了。如果不找回场子,他以后还怎么在修真界混? “既然你找死,动用邪门歪道来挑衅本座,那本座今日就成全你!” 锵! 一声清越的金属颤鸣声响起。 王长老手腕一翻,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这剑通体流转着淡蓝色的光晕,剑身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散发着逼人的寒气。 上品灵器,寒水剑! “陆尘,能死在老夫的寒水剑下,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王长老狞笑一声,体内金丹疯狂运转,一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长剑之中。 轰! 大厅内的温度骤降,空气中竟然凝结出了点点冰霜。 “寒冰剑诀——冰封万里!” 王长老怒吼一声,长剑挥出。 刹那间,数道冰蓝色的剑气如同怒龙出海,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恐怖的杀伤力,朝着陆尘绞杀而去! 这一剑,他不再留手,势要将陆尘碎尸万段! “不好!尘儿快躲开!”陆天河绝望地嘶吼。 面对这必杀的一剑。 陆尘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剑,不是这么用的。”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祭出任何法宝。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并指成剑。 “既然你们这么想看我的凭仗。” “那今日,我便让你们看看,何为真正的剑道。” 陆尘体内的太古剑冢再次轰鸣,一股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苍茫的寂灭之意,瞬间汇聚在他的指尖。 在那恐怖的冰龙剑气即将吞噬他的瞬间。 陆尘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破。” 口含天宪,言出法随。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金光,从他指尖迸发而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烂的光影。 只有极致的快,极致的锋利! 咔嚓! 一声脆响。 那看似不可一世的冰龙剑气,在这道金光面前,就像是豆腐撞上了钢刀,瞬间崩碎成漫天冰屑! 而那道金光去势不减,带着斩破一切的意志,直奔王长老而去! 第3章 养剑三载,今日试锋 “噗!” 那是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在死寂的大厅中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是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所有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只见那道从陆尘指尖迸发的金光,如同一根无坚不摧的绣花针,轻易刺破了漫天冰屑,以一种无法理解的速度,瞬间洞穿了王长老的护体罡气!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纯粹的穿透。 金光贯穿了王长老的右肩,带出一蓬猩红的血雾,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身体倒飞而出,狠狠地钉在了陆家大厅那根两人合抱粗的盘龙柱上! “啊!!” 王长老披头散发,原本高高在上的金丹威严此刻荡然无存。他捂着血流如注的右肩,脸色惨白如纸,看向陆尘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一指! 仅仅是一指! 他引以为傲的上品灵器,他苦修数十年的寒冰剑气,在这个少年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薄纸! “这……这就是你说的废人?” 王长老声音颤抖,嘴角溢出鲜血。若不是那一指稍稍偏了几分,此刻被贯穿的就不是他的肩膀,而是他的心脏!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林婉儿此时已经完全瘫软在地,那身洁白如雪的长裙沾染了灰尘,她却浑然不觉。 她死死盯着那个坐在轮椅上三年,此刻却如神魔般屹立的少年,大脑一片空白。 陆尘收回手指,那股惊天的锐气缓缓收敛入体,但即便如此,他周身依旧萦绕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他看着钉在柱子上的王长老,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候邻居: “这就是玄天圣地的长老?连我一指都接不住,也敢在我陆家狺狺狂吠?” 狂! 狂到了极致! 如果是之前,众人只会觉得陆尘是疯子。但现在,看着那个鲜血淋漓的金丹强者,所有人都觉得,陆尘这话……理所应当! “你……”王长老气急攻心,又是喷出一口鲜血,“小子,你别太得意!你不过是仗着某种秘法偷袭得手!我是金丹修士,我还有底牌没出……” “底牌?” 陆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是你的底牌快,还是我的剑快。” 说着,陆尘向前迈出一步。 轰! 一股无形的“势”再次降临。 这一次,不仅仅是锋利,更带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那是【太古剑冢】中溢出的一丝气息,那是足以镇压万古的剑道意志! “跪下!” 陆尘一声暴喝。 这两个字仿佛化作两座万钧大山,狠狠砸在王长老和林婉儿的肩头。 “咔嚓!” 林婉儿修为最低,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威压,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正对着陆尘的方向! 那个曾经高傲如凤凰,扬言要退婚、要飞升的圣地真传,此刻却像个犯错的侍女,跪在她口中的“废人”面前! “陆尘!你敢让我跪?!我是玄天圣地……”林婉儿屈辱地尖叫,想要挣扎起身。 “闭嘴。” 陆尘冷冷扫了她一眼,“你也配站着跟我说话?” 仅仅一个眼神,林婉儿便如坠冰窟,浑身僵硬,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漠然、冰冷,仿佛尸山血海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而另一边,王长老还在苦苦支撑。 他是金丹强者,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若是今日在一个练气期小辈面前跪下,那他的道心就彻底碎了,此生再无寸进的可能! “啊啊啊!老夫绝不……” 王长老浑身灵力燃烧,青筋暴起,双腿颤抖得如同筛糠。 “还在负隅顽抗?” 陆尘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我养剑三载,虽未完全出鞘,但镇压你这等蝼蚁,何须动用全力?” 话音落下,陆尘丹田内,那把沉寂的断剑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意,轻轻震动了一下。 嗡! 大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的宾客惊恐地发现,他们手中的兵器,无论是腰间的佩剑,还是护卫手中的长刀,此刻竟然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发出阵阵哀鸣,仿佛在向着陆尘的方向顶礼膜拜! 万剑臣服! “这是……剑主之姿?!” 人群中,一位见多识广的老修士失声惊呼,“天呐!这少年究竟领悟了什么剑意?竟然能引动凡兵朝拜!” 在这股浩瀚的剑意冲击下,王长老最后的坚持终于崩塌。 “噗通!” 一声闷响。 这位在青云城足以横着走的金丹大能,双膝重重砸在地面上,跪在了陆尘面前,跪在了陆家众人面前!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陆天河颤抖着手,扶着椅背,老泪纵横。 三年了! 自从儿子“废”了之后,陆家受尽了白眼和欺凌。他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看到这一幕! “带着你们的垃圾,滚。” 陆尘收敛气息,那种仿佛要斩开天地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虽然他看似云淡风轻,但袖袍下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指和随后的威压,透支了他这三年在剑冢中积蓄的近半剑气。毕竟现在的他,肉身修为确实只有练气期,强行催动太古剑意,负荷极大。 如果王长老拼死反扑,陆尘虽然能杀他,但也必然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现在震慑住对方,才是最好的选择。 王长老感觉身上的压力一松,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瘫软在地。他怨毒而又恐惧地看了陆尘一眼,再也不敢放一句狠话。 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已经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了。 这是一个怪物! 一个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婉儿……走!” 王长老咬着牙,强忍着剧痛,一把抓起还在发愣的林婉儿。 林婉儿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拎了起来,她回头看了一眼陆尘。 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少年,此刻却连正眼都没有看她一下。他正背对着她,走到陆天河身边,查看着父亲的伤势。 那种无视,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陆尘……”林婉儿嘴唇哆嗦,心中五味杂陈。 悔恨?不甘?愤怒?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天走出这个大门,她这辈子可能都要活在这个少年的阴影之下了。 “等等。” 就在两人狼狈逃窜至门口时,陆尘突然开口。 王长老身形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你……你想反悔?” 陆尘转过身,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林婉儿身上。 “回去告诉那个什么圣子。” 陆尘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如同金石坠地: “既然他想要我的女人,那就要做好被我宰了的准备。” “洗干净脖子等着。” “待我入圣地之日,便是你玄天覆灭之时!”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王长老头皮发麻。他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抓着林婉儿化作一道流光,仓皇逃离了陆家。 那背影,怎么看都像是丧家之犬。 随着玄天圣地之人的离去,大厅内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啪!啪!啪!” 不知是谁先鼓了一下掌。 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响彻整个大厅! “好!杀得好!真是痛快!”“陆少主威武!扬我青云城之威!”“这才是真正的天骄啊!什么狗屁圣地,在陆少主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之前那些还在冷嘲热讽的宾客,此刻一个个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恨不得把陆尘夸出一朵花来。 修真界就是如此现实。 只要你强,你放个屁都是香的;你若弱,你呼吸都是错的。 陆尘并没有理会这些墙头草。他看着满地狼藉,以及父亲嘴角的血迹,眼中的寒意逐渐化为一抹柔和。 “父亲,孩儿不孝,让您受委屈了。” 陆尘走到陆天河面前,单膝跪地。 “好!好!好!” 陆天河连说三个好字,扶起陆尘,双手都在颤抖:“尘儿,你的伤……真的好了?” “并未全好。” 陆尘摇了摇头,没有隐瞒:“只是解开了一部分枷锁。要想彻底恢复,乃至更进一步,孩儿还需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陆天河急问。 陆尘转头,目光望向窗外连绵起伏的远山,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太古剑冢的入口……” 他心中默念。 表面上,他对父亲说道:“我要去黑风山脉历练一番。家族中的资源太少,养不出真龙。要想在这乱世立足,要想兑现刚才的誓言……” 陆尘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我必须变得更强。” “强到让这漫天神佛,都遮不住我的眼!” “强到让我手中的剑,成为这世间唯一的真理!” 陆天河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儿子,仿佛又看到了三年前那个惊才绝艳的麒麟子。不,现在的陆尘,比三年前更加沉稳,更加锋芒毕露! “好!去吧!” 陆天河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无论你要做什么,陆家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陆尘点了点头,推着轮椅转身向内堂走去。 虽然刚才那一指震慑了全场,但他清楚,危机并没有解除。 玄天圣地睚眦必报,今日王长老受辱,下次来的,可能就是元婴期甚至更强的老怪。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林婉儿,王长劳,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圣子……” 陆尘心中冷笑。 “希望你们能多活几天。” “毕竟,磨刀石若是碎得太快,那这把剑,可就磨不快了。” 回到房间,陆尘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丹田。 在那片灰蒙蒙的混沌空间中,一座古老、苍凉的巨大剑冢矗立在天地之间。剑冢之上,插着无数柄形态各异的神剑,每一柄都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而在剑冢的最外围,一柄通体赤红,宛如流动的岩浆般的长剑,正微微颤动,似乎在呼唤着他。 【太古剑冢第一剑:赤霄!】 【拔剑条件:杀戮百人,凝练杀气!】 陆尘缓缓睁开眼,双眸之中,似有一片尸山血海在翻涌。 “看来,这黑风山脉,注定要血流成河了。” 第4章 攘外必先安内 第四章攘外必先安内 青云城,夜色如墨。 原本喧嚣的陆府此刻虽然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白天的寿宴早已散去,宾客们带着足以震动整个东荒的消息,如鸟兽散。 “陆家少主修成妖法,一指重创金丹长老!” “陆尘当众休妻,向玄天圣地宣战!” 这两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短短半个时辰便传遍了全城的大街小巷。有人惊叹陆尘的妖孽,更多的人则是对陆家投去了看死人般的目光。 玄天圣地,那是东荒的霸主。惹了他们,别说一个陆家,就是十个青云城也不够陪葬的。 此时,陆家议事堂内,气氛剑拔弩张。 “啪!” 一声脆响,一只茶盏被狠狠摔碎在地上。 “糊涂!简直是糊涂至极!” 说话的是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面容枯瘦,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中闪烁着阴毒与惊恐的光芒。 他是陆家大长老,陆山。也是陆天河的亲大哥。 陆山指着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的陆天河,唾沫横飞地咆哮道:“老二,你看看你那好儿子干的好事!休了圣女,重伤长老,还扬言要灭了玄天圣地?他是不是疯了?!他是想拉着我们全族给他陪葬吗?!” 大厅两侧,坐着陆家的其余几位长老和执事。此时,他们大多低着头,神色慌张,显然都被白天那一幕吓破了胆。 “大长老说得对啊……家主,那可是玄天圣地啊。” “王长老临走时的眼神,我现在想起来都发抖。” “我们陆家几百年的基业,难道就要毁于一旦?” 听着周围的附和声,陆天河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白天被王长老威压所伤,此刻还未痊愈。 他强撑着身体,冷冷地看着陆山:“大哥,那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陆山冷笑一声,图穷匕见:“为了陆家几百口人的性命,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他环视四周,声音阴恻恻地说道:“立刻将陆尘那个小畜生绑了,废去修为,打断四肢!然后我们带着他,负荆请罪,跪到玄天圣地山门前,祈求圣主的原谅!” “只有这样,才能平息圣地的怒火!才能保住我们陆家的香火!” 此言一出,陆天河猛地站起身,眼中怒火中烧:“陆山!你敢!尘儿是你亲侄子!况且今日若非尘儿出手,陆家早已受辱,你的骨气都被狗吃了吗?!” “骨气值几个钱?命才重要!” 陆山既然撕破了脸,也就不再伪装。他浑身灵力涌动,筑基后期的威压瞬间爆发,竟然隐隐压过了重伤的陆天河。 “老二,你受伤了,脑子也不清醒。从现在起,陆家家主之位暂时由我接管。” 陆山一步步逼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狠辣:“来人!去后院把陆尘给我抓过来!若是敢反抗,格杀勿论!” “我看谁敢!”陆天河怒吼,想要调动灵力,却引发伤势,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你看我敢不敢!”陆山面露狰狞,“为了家族大义,只能大义灭亲了!动手!” 他身后的几名心腹执事立刻抽出兵刃,就要冲向后堂。 就在这时。 “听说,大伯要大义灭亲?” 一道淡漠的声音,突兀地从门口传来。 众人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夜色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陆尘此时已经换下了一身破旧的长袍,穿上了一袭干净利落的青衫。他并没有坐轮椅,而是步履稳健,每一步都走得悄无声息,宛如幽灵。 他的手中,提着一把普普通通的铁剑。剑尖垂地,随着他的走动,在青石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滋...滋....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锉刀,狠狠地锉在所有人的心头。 “陆……陆尘?!” 几名正要冲出去的执事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手中的兵器都在颤抖。 白天陆尘一指震退金丹强者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对陆尘动手。 陆山也是瞳孔一缩,但很快,他眼中的惊恐就被侥幸取代。 “哼,装神弄鬼!” 陆山死死盯着陆尘,厉声道:“你一定是用了什么禁术!那种级别的力量,你不可能一直使用!现在的你,恐怕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吧?”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对了。如果陆尘真的恢复了实力,为什么还要提着一把凡铁剑?肯定是因为灵力枯竭,无法催动法宝! 想到这里,陆山心中的贪婪瞬间压过了恐惧。只要抓住陆尘交给圣地,他不光能保命,还能得到圣地的赏赐,坐稳家主之位! “强弩之末?” 陆尘停下脚步,站在大厅中央,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个所谓的“大伯”。 “你可以来试试。” “小畜生,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陆山怒喝一声,“诸位别怕,他现在就是个纸老虎!随我一起上,拿下他!” 话音未落,陆山率先出手。 “黑虎掏心!” 他身形如电,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陆尘咽喉。这一招狠辣无比,完全是冲着要命去的,根本没有顾念半点血脉亲情。 陆天河大惊失色:“尘儿小心!” 面对这致命的一击,陆尘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铁剑。 动作慢得像是一个初学剑法的孩童。 但在这一瞬间,陆尘的丹田内,那座太古剑冢轻轻震颤。虽然没有拔出那把剑,但那种浸透在骨子里的剑道本能,已经足以让他化腐朽为神奇。 “你的动作,太慢了。” 陆尘轻声低语。 下一刻。 唰! 一道寒光在昏暗的大厅中一闪而逝。 快。快到了极致。 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了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紧接着。 噗嗤! 原本气势汹汹扑向陆尘的陆山,身形突然在半空中僵住。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陆尘,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想要说话,却只能吐出大口大口的血沫。 在他的脖颈处,一条细如发丝的血线缓缓浮现。 “你……真的……敢杀……” 扑通。 陆山的尸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头颅滚落在一旁,那双三角眼依旧死死瞪着,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一剑,封喉。 大厅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执事和长老们,此刻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死了? 筑基后期的陆山大长老,就这么……死了? 像杀鸡一样简单? “还有谁,想拿我去圣地请罪?” 陆尘甩了甩剑刃上的血珠,目光淡漠地扫视全场。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两股战战,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少主饶命!少主饶命啊!” “都是大长老逼我们的!我们对家主忠心耿耿啊!” “少主神威,我等再也不敢了!” 一群墙头草,丑态毕露。 陆尘看着这群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若不是家族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他不介意把这些垃圾全部清理干净。 “太古剑冢需要杀戮来祭剑,但这群废物,杀了都嫌脏我的剑。” 陆尘心中冷哼,收剑入鞘。 他转过身,看向还在发愣的陆天河,沉声道:“父亲,这些人交给你处理。既然他们怕死,就让他们去守矿山,不许踏出半步。” “好……好。”陆天河深吸一口气,看着地上陆山的尸体,神色复杂,但更多的是欣慰。 这个世界,只有狠人才能站得稳。儿子,真的长大了。 “尘儿……”陆天河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怀里掏出一封沾着血迹的密信,递给陆尘,“你看看这个。这是我刚才截获的玄天圣地的飞鸽传书。” 陆尘接过密信,展开一看,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却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杀意: “圣子有令:暂不取陆尘性命。待三日后‘青云大比’,圣子将亲临青云城观礼。届时,命陆尘登台,圣子将当着全城乃至东荒修士的面,将其寸寸凌迟,挫骨扬灰,以正圣地之名!” 看完信,陆尘随手一搓,信纸化为灰烬。 “好一个玄天圣子。” 陆尘不怒反笑,眼中的战意反而更加高昂,“不直接杀我,而是要在全城人面前处刑我?他是想让我这三日活在恐惧之中,最后在绝望中死去吗?” “这,就是所谓的圣地做派?” 陆天河忧心忡忡:“尘儿,三日……只有三天时间了!那圣子可是元婴期的妖孽,我们根本不是对手!你快走!离开青云城,逃得越远越好!” “逃?” 陆尘摇了摇头,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中那轮惨白的月亮,眼中闪烁着如狼般的幽光。 “父亲,我若逃了,陆家必灭。” “况且,他给我三天时间,对他来说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但对我来说……” 陆尘握紧了手中的铁剑,声音低沉而坚定: “这是他给我留下的,唯一的翻盘机会。” “三天,够了。” “我要去黑风山脉。” 陆天河一愣:“去那里做什么?” “杀人。” 陆尘的声音随着夜风飘来,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 “借他们的血,磨我的剑。三天后,我要在青云大比的擂台上,送给那位高高在上的圣子一份大礼!” 第5章 禁忌的诱惑 黑风山脉,夜色深沉,妖兽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这里是青云城外最凶险的地域,也是无数亡命之徒和低阶修士的葬身之地。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树叶和淡淡的血腥味。 陆尘像是一只灵巧的豹子,在密林间穿梭。 “赤霄剑需要杀戮之气来喂养,但光靠杀妖兽,太慢了。” 陆尘停下脚步,背靠着一棵古树,微微喘息。 自从三年前修为倒退,他的身体虽然在剑意的温养下远超常人,但毕竟还没有正式恢复到巅峰。刚才那一指震退王长老,又斩杀了陆山,消耗了他大量的精气神。 “而且,我能感觉到,后面有尾巴。” 陆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太古剑冢赋予了他超越常人的感知力,那些追踪者虽然极力隐藏气息,但在他眼中,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 “十三个人。三个筑基初期,十个练气圆满。” “看来那位圣子还真是看得起我。” 陆尘并没有急着逃跑,反而找了一块平坦的巨石坐了下来。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淡红色的果实,这是他在路上顺手摘的“血灵果”,虽然只是低阶灵药,但用来恢复体力勉强够用了。 “咔嚓。” 陆尘咬了一口果实,鲜红的汁液顺着嘴角流下,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妖异。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躲躲藏藏的,也不怕丢了玄天圣地的脸。” 话音刚落。 唰唰唰! 十几道黑影瞬间从四周的树冠上落下,将陆尘团团围住。 为首的黑衣首领蒙着面,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陆尘:“不愧是曾经的陆家麒麟子,这份感知力,确实不凡。”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黑衣首领手中把玩着一把淬毒的匕首,冷笑道:“陆尘,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得罪圣子。圣女那样的人物,也是你能染指的?” “圣女?” 陆尘咽下最后一口果肉,拍了拍手,神色戏谑:“你是说那个被我休了的破烂货?” “找死!” 黑衣首领大怒,“圣女冰清玉洁,岂容你这废物污蔑!兄弟们,一起上!别一下子弄死了,圣子说了,要把他的皮完整的剥下来做灯笼!” “杀!” 十几名黑衣杀手同时暴起,各种法器闪烁着寒光,带着凌厉的杀机,铺天盖地地向陆尘笼罩而来。 这要是换做普通的练气修士,恐怕瞬间就会被轰成渣。 但陆尘,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正好,拿你们试剑。”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再次响彻密林。 陆尘手中的铁剑出鞘了。 这一次,没有那惊天动地的剑意,也没有震慑人心的威压。 “赤霄剑诀第一式——瞬杀!” 陆尘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噗噗噗! 三声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练气圆满的杀手,甚至还没看清陆尘的动作,脖子上就多出了一条血线。 他们的身体惯性地向前冲了几步,然后轰然倒地。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草地。 【杀戮值:4/100】 陆尘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巨石之上,手中的铁剑滴血未沾,依旧寒光凛冽。 “什么?!” 剩下的黑衣人瞬间停下脚步,惊恐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一剑秒杀三人? 这还是那个传说中的废人吗? “别慌!他只是速度快一点而已!” 黑衣首领虽然心中也有些发毛,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吼道:“结阵!用‘困龙阵’困住他!只要限制了他的速度,他就是砧板上的肉!” 剩下的十名杀手立刻分散开来,手中掐诀,一道道灵力光线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将陆尘笼罩在内。 “困龙阵?有点意思。” 陆尘看着头顶的光罩,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可惜,困龙困龙,那是用来困龙的。而我,是斩龙的人!” 轰! 陆尘丹田内的太古剑冢再次震动。 一股狂暴的杀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这一次,赤红色的光芒覆盖了他的全身,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杀!” 陆尘怒吼一声,不退反进,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狠狠地撞向了那所谓的困龙阵。 咔嚓! 仅仅是一个照面,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阵法光罩,就像是玻璃一样瞬间破碎。 “啊!” 主持阵法的几名杀手受到反噬,纷纷吐血倒飞。 而陆尘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手中的铁剑仿佛有了生命,在人群中翩翩起舞。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走一条生命。 噗!噗!噗! 鲜血飞溅,惨叫连连。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又有五名杀手倒在了血泊之中。 【杀戮值:9/100】 此时此刻,这片密林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型的修罗场。 剩下的几名杀手彻底崩溃了。 “魔鬼!他是魔鬼!”“逃啊!” 他们丢下手中的兵器,转身就跑。什么任务,什么赏赐,在死亡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 “想跑?” 陆尘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做我的养料吧。” 他正要追击,突然—— “住手!” 一道清脆却带着几分焦急的女声,突兀地从不远处的树丛中传来。 紧接着,一道紫色的身影如蝴蝶般飘然而至,挡在了那几名逃跑的杀手面前。 这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女。她身穿一袭淡紫色的短裙,腰间挂着一个小巧的铃铛,脚踩一双鹿皮小靴,露出一截如玉般的小腿。她的五官精致如画,尤其是那双大眼睛,灵动狡黠,透着一股古灵精怪的气息。 此刻,她手中正握着一把造型夸张的巨大镰刀,刀刃上闪烁着诡异的紫光。 “你是谁?” 陆尘停下脚步,微微皱眉。 这个少女出现得太诡异了,而且她的气息飘忽不定,竟然连他都无法一眼看穿。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杀他们。” 紫衣少女将巨大的镰刀往地上一杵,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抖了抖。 她看着陆尘,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喂,你就是那个陆家少主陆尘?听说你休了玄天圣女?是不是真的?” 陆尘没有理会她的问题,手中的剑依旧指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黑衣人:“给我一个不杀他们的理由。” “理由嘛……” 紫衣少女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狡黠一笑:“因为他们身上有我的追踪印记呀!我要靠他们找到那个大坏蛋的老巢呢!你要是把他们都杀了,线索断了怎么办?” “大坏蛋?”陆尘挑眉。 “哎呀,就是雇佣他们的那个什么狗屁圣子嘛!” 紫衣少女一脸嫌弃地说道,“本姑娘追查那个圣子好久了,那家伙偷偷摸摸在炼制什么邪恶的法宝,还抓了好多无辜的小姐姐。我这次出来,就是要替天行道,把那个大色狼阉了!” 说着,她还比划了一个剪刀的手势,恶狠狠地剪了一下空气。 陆尘闻言,心中一动。 玄天圣子在炼制邪恶法宝? 这倒是他不知道的消息。如果能抓住这个把柄,或许能给玄天圣地一个更大的打击。 “既然你有用,那就饶他们一条狗命。” 陆尘收起长剑,杀意稍敛。 那几个黑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密林深处。 “嘻嘻,谢谢啦!” 紫衣少女见状,立刻笑颜如花。她把巨大的镰刀往背上一背,蹦蹦跳跳地来到陆尘面前,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 “认识一下,我叫唐小夭。你可以叫我小夭,或者……无敌美少女战士!” “陆尘。” 陆尘并没有伸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对于这种来历不明且性格古怪的女人,他向来保持着警惕。 “哎呀,别这么冷淡嘛。” 唐小夭也不尴尬,收回手,围着陆尘转了一圈,啧啧称奇:“没想到那个传闻中的废物少主,竟然这么厉害。刚才那一剑,连我都差点没看清呢。你是剑修吗?” “算是吧。”陆尘敷衍道。 “那太好了!” 唐小夭眼睛一亮,一把抓住陆尘的袖子:“既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如结盟吧!我们一起去端了那个圣子的老巢,把他的宝库搬空,怎么样?五五分账……不,四六!你六我四!” 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小星星的少女,陆尘有些无语。 这丫头到底是来替天行道的,还是来打劫的? 不过…… 陆尘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虽然有了太古剑冢,但他毕竟势单力薄,而且修炼资源极其匮乏。如果真的能找到玄天圣子的秘密据点,那绝对是一笔横财。 “可以。” 陆尘点了点头,“不过,我七你三。” “成交!” 唐小夭答应得极其干脆,仿佛早就料到陆尘会讨价还价。 “那就这么说定了!走走走,那几个笨蛋跑不远的,我的追踪虫还在他们身上呢!” 说着,唐小夭也不管陆尘答不答应,拉着他就往密林深处跑去。 陆尘看着被她拽住的袖子,眉头微皱,但最终还是没有甩开。 直觉告诉他,这个名叫唐小夭的少女,虽然看起来疯疯癫癫,但绝对不简单。 她的身上,有着一股不弱于玄天圣女的气息。 甚至……更强。 “唐小夭……” 陆尘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希望你不要成为我剑下的亡魂。”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原本倒在地上的几具尸体,突然微微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一缕缕黑色的雾气从尸体七窍中钻出,在半空中汇聚成一张模糊的人脸。 这张人脸看着陆尘离去的方向,发出了一阵阴森的怪笑: “桀桀桀……竟然能杀了本座的傀儡。陆尘,看来你身上的秘密不小啊。” “还有那个丫头……竟然是那个地方的人?” “有趣,真是有趣。” “看来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越来越精彩了……” 黑雾消散,夜色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