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要欺负蛇蛇》
7. 第 7 章
入夜,睡觉。
阿晚打着哈欠往屋里走,后边跟了条小尾巴。
她没管,却在进门的一瞬间将手横在了门框中间,转头垂眸望着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家伙,冷冷地道:“你应该知道打工蛇的待遇,睡厨房去。”
小蛇听了,眉毛差点拧成一个八字。
做蛇的时候五官动不了没有什么表情,当了人这小表情可丰富了。
阿晚看着,倒觉得有些可爱,没忍住笑了出来,但也只是一瞬间。
因为小蛇发现她笑了以后就立马来劲了,得寸进尺的要跟她回屋睡觉。
阿晚立马板起脸将她拦住,凶着:“要么睡厨房,要么出去睡,自己选。”
小蛇听了有些委屈,耷拉着脑袋,“可是那里睡着不舒服,凉凉的,硬硬的。”
“打工蛇还想睡什么?席梦思?”阿晚语气也凉凉的。
“不要,”小蛇不懂什么叫席梦思,抬起头望着阿晚,一脸真诚渴望地回,“想睡人,人软软,香香,蛇蛇喜欢!”
听见这话,阿晚的心砰的一下,脸却越来越臭,一句话也没说,当着小蛇的面直接用力关上了门。
关门带起来的风扑了小蛇一脸,她眯起眼后退一步,却没有放弃,而是弯下腰去找那个门脚的小破洞。
可是紧接着,面前那扇紧闭着的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阿晚背着光,耳朵有些红,语气生硬地叮嘱:“晚上不许钻洞爬进来。”
说完之后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小蛇的反应,又凶巴巴地加上一句:“敢进来,明天把你扯直了当晾衣绳。”
听见这话,小蛇的小身板本能的一抖,朝阿晚撅了噘嘴,哼了一声后带着几分不满转身走了。
阿晚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没有心软,果断地合上了门。
可是片刻过后,那扇门却又被打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阿晚站在门后,捏着门把儿的手稍稍用力,连指尖都有些发白了。
她紧皱着眉,想了又想,还是关上了门,转身进了浴室。
清早,空气中夹着冰凉的雾气,天边却已经出现一抹橘红。
阿晚拎着一把折叠凉椅来到后院,在大缸旁展开,然后慢悠悠躺下,拿出一本书安安静静地看着。
屋檐阴影逐渐减少,太阳逐渐升至顶空。
阿晚抬头看了看,合上书后敲了敲大缸,催促着:“再不出来,错过饭点儿了不管饭啊。”
片刻过后,缸里传来动静,盖子轻微摇动,里面的东西好像要钻出来。
阿晚看了一眼,大发慈悲地帮忙挪开了一条缝隙,随后便有一颗白白的小脑袋弹了出来。
“过来。”阿晚伸出手。
小蛇看了一眼,慢云吞地爬到了她的掌心里,将伤痕累累的自己团成一团,脑袋耷拉在腕骨处,伸出细长的信子轻轻舔过阿晚的脉搏。
阿晚微微皱眉,却还是没有将她给扔出去,而是语气颇冷地夸了一句:“乖。”
听见这话,小蛇抬起头来望了望阿晚,高兴得吐信子,然后悄悄将尾巴尖儿伸过去缠绕住女人的中指,却在缠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顿住,略带不安地看着阿晚。
“就这一次。”阿晚板着脸吓唬她。
小蛇立马乖巧地点点头,然后用尾尖把阿晚的中指紧紧缠绕起来。
像一枚白玉戒指。
今天的午饭很简单,阿晚的是一碗西红柿炒蛋盖浇饭,小蛇的依然是一块刚解冻的生肉。
浴室里放好了草药水,阿晚捏着小蛇的脑袋走进去,没再像之前那样将她扑通一声扔进去,而是轻轻放入水中,还帮忙把她的脑袋扶起来搭在边上。
小蛇在水里轻轻转动着尾巴,吐吐信子,看上去很舒服。
阿晚转身要走,她却突然急躁起来,尾巴尖搅动得更厉害,发出不安的嘶嘶声。
阿晚回头看她一眼,冷冷道:“不要得寸进尺。”
小蛇一下子蔫吧了,慢慢滑到水底,把自己的脑袋也藏进去,只用尾巴搅出一个愤怒的涟漪。
阿晚却忽然笑了,轻声念着:“脾气还不小。”
说完,又扔下一句:“泡好了出来吃饭。”
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阿晚很快吃完了饭,她对吃的向来没什么太大的欲望,有的时候甚至一碗米饭,一勺辣椒酱就能对付一顿。
小蛇泡好了,依然穿着她早上换下来的睡衣,开开心心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准备开饭。
阿晚抬起头看了一眼,有些不满,“不是给你准备了一套睡衣,为什么穿我的?”
“嗯?”小蛇好奇地看着对面的女人,白嫩纤细的手指轻轻抓起自己的领口捂在口鼻处,用力闻了一下,这才笑着回,“人,香香!”
阿晚没眼看,偏过头去,心里头无端的有点燥热。
吃过了饭,阿晚准备上山,小蛇想跟着,却被她给撵回去了,叫她回去洗碗。
一共就两个盘子,所以阿晚很放心地把这活交给了她,自己背着背篓上了山。
小蛇只得回去,穿着睡衣睡裤,还学阿晚的样子系上了围腰,像模像样地撸起袖子准备洗碗。
却并没有打开水龙头,而是双手抓住一只盘子,然后吐出信子,晃着脑袋上上下下,勤勤恳恳地把盘子舔干净,然后拿去放在柜子里。
接着又开始“清洗”第二只盘子,依样放回原处,熟门熟路的,看上去干过很多次了。
傍晚,阿晚背着一小背篓的草药回家,还没走到院门口,远远的就看见了小家伙。
早上穿的衣服,这会儿已经弄脏了,正抱膝蹲在地上。
阿晚走近了些,看见她拿着根小木棍正在捅地上的蚂蚁洞,无聊地吐着信子。
地上那群蚂蚁全都绕着她走,看见阿晚回来以后又都一窝蜂地爬过去,密密麻麻的,委屈得团团转。
阿晚弯腰伸出一根手指,一只体型稍大一些的蚂蚁爬上了她的指尖。
“你欺负我的蚁蛊做什么?”阿晚边说,边用手摸了摸那只小蚂蚁。
小蛇听了,扔掉木棍,有些委屈地喊着:“它们不让蛇蛇出门。”
刚刚她做好了饭,见阿晚还没回来就准备去找来着,结果门口突然出现一群蚂蚁拦住她的路,还把阿晚留下的气味全给抹去了。
气得小蛇找来木棍捅它们的窝。
“哦?”阿晚听了以后挑挑眉,慵懒地夸着,“做得很好嘛。”
说完,抬起手指低下头,用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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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碰了碰那只小蚂蚁,“乖。”
小蛇见了,有些不高兴。
她用脚尖铲着地上的土,背着双手嘟嘟囔囔的,“蛇蛇也乖。”
“嗯?”阿晚看她,假装没听懂。
小蛇便将脑袋伸过去。
阿晚轻呵一声,抬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然后错开她径直往院子里走。
小蛇留在原地,捂着自己的脑袋转身看着阿晚离去,有些委屈。
为什么不亲蛇蛇?
阿晚进了屋,看见桌子上摆着一盘胡萝卜炒肉片,看上去倒是像模像样的。
她洗了手,坐下来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中规中矩,没有想象中的难吃。
不得不承认,小蛇学东西的速度特别快,无论是说话还是穿衣洗漱,都不需要费心的教,现在就连做饭也像模像样了。
阿晚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却也只是一瞬间,在小蛇跑进来后立马收了起来,拿着筷子默不作声地吃着。
小蛇在外面掏蚂蚁洞,浑身上下弄得脏兮兮的,进了屋什么也不管,跑过去坐在椅子上抱着自己面前的生肉就开吃。
阿晚瞧见了,皱着眉对她道:“去洗手。”
“洗?”小蛇好奇地盯着阿晚看,脑子转了转,忽然吐出信子舔了舔自己的手。
“洗手,用水洗,去重新洗。”阿晚头疼得厉害。
她收回刚才的想法,笨蛇,不会举一反三,明明教她洗过菜,却不知道怎么洗手。
“哦。”小蛇听话地去洗手,洗完出来后却将湿漉漉的双手往脏兮兮的衣服上一擦,然后就要上桌吃饭。
阿晚看得两眼一黑,放下筷子站起身,看着正准备大快朵颐的小蛇冷冷地道:“过来,重洗。”
小蛇仰着脑袋看她,不解得很,小声提醒:“人,蛇蛇洗过了。”
“过来。”阿晚语气沉了几分。
小蛇撇撇嘴,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里的肉,朝阿晚走去。
阿晚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语气依然有些冷,“手伸过去。”
小蛇听话地把双手伸到水流下,然后就不动了,抬头望着阿晚,高高兴兴地喊着:“人!凉凉!”
阿晚看了她一眼,无奈地伸出手,抓着她的手帮忙搓着,还打了一层香皂。
小蛇的手本就滑腻,搓出泡沫以后更加嫩滑,冰冰凉凉的,有点抓不住。
小蛇倒觉得很好玩,呵呵笑着,带着一手的泡沫也去抓阿晚的手,学着刚才的样子帮她搓着。
“别闹!”阿晚呵斥了她。
小蛇的笑容立马僵在了脸上,很快又变得委屈起来。
她睁着一双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不安地问着:“人,讨厌蛇蛇?”
阿晚:……
“不讨厌。”
半晌,阿晚这才硬邦邦地挤出一句话来,又扯过一旁的干毛巾给她把一双小手擦干净。
然后转身离开。
小蛇愣了愣,也跟上去,看见阿晚坐下吃饭,自己也坐上凳子抱着肉开啃。
那一幕映入眼帘,阿晚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一条吃生肉的蛇,还担心她吃饭的手干不干净?
太把她当人了吧,阿晚。
8. 第 8 章
此后一连几天,阿晚都不再主动和小蛇说话,白天起床吃过早饭后就背着背篓拿着药锄上山,一直到傍晚才回家。
小蛇不懂阿晚是在躲着她,每天照旧勤勤恳恳地打扫卫生,做饭,养蛊,然后蹲在门口等人回来。
最近几天的天气不太好,时常阴云密布的,阿晚外出都会记得带斗笠,或者往背篓里放一把小巧的折叠伞,可今天出门却忘记了。
她走到一半才想起来,准备回去取,又在调转脚步时犹豫了。
回去拿就要看见小蛇委屈巴巴的样子。
阿晚不想看见,所以她选择继续上山。
然而上山后不到两个小时,突然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像是天上的神仙直接用水桶往下泼似的,让人躲避不及。
阿晚背着背篓寻了个山洞避雨,浑身上下几乎湿透了。
她放下背篓,不慌不忙地找了块看上去稍微干净一点的石头坐下,抱着膝盖静静地望着外面。
等雨停。
雨下得太大,如水帘一般,洞口的杂草杂草被打得乱七八糟,就如她的心,一团乱麻。
八岁那年,她上山捡菌子,五岁的妹妹悄悄跟在后面,她走到半路才发现。
再加上妹妹苦苦哀求她,阿晚一时心软,就带上了妹妹。
结果那天也是下雨,两个人也是躲在洞口等雨停。
没想到比雨停先来的是父母。
妈妈找到她们以后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指着她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吼:“你妹妹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随后赶来的爸爸拿起棍子说要打断她的腿,还好被跟来一起找她们的邻居大姨给拦下来了。
当天晚上回去,阿晚就给她父母的杯子里下了蛊虫。
可惜当时才八岁,学艺不精,只让他们腹泻了一晚。
第二天父母就带着妹妹搬走了,将她丢给姥姥抚养。
阿晚还记得妈妈走之前说的那句话,“怪不得你属蛇,养不熟的冷血怪物。”
那句话阿晚一直记到现在,蛇——
养不熟的。
“嘶~”旁边草丛里传来熟悉的声音,阿晚身体一怔,缓缓扭头看去。
一条小白蛇冒着大雨爬过来了,嘴里还叼着那把折叠伞的挂绳,正左顾右盼地寻找着,时不时埋下脑袋在路面上到处嗅嗅。
或许是因为下过雨,冲散了阿晚的味道,所以小蛇都爬到洞口了也没找到人在哪儿。
阿晚无奈,朝她喊着:“笨蛇。”
“过来。”
小蛇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看见阿晚以后高兴得直吐信子,摆着尾巴就爬过来了。
她低下头将挂在牙齿上的绳子放下来,然后用脑袋拱了拱那把折叠伞。
折叠伞被小蛇拖了一路,早就变得脏污不已。
阿晚看了看,还是拿起来放在了背篓里,然后又朝小蛇伸出手。
“上来。”
小蛇愣了愣,看了阿晚一眼,欢欢喜喜地爬进了她的掌心。
“我看看牙。”阿晚捏着她的脑袋,说。
小蛇乖乖地张开了嘴巴,露出尖尖的毒牙给人看。
牙很好,没伤到,就是嘴角旁边的肉被磨红了一些,像是要出血了那样。
阿晚松开手瞪了她一眼,凶巴巴地吼着:“笨蛇。”
吼完以后又忍不住放缓了语气,“你来做什么?”
小蛇摊在阿晚掌心里,悄咪咪地用脑袋蹭蹭她的虎口,小声说:“接你回家。”
“雨停了我自己会回去。”阿晚语气冷冷的。
小蛇摆了摆尾巴,看起来很高兴,得意地回:“蛇蛇做了饭,再不回家,凉了。”
听见这话,阿晚有一瞬间的心软。
掌心里的蛇小小的,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阿晚没忍住,用手轻轻拨了一下她的尾巴尖,语气再次放缓了一些,“雨停了我自己会回去的。”
“雨不停也回家。”小蛇说完支起上半身,用尾巴尖拍了拍阿晚的掌心,“蛇蛇接你。”
阿晚沉默了。
半晌过后,阿晚一手托着小蛇,一手拿起背篓,轻声说:“那回家吧。”
说完,将小蛇放在了地上,自己从背篓里拿出折叠伞。
小蛇有些不放心地转头看了一眼,阿晚打开了伞,低头说着:“走吧。”
小蛇这才放心地往前爬。
雨丝毫没停,阿晚撑着伞走在后面,小白蛇在前面一扭一扭地爬着,爬不到几米就会转过头来看看人是否还跟着。
简直是一爬三回头。
反复几次过后,阿晚受不了了,冷声训斥:“好好爬,别回头。”
小蛇在雨中吐了吐信子,有些不满地扭过头去,气哼哼地爬着。
望着她这样子,阿晚却笑了,好像欺负人家很开心一样。
雨打山林,小白蛇在前头费力地开路,阿晚手中的伞向前缓缓倾斜。
嗯?
小蛇发现雨停了,扭头想告诉阿晚,却突然被大声呵斥:“不准回头。”
到了家,阿晚将折叠伞放在门口,进浴室去换衣服。
小蛇爬进屋里去穿衣服,然后慌里慌张地跑去桌边。
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阿晚出去后看见她双手捧着碗沿试探了一下温度,然后皱起眉把菜端回了厨房。
不错,还学会热菜了。
阿晚正欣慰着,突然看见小家伙捧着一盘菜啪的一下倒进了垃圾桶里,接着厨房里传来着急的声音。
“人,我再做哦。”
阿晚:……
算了,不能要求太高。
她卷起袖子进了屋,挤开正准备重新做饭的小蛇,“煮面吃吧,冰箱里的面条给我拿来。”
“哦,”小蛇立马打开冰箱,蹲在前面好奇地问,“面条?”
阿晚:……
要求也不能太低了。
她走过去用脚轻轻踢了踢蹲在地上的少女,催着:“让开。”
小蛇抱着自己的腿如螃蟹一样横着挪开,然后看着阿晚弯下腰从里面拿出来一把长长的,细细的,白白的面条。
又拿了一颗蛋。
“我只教一次。”阿晚垂眸看着她,然后关上冰箱门转身离开。
小蛇立马跟上,站在旁边踮着脚好奇地看着,一副很好学的样子。
鸡蛋面很快煮好,阿晚端着出去坐在桌边开始吃,小蛇也爬上凳子坐好,抱着生肉开啃。
只是啃一口,就忍不住抬头看一眼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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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
一碗面条没吃完,阿晚就没了胃口,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的,应该是淋了雨有些着凉。
她把筷子往碗上一搁,背往后一靠,望着对面的小蛇神情慵懒地说着:“你洗碗。”
“嗯嗯。”
小蛇用力点着脑袋,看了一眼那碗没吃完的面,又看了看阿晚,见她没说让自己走,这才松了口气,抱着生肉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完以后小蛇乖乖的把碗筷收回厨房,阿晚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小蛇照样吐出信子艰难地把碗清洗干净,然后便对着那只铁锅犯起了难。
她最讨厌清洗铁锅了,特别麻烦。
阿晚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头昏脑涨,身体有些发热。
她睁开眼准备去给自己弄点药喝,结果一脚踏进厨房,就看见小家伙正拿着自己刚刚煎蛋用的锅铲喜滋滋地舔着,白净的小脸儿弄得脏兮兮的。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
阿晚:……
她头一次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虽然人家是条蛇,但好歹大多数时候都是人的形态,不给人家吃饭,还总是扔一坨生肉敷衍了事。
怪不得刚刚吃饭的时候就一直盯着自己碗里的面条看,原来是想吃。
阿晚心软了一瞬,上前抽走她手里的锅铲,却习惯性地冷着脸问:“我给你吃少了?”
小蛇一脸茫然地摇了摇脑袋,然后去拉阿晚的手放在自己腹部,笑得甜滋滋的,“饱。”
她不用出去捕猎,天天都能吃到一坨巨大无比的肉,可开心了。
阿晚垂眸望着少女平坦的小腹,只觉得手掌心火烧火燎的烫,鬼使神差的,她伸手捏了一把。
小蛇立马护着小腹往后躲去,拧着眉气鼓鼓地看着作恶的人,一本正经地说着:“人,不要捏蛇蛇,这里要产蛋孵小蛇,捏坏了,不能产蛋,就没有小蛇了。”
“哦?”阿晚也是脑子烧糊涂了,不仅没有愧疚,反而兴奋起来,上前一步逼近小蛇,扬起唇角笑了笑,“产蛋?”
然后用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腹,好奇地问:“这里,有蛋吗?”
“没有,”小蛇有些紧张地看着她,怕她又捏自己,小声老实地回,“蛇蛇要发情,然后才有蛋。”
听见这话,阿晚的脑子顿时清醒过来。
发情,是啊,她怎么给忘了。
一瞬间,再看向小蛇的眼神变得冰冷无比,隔着一层衣物,用手指沿着她的腹部缓慢地划着,轻声询问:“这么小的蛇也会发情吗?”
说是询问,其实更像是自言自语,语气有几分失落,垂着眼眸不看面前的少女,“小蛇发情了该怎么办呢……”
小蛇有点紧张,小腹被人摸得烫烫的,却还是老实巴交地回:“蛇蛇发情会藏起来,不□□。”
她是要修炼成人的蛇蛇,不乱□□。
“这样啊……”阿晚听了,语气有些轻快,缓缓靠近,指尖勾住小蛇的裤沿,在她耳边轻声说,“乖小蛇。”
听见人夸自己,小蛇立马兴奋起来,嗯了一声,昂着小脑袋等亲亲。
结果阿晚却将头重重地砸在了她的肩上,然后便闭上了眼。
小蛇身子一抖,有些害怕。
“人,你好烫。”
9. 第 9 章
阿晚烧得昏昏沉沉的,能感觉到小蛇在架着她费力地往卧室走。
她半眯着眼垂眸看着小蛇,仿佛连头发根都在用力,作恶的心思瞬间起来,整个人如泄气一样突然全部压在瘦弱的肩膀上。
“人?”小蛇惊呼一声,抬头去看。
阿晚依旧紧闭着眼,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小蛇赶紧掀开被子把人放在床上,又忙上忙下的脱鞋子,然后推着阿晚的后腰一用力,把她推得滚了两圈,直接滚到床的角落里去了。
自己再蹬掉鞋子爬上床,跪坐在阿晚身边伸手去脱她的衣服。
仰面躺着的阿晚微微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衣服就被扒了。
她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拳头,正要开口说话,忽然一团温凉的小东西塞进了她怀里,很舒服。
小蛇把自己也扒了个精光,躺下去紧紧抱着人。
阿晚的体温忽然又升起来了,过高的温度烫得小蛇发抖,却还是没有松开手。
“人,你好烫。”小蛇仰头看着她的睡颜,皱紧眉头担忧地说着。
阿晚叹了口气,轻声说:“起床熬药。”
“哦。”小蛇听了,立马起身,规规矩矩地给阿晚穿衣服,然后扶着她出去。
阿晚坐在藤椅上虚弱地念着:“药柜第一排第三个抽屉,第二排第一个抽屉,第三排第二个抽屉……”
小蛇拿着小锅慌里慌张地去抓药,扭头问着:“人,要多少?”
她只穿了一件上衣,踩着凳子够着手去开抽屉,衣摆被扯得上移了不少。
阿晚只看了一眼,就满脸通红地转过头去,神情有些不大自然地说:“随便。”
咳了两声后又道:“反正吃不死。”
小蛇听了这话,又看阿晚比刚才还红,感觉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被她给烫到了,立马狠狠抓了两把药放进去。
阿晚扭过头去不看她,她就自己凭着记忆抓药,小声嘀咕着:“第一排第二个抽屉,第二排第三个……”
抓完以后扑通一声关上抽屉,铜环把手轻轻摇晃两下,嗑在了手写的白底黑字上——
引蜜香。
古籍记载,可使女子情动。
小蛇不识字,抱着一锅草药跳下凳子,慌里慌张地进厨房煮药去了。
“人!”里边传来求助声。
阿晚紧闭着眼,声音有些嘶哑地回:“接水泡一会儿,然后把水倒掉,再接水开火熬煮。”
“哦。”里边传来声音,细细柔柔的。
阿晚听了,心里头无端的烦躁,更是有些口干舌燥。
她叹了口气,起身走过去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杯冷水喝。
小家伙瞧见了,赶忙跑过来站在她面前想要拦住她。
“人喝药。”
阿晚没听,一手举高了杯子,一手按住她的脑袋,无奈地道:“别闹,让我喝一口。”
说完,仰着头灌了一大杯冰水下去,这才消了心头一小半的火。
小蛇见她不听话,气呼呼地瞪着她,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模糊的大喇叭声,越靠近,滋滋的电流声越明显。
小蛇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立马竖起耳朵去听——
“卖米花糖,卖爆米花,卖麻辣洋芋片,卖盐巴味精和酱油,卖香蕉苹果火龙果……”
“卖?”小蛇眼睛亮亮地盯着阿晚看,一脸的期盼。
阿晚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小货车进山的日子,她该添置一些生活用品了,便放下杯子回屋拿了钱。
小蛇摆着双手兴冲冲的跟上,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被阿晚抬手拦住了。
阿晚撑着门框垂眸看着她,冷声道:“你看家。”
小蛇想了一下,没答应,而是探出脑袋搁在阿晚的臂弯里,小声说着:“蛇蛇就看看,卖什么?”
“卖什么都跟你没关系,回去。”阿晚说完转身就走,留小蛇一个人在后面。
开小货车的男人姓方,四十了,几年前下乡卖货的时候不小心走错了路,大晚上的转悠到了阿晚家来。
阿晚给他指了路,他送了阿晚一些生活用品。
原本以为就此再无交集,没想到几个月后男人又来了,比上次见时憔悴了许多,说他女儿患了病,山下的苗医给他指路,让他来找阿晚。
阿晚虽待人冷漠,但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便给了他药。
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些,每隔两个月老方都会开着车来这里,给阿晚添点油盐酱醋什么的。
最近家里做饭的人不熟练,浪费了许多调味品,所以今天得买一些。
老方熟练的给她装了一包盐,一包味精,两瓶酱油和一瓶醋,又问:“我今天还带来了耗油,你要吗?”
“不用了。”阿晚语气淡淡的,递出去十块钱。
老方都是按照批发价给她的,一分不多赚。
阿晚也不会和他客气,每次来就给十块钱。
这头收了钱,老方将袋子递给阿晚,满脸笑容地说:“这包干脆面送给你吃。”
阿晚刚接过袋子,听见这话后愣了一下,“干脆面?”
老方笑着朝地面看去,问:“这个不是你家的?”
闻言,阿晚也跟着低头,这才看见在车尾那边的地上,一条小白蛇正昂着脑袋,兴致勃勃地望着她。
尾巴上卷着一小包干脆面,还轻轻摇了摇,像响尾蛇那样。
阿晚两眼一黑,冷着脸咬了咬后槽牙,不太好意思地说:“是我家的,这包多少钱,我回去拿给你。”
“哎呀不用不用,就几毛钱,拿给它吃吧。”老方乐呵呵地说着,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小蛇,由衷地夸着,“真漂亮啊,我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蛇呢。”
“嗯,”阿晚看着地上的小蛇,有些心不在焉地敷衍着老方,然后对小蛇道,“放回去,不准吃。”
小蛇听了,有些委屈地吐了吐信子,然后用尾巴把干脆面卷得更紧了些,一副倔强的模样,就是不肯放下。
阿晚轻轻叹了口气,从袋子里拿了一瓶酱油出来还给老方,“换成干脆面。”
“诶,好。”老方知道她的性子,没有多说什么,接过酱油后立马把装干脆面的箱子端到了地面上放着,问,“我这里好多口味的,要哪种啊?”
阿晚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道:“随便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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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方听了,就将每个口味都拿了一包,凑足十包给阿晚,然后又拿了一包小孩儿爱吃的零食一根葱出来,望着小蛇问:“它不咬人吧?”
“不咬。”阿晚看着小蛇,回应着。
“诶,那这包送给它吃。”老方拎着一根葱晃了晃,对小蛇说,“给你的。”
小蛇看了看阿晚,见她没答应,但也没制止,犹豫片刻过后还是摆着尾巴过去叼住了包装袋子。
“哎呀,真可爱。”老方忍不住又夸赞着。
小蛇对着阿晚摇了摇尾巴,干脆面哗啦啦的响。
阿晚脸上的冰霜融化了几分,语气却还是比较冷,垂眸望着她,道:“回家。”
小蛇听了,立马转身爬去。
嘴里叼着一根葱,尾巴上卷着干脆面,爬都爬不稳,都这样了还不肯放下,硬是歪歪扭扭地爬回了家。
阿晚跟在后头走,看她欢天喜地的样子也忍不住扬了扬唇角。
到了家,小蛇立马化形变成人,穿好衣服后拿着两包零食新奇地看了又看。
阿晚走进去,她立马跑到跟前儿来伸出手递上零食,一看就是不会吃。
“想吃?”阿晚将手里的东西放进厨房,转身看着她。
小蛇用力点点脑袋,吐着信子回:“想!”
然后把手又往前伸了伸,晃悠着包装袋,“人教蛇蛇吃。”
阿晚视线往下看了一眼,抿了抿唇,轻声说:“只准吃一包,自己选。”
听了这话,小蛇可为难了,拿着两包零食看了又看,半天都选不出来。
阿晚没了耐心,转身就要走。
小蛇急了,立马抓住她,把干脆面递了出去,开心期盼地说:“要这个,人。”
阿晚接过干脆面,却并没有立马为她打开,而是歪了歪头,用眼神指向一旁平台上的中药,吩咐着:“去熬药,熬好了给你吃。”
小蛇听了,还想争取一下,可看见阿晚的脸色后立马就不说话了,不大情愿地绕开她走过去,站在平台前看了看,又转过头来,不甘心的小声问:“先吃一口?”
阿晚没答应,举起手里的干脆面晃了晃,冲她挑眉一笑,态度恶劣地回:“熬不好,我全给你捏碎了。”
小蛇一听,两只大眼睛差点哭成蛋花汤,端着小锅气鼓鼓地去接水熬药。
中药的味儿太霸道了,小蛇守在厨房一边熬,一边干呕,吐得脖子上,胳膊上的鳞片一闪一闪的。
阿晚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莫名的觉得可爱,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一锅中药熬成浓浓的一碗,小蛇苦巴巴着一张脸端过来递给阿晚,偏着头,连话都不愿意说。
“嗯!”
阿晚笑了,拿干脆面拍了一下她的头,然后撕开递给她,再接过了碗。
小蛇接过干脆面欢天喜地的跑了,坐在桌边开开心心地吃着。
脆脆的,好香。
阿晚眉眼略弯地看着她,视线一直没移开,抬起手将碗里的药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可发涩的苦药刚刚咽下去,她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瞳孔瞬间放大,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空碗。
10. 第 10 章
阿晚瞬间感觉到呼吸变得急促,体内的火噌的一下冒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用手撑着墙慢慢挪动脚步回屋,不想惊动小家伙。
可是蛇对地面上的声音异常灵敏,刚走没两步就被发现了。
小蛇捏着干脆面,嘴巴里嚼嚼嚼,好奇地问:“人,你去哪儿?”
阿晚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面色有些泛红,不大耐烦地回着:“我回屋休息,你别跟进来。”
“人,蛇蛇扶你。”小蛇很懂事地放下干脆面跑过来,一把抱住了阿晚的胳膊,还主动贴了上去。
她不喜欢穿内衣,觉得束缚,所以此刻两人只隔了一层薄薄的衣物。
阿晚的呼吸突然加重,鼻息滚烫得吓人。
她攥紧了拳头,想要推开小蛇,却反而被抱得更紧。
“人,你好烫!”
小蛇惊呼着,踮起脚尖吐出信子去触碰了一下阿晚脖子上的动脉,然后像是被吓到一样,大声喊着:“人,坏掉了。”
阿晚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身上开始轻微发汗。
笨蛇到底抓了多少引蜜香,药效竟然这么猛。
阿晚低头看了看白净的小家伙,舔了舔唇角。
“人,回屋。”
小蛇用自己的小身板扶着阿晚回卧室躺下,然后摸摸她的额头,被烫得一下子缩回了手。
“人,我去拿药。”
说完便要跑。
阿晚感觉自己的脑子也被烧成了一团浆糊,但是听见这话后还是本能的一把抓住小蛇的胳膊。
还吃,都快烧死了。
小蛇没站稳,被拽得猛地扑倒在她怀里。
“痛。”少女弱弱地喊着。
阿晚紧紧抓住她的胳膊,对她的话充耳不闻那般,搂着她的腰翻了个身,将她狠狠地压在身下,扯歪了她的领口。
香肩半露,微微颤栗。
“我说,别跟进来。”阿晚伏在她身上,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着,凶她,“听不懂?”
小蛇害怕她这个样子,想跑。
可是阿晚的力气太大了,她挣扎了一下,一点儿用都没有,只能小声喊着:“人?”
阿晚双眼泛红,眼神仿佛不能聚焦似的,又好像眼里只有身下的白净少女。
她听不见少女的呼喊,缓缓低下头去,像是渴极了的人本能的寻找水源,在小蛇白皙细腻,几乎没有毛孔的肩上小心地嗅着,却迟迟没有咬下去。
她在忍,就快要忍不住了。
好想咬。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柔软的小蛇?
呼出的滚烫热气惊着了小家伙,阿晚愣愣地看着她在自己怀里细细地颤抖,皮肤也慢慢变成了粉色。
“怎么这么粉?”
像是夸奖,又像是好奇的自言自语。
阿晚说完以后低下头,火热的唇瓣轻轻压在小蛇肩上。
小蛇觉得有些奇怪,轻颤一下,忍不住喊:“人!”
阿晚将手穿过她的后脖颈,紧紧捏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另一只手则向下掀起了她的衣裳。
眼尾的胎记好像被灼烧得更加红艳,阿晚抬眼看她,向来清冷没什么反应的脸上多了一丝情*欲。
“怕了?”她问。
小蛇也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她,摇了摇头乖乖地回:“不怕。”
但还是扭捏地补了一句:“想要人,亲亲蛇蛇的脑袋。”
人亲了蚂蚁,没有亲她,她可一直记着呢。
……
阿晚沉默片刻,眼神也沉了几分,却迟迟没有动作。
“人?”
小蛇伸出胳膊,小心翼翼地圈住阿晚的脖子。
“不亲蛇蛇吗?”
软软的凉凉的手臂刚一触碰上阿晚的脖子,她脑子里的那根弦砰的一声断了。
这无异于在快要渴死的人面前放上一杯澄净的冰水。
阿晚抓住小蛇莲藕一般白嫩的胳膊,转头凑上去狠狠咬了一口,像是发泄一般,然后默不作声的压下去,开始舔舐她的脖子。
手上轻轻揉着,像柔软面团似的舒服。
小蛇轻哼了一声,仰着头艰难地说着:“人,蛇蛇好奇怪。”
“蛇蛇好难受。”
话音落下,原本被阿晚压住的长腿忽然变成了一条美丽的蛇尾,正在床上焦躁地摆动着。
无意中寻到了阿晚的脚踝,便迫不及待的缠上去,一圈一圈用力缠绕着。
小蛇主动朝阿晚贴了过去,在阿晚耳边轻轻地唤着:“人。”
“嗯。”
阿晚应了一声,犹豫过后抬头亲在她的嘴角,很轻很轻的一下,像是安抚那样,然后便将手覆在了她的尾巴上。
那一块与众不同的鳞片,她一直记得的。
粉白的蛇尾瑟缩了一下,躲开了。
小蛇有些紧张地望着阿晚,脸蛋红红地问:“人要和蛇蛇交*配吗?”
听见这话,阿晚垂眸沉默片刻后这才轻呵一声,用质疑的语气反驳:“交*配?”
然后掐着她腰身的手愈发收紧,俯下身去捏着她的脸在她耳畔咬着牙道:“我们这叫做*爱。”
“爱?”小蛇一脸茫然,摇摇脑袋,“蛇蛇不会。”
说完便抓住了阿晚的胳膊,好学地说:“人,你教蛇蛇。”
阿晚没回应,只是低着头静静地看着怀里的少女,将手放在她腰间。
少女的腰柔软细窄,与蛇尾连接处平滑自然,半截鳞片若隐若现,发出淡粉色的光。
小蛇的眉头皱紧着,尾巴难耐地摆动。
阿晚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来,咬了咬她的耳朵,语气暧昧地问:“尾巴不让碰?”
“让的。”
“只让人碰。”
小蛇面色泛红地回着,下意识搂住了阿晚的脖子,乖软得不像话,怎么摆弄都行。
可阿晚却突然停住动作,攥着拳头忍了又忍,然后抬眸望着怀里的人。
“以毒攻毒,会不会?”
小蛇的尾巴疯狂摆动着,听见这话后一脸的茫然,摇了摇脑袋,“不会。”
“笨死了。”阿晚凶她,接着将她的脑袋一把按在自己肩上,声音放轻了几分,“咬。”
颈间跳动着的血管激发出了小蛇狩猎的本能,她忍不住亮出了毒牙,对着阿晚光洁的脖颈一口咬了下去。
毒液注入阿晚体内,她瞬间停止了动作,瞳孔顿时放大。
小蛇立马反应过来,渐渐松开了她,吐出信子轻轻碰了碰阿晚脖子上的两个小小的血洞。
阿晚什么也没说,缓缓闭上眼,靠在小蛇怀里睡着了。
“人?”
小蛇推了推她,又喊她,都没反应。
“人,蛇蛇好难受。”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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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摆动着尾巴,难受得不行,哼唧声越来越大,变成一条小白蛇慢吞吞地朝阿晚身上爬去。
想要交*配的欲望折磨得小蛇拧成了一团乱麻,在阿晚的胸前盘着,伸出脑袋靠在阿晚肩上难耐地睡着了。
次日一早,阿晚悠悠醒来。
只是她刚一动,就感觉到身上有一团温温的小东西往下滑了一下。
低头一看,小白蛇正盘成一圈趴在她胸口呼呼大睡着。
两只豆豆眼睁得圆溜溜的,细细的尾巴尖自然放松地垂下,在阿晚小腹上轻轻扫了两下。
可爱。
阿晚仰面躺着,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脑袋。
小蛇就换了个方向趴着,懒洋洋地吐了吐信子。
外面的风暖洋洋地吹着,穿过窗户缝隙落在人身上轻飘飘的。
阿晚躺在床上许久没有动弹,彻底放空了自己。
轻微起伏的胸膛是小蛇的摇篮,她睡得很安稳。
怎么能这么可爱。
小蛇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存在,吐了吐信子后轻轻抬起了脑袋,两只小眼睛逐渐回神,盯着阿晚看了一会儿,这才兴奋的又吐了吐信子,然后变作少女模样。
“人!”
小蛇搂住阿晚的脖子压在她身上,高兴得直晃双腿。
衣服太小,两个人穿着实在有些紧。
阿晚被迫感受着她的体温和柔软,心头莫名的燥热不安。
她板着脸拍了拍小蛇的后腰,凶着:“几点了,为什么不做早饭?”
小蛇听了,在她怀里扭了扭,不大好意思地回:“蛇蛇睡着了,人。”
“扣你工资!”阿晚吓唬她,结果却看见她双眼清澈地望着自己,还点点脑袋。
笨蛇不懂工资。
阿晚想了想,换了个说法,“扣你一包干脆面,今天没得吃了。”
“啊?”小蛇顿时急了,双手扒拉着阿晚的脖子,用力磨磨蹭蹭,哭唧唧地说,“不要。”
“求求人,不要扣蛇蛇的干脆面。”
阿晚面色有些泛红,将头扭到一旁不看她。
可小蛇呼出的香气仍然喷洒在自己颈间,耳畔,让人心里火烧火燎似的。
她只能深吸一口气,将小蛇的脑袋按下去,从自己衣服里抖落出来,然后冷着脸起床。
“人?”小蛇侧躺在床上,未着寸缕,抬着脑袋好奇地问,“不抱蛇蛇了吗?”
阿晚拿了衣服进浴室洗漱,背对着扔下一句话,“起床做饭,笨蛇。”
说完便进了浴室,并且迅速把门关上。
小蛇见状,撇了撇嘴,磨磨蹭蹭地起了床,蹲在浴室门口守着。
阿晚刚调好水温,浴室的门突然吱呀响了一声。
她没放在心上,脱了衣服后直接打开热水站过去。
哗啦啦的水声停了,阿晚转身拿帕子,结果一低头就看见一条小白蛇正趴在地上,脑袋顶着自己刚刚脱下来的衣服,欢快得直吐信子。
一人一蛇猝不及防地坦诚相见,阿晚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捏着帕子的手逐渐攥成了拳头。
“谁让你进来的!”
小蛇跟听不懂似的,上前来绕着她的脚踝一路往上爬,最后将头枕在阿晚的肩上,尾巴尖垂在胸前轻轻扫着。
然后歪着头看阿晚,吐着信子触碰她的唇角。
阿晚的心忽然跟着跳了一下。
11. 第 11 章
“从我身上下来。”
阿晚无情冷漠地说完,一把抓住小蛇的脑袋将她拽了下来,挂在一旁的毛巾架上。
小蛇看不懂阿晚的躲避,也不懂迂回委婉,挂在毛巾架上直白地询问:“人,你什么时候再亲亲蛇蛇?”
阿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毫不犹豫地回:“不会再有下一次。”
“况且,”她顿了顿,又冷冷地说,“也不该再有下一次。”
有了亲密接触,就会更加渴望灵魂深处的共振。
阿晚知道,这是永远不可能的,所以她绝不会迈出第一步。
说完,拿过浴巾往身上胡乱擦了擦,穿上衣服洗漱。
镜子里,小白蛇懒懒地垂挂在架子上,正微微翘着脑袋朝她吐信子。
阿晚往牙刷上挤牙膏,她便张大了嘴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小的毒牙,乖巧等着。
结果阿晚把牙刷塞进了自己嘴巴里。
小蛇气得不行,拿脑袋去戳阿晚的后肩泄愤。
阿晚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的小家伙,嘴角不由得上扬了一点点。
却也只是一瞬间,低下头去漱了口,再次抬起头时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不会再有下一次吗?”小蛇好奇地自言自语,“为什么呢?人不喜欢?”
“嗯。”
阿晚敷衍着,洗漱完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洗完衣服出来给我做早饭。”
“哼!”
小蛇撇撇嘴,从架子上下来,爬过去用嘴巴叼住阿晚的衣服,又艰难地朝洗衣机爬去。
后院缸子里的蝎子还剩两只,阿晚去看了一眼,成色都一般,炼不出好的穿心蛊了。
小蛇挂在一旁的树桠上,吐着信子,扭头问:“今天蛇蛇还要进去吗?”
阿晚想了想,反手盖上盖子。
“不用了,成色一般,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好!”小蛇高兴地应着,然后小心翼翼地伸过去趴在阿晚肩上,尾巴紧紧缠绕着她,在她耳边嘶嘶地吐着信子。
阿晚脚步顿了一下,似乎在想要不要把她扔下去,但犹豫过后还是没有那样做,而是继续往前走。
吃过了饭,阿晚懒洋洋地躺在院子里,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新鲜草药。
手边摆着一张小方桌,桌上是一只竹编小篮,篮里装着不少刚采的草药,有几朵还带花。
院子外面的牵牛花爬满了墙,风一吹摇摇晃晃的。
绿油油的叶丛里,一颗小白脑袋突然钻了出来,张着大嘴一口咬下一朵紫色的喇叭花,晃着尾巴欢快地品尝着。
阿晚手里的书向下挪了一寸,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前方的小蛇,忽然开口:“笨蛇。”
“不要吃花蛊。”
小蛇扭头看过去,呆呆地问:“人,你叫我?”
“过来。”阿晚语气淡淡的,放下了手里的书。
小蛇欢天喜地的朝阿晚爬过去,围着她转了半圈,然后停在脚边,支起上半身精神抖擞地等着,“人,叫蛇蛇做什么。”
阿晚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转动着手里的草药,想了想,这才抬手。
“接住,接不住扣你一包干脆面。”
小蛇一听,立马来了精神,高高昂起头颅,张大嘴巴“啊”着。
阿晚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扔了出去,小蛇往上一抻,用嘴巴稳稳叼住了。
“吃下去。”阿晚不错眼地盯着她看。
小蛇点点脑袋听话地把草药嚼烂了咽进肚子里。
结果这药更难吃,她一边嚼一边干呕,呕得要往地上趴去了。
阿晚一直盯着她,看她咽下去以后这才起身,走进屋拿了一只背篓。
小蛇吐了吐信子,歪歪扭扭地朝她爬去,愤怒地控诉:“人,你坏,你欺负蛇蛇。”
阿晚听了,没回话,而是背上背篓转身就走。
小蛇用尾巴关上了门,气鼓鼓地跟在她后面。
门口的蚁蛊们看见她后怂怂地围了上来,自从昨天被修理了一顿后,它们都有些害怕眼前这条小白蛇,却又不敢违背阿晚的命令。
小蛇见它们还想拦自己的路,立马支起身子用力发出嘶嘶的恐吓声,一堆蚁蛊立马吱哇乱叫着跑开了。
听着这声音,阿晚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院门自动关上,一阵风吹过,牵牛花上掉落下一只绿色的毛毛虫,身体已经僵硬了,嘴里却还含着小半截紫色的牵牛花瓣。
“人,我们去哪儿?”小蛇跟在阿晚后面努力地爬爬爬,不嫌累的一路说话。
阿晚不回她,她就自言自语:“要去采草药吗,还是去捕猎?”
阿晚走到上次那片草药地,停下脚步后这才语气淡淡地回了一句:“过两天要下山一趟,卖草药。”
山下住着的人需要她的草药,所以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下山售卖。
不过时间不固定,一般都是看她的心情来,心情好就每三个月去一次,心情不好就难说了。
上一次下山,好像还是年前,一晃都过去半年了。
“下山?”小蛇一听就来了劲儿,摆着尾巴围着阿晚转,“蛇蛇能去吗?”
她还没下过山呢,从出生起就在山上,吃饭睡觉修炼都在山上,很好奇山下是什么样子。
阿晚从背篓里拿出一把药锄,听见这话后忽然皱起了眉,看着她问:“你想下山?”
“嗯嗯呐!”小蛇点点脑袋,爬过去亲昵地蹭了蹭阿晚的鞋面,讨好地说,“蛇蛇也去,好不好?”
可阿晚的脸色却并没有松缓下来,沉默着看她,语气淡淡地回:“去给我把草药都拔起来,放在背篓里。”
“拔完就带蛇蛇下山吗?”小蛇还学会了讨价还价。
阿晚轻呵一声,没有正面回应,而是扬了扬下巴,用不容反对的口吻吩咐:“去。”
小蛇有些不服气,朝阿晚吐了吐信子,气鼓鼓,一扭一扭地往地里爬去了。
草药长得很高,她没办法像人那样一手拔一棵。
小蛇只能用尾巴卷着草药的根部,然后努力往前爬。
咔嚓一声,草药根部断了。
阿晚吸了一口气,有点没眼看,随后便抬起手摇晃着手腕上的银镯子。
一个素圈上面缀着两片薄薄的银叶子,碰撞一下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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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能发出清脆悠扬的声音。
阿晚轻轻摇晃了三下,地里头便钻出来密密麻麻的大蚯蚓,在努力帮忙拱松泥土。
小蛇卷着草药在前头爬,爬过一棵卷一棵,忽然发现好轻松,尾巴轻轻一卷就拔出来了。
“人,看我哦。”
阿晚坐在田埂上,手里拿着几根狗尾巴草,正无聊地编着小玩意儿,忽然听见地里传来声音。
小蛇已经拔完了一行,正倒过来面向她拔第二行,尾巴一卷拔一颗,看上去轻轻松松,后面却跟着一群任劳任怨的蚯蚓。
阿晚轻笑了一声,“笨蛇。”
然后不再理她,低下头去继续编着手里的东西。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霞光。
地里的草药拔得差不多了,小蛇一回头,看见一条条肥硕的大蚯蚓,又跑去追着蚯蚓玩。
她也不吃,就张着大嘴吐着信子在后头吓唬人家。
胖蚯蚓们无处可逃,只能一窝蜂地往田埂跑去,围在阿晚脚边不安地摆动着。
阿晚低头看了它们一眼,语气轻柔地说了一句“乖。”
然后摇了一下手腕上的镯子,叮的一声,所有胖蚯蚓全部钻到了地底下去。
小蛇一路狂追过来,没有来得及停下脚步,一头撞在了阿晚的鞋上。
“笨。”
阿晚拿手里狗尾巴草编的小蛇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然后随手丢在地里,起身背着草药走了。
小蛇团成一圈,用尾巴尖挠了挠被拍的地方,然后朝前面大声喊着:“人,等等蛇蛇。”
喊完以后赶紧叼起那个被阿晚遗落的草编小蛇追了上去。
到了家,阿晚放下背篓,将草药摊在晒席上吹着风。
小蛇嘴里叼着小草蛇,突然从旁边探出头来,吐了吐信子,好奇地盯着阿晚看。
“丢都丢了,你又拿回来做什么?”阿晚说完,取下她嘴里的小草蛇,轻轻拍一下她的脑袋,“什么东西都往家里捡。”
然后又吩咐:“去做饭,饿了。”
小蛇吐了吐信子,歪着脑袋去蹭蹭她的手腕,乖乖地朝屋里爬去。
阿晚看着她进了屋,尾巴尖儿也消失不见了,这才拿着小草蛇缓缓朝院子外面走去。
那一排牵牛花看见了她,纷纷收起了绽放的花朵,像是人缩着脖子那样似的。
阿晚将小草蛇插在地上,看了它们一眼,吩咐:“照顾好它。”
说完便要走,却又在走出去两步后停下脚步,侧目看着那一排牵牛花,语气不善地恐吓着:“下次她吃你们,不许放毒。”
话音落下,挨得近的牵牛花全都挤在了一堆,正瑟瑟发抖。
阿晚却当没看见似的,扭头就走了。
第二天天不亮阿晚就起床了,旁边躺着的小家伙咕噜一下滚到她背后抱住她的腰,迷糊着说:“我也去。”
阿晚把她的手扯开了,扔下一句“看家”便走了。
可走到一半却突然发现背篓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阿晚脸色微变,顿时停住了脚步。
“哇!”
小蛇高高兴兴地顶着一脑袋的草药冲了出来。
12. 第 12 章
小蛇慢吞吞地爬到她肩上,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讨好地说着:“人,蛇蛇陪你。”
阿晚:……
“我说过需要你陪了吗?”
小蛇心虚地垂下了脑袋,吐着信子假装没有听见这话,尾巴却紧紧地缠着背篓的边缘。
反正是一副不打算回去的样子。
阿晚转头看了看,都快到山下了,这会儿叫她回去几乎不可能了,便只能板着脸叮嘱:“跟紧我,不许说话,明白没有?”
“嗯!”小蛇用力点点头,懂事地回,“蛇蛇明白。”
阿晚立马皱眉看着她。
小蛇反应过来,吐了两下信子后干脆把尾巴尖塞进了自己嘴里含着,然后就趴在阿晚肩头不说话了。
阿晚望着她叹了口气,转身继续朝山下走去。
结果刚下山就看见不远处有个游客在喝拦门酒,姑娘们则穿着民族服饰,端着酒碗,周围都是人,看起来特别热闹。
可惜阿晚性子冷,不爱凑热闹。
小蛇趴在阿晚头顶,朝那边抻长了身体张望,嘴里还发出感慨:“哇。”
然后扭头看向阿晚,“我们去那边吗?”
“不去。”阿晚毫不犹豫拒绝,转身就走。
小蛇还望着那个方向,有转头有些可惜地问:“真的不去……哇!”
“那我们去这边吗?”
这边是姑娘们在跳舞。
阿晚没回应,而是伸手将她拽下来缠在手上,然后捏着她嘴巴吓唬:“再说话,割了你的舌头。”
“唔!”
听见这话,原本还放在外面得意洋洋晃着的粉白果冻信子一瞬间就抽了回去。
小蛇漆黑的豆豆眼里满是惊恐,刚想抬起脑袋控诉人欺负自己,可粉粉的信子才冒出来个头,就被阿晚用手比作的剪刀给吓坏了,又赶忙缩着脑袋窝在阿晚虎口处,一动不动。
“别装死,自己好好趴着,摔下去我不负责。”
阿晚说完,捏着她身体的手忽然放开。
小蛇大脑袋朝下猛地甩去,好在尾巴是缠在阿晚手腕上的,她便赶紧用力绞紧,慢慢翘着脑袋爬回来。
“你……”
阿晚微微皱眉,手腕上那温凉的触感绞得她心颤。
笨蛇的鳞片正狠狠压着她的脉搏。
“嗯?”
小蛇缓缓爬向她的手指,脑袋绕着中指转了一圈,绕回来搭在手背上,尾巴缠着她的手腕,看上去像一条冰种玉镯似的精美,在日光下泛着五彩的莹白光芒,听见阿晚的声音后抬起脑袋好奇地看着。
又不许蛇说话,她只能吐出信子碰了碰阿晚的手。
阿晚收敛了眼神,抿了抿唇后回:“没事。”
说完就往前走。
小蛇只能趴在她手背上无聊地吐着信子,睁着一双豆豆眼到处乱看。
一人一蛇往寨子深处走,大概走了一个小时左右,人越来越少了,紧接着就看见不远处有一栋自建二层小别墅,外加一方平整的院子。
院子没有多余的装饰,里面只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晒席和药架,有个年轻的女人正在翻晒药材。
女人站在院子边挑草药,隔着老远就认出了阿晚,赶忙热情地招呼着:“你来了?”
“你得有半年没来了,我算着这两个月你会来,快进屋坐会儿。”
“不了。”阿晚进了院子,也不客套,冰冷得像块木头,把背篓卸下来往地上一放,“看看吧。”
对上她这个态度,女人也不恼,翻看了一下药材,说:“挺好的,我还是按老规矩,直接打进你卡里吧?”
阿晚的药材虽好,但也贵,就这一小背篓就要五万块。
女人和她合作多年了,知道她的性格,从不还价。
“嗯。”阿晚语气淡淡的。
她种这些药材的初衷其实并不是为了卖高价,而是姥姥临去前嘱咐过她,让她无论如何都不要忘了积德行善。
只不过那个时候老太太治病救人分文不取,后来就闹出来了一些事。
阿晚没耐心,嫌烦,所以干脆高高要价。
女人收了药,也没再客套着要她坐下歇会儿,阿晚转身就要走,却又被叫住。
“那个,前些日子有人朝我打听你呢,我瞧着像是要求你的再生蛊的。”
阿晚听了,神情依旧淡漠,语气冷冷地回:“下次再有人问,让他们去山门口跪求就是,不必总来打扰你。”
听见这话,女人白日里也惊出一身冷汗。
阿晚的规矩,求她办事,要么出钱,要么出命。
前几年有个男人为了给女儿治病,听了苗医的话,冒死上山去找阿晚求药,结果还在山门口就被蛊虫啃完了双腿上的皮肉,也不知道最后活下来没有。
不过这些事她也不敢细打听,只能小声应着:“好。”
阿晚不再同她多说,径直出了院子准备原路返回,结果这时手上的小东西却突然动了起来,脑袋一个劲儿地往一个方向拱。
不安分得很。
阿晚回头看了一眼,是有人家在办喜事。
“想去看?”她低头询问。
小蛇扬起脑袋点了点,很激动的样子。
“不去。”阿晚直接拒绝,抬脚就要走,结果手腕上传来一阵极致的绞缩,小蛇正用尾巴用力缠着她,仰头可怜巴巴地望着。
阿晚犹豫了一下,改口:“要我做事,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你拿什么同我交换?”
嗯?交换?
小蛇显然没听懂,好奇地望着阿晚,一脸懵懂。
“先给我欠着。”
阿晚扔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随后便换了路线,带着她朝那边走去。
农家办婚礼,请了城里的乐队,在院子里搭了个还不错的背景台,围观的人很多。
阿晚没有往前挤的打算,就站在人群外也能看得见,毕竟身高优势摆在那儿。
可是缠绕在手腕上的小蛇就没那么好运了,在她眼前的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天气又热,熏得她直恶心。
还有两个小孩儿嬉笑着挤到了她的面前来,看见她后先是唧哇乱叫一通,然后互相讨论着这是真蛇还是假蛇。
小蛇没有动,安安静静地趴在阿晚手上,却在其中一个小孩儿伸出手指头想要来戳她脑袋的时候,突然支起身体来吐了吐信子,还发出可怕的嘶嘶声,把俩小孩儿吓得崩溃大哭。
阿晚低头看了一眼,拍了拍她的脑袋轻声说着:“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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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蛇不服,又孩子气地探着脑袋吐着信子吓唬了那俩小孩儿一顿,然后才乖乖往阿晚胳膊爬去,钻进袖子里消失不见。
前面的大人们被小孩儿的哭声吸引过来,他们指着阿晚说她身上有蛇。
大人们过来看了阿晚一眼,瞧着她是有些不好惹的,便都各自呵斥了自己的孩子几句,然后就赶紧拉着走了。
他们走后,一颗小脑袋突然钻出来趴在了阿晚肩膀上,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对面的一对新人。
“陈贤玲小姐,你愿意嫁给赵哲先生吗……”
司仪拿着话筒高声说着。
“嫁?”
小蛇趴在阿晚耳边好奇地问着。
阿晚漫不经心地回:“就是结婚,两个人永远在一起。”
“永远?”小蛇若有所思地重复着。
前面的司仪又开口了,“赵哲先生,请你对你的老婆大声表白!”
说完还自以为很幽默地补了一句:“记住,不要喊错名字哦,不然今晚怕是不能洞房了。”
这话一出,弄得新娘新郎都很尴尬。
阿晚没有耐心继续看下去,背着背篓转身走了。
小蛇趴在她耳边,一脸好学地问:“人,名字是什么?”
听见这话,阿晚沉默了一会儿,脸色有些不好看,敷衍着回:“你话很多,舌头不要了?”
小蛇见状,有些生气的用尾巴拍着她的肩,哼哼唧唧的。
入夜,两人这才回到家。
阿晚抓紧时间洗漱完躺在床上,浴室里传来水声。
她翻了一页书,轻微的声响刮着她的心,静不下来。
片刻过后,水声停了,浴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小蛇赤身裸体地走出来,白嫩的皮肤被热水熏得泛红,带着一身的水珠猛地扑向阿晚怀里。
“人!”
阿晚将视线从她身上挪开,无端地想起了那晚的事,耳根有些红。
便攥着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两声,声音有些嘶哑地说着:“睡觉,时候不早了。”
小蛇听了,晃动着白嫩的脚丫,脚底也是令人挪不开眼的粉色,欢快地说着:“蛇蛇不困。”
阿晚没回应,看了她一眼,扯起被子用力一抖,压在被子上的小蛇瞬间被抖落到了床尾。
小蛇趴在床尾愣愣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掀起被子钻了进去,像当蛇时那样一点一点地朝阿晚爬去。
被子高高鼓起,阿晚也看不进去书了,索性放下,静静地等着。
小蛇用脑袋顶着被子哇的一声冲出来扑在了她的怀里,身上的水珠弄湿了阿晚的衣服,两个人的体温好像在逐渐融合成一个温度。
胸口的柔软无法忽视,阿晚垂眸静静地看着她。
“人!”小蛇趴在她胸口,伸出白嫩的胳膊圈住她的脖子,兴冲冲地问,“蛇蛇有名字吗?”
“没有。”阿晚语气淡漠。
“那人有名字吗?”
阿晚愣了一下,手指缓缓划过书页。
又合上,放在一旁。
“忘了。”
小蛇听了,有些遗憾,窝在她怀里咭哩咕哝地自言自语:“没有名字还能结婚吗?”
她想和人永远在一起呢。
13. 第 13 章
次日一早,阿晚早早的就醒了,臂弯里的小蛇睡得正香,抱着她的腰不许她动弹。
阿晚轻轻动了一下被枕得发麻的胳膊,小家伙就不满意地哼唧。
那模样,霸道极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少女,白瓷般的皮肤,细腻柔软,可能因为年纪比较小,脸蛋儿上还带着一点儿婴儿肥。
此刻睡在她怀里压着半边脸蛋儿,轻轻戳一下就弹回来。
很可爱。
阿晚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了一点儿,但随后又压了下来,眼睛微微一眯,黑色的眸子也沉了几分。
她刚刚在做什么?
阿晚咬了咬牙,一把推开她,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小蛇还没睡醒,被硬生生摔在了枕头上,摔得她七荤八素的,用胳膊撑起上半身在屋里来回张望。
不见人,但是浴室有声音。
阿晚洗漱完打开门出来,小蛇已经起床了,正背对着她往身上套衣服。
穿的依旧是她的衣服,一件宽松肥大的短袖,套上去正好遮住屁股。
阿晚的视线随着衣摆挪动,滑过小蛇又细又窄的腰,那里有两个漂亮的腰窝。
腰身和臀部之间的弧度圆润漂亮,不知道是不是透着光的原因,臀尖微微泛着粉,看上去就像一颗饱满多汁的小桃子。
再往下,两条匀称笔直的大长腿,就连脚后跟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疼爱的嫩红色。
阿晚的呼吸重了几分,强迫自己挪开视线。
小蛇穿好衣服转过身来,看见她以后欣喜地喊着:“人!”
然后便跑过来。
少女胸脯挺立,把胸前的衣服撑起一个小弧度来。
阿晚看了一眼后再次挪开视线,然后打开衣柜,找出上次小家伙穿过的那件内衣丢给她。
“穿上。”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蛇捧着内衣撇了撇嘴,还是乖乖地穿上了。
阿晚今天难得做顿早饭,却因为分心把粥给熬糊了。
小蛇穿着宽松的衣服跑出去,围着桌子转了一圈,没找着自己的饭,便站在阿晚旁边质问着:“蛇蛇吃什么?”
阿晚抬眼看了看摆在自己右手边的另外一碗粥,回:“以后我吃什么,你吃什么。”
“啊?”小蛇听了,有些蔫蔫的,懊恼地问,“蛇蛇把人的粮食吃完了吗?”
听见这话,阿晚喝粥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
小脸儿白净,眼睛又大又圆,炯炯有神,分明就是一个人的模样。
她想了想,语气有些冷地回着:“学做人,就要有人的样子。”
“哦。”
小蛇听懂了,偷看了阿晚一眼,然后乖乖地坐在桌子边,伸出双手捧着碗。
“蛇蛇想吃肉。”
喝粥前,最后挣扎一次。
阿晚奇迹般地没有凶她,而是埋头说着:“嗯,下午给你做。”
说完又催促着:“快吃,一会儿凉了。”
“哦哦。”
小蛇立马捧起面前的碗放在嘴边,然后一仰头——
一口气把粥喝了个干净。
就好像是装了一套直肠子似的,食物在肚子里都不用打转弯灯,倒进嘴里一溜儿地就下去了。
阿晚静静地看着,叹了口气,忽然没了吃饭的心思,便放下筷子,双手抱胸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小蛇抹了抹嘴,扭头看见阿晚这样瞧着自己,也不知道心虚什么的,反而得意地摇头晃脑,凑过去在阿晚耳边轻声说:“蛇蛇厉害吗?”
“呵,”阿晚笑了,看着她点了点头,“挺厉害。”
笨蛇信以为真,喜滋滋地贴着阿晚坐下了,像没骨头似的,脑袋靠在她肩上,身体一寸一寸地挨上去。
阿晚能明显感受到小蛇因自己的体温而变得温热起来,忽然有了一种诡异的满足。
她的视线落在小蛇的脸上,又浓又翘的睫毛的睫毛遮住了漂亮的大眼睛,阿晚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
再往下,是小巧高挺的鼻子,鼻尖上还有一颗圆圆的小痣,是淡粉色的。
阿晚浅浅抽了口气,视线停在了小家伙的嘴巴上。
唇形饱满,唇珠圆润可爱,唇色也是泛着水光的鲜红色。
唇红齿白,大概就是形容的这个样子。
阿晚凝视片刻,不动声色地吞咽了一下喉咙,然后转过头去,清了清嗓子后严肃地道:“好好坐着,别动不动就往我身上凑。”
小蛇听了,反而不服气地抱紧了她的胳膊,贴上去用力蹭蹭,还昂着小脑袋朝她哼哼。
阿晚耳朵有些红,无情挣脱她的怀抱,然后起身背对着说:“洗碗,我上山去了。”
听见这话,小蛇立马跟着起身,吐了吐信子,“蛇蛇也去。”
“不,你不去。”阿晚直接替她做主,接着头也不回地离开。
见状,小蛇还想跟上去,结果只跟了几步就被阿晚转身用食指戳住了额头。
“你,洗,碗。”说完转身就走。
小蛇在后面气得直跺脚,却还是乖乖地去收拾碗筷了。
阿晚拿着砍柴刀去了林子里,她打算弄些藤条回去给小家伙编一个小窝,不然总这么和她挤在一张床上也不是个事儿。
做小窝的藤条要韧劲好的,还得再捞一把枯叶回去给她垫着。
阿晚手脚很麻利,不到一个小时就把藤条一根根剔好装进了背篓里,然后起身去捞枯叶。
可是这个念头才刚升起来,又被阿晚压了下去。
小蛇的皮肤那么娇嫩,轻轻揉一下都会被弄出红印子来,睡枯枝落叶会很不舒服的吧。
那……若是自己贴身的睡衣呢?
小家伙看上去好像很喜欢自己的睡衣。
阿晚想得有些出神,全然没发觉身后传来一阵嘶嘶声,等她看见的时候,一条手腕粗细的五步蛇正对着她吐信子,上半身高高支着,脑袋往前一戳一戳的,在试探着什么。
见状,阿晚微微皱眉,捏紧了手里的砍柴刀,然后毫不犹豫立刻甩了出去。
一眨眼的功夫,方才还嘶嘶吐着信子的毒蛇瞬间被砍成了两半,头颅散落在一旁,尾巴还轻微抽搐了几下。
阿晚取出贴身携带的匕首,上前去干脆利落地剖出了蛇胆,摘了张叶子包好,然后便收拾着回家了。
到了家,一进院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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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自家屋顶上立着一条小白蛇,在太阳的照耀下竟隐隐泛着一圈光辉,神圣不可侵犯那般。
阿晚看愣了,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高贵的蛇,一时半会儿忘记说话。
反倒是小蛇看见了她,连忙顺着瓦片咕噜噜地滚了下来。
“人!”
阿晚吓一跳,下意识伸手去接,可落入怀里的却是柔软的白皙少女。
她的呼吸呼吸沉了几分,却还是板着脸问:“为什么爬那么高?”
少女软绵绵地缠绕着阿晚的脖子,嘴里吐着粉白的信子,有些委屈地回:“人不带蛇蛇上山,蛇蛇等人回家,想早一点看见人。”
阿晚的心轻颤了一下,抱着少女的手逐渐用力,却忽然看见少女漂亮的眉眼紧紧皱了起来,紧接着就像小狗一样扒拉着她的衣服,在她怀里嗅来嗅去。
“做什么?”阿晚问。
岂料小家伙忽然变了脸,气鼓鼓地瞪着她,很是生气地质问:“你养别的蛇蛇了?”
“什么?”阿晚被她揪着领口质问得一头雾水。
“你捡了别的蛇蛇!”小蛇眼泪花花地重复着,小脸儿看上去委屈极了。
阿晚抱着她胳膊的手稍稍用力捏了捏,咬着牙回:“你觉得我很闲?一天天的到处捡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家?又不听话,还总惹我生气。”
话虽说得很有底气,但心里难免还是有些虚。
明明下山前已经在河水里把自己洗干净了,怎么小家伙的鼻子这么灵,这样都还能闻到?
小蛇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松开手从她怀里跳下去了。
滑腻的肌肤从阿晚掌心划过,她下意识地抓了一下,却没抓住,只眼睁睁看着小蛇气呼呼地回屋了。
阿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背篓跟了过去,又顺手把树叶包着的蛇胆扔进了养毒物的屋子里。
卧室,小蛇站在床边背对着阿晚穿衣服,肩膀轻微耸动,好像在哭。
阿晚缓缓走过去,看见她胳膊上多了几道红印子,显然是刚才自己用力的时候留下的。
真的这么轻易就能留下痕迹啊……
“人!”
小蛇的呼唤打断了阿晚的思绪。
“嗯?”阿晚的语气听起来依旧没什么起伏,只是看向小蛇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晦暗不明的情愫。
小蛇自己乖乖穿好了衣服,走过去站在阿晚面前,眼睛红红地说:“我很乖,你不要养别的蛇蛇好不好?”
“你很乖?”
阿晚有些惊诧地重复着她的话。
这小家伙也真敢说,若不是自己亲手捡的她,亲自养的她,知道她乖软听话的皮下藏着怎样的娇纵脾气,恐怕就真的信了。
小蛇却一点儿羞愧的意思都没有,点点头,满脸的真诚,拉起阿晚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声说:“蛇蛇听话。”
阿晚浅浅吸了一口气,望着面前的少女。
轻轻捏了一把她的脸,手感甚好。
阿晚无端地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梦,少女在身下的时候也会这么乖巧听话吗?
“什么话都听?”
她缓缓开口,语气冰冷,眼底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疯狂。
14. 第 14 章
“嗯嗯!”
小蛇毫不犹豫地点头,大声回着:“蛇蛇什么话都听。”
阿晚手上用了点力气,揉捏着她的脸蛋儿,像鸡蛋羹似的嫩滑。
小家伙这会儿乖得不像话,明明被捏得有点痛,却还是眯着眼睛笑,由着阿晚欺负她。
“行。”阿晚收了手,赞许地看着她,“你答应的,到时候不许赖账。”
说完转身离开。
小蛇听了,但没听懂,挥舞着双手哒哒地跟在后头。
阿晚把背篓里的藤条都倒在了院子里,然后拿了一只小板凳坐下来开始处理。
藤条上有不少小枝丫,得剔了,摸着有点硌手的地方也得拿蔑刀慢慢刮平整,省得小蛇睡着不舒服。
这些活儿阿晚是做惯了的,她自幼就会,手上还磨出了一层老茧,尤其是指腹那个位置的最严重。
小蛇蹲在旁边看她干活,双手托着腮帮子好奇地问:“人,你在做什么?”
“编个蛇窝。”
阿晚随口一回。
“给谁?”小蛇如临大敌一般,身体都直起来一半了。
“给最听话的那个。”
阿晚说完,她又放心地蹲了回去,撑着自己的脸蛋肉,美滋滋地回:“嗯!”
“蛇蛇最听话。”
阿晚回头看了她一眼,板着小脸严肃得不行,忽然就笑了,打趣着:“你倒是一点儿也不谦虚。”
她笑得很自然,看上去很舒心。
小蛇看愣了,身体微微前倾,吐了吐信子,喉咙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轻声说:“人,你笑起来真好看。”
听见这话,阿晚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
她一边处理着手上的藤条,一边问:“我难道是第一次笑?”
怎么以前不夸她,今天却这样说。
小蛇将手轻轻放在阿晚的膝盖上,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回:“人今天笑得特别好看。”
她是蛇,又不是傻,怎么会看不懂喜怒哀乐,只是不会用人类的语言表达出来罢了。
阿晚以前什么时候笑得这么自然,这么开心过?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小蛇还是眼尖地捕捉到了。
听见这话,阿晚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看了小蛇一眼,皱着眉说:“少花言巧语。”
“花?”小蛇一听,立马激动起来了,“蛇蛇今天没有吃花。”
然后小手朝外一指,告状:“它们都不给蛇蛇吃。”
话音落,平白起了风,院墙上爬着的牵牛花摇摇晃晃,好像在轻微颤抖似的。
阿晚美丽的双眼轻轻一眯,看向院墙,温声呢喃着:“哦?不给你吃啊?”
“嗯!”小蛇索性跪坐在地上,双手扒着她的膝盖用力点头。
“那等我编完蛇窝就给它们全拔了,改种木香。”阿晚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对面的院墙看。
下一秒,就有一株花藤从院墙缝隙里钻了进来,一路往前爬。
爬到小蛇脚边,伸出一片叶子挠了挠小蛇的脚踝。
小蛇好奇地低下头一看,花藤乖顺地把一朵紫色小花递到她嘴边。
“可以吃吗?”小蛇惊喜地询问阿晚。
阿晚看了一眼地上的花藤,点点头,“可以。”
听见这话,小家伙不再犹豫,一把抓下牵牛花高高兴兴地吃了。
然而吃完以后花藤还没退回去,正在原地战战兢兢地等着吩咐。
阿晚处理完一根藤条放在一旁,又弯下腰拿起新的一根继续处理,这才不慌不忙地念着:“回去吧。”
花藤迅速缩了回去。
“开心了?”阿晚转头问小蛇。
“嗯嗯。”小家伙点点脑袋,眉眼弯弯地笑着,上边两颗尖牙露出一半来戳在柔软的下唇上。
阿晚看着看着,视线落在她的牙上。
她记得蛇类的口腔都是很敏感的,重要神经全在里面,如果被人入侵会特别紧张。
那么牙呢?
那两颗小小的毒牙呢,也会很敏感吗?
碰一下会怎样呢?
阿晚想得出神,连小蛇枕在她腿上睡觉都没发现,等反应过来后小家伙已经呼呼大睡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自嘲般地笑了笑。
自己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脑子里竟然总是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来。
看来得加快速度编织蛇窝了。
身边没了烦人的小东西叽叽喳喳,阿晚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不大一会儿功夫就处理得差不多了,还剩下最后一根。
她将那根藤条拿在手上,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睡觉的小家伙,又不由自主地想着:睡得这样香甜,待会儿该怎么叫醒她?
阿晚没发觉自己的心思,她竟然在担心会吵到小蛇睡觉。
只是处理藤条的时候有些漫不经心,仿佛丢了魂儿似的,双目没什么神采,机械地挥着刀。
小蛇眯了一觉,很舒服地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结果双手往上这么一举,突然听见一声闷哼。
随后那把刀就掉落在了地上。
阿晚沉默着看向正在滴血的手,伤口在食指上,不算大,但应该有点深,正不断往下滴血。
小蛇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扒着她的膝盖支起身体愣愣地看着,小声说:“人,出血了。”
然后将脑袋凑过去轻轻嗅了嗅,又吐出信子快速触碰了一下。
粉粉的信子触碰到伤口,阿晚忽然倒吸一口气。
不是疼,而是爽。
轻缓的触碰本就让她感觉到伤口周围又酥又麻,更何况自己的血还沾到了粉粉的蛇信上,就好像是她弄脏了小蛇一样。
阿晚变态可耻地爽到了,垂眸静静凝视着小家伙。
大大的眼睛里顿时蓄满了眼泪,小蛇仰着脑袋泪汪汪地问:“人出血,人受伤,怎么办!”
阿晚沉默不语,只是盯着她说话时一吐一吐的信子看。
刚刚蛇信尖上面沾到的那一抹红不见了,好像两人之间的唯一关联也没了。
鬼使神差的,阿晚用左手掐住了她的脸蛋儿,迫使她张开嘴。
看着她不明所以地吐着信子,却又因为说不了话而着急。
“蛇的唾液对伤口有疗效吗?”
阿晚自言自语着。
小蛇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摇头。
她们蛇蛇是不用唾液疗伤的!
“是吗?”阿晚轻笑一声,看着她的眼睛,“我怎么觉着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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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将受伤的食指伸进小蛇嘴里,用清冷的语气吩咐着:“舔。”
小蛇眨了眨眼,看了人一会儿,还是乖乖地听她的话。
因为脸蛋儿被捏着嘴巴合不上,小蛇只能用信子去触碰伤口,然后卖力地缠绕上去。
含不住的口涎顺着鲜红的唇角流下。
阿晚默默地吸了一口气,捏着她脸蛋的手稍稍用力,抬高她的下巴,然后将中指也放进了她的嘴巴里。
小蛇愣了一下,似乎在想人的中指有没有受伤。
可还没等她想清楚,阿晚便已经反客为主,两根手指夹着她的蛇信在口腔里搅弄。
小蛇瞬间败下阵来,可怜巴巴地伏在阿晚膝头,眼尾泛红地看着她。
喉咙里发出令人浮想联翩的呜咽声,好似在求饶。
阿晚轻笑一声,眼神逐渐变得暗沉,继续逗弄像果冻一样的粉白透明信子。
小蛇含不住的口涎越来越多,流淌到了她的手上。
“原来敏感的是这里啊。”
阿晚语气轻轻的,缓缓的,听起来让人如沐春风一般。
小蛇的呼吸突然重了几分。
一晃眼,白嫩的双腿立马变成了泛红的蛇尾,在地面上不住地拍打摆弄着。
阿晚看了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将所有喷涌而出的欲望又全部压制在了体内。
她将手从小蛇嘴巴里拿出来,看着上面裹满了晶莹剔透的唾液,想了想,恶劣地抹在了小蛇泛着红晕的脸上。
然后凑过去,贴在她耳边轻声说:“原来真的不能疗伤啊。”
说完便松开她起身回屋了。
小蛇上半身趴在板凳上,轻轻喘息着,扭头看着自己的尾巴。
那块鳞片正欲求不满似的,微微翕动着。
“人,你好坏,”小蛇用手背摸了摸因太刺激而流出的眼泪,生气地控诉着,“你欺负蛇蛇。”
阿晚听见了,但没回头。
她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接着继续编织蛇窝。
小蛇本体很小,不需要多大的一个窝,因此她很快就编好了。
入夜,小蛇脸蛋红红地跟在阿晚身后想进屋休息,却被阿晚给拦在了门外。
“以后分开睡。”
阿晚说完,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可关门的轻微响声却好像在她心上砸出了一个巨坑。
阿晚躺在床上,反而睡不着了,被窝里全是小蛇的味道。
她转身,抓着小蛇的枕头揉了一把,心想:应该换了被套再睡的。
正想着,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还传来小蛇弱弱的呼喊。
“人?”
阿晚听见,毫不犹豫地下床打开了门。
小蛇光着脚站在外面,眼尾泛红,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人,蛇蛇不想穿这个。”
小蛇说完,将手里拎着的内衣递给了阿晚。
阿晚没说话,却伸手接了过来。
那上头还带着小蛇的体温,和熟悉的香气。
阿晚收紧了手,细细地摩挲着。
“人,”小蛇难受得哭鼻子,双手抓起阿晚的手,轻轻地带着往自己衣服里伸去,放在自己胸前,哭着说,“这里痛,揉揉。”
15. 第 15 章
阿晚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花。
就算平时感受过再多次,但最起码也是隔着一层衣物的。
可现在却紧紧贴着她滚烫的掌心。
小蛇被烫得瑟缩一下,却还是没有躲开,反而朝阿晚走得更近,委屈地说:“人,蛇蛇好痛。”
阿晚默默地把手抽了回来,指腹轻轻擦过,小蛇轻哼了一声。
却不像是痛的。
阿晚叹了口气,把门全部打开,然后侧身站在一旁,“进来吧。”
听见这话,小蛇高高兴兴地往屋里走,穿着衣服就想爬上床,却突然听见阿晚在身后说:
“洗漱。”
“哦。”
小蛇答应着,又慢吞吞地倒退着下床,乖乖拿着拖鞋进了浴室。
不久之后,便带着一身水珠走了出来。
阿晚站在床边等她,见她出来,随手将一张浴巾往她头上一扔。
然后背过身去,语气生硬地说着:“以后记得擦干水换上衣服再出来。”
小蛇抓着大大的浴巾往自己身上胡乱一擦,听见这话后以为阿晚还要叫她穿那件衣服,顿时就慌了。
一把将浴巾扔在地上,上前两步将阿晚拦腰抱住,脑袋贴在后背。
夏天的衣服本来就薄,小蛇身上没擦干的水珠洇湿了阿晚的睡衣。
她只觉得后腰处滚烫滚烫的。
小蛇吸了吸鼻子,可怜地哀求:“人,蛇蛇不穿那件衣服好不好,穿了以后身上痛。”
阿晚放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攥成了拳头,胸膛起伏明显,可深呼吸过后还是松开了,接着扯开拦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手,转过身去看着委屈巴巴的小蛇。
阿晚没回应,而是随手掀起被子的一角,“上去。”
小蛇不敢耽误,连忙爬进去睡在自己的位置上,直挺挺地躺着,望着阿晚乖乖地问:“人,不上来吗?”
“我去给你拿药。”
阿晚说完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片刻过后又进来,手上多了个白色的小瓷瓶。
她站在床边把小瓷瓶往枕头上一扔,吩咐:“自己抹在痛的地方。”
说完便走。
小蛇一看不对,立马踢开被子下床,跟着阿晚追了两步。
“人,你去哪儿?”
“别跟来。”
阿晚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
小蛇撇撇嘴,穿着拖鞋追了出去,可一晃眼的功夫又着急忙慌地跑了回来,还立马关上了门。
她惊魂未定地喘息着,像是害怕得不行,过了好大一会儿这才缓过来,然后走到床边将那只小瓷瓶拿在手里。
药膏是白色的固体状,小蛇举起瓶子对着眼睛看了看,又吐出信子钻进去尝了尝。
苦得她直干呕。
胸上的痛感几乎没有了,可这药是阿晚给的,她喜欢,所以还是抹上了。
低头抹完药,小蛇并没有急着再上床,而是低下头,呆呆地盯着看。
粉粉的,圆圆的一小颗。
她好奇地眨了眨眼,想起刚才人不小心触碰到的那一下,便小心翼翼地自己伸出手指也拨了一下。
……
没感觉,
不舒服,
只想要人摸摸。
小蛇有些泄气地扔了药瓶子,转身钻进被窝里,左翻右翻的把被子死死地裹在自己身上。
好想再让人摸摸啊……
她眨着眼睛想,又慢吞吞地往被窝里滑下去。
被子遮住了小半张精致的脸,小家伙不知道在想什么,把自己弄得满脸通红,热气腾腾的。
另一边,阿晚走进了饲养毒物的屋子里,在里面安安静静地坐下。
她知道小白蛇害怕这些东西,不敢进来,所以来这里稍微喘口气。
满屋子的毒物又害怕又期待地看着阿晚,纷纷朝她靠近,却又在半米外停了下来,就那样静静地守护着。
阿晚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双目无神,不知道在望向哪里。
她八岁那年被父母抛弃,和姥姥一起生活,可惜老太太命不好,没两年就去了。
自那以后,她从来没想过和别人一起生活,更何况是一条蛇……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手指尖却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阿晚低头一看,一只兰花螳螂正趴在那儿,轻轻摇晃着。
“你喜欢她?”
阿晚开口询问。
兰花螳螂支起身子,两只前爪不断挥舞着。
阿晚见状,轻呵一声。
“我不喜欢。”
话音刚落,指尖又传来刚才那样的刺痛感。
阿晚心虚地扭过了头去。
想了想,又转头看向兰花螳螂,语气轻柔宠溺地哄着:“好了,别生气了,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
次日一早,太阳缓缓升起,阿晚一个人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静静地等着。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卧室那边总算传来了声音。
门被打开,小蛇穿着宽松的睡衣走了出来,底下照样没穿裤子,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迷迷瞪瞪地喊着:“人,你昨晚怎么没回来睡觉?”
说完便弯下腰,想要贴过去蹭蹭。
阿晚熟练地抬手用掌心抵住她的额头,结果小家伙是弯着腰的,而身上那件衣服领口又太大,所以刚一转头,便一览无遗。
她想了想,撑着小蛇额头的手缓缓往下,抓着肩膀将她扶起来站好。
“去屋里换衣服,我带你下山。”
“下山做什么?”小蛇眨眨眼,好奇得很,“你又要去卖草药吗?”
说完用手指着自己,问:“那变蛇?”
“不用,带你下山买东西。”阿晚说完,错开她径直往卧室走。
在柜子里找出来一条布料比较硬的裤子,阿晚回头看了一眼小蛇白嫩的双腿,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回去,改拿了一条柔软的睡裤。
“换上。”
把裤子丢给小蛇,又找出来一件纯白背心,和一件灰色的宽松长袖放在床上。
“换好再出来。”
阿晚说完,转身打开门出去。
小蛇望着她的背影离开,这才脱了身上的睡衣走到床边。
先是认真研究了一会儿,然后才抓起衣服裤子往自己身上套。
裤子有些长了,衣服有些大了,穿在身上溜肩,露出一侧的肩膀来。
好在背心是合身的,紧紧地贴着身体。
阿晚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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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等了一会儿,听见门被打开,小蛇轻声喊她,“人。”
她转过头去,小家伙露出来的那一截肩膀白得晃眼。
“人?”小蛇再次提醒她,指着自己的裤子说,“好长。”
阿晚回神,有些不大自然地低头看去,犹豫片刻,还是弯下腰替她卷起了裤脚,接着又找来一双没怎么穿过的鞋子给她。
然后便准备下山。
临出门,小蛇兴奋得直吐信子。
她还是第一次以人的形态下山呢,很期待。
阿晚看了一眼,有些疑惑:“你不会变舌头吗?”
其他地方都变得像模像样的,为什么单就舌头不会变?
听见这话,小蛇挠了挠脑袋,苦恼地回复:“人,蛇蛇不会呢。”
话音落,小家伙却突然灵光一闪,抓着阿晚的手眼巴巴地说:“人的舌头给蛇蛇吃一吃,蛇蛇就会变。”
听见这话,阿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什么也没说,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人,等等蛇蛇。”小家伙愣了下,赶紧追上去,连院门都忘记关了。
门口的两珠铃兰轻轻摇了一下,院墙那边就伸过来一根花藤,气冲冲地往这边爬,然后拱起一个弧度,对着院门猛的一撞,咚的一声就关上了。
山下早市这会儿还很热闹,背篓挨着背篓,人挤着人。
阿晚走在前面,小蛇跟在她身后,伸出一只小手抓着她的衣角,新奇又激动地来回张望。
走到一家包子铺前,肚子咕了一声,然后就不动了。
阿晚感觉到了,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小蛇白生生的手指往那铺子里一指,嫩红水润的嘴巴动了动,眼看就要说话。
她毫不犹豫,一把将人拉进怀里,然后抬手捂住她的嘴巴。
这一举动引起了包子铺老板的注意,抬起头看了过来,笑着问:“买早餐啊,包子馒头花卷什么都有,你们要什么?”
阿晚没说话,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小蛇也仰着脑袋眨着眼睛看她,用手指了指那胖乎乎的大包子。
“两个肉包。”阿晚开口。
“好嘞,”老板高兴地回着,可下一秒却迟疑着求证,“两个?”
阿晚听见这话,只一秒就反应过来了,低头看去,小蛇正举着两只手,五根手指头开花似的大大地张着。
还抓了抓。
“她要十个呢。”老板笑眯眯地提醒着。
阿晚看着她,眼眸微微弯了弯。
“给她拿十个。”
“行。”
老板赶紧换了个大袋子。
肉包两块钱一个,阿晚给了二十,接过一大袋包子后抓起小蛇的手腕便走。
寨子里有到镇上的公交车,两块钱一个人,坐十分钟就能到镇上。
等走出集市以后阿晚这才松开手,将袋子打开递到她面前。
小蛇悄悄吐了吐信子,抬头看了阿晚一眼,又低下头去,在袋子里一手抓了一个大肉包子。
然后就摇脑袋,说不要了
“不要了?”阿晚皱起了眉,“你不是要十个?”
小蛇抓着手里的包子给她看,回:“蛇蛇这只手要一个,这只手要一个。”
阿晚:?
16. 第 16 章
上了公交车,阿晚投币,然后将包子递给小蛇。
“去最后面找个位置坐下。”
“哦。”
小蛇听了,乖乖地往车厢后面走去。
她占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扒着窗户看了一眼就迫不及待地朝阿晚挥手。
“人!”
一车厢的人都转过头来了。
阿晚看了她一眼,没有答应,而是快步上前坐在了她的身边。
“人,”小蛇望着她,用手指戳着窗户激动地说,“外面好多人,盒子里也好多人。”
因为说话时把信子卷起来藏在了里面,所以说两句话就得吸溜一下口水。
阿晚转头看去,拉起她自己的袖子给她擦干净,然后打开系着的袋子从里面拿了只已经变冷的包子,毫不手软地塞进了她嘴里。
“吃。”
小蛇正要拿下来,她立马又说:“不许浪费粮食。”
听见“粮食”两个字,小蛇下意识地把包子往嘴里一塞,一点儿不剩地吃完了。
车门关闭,车子缓缓启动。
阿晚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胳膊却突然被身边的人狠狠摇了几下。
“人!”小蛇指着车头,一脸惊恐地说,“盒子动了。”
“这叫车。”阿晚懒洋洋地回着,随后将头歪向一边,不理她了。
小蛇头一次坐车,看什么都新奇,见阿晚不同她说话就自己趴在窗户上朝外面张望。
车子的速度越来越快,前面有人打开了车窗吹风。
小蛇看见了,扒着窗户好奇地研究了一会儿,很快也顺利地打开了窗户。
可刚想把脑袋伸出去的时候就感觉到后脑勺一紧,紧接着一只修长的手伸过自己,把面前的窗户啪的一声关上了。
阿晚抓着她的头发,凑过去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很严肃:“坐车不能把任何东西伸出窗外。”
小蛇微仰着脑袋和她对视,脸蛋儿忽然红了,好奇地问:“伸出去了会怎么样?”
“会变成两条蛇,”阿晚冷笑着吓唬她,用手在她腰腹位置横着比划了一下,“上面半条,下面半条。”
“唔!”小蛇听了,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恐。
再看向窗外时都变得害怕起来,努力往阿晚那边蹭蹭,却还是不够,转身就把脸埋进阿晚怀里,瓮声瓮气地说:“人,抱抱。”
阿晚没理她,把她扒拉出来往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小蛇捂着额头一脸茫然地望着,小声问:“你打蛇蛇做什么?”
“下车了。”
阿晚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话音刚落公交车就停了下来。
阿晚先起身走过去,小蛇拎着冷掉的包子赶紧跟上。
镇上今天没有集市,比较冷清,开门的店铺不多。
不过就算开了,也没几个店可以选的,就比寨子里好一点而已。
寨子没有服装店,阿晚的衣服裤子什么的都是赶集的时候在菜市门口的摊子上随便买的。
十块钱一件短袖能穿一个夏天。
她从小就对吃穿用度一概不感兴趣,唯一觉得有点意思的就是养蛊了。
可是近两年渐渐的也对这个失去了热情,要不是无意中捡到这个小家伙,她都不知道今年下半年该干什么。
到了镇上最大的一家服装店门口,阿晚看着身旁不谙世事的小蛇,视线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扫了一眼,又转头看向里面的那些衣服。
好像……都不合适。
老板就是镇上的住户,守着自家门面开店,再加上镇上的年轻人比较少,所以进的货颜色和款式都比较老。
她看见两个相貌精致漂亮的姑娘站在自家店门口犹犹豫豫时,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但是客人来了也不好往外赶,就走过去笑着招呼:“小姑娘买衣服啊,进来看看呗,里面还有。”
阿晚站着没动,在想着什么。
小蛇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老板,然后用肩膀戳了戳阿晚。
“人,叫你。”
听见这话,阿晚回过神来,看了小蛇一眼,还是走进去了。
“随便看看。”老板热情地招呼,“看上哪件给我说,我给你叉下来。”
阿晚的眼神快速扫过下面一排灰扑扑的衣服,没停留。
又往上看去,倒是多了些颜色,但样式都是很多年前的了。
她那几年经常看见别人穿。
阿晚选了半天,这才勉强挑中一件桃红色的,让老板帮忙叉下来。
可是那衣服才拿到小蛇面前瞬间变得黯淡无光,在阿晚看来和那些灰扑扑的衣服没什么两样了。
实在不衬小蛇。
“要穿这个吗?”小蛇看阿晚拿着衣服在自己面前比划,一手抓着自己的衣摆就要脱衣服。
阿晚抬手制止,将衣服还给老板,问:“内衣有吗?”
“有啊,我昨天才去进的货,还没摆上来呢,你看看。”老板这下很高兴,赶紧去拿。
在她看来,内衣这个东西也不讲究个什么样式颜色的,反正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色儿。
再怎么挑,还能挑出个花来啊?
老板很快抱着几件新内衣出来,各自都用口袋封好了的,她随手就拆了一件递给阿晚看。
“你妹妹的胸又大又漂亮,穿这种最好看了,这是今年县城里最流行的款,都让人拿断货了。”
老板讲话很直接,“我卖别人都卖三十五一件,你拿三十二就行。”
阿晚将内衣拿在手里摸了摸,又转头看着小家伙,白白净净的,皮肤细滑得像刚出锅的嫩豆腐。
没有丝毫犹豫,阿晚将内衣放下,难得含着歉意地说:“谢谢,我们再看看。”
“哎哟,不用看了,镇上就我家卖得最好,别人家都没有的。”老板还想挽留,“你要是觉得贵,我们可以再商量。”
“不用了,谢谢。”
阿晚说完,抓着小蛇细细的手腕就往外走。
去县城得坐大巴车,但是镇上没有车站,所以只能在路边等去市里的车。
阿晚带着小蛇往路口走去,小家伙走累了,不愿动,拎着袋包子就往路边一蹲,抱着双腿不肯走了。
阿晚低头看了她一眼,太阳光映照在她的脸上,乌黑浓翘的眼睫忽闪忽闪的,气鼓鼓的脸上清晰可见细小的绒毛。
她看了一会儿,默默收回视线,然后不动声色地站了过去。
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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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落在小蛇身上,投下一片阴凉。
鸣笛声响,冒着黑色尾气的车子在她们面前停下。
阿晚轻轻踢了一下小蛇的鞋,然后往前走去。
小蛇捂着嘴巴皱眉咳嗽两声,立马拎着包子跟上。
车上的空位很多,小蛇特意选了个远离窗户的位置坐下,阿晚只好越过她坐在里面。
“到哪儿?”
售票员问。
阿晚看了身旁的人一眼,抿了抿唇,忽然改口:“去市里。”
这趟车去市里全程要两个小时,就算她们半路上车的也得坐一个半小时,所以车上的人基本上都在睡觉。
小蛇一开始还很新奇地摸摸皮革大座椅,喜滋滋的,可是车子刚发动没多久她就卸了劲儿,晕乎乎地栽进了阿晚怀里。
“人,这个车子不好坐。”
晕得厉害。
“嗯。”阿晚语气淡淡地应着,低头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揉捏着她的耳垂,温声念着,“马上就好”。
话音落下,小蛇紧皱着的眉头突然松开了,只见薄薄的耳垂上多了一只小巧可爱的七星瓢虫,看上去就像一颗精致俏皮的耳钉。
阿晚坐直了身体,由着她靠在自己肩上,静静地望着窗外。
乡间的路不是很平,偶有颠簸,熟睡中的小蛇从她肩上滑落。
阿晚默默地将她拉回来,视线落在窗外。
车子进入隧道,透明的玻璃上忽然印出一张乖巧漂亮的脸蛋儿,正睡得安稳。
阿晚平静无波澜的眼底泛起了一丝涟漪。
到市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街上人很多。
阿晚走在前面,小蛇跟在她半步之后,牵着她的衣角,怯生生地看了四周一眼,然后凑过去悄悄说:“人,好多人。”
听见这话,阿晚难得笑了一下,很快又止住。
“我们来这里买什么?”
小蛇歪着脑袋去看阿晚,“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在她的意识里,走这么远来买的东西,一定是特别重要的。
阿晚轻咳一声,脸色不大自然地回:“嗯。”
“买什么?”小蛇大有刨根问底的架势。
阿晚没回应,而是赶紧带着她去了内衣专卖店。
店铺装修粉粉的,播放着舒缓的音乐,小蛇一进去就被吸引了。
导购看见了她们,赶忙上前笑着询问:“请问需要什么样的内衣,我可以帮你们推荐。”
阿晚将手放在小蛇腰后轻轻推了她一把,“给她选几套舒适点的。”
“好的,没问题。”导购很热情地带着小蛇去挑选。
小家伙拎着包子跟着走了两步,有些不安地回头喊着:“人?”
阿晚的脚步动了一下,叹了口气后还是跟了过去。
“妹妹年纪小,穿这套吧,款式简单,颜色也淡。”导购拿着一件浅绿色的内衣推荐着。
可小蛇却摇了摇头,大眼睛转了一圈,然后伸手一指,“我要那个。”
她指着的是一套透明的白色蕾丝内衣,全镂空,中间连接部位是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而内裤则是一整只蕾丝蝴蝶,底部是一串珍珠,腰两侧则是蕾丝式的绑带,轻轻一拉就全开了。
17. 第 17 章
小蛇转过脑袋去看阿晚,手还指着,小声喊:“人,喜欢那个。”
阿晚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不买。”
“那妹妹还是试试这件吧,这件卖得也很好的。”
导购赶紧打圆场,带着小蛇去了试衣间,又帮她把内衣挂在架子上,然后转头对阿晚道,“要不你再帮她选两件吧,这样她可以一起试。”
“不用”两个字即将脱口而出,可阿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松口答应了。
她认真的给小蛇挑了两件,一件嫩黄色,一件纯白色。
导购正要给小蛇拿进去,就听见试衣间那边传来细小的呼喊声,“人,我不会穿。”
“哦,没关系,我来。”导购听了正准备上前,却突然被人按住了肩膀。
“我去吧。”阿晚说完,拿着新挑选的两件内衣径直走过去。
试衣间的门被轻轻敲响,很快就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小蛇歪着脑袋看过来,眼睛大大的,看见是阿晚以后甜甜地弯了弯。
“人,这个我不会穿。”
阿晚抬手推开门进去,看见雪白的肌肤上被她自己抓出一道道红痕,忍不住皱起了眉。
“转过去。”
小蛇听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转过去,但还是乖乖听话。
阿晚从后面圈揽着她,将自己亲手挑选的那件嫩黄色内衣穿过她的手臂,然后低头——
“人,”小蛇忽然转过头来,离阿晚不过一寸之远,“这个颜色蛇蛇喜欢,是春天。”
“嗯。”阿晚话不多,微微垂眸看着她的眼睛,在狭小的空间里任由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小蛇看愣了,红润的唇瓣微张,探着脑袋就要伸过来。
吐了吐信子,想吃人的嘴巴。
阿晚却稍微往后一撤,手上一松,内衣轻轻弹在小蛇光滑漂亮的背上。
“有没有不舒服?”
她问。
小蛇直愣愣地看着阿晚的嘴巴,半晌过后这才摇摇脑袋,如实回:“没有。”
想了想,又卖乖地问:“蛇蛇可以买那只大蝴蝶吗,蛇蛇喜欢。”
“不可以。”阿晚毫不犹豫地拒绝。
小蛇有些泄气地哼了一声,脑袋扭向一边不再看她。
结账的时候小家伙还是不甘心地盯着那套蕾丝蝴蝶眼巴巴地望,可阿晚依旧不为所动。
“五套内衣,一共一千二百二十元,请问怎么支付?”
“现金。”阿晚说完,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沓钱来。
她今天出门一共就带了一千五的现金,原本是打算在菜市门口给小蛇随便买两身对付着穿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脑子一抽竟然来了这里。
不过也还好,还剩了两百多块,能回家。
阿晚接过导购手里的袋子递给小蛇,看见她的视线一直落在那一套情*趣内衣上面,想也没想就手动给她把脑袋掰了过来,“走了。”
小家伙拎着自己的袋子,噘着嘴有些闷闷不乐地往外走。
阿晚跟在后头,却在走了两步后又突然停住脚步。
她仅仅犹豫了一秒,立刻转身回去。
店员有些诧异,温柔地询问:“你好,请问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阿晚没回应,只是用眼神扫了一眼蕾丝蝴蝶,语气淡淡的,“包起来。”
“刷卡。”
说完,摸出卡放在了台面上。
“好的。”一瞬间的错愕过后店员立马反应过来,开始结账,另一个则去将蕾丝蝴蝶用礼盒打包。
“一共收您一千三百五十元。”
店员说完看了看阿晚的着装,怕她嫌贵,又礼貌地解释着:“因为我们这一套内衣上面的十颗珍珠全是淡水珍珠,市面上要卖一百多元一颗。”
“嗯。”阿晚没什么反应,只是在接过袋子的时候听见另一个店员小声说,“很刺激哦。”
她瞳孔微颤了一下。
拎着盒子往外走,迎面就撞上了小蛇。
小家伙都走到门口去了,回头一看不见阿晚,又急匆匆地跑过来找。
“人,你去哪里……”
质问的话才开了个头,小蛇就被阿晚手里的东西吸引了视线。
“这个是什么?”
“没什么。”
阿晚随口敷衍着
小蛇歪着脑袋小声说:“给蛇蛇看看。”
“不给。”
阿晚用手指戳着她的额头,随后红着耳尖快步离开了。
小蛇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转身大声喊着:“人,等等我。”
说完拎着自己的内衣追了过去,系在手腕上那袋凉透了的包子还甩来甩去的。
从内衣店里出来小蛇就喊饿,阿晚没时间带她去认真挑选吃饭的地方,毕竟下午还要回去,就在凉粉摊上随便要了两碗凉面。
小蛇从来没吃过这么辣的面,嗦一根就要用纸擦擦嘴巴和鼻涕。
阿晚见了,起身去倒了杯水放在她手边,然后走过去对正在忙碌的老板娘说:“一碗凉面,不要辣。”
点完以后回到小蛇身边,冷着脸将她面前的碗推远了一些,然后将她没吃完的凉面全部倒进了自己碗里。
“人!”小蛇惊呼,“你让蛇蛇吃什么?”
阿晚:……
“来啦,你们不要辣的凉面。”老板娘说完,将凉面放在了桌上。
阿晚没说话,只是往小蛇面前推了推,然后挑眉看着她。
小蛇吸了吸被辣出来的鼻涕,眉眼弯弯地冲阿晚笑了笑,然后低头开始吃。
只是吃着吃着却开始不老实地瞥人家的碗,还小声嘟囔着:“怎么不好吃了?”
阿晚只当没听见。
吃过了饭,小蛇愣愣地看着阿晚碗底没吃完的两根面,吸溜了一下口水,问:“我们什么时候回窝啊?”
“那叫回家,”阿晚慢条斯理地吃完,擦了擦嘴后便起身。
小蛇赶紧抓起袋子小跑着追过去,“人,等等。”
追到以后就伸出手紧紧抓着阿晚的衣角。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家小众香水店,正好有两个人从店里出来,带起一阵风。
小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香香的。
然后就不走了。
阿晚被她拽了回去,看见她站在店门口,白嫩嫩的手往里一指,馋得不行,“好香,想吃。”
“那个不能吃,笨蛇。”阿晚抬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然后转身就要走,可身后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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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却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阿晚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再次转过身去看着她倔强无比的小脸,沉着脸道:“只给你十分钟。”
“嗯嗯!”
小蛇眼睛顿时亮了,用力点头,然后赶紧拉着人往店里跑。
里面的店员正在帮别人试香,一瓶一瓶地喷。
小蛇还没走过去,喷嚏就一个接一个的打,最后一个喷嚏打得藏起来的蛇信都跑出来了。
阿晚手疾眼快,一把将她的嘴巴捂住,然后拽走了。
“人,”回程的车上,小蛇还在打喷嚏,害怕地说,“蛇蛇好像坏掉了。”
阿晚看了她一眼,吓唬着:“嗯,快了,等你坏了,我就把你扔了。”
“呜?”
小蛇听了,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使劲睁着,眼泪直打转,看起来水汪汪的可惹人怜爱了。
“不要嘛。”
阿晚没理,转过头去却悄悄扬起了唇角。
到家后天已经黑透了,阿晚也不打算再弄东西吃,听见小蛇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便懒洋洋地说:“你要是饿了就吃包子,再饿就忍着,半夜不许吵我。”
“哦。”
小蛇乖乖地应着,坐在桌边一手拿着一个冷包子开始啃。
阿晚先将拎了一路的盒子随手放进衣柜,然后转身从袋子里拿了一条新内裤进浴室。
洗漱完后又冷着脸给小蛇把新内裤洗干净,再用吹风机吹干挂在一旁。
“笨蛇,过来。”
“哦!”小蛇大声回应着,赶紧把没啃完的包子放下,欢快地跑进了屋里,“人,叫蛇蛇做什么?”
阿晚指了指刚吹干的内裤,“洗完记得穿上。”
“嗯嗯。”小蛇忙不迭地点头,抓着自己的小裤子就进去了。
阿晚今天忙了一整天有些累,也没意识到哪里不对。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阿晚合上书放在床头,正掀被子准备躺下。
小蛇打开门走了出来,用热水沐浴过后皮肤变得白里透红,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小裤子。
“人。”小蛇软乎乎地喊着她,一步一步走过去。
阿晚转头看了她一眼,掀被子躺下的动作顿时僵住。
少女身姿曼妙,原本普通的内裤穿在她身上忽然变得性感迷人。
“人,”小蛇走到床边站好,伸手指着下面,好奇地问,“蛇蛇为什么要穿这个?”
阿晚收回视线,轻咳了两声后这才有些不大自然地回:“做人都要穿。”
“那人也穿吗?”
阿晚:“……嗯。”
小蛇听了高兴地眯起了眼,朝阿晚伸出手,“蛇蛇看看人穿的小裤裤。”
阿晚如临大敌般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到了自己怀里按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认真地说:“不许看我的,也不许让别人看你的,听明白没有?”
“嗯?”小蛇歪了歪脑袋,显然有些不明白,脸蛋儿红得有些异常,慢吞吞地反应着,“为什么不能看?”
又说:“可是蛇蛇想看人穿的小裤裤,还想和人穿一样的小裤裤。”
听见这话,阿晚呼吸重了几分,咬着牙嘴硬道:“我不想。”
说完便松了手。
18. 第 18 章
“哦!”小蛇瞪她一眼,穿着小裤子就往床上爬,越过阿晚,屁股撅得高高的,嘴里嘀嘀咕咕着,“不想不想~”
浑圆的小屁股在眼前晃悠,阿晚昏了头,下意识一巴掌拍过去。
小蛇踉跄一下,栽在了被窝里。
“你,你欺负蛇!”小蛇说完,抓起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
阿晚轻笑了一下,又掀开被子把她掏出来,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儿,故意冷着脸问:“我让你睡这儿了吗?”
小蛇哀怨地瞪她一眼,转过身去侧躺着,装作没听见。
阿晚又推了推她的肩膀,声音冷了几分,“我让你睡这儿了?”
小蛇一个鲤鱼打挺翻转过后,望着人,气哼哼地问:“那你让蛇蛇睡哪里嘛?”
“不是给你编了一个蛇窝?”阿晚说着,干脆将被子一把全掀开,推她,“睡那边去。”
“可是蛇窝小小的,不好睡。”小蛇立马凑过来抱着阿晚的胳膊挨挨蹭蹭,讨好地说,“蛇蛇跟人一起睡,人好睡。”
“不许。”阿晚毫不犹豫拒绝,抓起她的胳膊就要将她拉下去。
小蛇不依,拼命挣扎,反而把阿晚给拽倒了,直接压在了她身上。
阿晚撑在她上方,抓着她胳膊捏了捏,凶着:“下去。”
“不下去。”小蛇同她唱反调。
“行,你不下我下。”
阿晚说完就要起身,却忽然被一双修长笔直的腿给夹住腰拽了回去。
这次没有防备,结结实实扑在了小蛇身上。
两人面对面地望着,呼出的热气各自被对方吸入,气氛瞬间变得暧昧。
阿晚的唇色偏淡,像是没熟透的野莓,带着点淡淡的红。
小蛇喜欢,她在春日里经常采摘这种半生不熟的野莓吃,酸酸的,最喜欢。
望着望着,粉粉的蛇信小心翼翼地吐出来,试探着碰了一下人的嘴巴。
阿晚没躲开,小蛇高兴得眉眼弯弯。
“人的嘴巴软软,小蛇爱吃。”
听见这话,又感受着身下少女的柔软,阿晚的心没来由地砰砰乱跳了两下。
她轻揉着小蛇的腰,缓缓低头。
两人的唇瓣离得最来越近,呼吸乱得毫无章法。
“怎么这么红?”阿晚的视线落在小蛇鲜红的嘴巴上,痴望着,呢喃着。
然后伸出手按在柔软的唇上,细细地抚摸,揉捏……
小蛇乖顺地张开了嘴巴,两颗小小的尖牙在口腔里若隐若现,阿晚用指腹抚摸了一下,尖刺一般,随后便着迷似的凑了过去。
“人,你的心——”
小蛇突然开口,并用手比划着,“砰砰砰。”
“要炸开了。”
阿晚:……
阿晚再次看向小蛇的眼神恢复清明,将被子拉过来一盖,顺便还压出了两人之间的隔断。
“睡觉!”
话里带着几分窘态的恼怒。
小蛇听不出来,还贴在阿晚背后小声嘀咕:“人,你的心,砰砰砰!”
阿晚攥紧了拳头。
一夜乱梦。
清早,屋外的鸟鸣声四起,阿晚缓缓睁开眼。
只是刚一动弹怀里的那团温热的小东西就不安地哼哼了两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跑过来的,这会儿正用双手双脚紧紧缠着阿晚,趴在她胸口呼呼大睡着,霸道得很。
阿晚叹了口气,没了要起身的想法,只是稍稍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手臂,然后一点一点朝小蛇靠近。
看起来想要搂一搂她,却又在即将靠近的时候忽然顿住。
半晌过后,却也只是轻轻拽过被子盖住小蛇雪白的肌肤,然后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克制隐忍地轻拍着。
小蛇半梦半醒间梦呓了几句,黏糊糊地喊着人。
阿晚垂下眼眸,凝视她乌黑茂密的发顶良久,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突然笑出了声。
小蛇被吵到了,阿晚胸腔的震动声在她耳朵里不断放大,心跳声扑通扑通的。
她手捏拳头抻了个懒腰,然后眯着眼看了阿晚一眼,又闭上眼睛直往阿晚怀里拱,用脑袋顶着她的下巴,声音沙哑绵软,带着点困倦地喊着:“人~”
阿晚的心颤一下。
可偏怀里的小蛇还一个劲儿地拱她,身上暖呼呼的,像团刚出锅的糯米糍,黏糊糊糯叽叽,阿晚推都推不开,只能由着她黏在自己身上。
小蛇睡了许久,身上还是跟没有力气似的,双手软绵绵地圈着阿晚的脖子,小声咕哝着:“人,蛇蛇难受。”
阿晚这才察觉到异常,伸手试探了一下小蛇的额头,有些烫,应该是感冒了。
她轻轻抽出手让小蛇在床上躺好,然后出去抓药煎给她喝。
傍晚的时候,小家伙晕晕乎乎的醒来了,只不过看上去没什么精神,晚饭就一块盘子那么大的肉都没吃完。
阿晚看着她这病恹恹的样子,想了想,从架子上拿了一包干脆面在她面前晃悠。
小蛇听见声音,慢吞吞地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亮,伸出手去抓。
阿晚见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将干脆面撕开递给了她。
小家伙坐在门口一边透气,一边咔嚓咔嚓吃了起来。
第三天午后落了一场雨,暮夏时节的雨已经带着点儿凉气了,人往屋前一站,冷得身上一阵一阵发寒。
小蛇的感冒还没好,缩成了小小一条蛇,乖乖地趴在阿晚给她编的蛇窝里,将脑袋搭在篮子边沿,一下一下吐着信子。
阿晚从屋里拿出来一双雨靴,坐在屋檐底下穿。
小蛇瞧见了,出了蛇窝歪歪扭扭地朝阿晚爬去,在她脚边转来转去。
“你要做什么?阿晚低头看着她,伸出手指将她的脑袋往下按。
小蛇被按到底又弹起来,支起上半身吐了吐信子,却不说话,尾巴尖一个劲儿地指着阿晚。
不想离开阿晚。
自从生病以后,她就没再说过话,大多时候也是以蛇的形态趴着。
因为这样可以避免喝苦药。
不过阿晚有的是办法对付她,直接将她扔进药碗里不许她起来,直到她喝得咕咚咕咚冒泡以后才大发慈悲地将她拎起来擦干净。
小蛇低头闻了闻自己的尾巴,有股淡淡的苦药味,她立即将尾巴尖甩得圆溜溜的。
就好像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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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沾到了脏东西,用力甩着一样。
“你病好了?”阿晚看她挺有精神的。
小蛇听了立马昂起圆脑袋,用尾巴尖拍打着地面,发出嘶嘶声,表示自己已经好了,却依旧不说话。
明明会说话,为什么这几天都不爱说话了?
阿晚心里疑惑,却并没有问出口,看了她一会儿后便收回了视线,弯腰提起自己的拖鞋放进屋里,然后锁门。
小蛇摆着尾巴跟在她周围转,阿晚离了她的视线她就焦躁不安,疯狂吐着信子,嘶嘶声也越来越明显。
阿晚转身看着她,分明一副病还没好的样子。
她戴上斗笠往前走,小蛇就在后面奋力地爬着,大概是身上还没什么力气,爬不到两步就得停下来歇歇,支着上半身望着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急得唧唧直叫。
阿晚听见声音,还是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身回到她面前,微微弯下腰朝她伸出手。
“淋了雨病得更严重了每天的药量加倍。”她恐吓着。
小蛇听了却根本不怕,黑漆漆的豆豆眼直盯着阿晚看,小心翼翼地用脑袋蹭了蹭阿晚的指腹,然后爬过去团在了干燥温暖的掌心里。
阿晚没功夫托着她,将她放在了自己肩上,然后背着背篓就走。
小蛇自己沿着阿晚白皙的脖颈慢慢往上爬,绕到阿晚的耳后。
不一会儿,就有一颗白白的脑袋从耳朵尖那里挤了出来。
小小一只挂在阿晚的左耳上,尾巴垂下轻轻摇摆着,无聊地蹭着阿晚的耳垂。
像一只漂亮的蛇形耳挂。
到了山林里,雨明显小了许多,点点滴滴打在枝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阿晚扶了扶斗笠,在山林里寻着什么。
“人。”小蛇趴在她耳边,忽然开口。
阿晚听见这声音顿了一下,明明只是两三天没听见,为什么会有种久违的感觉?
“你来这里干什么?”小蛇好奇地问。
阿晚勾起唇角,呵笑了一声,语气泠泠:“找毒蘑菇。”
“找毒蘑菇做什么?”小蛇将尾巴尖儿翘起来,挠了挠脑袋。
阿晚将匕首在衣袖上擦了擦,慢悠悠地说着:“不听话,毒翻你。”
小蛇一听,整条蛇都被吓僵了,愣了愣后慢慢爬过她的脸颊,吐出信子在她唇角讨好地舔了舔,小声说:“不要嘛,蛇蛇听话。”
阿晚垂眸看了她一眼,皱起了眉,“听话?是哪条蛇不喝药?”
”喝!”小蛇立马急了,“蛇蛇喝。”
然后用尾巴尖挠了挠阿晚的下巴,“不要毒翻蛇蛇嘛。”
听着她软绵绵的哀求,阿晚心里莫名地感到舒适,却并没有打算立马回应。
见状,小蛇只好抬起头来,吐着信子想去舔她。
阿晚却忽然扭过了头去,还将她一把抓住不让她动。
小蛇只能绕着弯的在阿晚手上缠绕,哀求着:“人,不要捏蛇蛇这么紧。”
“捏了又怎么样?”阿晚使坏,故意捏她。
小蛇唧一声,尾巴翘得高高的,吐着信子说:“不要这样捏。”
然后声音就变了调,“人坏~”
19. 第 19 章
小蛇气鼓鼓地将尾巴卷起来护住自己的腹部,阿晚见了皱起眉,伸手拨了一下她的尾巴尖儿。
小蛇却护得非常紧,不让看。
阿晚只轻轻拨了一下,她立马应激似的拱了起来,张大嘴巴哈气,亮出毒牙恐吓。
阿晚愣了一下,脸色微变,似乎没想到她会对自己龇牙。
想了想,便松了手上的劲儿,垂眸看着她,语气陡然变冷,“随你。”
说完,将人家随手揣进了兜里。
小蛇在里面拱了拱,调换了一下头,艰难地把脑袋从兜里伸出来透透气,尾巴则藏在里面悄悄卷了起来。
身上好难受,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发情的日子是在春夏,怎么现在会这么难受?
好想和人贴贴。
小蛇摆了摆尾巴,又开始焦躁不安起来,在衣服兜里胡乱摆动。
阿晚明显感觉到了,脚步顿了顿,犹豫过后还是伸手隔着一层衣物轻轻拍了拍,“别闹。”
里面那一小团就真的不动了。
采完药下山时雨已经停了,阿晚取下斗笠拎着,小心翼翼地将兜里的小家伙掏出来透透气。
看她摊在自己手心里有点恹恹的样子,不由得皱起了眉。
午后出了一点点太阳,懒洋洋地照着,阿晚带着小蛇推开院门的时候满地的花藤迅速退去,顺便还吸干了地面上的积水。
阿晚将小蛇轻轻放下去,看着她努力昂着脑袋往前爬,但还是肉眼可见的没精神。
背篓里装着的唯一一株草药就是专门给她挖的,吃了以后就能好。
阿晚站在门口看着她自己顺着桌腿往上爬,乖乖地睡在蛇窝里,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然后进屋去给她熬药。
傍晚,屋里传来一股浓浓的苦药味。
阿晚关了火,从橱柜里拿了碗出来,将罐子里绿到发黑的药全倒进了碗里。
小蛇闻到了味道,抬起头来张望了一下,然后立马来了精神,连滚带爬地翻出蛇窝,用脑袋顶着自己的窝赶紧跑。
可还没跑多远呢就爬不动了,回头一看,阿晚正一手端药,一手轻轻按住她的尾巴尖儿,歪着头,语气有些可怕。
“要去哪里?”
小蛇摆了摆尾巴,拔不出来,唧一声,又立马转过身去用脑袋蹭蹭阿晚的手背,然后抬起头来,顶着一双豆豆眼看她,粉色的信子缓慢地吐着,乖得不像话。
阿晚知道她惯会讨好卖乖,根本没搭理,捏着她的尾巴尖将她提起来放回蛇窝里,然后坐下——
小家伙立马把头转到一边去背对着她,摊在桌上。
又装死。
阿晚见状,轻轻敲了敲桌面,皱眉喊着:“别逼我动手。”
听见这话,小蛇这才慢吞吞地转过头来,却也只是转了头,身体还倔强地背对着,差点拧成一条麻花。
阿晚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药,语气稍微温和了些,“这次做的不苦,只是闻着苦而已,吃起来是甜的。”
小蛇信了她的话,凑过来嗅了嗅,然后又吐出信子想先尝尝,却被阿晚拦住了。
湿滑的蛇信蹭过阿晚的掌心,又酥又痒的感觉顺着手腕脉搏一路流回了心脏。
阿晚浅浅吸了口气,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手,将勺子拿出来放在一旁后把碗递到小蛇嘴边,“一口气喝掉,不苦。”
小蛇听了,乖乖地张大了嘴巴。
阿晚毫不犹豫,端起药碗就往里猛灌,一股非常浓郁的苦涩味道丝滑地流进了喉咙。
yue~
小蛇吐着信子干呕,阿晚捏住她的嘴巴,“不许吐。”
小蛇生气地用尾巴拍打着人的手腕,阿晚迟疑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
“人,你坏,你怎么能骗蛇蛇呢!”
小蛇气哼哼地质问着。
阿晚被凶了也不恼,反而看着她生气的小模样连心情都不免好了些,语气轻柔地哄着:“好了,别生气了,明天带你去山下赶集,给你买干脆面。”
“真哒?”小蛇还有些怀疑,支着脑袋去看她。
阿晚点点头,“嗯。”
“呜~”
小蛇摆着尾巴爬过去,亲昵地蹭了蹭阿晚的手指,“还是人好。”
阿晚轻笑一声,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刚刚不是还骂我?”
“没有。”小蛇嘴硬,将尾巴翘起来圈住了阿晚的手指,欢快地吐着信子,跟没生病之前一样活蹦乱跳的。
阿晚尝试着用了点力气戳她的脑袋,跟个不倒翁似的自己又弹回来了,刚想生气,看见阿晚的脸色以后立马示弱,团进她的掌心里,支着上半身用脑袋去蹭她的虎口,滚来滚去地蹭。
“你病好了?”阿晚问。
听见这话,小蛇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上,确实是没有了那种绵软的难受感,便点了点头。
见状,阿晚眼底隐隐透着一丝期待,话里却带着毫不在意的冷漠,“好了就变回来,别忘了你还得给我打工。”
阿晚说完端着碗就起身离开,脚步飞快。
小蛇扭过头去看她,却也只瞥见了两只泛红的耳朵。
入夜,阿晚洗漱完,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外走,脚步却忽然顿住。
床上的少女被子只盖到腰间,裸*露着洁白如玉的上身,正趴在她的枕头上睡得十分安稳,半边小脸压着,红润的嘴巴微张。
阿晚缓缓走过去坐在床边,低头看了许久,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少女柔软的唇瓣。
粉色的蛇信慢吞吞吐出来,裹着阿晚的手指吸了一下,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阿晚小心上床,背靠床头躺在一旁,拿着书在看。
小蛇睡着睡着那双手就开始乱抓,摸到阿晚的腰以后睁开一只眼睛抬头看了她一眼,傻乎乎一笑,然后够着手去搂她的脖子,还黏糊糊地喊:“人~”
阿晚下意识接住她,搂住她的腰。
少女身体无比柔软,曲线刚好贴合她的腰线,让两个人更加亲密无间。
阿晚轻轻放下手里的书,看了怀里的小家伙一眼,蹭来蹭去的,把自己的头发蹭得毛毛躁躁的。
她用手给小蛇理顺了一些,把耳畔的碎发捋到耳后去,然后便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肩膀。
一夜的虫鸣鸟叫声,都抵不过阿晚胸腔里的杂乱。
阿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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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跳得毫无章法。
次日,阿晚天不亮就醒了过来。
怀里的人像八爪鱼一样把她牢牢缠住,脸蛋儿压在她胸口,纤长的手指紧紧抓着她的领口,都扯得有些变形了。
阿晚摸了摸她的额头,体温正常,这才放心地将她搂在怀里睡了个回笼觉。
早上,两人简单弄了点东西吃,然后就准备下山了。
最近下雨,有点降温。
阿晚在衣柜里随便拿了两件外套,然后就叫上小蛇出门。
外套是连帽的,出门前阿晚随手给她把帽子戴上了。
虽然不清楚她前几天到底是怎么了,但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免得感冒。
小蛇走起路来胸前的帽绳一甩一甩的,她总是忍不住低头去看,还用蛇信去触碰。
阿晚见了,用手捏着她的腮帮子让她抬起头来,语气很严肃地说着:“除了我,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许吐出你的信子,明白没有?”
小蛇没说话,只是俏皮地冲她吐了吐信子,一看就是没放在心上。
“再吐出来,我立马剪了。”阿晚只能用老方法吓唬她。
这下总算是老实了一点点。
到了山下集市,买卖东西的人很多。
阿晚没什么需要添置的,不过是看小家伙这几天不舒服,带她下山来透透气,买点吃的逗她开心罢了。
摊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零食,不论什么,全是十块钱一斤,基本都是大人们带着孩子来挑。
零食太多了,小蛇望都望不过来,馋得差点流口水。
阿晚往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无奈叹了口气,然后也朝人群挤了过去
小蛇用手捂了捂脑袋,抬头不见人,赶紧跟过去。
最爱的干脆面自然是要的,小家伙一把一把的往袋子里抓,只是抓着抓着手上的动作忽然顿住了,愣愣地看着另一边,然后用手指着,急得朝阿晚哼唧。
“人,好大的干脆面。”
阿晚负责给她拉袋子,懒洋洋地朝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回:“那是泡面。”
“泡面?”小蛇歪了歪脑袋。
阿晚无奈,嗯了一声,“只准拿两袋。”
“嗯!”小蛇乖乖听话,真的只拿了两袋。
装了一大袋子的干脆面准备结账了,阿晚又看见了一堆五颜六色的果冻。
她想了想,伸手抓了两个放进去。
结完账出来,小蛇闹着要吃干脆面,阿晚怕她藏不住蛇信,不给她吃,当着她的面把袋子给系上了。
气得小家伙直跺脚,阿晚却拎着袋子心情大好地往山上走了。
到了家小蛇就要吃零食,阿晚却还是不许,将袋子提得高高的,板着脸告诉她,“生病了不许吃。”
“没有。”小蛇急得很,用手去抓,却不慎扑倒在阿晚怀里。
阿晚身上的味道令她着迷,忍不住靠在阿晚肩上扯着衣领小口小口贪婪地吸着。
阿晚低头看她扯开自己的领口把脑袋埋进去,像找不到安抚似的小兽那样哼哼唧唧的。
伸手一摸额头。
怎么又烫了?
20. 第 20 章
小蛇陷入了昏睡中,阿晚在杂物间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
许久过后,这才在角落里翻出来一本老旧破烂的书,封面上依稀可见四个大字——
《蛇类大全》
轻轻翻一下,灰尘满天飞。
阿晚小心捧着走出去,坐在桌边认真翻看着。
她不记得自己见过白色品种的蛇,更别提像小蛇那么漂亮的了。
或许……书里会有。
可是她一口气翻完了整本书也没有看见一星半点儿和小蛇有关的信息,就好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物种一样。
屋里传来一声梦呓,小声喊着人。
阿晚转头看了一眼,想了想,还是合上书走了进去。
浴室里的水声响起,磨砂玻璃门上透出朦胧的影子。
小蛇迷迷糊糊醒了,抬起头看见浴室有光,便揉揉眼睛掀开被子走了过去。
她趴在玻璃门上,将小脸轻轻贴过去蹭蹭影子,嘴里小声嘟囔着:“人。”
阿晚关了水换上衣服,结果刚一打开门就接到了一个朝她扑来的小家伙,软软的,扑来的风带着一股浓郁的香气。
“人,”小蛇搂着她的脖子踮着脚和她贴近,像小狗一样在她脖颈处嗅嗅,哼哼唧唧地用力蹭蹭,眼里带着一丝不知该怎么做的茫然,可怜无助地望着阿晚,“人~”
阿晚抬手搂住她的腰,半截手指陷入,触碰到细滑的皮肤,烫得有些吓人。
小蛇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长袖睡衣,领口的扣子被扯开一颗,露出小片泛红的胸脯,正眯着眼喊人。
声音里好似裹了致死量的引蜜香,甜腻腻的挠人心尖儿。
“嗯,”阿晚声音有些发颤地应着,搂着她的腰微微低下了头,最终却还是只克制地拨弄了一下她的头发,轻声回,“睡觉去。”
可是小蛇身上没有力气,勾着阿晚的脖子走不动,整个人都依靠在了她怀里。
阿晚便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了床上。
小蛇像得了肌肤饥渴症,稍微离了一下都不行,阿晚刚躺上床便挪了过来,双手环住她的腰,右腿搭在她的腿上,霸道得不行。
只是眉心的小褶皱还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安。
阿晚伸出手指轻抚了一下,或许是指腹粗糙,弄疼了人家。
小蛇窝在她怀里蹭了蹭脑袋,不满地噘了噘嘴,睡得不大安稳。
“你到底怎么了?”
阿晚望着她的睡颜自言自语,指尖捻着她的一缕青丝,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揉搓,缠绕,富有技巧地玩弄。
然后缓缓抬手,手指绕着小蛇的头发放在鼻下,轻轻闻着。
浓郁的香气进入体内,流遍了她的五脏六腑。
阿晚依依不舍地放下,将身旁的人团吧团吧,一整个搂进怀里,安安静静地睡着。
午夜梦回,一股异常浓郁,如同熟透了的香气扑了阿晚满脸。
她睁开眼,借着窗边天光看见小蛇趴在自己胸口,手里还拎着她的小裤。
纯白色的,正面还有个小巧的蝴蝶结。
应该是穿着不舒服,迷迷糊糊的自己给脱了攥手里。
阿晚微微皱眉,伸手去拿。
小蛇抓得有点紧,阿晚用了点力气才抢过来放在一旁,然后揉捻了一下黏稠的指尖,再次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女。
白嫩的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关节却泛红,好像稍微一碰就要碎掉了一样,嘴里溢出细碎的哼唧。
像春日里的猫儿一样。
“原来是发情了吗?”
阿晚语气清冷,调子缓缓,带着点漫不经心,将手上沾到的东西还给了她,动作缓慢地抹在了她鲜红的唇角。
凝视片刻过后,眼底的情欲浓得几乎化不开。
阿晚不再犹豫,俯身含住她的唇角,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
是那股扰她清梦的香,甜甜的。
小蛇被含着唇角吸了吸,有点舒服,却又有些难耐,伸手推着半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不住地小声闷哼着。
阿晚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却只摸到了细密的汗珠,毛茸茸的额发都被打湿了。
“乖一点。”
阿晚吻了吻她的发顶,然后松开她起身。
浴室的灯亮起,阿晚拿盆接了热水,又伸手去拿毛巾。
架子上的两张毛巾并排挨在一起,阿晚的手在小蛇那张毛巾前停顿了一下,随后毫不犹豫转向了自己那张,取下来放进了盆里。
小蛇在床上难耐地扭着,蹭着,手指抓着阿晚的枕头轻哼,眼角湿漉漉的。
阿晚掀开被子看了一眼,随后屏息,皱着眉拧干毛巾轻柔地为她擦拭着。
少女肤如凝脂,阿晚的毛巾粗糙,轻轻划过都能留下一道红印。
“这么嫩啊,”阿晚的掌心贴了上去,若有所思着,“以后怎么受得了。”
小蛇被烫得瑟缩一下,趴在阿晚的枕头上细细颤栗。
*
次日,阴雨绵绵。
阿晚在后院躺着,听雨打竹叶,风过林梢,指尖轻轻敲击着躺椅扶手。
一只蝎子从缸里爬出来,沿着阿晚的手臂一路爬上她的肩膀,乖乖趴着,尾巴高高翘起。
在讨好阿晚。
“我的!”
身后突然传来清亮的嗓音,阿晚转头看去,少女穿着她早上刚换下来的睡衣,正一脸气鼓鼓的站在不远处。
阿晚转了回去,嘴角微扬,开口:“什么你的?”
小蛇冲过去指着阿晚肩上的蝎子,有些委屈,“人,我的。”
“给你。”阿晚抓过蝎子扔她怀里。
小蛇吱呀尖叫一声,赶忙扔掉了蝎子,然后拍拍手,抓着阿晚的胳膊霸道地说:“人,是我的。”
阿晚明知她是这个意思,却还是要戏耍人家一番,直到从小蛇嘴里听见肯定的回答以后这才笑了,心里爽到不行。
她转头看向小蛇,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伸手,“我摸摸额头。”
小蛇乖乖地弯腰把脑袋伸过去,在阿晚掌心里拱。
阿晚责怪似的拍了她一下,她这才安静了些。
摸了一下额头,没有发烫了,阿晚这才放下心来,摸了摸她的脑袋,夸着:“乖,回屋去把药喝了。”
“不喝。”小蛇闹起了脾气,往阿晚怀里一压,蛮横地回,“蛇蛇不要喝药。”
阿晚推她,她反而柔若无骨般缠得更紧。
“人好香,蛇蛇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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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蛇说完,埋头在阿晚胸前拱着,势要拱出来点什么似的。
阿晚知道她是被发情所影响了,捏着她的脸颊不让她蹭,起身拉着她进屋。
“把药喝了。”阿晚说完,端着碗递到她嘴边,“对你身体好的。”
“不要,”小蛇扭过头去撇了撇嘴,小声说,“蛇蛇不想喝药,蛇蛇想和人抱抱。”
“不喝就不抱。”阿晚同她讨价还价,但是处在发情期的蛇显然没那么好脾气,听见这话后当场激动起来,拧着眉吼,“就要抱,就要抱。”
说完,张开手朝阿晚贴了过去,却被阿晚推开了。
情急之下,小蛇一口咬在了阿晚虎口上。
“你……”
阿晚皱眉望着,却并没有用力挣脱,怕伤着她。
鲜红的血顺着手腕流下,小蛇恶狠狠地咬着,半晌以后才抬起头看了一眼阿晚,然后便卸了劲儿,松开了。
“人,你欺负蛇蛇。”
先咬人的却先开口告状,大眼睛睁着,眼泪珠子扑簌簌地往下落。
哭得当真是可怜。
“你自己反省。”
阿晚撂下一句话,转身回屋去处理手上的伤口了。
片刻过后,阿晚包好了手走出来,空荡荡的屋里却已经没有了小蛇的身影,只有一件衣服落在地上。
阿晚走过去捡起衣服闻了闻,味道很浓。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阿晚随手拿起墙角立着的油纸伞走出去,站在院子里问了一句:“她呢?”
院墙上的花藤齐刷刷地指向同一个方向。
阿晚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根本不敢耽误,立马去寻。
小蛇跑得很快,雨水又冲淡了空气中的那股香味,阿晚找不到她了。
兰花螳螂从握着油纸伞伞柄的指骨处飞出来,在阿晚身边转了两圈。
“去找。”
阿晚向来沉稳的声线里头一次有了慌张。
兰花螳螂立马飞向雨里。
离家不远处有一个小山洞,洞口被杂草完全掩盖。
小白蛇蜷缩在一件皱巴巴的睡衣上,难受得在衣服上面磨蹭着尾巴。
那是第一次见面,阿晚给她穿上的睡衣,被她当宝贝似的叼回了自己的窝里。
雨水阻挡不住蛇类发情的信息素,一条公蛇冒雨爬过来,在洞口盘桓着,随后便有更多条也跟了过来。
小蛇支起身子朝它们凶狠地吐着信子,嘶嘶着赶它们走,而它们却根本不怕。
正有些无措的时候,一只漂亮的兰花螳螂突然飞了进来。
小蛇一瞬间安静下来,吐着信子呆呆地望着它。
好漂亮。
兰花螳螂在洞里转了一圈,似乎在确认小蛇的安危,然后才飞出去对着那几条蛇恐吓了一道。
大部分蛇都灰溜溜地爬走了,只有一条,爬到一半好像不大甘心,又掉头回来,不顾一切地往洞里冲。
阿晚一步一步走过去,垂眸冷冷地看着那条不知死活的蛇,然后一脚踩爆了它的头。
接着弯下腰轻轻拨开洞口的草丛,望向洞里脏兮兮的小蛇,一脸愠怒地开口:“发情了还往敢外跑。”
“我最近是不是太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