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德牧:三花娇妻哪里逃》
1. 认亲
三花犹豫地走进这栋富丽堂皇的猫咪别墅。
白色的喷泉池内有金鱼在惬意游动,彩鳞被水波揉碎,和喷溅的水花一起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光晕。
种满了猫薄荷的花园内树立着许多高档剑麻制作的猫树,枝干上垂下绚丽尾羽,皆是本季鸟族时装周高定款。
大门打开,三花小心翼翼地抬起脚,光可鉴人的地板上留下一只梅花状脚印。
在前面为他带路的波斯猫管家皱了皱眉,示意身穿黑底白围裙的女佣驾驶扫地机将地板洗干净,对三花道:“请稍等片刻,大少爷正在主持跨国会议,与您的会面安排在一刻钟后。”
“好的。”
“那么,请先容我失陪。”
管家离去后,三花小心翼翼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听见踩在扫地机上的两个女佣低声交流:“他就是那只猫?满月时和小布少爷抱错的那只?”
“他命可真好,布偶家是喵国第一富豪,只要身份被承认了,这辈子有数不尽的小鱼干。”
“还不一定呢,看大少爷的态度……”
“也对,小少爷可是大少爷亲手养大的……”
耳朵动了动,三花回头看去,黑底白围裙的女佣险些炸了毛。她收声,端上一盘猫草饼干:“客人,请慢用。”
三花:”谢谢。“
女佣脸红地回去和同伴嘀咕。
“确定他是布偶家的血脉么?我怎么觉得他的长相和我们差不多?”
“差远了好吗?我们是本土奶牛,人家是三色布偶,怎么能相提并论?”
“三色?”
“听说是继承了夫人那边的血统。”
“好吧,也难怪当初会认错,和这位少爷比起来,小布少爷长得更像大少爷……除了眼睛。”
“是啊。”女佣想起刚才看到的双眼,禁不住感叹道:“他的眼睛,可真漂亮。”
澄澈如天空,又沉静如湖水,瞳孔中藏着点点星光。
即使在出身尊贵的布偶家,也是一抹最特别的蓝色。
·
“大少爷。”
英俊的雄性布偶从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他比三花高了小半头,身体强健、举止优雅,缎子一般的浅灰色毛发从脸颊两侧覆盖到尾巴尖,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不愧是号称“猫中贵族”的布偶一族。
对方走到三花面前,三花看见他的脖子上戴着一个黑色真丝领结。
“上午好。”他点头。
“您好……”三花起身,有些犹豫,不知是和佣人们一样叫他大布少爷,还是……
“你可以叫我大哥。”年轻健壮的布偶用蓝色的眼睛打量三花后,点头道:“坐。”
“我长话短说。”他开口:“经过调查,你的确有布偶家的血统。”
“是。”三花攥紧手中的DNA检测报告。
“……但想要成为布偶家一员,光有DNA报告是不够的。我冒昧问一句,你有CFA证书么?”
“CFA?”
“猫咪纯血统证书。”大布伸爪把玩着镶嵌在桌子上的玻璃珠:“由纯血猫家族联合喵国政府设立的证书,对猫咪的性格、修养、猫德进行综合考察后授予,全喵国每年只有二十个名额。”
“没有证书的话,请恕我暂时不能将你列在布偶家的族谱上,这有损家族荣誉。”
“并非刻意为难,小布今年和你一样大,但他早在10年前就获得了CFA证书,那时他才8岁。
“那份证书就放在收藏室的陈列架上,稍后可以让佣人带你参观。”
三花动了动耳朵,虽然出身平民世界,但他不是一只愚蠢的猫咪,从大布的话语中,他听出了言外之意——没有纯血证书,你不配当我弟弟。
三花:“其实——”
他只是收到警察局的来信,得知自己还有一位在世亲猫,特意来见一面而已,并没有攀附权贵的打算……
大布:“如果你想要考取CFA证书的话,我可以帮忙联系推荐人。不过鉴于你是混血,考证大概需要两年的观察期。在这段时间,你不能出现在布偶家,不能对外声称自己是布偶家的一员,也不能做出有损布偶家名誉的事。作为补偿,我每个月给你三万根小鱼干的生活费——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三花道:“三万根?”
“是少了么?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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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万……”
三花露出甜美的笑容:“成交!”
他心道,布偶家果然像网上说的一样,猫傻钱多。
另外,那个什么CFA证书他永远都不会考过的!听说猫瘟会传染,他可不想和大布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
走出布偶家时,三花恰好路过收藏室,他在陈列架前停留了片刻。
陈列架前的玻璃挡风屏被擦得锃亮,里面展示着布偶家这些年取得的各种荣誉,正如大布所说,中间一格摆放了一张证书,上面印有CFA三个烫金字母,看上去很有格调。证书上的头像是一只浑身雪白的长毛猫咪,蓬松而柔顺的长毛簇拥着巴掌大的小脸,脸上一金一蓝两只鸳鸯眼闪闪发光,令他看起来像是一个高贵的小王子。
“这是小布少爷。”奶牛猫佣人介绍。
“难怪他们会被当成一家人。”三花心想,如出一辙的下巴微抬看向镜头,就连他看了,都觉得面前这只白猫才应该是大布的弟弟,而自己只是只外来的野猫。
大概是他的表现让佣人误解了,她带着几分同情道:“小布少爷猫很好,他会接纳你的……”
“你想多了。”三花打断道:“他接不接纳我都改变不了事实,他…………算了。”
三花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小布是怎么拿到CFA证书的呢?
毕竟,从外表上看,他可是一只明明摆摆的山东临清狮子猫啊!
……
号外:
时间回溯到十年前,大布送弟弟去考试,拿到一张写有“临清狮猫”的血统证书。
大布在网上查询——临清狮猫。
词条:临清狮猫,本地长毛猫,毛色雪白、性格机敏,擅长捕猎……
本地!(划重点)
大布“啪”一声把电脑推到地上——
不!我的弟弟不可能是一只土猫!
于是他拿100个高级猫罐头贿赂了评委,换了张布偶的证书给小布。
8岁的小布:喵?
看着弟弟漂亮的脸蛋,大布拍胸脯:“有了这张证书,你就是身价百亿的纯种猫!谁敢说你不是,哥哥挠死他!”
2. 德牧
三花开始了他漫长的考证之路。
大布虽然不允许他接近布偶家,但额外给了他一些经济补偿,三花用这些钱开了一家猫咪咖啡厅。
五万根高档小鱼干,一万根用来租商业区的门面,一万根拿来请店员,还剩下三万根可以随便挥霍,世界上竟然有这种好事!
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三花觉得大布真的好像一个定时撒币的机器猫,希望他能永远这样撒币下去。
站在自己的咖啡店里,三花心中充满了对便宜大哥的美好祝福。
“叮咚。”
门外的铃铛响了,三花穿着粉色花边小围裙,微笑着迎接客人。
“欢迎光临,喵!”
“咪!”距离门口最近的服务员被吓了一跳,身上的毛蓬成一团。
进门的那个身影实在是太高大了,对于猫咪咖啡厅来说。他一身乌黑油亮的皮毛,矫健的肌肉分布在光滑的皮毛下,随着行走一起一伏,彰显着强大的力量。
健壮的身躯足有两……不,三个三花那么高,夺走了门口大部分空间。
另一个相比较要小上许多的身影紧跟在来者的后面,轻快道:“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放松许多?我就说这里超棒,身为我们这样的工作犬,要对自己好一点。”
三花听出后面那道声音来自一名咖啡厅的常客——柯基先生。
柯基好不容易才从同伴身后绕过来,他羡慕地仰望了一眼对方的大长腿,迈着自己四条小短腿来到柜台前,拿出手机,“小三花,还是老样子,两杯拿铁,再给我们找个安静的卡座。”
“柯基先生……”三花看着面前这只高大的德牧。
“我懂,我懂。”柯基顺利地接道:“我给你三倍的座位费,实话说,有阿德在,我都习惯了,没办法,谁让他一只要占三只的位置——好了,钱转给你了,收一下。”
德牧听着他的抱怨,没理会。
事实上,如果不是柯基非要带他来这里吸猫,他们本可以选择更适合自己的狗狗酒馆。
——红烧大骨味的烧刀子,才是猛犬应该喝的!
“请跟我来。”三花手脚麻利地做好咖啡,将两人带到一个准备好的卡座上。
宽敞的空间足以让德牧这样的大型犬把身体摊开,舒舒服服地窝进甜甜圈形的垫子里。
空气中流淌着喵国音乐家的新作,穿插在轻音乐间的的猫呼噜声让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像是陷入一团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棉花糖中央。
加了牛奶和糖的拿铁散发出甜甜的香气。
德牧周身冷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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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息,似乎也被香甜的味道溶解了。
“怎么样,不骗你吧?”柯基朝德牧挤挤眼睛:“我和你说,你这体型不算什么,小三花这里喜欢吸猫的大型动物多了去了,有一头奶牛固定在这里包月来着,看,她就在那儿。”
在别猫面前说“吸猫”这样的词未免有些冒犯,德牧耳朵动了动,用严肃的目光让柯基住嘴。
“抱歉。”他替自己的同事解释:“阿柯只是心直口快。”
三花没料到他是这样的性格,外表凶悍,内心却很绅士,他看着那双因为主人的愧疚而突然在脑袋上支棱起来的,软软的,看上去非常可爱的黑色耳朵,强忍住挠一把的冲动,笑道:“没关系,让客人感到舒适是猫咪咖啡馆的荣幸。请慢用,有需要随时叫我。”
长长的、灰、白、橘三色相间的猫尾巴从鼻子尖溜走了,似乎是有一丝猫毛落在鼻子上,痒痒的。
德牧:“多谢。”
……也不知道三花听到没有。
他听着轻音乐,逐渐放松下紧绷的肌肉,黑色绸缎一样的身体陷进奶油色软垫中,阳光下,强壮有力的尾巴有节奏地拍打地面。
德牧品尝了一口香浓的咖啡,耳朵愉悦地动动。
柯基说得没错,猫咪咖啡馆的确是个好地方。
3. 救命恩狗
两杯咖啡过半,德牧正与柯基交谈,突然听到一声粗壮有力的尖叫。
“哞——哞哞哞嘤!”
尖叫声把咖啡店的橱窗震得哗啦啦乱颤,店内的客人纷纷站起身,“怎么了怎么了?”
“嘤!”发出尖叫声的奶牛缩着肩弓着背,两只高高的牛角险些把天花板撞破,她用前蹄抱住自己,闭眼乱指道:“有老鼠嘤!”
店内一大半客人:“老鼠?”
剩下一小半猫咪店员:“老鼠!”
德牧走出卡座,爪子伸向腰间的警.棍,恰对上一双双明亮的猫眼,眼中的光芒像见到金子似的。
虽然当下的招聘市场上流行各种贵族血统、纯种、长相漂亮的品种猫,但三花考虑到自己混血土猫的身份,觉得不应该搞猫种歧视,他这间咖啡店聘请的都是本地猫,吃苦耐劳,长得一样好看,最重要的是擅长捕鼠。
三花一跳跳出柜台,把围裙扯下来一扔,手里拿着搅拌器,惊喜道:“老鼠?哪呢?”
奶牛用快断了气的嗓门道:“被我踹了一脚,跑到后厨去了——三花老板你们一定要抓住他,刚才我刚一坐到椅子上,他突然就从我胸口跳下来,还捏了一下我的胸部,我根本没反应过来!”
听说这还是只耍流氓的老鼠,店员们更是群情激奋,都不必店长悬赏,主动跳出来为店长分忧。
“大家一起上!”
“我守前门!”
“我守后门!”
“三花店长,等抓住了老鼠一定要让我和他合张影,我这辈子还没抓过到敢在猫窝里行窃的老鼠呢。”
“好。”三花把门帘一掀,十几只本地橘猫、奶牛猫、狸花猫犹如离弦之箭,冲进后厨。
下一秒,“吱——”一声惊叫。
柯基跳起来拍了下德牧的肩膀,道:“放心了吧,我的大警犬?这是下班时间,用不着你帮忙。”
德牧失笑,正要坐回座位,只听一声“艹!”
从柜台后射出一团黑影,像个沙包一样向着德牧的面门袭来。
多年从警生涯训练出的条件反射令德牧纵身一跃,两只耳朵紧紧地压在背后,姿势十分潇洒。
他感觉自己咬到了什么东西。
口中的毛团大叫:“放开我卧槽!喘不上气了!救命!”
德牧赶忙松口,把毛团丢在地面上,用前爪按住。
毛团有着半圆形的小耳朵,细长的尾巴,两只黑豆眼,是只奶黄色的仓鼠。
三花带着店员们把仓鼠包围起来。
“谢谢你德牧先生。”三花道:“我们刚才不小心把他放跑了,还好有你在。”
奶牛猫不好意思地道歉:“店长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发现老鼠后不告诉你们,自己撵得他到处跑。”
橘猫:“我不该和奶牛抢老鼠玩,按住他的尾巴看他原地乱转,结果一不小心被他挣脱了。”
狸花猫:“我不该冲上去把他当球踢,还踢得这么远……主要是他长得太像个球了,看到就忍不住想玩一下。”
“啊呸!”仓鼠感觉自己被侮辱了,张口就骂:“玩你个头!你才是球!猫球!我*%¥#……”
仓鼠的污言秽语说到一半,小小的眼睛看到德牧胸口挂着一个蓝色徽章,藏在厚实的皮毛里,低头时恰好露出来,上面的金色盾牌图案仓鼠非常熟悉。
他立刻就软了声音,眼珠子一转,伸爪子抹眼睛,干嚎道:“警官,行行好,家里实在是没余粮了,我还有30几个孩子要养,饿的在家里哭,呜……”
三花没忍住,推了一下仓鼠鼓鼓的腮帮子。
仓鼠:“警官,给个机会,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噗噗噗——”
看着连续飞到地上,堆叠成小山一般的咖啡豆,碧根果、大米、核桃仁、花生……
仓鼠:“……”
三花:“……”
德牧:“……”
三花:“这些好像是隔壁干果店、粮食店、炒货店和蛋糕店的,你到底偷了多少家……”
奶牛:“嘤嘤嘤,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正经仓鼠,还在颊囊里藏枸杞,不要脸!”
“闭嘴!”仓鼠恼羞成怒,叉着胖胖的腰,破口大骂道:“藏枸杞怎么了?我呸!我呸呸呸!”
“你们家里那么多粮食,我拿一点怎么了?还有没有同情心?我拿的这些粮食还没有这只奶牛一顿下午茶吃得多!我就知道你们做生意的资本猫没一个好东西!还有你,黑皮狗腿子!你们官商勾结,迫害良鼠,猫狗为奸,奸、奸夫淫夫!”
三花:“……?”
德牧作为一只正直的警犬,听不得他这样污蔑人,咔嚓一声,闪亮的银手镯戴在仓鼠胖胖的脖子上,把他勒出了双下巴。
——没办法,犬用手铐对仓鼠不太适用。
仓鼠:“放开我,我还有三十个孩子要养!”
德牧把手铐另一端往自己前爪一挂,冷冷道:“到警察局说去吧!”
“……”
店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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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纷纷鼓掌,尤其以奶牛鼓得最为激烈,她叉着腰道:“罚!使劲罚!叫他以后再不敢耍流氓!那些花生、核桃都是从我刚刚逛过的店里拿的,这只仓鼠肯定是藏在我身上进门,偷了东西后又藏回我身上。仗着自己体型小就藏在别的动物身上偷东西,这种歪风邪气要是不遏制,以后动物世界但凡长得高大一点都不敢出门了!这是对大型动物的歧视!”
“保护大型动物,严惩仓鼠!”店里的动物们在她的号召下纷纷起身响应。
德牧向大家敬礼:“请各位放心,身为警察,我绝不会放过一个可恶的罪犯,也不会冤枉一位无辜的公民。”
在这种热烈的气氛中,三花突然注意到德牧漆黑的脸上有一道伤痕。
“等一下,”他走到德牧跟前,仰头问:“是不是仓鼠的爪子尖把鼻子划破了,我这里有药,帮你处理一下。”
德牧从三花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脸,伸爪摸了摸,摇头。
柯基帮忙解释道:“不用麻烦了小三花,这是阿德多年以前抓猫贩子留下的旧伤,那群猫贩子穷凶极恶,拐骗了几十只孤儿院出身的小奶猫,多亏阿德鼻子灵,连夜追踪数百公里总算把小猫从废弃厂房里救了出来,那群猫贩子被抓前抵死反抗,差点把阿德抓破了相,你看,脸上这里还有三道。”
三花眼睛闪了闪,伸爪比了一下鼻子上那道伤痕的大小,问:“脸上的伤……像是熊抓的,是棕熊么?”
“你怎么知道?”
“很帅气呢。”三花对他们笑笑。
等两只警犬离开后,他激动地走到没人的地方,前爪抵着地面,把身体抻成一个S形,仔细观察自己的爪尖。
没错!德牧脸上的伤是棕熊抓的不假,但鼻子上那道是他抓的!伤痕和他爪勾的形状一模一样!
是他!
笼罩在记忆上的迷雾被拨开。
十年前,黑暗的厂房中,年轻的黑色警犬破光而来,目光坚毅。
巴掌大的三花幼猫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看到比自己高大十倍的陌生犬,惊恐地跳起来挠破了他的脸。警犬没有生气,他舔掉鼻尖沁出的血珠,在幼猫头上用力舔了一下,把他叼到背后,用沉稳的声音安慰道:“不要怕,我是来带你离开这里的。”
记忆中那道温暖的、带着血腥味的气息,和德牧的形象重叠在一起。
三花:“喵!!”
这么多年过去,他终于找到救命恩狗了!
好想……好想再被他舔一下,喵!
4. 抢婚
自那天之后,德牧成为了三花咖啡馆的常客。
德牧的话不多,总喜欢点一杯拿铁,但很少喝,只是享受这里的氛围,一坐就是半个下午。
“是店里的咖啡不合口味么?”三花好奇地问。
德牧棕色的眼珠里映出三花的身影。
“当然不。”他认真地解释:“咖啡很好,只是过量咖啡因会伤害犬类的嗅觉,对于一条警犬来说,这是致命的。”
“这还不好办?”三花撤下拿铁,为他换了一杯花茶。
“来到咖啡馆,却不喝咖啡,好像很失礼。”
“我不在意。”三花笑吟吟望着他:“以后你想来,发消息给我,我把靠窗的位置给你留着。我试过,这里的阳光最好晒。”
德牧有些犹豫。
“不可以么?”三花抬起澄澈的眼睛,“你帮我抓住了仓鼠,挽救了猫咪咖啡馆的声誉。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当然。”德牧耳朵向下抿了抿,他掏出手机,在三花的手机上一扫。
一猫一狗加了好友。
三花在心里比了个耶,备注——警犬先生。
德牧望着他穿粉色小围裙的背影,漂亮的尾巴在身后款款摇摆,白、橘、浅灰三色皮毛均匀覆盖在身体表面,远看像一朵蓬松的棉花糖,散发出咖啡和糕点的香气。
看上去很……
好吸。
都是柯基的错,谁让他天天在耳边唠叨什么吸猫一时爽,一直吸一直爽。
黑色的皮毛下,面颊在无人察觉处涌上一阵热意。
德牧晃晃脑袋,警告自己不能对柔弱的猫咪朋友起歪心思。
·
三花拿出手机,给德牧的朋友圈点赞。
德牧在社交软件上的形象和他平时给人的感觉一样,沉稳、可靠、低调,大部分内容都是“抓获了一名犯罪分子”(手铐.jpg)、“加班”(蓝丝绒般的办公室窗户)、“锻炼身体”(整洁的单人宿舍与骨头杠铃)等,三花看得津津有味。
最近三个月,德牧发朋友圈的次数频繁了些,装饰有粉色云朵和甜甜圈座椅的猫咪咖啡馆几乎每个休息日都在朋友圈出镜,以至于有人问他是不是脱单了。
德牧对此一概回复:没,单身狗。
三花眨眨眼,就在这时,德牧新发了一条朋友圈,依旧是三花咖啡馆,三花那件粉色的小围裙低调地在照片边角处露出一截小花边。
两只的共同好友柯基在下方评论——
“怎么样,现在知道吸猫的好了吧?”
德牧:“……”
柯基:“对了,我听说你有个未婚妻,是只贵族猫?”
“贵族猫都很漂亮温柔吧?毕竟是蝉联动物王国20年的梦中结婚对象。”
“真羡慕你,婚后可以天天吸……”
后面的话三花没看清,“刷——”一声,他没忍住弹出爪尖,挠花了印着粉色云朵的桌布。
站在原地想了想,三花回到卧室,拨通一个号码,把德牧的照片发给他。
“给你十分钟,查出来谁是这只狗的联姻对象!”
·
布偶家。
“怎么办怎么办?”
精致漂亮的白猫在别墅内走来走去,他耳朵上扎着一只天蓝色真丝蝴蝶结,脖子上的猫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白猫的声音比铃铛还悦耳,他伤心道:“不是说已经十多年没联系了么?为什么突然要履行婚约?怎么办大哥,难道我真的要嫁给一只狗?”
“听说狗们都很粗鲁,浑身臭烘烘,还不舔毛!那只德牧黑黢黢的,又高又壮,他一爪就能把我拍扁,一口就能咬断我的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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咙!嫁给他还不如让我去死!”
坐在白猫对面的是大布少爷,他看到弟弟水汪汪的鸳鸯眼,心疼不已,又听佣人说小布少爷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掉毛都比平时多了三成,整只猫处于低气压中。
“是大哥没用,没能让德牧家放弃婚约。”
他看着弟弟害怕的样子,握在爪中的婚约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指甲忍不住从爪勾中弹出,恨不得将它戳个稀巴烂。
小布轻巧地走到布偶猫身后,漂亮的异瞳看向婚约上的文字。
“双方代表布偶家与德牧家,指腹为婚,两家幼崽成年后举办婚礼,聘礼:一千三百一十四根纯金大骨头、六百六十六个满钻猫碗、八十八套古董猫项圈……”
婚约是从书房角落里翻出来的,管家按照大布吩咐递给律师看过,在关键条款上做了标注,小布一目十行。
他目光闪了闪,一滴泪从尖俏的下巴滑落,像是怕泪水泡坏了婚约似的,小布飞快伸爪将泪水抹掉,颤抖着喵了一声:“大哥别难过,我知道大哥已经尽力了。”
“其实……其实就算大哥救不了我也没关系,我愿意嫁去汪国,只要大哥别不管我!”
见他这样懂事,大布的心更如同火烧一般,他盯着那滴泪,晕湿的字迹映入严重。
“双方指腹为婚……等等,认真说的话,当初订婚的其实不是你……”
声音中途消失,大布脸上有片刻挣扎,深蓝色眼中闪过寒光。
“放心小布,哥哥绝不会让你嫁给一只臭狗!”
“把三花少爷找回来。”他冷酷地吩咐管家。
“是。”
之前的波斯猫管家出门时不小心被超速公鹿撞伤,接任他的是一只暹罗猫,他恭敬地答应了大布少爷,转身给某个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搞定!】
5. 替嫁
时隔四个月,三花再次走进这间富丽堂皇的别墅,他头一次见到顶替自己身份的白猫小少爷。
小布挂着怯生生的微笑,从楼梯上优雅走来,“你好,你就是三花么?我是小布。”
大布罕见地抽出时间陪伴两猫,他对三花解释道:“订婚是已故父母的决定。”
“二十年前喵国曾经遭遇过一次重大的经济危机,当时国库被鼠国资本寡头鼠罗斯破坏,喵国物价飙升,小鱼干指数达到破纪录的17.4,布偶家资金流遭遇重大打击,几乎破产,这时隔壁的德牧财团伸出援手,支援了布偶家10000吨大棒骨,这才帮助布偶家度过难关。为了感谢老德牧夫妇,我们的父母和他们签订婚约,约定未出生的孩子成年后,就和他们的长子订婚。”
“为什么……”
已经猜测到三花想要问什么,大布语气冷冽地解释道:“因为在隔壁汪国,单身狗已经成为普遍现象,老德牧夫妇生怕自己的儿子也会成为单身狗中的一员,孤独一生,而我们布偶身为猫中贵族,是许多种族梦寐以求的联姻对象。”
三花:“……”
他的确想知道像德牧那样英俊、帅气、威风凛凛还慷慨的狗狗为什么会沦落到包办婚姻的地步。
“好吧。”三花礼貌笑笑:“那么可不可以让我看看那位德牧少爷的照片?”
“以后吧,我今天没有准备。”大布压下心里微不可查的愧疚。
他是不会让三花看到德牧的照片的,他害怕三花看到德牧的照片后被吓到,就像小布一样,不肯嫁给对方了。
布偶家的名誉不容损失,为此,牺牲一个没有CFA证书的三花弟弟……
大布闭了闭眼。
他知道自己是错的,但他不想改。
或许他天生就是这样一只卑鄙无耻的猫咪吧。
……
确定了和德牧家订婚的猫选后,三花被客气又不容拒绝地留在了猫咪别墅中。
用大布的话说:“培养贵族气质,以免德牧少爷不喜。”
小布自告奋勇带他熟悉这个家。
得知自己不用嫁给狗后,白色猫咪恢复了往日天真甜美的模样,像团云朵一样轻快地在自家别墅飞上飞下,用铃铛般悦耳的声音为三花介绍:
“三花哥哥,衣柜里是喵奈儿本季新款,你试试合不合身。”
“梳妆台上是我送你的红烧大骨味儿香水,听说汪国狗都喜欢这一款。”
“还有——”
“喵喵喵喵,惊喜!”他带三花来到别墅草坪上,那些昂贵的猫爬架提前被移到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一叠商标是骨头的红色飞盘,以及竖立在草坪边缘、涂满红色圈圈的标靶。
“三花哥哥,我上搜狗网帮你查了,狗都喜欢玩飞盘,陪他们玩飞盘是汪国情感节目上推荐的情侣必做活动No.1!”
小布挺起胸膛:“这是汪国最流行的潮牌飞盘,我让女佣们翻墙去官网上抢的,熬了好几个通宵才抢到呢!”
三花和他对上目光:“……谢谢?”
“不用谢,我们是兄弟嘛。”小布开心地喵了一声:“我们开始学习吧?”
虽然没怎么接触过这种汪国运动,但小布从小接受贵族教育,爬树、跑酷、追铃铛全都不在话下,他对自己的运动天赋很有自信。
昨晚在网上查了教程,又私下练习过几回,小布道:“三花哥哥,你站在我身后,仔细看我的动作。”
说着他用尾巴卷起一只飞盘。
“嗖——”蓬松的白色尾巴轻甩,飞盘如离弦之箭。
小布白色的耳朵尖动了动
……咦,听错了么?怎么有两声“嗖”?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划过,耳畔划过一道劲风,吹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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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毛发飘起,一只红色飞盘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后发先至,击中对侧第一只靶子,随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直至标靶纷纷倒地,这只飞盘才和小布掷出的那只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不知何时跑到此处的三花轻巧地伸尾巴一勾,飞盘还没落地便重新回到了他手中。
小布震惊地睁大眼睛:“三、三花哥哥,你的飞盘怎么会玩得这么好?”
三花:“这很难么?”不是有尾巴就会?
小布看他的目光泫然欲泣,好像三花瞒了他天大的秘密。
于是三花道:“哦,我觉得一个朋友可能会喜欢,所以抽空学了学。
“我打算给他个惊喜。”
·
三花已经两周没在咖啡厅出现了。
虽然咖啡厅还有其他猫咪店员,而且作为店主也不是每一天都要上班,但……
又一次路过猫咪咖啡厅,望着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德牧脚步不由自主拐了进去。
身旁的柯基偏过头:“阿德,放松点,刚结了一个大案,你就不能给我个笑脸?”
德牧心不在焉地勾了勾嘴角。
“算了你还是别笑了,这一张黑脸呦,吓死个狗,难怪伯父伯母要提前给你订下婚事,听说他们最近在催你回家结婚?见过对方了么?”
德牧看了他一眼,柯基识相地比了个“戴止咬器”的动作。
他感叹着狗比狗、气死狗,随爪拿过猫咪侍者碟子里的小饼干,叼着问:“对了,怎么好久没见三花老板?”
德牧黑色的耳朵尖悄悄竖了起来。
被他询问的奶牛猫脊背猛地弓起,回头看见德牧二狗,这才放松下来。
她犹豫片刻,想起三花往日对自己的好,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警官,我要报案!”
“?”
6. 卧底
几分钟后,被带到包间并招待了一叠骨头小饼干的德牧从奶牛猫口中得知,三花被豪门亲戚强行带走,并且即将嫁给一个从没见过的汪国未婚夫。
听说他比三花大了十岁,是只单身狗,还是大型犬!
“看来提前给幼崽订下奶猫是贵族汪圈的传统啊。”柯基想起先前的话题,巧合地挑挑眉。
“三花老板很担心,因为他不知道对方狗品怎么样,适不适合结婚。”
需要靠十几年前的婚约来勒索一只良家猫咪的能是什么好狗!
“……其实我知道这不算拐卖猫口,而且他们是三花老板的亲戚,但……”
两位警察听见奶牛猫拜托他们去布偶家探望三花,顺便查一查未婚夫的底细,德牧道:“这不算执行公务,三花是我的朋友,我只是去帮助朋友。”
柯基:“交给我们吧!”
奶牛猫千恩万谢地给柯基上了一杯店内最贵的咖啡,然后给德牧上了一杯花茶,“三花老板特意叮嘱过。”
等她离开包间后,柯基道:“阿德?”
“嗯?”
“你是不是太激动了?”
“我没有。”
“……”柯基:“你低头看一下呢?”
德牧从严肃的沉思中回神,看见被自己咬掉半边的骨瓷杯子。
他沉默一瞬:“我只是嫉恶如仇。”
“啊对对对。”
“我会赔钱的。”
柯基:“这不重要,我的意思是,你就这么嚼碎咽下去了?!你真的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我胃很好。”
……
离开肠胃科急诊室,德牧查了一下布偶家的地址。
奶牛猫对于三花老板的豪门亲戚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们是连大门上都要镶嵌玻璃珠的有钱猫咪。
不出所料,布偶家别墅坐落于房价极高的半山湾,背山面海,风景极佳。
德牧觉得有点眼熟,但他没多想。
犹豫片刻,德牧给三花发了条消息:
【最近怎么样?】
三花回以一张系着白色蕾丝波浪花边围裙的自拍:
【还不错,在学怎么做红烧大骨。】
照片上,三花弯腰,粉色鼻尖轻嗅锅中的骨头。
雪白繁复的蕾丝藏在三色绒毛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一□□了蝴蝶结的奶油蛋糕。
德牧仿佛闻见了骨头的香味,喉结动了动。
他在聊天软件上打了几个字,又一一删除。
头顶,黑色耳朵原本精神地支棱着,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塌下来。
德牧猛然发觉,自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上门拜访三花。
他们只是店主与顾客的关系,甚至刚刚成为朋友。
他沉默地收回手机,沉默地回到警察局,沉默地换好警服,沉默地经过审讯室,沉默地……
审讯室内传来一声尖利的叫骂:“狗腿子,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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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前逮捕的仓鼠因为据不认罪,还没从警察局里放出来。
他站在审讯桌上,跳脚道:“张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我可是资本寡头鼠罗斯的一千三百四十二堂弟!”
“你们诬陷良鼠、滥用猫刑、犬猫勾结、歧视鼠辈!我要让我堂哥在他收买的电视台上曝光你们!”
“有本事你们就别放我出来,不然咱们走着瞧!还有那只多管闲事的猫,转告他,以后走路当心着点,别一不小心摔断全身二百多根骨头,叽叽叽叽叽叽叽!”
德牧猜测他是想发出反派一样的桀桀笑,只是先天条件不太好——但这不重要,黑色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几乎是飞奔回办公室给局长打报告。
几小时后,藏獒局长收到了这份来自得力干将的请战书。
“无辜民众因见义勇为收到犯罪集团的死亡威胁,阿德你决定潜伏到民众身边贴身保护?”
对德牧的正直与勇敢毫不怀疑,外加他选择用自己的休假时间执行公务,局长毫不犹豫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同意。”
“保证完成任务!”德牧敬了个礼。
等他刻不容缓地去执行潜伏任务后,局长泡了杯茶,从电脑上调出案卷,详细了解犯罪分子丑恶的真面目。
……
“噗——”
屏幕上几片茶叶缓缓滑落。
局长看了眼窗外的太阳,怀疑自己没睡醒。
倒反天罡了,有的狗要从老鼠手下保护猫!
7. 见面
“三花哥哥,我给你找了一个新飞盘老师!很厉害的!”
一大早,小布兴冲冲道。
三花不置可否地来到会客室,见到了这位“很厉害”的黑熊老师。
“……”
“呃……你好。”戴着一双圆圆的、黑熊耳套的德牧窘迫道。
三花眨了眨眼,掩住笑意,支开小布。
“好久不见。”
“我没想到别墅的主人这么讨厌狗。”德牧解释他这样乔装的原因,觉得自己糟透了。
为了更像黑熊,他今天没梳毛,脸上的毛蓬蓬的,戴了一条白色的、月牙状领巾。
三花没见过他这样,嗯,既狂野、又绅士的打扮,蓝色眼睛将他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遍,直到德牧黑色耳根泛起红色。
他赞许道:“很威风。”
“咳。”黑熊的圆耳朵垂下又竖起,快被挥舞成扇子了。
时间有限,德牧简单和三花交待了一下自己要在布偶别墅潜伏的事:“鼠罗斯四处打洞,贪赃枉法,是动物国的大蛀虫,我们已经盯他几年了。”
“这次他的一千三百四十二堂弟被捕对警察来说是个引鼠出洞的好机会。”
德牧顺着仓鼠的话调查过,他的确与鼠罗斯有血缘关系,之前说认识鼠罗斯的话是真的。
“只是……可能会连累到你。”德牧歉疚道。
“没关系,”三花轻快地回答:“协助警察办案是每一位公民的义务。更何况——”
他在德牧有些失落的目光中,满怀信赖地喵了一声:“你会保护我的,对么?”
刷拉——
黑熊的两只圆耳朵重新挥舞成了扇子。
·
是夜,想关心一下兄弟的潜伏任务执行得如何,柯基拨通了德牧的视频电话。
?
他看到德牧靠在床头看一本《捉老鼠的一千种姿势》。
??
再看一遍!
好怪!
柯基查看定位——确实是猫咪别墅区没错啊?
“现在的贵族猫已经堕落到如此地步了么……”柯基喃喃一句:“还是我们狗好。对了,你要办的事情已经搞定了。”
他说:“审讯室的警犬装作不经意让仓鼠偷回自己的手机,仓鼠不知道说了什么,半个小时前,鼠罗斯的律师连夜飞到警察局替他办了取保候审。”
“就是这位——”
他发来一张夜枭的照片,大猫头鹰浑身漆黑,羽冠下橙黄的眼睛锐利如刀,头颅拧转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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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度盯着拍摄者。
相当不好惹的样子。
德牧隔着屏幕与他对视,看了半天,才发现猫头鹰的喙里叼着一只胖胖的仓鼠。
它四爪朝天,绿豆眼里满是惊恐,想晕又不敢晕。
“是这样的,”柯基向德牧解释:“仓鼠先生听到堂哥派动物来赎他,原本是非常高兴的——直到他左脚先迈出审讯室。”
被夜枭律师黄澄澄的猫眼盯着,仓鼠趾高气昂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一秒装死。
但夜枭律师不愧是一位见多识广的大律师,他将头扭到背后,喝止了要打120的执勤警,亲自给已经僵了的仓鼠做心肺复苏。
那只比仓鼠身体还大的利爪抬起,落——
仓鼠一骨碌跳起来,抱紧执勤警的制服裤,大叫:“让我回去!让我回去!我——要——自——首——”
尾音飘荡在空中。
“然后夜枭律师就带着仓鼠飞走见雇主了,”柯基道:“后来我查了一下,大律师夜枭,很有名,专打鼠国案子,结案率很高。”
德牧看着夜枭大律师黑羽毛、黑爪勾、一身黑西服,活像个黑爪党的样子。
emmmm——
怎么说呢,要么结案,要么解决案子当事鼠是吧?
8. 鼠罗斯
40瓦大灯通明,闪亮的钻石铺满墙面、地板、天花板,将房间照得雪亮。
高大的实木书桌后,扶手椅上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说吧。”
豆豆眼的仓鼠缩成一团,努力睁大眼睛,却连扶手椅上那只动物的轮廓都看不清。
“堂、堂哥,”他朝身后扭了扭头,示意这里还有别的动物在。
鼠罗斯吐了个烟圈:“放心,他和你一样,只要光线一强就是个睁眼瞎,呵呵。”
“你不会介意吧,我的老朋友?”他对夜枭说。
“当然。”
高大的黑色猫头鹰360度摇头,并趁头扭到背后时头猛地一点,从眼皮里滑下一副隐形墨镜。
犀利的视线顿时从(I)v(I)变成了(O)v(O)。
扶手椅上那只翘着二郎腿的老鼠被他收之眼底。
鼠罗斯吹了吹精心养护的胡须,对自己找上门来的一千三百四十二堂弟并没有多少耐心,他道:“快说!你说有重要的消息报告,我才从条子那儿把你捞出来,要是你说的东西没用,我会让你知道,能在条子手里吃泔水也是一种幸福!”
仓鼠一个激灵,想起堂哥那十几条鬣狗组成的豪华保镖团,不敢有所隐瞒,臊眉耷眼地说:“堂哥,你还记得喵国首富布偶家么?”
“当然。”鼠罗斯的声音低沉下来,嘶哑的尾音透着股狠辣。
那是他鼠生中的奇耻大辱。
仓鼠道:“当年堂哥你给喵国面子,让那群猫主动交出国库里一半小鱼干,省得你亲自上门,结果那群猫不识好歹,居然敢拒绝堂哥你的提议,还纠集隔壁的汪国设下陷阱,害得堂哥你被撕掉半只耳朵……”
“说正事!”鼠罗斯猛地拍了下桌子。
“好、好的堂哥。”仓鼠大气不敢喘:“虽然堂哥你明察秋毫,弄清猫狗联合的主谋是布偶夫妇,故意做空小鱼干指数让他们破产,还派两千二百四十四堂弟偷走了他们的小儿子,但失去一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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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毕竟是长不回……”
“说重点!”
仓鼠被鼠罗斯扔下来的栗子砸了一脑袋包,抱着头道:“这就是重点,堂哥你还记得那只逃跑的小猫崽子么——我找到他了!”
“什么?”鼠罗斯暴打堂弟的动作停下:“你确定?”
“当然!”仓鼠道:“本来三花男猫就少,我记得真真的,他屁股上有一块心形的橘毛!”
鼠罗斯:“……”
仓鼠:“当年让他挠伤两千两百四十四堂弟跑了,这回可千万不能放过……堂哥?”
鼠罗斯摆摆手,让鬣狗保镖把自己抬到仓鼠面前,他坐在椅子上,在庞大的阴影里居高临下地俯视仓鼠。
磨牙声咯吱咯吱地逼近。
他问:“别猫屁股上的毛,你是怎么瞧见的?”
“…………”
“难怪你这次入狱的罪名里有偷窥罪……连男猫你都不放过,丢光了鼠家的脸!”
“堂哥饶命!!”
9. 义警
深夜,布偶家。
德牧敏锐观察四周。
高档木天蓼家具上的木质香味、窗外刚修剪过的青草味、厨房远远传来的酱大骨味、以及床铺上、飞盘手套上、领巾上……乃至他身上淡淡的咖啡味。
不是满大街咖啡店里随处可见的咖啡味,是一种混合了猫咪气息后独特的味道。
能够联想到阳光、柔软舒服的垫子、被太阳晒得蓬松松、暖乎乎的绒毛、以及……
德牧轻咳一声,鼻尖耸了耸,从和往日一样的环境中闻见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他悄无声息地从枕下抽出武器,走到窗边,前爪扶在窗锁上。
“看来你的警惕性还没因为吸猫变得一塌糊涂。”窗户被一双坚硬的爪子“吱嘎”一声提上去,随即一个U盘砸在德牧头上,夜枭大律师完成空投后,居高临下道:“答应你的事完成了,告诉你们局长,尽早处理好鼠罗斯。”
“这是当然。”德牧收下U盘,头疼地盯着窗框上锐利的爪痕:“这是我朋友家,不是局里。”
“和我无关。”夜枭大律师我行我素地展开黑色羽翼,没入夜空:“你自己解决。”
好不容易出门一趟,他还要去探望好久不见的远方表弟。
德牧:“…………”
“别生气嘛阿德。”局长半夜被从床上吵醒,笑呵呵道:“不愧是你发展的黑爪套,传说中‘翱翔夜空的猫头鹰判官,’这些义警有个性也是可以理解的,只要心存正义,就是好公民。”
德牧不想解释夜枭大律师心存没存正义不一定,只是抓老鼠上瘾。
他道:“夜枭被放出来钓犯罪嫌疑鼠有一段时间,这次突然向警局传讯,一定得到了重要线索,按规定要有两名以上办案警察一起查阅,由于我在执行潜伏任务,这次就打扰局长了。”
“好说好说。”局长泡了杯茶,严肃认真地核对过权限后,U盘中的加密内容被解锁,显示出一个视频。
“竟然——”两名警察对视一眼。
因为有四千多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同胞兄弟,所以在地下世界为非作歹几十年,从来没被识破踪迹的鼠罗斯,终于要露出真身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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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晃的视频渐渐稳定,可以看见画面正中一只趴在高大实木座椅下忏悔的胖仓鼠,藏在隐形墨镜中的摄像头上移,对准桌椅上方叼着雪茄的鼠罗斯,他怒气冲冲道:“打洞偷家的正事你不学,就会偷窥别猫屁股上的毛!我先收拾了那只三花,再一个板栗砸死你!”
“……”
“喀拉——”两位警察开着视频连线,局长惊讶地看向德牧:“阿德!”
原本被夜枭大律师抓到变形的窗框又被德牧用力一拽,彻底脱离墙壁,扭成丑陋的金属疙瘩。
局长愁眉苦脸:“这好像是高级定制的,之前说用局里的办案经费修窗户……”
这下修不起了。
德牧:“……”
毕竟出身汪国贵族家庭,他辨认出窗框的品牌,又清点了下自己作为警察的工资和奖金,默默从钱包里掏出一张被冻结的信用卡。
打了个电话咨询解封事宜,得到的回复是:“回来结婚!”
德牧默默地把信用卡掰断,问局长:“可以预支今后半年的薪水么?”
10. 表哥
“预支薪水么?可以哦。”三花敲开门,笑眯眯地把酱大骨放在桌上,示意德牧尝尝自己的作品。
“抱歉,不是故意听阿德先生打电话,我正好来告诉阿德先生,因为飞盘课的教学成果我很满意,想要再聘请阿德先生担任我的球类运动课老师,薪水是原来的三倍。”
德牧惭愧得耳朵耷拉下来。
随便破坏家具听起来就够坏的了,还没钱赔听起来简直就像在耍流氓。
要是再告诉三花自己因为拒绝履行婚姻所以正处于离家出走中,非但解释不了囊中羞涩的现状,还会给朋友留下“不负责任”、“见异思迁”、“巧言令色”等负面印象。
因此德牧的耳朵上上下下弹动了几下,沮丧道:“我会赔的。”
三花根本不在意这个!
他忍住揉一揉那双耳朵的冲动,为自己半夜突然来访打补丁:“今天烹饪课上学习了‘最受汪国狗欢迎的10道经典菜肴’,想起来阿德先生或许会喜欢,送一些来当夜宵,正好让阿德先生尝尝我的厨艺。”
德牧听了他的话有些食不知味。
他咬碎大骨头:“为了一个根本没见过的未婚夫学这些,值得么?”
三花:“嗯,你也看到了,反正我也没有反对的余地,往好处想,说不定他是个品格正直、踏实可靠、能托付终身的好狗呢?”
德牧:“……”
但也有可能是个凶恶暴力、狗品败坏、碰上他这辈子都完了的混蛋!
“希望他能和阿德先生一样,那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三花目测了一下窗框的尺寸,笑盈盈地端着餐盘出去。
“咔嚓。”房间里,德牧把大骨头咬得死无全尸。
客房外,走廊的房檐下突然露出一颗毛茸茸的鸟头,夜枭大法官双爪抓住房梁,倒挂在窗外。
“太谨慎了表弟,不就是偷吃了一块大骨头么?厨房门口的监控被我破坏了,不会被别猫发现你和我认识的。”
三花:“闭嘴!”
夜枭:“哦。”
三花:“转过来,学什么不好学蝙蝠,不知道他们和鼠罗斯是远亲?”
夜枭默默用力把自己拉起180度,立正站直。
不是很想承认自己有点怕这个远方表弟。
虽然夜枭大律师现在已经是黑暗世界里赫赫有名的“猫头鹰判官”,但在他刚出壳还飞不太高的时候,没少被三花表弟暴揍,甚至因为某次打输了,被表弟起了“夜宵”这个屈辱的外号。
说起来都是泪。
……
夜枭大律师仗着自己黑,堂而皇之地盘旋在警犬的窗户上探听消息。
他问三花:“表弟,飞鹰坐么?”
三花轻巧地踩在窄窄一条窗沿上,闻言矜持地点点头。
夜枭一个俯冲将他拎起来,顺便用力吸了口。
嗯,小表弟的味道还是那么健康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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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花也轻轻打了个喷嚏。
表哥胸前的羽毛也还是那么漆黑浓密……嗯,可能是最近打击犯罪多了,胸肌似乎更健壮了些。
屋里,两名警察处理完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德牧把(装着)局长(的电脑)从床垫下掏了出来。
重新打开视频,德牧将鼠罗斯的真容从正面、侧面、背面“咔嚓咔嚓咔嚓”截了十几张图。
夜枭大律师:“好快的爪速,不愧是警界著名单身狗!”
三花:“很著名么?”
“警犬嘛,你懂的,宁愿和手铐谈恋爱……”夜枭随口答了句,突然意识到说话的是自己软萌可爱的小表弟。
他警惕起来:“你想干嘛?”
三花:“……”
见鬼,夜枭大律师发现三花表弟的耳朵尖红了!
他恨不得自己没长一双可以夜视的眼睛,这样就不会清晰看到两只耳朵尖微微颤动的奶白、浅黄色绒毛,以及下面鲜红的毛细血管散发的热度。
“我一只死耗子砸死他!”夜枭大律师一个俯冲,轻柔地把表弟放在窗沿上,然后气势汹汹地起飞。
“站住!”
后脖颈被叼住,锋利的牙尖让夜枭背后的羽毛一根根炸了起来,他180度扭头,三花爪尖弹出肉垫,精心打磨的指甲寒光闪闪,对准夜枭的颈动脉。
“闭嘴,帮我!”
“……哦。”
夜枭默默举起双翼。
11. 假结婚
德牧终于结束了和局长的视频会谈。
“阿德,好好干!”局长鼓励他:“鼠罗斯终于露出了老鼠尾巴,顺着这条线索,我们一定可以将他的地下犯罪王国一网打尽!”
“是!”德牧敬了个礼。
局长:“对了阿德,既然已经锁定鼠罗斯的长相,我们完全可以料敌机先,我有意调你到专案组,这里另外调一名干警保护……”
“不行!”德牧的两只耳朵立了起来。
“无辜民众。”局长疑惑地看着他。
德牧意识到反应过度,坐回座位,成熟稳重道:“我研究了鼠罗斯的行为,他对于猫咪有额外的袭.击欲望,为此多次险些被我们捉到老鼠尾巴。这次有他的一千三百四十二堂弟掺和,我认为鼠罗斯有极大可能会对我的保护对象出手,因此我建议针对他的心理弱点,围绕我的保护对象制定对鼠罗斯的专项抓捕计划。”
“……”局长想了想:“不愧是阿德,去年警部联考的犯罪心理学满分没白考,你的计划我批准了,回头交份分析报告。”
“多谢局长信任!”
德牧挂断电话,在月光下坐了一会儿。
他有些庆幸自己皮毛够黑,看不出来脸红。
他对局长说谎了……虽然只说了一半。
对鼠罗斯的犯罪心理分析当然是他选择留下的重要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别的同事帮三花准备婚礼。
他要亲自会会三花的未婚夫!
德牧因为自己的私心羞愧万分,他隐约意识到自己产生这种想法的原因,但这更使他心乱如麻,不敢挖掘深层的内心。
他沐浴在月光下,像被海浪一层层冲击的黑色礁石,身边一片寂静,心中浪涛轰鸣。
……身边也不全是一片寂静。
“吱嘎”一声,扭成麻花的窗框被撞翻在地,掉了几根羽毛的夜枭大律师冲他举起翅膀:“说得好,看来你们警察也不全都是肌肉发达的笨蛋嘛。”
“?”
面对黑着脸的德牧,夜枭没一点不自在:“嘿,我又回来了。作为最了解鼠罗斯的鸟,我有个抓他的计策,要听么?”
“什么?”
“说起来很简单,你之前不是已经想到一半了么?”夜枭神神秘秘地说:“让那只猫咪结婚,把消息搞大点,我保证,鼠罗斯一定会来大闹婚礼的!”
“有什么证据?”
夜枭透露出一个甚至连一千三百四十二堂弟也不知道的秘密:“因为我表……咳,我帮鼠罗斯做事时听说,那只小猫崽子当年从鼠罗斯身边逃跑时,顺走了他的保险库钥匙!”
“鼠罗斯这些年一直在找他,只不过布偶家当年被他祸害后升级了安保系统,他进不来。举办跨国婚礼,放开宾客名单,我保证,鼠罗斯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而且那只猫咪很信任你不是么?他会同意的!”
德牧冷下脸,用一种让夜枭后背发凉的目光注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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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的主意?利用一位有道德、有良心的无辜民众,劝说他、强迫他、以警察办案的名义道德绑架他大张旗鼓地举办一场他不想举办的婚礼?”
“我绝不同意!”
夜枭:“?”
“喂喂喂,”他难以置信:“哥们,是他结婚又不是你结婚,你怎么知道他不愿意?而且我听说那只猫的联姻对象是汪国名门,很优秀一只狗……”
德牧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似乎有门?夜枭大律师拿翅膀尖挠了挠下巴,想起表弟的吩咐,抛出一个让德牧拒绝不了的建议:“那假如办一场假婚礼呢?”
“什么?”
“反正结婚对象是狗就行对吧,说起来警官,你好像也是一位出身名门的汪国单身狗……”
德牧:“……”
他的耳朵尖受惊地抖动了一下。
比这更可耻的是……他心动了。
·
德牧最终也没能义正言辞地拒绝夜枭大律师的提议。
“让我想想……”他镇定道。
夜枭大律师用他黑夜里5.5的视力看穿德牧的虚张声势,“好吧,记得结婚的时候给我发请柬。”
他绝不会错过这场好戏!
“哦对了,”夜枭大律师临走前举起表弟给的支票:“赔你窗户,就当给你和那只三花猫的礼金。”
德牧原本要拒绝的右前爪放了下来,他接过支票,轻咳一声:“请柬寄哪?”
12.老公
德牧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动物,确定夜枭的方案可行后,他次日一早便询问三花的意见。
“什么?结婚?阿德先生和我么?”三花今天穿了一身白色休闲款小西服,背后蓬松的尾巴晃了晃。
从德牧的角度,能看到他不安地挠了挠衣角。
“嗯……我当然没问题,不过德牧先生是公职警犬,不会有影响么?”
德牧的心跳了一下,他道:“谢谢,不,我是说我会向局长汇报,然后在警务系统里报备,不会影响到你……当然,如果你之后不……我也可以提供帮助。”
他越说越乱七八糟,只好懊恼地咬了一下舌头,结束对话。
深棕色眼睛看向三花。
三花笑起来,蓝色的眼睛像澄澈的天空,温暖又甜美:“我明白,谢谢阿德先生,你真是一位品格正直、踏实可靠的好警犬。”
“……”不知为何,德牧想起昨天三花和他说未来的联姻对象可能是位“品格正直、踏实可靠、能托付终身的好狗”的样子。
他莫名有些不高兴。
三花眨眨眼,余光扫过德牧头顶无精打采的耳朵。
他笑得更甜美:“请坐,我去泡壶花茶,顺便商量一下结婚的事。”
德牧立刻抛却了之前那点不快,坐立难安起来。
……
“首先,如果我要和你举办婚礼,需要取得我的联姻对象同意。”
德牧皱了皱眉:“我可以以警察厅的名义要求他配合。”
“emmmm……现在的问题是,”三花道:“我并不清楚联姻对象的具体情况。”
德牧立刻想到了大布和小布这对兄弟,他对三花这两位“亲猫”的观感蒙上一层阴影。
“那我……”
三花像是猜到了德牧想说什么,委婉道:“这件事最好不要让哥哥和小布知道。”
“好。”德牧没有问为什么,“我来调查。”
他回忆自己在汪国的狗脉,虽然因为拒婚的事被德牧家断绝了一切可以调动的资源,但他以前在汪国警队服役时破获过不少大案,在政商两界都有一些说的上话的大狗物,如果托他们帮忙……
三花道:“不用为难,德牧先生,换个思路,既然大家都不知道我的联姻对象具体情况,那么你来冒充他好了。”
“只要在婚礼当天调开哥哥和小布,就没人能发现这场婚礼是假的,反正你们要保护证人,应该也不会让他们一直待在在婚礼现场。”
“把这场婚礼当成真的一样来筹备,就当是我和你要结婚,就连鼠罗斯也不会看出分毫不对。”
猫咪轻柔的声音流入耳朵,提出极具诱惑性的建议,德牧眼神不知道往哪放,总觉得三花背后仿佛伸出一条邪恶的尾巴晃啊晃。
他羞愧地定定神,幻觉消失了。
“……好。”
三花胡须颤了颤:“为了骗过鼠罗斯,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从现在开始培养默契……”
“老公。”
“……”
别说耳朵尖或是脸,德牧整只狗都变成红色的了!
……
一天后,局长收到了德牧寄来的六千字《鼠罗斯犯罪心理分析》,同时寄来的还有一份比它厚三倍的行动计划。
“假结婚?”他稀罕地翻看这份详细到婚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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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装饰花束用什么品种的行动计划,沉吟片刻。
最后基于德牧往日破案神速、嫉恶如仇的好名声,他没往别处想:“细节决定成败,阿德不愧是我们警局的模范警犬,他这回牺牲大了!”
“回头一定要登报帮他洗清假结婚的事情,免得他的未婚妻起疑。”
——经过柯基上下不懈的宣传,警局上下都知道德牧有个出身名门、性情温柔的贵族猫未婚妻。
想到这里,局长干脆把柯基叫来:“这件事不能外传,也要尽量避免牵连无关群众,抽调我们警局所有没在执行任务的警犬帮阿德筹办婚礼,再请汪国中心警局婚礼当天派一批警犬支援。”
至于猫咪那边的宾客……局长想了想。
柯基主动替他排忧解难:“我有些不错的猫选。”
他在警局一向以消息灵通著称:“前些年我在侦办猫薄荷走私案时,和地下猫咪帮派有过接触,他们猫很多,个个能文能武,只要小鱼干合适而且不违法,什么活都接!”
局长当即给他批了三百条小鱼干,让他雇三十只能抓老鼠会演戏的帮派猫咪充当宾客。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局长严肃的态度让柯基也忍不住端坐起来。
“这是阿德特意交待的,必须好好干。”局长吩咐柯基:“调查全动物王国评分高的婚庆公司,找一家最靠谱的和阿德对接,他要亲自设计婚礼的每个流程!”
柯基:“?”
柯基:“!”
柯基听完局长关于“阿德如此认真负责不愧是我警局楷模”的表扬后,表情复杂:“我有个不好的猜测不知该不该讲……”
13.婚礼ing
出于同事情谊,柯基到底没揭好兄弟阿德的短。
时间一眨眼到了假结婚的日子,
他身着正装,手拿请柬来到猫咪别墅的门口,望着奢华的镶玻璃珠大门和草坪上的仙女风猫爬架感叹道:“我为了阿德嫁入豪门牺牲太多。”
“哇!”
“哇哇!”
他身边路过几只穿礼服的猫咪,柯基听见他们窃窃私语:“不愧是……老大……好气派……”
“咳咳。”柯基认出他们是自己高价雇佣的帮派成员,用咳嗽声提醒他们注意自己现在扮演的角色。
收到!
几猫一狗对了个眼神,穿着合身高定黑西装的本土狸花猫扯了扯衣袖遮住自己健壮的花臂,对前来迎宾的大布道:“午安,大布少爷,在下是美短银虎斑家族的克里斯蒂安。”
“好久没见,最近去非洲豹表哥的地盘谈生意,晒黑了些,是不是有点认不出“欢迎参加舍弟婚礼。”大布和这位自称克里斯蒂安的旧识礼貌握爪,疑惑地在记忆中检索他这身古铜色肌肤,无果。
他来不及多想,又忙着接待下一位热情的琳达表姨——一位戴着精致礼帽,露出标准黑色面中的贵族暹罗猫。
“早上好啊小布偶,上次见面还是在玛丽安的晚宴上,一眨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连弟弟都举办了婚礼,你什么时候找一位血统纯正的淑女猫结婚?”
大布被琳达表姨拍得肩膀发麻,更被她催婚催得头晕脑胀,一时竟没有注意到琳达表姨面中部的黑色晕染有些不自然。
“好险好险。”琳达在背后拍掉爪上煤灰——这次买的煤灰居然飞粉,差评!
弗雷德叔叔、奥古斯都表弟、克丽丝堂妹、艾比西尼亚二大爷……大布越接待越迷惑,自己居然有这么多远房亲戚?
“大布少爷,核实过请柬,与宾客一致。”负责制作并发放请柬的暹罗猫管家深藏功与名。
“……好吧。”
另一边正由小布负责接待的汪国宾客则是另一种情形。
“放松,背塌下来,不要总盯着四周看,这是参加婚礼,不是出任务!”
高大健壮的优秀警犬们即使没穿警服依旧保持着健康向上的形象,出于某种“身为单身狗不能在猫咪面前失礼”的微妙竞争心态,他(她)们一个个拿出了全警大比武时的劲头,务必用气势压倒同僚。
气得今天为了伪装,特意把狮子一样的鬃毛全梳成非洲小辫的藏獒局长不停发射眼刀。
停下!都停下!
喂,那边那个,不要再显摆你的肱二头肌了!没看你面前的猫咪已经快吓哭了么?!
被局长注意到的猫咪正是小布,他感觉这是自己猫生中最糟糕的一天,没有之一。
无数狗,无数高大的、粗鲁的、臭烘烘的(这条客观来讲出于个猫偏见)狗将他包围在中央,每一只都比他听说过的更野蛮。
小布害怕之余生出一丝淡淡的怜悯——以后三花就要和这些粗鲁的狗亲戚一起生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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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三花虽然和他相处不多,但早就摸透了这小少爷的心思,远远一看就知道他心里正嘟囔什么【走开】、【臭狗】、【离我远点】、【别碰脏了我新买的礼服】!
德牧有些尴尬,替自己的同事们辩解:“他们平时不这样。”
“这样不好么?”三花不解:“婚礼不就该热闹点?我很高兴他们是真心真意来祝福我们。”
德牧:“……”
镇定,他提醒自己,差一点他就要把这真当成自己的婚礼了。
想到那个不知道在汪国那个角落窝着啃骨头的被顶替的未婚夫,德牧终于恢复冷静。
这对新婚夫夫站在弧形的雕花阳台上,视野宽阔可以将宾客收之眼底,德牧竖起的耳朵塞着微型耳机,从中传来局长的命令:
“注意,各单位报点。”
“一号位,一切正常。”
“二号位,没发现鼠罗斯。”
“空勤位,no problem。”
“……”德牧忍不住问:“城市中心是航空管制区,有必要设置空勤位么?”
夜枭大律师倨傲地单脚站在别墅最高的屋檐尖顶上,冷哼一声:“你在教我做事?”
“鼠罗斯八千多个兄弟姐妹,万一里面有鼯鼠呢?”
德牧:“……”
“年轻人,考虑事情要全面。”夜枭推了推上半张脸的羽毛假面,阴阳怪气道:“你这么粗心大意让我怎么相信你以后能照顾好家庭?”
德牧:“?”
14.嫁妆
宾客全都入场后,婚礼终于正式开始了。
国际一流的婚庆公司不同凡响,请到了动物王国当红摇滚明星龟麻辣兔来为婚礼做暖场表演。
身着紧身亮片表演服的麻辣兔在舞台上激情甩动两只耳朵,唱得火力全开。
“下面是一首汪国公告牌No.1的流行单曲,在场的汪国朋友让我听到你们热情的声音——”麻辣兔扶着立式麦克风,摆出一个诱惑的姿势,仰头高唱道:“wer,werwerwer,werwerwerwer!”
“wer,werwerwer——”舞台下的声浪不如麻辣兔预期,其中大多还是由喵国宾客贡献的——说实在的,这些来观礼的猫咪个头虽然不大,看起来可比在场的狗们热情多了。
“天哪,现在的狗还没有贵族猫狂野。”麻辣兔腹谤了一句,鄙视地瞧了眼在场几只大耳朵比格,他趁到后台换演出服的机会呼唤外援:“点硬,搞不定,龟老师,速来!”
“收到。”爪机对面传来一个儒雅稳重的声音:“老夫正在日行一善,小兔子你自己先支应一会儿。”
“什么事能比我的星途重要?”麻辣兔着急:“在场几百只动物呢,万一谁拍了视频发到网上,黑粉肯定会嘲笑我过气假唱整门牙业务能力基本为0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现场做法!”
龟老师:“也没说错啊?”
麻辣兔:“……”
他咬牙切齿道:“要是被黑粉嘲笑导致掉了代言就散伙,豪车和豪宅你自己供,我回乡下种胡萝卜!”
龟老师:“等老夫五、不,一分钟,我替迷途的老主顾算了这卦就来!”
在场的警犬也不是不想werwerwer,只是他们的耳机中不时传来局长的指挥——
“宾客组,按计划就坐,一旦犯罪嫌疑鼠出现立刻实施抓捕。”
“后勤组,检查餐品,防止鼠罗斯在餐品中下。”
“空勤组,你飞高点,别被鼠罗斯看到。”
“亲属组,开始行动!”
“是!”最后一声令下,琳达表姨、奥古斯都表弟、克丽丝堂妹、艾比西尼亚二大爷……集体眸光一闪,和少数几个由大布/小布亲自邀请的宾客拉起了家常,而以柯基为首的,伪装成德牧家属的警犬则一起走向大布。
“讨、讨论新婚夫夫婚后生活?”大布虽然是一只位高权重的猫咪,在这么多警犬的围攻下还是很有心理压力,他迷迷糊糊地被众警犬簇拥到露台上:“这个不是已经在婚前讨论过了么?”
“是的。”柯基看了一眼手里的小抄,强忍住尴尬:“但我的表弟阿德希望重新确认一下弟婿的嫁妆。”
“嫁、嫁妆?”大布面露空白——也不怪他,德牧家只要婚礼能举行就好,完全没提过这事,三花看上去也全然不在意。
耳朵尖红了红,大布一口咬定:“这……德牧家之前送来的聘礼自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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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弟的,还有一些父母留下不动产……”
“但我能问一下原因么?”
柯基又看了眼小抄:“嗯、其实、这个……唉,都是一家人,我也不瞒你了,阿德欠了一大笔高利贷,债主催得紧,说是再不还就打断他的狗腿,要不然婚礼时间也不至于这么急。”
他边说边咋舌——真豁得出去啊兄弟!
大布:“……”
他表情空白,尾巴绷得像条鞭子,失去了贵族猫一向引以为傲的表情管理:“德牧家没说过这个?”
“唉,这不是结婚了么?”柯基悄悄后退出猫咪的攻击范围,“以后这都是弟婿要关心的事。”
他一边煽风点火,一边在心里诚心诚意道:快说要退婚啊朋友!不然我们阿德的形象就白牺牲了!
“…………”
半晌后,大布狠狠揉了一下眉心,“我会让布偶家聘请的金融顾问为弟婿制订合理的还款和理财计划。”
柯基:?
不是大舅哥你……
说真的,要不是知道阿德是冒充的,他都要怀疑面前这位贵族猫和阿德有什么不可说的地下猫□□易了!
“叮──”一声盘子落地的清脆碰撞。
大布回过头,看见身着白色婚服的三花,他脚下是装满喜糖的托盘,五颜六色的糖果散落一地,德牧就站在他身边。
“……”大布胡须颤了颤,忽然后背浮上一层冷意。
15.算命
新鲜出炉的弟婿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大布,那双深棕色的眼睛褪去望向三花时的温暖,让他感受到一种猎食者的压迫感。
“大哥,失陪。”德牧伸出爪子安抚地按了一下三花后颈。
他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在大布眼中是另一种意味──
高大的黑色犬只即使穿着高定礼服也遮不住与生俱来的彪悍,伸展开的爪子几乎有三花脸颊那么大,粗粝的爪垫擦过猫咪娇嫩敏感的耳尖,激起泛着血色的浅浅战栗。
那是一种守护自己所有物的姿态。
毕竟是一只能欠一大笔债,让债主威胁打断腿的超级不良犬只啊!听说像三花这样的漂亮猫咪在某些灰色产业很值钱,比如说女仆装擦边直播、线下真猫哄睡asmr……
大布的良心隐隐作痛,他咬牙道:“德……”
“大哥!”
轻快的声音插入,小布迈着轻盈的步伐从旋转楼梯现身,他今天穿了一身和三花同系列的白色礼服,浅粉色蝴蝶结领巾衬得他格外纯稚天真。
“三花哥哥,哥夫,你们果然在这儿,现场已经布置好了,下面的宾客正等着新郎现身呢。”
小布俏皮地眨眨眼,说完才注意到地上的一片狼藉,金蓝双色的鸳鸯眼惊讶地转了转,“这是……”
“没什么。”大布看着自己可爱的弟弟,闭了闭眼:“你们先忙,我去见一下亲家。”
他不敢看三花,捧着自己的良心落荒而逃。
“……”
亲眼目睹这场家庭纠纷,柯基感觉自己的脚爪就快要挖出一座城堡,出乎预料的是,事件中心的三花非常淡定。
他看了小布一眼,飞快收拾好情绪,笑吟吟道:“我们也走吧。”
“对了,我让后厨准备了你最喜欢的大骨头味烧刀子,待会儿敬酒用,你尝尝喜不喜欢,”三花小声在德牧耳边说,说完问小布:“要一起么?”
小布最讨厌狗不过,原本该拒绝的,但瞧见三花和德牧亲昵自然的相处模式,他竟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三花哥哥……”
“怎么?”
“没什么,哥哥和哥夫的感情真好,”小布甜甜地笑了笑:“如果你们不嫌我碍事的话。”
只认识了一天的新婚丈夫,三花真的这么轻易和他亲密无间么?还有,他怎么觉得这位新任哥夫有点眼熟?
两猫一狗来到忙碌的后厨,柯基中途就受不了这样古怪的气氛,向德牧打了个爪势溜了。
三花四处看了看,目光着重在墙角的位置一定,赶在所有人发现前端起烧刀子:“好了,走吧。”
他们离开后没多久,墙角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原先的地面上拱起一个小土堆。
鼠罗斯骑在另一只动物的肩上,灰头土脸地从地下钻出来。
“废物!”他踹了一脚身下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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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经把卫星定位给你了,居然还能迷路,要不是我找人算出来正确路线,等婚礼结束我们还在地下吃灰!”
被踹的动物外形和他有几分相似,只是体型大了不少,他吃痛地“吱”了声,熟练地抱头缩到一边。
“算了,你回地下等着,”鼠罗斯不想闹出太大动静,捋着胡须道:“没想到我找了这小猫崽子这么久,他竟然有本事认回布偶家,布偶家也是被我当年偷怕了,安保加强了这么多倍,可惜他们千算万算也想不到我会从地下现身!”
说着鼠罗斯洋洋自得,发出很有犯罪分子特色的“咻咻”笑声。
他余光瞥见一只奶牛猫走过来,一骨碌钻到橱柜下的垃圾桶里,拿起空的罐头盒子往身上一扣,“接下来就是最最重要的一步,找出那只猫崽子把保险柜钥匙藏在哪里!”
以鼠罗斯往日的作风,这点很好做到,带上他那群鬣狗保镖把猫绑回来严刑逼问就是了。可惜看到今天婚礼上的那群狗嘉宾,鼠罗斯就知道这招行不通。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他取出爪机,给置顶的那个昵称发了一分钱红包。
江洋大鼠:大师,江湖救急!
风驰龟掣:有事离线,暂不接单。
江洋大鼠:大师,只要你帮我算出一件东西的位置,我绝不会亏待你!
说完,为表诚意,他一咬牙给风驰龟掣发了200小鱼干红包,顶格!
16.言灵
草坪上,婚礼还在热热闹闹的进行中。
麻辣兔收拾好心情充当司仪,他爪中托着一只用柔软锦垫和优雅蕾丝装饰的托盘,盘中静静躺着一枚墨绿的、分布着方格的器物,隆重道:“下面,请两位新郎将彼此的生辰镌刻在言灵板上,我将根据随命运的指引为他们作出一生一次的婚礼伴奏曲。”
“哦哦哦,来了吗?”舞台下,琳达表姨用展开的折扇遮住脸,兴致勃勃地对爱丽丝表姐道:“传说中当红歌星的独门神技,据说他写的言灵神曲很准,准到可以让歌迷买爆演唱会门票。”
“以往只有幸运歌迷才能让兔老师当场创作,看来布偶家果然很有钱。”
爱丽丝表姐没太关注这个,她目视接过签字笔(毕竟是婚礼,不能当众掏出一把刻刀)的德牧:“那就是老大看上的狗?他真可爱,到现在还没发现老大的身份,明明有很多破绽。”
“可能这就是真爱吧!”爱丽丝表姐下了定论。
德牧已经在言灵板上写下了自己的生辰。
请兔老师当嘉宾是局长的主意,作为一名经常奔走在打击犯罪第一线的警犬,他没时间追星,当然也没听说过“通灵歌神”的赫赫大名,德牧盯着通灵板圆润的外形,微微拱起的弧度和上面的方块格纹,总觉得十分熟悉。
就在这时,陷在软垫中的通灵板微微一支楞,从板子的边缘吐出一张写满字迹的纸条。
兔老师视线微垂,将纸条上的字收之眼底,充满自信地一撩耳朵,“那么各位,我要开唱了!”
德牧:“……等等。”
他赶在麻辣兔开唱举起吉他前阻止了对方,微弯腰,视线与纸条齐平,和通灵板下方──不,应该说是陷在软垫中的通灵板内部一双黑色豆豆眼对上了。
果然。
还保持着叼纸条姿势的龟老师:“……”
该死!他迁怒疯狂震个不停的爪机害自己动作跑偏露出破绽。
都说了不接单不接单不接单,发什么消息没完没了,赶着送死么?!
放肆,敢毁老夫的长期饭碗!龟老师怒气冲冲地把头往壳里一缩,点开信息,诅咒这个没眼力见的客户──你最好真的有事!
德牧:……?
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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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大概半分钟,那只冒充通灵板的乌龟把头缩回去后就一点没反应了。
德牧盯着绿色的乌龟壳,那上面还写着自己和三花的生辰与姓名。
能擦掉么?
这一刻,纵然是面对尊敬的局长,德牧心中还是忍不住生出淡淡的怨念。
在婚礼上用乌龟壳算命,不太吉利吧?
就算是假结婚,未免也有点太过分了。
众所周知,猫科动物的视力就算在动物王国里也是数一数二的,能比他们强的只有少数动物,比如说夜晚的猫头鹰。因此,龟老师和德牧的互动被三花、台下一部分猫咪宾客以及戴着墨镜的夜枭大律师收之眼底,倒是正快乐鼓掌的警犬们还未发现端倪。
琳达表姨捅了捅爱丽丝表姐:“不是说婚礼是那只狗亲自策划的?他什么意思?搞这出?老大会暴躁的! ”
爱丽丝表姐浑然没有刚才夸德牧可爱的样子,正襟危坐,手放到蓬蓬裙裙摆下摸了摸提前准备好的武器——只有冰冷的捕鼠夹能带给她安慰。
“别问我,我乡下来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如实说。
17.英雄父亲
三花歪了歪头:“老公?”
德牧“腾”地一下收回爪,放弃揭穿一龟一兔的诈骗行为。
“这是婚礼。”他告诉自己。
但先前由绿壳龟倾情创造的婚礼进行曲显然也不能再用了,德牧道:“唱一首你拿手的当红单曲吧,我看先前那个werwerwer就不错。”
“哈?土狗,知道我卜算一次多少钱么?不就是婚礼,我都已经装成通灵板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这是龟种歧视!”龟老师在自己的壳里发出无能狂怒的声音。
他把龟壳挠得咯吱咯吱响,还不解气,又将自己算出的字条撕了个粉碎。
碎掉的字条上依稀可见“双面”、“伪装”、“陷阱”等等危险的词汇。
“活该你被老婆骗,看到这条预言了么?吃了都不给你!”
龟老师把字条塞到嘴里,吃干抹净一抹嘴,视线这才纡尊降贵地落到爪机上。
彼时鼠罗斯已经心痛地给他连发了三个两百小鱼干的大红包。
“这才是求助本大师的态度嘛……”龟老师总算找回了成就感,惜字如金地回了个“。”
江洋大鼠:大师你终于回来了!!!
风驰龟掣:嗯,刚去给一位道友帮了点小忙。
江洋大鼠就像每一个鼠到中年功成名就万事不缺开始迷恋壮X神药和龟派气功的知名富商那样对风驰龟掣的话深信不疑。
他直接问:“大师,再充多少钱可以成为你的vip道友,你报个数。”
风驰龟掣遗憾打字: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是诈骗数字超过5000小鱼干(或等价肉骨头、牡蛎、海参等动物国通用货币)可以入刑。
作为一只对刑法倒背如流的龟,他还不想在监狱里做生意。
江洋大鼠:…………我懂了。
在龟老师“不是你懂什么了”的疑惑中,他回了一串充满遗憾的感叹号:!!!是缘!
风驰龟掣:………………
是个成熟客户了。
风驰龟掣:没错,你知道就好。闲话少说,不是要算失物么,把失物名称、丢失地点和缘由发过来,老夫起一卦。
这样高冷的大师让鼠罗斯更加深信不疑,基于前几次卜算都取得了令他满意的结果,他立马组织语言:是这样的大师……
想要掩盖犯罪事实的同时把事情说清的后果就是这份陈述里多了许多伪言矫饰的部分。
风驰龟掣:你是说,你早年收养的白眼猫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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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因为刻板印象和种族歧视偷走了你珍贵的粮仓钥匙,而你现在身患重病时日无多,非但不想报复他反而想找到他托付给他你珍贵的一粮仓谷子和比一粮仓还多的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对!鼠罗斯一抹眼角,表现得就像是一只老实憨厚以德报怨无悔付出的苦情仓鼠父亲。
江洋大鼠:大师,我知道我们鼠鼠一族的名声不太好,那孩子有误解也是正常的,我不求他能回心转意,只希望能在自己生命结束之前找回仓库钥匙,让他和我的三千五百四十二个孩子在灾年有点储备粮!
龟老师:emmmmm…………
这很难评。
假如事情真像这位英雄父亲说的那样,三千五百四十二个孩子的储备粮倒没什么问题,但他话里那只小小年纪不学好、坑蒙拐骗偷东西还混社会的猫崽子的储备粮是荤是素还真的很难猜呢。
良心让龟老师拒绝了这单生意:“要不你还是退单吧?我介绍个开锁的章鱼给你?”
鼠罗斯没料到自己卖惨竟取得了反效果,他勃然大怒。
要是他那花了上千万打造,防火防盗防老鼠就连自己都打不出洞的保险库只有用这把钥匙才能打开,他至于费尽心思找一只猫崽子那么多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