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踹飞极品后,我成兵哥独家》 番外43:陈志祥的“国防教育课” 周一清晨,村小学操场上响起清脆的哨声。孩子们迅速排成整齐方阵,一个个挺直小胸脯,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前面。 陈志祥军装笔挺地站在队伍前,皮带扎得一丝不苟。他目光如炬地扫过每张稚嫩的脸庞:“立正!” “啪!”孩子们齐刷刷并拢脚跟,虽然动作还带着稚气,但架势十足。 “从今天起,每周一节的国防教育课正式开课。”陈志祥声音洪亮,“我要教你们三件事:爱国、纪律、自卫。” 他停顿片刻,看向最后排的汪小强:“有问题吗?” “没有!”孩子们扯着嗓子喊。 “声音太小!没吃饭吗?” “没有!!!”这次的声音震得树上麻雀扑棱棱飞走。 第一节课是队列训练。 “稍息!立正!向右看——齐!”陈志祥口令简洁有力。 孩子们小脑袋齐刷刷右转,脚步窸窸窣窣挪动。 “报数!” “一!二!三!……” 轮到汪小强时,他正盯着天空发呆。“汪小强!报数!”陈志祥点名。 “到!呃……七?”汪小强红着脸赶紧重报,“七!” 陈志祥严肃点评:“速度太慢,声音太小。关键时刻,快一秒、亮一声,可能就能救命。”孩子们似懂非懂,却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 第二节课教唱军歌。 “团结就是力量——”陈志祥起头,声音浑厚有力。 孩子们跟唱得参差不齐,跑调的、抢拍的乱成一团。陈志祥不厌其烦地一句句教,直到第三遍才勉强整齐。 歌声飘到合作社,王桂花停下手里的账本笑道:“这帮崽子唱得还挺带劲!” 李大业从工厂探头接话:“比我当年强多了!” 他媳妇翠花白他一眼:“你当年那叫嚎丧!” “咋说话呢!我那也是真情实感!” 第三节课的防身术教学最受欢迎。陈志祥先讲要点:“遇到坏人,第一原则是跑!能跑绝不逞强。” “要是跑不掉呢?”赵思雨举手问。 “那就用技巧。”陈志祥需要个示范搭档,目光扫过操场边看热闹的汪七宝,“你来当坏人。” 汪七宝差点跳起来:“首长!我可是良民!” “想象你是韩国庆手下。” 这话让汪七宝脸一白,磨磨蹭蹭走过去。当他从后面抱住陈志祥胳膊时,只见陈志祥手臂一抖一扭,汪七宝就“噗通”摔在地上。 “看清楚了?这是反关节技,用巧劲不用蛮力。”陈志祥对孩子们讲解。 接着教到踢要害时,汪七宝死死护住裤裆:“首长!这个真不行!我老汪家还指望我传宗接代呢!” 孩子们哄笑声中,陈志祥嘴角微扬:“放心,踢沙袋。” 晚上回家,盛屿安一边炒菜一边问:“听说你把汪七宝摔了?” “嗯,教学需要。” “没把人摔坏吧?” “我有分寸。”陈志祥洗手坐下,“就是汪小强老走神。” 盛屿安轻笑:“那孩子脑子里整天琢磨发明呢。下节课教什么?” “防拐骗知识。”陈志祥神色认真,“十年前的事不能再重演。” “让汪七宝去买教材了?” “嗯,说是任务。” 盛屿安噗嗤笑了:“你就欺负老实人吧!” “这是锻炼他。”陈志祥一本正经,“自卫队长就该学这些。” 第二天汪七宝骑车往返四十里路,从县城背回一摞安全教材。当陈志祥让他准备讲课时,他急得直搓手:“我字都认不全啊!” “查字典。”陈志祥拍拍他肩膀,“我相信你。” 简单四个字让汪七宝眼眶发热,挺直腰板:“保证完成任务!” 一周后的国防教育课上,汪七宝同手同脚走上讲台,手里教案写满拼音。他讲的防拐知识虽然简单,却都是实用技巧——记住家长电话、不跟陌生人走、遇到危险大声呼救。 孩子们听得聚精会神。操场边的盛屿安轻声说:“逼出来的效果不错啊。” 陈志祥看着汪七宝满头大汗却越讲越顺的样子,微微点头:“每个人都有潜力。” 下课铃响时,陈志祥朝汪七宝竖起大拇指。阳光下的汪七宝咧嘴傻笑,那笑容亮堂堂的,像是整个人都被阳光照透了。 喜欢七零:踹飞极品后,我成兵哥独家请大家收藏:()七零:踹飞极品后,我成兵哥独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44:盛屿安的“进口材料”风波 隧道施工到最关键阶段,老天爷却开始变脸。工程队长老李盯着手里那份检测报告,眉头拧成了死结。 “防水材料不合格……”他嗓子沙哑,“这雨再下两天,刚挖的这段非得塌方不可!” 工人们面面相觑。县里调货要三天,可气象预报显示暴雨今晚就来。 “我去找盛老师!”老李把报告一摔,直奔合作社。 盛屿安正核对账本,见老李火急火燎冲进来,笔尖在纸上轻轻一顿:“什么事急成这样?” 听完情况,她合上账本:“需要什么材料?” “特种防水卷材,型号P-7。县里没有,市里调货最快也得三天!” 盛屿安望向窗外阴沉的天色,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我想想办法。” 老李走后,她关上门,意识沉入空间。在须弥境的现代物资区,果然找到了银灰色的P-7 Plus防水卷材——比需要的规格还高一个等级。 半小时后,她找到老李:“材料找到了。我让思源从市里找了架运输机加急空运过来。” “运输机?那得多少钱?” “隧道要紧。”盛屿安摆手,“就是材料是进口的,包装全是英文。” “能用就行!”老李连连点头。 两小时后,卡车运来十卷银光闪闪的材料。李大业凑过来看热闹,眯着眼辨认包装上的“Made in USA”,嗓门顿时拔高:“美国货?咱们用美国材料合适吗?” 这话像炸雷一样在工人中传开,窃窃私语声四起。 盛屿安面不改色地扫视众人:“材料好,能用,不偷不抢,犯哪门子错误?还是说你们宁愿看着隧道塌方,也要在这儿讨论包装上的字母?” 老李一咬牙:“干活!” 但谣言还是像野草般疯长。王桂花急得直跺脚:“屿安为村子掏心掏肺,你们就这么嚼舌根?” 盛屿安反而笑了:“放心,我有办法叫他们闭嘴。” 第二天,她借着材料包装里的英文说明书,安排了一场“视频连线”。画面里,房梓琪穿着白大褂,背后是实验室仪器架:“P-7 Plus型是中美联合研发的试验材料,特批给曙光村隧道工程试用。” 老李腰板瞬间挺直了,嗓门洪亮:“都听见了吧?国家机密材料!以后谁再瞎传就是破坏建设!” 村民们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掌声。李大业凑过来打听时,老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这事儿得保密——国家机密,懂吗?” 暴雨那晚,隧道滴水不漏。第二天老李逢人就夸:“美国人都得跟咱们合作研发!厉害吧?”结果“曙光村用国家机密材料”的消息传得全县皆知,连县领导都打电话询问。 盛屿安淡定解释:“就是普通进口材料,村民们传歪了。”挂电话后擦了擦汗——差点翻车。 晚上陈志祥得知全过程,忍不住皱眉:“下次再这么冒险,我先给你准备个特务编号。” 盛屿安把玩着胸前的玉坠,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怕什么?姐上面有人——实验室里那个‘国家机密’不就是咱家梓琪假扮的?” “你呀……”陈志祥无奈地搂紧她,“迟早被你吓出心脏病。” 月光下,隧道口传来工人们的欢笑声。盛屿安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值了。”玉坠温温地贴着胸口,仿佛在提醒:下次可得把狐狸尾巴藏好喽。 喜欢七零:踹飞极品后,我成兵哥独家请大家收藏:()七零:踹飞极品后,我成兵哥独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45:李大业的“男德班” 周三夜里,赵铁柱打老婆的动静炸醒了半个村。 “我打死你个败家娘们!” “让你顶嘴!” “啪——” 巴掌声脆得跟摔瓦片似的。 紧接着就是女人的闷哼、孩子的尖叫,还有摔盆砸碗的哐当声。 左邻右舍的灯噼里啪啦全亮了。 王桂花趿拉着鞋冲出门时,汪七宝已经领着自卫队踹开了赵铁柱家的篱笆门。 院里一片狼藉。 凳子四脚朝天,粗瓷碗碎了一地。 赵铁柱眼睛通红,手里还攥着条板凳腿。他媳妇秀兰瘫在墙根,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渗着血丝。三岁的儿子死死抱着她的腿,哭得嗓子都哑了。 “赵铁柱!”汪七宝吼了一嗓子,“把东西给我放下!” “关你屁事!”赵铁柱喘着粗气,“我打我自己媳妇,天经地义!” “放你娘的屁!” 汪七宝冲上去夺板凳腿,两人扭打成一团。自卫队几个年轻小伙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把赵铁柱按在了地上。 “绑了!”汪七宝抹了把脸上的灰,“送村委会!” 这一夜,村里没人睡得安稳。 王桂花把秀兰和孩子接回了自己家。 翠花拧了热毛巾给秀兰擦脸,手抖得厉害:“这得使了多大劲儿……” 秀兰只是掉眼泪,一声不吭。 孩子缩在墙角,浑身哆嗦,谁靠近都往后躲。 李大业蹲在门口,闷头抽着旱烟。烟锅子明明灭灭,映着他皱紧的眉。 他想起十年前,自己也是个混不吝。虽说没对女人动过手,但浑事没少干。是盛姐硬把他从泥坑里拽了出来。 现在轮到赵铁柱…… “造孽。”他掐灭烟头,重重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大早,村委会里气压低得吓人。 盛屿安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赵铁柱——脸是肿的,昨晚让汪七宝揍的;眼睛还红着,跟头没睡醒的倔驴似的。 “知道错了吗?”盛屿安问。 “我没错!”赵铁柱梗着脖子,“她该打!败家娘们,把我攒了半年的钱偷摸拿回娘家!” “那是给我娘治病的钱……”秀兰小声说。 “治病?你娘那病就是个无底洞!白糟蹋钱!” “那是我娘!”秀兰突然哭喊出来。 “闭嘴!” “你才该闭嘴。”盛屿安声音不高,却像盆冰水浇下来。 赵铁柱瞬间蔫了。 “打女人,还打出理了?”盛屿安走到他跟前,“秀兰嫁给你三年,给你生儿子、操持家务、伺候你爹娘,哪点对不起你?” “我……” “我什么我。”盛屿安打断他,“汪七宝以前是路霸,现在都知道给媳妇打洗脚水。李大业从前浑得人嫌狗憎,如今翠花说东他不敢往西。你呢?” 赵铁柱不吭声了。 “看来是思想根子上烂了。”盛屿安转身,“李大业。” “在!”李大业赶紧站起来。 “交你个任务。” “您说!” “办个‘男德培训班’。” 李大业傻了:“啥……啥班?” “男德班。”盛屿安一字一顿,“专门教那些觉得打老婆是天经地义、觉得女人活该伺候男人的蠢货,怎么当个人。” “我……我不会啊!” “不会就学。”盛屿安瞥他一眼,“你是改造成功的典型案例,有说服力。” “可……” “没有可是。”盛屿安拍板,“明天开班。你是班长兼主讲讲师。教不好——”她顿了顿,“我让翠花来教你怎么教。” 李大业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消息半天就传遍了全村。 “男德班?啥玩意儿?” “李大业当老师?他能教啥?教怎么被媳妇拧耳朵?” 男人们挤在村口槐树下,笑得前仰后合。 女人们倒是反响热烈。 “早该办了!我家那口子,回家就当大爷!” “让李大业好好教教,他如今确实像样了!” 李大业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翠花用擀面杖捅他后背:“怂啥?去啊!” “我真不会讲……” “照着盛姐给的讲!”翠花把盛屿安塞来的小本本拍在他手里,“上头写啥你念啥!” 李大业翻开本子。 第一页,硕大的标题: 《好丈夫生存指南:十条保命守则》 1. 动手打老婆=找死 2. 家务不分担=没饭吃 3. 不尊重媳妇意见=等着被怼 4. 孩子不一起带=等着孩子不认爹 5. “辛苦了”“谢谢你”“你真好”每天至少说三遍 6. …… 整整十条,条条扎心。 “这……这我能念得出口?” “念不出口也得念!”翠花瞪眼,“明天就开班了,赶紧背!” 开班第一天,村委会大会议室。 十一个男人耷拉着脑袋坐在下面,都是村里“威名远扬”的主儿——赵铁柱打头,被汪七宝拿绳子象征性拴着带来的;后头跟着王二狗、李老四几个,有的是被媳妇撵来的,有的是被王桂花骂来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大业站在讲台上,腿抖,手抖,声音也抖:“同……同志们好。” 底下“噗嗤”一声,全笑了。 “李大业,你哆嗦啥呢?” “是不是翠花在门外举着擀面杖呢?” 李大业脸涨得通红。他清清嗓子,硬着头皮念:“今天起,咱们一块儿学习……学习怎么当个好男人。” “切——”底下嘘声一片。 “安静!”汪七宝在门口吼了一嗓子。 瞬间鸦雀无声。 李大业翻开小本本:“第一课……尊重妻子。妻子不是牲口,不是附属品,是跟你平起平坐的伴儿……” “李大业!”赵铁柱突然打断,“你以前不也浑得流油吗?凭啥教我们?” “我……我改邪归正了!”李大业挺起胸膛,“我现在是咱们村进步标兵!” “拉倒吧!”有人起哄,“谁不知道你见着翠花就跟耗子见猫似的!” “怕老婆是美德!”李大业脱口而出。 说完自己都愣了。 底下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听见没?怕老婆是美德!” “李大业,你这觉悟高啊!” 李大业脸烧得慌,但话赶话到这儿了,他索性豁出去:“盛姐说了,打老婆的男人就是烂菜叶子,该挂村口示众!我李大业,从前是浑,但我知错就改!翠花怀孕,我端茶倒水;翠花坐月子,我按书伺候;翠花说东,我绝不往西!” 他越说越顺:“你们笑我?我还笑你们呢!媳妇娶回家是疼的,不是打的!你们看看赵铁柱——” 他指着赵铁柱:“把媳妇揍成那样,儿子吓得夜里做噩梦,很光彩吗?” 赵铁柱脑袋埋得更低了。 “还有你,王二狗!”李大业又指另一个,“你媳妇天天起早贪黑,给你做饭洗衣裳,你说过一句‘辛苦了’吗?” 王二狗张了张嘴,没吱声。 “你们啊……”李大业摇摇头,“就是欠收拾!” 教室里静了下来。 男人们面面相觑,没人再笑了。 第一堂课结束,李大业布置作业:“回家做顿饭,不用多好,炒个青菜也行。明天带媳妇写的评语来。” 底下哀嚎一片:“我不会做饭啊!” “学!”李大业板起脸,“我当初也不会!谁要是不做——”他顿了顿,“我就请汪队长带自卫队上你家,手把手‘教’你做。” 没人敢吭气了。 晚上,李大业家。 翠花一边喂孩子一边问:“今天咋样?没丢人吧?” “还行!”李大业有点得意,“把那帮家伙镇住了!” “哟,长能耐了?”翠花挑眉,“那我的评语呢?” “评语……媳妇,你先给我写一个呗?就写‘李大业同志做饭极好吃’……” “你做了吗?” “我现在就做!”李大业窜进厨房。 半时辰后,端出一盘焦黑的炒鸡蛋。 翠花尝了一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咸得齁死人。” “那评语……” “想得美。”翠花白他一眼,“明天做得好再说。” 李大业哭丧着脸,但没放弃。 第二天接着做,第三天还做。到第四天,炒鸡蛋终于有了点金黄的样子。 翠花勉强点头:“嗯,这回能吃了。” 李大业乐得差点蹦起来。 培训班第二周,教带孩子。 李大业抱着自家闺女当教材,动作笨拙但小心:“抱孩子得这样,手托着头和脖子……对,轻轻晃……” 小闺女在他怀里咯咯笑。 “瞧见没?孩子喜欢。”李大业有点得意,“你们回家都试试,多抱抱,多陪着玩儿。” 男人们将信将疑,但作业不能不写。 赵铁柱回家后,第一次尝试抱儿子。 孩子吓得直往后缩。 秀兰在一旁看着,眼圈慢慢红了。 “铁柱……” “干啥?” “你……你轻点儿,别那么硬。” “哦。”赵铁柱别扭地调整姿势。 儿子渐渐不躲了,还伸手碰了碰他的胡茬。 赵铁柱愣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笑了。 第三周,教说“好听话”。 “每天至少三句。”李大业掰着手指头,“‘辛苦了’‘谢谢你’‘你真棒’,必须说!” 男人们面面相觑,一脸为难:“这……肉麻死了,说不出口啊!” “说不出口也得说!”李大业瞪眼,“我当初也张不开嘴,现在一天不说浑身难受!” 他现场示范,冲着门外喊:“翠花!你做饭辛苦了!” “翠花!地擦得真亮堂!” “翠花!你咋这么好呢!” 喊得那叫一个顺溜。 底下有人憋笑,但没人再嘲弄了。 一个月后,结业考试。 考场设在合作社食堂。 考题:做一道菜给媳妇吃。 评委:十一位媳妇。 十一个大男人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得鸡飞狗跳。 李大业背着手监考,宛如大将军巡视:“王二狗!火太大了要糊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铁柱!那是盐罐不是糖罐!” “李老四!你切的是葱花还是柴火棍?”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媳妇们坐在外头,嗑着瓜子看热闹。 “我家那个,拿刀跟拿斧头似的。” “能下厨就不错了,总算知道做饭不容易。” 一个时辰后,菜端上桌。 炒鸡蛋黄黑掺杂,炖白菜水了吧唧,烧土豆半生不熟……卖相惨烈。 秀兰尝了一口赵铁柱的炒鸡蛋,咸得直皱眉。 但她没摔筷子,只说:“下次少放点盐。” 赵铁柱连连点头:“哎!记住了!” 王二狗媳妇尝了炖白菜,淡得没味。 她却笑了笑:“还行,能吃出白菜味儿。” 王二狗挠着头,嘿嘿傻笑。 一圈尝下来,没一道菜能算及格。 但媳妇们都没发火。 “李大业。”秀兰开口,“这考试,算他们过吧。” “啊?可这菜……” “心意到了就行。”秀兰看着赵铁柱,“他这一个月,没再动过手,会抱孩子了,也会问我‘累不累’了。” 她眼圈微红:“够了。” 其他媳妇也跟着点头:“是呀,有进步就成。” 李大业看看这个,瞧瞧那个,终于一挥手:“行!全体通过!” 男人们欢呼起来,那架势像中了状元。 结业典礼上,盛屿安来了。 她给每人发了一张手写的“结业证书”,盖着合作社的红章。 “证书有效期为——一辈子。”她说,“但每月复查一次。谁要是再犯老毛病,证书收回,回炉重造。第二次再犯——” 她顿了顿,微微一笑:“合作社所有福利待遇暂停,自卫队义务劳动三个月。第三次?” 她没往下说,只扫了众人一眼。 所有男人齐刷刷挺直腰板:“保证不犯!” 后来村里评“好丈夫”,李大业得了第三。 第一是陈志祥,第二是汪七宝。 李大业不服气:“凭啥我第三?” 翠花拧他耳朵:“你那些陈年烂账,要我当众数数?” 李大业立马蔫了。 但他还是把证书贴在了堂屋最显眼的地方,逢人就指:“瞧见没?官方认证,好丈夫!” 大家笑他,可笑声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而赵铁柱家,再没传出打骂摔砸的动静。 偶尔能听见他笨拙地说:“媳妇,辛苦了。” 声音还有点别扭。 但字字实在。 像冬日里从窗缝挤进来的一缕光。 虽不耀眼。 却真真切切,照暖了角落。 喜欢七零:踹飞极品后,我成兵哥独家请大家收藏:()七零:踹飞极品后,我成兵哥独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46:“祖宗托梦”事件 胡三爷整宿没合眼,天没亮就蹲在门槛上叭嗒旱烟。烟雾绕着他花白的头发打转,那张老脸皱得跟老树皮似的。 “三爷爷,您这一大早发什么呆呢?”李大业晨跑路过,停下脚步。 胡三爷眯着眼,烟杆子往半山腰一指:“看龙脉。” 李大业顺着方向看去,新修的隧道像条黑蛇钻山而过,乐了:“啥龙脉啊,那不是咱村新打的隧道吗?下周就通车了!” “就是这玩意儿坏了风水!”胡三爷猛地咳嗽起来,“祖宗昨晚托梦,说咱们不孝,把护佑子孙的龙脉给挖断了!” 消息跟长了腿似的,一上午就传遍全村。晌午头,隧道口聚了七八个老头,清一色黑褂子,手里拎着黄纸香烛,最前头还摆着三碟供果。 胡三爷颤巍巍点香插土里,嘴里念念有词:“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胡老三带人请罪来了……” 其他老头齐刷刷跪了一地,磕头声此起彼伏。 “我的亲爷爷们!”汪七宝带着自卫队冲过来,“这节骨眼上闹什么封建迷信?” “你懂个屁!”胡三爷梗着脖子,“祖宗发怒,全村遭殃!昨晚梦里骂得我耳朵现在还嗡嗡响!” 李大业赶紧劝:“三爷爷,隧道通车后,咱去县城能省两小时车程,这是大好事啊!” “好什么好?”胡三爷烟杆敲得石子飞溅,“你们年轻人就知道图方便,问过祖宗意见吗?” “问过了。”清亮的女声从人群后传来。盛屿安抱着胳膊站在那儿,身后跟着两个穿中山装、拎金属箱的人。 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抽走胡三爷手里的香:“三爷爷,祖宗在梦里有没有说地下埋了什么宝贝?” 胡三爷一愣:“那、那倒没有……” “巧了。”盛屿安转身对中山装说,“李工,麻烦用探测仪扫扫,给老爷子们开开眼。” 仪器滴滴作响,金属探头在土里划过。突然警报尖鸣,屏幕红光大作。 “地下三米有强烈金属反应!”李工指着胡三爷脚底下,“就这儿!” 盛屿安抄起铁锹塞给李大业:“挖!让祖宗显灵!” 三锹下去,哐当一声脆响。汪七宝伸手一掏,拽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专家当众开箱——里面躺着五枚锈蚀的铜钱,几块碎瓷片,还有半截腐烂的本子。 “乾隆通宝,民间流通货。”李工拿起铜钱对着光,“这本子是民国时期的账册,记录着杂货铺收支。” 王工补充:“从陪葬规格看,应该是普通百姓的墓,跟龙脉不沾边。” 老头们傻眼了。胡三爷嘴唇哆嗦:“可、可祖宗明明说……” “祖宗可能想告诉您,”盛屿安把铜钱放回他掌心,“把这些捐给学校,比烧纸强百倍。” 三天后,隧道通车剪彩仪式上,胡三爷穿着崭新中山装,把文物局奖励的两百元支票递给苏婉红。 “给娃娃们买书。”他声音洪亮,“以后谁再信托梦烧纸,我第一个不答应!” 孩子们欢呼着涌进隧道,第一班客车鸣笛启程。 盛屿安碰碰胡三爷胳膊:“三爷爷,现在觉得龙脉怎么样了?” 老头望着隧道里闪烁的车灯,咧嘴一笑:“这哪是龙脉?这是咱村的康庄大道!” 夕阳给隧道镀上金边,也照亮胡三爷脸上深刻的皱纹。这一次,每道褶皱里藏的不再是固执,而是崭新的光。 喜欢七零:踹飞极品后,我成兵哥独家请大家收藏:()七零:踹飞极品后,我成兵哥独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9章 陈志祥的“退伍”抉择? 开春后村口老槐树刚冒新芽,乡邮递员的自行车铃铛响得刺耳。 陈首长!挂号信! 陈志祥正在教自卫队练擒拿,满手灰土往裤腿上一蹭,接过牛皮纸信封。部队专用,厚度不一般。 拆开先掉出红头文件——《关于拟调整陈志祥同志任职的通知》。白纸黑字写着调任省军区司令部作战处副处长,正团职。底下还压着老首长手写条:位置留好了,带媳妇回省城。更大的战场等你。 汪七宝踮脚想偷看,陈志祥把纸一折塞进兜里:继续训练!声音沉得能砸出坑。 晚饭时盛屿安一眼看穿端倪。平时三碗饭起跳的人,今天半碗就撂筷子。 合作社新熏的腊肉都吊不住你胃口?她夹了块油亮的肉过去,说说吧,调令怎么安排的? 省军区作战处,正团。 盛屿安筷子停空中三秒,忽然笑出声:可以啊陈志祥!终于不用跟我在这山沟沟里刨食了? 你…… 我什么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呗。她舀了碗菌菇汤推过去,就是可惜咱这刚孵出崽的金凤凰——某些人当年可是发誓要在这儿扎根一辈子的。 陈志祥被汤热气糊了满脸:老首长说需要经验丰富的干部…… 需要你?盛屿安挑眉,需要你继续当老黄牛吧!省军区那帮坐办公室的,哪个有你跟黑恶势力抡过锄头?跟塌方隧道搏过命? 夫妻俩在油灯下面面相觑,灶膛里柴火噼啪炸响。 夜里土炕烧得烫,陈志祥翻身面朝墙壁。盛屿安在黑暗里幽幽开口:十年了,隧道通了学校盖了工厂开了,现在拍拍屁股走人?陈志祥你良心让狗吃了? 我是军人!服从命令…… 少拿官腔糊弄我!当年在边境枪林弹雨都不怕,现在怕升官?她突然掐他胳膊,汪小强昨天还问陈叔叔能不能教我打枪,韩静的高考志愿表还是你填的! 陈志祥疼得吸气:这些孩子早就能独当一面了…… 独当一面?盛屿安冷笑,后山偷树贼上月谁打跑的?合作社商标纠纷谁解决的?陈志祥你装什么糊涂!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她突然软了声音:要走也行,先把王建军培养成下一个鬼见愁战神再说。 第二天训练场,汪七宝匍匐前进爬成蚯蚓状。要在平时陈志祥早踹过去了,今天却盯着远山发呆。 首长,汪七宝凑过来,您真要调走? 消息传得比野火还快。陈志祥还没开口,盛屿安的声音从合作社方向炸过来:走什么走!某些人当年追我时发的誓都喂狗了? 全村人竖着耳朵听热闹,只见她拎着锅铲冲过来:陈志祥我告诉你,老娘能把你从边境线拽回来,就能把你按在这黄土坡上!省军区缺你一个?曙光村缺你一个试试! 王桂花忙打圆场:盛老师消消气…… 消什么气!锅铲指向陈志祥,你问问他自己,当年是谁说要把鬼见愁变成桃花源?现在桃花刚开就想溜? 陈志祥被骂得嘴角抽搐,眼底却透出笑纹。 转折发生在老首长突然袭击那天。吉普车直接开进学校,六十多岁的老头军装笔挺,坐在最后一排听国防课。 下课铃响后,老首长拍着陈志祥肩膀:纠结是吧?我带了样东西给你。他从公文包抽出份文件——《退役军人逐月领取退役金安置办法》:新政策,服役满16年可选逐月领取退役金。你正好符合。 陈志祥捏着文件的手指发白。 别急着拒绝。老首长指向操场上踢球的孩子们,这些娃娃需要的不只是保镖,更是榜样。你在村里搞国防教育,比在机关写报告强十倍! 盛屿安不知何时靠在门边:听见没?老首长都夸我是贤内助! 当晚夫妻俩在隧道口看夕阳,汪小强新装的风车叶片转得哗哗响。盛屿安突然捅捅丈夫:其实你早决定了吧? 就知道你舍不得这些兔崽子。她得意地晃脑袋,我连拒绝调令的申请都写好了——陈志祥同志申请转为预备役,专职守护用命换来的曙光村 陈志祥猛地转身:你什么时候…… 昨晚上!盛屿安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纸,某些人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就知道得准备后路。 红头文件在夕阳下微微发颤,她突然正色:但你想清楚,选这条路可没升官发财的机会了。 陈志祥望着隧道口嬉闹的孩子们,声音沉静:当年炸通隧道时,汪小强喊看到山外了。现在……我想带更多人看到山外的光。 远处传来汪七宝的吆喝:首长!吃饭啦!王婶炖了鸡—— 回声在山谷里荡开,像这十年从未散去的誓言。 喜欢七零:踹飞极品后,我成兵哥独家请大家收藏:()七零:踹飞极品后,我成兵哥独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0章 村史馆与“耻辱柱” 陈志祥到底没接那份调令。 老首长收到他那封长信,气得直接打电话骂了半小时。 “陈志祥!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省军区作战处副处长你不当,非蹲在山沟里当民兵头子?!” 陈志祥把话筒拿远了些,等那头喘气声小了,才凑近笑道: “首长,我这不是当民兵头子,是想在这儿搞个样板出来。” “什么样板?” “军民融合、乡村振兴再加国防教育,三位一体。”陈志祥说得认真,“您想想,部队这些年帮扶了多少村?有几个真站起来了?我想把曙光村这条路走通,总结出套实在法子,将来其他地方都能用。”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再开口时,老首长语气软了: “你媳妇呢?她也同意?” “同意。”陈志祥瞥了眼厨房里哼着歌炒菜的盛屿安,“她说,我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行吧。”老首长叹口气,“预备役手续我给你办。但志祥,话放这儿——哪天想通了,随时找我。” “谢谢首长。” 挂了电话,陈志祥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盛屿安端着盘青椒炒肉出来,挑眉看他: “挨骂了?” “嗯。” “骂得惨不?” “还行,”陈志祥坐下拿起筷子,“也就半小时。” 盛屿安噗嗤一笑,把菜往他面前一推: “值了。” 可村里人不知道这些弯绕。 他们只听说:陈首长不走了。 消息是汪七宝传出来的。 那天训练完,他蹦上村委会门口的石磨,扯开嗓子就喊: “乡亲们!特大好消息!陈首长不走了!就留在咱们村了!” 哗啦一声—— 全村炸了锅。 王桂花正喂鸡呢,勺子“哐当”掉地上: “真、真的?!” “千真万确!”汪七宝眉飞色舞,“我刚从首长家出来,亲耳听见的!” 李大业从工厂冲出来,满手油污: “那省军区的大官……” “不去了!”汪七宝手一挥,“首长说了,就守着咱们!” 人群里爆出一片欢呼。 胡三爷拄着拐棍颤巍巍走来: “陈首长真……真不走了?” “不走!”汪七宝赶紧扶住老人,“三爷爷您放心,首长在,咱村就在!” 胡三爷眼圈当场就红了。 “好……好啊……” 可热闹过后,有人开始嘀咕了。 “说不走就不走,部队能答应?” “别是犯错误了吧?” “瞎说!陈首长能犯什么错!” “那省城的大官不当,非窝在咱这山沟里?” 闲话像风似的,传得飞快。 陈志祥没理这些。 第二天照常去学校上国防课,教孩子们认军旗、唱军歌。 下课时,韩静举了手。 “老师。” “嗯?” “您真不走了吗?” 教室里瞬间安静,所有孩子都盯着他。 陈志祥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走。” “为什么?”韩静问得直接,“我听说,您能去省城当大官。” 孩子们眼睛都亮晶晶的。 陈志祥笑了: “你们说,当官重要,还是教书重要?” “都重要!”李晓峰抢答。 “要是只能选一个呢?” 孩子们你看我我看你。 汪小强举手:“我觉得教书重要!您看苏老师,把我们都教成才了!” “对对对!”一片附和声。 陈志祥走到讲台前,撑着桌面: “我以前在部队,扛枪站岗,是保家卫国。” “现在在这儿,教你们认军旗、唱军歌,也是保家卫国。” “就是换了个地方,换了种方式。” 他顿了顿: “你们好好学,将来有出息,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韩静低下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下课后,陈志祥收拾教案。 韩静磨磨蹭蹭留到最后。 “老师。” “嗯?” “谢谢您。”女孩声音很小,“您要是走了,我会很难过。” 陈志祥愣了一下。 他走过去,揉了揉韩静的头发: “傻孩子。” 可闲话没停,反而越传越邪乎。 说陈志祥在部队得罪了人,被发配回来的。 说他媳妇盛屿安生意垮了,欠一屁股债,走不了。 甚至有人说,当年打黑除恶时,陈志祥手脚不干净,被人捏了把柄。 话传到王桂花耳朵里,她气得抄起扫帚就往外冲: “哪个烂舌头的胡说八道!看我不撕了他的嘴!” 李大业赶紧拦着: “妈!您别冲动!” “我能不冲动吗?!”王桂花眼睛都红了,“陈首长为了咱们村,省城都不去!他们倒好,背后嚼舌根!” 正闹着,盛屿安来了。 “吵什么呢?” 王桂花一见她,更委屈了: “盛老师您听听!那些人说的都是什么话!” 盛屿安静静听完,笑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这事啊?” “这事还小吗?!”王桂花跺脚,“首长清清白白一个人,被糟蹋成什么样了!” “清者自清。”盛屿安拍拍她肩膀,眼睛一眯,“不过,我倒是想起个事儿。” “什么事?” “咱们村,该有个村史馆了。” 村史馆的提议,是在村委会上提的。 盛屿安说完想法,几个村干部都愣了。 “村史馆?干啥用的?” “就是记咱们村历史的地方。”盛屿安解释,“从十年前什么样,到现在什么样,怎么变的,谁出的力,全记下来。” 王桂花眨眨眼:“那……韩国庆那些事,也记?” “记。”盛屿安点头,“不仅要记,还得专门设个展区。”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了。 李大业挠着头:“盛老师,这不合适吧?那些事……多晦气。” “晦气?”盛屿安看向他,语气凉飕飕的,“大业,你忘了?十年前,你爹李安全跟韩国庆勾结,差点把韩静他们卖了。” 李大业脸唰地白了: “我……我没忘。” “没忘就好。”盛屿安环视一圈,“咱们村能有今天,不是天上掉馅饼。是打碎了旧枷锁,流了血泪,才挣出来的。” “这历史,不能忘。” “忘了,就是对不住当年受害的人,也对不住咱们这十年的苦。”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有力: “我提议,村史馆里设一面‘警醒墙’。把韩国庆、李安全的判决书复印件贴上去,把解救出来的孩子照片打码贴上去。”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耻辱柱’。” 这话一出,直接炸锅。 “不行不行!”胡三爷第一个反对,“家丑不可外扬!那些事藏都藏不及,还贴墙上?!” “就是!”另一个老头附和,“咱们村现在名气正好,游客这么多,让人看见多丢人!” “丢人?”盛屿安笑了,笑容里带着冷意,“三爷爷,丢人的是作恶的人,不是咱们。藏着掖着,倒显得咱们心里有鬼。” “可那毕竟不光彩……” “不光彩才要记着!”陈志祥推门进来。 他刚才在门外全听见了。 “忘了历史,就是背叛。” 胡三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陈志祥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我在部队时,有个传统——每次执行重大任务前,都要去荣誉室,看看牺牲战友的照片。” “为什么?就是为了记住,今天的和平是怎么来的。” “咱们村也一样。” 他看着在座每个人: “忘了韩国庆,就可能出张国庆、王国庆。忘了李安全,就可能出张安全、李安全。” “那面墙,不是用来揭疮疤的。” “是用来提醒咱们,也提醒后来人——有些路,走错一次就够了。” 会开了整整一下午。 吵得不可开交。 支持的说,这是为了警钟长鸣。 反对的说,这是自找麻烦。 最后举手表决。 支持建“警醒墙”的,七票。 反对的,五票。 弃权的,两票。 通过了。 胡三爷气得直哆嗦,拄着拐棍站起来: “你们……你们这是给祖宗抹黑!” “三爷爷。”盛屿安扶住他,语气温和却坚定,“抹黑的不是咱们,是那些作恶的人。咱们这是在给受害者一个交代,给历史一个说法。” “您想想韩静,想想那些孩子。他们该不该被记住?那些罪人该不该被钉在耻辱柱上?” 胡三爷不说话了。 他想起十年前,那个被铁链锁着的女孩。 想起她那双绝望的眼睛。 老人长叹一口气,摆了摆手: “造吧……造吧……” 村史馆选址,定在村委会旁边那间空屋。 以前是仓库,六十多平米。 装修队是李大业带的。 这小子现在手艺不错,刮腻子、铺地砖,干得有模有样。 盛屿安负责内容。 她翻出十年前的老照片——破败的村子,泥泞的路,孩子们饿得皮包骨。 还有隧道开工的第一铲土,学校奠基的第一块砖,工厂投产的第一批货。 一张张,全贴上墙。 中间留出一整面墙,空着。 那是给“警醒墙”的。 判决书复印件,是从县法院调来的。 盛屿安亲自跑了一趟。 管档案的老法官推着眼镜,看了她半天: “盛老师,您真要这个?” “要。” “这……这可不是什么光彩事。” “我知道。”盛屿安平静地说,“但历史就是历史,遮不住。遮了,就是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 老法官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找出卷宗。 韩国庆,死刑,已执行。 李安全,有期徒刑十五年。 道士、黑三、赵六皮……一个个名字,一桩桩罪行。 白纸黑字,触目惊心。 盛屿安拿着那些复印件,手有点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十年了。 那些噩梦一样的日子,都印在这几张纸上。 照片更难弄。 当年被解救的妇女儿童,大多已经开始了新生活。 有的去了外地,有的改了名字。 盛屿安一个个联系。 “韩静,我想用你当年的照片,打码的,可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老师,为什么要用?” “为了记住。”盛屿安说,“也为了让以后的孩子知道,有些错,一旦犯了,就再没回头路。” 韩静又沉默了一会儿。 “用吧。”她轻声说,“但别用真名。” “好。” 其他几个能找到的,盛屿安都打了电话。 有的同意,有的不同意。 同意的,她说谢谢。 不同意的,她尊重。 最后选了六张照片。 都是背影或侧脸,做了模糊处理。 但谁都能看出来,照片里的人是受害者。 “警醒墙”布置好的那天,盛屿安一个人在馆里站了很久。 左边是黑暗的历史。 右边是光明的现在。 中间,是她和陈志祥这十年的脚印。 王桂花悄悄进来,站在她身后。 “盛老师。” “嗯?” “我……我能看看吗?” “看吧。” 王桂花走到那面墙前,仰头看着判决书。 看到“李安全”三个字时,她身子晃了晃。 盛屿安扶住她。 “桂花姐。” “我没事。”王桂花抹了把眼睛,“我就是……觉得对不起大家。” “都过去了。” “过不去。”王桂花摇头,“大业他爹造的孽,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转过身,抓住盛屿安的手: “盛老师,我想在这墙上加句话。” “什么话?” 王桂花深吸一口气: “就写——罪人之妻王桂花,代夫谢罪。愿以此生,守护村子,守护孩子们。” 盛屿安鼻子一酸: “好。” 村史馆开馆那天,全村人都来了。 连县里都来了人。 领导讲话,剪彩,热闹得很。 可一进馆里,气氛就变了。 看到老照片时,大家还指指点点说笑: “看!这是我!那时候瘦得跟猴似的!” “这是你家那破房子!现在都盖楼了!” 可走到“警醒墙”前,所有人都沉默了。 判决书贴得整整齐齐。 照片虽然模糊,但那种压抑感,扑面而来。 韩静站在自己的照片前,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她,瘦小,眼神空洞。 而现在,她穿着干净的衣服,扎着马尾辫,手里拿着画笔。 “这是我。”她轻声说。 旁边的赵思雨握住她的手: “都过去了。” “嗯。”韩静点头,“但得记着。” 胡三爷被孙子扶着,颤巍巍走到墙前。 老人盯着那些判决书,嘴唇哆嗦: “造孽啊……造孽啊……” 他转过身,对盛屿安说: “盛老师,我错了。” “三爷爷……” “这墙,该建。”老人老泪纵横,“不能让后人忘了,咱们村是从什么样的泥潭里爬出来的。” 最震撼的,是孩子们。 汪小强带着科技小组来参观。 看到那些照片时,他们都愣住了。 “小强哥,这些人……就是当年锁韩静姐姐的?” “嗯。” “他们怎么这么坏?” “因为没良心。”汪小强说得很认真。 李晓峰站在判决书前,看了很久。 然后掏出本子,抄下了韩国庆的罪名。 “你抄这个干嘛?”有孩子问。 “警醒自己。”李晓峰说,“以后我要是当官,绝不做这种事。” 李大业也来了。 他站在墙前,扑通跪下了。 “爹……您看见了吗?” “这就是您造的孽。” “儿子现在好好做人,给您赎罪。” 他磕了三个头。 起来时,额头都红了。 翠花扶着他,没说话。 开馆仪式结束后,盛屿安和陈志祥最后离开。 天已经黑了。 馆里的灯还亮着,照得那面“警醒墙”格外清晰。 “值吗?”陈志祥问。 “值。”盛屿安说,“你看,没人忘记。” 她指着墙边。 不知是谁,放了一束野花。 白色的,小小的,开得正静。 “历史不是包袱。”盛屿安轻声说,“是路标。” “告诉咱们从哪儿来,该往哪儿去。” 陈志祥握住她的手。 两人并肩走出村史馆。 门外,星光满天。 村里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学校的方向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 工厂的机器还在嗡嗡响。 隧道口,有车灯闪过——是晚归的班车。 盛屿安回头看了一眼。 村史馆的灯还亮着。 像一只眼睛。 安静地,看着这个重生的村庄。 喜欢七零:踹飞极品后,我成兵哥独家请大家收藏:()七零:踹飞极品后,我成兵哥独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1章 第一对大学生夫妻返乡 村史馆开馆后第三天,村里就出了桩新鲜事。 大清早,王桂花在合作社门口择菜,跟几个妇女唠着嗙,忽然一撇嘴: “哎,你们听说了没?张明要回来了。” “哪个张明?” “就村东头老张家的儿子!十年前考上大学那个,娶了个外地媳妇,在省城上班的!” 妇女们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回来?省城多好啊,回来干啥?” “说是要回来创业。”王桂花压低嗓门,“带着媳妇一块儿!” “哎哟喂——”李婶子拖长音调,“大学生回咱这山沟沟创业?创啥业?创土啊?” 一帮人全笑开了。 正说着,村口班车喇叭“哔哔”响起来。 一辆半旧中巴车摇摇晃晃开进村,在合作社门口“吱呀”刹住。 车门打开。 先下来个男人,三十出头,戴副眼镜,白衬衫黑裤子,皮鞋擦得锃亮。手里拎个公文包。 “张明!真是张明!”王桂花喊出声。 张明转过头,推了推眼镜笑了: “桂花婶,好久不见。” 话音刚落,车上又下来个人。 是个年轻女人,烫着时髦的卷发,穿碎花连衣裙,高跟鞋踩在土路上直打晃。手里拖着个行李箱,轮子咕噜咕噜响。 “这是……刘芳?”王桂花瞪大眼。 刘芳抬起头,露出个有点僵的笑: “婶子好。” 空气静了两秒。 合作社门口择菜的妇女们,手里的活全停了。眼睛齐刷刷盯着这对夫妻—— 白衬衫,碎花裙,高跟鞋,行李箱。 还有那股子……说不出的“外面味儿”。 跟村里人格格不入。 消息像风一样刮遍全村。 “张明回来了!” “还带着他那个城里媳妇!” “说是要回来长住!” “长住?住哪儿?他家那老房子都快塌了!” 傍晚时分,张明家老屋门口围了一堆人。 房子是真旧。 土坯墙裂了好几道缝,屋顶瓦片缺了不少,院里杂草快比人高了。 张明站在门口,看着这景象,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刘芳扯了扯他袖子: “这……这能住人?” “收拾收拾应该行。”张明说得没底气。 “怎么收拾?”刘芳声调高了八度,“墙都裂了!晚上不会有老鼠吧?我最怕老鼠了!” 围观的村民憋着笑。 汪七宝挤到前头,咧着嘴: “明哥!芳姐!真回来啦?” 张明转头看他,愣了愣: “你是……七宝?” “对对对!”汪七宝拍胸脯,“现在咱是自卫队队长了!厉害吧?” 张明打量着他洗得发白的民兵制服,笑了: “厉害。” “你们要收拾房子?我找人帮忙啊!”汪七宝热心肠,“李大业!李大业呢?喊他来!” 李大业正在家吃饭,被喊过来时嘴里还嚼着馍。 “咋了咋了?” “明哥回来了,帮忙收拾房子!”汪七宝指挥。 李大业瞅着那破房子,挠挠头: “这……这得大修啊。墙要补,瓦要换,院子得清……” “多少钱?”张明直接问。 李大业掰着手指头算: “材料加人工,少说得……五百。” “五百?!”刘芳惊呼,“这么贵?” “这还贵?”李大业瞪眼,“芳姐,现在工钱涨了!一天两块五呢!你这房子,没十天半个月修不好!” 刘芳脸色不好看了。 她拽了拽张明: “要不……咱们先去县里住宾馆?等修好了再回来?” 张明还没说话,王桂花插嘴了: “住啥宾馆啊!浪费钱!我家有空屋,先住着!” 刘芳犹豫: “那多不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王桂花热情,“当年你嫁进来,我还吃过喜糖呢!走走走,先安顿下来!” 不由分说,就帮着拎行李。 王桂花家确实有空屋。 她儿子李大业结婚后,跟翠花住新房,老屋东厢房就空出来了。 收拾得挺干净。 刘芳进屋,四下看了看。 土炕,旧柜子,窗户纸有点破。 但至少没裂缝,没杂草。 她松了口气。 “谢谢婶子。” “客气啥!”王桂花笑,“你们先歇着,我去做饭。晚上吃臊子面!” 人走了,屋里安静下来。 刘芳坐在炕沿上,看着窗外。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 远处传来狗叫声,孩子的笑闹声。 跟她熟悉的省城,完全是两个世界。 “后悔了?”张明坐到她身边。 “有点。”刘芳老实说,“比想象中……更破。” “但比想象中更有人情味,对吧?”张明握住她的手,“刚才桂花婶那样,在城里可遇不到。” 刘芳想了想,点头。 “也是。” 晚饭时,屋里热闹得很。 王桂花做了三大碗臊子面,油汪汪的,撒着葱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大业和翠花也来了。 再加上汪七宝——这人是闻着味儿来的。 “桂花婶做的臊子面,全村第一!”他捧着碗,吸溜得震天响。 张明和刘芳捧着碗,有点拘谨。 吃惯了细粮,突然吃这么粗的扯面,有点不习惯。 “咋了?不合口味?”王桂花看出来了。 “没没没。”张明赶紧吃了一大口,“好吃!” “好吃就多吃!”王桂花又给他夹了一筷子,“你们这次回来,真不走了?” 张明放下碗,擦了擦嘴: “不走了。打算在村里创业。” “创啥业?” “搞电商。”张明说。 桌上安静了。 “电……电商?”李大业眨巴眼,“啥叫电商?” “就是在网上卖东西。”刘芳解释,“把咱们村的山货,通过互联网卖到全国去。” 李大业更懵了: “网?渔网啊?” “不是渔网,是互联网。”张明哭笑不得,“就是……电脑,手机上那个。” 汪七宝突然一拍大腿: “我知道!就是小强他们搞的那个!太阳能灶照片往上一传,好多人问!” “对对对!”张明点头,“就是那个意思。” 王桂花听着,眼里有光: “那……那能卖出去?” “能。”刘芳说,“我们在省城考察过了,现在很多城里人喜欢原生态的农产品。咱们村的菌菇、药材、山核桃,都是好东西。” “可……可咱们不会弄啊。”李大业说,“电脑那玩意儿,我见都没见过。” “我们教。”张明说得很认真,“只要有人愿意学,我们就教。” 这话传出去,又炸了。 “在网上卖东西?靠谱吗?” “张明是不是在省城混不下去了,回来忽悠咱们?” “他那个媳妇,一看就是城里娇小姐,能吃得了咱这儿的苦?” 闲话传到盛屿安耳朵里时,她正在院子里晒辣椒。 听完就笑了: “哟,这帮人嘴皮子挺利索啊,种地的手艺没见长,嚼舌根的功夫倒是一流。” 陈志祥正在劈柴,闻言抬头: “你又想干啥?” “干啥?”盛屿安把辣椒一放,“去给这帮人紧紧皮子。十年前孩子们想出去,是咱们没本事。现在人家愿意回来,他们还在这儿阴阳怪气——惯的!”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脚就往合作社走。 合作社门口,几个妇女正说得起劲。 “要我说啊,就是在外头混不下去了……” 话没说完,盛屿安的声音凉飕飕飘过来: “混不下去?人家两口子在省城一个月挣的,够你们全家种一年地。回来是图这儿风景好啊?还是图你们嘴碎啊?” 几个妇女脸一下子白了。 李婶子硬着头皮: “盛老师,我们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盛屿安抱起胳膊,“十年前韩国庆那会儿,你们也‘随口说说’,结果呢?把人往火坑里推!现在村里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你们又开始了——怎么,嫌日子太安稳,想再体验体验十年前的光景?” 这话戳心窝子了。 几个人全低下头。 “有工夫在这儿嚼舌根,不如想想怎么多挣点钱。”盛屿安扫她们一眼,“人家带回的是新路子,你们倒好,先泼一盆冷水。行啊,等电商搞起来了,你们别眼红。” 说完转身就走。 留下几个妇女面面相觑。 盛屿安直奔王桂花家。 进门时,张明正在院里规划怎么修老房子,刘芳在旁边皱着眉头。 “盛老师!”张明连忙站起来。 “坐你们的。”盛屿安摆摆手,“听说要搞电商?” 刘芳看了眼张明,点头: “是。我们在省城做了调研,觉得咱们村的产品很有潜力。就是……村民们好像不太接受。” “他们不接受的事多了。”盛屿安嗤笑,“十年前我建学校,他们说女孩子读书没用。后来搞工厂,他们说肯定赔钱。现在呢?脸肿了没?” 张明忍不住笑了。 “所以啊,别管那些闲话。”盛屿安说,“你们具体怎么打算?” 张明从包里掏出个本子。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计划。 “第一步,建电商服务站。需要电脑,拉网线——听说村里现在通网了?” “通了。”盛屿安点头,“学校、合作社、村委会都有。” “那好。”张明继续说,“第二步,培训村民。教他们拍照、写商品介绍、打包发货。” “第三步,打造品牌。‘曙光山珍’这牌子已经打出去了,我们想把它做得更响。” 他说得条理清晰。 盛屿安静静听完,直截了当: “缺钱?” “我们有些积蓄……” “别动你们的。”盛屿安打断,“合作社出钱,买电脑、相机、打包材料。村委会出地方,把老仓库腾出来给你们用。” 张明愣住了。 “至于人手……”她朝院里喊,“李大业!你跟你媳妇,明天开始跟张明学电商。工资合作社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大业从厨房探出头,苦着脸: “盛老师,我……我不行啊,那电脑我看着就头晕……” “头晕?”盛屿安挑眉,“十年前你爹犯浑的时候,你怎么不晕?现在让你学本事,你倒晕了——要不我去村史馆,把你爹那判决书复印一份贴你床头,给你醒醒脑?” 李大业脸“唰”地白了: “我学!我学还不行吗!” “还有你,七宝。”盛屿安看向门口竖着耳朵听的汪七宝,“你当物流负责人。以后发货、送货、对接快递,全归你管。” 汪七宝眼睛一亮: “这个我行!我力气大,跑得快!” 三天后,电商服务站真建起来了。 老仓库收拾得干干净净,摆上了新买的电脑、打印机。 墙上贴了张中国地图,刘芳用红笔标出了已经发货的省份。 第一天开业,来看热闹的村民挤了一屋子。 “这就是电脑?” “这么个小盒子,能联系全国?” “骗人的吧?” 张明也不解释,直接开机。 打开网页,登录电商平台。 屏幕上跳出琳琅满目的商品页面。 “看,这是别人家的店。”他指着屏幕,“咱们也要开一个这样的。” 村民们凑近看,啧啧称奇。 “真能卖出去?” “试试就知道了。”张明说,“今天先上三款产品:干香菇、山核桃、野生天麻。” 刘芳拿出相机,开始拍照。 她专门学过摄影,打光、构图都很专业。 干香菇拍得油亮饱满,山核桃拍得壳薄肉厚,天麻拍得纹理清晰。 拍完修图,上传。 写商品介绍时,她犯愁了: “这……这怎么说啊?” “实话实说。”盛屿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就写:曙光村十年生态种植,人工采摘,自然晾晒。每一颗,都是大山的心意——假一赔十,骗人全家倒霉。” 刘芳“噗嗤”笑了: “这最后一句……” “加上。”盛屿安拍板,“咱们的东西真,怕什么?” 商品上架了。 定价比市面稍高,但注明“源头直供”。 第一天,零销量。 第二天,还是零。 李大业坐不住了: “明哥,是不是不行啊?” 张明盯着屏幕: “再等等。” 第三天下午,电脑突然“叮咚”一声。 “来订单了!”刘芳尖叫。 所有人全围过来。 屏幕上显示:客户“北京朝阳区张女士”,下单干香菇两斤,山核桃五斤。 “北京!卖到北京了!”汪七宝蹦起来。 紧接着,叮咚声接二连三。 上海、广州、深圳…… 一下午,接了十七单。 营业额,八百多块。 “成了!”张明狠狠捶了下桌子。 王桂花看着那些订单,手都在抖: “这……这就卖出去了?不用挑着担子去县里赶集了?” “不用了。”刘芳笑得灿烂,“以后就在屋里卖,卖全国。” 那几个说闲话的妇女扒在门口看,脸一阵红一阵白。 盛屿安瞥她们一眼: “哟,几位婶子也来学习啊?早这样多好,省得我费唾沫星子。” 几人讪讪地溜了。 晚上,张明和刘芳算账。 扣除成本,净赚三百多。 虽然不多,但是个好开头。 刘芳看着账本,突然说: “其实回来是对的。” “嗯?” “在省城,咱们就是普通上班族,每天挤地铁,加班,看不到头。”她轻声说,“在这儿,虽然条件差,但做的事有意义。” 张明搂住她: “后悔嫁给我了?” “后悔啥?”刘芳白他一眼,“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现在是‘创业狗’,我也是‘创业狗媳妇’——哎,明天得去买点老鼠药,我真怕那玩意儿。” “买买买。”张明笑,“再给你买双平底鞋,别穿高跟鞋下地了。” “那不行。”刘芳撇嘴,“见客户的时候还得穿,气势不能输。” 两人都笑了。 窗外,村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电商服务站的灯,亮到很晚。 张明在电脑前处理订单。 刘芳在打包明天要发的货。 李大业和汪七宝在旁边学着,笨手笨脚,但很认真。 盛屿安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陈志祥在巷子口等她。 “怎么样?” “挺好。”盛屿安挽住他胳膊,“种子种下了,能不能长成大树,看他们自己了。” “你好像很欣慰?” “当然欣慰。”盛屿安看向电商服务站的方向,“十年前,孩子们拼命想出去。现在,出去的人愿意回来——这说明什么?” 她笑了笑: “说明咱们这儿,不再是泥潭了。是能让人扎根的土壤。” 陈志祥握紧她的手。 夜风吹过,带来山里的草木香。 还有电商服务站里,隐约传来的笑声和键盘敲击声。 那声音里,有迷茫,有期待,有闯劲。 像十年前隧道打通时那样。 充满希望。 喜欢七零:踹飞极品后,我成兵哥独家请大家收藏:()七零:踹飞极品后,我成兵哥独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2章 盛屿安的“授人以渔”计划 电商服务站彻底火了。 一天八百,三天两千,半个月下来,账本上记了整整一万三。 王桂花数钱数得手都哆嗦。 “我的老天爷哎……这钱来得比种地快多了!” 李大业嘚瑟得鼻孔朝天: “妈,现在知道了吧?这叫科技!这叫互联网新经济!” “就你能!”王桂花一巴掌拍他后脑勺,“还不赶紧打包去!客户等着呢!” 汪七宝最忙。 他如今是物流总负责人,手下管着三个小伙子。 每天蹬着三轮车,一趟趟往乡邮政所跑,车轱辘都快蹬出火星子了。 “七宝哥!又去发货啊?” “可不嘛!”汪七宝抹了把汗,嗓门亮得很,“今天四十单!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全有!连哈尔滨都来订单了!” 他这一嗓子,半个村都能听见。 可有人听着,心里就跟猫抓似的了。 第一个找上门的是王家洼村的王老抠。 这人五十多岁,瘦得跟麻杆似的,穿着打补丁的褂子,在合作社门口蹲了一上午,旱烟抽了一袋又一袋。 盛屿安从学校回来,瞧见他,挑了挑眉: “王叔?您这是来我们村体验生活了?” 王老抠赶紧站起来,搓着手,笑得一脸褶子: “盛老师……那个……有点事想求您。” “进屋说。” 屋里,王老抠坐立不安,凳子就跟长了刺似的。 “盛老师,您看……咱们王家洼,跟您这儿就隔一道山梁。” “嗯,知道,翻个山就到。”盛屿安给他倒了杯水,“怎么,山梁那边待腻了,想过来串门?” “不是串门……”王老抠吞吞吐吐,“是……是你们村现在,发达了。”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 “我们村……还是老样子。去年收成不好,好几户连年货都置办不起。” 盛屿安静静听着,没接话。 王老抠一咬牙: “我们想……想跟你们学学。那个什么电商……能不能,教教我们?” 这话刚说完,门外就炸了。 “凭啥教他们?!”李大业冲进来,脸涨得通红,“咱们折腾多久才搞起来?他们就想白捡便宜?!” 王桂花也跟进来,叉着腰: “就是!当年咱们村穷得叮当响的时候,他们王家洼人说的啥?说咱们是‘鬼见愁’!说咱们活该穷八辈子!现在倒有脸来了?!” 王老抠脸涨得跟猪肝似的: “那……那都是老黄历了……是咱们眼皮子浅……” “老黄历也是历!”李大业嗓门更大,“现在看咱们挣钱了,眼红了?早干啥去了?!我告诉你们,没门!” 眼看要吵起来,盛屿安把手里的茶杯“啪”一声撂桌上。 屋里瞬间安静。 她看着王老抠,语气平静: “王叔,想学,可以。” 王老抠眼睛一亮。 “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啥条件都行!” 盛屿安往后一靠,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你们村,现在有多少孩子在上学?” 王老抠愣了: “上……上学?” “对。六到十五岁的,一个不落,全给我报上来。”盛屿安盯着他,“少一个,免谈。” 王老抠傻眼了。 “这……盛老师,咱们说的是电商,跟孩子上学有啥关系……” “关系大了。”盛屿安打断他,“你想学技术挣钱,为什么?不就为了孩子有个好将来?孩子连学都不上,挣再多钱有什么用?眼界不开,脑子不活,给你金山银山你也守不住。”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十年前,我们村的孩子什么样,你知道吗?捡野菜,放牛,帮着干活。上学?想都不敢想。韩静被铁链锁着,说她‘克弟’。汪小强饿得皮包骨,最大的梦想是吃顿饱饭。”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屋里每一个人: “可现在呢?韩静要考中央美院。汪小强搞发明得了奖。李晓峰数学竞赛拿了金牌——他们为什么能?” “因为他们上了学。” “因为他们看见了山外的光。” 王老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李大业在旁边冷笑: “听见没?回去先把孩子送学校去!别光想着捡现成的!” 王老抠灰溜溜走了。 可这事,没完。 第二天,又来了三个村的代表。 李家沟的赵老栓,赵家庄的李老根,刘家堡的刘老歪。 全是一个意思:想学电商,想卖山货。 合作社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 王桂花端茶倒水,脸拉得老长,倒茶时壶嘴都快戳人脸上了。 李大业和汪七宝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一脸“看你们怎么开口”的表情。 赵老栓先说话,赔着笑: “盛老师,咱们几个村,祖祖辈辈都在这片山里。现在你们曙光村起来了,不能光顾自己啊……” “就是!”刘老歪接话,嗓门粗,“当年打土匪,咱们可都是一起出过力的!我爹还帮你们村修过路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对对!”李老根点头如捣蒜,“咱们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 翻旧账了。 盛屿安静静听完,等他们说够了,才慢悠悠开口: “各位叔伯,我没说不帮。” 众人眼睛一亮。 “但帮,有帮的规矩。”她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张大地图前,拿起教鞭“啪”地一点,“咱们这片山区,六个行政村,十三个自然村。人口加起来,五千多人。” “学龄儿童,至少八百个。” “可现在上学的,不到一半。”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 “你们想学电商,我理解。想挣钱,我支持。但挣钱为了啥?不就为了孩子有个好将来吗?” “孩子不上学,挣再多钱,也是白挣。等你们老了,他们还得重复你们的老路——砍柴、种地、生娃、接着穷。” 李老根急了: “可……可送孩子上学,家里就少个劳力!一年学费书本费,得好几十!我们哪掏得起?” “掏不起,我帮你们掏。”盛屿安说。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啥……啥意思?”刘老歪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学费我帮你们出。”盛屿安一字一句,“不仅是学费,书本费、生活费,只要孩子愿意上学,我都管。” 王桂花“噌”地站起来,茶壶“哐当”掉地上: “盛老师!您疯了?!” 李大业也急眼了: “咱们村自己孩子还顾不过来呢!管他们干啥?!他们孩子是孩子,咱们孩子就不是了?!” 盛屿安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操场上奔跑的孩子们,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敲在人心上: “十年前,咱们村的孩子,跟你们现在一样。” “捡野菜,放牛,帮着干活。上学?想都不敢想。” “韩静被铁链锁着的时候,有人管吗?汪小强饿得皮包骨的时候,有人管吗?” 她转过身,眼圈发红,声音却更坚定: “就因为没人管,韩国庆那种人才敢无法无天!就因为没人管,那些孩子差点被卖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现在咱们起来了,能管了。” “你们告诉我,该不该管?”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那几个村的代表,低着头,搓着手,不敢看她。 盛屿安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的条件很简单。” “成立‘山区发展联盟’。咱们六个村,资源共享,技术共享,渠道共享。” “但每个村,必须保证儿童入学率百分之百。少一个,就退出联盟。” “学费,联盟出。老师,联盟请。学校不够,联盟建。” “咱们不光是挣钱。” “咱们是挣未来。” 这话传出去,村里彻底炸了。 这次炸得比上次还厉害。 王桂花晚饭都没吃,直接冲到盛屿安家,眼睛红肿: “盛老师,您得给我个说法!” “什么说法?” “凭啥咱们辛辛苦苦挣的钱,要给他们出学费?!”王桂花眼泪“吧嗒吧嗒”掉,“我儿子当年上学,我是一分钱一分钱从牙缝里抠出来的!我省吃俭用,我……” “所以你儿子现在只能在工厂搬砖。”盛屿安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尖锐,“桂花姐,我不是说你儿子不好。但你想过没有,如果当年有人也帮你一把,大业是不是能走得更远?” 王桂花愣住了。 李大业也红着眼冲进来: “盛老师,我知道您心善!可我爹……我爹当年要是有钱,也不会跟韩国庆勾结!我现在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您又要往外撒钱?您这是要逼死我啊!” “我逼你?”盛屿安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李大业,你爹犯罪,是因为穷吗?是因为心术不正!你现在过上好日子,是因为谁?是因为村里给了你机会!是因为大家拉了你一把!” 她站起来,走到李大业面前: “现在别人需要拉一把,你就不愿意了?那你跟你爹当年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只顾自己吗?” 李大业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汪七宝在旁边小声嘀咕: “盛老师,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咱们村刚吃饱饭,就要养别人,是不是太……太那个了……” “太什么?太傻?”盛屿安看向他,“七宝,十年前你饿得偷红薯的时候,如果有人给你一口饭吃,你会不会觉得他傻?” 汪七宝低下头不说话了。 陈志祥一直没开口,这时才放下手里的报纸,慢悠悠道: “都说完了?” 三人看向他。 “说完了,听我说两句。”陈志祥站起来,走到李大业面前,“你觉得,咱们村现在安全吗?” “安全啊!”李大业梗着脖子,“有自卫队,有隧道,有警察……” “那如果周边五个村都穷得揭不开锅,你猜会怎么样?” 李大业不说话了。 “他们会眼红,会嫉妒,会有人动歪心思。”陈志祥说,“今天来求,你不帮。明天可能就来偷,来抢。后天呢?会不会出第二个韩国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向王桂花: “桂花姐,你想天天防贼吗?你想再过十年前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吗?” 王桂花打了个寒颤。 “所以,屿安这个联盟,不光是帮别人。”陈志祥握住妻子的手,“也是在帮咱们自己。把大家都拉起来,一起往前走,路才走得稳,走得远。”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当然,要是你们觉得现在日子太舒坦,想找点刺激,那也行。当我没说。” 李大业和汪七宝对视一眼,都蔫了。 王桂花抹了把眼泪,小声说: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心疼钱……” “心疼钱不如心疼心疼良心。”盛屿安语气软了些,“桂花姐,钱没了能再挣。良心没了,挣再多钱也是黑心钱。” 三天后,第一次联盟大会在曙光村召开。 六个村的村干部全来了。 三十多号人,把合作社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烟味呛人。 盛屿安把计划说得清清楚楚,一条一条,明明白白: “第一,成立联合合作社。六个村的山货统一收购,统一标准,统一品牌,统一销售。” “第二,利润的百分之二十,拿出来做教育基金。专款专用,只给孩子上学。谁敢动这笔钱,我让他牢底坐穿。” “第三,每个村设一个电商服务站。我们派人培训,包教包会,学不会的免费再学,学不会还不想学的——滚蛋。” “第四,定期交流。种地的,养殖的,做加工的,互相学习,不准藏私。谁藏私,谁退出。” “但前提是——” 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哐哐”写下几个大字: 儿童入学率100% “少一个孩子上学,全村退出联盟。” “同意的,签字按手印。” “不同意的,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 王老抠第一个站起来,手有点抖: “我……我们王家洼同意!” 他眼圈红了: “我孙子八岁了,还没进过学校门……我儿子在外打工,每次打电话都问……我……我对不起他……” 赵老栓也站起来: “我们赵家庄也同意!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 李老根、刘老歪……一个个都站了起来。 三十多个红手印,按在合作协议上。 鲜红鲜红的。 像一颗颗滚烫的心。 联盟成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统计失学儿童。 六个村跑下来,八十六个。 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七岁。 盛屿安带着老师们,一个个村跑,一家家劝。 最难搞的是刘家堡的刘石头。 这孩子十四岁,个子都快赶上大人了,浑身腱子肉,死活不去上学。 “上学有啥用?我能砍柴,能放牛,一天能挣二十个工分!” 他爹刘老歪抄起棍子就要打: “小兔崽子!盛老师给你出钱,你还敢不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盛屿安拦住他。 她走到刘石头面前,上下打量他: “力气不小啊?” 刘石头挺起胸脯:“那当然!我能扛两百斤柴!” “哦。”盛屿安点点头,“那你知不知道,李晓峰去年数学竞赛拿了多少奖金?” 刘石头愣了愣: “就……就那个数学考第一的?能有多少……五十?” “一千。”盛屿安说,“而且人家现在去北京参加集训,将来保送大学,毕业了国家管分配工作,一个月工资至少两百。” 她看着刘石头瞪圆的眼睛: “你砍柴,砍到六十岁,一天二十,一个月六百,一年七千二。砍四十年,二十八万八。” “他上学,上到二十二岁,工作到六十岁,三十八年,一个月两百,一年两千四,三十八年……”她顿了顿,“九十一万二。” “你算算,哪个多?” 刘石头掰着手指头,算不过来。 但他知道,九十一万比二十八万多。 多很多很多。 “我……我去。”他小声说。 “大声点,没吃饭啊?” “我去上学!”刘石头吼出来,眼睛发亮,“我要挣九十一万!” 一个月后,联盟的第一批山货发出去了。 六个村,四百多单,营业额三万二。 除去成本,净利润一万一。 按比例,两千二百元划入教育基金。 盛屿安用这笔钱,买了书包、文具、校服。 八十六个孩子,每人一套。 发东西那天,合作社门口排起了长队。 孩子们穿着新校服,背着新书包,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刘石头领到东西时,手都在抖。 “这……这真是给我的?” “给你的。”盛屿安给他整理了下衣领,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学。以后你也能像李晓峰一样,拿奖金,上大学,挣大钱——不过记住了,挣了钱别忘了拉别人一把。” 刘石头重重点头,抱紧了书包。 王桂花在旁边看着,偷偷抹眼泪。 李大业碰碰她: “妈,您哭啥?” “我高兴。”王桂花哽咽,“这些孩子……总算有出路了。” 她看向那些穿着新衣服的孩子,突然想起十年前,她儿子李大业也是这么个半大孩子,穿着破衣服,眼里全是茫然。 汪七宝凑过来,咧着嘴笑: “婶子,现在不觉得亏了吧?” “不亏。”王桂花摇头,眼泪掉得更凶,“这钱花得值……太值了……” 她看向盛屿安。 盛屿安正在给一个小女孩扎辫子,手法笨拙但温柔。阳光洒在她身上,发梢都泛着金光。 王桂花突然想起十年前,盛屿安刚来时的样子。 也是这么站着,也是这么笑着,对着一村绝望的人说: “咱们要做的,刚开始。” 十年了。 喜欢七零:踹飞极品后,我成兵哥独家请大家收藏:()七零:踹飞极品后,我成兵哥独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3章 李大业和翠花的婚礼 联盟成立后的第二个月,村里爆出个大喜讯。 李大业和翠花要办婚礼了。 消息是王桂花在合作社开会时亲口宣布的。 会刚开到一半,她“蹭”地站起来,嗓门亮得能掀翻屋顶: “各位!都听好了!下月初八,我家大业娶媳妇!全村都来喝喜酒!一个都不许少!” 全场先是一静。 紧接着“哗”地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 “大业要结婚了?!” “跟翠花?!就那个当年拿着擀面杖追他三条街的翠花?!” 汪七宝第一个蹦起来,窜到李大业身边一把搂住脖子: “行啊你小子!终于把翠花姐拿下了!” 李大业脸涨得通红,咧着嘴傻笑,话都说不利索。 盛屿安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日子定得挺急啊?” “不急不行!”王桂花拍着大腿,眉飞色舞,“翠花有了!双喜临门!” “噗——” 正在喝水的张明一口喷出来。 刘芳赶紧给他拍背,自己也憋着笑。 会议室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李大业脑袋都快埋进桌子底下了。 翠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一跺脚: “妈!您咋啥都往外说!” “咋不能说?”王桂花理直气壮,“光明正大的喜事!我巴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我要抱孙子了!” 婚事一定,全村都跟着忙活起来。 王桂花自封总指挥,掏出个小本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要准备的物件。 “酒席摆二十桌。肉一百斤,菜三百斤,酒五十斤……” “彩礼按新规矩来,三大件:自行车、缝纫机、手表。礼钱一千零一块,千里挑一。” “新房得重新粉刷,家具全打新的……” 李大业听得脑袋发懵: “妈,这得花多少钱啊?” “你管多少钱!”王桂花瞪他一眼,“我就你这一个儿子,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能省吗?” “可咱家真没那么多钱……” “我有。”盛屿安淡淡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婚礼的费用,合作社出。”盛屿安笑了笑,“就当是给优秀员工的特别奖励。” 李大业眼睛瞬间红了: “盛老师,这……这不行……” “怎么不行?”盛屿安拍拍他肩膀,“你这几年在合作社,从搬运工干到车间主任,没少出力。这是你应得的。” 她顿了顿,扫了众人一眼: “再说了,咱们联盟刚成立,正好借这场喜事,让其他几个村都看看——跟着曙光村干,好日子在后头呢。” 陈志祥在一旁点头: “就这么定了。婚礼办热闹点,让全村都沾沾喜气。” 王桂花抹了把眼睛,声音哽咽: “谢谢……谢谢盛老师,谢谢陈首长……” “别谢了。”盛屿安扶住她,“赶紧准备吧,没几天了。” 可麻烦事儿很快就找上门了。 按村里的老规矩,结婚前得先“问祖”——去祠堂拜祖宗,求祖宗同意。 胡三爷拄着拐棍颤巍巍找上门时,王桂花正在院子里剪喜字。 “桂花啊,这问祖的仪式,可不能省。” 王桂花头也不抬: “三叔,现在都新社会了,还问啥祖?” “话不能这么说!”胡三爷敲着拐棍,“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能废吗?不问祖,祖宗不保佑,这婚事能顺当?” 李大业从屋里探出头: “三爷爷,我和翠花都去民政局登记了,国家都承认了,祖宗还能不认?” “你懂个屁!”胡三爷吹胡子瞪眼,“祠堂里供着的,是咱们李家的根!不拜祖宗,你就不算李家人!” 眼看要吵起来,盛屿安正好从学校回来。 “哟,三爷爷这是来指导工作了?” 胡三爷见到她,气焰稍敛:“盛老师,你给评评理……” 盛屿安听完,点点头: “三爷爷说得对。” 胡三爷一愣。 “祖宗是该拜。”盛屿安接着说,“但不能按老规矩拜。” “那按啥规矩?” “新规矩。”盛屿安笑得眉眼弯弯,“咱们去祠堂,不烧香不磕头,就给祖宗汇报一下——李大业同志,要成家了。娶的是个能干的好姑娘,以后会好好过日子,为村里做贡献,绝不给祖宗丢脸。” 胡三爷张了张嘴: “这……这算啥拜祖?” “怎么不算?”盛屿安歪着头,“三爷爷,您想啊,祖宗要是真在天有灵,是愿意看见子孙对着牌位磕头,还是愿意看见子孙把日子过红火了?” 她走近一步,声音清亮: “要我说,祖宗最想看到的,是咱们村不再有拐卖,孩子都能上学,年轻人都有出息——这些,咱们不都在做吗?” 李大业噗嗤笑出声。 王桂花也乐了: “三叔,我觉得盛老师说得在理。咱就去汇报一下,让祖宗高兴高兴。” 胡三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叹口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行吧……你们年轻人,主意大。” 问祖的事刚摆平,又来了新问题。 按老规矩,新娘进门得“跨火盆”——说是驱邪避灾。 翠花一听就炸了: “跨火盆?!我这怀着孩子呢!万一摔了咋办?!” 她娘家妈也不同意: “就是!我闺女双身子,不能冒这个险!” 可村里几个老太太不干了。 “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能不守吗?” “不跨火盆,邪气带进门,以后日子能好过?” “当年我进门的时候,怀着老大,不也跨了?现在不也好好的?” 两边僵持不下。 王桂花急得嘴上起泡,来找盛屿安商量。 盛屿安听完,直接去了那几个老太太家。 “几位婶子,听说你们非要翠花跨火盆?” 领头的赵老太太挺着腰板: “盛老师,这是规矩……” “规矩?”盛屿安笑了,“那我问问,是规矩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几个老太太一愣。 “翠花怀着孩子,万一出事,是一尸两命。”盛屿安语气平静,眼神却锐利,“到时候,是你们去跟祖宗交代,还是我去?” 她顿了顿: “再说了,你们口口声声说规矩——十年前韩国庆在村里作恶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拿规矩去拦他?现在对着个孕妇倒是来劲了?” 这话戳心了。 几个老太太脸一阵红一阵白。 赵老太太嗫嚅着: “我们……我们也是为新人好……” “真为他们好,就别添乱。”盛屿安摆摆手,“火盆照摆,但新娘不跨——陈首长替她跨。他是军人,一身正气,什么邪祟都近不了身。” 这主意一出,老太太们面面相觑,最后都点了头。 婚礼前一天,出了个大乐子。 按规矩,新郎得去给新娘家送“离娘肉”——一块连皮带骨的猪肉,表示新娘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 李大业一大早就去了合作社的养猪场。 挑了最肥的一头,整整二百斤。 杀猪的时候,全村人都来看热闹。 汪七宝自告奋勇当屠夫,挽起袖子气势十足。 结果一刀下去,猪没死透,“嗷”一嗓子蹦起来,拖着半截绳子满院子乱窜。 “我的娘哎!” “快拦住!” “往哪儿跑呢!” 李大业、汪七宝带着五六个小伙子围追堵截。 猪冲进菜地,踩烂了一片刚长好的白菜。 又窜进鸡窝,惊得母鸡“咯咯”乱飞。 最后“哐当”撞翻了晾衣架,王桂花刚洗的床单被褥全掉地上,沾了一地泥。 折腾了半个钟头,总算把猪按住了。 汪七宝累得直喘粗气: “这猪……这猪成精了吧!” 李大业一身泥水,哭丧着脸看着奄奄一息的猪: “我的离娘肉……还能用吗?” 盛屿安闻讯赶来,看见这场面,又好气又好笑。 “行了,别折腾了。合作社冷库里有现成的猪肉,挑块好的送去。” “那……那不合规矩啊……”李大业嘟囔。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盛屿安拍他一下,“心意到了就行。赶紧收拾收拾,明天还当新郎呢——瞧你这身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嫁的是那头猪。” 众人哄笑。 李大业挠着头,也跟着笑了。 婚礼当天,天还没亮村里就热闹起来了。 王桂花家张灯结彩,红喜字贴满了门窗。 院子里架起三口大灶,请来的厨师正在炖肉烧菜,香气飘出老远。 孩子们在院里院外疯跑,等着抢喜糖。 汪七宝穿着身借来的中山装——尺码小了,绷得紧紧的,还一脸得意: “今天我当司仪!都听我指挥啊!” 上午十点,迎亲队伍出发了。 李大业骑着崭新的自行车,车把上系着大红绸花。 后面跟着二十多辆自行车,全是合作社的小伙子,铃铛按得震天响。 到了翠花家,照例要“堵门”。 翠花的姐妹们把门关得死死的,隔着门缝喊: “红包!不给红包不开门!” 李大业早有准备,掏出一沓红包塞进去。 “够不够?” “不够!再给!” 又塞了一沓。 门开了条缝。 “唱首歌!唱《月亮代表我的心》!” 李大业傻眼了: “我……我不会啊……” “不会就别想接新娘!” 正僵持着,汪七宝扯着嗓子喊: “大业!唱!我教你!” 他清了清嗓子起头: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李大业硬着头皮跟: “我爱你有几分……” 调子跑到十里外。 院里院外笑倒一片。 翠花在屋里听着,又气又笑: “行了行了,别难为他了。进来吧。” 门开了。 李大业看见穿着红嫁衣的翠花,眼睛都直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媳……媳妇……你真好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傻样。”翠花抿嘴笑,眼圈却红了。 接亲回来,婚礼正式开场。 祠堂前的空地上,二十张大圆桌座无虚席。 全村人都来了,联盟其他五个村的代表也来了,个个脸上带笑。 汪七宝拿着喇叭跳到台子上,清了清嗓子: “各位乡亲!今天,咱们欢聚一堂,共同见证李大业同志和翠花同志的革命婚礼!” 下面有人起哄: “七宝!说人话!” “就是!整那些文绉绉的干啥!” 汪七宝挠挠头: “那……那就是李大业娶媳妇,大家吃好喝好!不醉不归!” 哄堂大笑。 婚礼按新式办。 陈志祥穿着军装上台证婚,声音洪亮: “李大业,翠花,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夫妻了。” “夫妻要互敬互爱,互相扶持,共同进步。” “要孝敬父母,教育子女,建设家乡——特别是,”他顿了顿,眼底有笑意,“要好好培养下一代。” 台下爆笑。 李大业挠着头傻笑,翠花红着脸拧他胳膊。 交换信物时,李大业给翠花戴上一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 翠花给李大业别上一支钢笔。 “这钢笔……”李大业小声问。 “让你好好学文化。”翠花瞪他,“别整天就知道傻干活,以后孩子的作业你得辅导。” 下面笑得更欢了。 最后是“跨火盆”。 火盆摆在祠堂门口,炭火烧得正旺。 陈志祥走过去,抬腿稳稳跨过,转身朗声道: “我代表新娘,把一切不好的都留在门外。从今往后,这个家,只有红火,只有兴旺!” 掌声雷动。 胡三爷带头鼓掌,老泪纵横。 老规矩和新观念,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开席了。 二十桌同时上菜,红烧肉、炖鸡、清蒸鱼、四喜丸子……八个硬菜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王桂花挨桌敬酒,笑得合不拢嘴。 李大业和翠花也挨桌敬。 到盛屿安这桌时,李大业眼圈通红,手抖得酒杯都快拿不稳: “盛老师,陈首长,我……我敬您二位。” 他深吸一口气: “没有您二位,我现在……可能还在街上混,说不定早进去了。是您们把我拉回正道,教我做人,给我工作,现在还……” 他说不下去了。 翠花也端起酒杯,声音哽咽: “盛老师,陈首长,谢谢您们。以后我和大业一定好好过日子,好好干活,不辜负您们的期望。” 盛屿安站起来,和他们碰杯: “大业,翠花,以后的路还长。互相扶持,好好走——特别是你李大业,要是敢对翠花不好,我第一个收拾你。” 李大业重重点头:“不敢!绝对不敢!” 陈志祥也举杯,言简意赅: “早生贵子。” 李大业破涕为笑:“已经有了……” 全桌哄笑。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闹。 汪七宝喝高了,跳上桌子要唱《十五的月亮》,调子从村头跑到村尾。 张明和刘芳被硬拉起来,扭扭捏捏唱了段黄梅戏,赢得满堂彩。 孩子们在桌间穿梭如鱼,抢糖抢瓜子,口袋塞得鼓鼓囊囊。 夕阳西下时,婚礼到了高潮——闹洞房。 但盛屿安事先放了话:文明闹,谁过分谁负责。 年轻人们想出的法子是让李大业和翠花共同咬一个悬空的苹果。 苹果用红线吊着,晃来晃去。 两人怎么咬都咬不到,脸越凑越近。 最后李大业急了,一把搂住翠花,直接亲了上去。 “噢——” 全场起哄。 翠花红着脸捶他胸口: “不要脸!这么多人看着呢!” 李大业嘿嘿傻笑,搂得更紧: “我亲我媳妇,天经地义!谁看不惯谁回家亲自己媳妇去!” 笑声、掌声、祝福声,在暮色中久久回荡。 夜深了,客人陆续散去。 王桂花收拾着残局,脸上满是疲惫,却也满是藏不住的笑。 盛屿安和陈志祥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月光如水,洒满静谧的山村。 远处,新房里的灯还亮着,隐约能听见小两口的说笑声。 陈志祥握住盛屿安的手,十指相扣: “十年前,你敢想今天吗?” “想什么?” “这个村子,这些人。”陈志祥望着夜色中的点点灯火,“李大业能堂堂正正娶上媳妇,汪七宝能当队长张罗事儿,孩子们能坐在教室里念书,老人们能安心养老。” 盛屿安靠在他肩头,轻声说: “不敢想。” “但现在都成了真。” “嗯。” 两人静静站在月光里。 晚风拂过,带来山野的草木香,和远处隐约的欢笑声——那是新生活的声响,踏实,温暖,充满力量。 就像十年前隧道贯通时的欢呼。 就像如今每个平凡日子里的微光。 亮晶晶的。 照亮前路,也照亮来处。 喜欢七零:踹飞极品后,我成兵哥独家请大家收藏:()七零:踹飞极品后,我成兵哥独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4章 空间最后的馈赠 婚礼后第三天,盛屿安醒得特别早。 天还没亮透,外头雾蒙蒙的。 她心里头莫名突突直跳,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轻轻挠。 轻手轻脚下了炕,看了眼旁边睡得正沉的陈志祥——男人这些年起早贪黑,难得睡得这么踏实。 盛屿安披上外套推门出去。 晨雾还没散,山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露水“吧嗒”从叶尖往下掉。 她习惯性摸了摸胸口。 那块古玉坠子,温温的,贴着皮肤。 十年了。 从重生那天拼死抢回它,滴血认主,打开这个叫“须弥境”的古怪空间。 储物保鲜,灵泉养身,土地催生,竹屋藏书,还能调时间流速。 它陪她熬过最难的坎儿,也帮着村子闯过一道道关。 可最近几个月,盛屿安明显觉出不对劲。 空间好像在……“圆满了”。 那感觉挺微妙。 像一碗水盛得满满当当,再添一滴就要溢出来。 像一棵树长得枝繁叶茂,再长一寸就要撑破天。 昨晚李大业婚礼上,看着满院子笑脸,看着联盟村那些人眼里的光,胸口玉坠忽然烫了一下。 轻,但真真切切。 盛屿安走到后院菜地。 这是她自己的小试验田,种的全是从空间里带出来的种子。 西红柿结得跟小孩拳头似的,红得发亮。 黄瓜一根根翠绿笔直,顶花带刺。 最奇的是那几株辣椒——按理说早该谢了,这会儿还挂着果,个个饱满得快要炸开。 她蹲下身抓了把土。 湿润,松软,还带着股说不清的清香气。 跟空间里那些土的质感,越来越像了。 “该不会是……” 盛屿安心头一跳。 闭上眼,意识沉了进去。 十年光景,须弥境早不是当初那个十立方米的寒酸模样。 如今放眼望去,沃土千顷,阡陌纵横。 灵泉已经成了条小溪,潺潺流淌,水汽氤氲成薄雾。 竹屋扩成了个小院,三间正房带两间厢房,院里石桌石凳齐全,还多了个药圃。 最金贵的是那些古籍——医书、农书、工艺书,好些外头早失传了。 这些年,盛屿安靠这些书改良种子、治病救人、复原手艺,没少出力。 空间的时间流速现在能调到外面一小时,里头一天。 但她很少用了。 太耗神。 每回调完都得头晕半天。 陈志祥不知道劝了多少回: “别那么拼,身子要紧。” 盛屿安总是笑笑: “我有数。” 其实她没说的是——随着村子一天天好起来,空间好像也在“歇气”。 那种非得压榨它不可的紧迫劲儿,没了。 意识在空间里转了一圈。 盛屿安明显觉出不同来。 灵泉的水更清了,捧起来喝一口,清甜直透四肢百骸,连昨晚熬夜的乏劲儿都一扫而空。 土地泛着温润光泽,踩上去软绵绵的。 她走到药圃边上——这儿种着些稀罕药材。 人参、灵芝、石斛,都是她从深山老林里挖来,移进来养的。 往常这些药材长得虽好,但总有些小毛病。 叶子黄个边儿,根须不够壮,香气淡了点。 可今儿一看—— “嗬!” 盛屿安眼睛都瞪圆了。 人参芦头饱满,根须密得像胡子,隐隐透着玉色。 灵芝菌盖厚实,纹理清晰,泛着紫金光泽。 最奇的是那株石斛——本该是藤蔓样儿,这会儿挺得笔直,叶片肥厚得能掐出水来。 “这是……变异了?” 她小心翼翼挖出一株人参。 根须完整,足有三十厘米长,沉甸甸压手。 凑近一闻,药香醇厚,直冲脑门。 这品相…… 别说山里野生的,就是长白山那些老参,恐怕也比不上。 盛屿安又去看粮食区。 麦穗沉甸甸地垂着,颗粒饱满得像要爆开。 稻穗金黄,压弯了秆子。 她摘了颗麦粒扔进嘴里一咬。 “咔嚓。” 脆响。 麦香瞬间溢满口腔。 这口感,这香气…… “已经不是改良了。”盛屿安喃喃道,“是……脱胎换骨。” 从空间出来时,天已经大亮。 陈志祥正在院里刷牙,看见她呆呆站在菜地边,走过来: “琢磨啥呢?一大早跟丢了魂似的。” 盛屿安回过神,看着他: “志祥,你信不信……有些东西,时候到了,自己就会往好了变?” 陈志祥擦了把脸: “啥意思?” “就像咱们村。”盛屿安轻声说,“十年前烂得流脓,现在不用咱俩天天盯着,自己也能往前奔。” “那是因为底子打牢了。”陈志祥说,“路通了,学校建了,工厂办了,人心齐了。有了这些,自然往前走。” 盛屿安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止。还有种……我说不清的力量。” 她拉起陈志祥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玉坠的位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好像在……圆满了。” 陈志祥怔了怔。 关于这个空间,盛屿安没瞒他。 十年夫妻,生死都一块儿闯过,没什么不能说的。 但陈志祥一直很克制,从不主动问,更不伸手要。 他说过:“那是你的机缘。用好了帮人,用坏了害己。你自己掂量清楚。” 现在,他感觉到掌心下的温度。 温润,平和。 像春天晒透了的棉被。 “出啥事了?”他问。 盛屿安把早上的发现一五一十说了。 陈志祥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是说,空间里头的东西,品质又上了一层楼?” “不是上一层楼。”盛屿安找着词儿,“是……稳住了。那种完美,特别稳。就像这些作物找着了它们最好的状态,而且能一直这么待着。” 她指着菜地里的西红柿: “你瞧,这是用空间种子种的。往年还会闹点病,招点虫。今年一点儿没有。我尝过,味儿比去年还正。” 陈志祥摘了个西红柿,随便擦了擦就咬。 汁水“噗”地溅出来,酸甜恰到好处。 他三两口吃完,点头: “是不赖。” “但这还不是最奇的。”盛屿安拉他蹲下,指着辣椒株的根部,“你看这土。” 陈志祥凑近细看。 土是深褐色的,松软湿润。 但仔细瞧,能看见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荧光,在土粒间一闪一闪。 “这是……” “我也不知道。”盛屿安说,“但我觉着,这是空间在……回馈。” “回馈?” “嗯。”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十年了,咱们用空间帮了村子,帮了孩子,帮了这片山。现在,空间好像在说——够了,你们干得不错,我也该把最后的礼给你们了。” 这天下午,盛屿安做了个实验。 她从空间里取了三种种子:小麦、玉米、大豆。 每种十粒。 然后从自家菜地、王桂花家菜地、合作社试验田,各抓了一小捧土。 把种子分别种在三份土里。 不浇水,不施肥。 就摆在院里的石桌上晾着。 她想瞧瞧,空间那种“稳当”的劲儿,会不会往外渗。 陈志祥看得直乐: “你这叫哪门子实验?这叫瞎折腾。哪有种庄稼不浇水的?” “试试又不要钱。”盛屿安白他一眼,“万一成了呢?” 结果第二天一早,两口子全傻眼了。 三盆土里,嫩芽齐齐破土而出。 绿莹莹的,挺得笔直,跟排队似的。 “这……这也太快了!”陈志祥蹲下来细看,“才一晚上!” 盛屿安伸手摸了摸嫩芽。 触感饱满,生机勃勃。 她又小心扒开点土看根。 根系发达,白生生的,已经扎得挺稳了。 “不是长得快。”她轻声说,“是……适应力强到邪乎。这些种子,搁哪儿都能活,还能活到最好。” 她忽然想起空间古籍里有段话: “万物有灵,相生相养。至善之德,可通天地。” 以前看不懂。 现在好像咂摸出点味儿来了。 三天后,实验结果更惊人了。 那三十株幼苗,长得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高矮一样,疏密一样。 叶片大小、颜色、厚度,分毫不差。 王桂花来串门,瞧见石桌上的盆儿,稀奇得不行: “盛老师,您这种的啥仙草?咋齐整成这样?” “试验品。”盛屿安笑。 “我能掐片叶子瞧瞧不?” “掐呗。” 王桂花掐了片玉米叶,对着光仔细瞅。 叶脉清晰,质地厚实。 她凑近闻了闻: “咦?这味儿……怪好闻的!清清香香的!” 她又跑去闻自家地里的玉米叶。 味儿淡得多。 “邪了门了……”王桂花嘀咕,“一样的土,一样的种,差这么多?” 盛屿安没接话。 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楚。 当晚,盛屿安又进了空间。 这回她直奔竹屋书房。 那排古籍静静立在书架上。 她抽出最厚的那本《神农本草经注》。 这是空间升到二阶时冒出来的,里头好多外面失传的方子。 十年了,她常翻,每页都熟。 可今儿一翻开,她愣住了。 书页在发光。 不是刺眼的光,是温润的、乳白色的光。 光里头,浮出新字迹。 不是汉字,是种很古老的符号。 但怪的是,盛屿安居然能看懂。 “这是……” 她屏住呼吸,一字一字地读: “灵韵既满,反哺天地。种子可固本,水土可养元。赠予世人,福泽绵长。” 底下还有行小字: “此乃最后馈赠。自此,须弥境隐,功德圆满。” 盛屿安手开始抖。 她明白了。 空间在告诉她:我能干的,到这儿了。这些好到顶的种子,是我留给这世上最后的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从今往后,空间要“歇”了。 或者说,它活儿干完了。 从空间出来,盛屿安坐在炕沿上,发了半天呆。 陈志祥进屋时,瞧见她眼圈红红的。 “咋了这是?” 盛屿安把书里的话说给他听。 说完,眼泪“吧嗒”掉下来: “它要走了。” 陈志祥坐到她身边,把人搂进怀里: “不是走。是功成身退。” “可我……我习惯了。”盛屿安哽咽,“十年了,每回遇上难处,我知道还有它托底。现在……” “现在你有我。”陈志祥握紧她的手,“有孩子们,有全村人。咱们不用再指着它了。” 他擦掉她的眼泪,声音稳稳的: “屿安,你想想。十年前咱俩刚来那会儿,除了这个空间,还有啥?” “啥也没有。” “现在呢?” 盛屿安抬起头。 窗外,村子灯火点点。 学校那边传来晚自习的读书声。 工厂机器还在转。 电商服务站亮着灯,张明和刘芳在打包明天要发的货。 合作社里,王桂花带着几个妇女在算账。 自卫队巡逻的脚步声,整齐有力。 “现在咱们啥都有。”她轻声说。 “对。”陈志祥笑了,“所以它该歇着了。你也该……真真正正靠自个儿,往下走了。” 第二天,盛屿安拿了主意。 她把空间里所有优化过的种子,每样取了十斤。 小麦、水稻、玉米、大豆。 还有那些药材种子:人参、灵芝、石斛、黄芪…… 足足装了五大麻袋。 然后给省农科院写了封信。 没署名。 只写:“这些种子经过特殊培育,抗病强、产量高、品质好。送给国家,盼着能让更多农民得实惠。” 她让陈志祥开车,连夜送到市里邮局。 寄件人写:曙光村。 地址留了村里的信箱。 陈志祥问她: “不留名,不怕他们找上门?” “找上门也不怕。”盛屿安说,“种子是真的,对国家有用,这就够了。” “那你空间里……” “留了够用的。”盛屿安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剩下的,让它好好歇着吧。” 她摸了摸胸口。 玉坠还是温的。 但那种突突跳的感觉,没了。 换成了种平和的暖意。 像走了很长的路,终于能踏实歇口气。 一个月后,省农科院真来人了。 两个老教授,带着三个学生。 找到村里时,盛屿安正在学校上课。 王桂花慌慌张张跑进来: “盛老师!省里来人了!说是找寄种子的!” 盛屿安放下粉笔: “请他们去合作社坐着,我马上到。” 合作社里,老教授拿着种子样品,激动得手直抖: “这些种子……太神了!我们做了实验,发芽率百分之百!抗病、抗旱、抗倒伏,全是顶尖的!” “尤其是这小麦——亩产起码能提三成!” “还有这药材,有效成分含量是普通种子的五倍!” 他一把抓住盛屿安的手: “同志,这些种子谁培育的?我们必须见见这位专家!” 盛屿安笑了笑: “教授,寄种子的人没留名。许是哪位不愿意露脸的科研工作者吧。” “那……那这些种子……” “既然是寄给国家的,就该国家处理。”盛屿安说,“我们村愿意配合试种,总结经验,往大了推广。” 老教授连连点头: “好!好!我们这就立项!省里拨专款,在你们这儿建试验基地!” 等人走了,陈志祥问她: “真不后悔?” “后悔啥?”盛屿安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洒在操场上疯跑的孩子们身上。 “种子会发芽,会长大,能让千万人得实惠。” “这比攥在我一个人手里,强多了。” 她摸了摸胸口。 玉坠静静的,温润如初。 但盛屿安知道,有些使命,到头了。 有些路,该自己趟了。 而前头,光正亮堂。 喜欢七零:踹飞极品后,我成兵哥独家请大家收藏:()七零:踹飞极品后,我成兵哥独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5章 央视采访与“时代楷模”提名 省农科院试验基地的架子刚搭起来,更大的阵仗就来了。 那天王桂花正趴在合作社柜台对账,村委会那台老电话“叮铃铃”炸响。 她顺手抄起来: “喂,曙光村合作社。” 电话那头是个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女声: “您好,这里是中央电视台《焦点》栏目组。请问盛屿安同志在吗?” 王桂花手一抖,话筒“哐当”砸在桌上。 “谁……谁?” “中央电视台。”那边又重复一遍,“我们想采访盛屿安同志和陈志祥同志,关于曙光村十年脱贫攻坚的事迹。” 王桂花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 中央电视台? 那不是……那不是天天晚上七点准时冒出来的那个吗?全国人民都能瞅见的那个? 她扯开嗓子朝里屋吼: “盛老师!电话!中央……中央什么台来了!” 盛屿安从里屋出来,接过话筒: “您好,我是盛屿安。” 五分钟后,她挂了电话。 王桂花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真是中央台?” “真是。”盛屿安揉了揉太阳穴,“下周三过来,驻村一周,做深度报道。” “我的老天爷哎……”王桂花腿一软,扶着柜台才站稳,“那……那咱们得准备啥?要不要杀头猪?要不要把全村扫一遍?要不要……” “啥也不用准备。”盛屿安笑了,“该干啥干啥。人家来拍真的,不是来看你演戏的。” 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半小时就飞遍了全村。 “央视要来!” “采访盛老师和陈首长!” “还要拍咱们村上电视!” 汪七宝正在训练自卫队,听到这消息,一个趔趄差点栽地上。 “真……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报信的小伙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桂花婶亲口说的!下周三就到!” 自卫队瞬间炸了锅。 “那咱们是不是能上电视了?” “我妈能在电视上看见我不?” “快快快!把衣服都洗了!皱巴巴的上电视多丢人!” 汪七宝一嗓子吼住: “都慌啥!该训练训练!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可他自己说完,手心也开始冒汗。 李大业从工厂一路狂奔回来,满头大汗: “妈!听说央视要来?!” “来!”王桂花正翻箱倒柜找衣服,床上堆得像小山,“你看看我穿这件行不?蓝底白花这件,上镜不?” 李大业哭笑不得: “人家是来采访盛老师,又不是采访您……” “那万一拍到我呢?!”王桂花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调,“我这辈子还没上过电视呢!我……我得染个头不?白头发太显老了……” 连胡三爷都坐不住了。 老人拄着拐棍颤巍巍找到盛屿安,说话都带颤音: “盛老师,这……这中央台来了,咱们祠堂要不要拾掇拾掇?祖宗牌位擦亮点?香炉换个新的?” 盛屿安扶他坐下,倒了杯茶: “三爷爷,真不用。人家来拍真实样儿,不是拍摆设。” “可……可这是中央台啊……”胡三爷手都在抖,“我活了七十多年,头一回……” “头一回就头一回。”盛屿安笑,“咱们村这十年咋变的,不就是最好的料吗?比啥摆设都强。” 周三上午,三辆采访车浩浩荡荡开进村。 打头是辆白色面包车,车身上“CCTV”几个大字亮得晃眼。 后面跟着两辆越野,装满了长枪短炮的设备。 全村人早早就挤在村口了。 孩子们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红领巾系得整整齐齐。 妇女们换了压箱底最体面的衣裳,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自卫队统一穿了制服,站得跟标枪似的,汪七宝喊口号时声音都比平时亮三分。 车门打开,先下来个短发干练的女记者,三十出头,拿着话筒,眉眼利落。 后面跟着摄像、灯光、编导,乌泱泱七八个人。 女记者一眼就锁定了盛屿安。 “盛老师?我是《焦点》栏目组的林晓。” “林记者您好。”盛屿安迎上去。 握手时,林晓愣了愣。 她采访过不少模范人物,那些手要么粗糙得像砂纸,要么紧张得直冒汗。 可盛屿安的手,温暖,干燥,稳当。 跟她这个人一样。 “咱们……从哪儿开始?”林晓问。 “从村里走走吧。”盛屿安说,“边走边看,哪儿顺眼拍哪儿。” 第一站是隧道。 林晓站在黑黢黢的洞口前,难以置信: “这隧道……真是你们一炮一炮炸出来的?” “嗯。”陈志祥走在前面带路,“当年没大型机械,全靠人工抡大锤。最险那段塌了三次,埋过人。” 摄像师扛着机器跟拍,灯光打在斑驳的洞壁上。 林晓伸手摸了摸冰凉潮湿的墙壁: “十年了。” “十年了。”盛屿安轻声说,“当年打通那会儿,全村人哭成一片。孩子们从这头跑到那头,扯着嗓子喊‘我看见山外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顿了顿: “那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得劲的声儿。” 出隧道时,林晓眼圈有点红。 她迅速调整情绪,职业素养让她很快恢复平静: “下一站去哪儿?” “学校。” 曙光小学正上着课。 朗朗读书声从教室里飘出来,脆生生的。 林晓站在窗外,看着里头挺直腰板大声念书的孩子们。 课桌是新的。 黑板是新的。 校服虽旧但洗得干净。 每个孩子眼睛里都有光。 “十年前不是这样吧?”她问。 “十年前……”盛屿安看向远处那间破仓库,“孩子们在露天上课。下雨顶塑料布,冬天手冻得握不住笔,哈口气接着写。” 她指了指讲台上正讲课的苏婉柔: “苏老师来支教那会儿,第一堂课,孩子们连‘aoe’都不认得。” “现在呢?” “现在。”盛屿安笑了,“韩静要考中央美院。李晓峰数学竞赛拿了金牌。汪小强搞发明得了奖。赵思雨——就那个扎马尾的小姑娘,画画拿了全县第一。” 林晓示意摄像拍下每张孩子的脸。 那些脸黑红健康,眼睛亮得像山里的星星。 中午,林晓提出想拍盛屿安家的日常。 “就拍你们平时吃饭、干活,怎么自然怎么来。” 盛屿安想了想: “那去合作社食堂吧。我们平时都在那儿吃,热闹。” 食堂里正人声鼎沸。 王桂花带着几个妇女在大灶前忙活,大锅里炖着菜,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工人们端着饭盒排队,说笑声、碗筷声混成一片。 林晓让摄像抓拍。 拍李大业给怀孕的翠花多夹了块肉。 拍汪七宝狼吞虎咽,吃相豪迈。 拍张明和刘芳边吃边讨论电商订单。 拍孩子们围坐一桌,叽叽喳喳抢菜。 拍完,林晓自己也盛了碗菜,坐到盛屿安旁边。 尝了一口,她眼睛一亮: “好吃!” “农家菜,实在。”盛屿安说,“没那么多花样,但管饱。” 林晓扒了几口饭,突然问: “盛老师,十年了,最难的时候是啥时候?” 盛屿安筷子顿了顿。 陈志祥接话: “隧道塌方那次。三个工程兵被埋,我进去救人。她在洞口守了一夜,天亮时嘴上都起泡了。” “还有呢?” “韩静被救出来那会儿。”盛屿安轻声说,“孩子浑身是伤,眼神空得吓人。我抱着她,感觉她在抖,像只吓坏了的小猫。” “现在呢?” “现在好了。”盛屿安笑了,“上周给我写信,说专业考试过了。附了张画,画的是咱们村的早晨——有光。”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 “值吗?” “值。” “为啥?” 盛屿安看向窗外。 操场上,孩子们正在踢一个破皮球,笑声传得老远。 “你瞧他们。”她说,“十年前,他们可能被卖,可能饿死,可能一辈子困在山里。” “现在,他们能笑,能跑,能做梦,能想着山外头的世界。” “这就够值了。” 采访到第五天,出了个小插曲。 林晓想拍个“完美”镜头——盛屿安和陈志祥在夕阳下并肩走,背影温暖感人。 可拍了三回都不满意。 “盛老师,您能不能……笑得更自然点?嘴角再上扬一点?” 盛屿安无奈: “林记者,我俩平时走路就这样。你让我特意笑,我反而不会了。” “但这是电视……”林晓比划着,“要传达一种……希望和温暖的感觉。” 陈志祥开口了,语气平静但直接: “林记者,你是要拍真实的我们,还是拍你想象中我们该有的样子?” 林晓一愣。 “要是拍真实的,那我们现在得去工厂。”陈志祥看了眼手表,“设备月底检修,我得去盯着。” “要是拍你想象的……”他顿了顿,“那可能得找别人来演。我俩演不来。” 林晓脸红了。 她收起本子,深吸口气: “我跟你们去工厂。” 工厂里机器轰鸣,油污味扑鼻。 陈志祥钻进设备底下检查,出来时满手黑油。 盛屿安在给工人讲解新图纸,手指点在图纸上,语速快而清晰。 林晓让摄像拍下这一切。 不美,但真实。 晚上看素材时,林晓突然说: “我之前想岔了。” “嗯?” “我老想拍‘典型模范’该有的样子。”她苦笑,“可现在觉着,最打动人心的,恰恰是这些不‘典型’的瞬间——手上沾着油,嘴里说着大白话,但眼里有光。” 盛屿安给她续了杯茶: “我们本来就不是啥典型。就是普通人,做了点觉着该做的事。” 采访最后一天,县里来了紧急通知。 “时代楷模”评选开始了。 盛屿安和陈志祥被省里推荐,上了候选名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晓兴奋得差点蹦起来: “这是大好事啊!要是评上,得去北京人民大会堂领奖!” 盛屿安却皱了眉。 她直接给评选办公室拨了电话: “您好,我是盛屿安。” “盛同志!恭喜您!”那边热情洋溢,“评审会全票通过!下个月进京领奖,行程我们安排!” “谢谢。”盛屿安说,“但这个奖,我们能不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您……您说什么?” “我说,能不能不领奖。”盛屿安重复,“或者,让县里派人代领?” “为什么?!”那边急了,“这是国家级荣誉!多少人盼都盼不来!” 盛屿安看向窗外。 操场上,孩子们正在备战期中考试。 苏婉柔抱着一摞卷子匆匆走过,额头上都是汗。 “因为我们村的孩子,下个月期中考试。”她轻声说,“我和陈志祥答应过,要陪着他们。” “可……可这是领奖啊!就去几天!” “几天也不行。”盛屿安很坚决,“答应孩子的事,不能食言。奖杯不会跑,但孩子考试就这一回。” 电话那头还在劝,说什么“顾全大局”“树立榜样”。 盛屿安直接打断: “荣誉我们心领了。但比起去北京领奖,我们更愿意在这儿,看着孩子们考试——这才是我俩该在的地方。” 挂断电话,林晓看着她,眼神复杂: “您真不去?” “不去。” “不后悔?” “后悔啥?”盛屿安笑了,“奖杯是死的,孩子是活的。哪个轻哪个重,我拎得清。” 央视报道播出那晚,全村人都挤在合作社。 电视是特意新买的,二十一寸大彩电,画面清晰得能看见人脸上的毛孔。 七点整,《焦点》片头音乐响起。 画面出现曙光村的航拍镜头——青山绵延,隧道如龙,学校红旗飘扬,工厂炊烟袅袅。 然后是盛屿安和陈志祥的脸,没有美颜,没有滤镜,就是山里人最真实的模样。 林晓的画外音沉稳有力: “在西南深山里,有这样一对夫妻。十年坚守,他们让一个曾被称作‘鬼见愁’的村庄,真正迎来了曙光……” 镜头切换。 隧道打通时人们相拥而泣。 学校奠基时老人抹眼泪。 工厂投产时鞭炮炸响。 孩子们捧着新课本的笑脸。 老人坐在新房门口晒太阳的安详。 李大业和翠花婚礼上的热吻。 联盟村孩子们领到新书包时的雀跃。 最后,是盛屿安那句: “奖杯是死的,孩子是活的。我们更愿意在这儿,看着他们长大。” 掌声。 电视里掌声如潮。 电视外,合作社里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更响的掌声和欢呼。 王桂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盛老师……陈首长……你们……你们真是……” 胡三爷老泪纵横,对着电视里的祖宗牌位方向直作揖: “列祖列宗……咱们村……真出息了……” 汪七宝蹦起来指着屏幕: “看见我没!我在训练!哎呀我那个正步踢得……还行还行!” 李大业搂着翠花,眼睛发亮: “媳妇,咱俩在电视上!你看你当时笑得多好看!” 翠花红着脸捶他: “就你贫!镜头扫过来时你牙花子都笑出来了!” 节目播完,片尾字幕缓缓打出: “时代楷模”候选人:盛屿安、陈志祥 推荐语:十年坚守,点亮深山。他们让希望之光,照进了最需要的地方。 合作社里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雷动,久久不歇。 盛屿安站起来,走到门口。 夜色中的村庄,灯火点点,温暖踏实。 学校还亮着灯——孩子们在晚自习。 工厂机器还在响——工人在赶最后一批货。 电商服务站的灯下,张明在打包,刘芳在核对订单。 合作社里,妇女们扒拉着算盘对账,噼啪作响。 自卫队巡逻的手电光,在村路上划出一道道移动的光弧。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但又好像,哪儿不一样了。 陈志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真不后悔?” “后悔啥?”盛屿安靠在他肩上,“奖杯能当饭吃?能教孩子念书?能帮村里挣钱?” 她望着远处教室的灯光: “这儿才是咱该待的地方。” 远处传来孩子们背课文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山谷间回荡。 像十年前隧道打通时那样。 喜欢七零:踹飞极品后,我成兵哥独家请大家收藏:()七零:踹飞极品后,我成兵哥独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6章 韩国庆的最后消息 央视报道播出一周了,村里那股兴奋劲儿还没散。 王桂花见人就忍不住提: “哎哟你瞧见没?电视上那个镜头扫到我!虽然就一晃而过……” 李大业更嘚瑟: “我和我媳妇都上电视了!翠花当时正给我夹红烧肉呢!” 连汪七宝训练自卫队时,腰板都挺得格外直: “都给老子精神点儿!咱们可是上过央视的队伍!不能丢人!” 只有盛屿安和陈志祥,跟没事儿人似的。 学校,工厂,合作社,三点一线。 好像那档轰动全国的报道,跟他们半毛钱关系没有。 这天下午,盛屿安正在合作社清点农科院新送来的种子。 试验基地建在村东头那片平地上,二十亩地围了栅栏,立着醒目的牌子:省农科院曙光村良种试验基地。 两个农科院技术员驻村,天天泡在地里。 王桂花匆匆跑进来,脸色有点怪: “盛老师,乡里来电话。” “啥事?” “说……说是县法院的通知。”王桂花咽了口唾沫,“让您去一趟。” 盛屿安手一顿。 “法院?” “嗯。”王桂花压低声音,“该不会是……韩国庆那事儿有信儿了吧?” 盛屿安沉默了几秒。 放下种子袋,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去瞧瞧。” 陈志祥正在工厂检修机器,听说后擦了把手就往外走: “我陪你。” 吉普车开出隧道时,盛屿安望着窗外的山。 十年了。 这条路,她走过无数遍。 去县里开会,去乡里办事,去接孩子们考试。 每次心情都不一样。 但今天,格外沉。 陈志祥握着方向盘,瞥她一眼: “心里不踏实?” “有点儿。”盛屿安轻声说,“十年了,总该有个说法了。” 县法院在栋三层小楼里,白墙红字,国徽高悬。 接待他们的是个中年法官,姓周,戴眼镜,一脸严肃。 “盛屿安同志,陈志祥同志。” “周法官。” “坐。” 周法官从档案柜里取出个文件夹。 翻开,厚厚一沓卷宗。 “韩国庆的案子,二审维持原判。最高法核准了。”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 “昨天,执行了。”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盛屿安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枪决?” “嗯。”周法官点头,“在省第一看守所。执行前,他要求见家属,但他老婆早跑了,儿子也不认他。最后,谁也没见。” 陈志祥问: “他……留下什么话没有?” 周法官看着卷宗上的记录: “只说了一句。” “什么?” “他说……”周法官抬起头,“‘告诉曙光村的人,我认了。’” 盛屿安闭上眼睛。 十年。 韩静身上冰凉的铁链。 孩子们惊恐空洞的眼神。 后山矿洞里的惨状。 那些哭喊,那些绝望,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夜。 都在这句“我认了”里,画上了句号。 从法院出来,天阴了。 乌云压顶,要下雨。 陈志祥发动车子,盛屿安坐在副驾,一路沉默。 车开出一段,她忽然开口: “去趟邮局。” “干啥?” “买点东西。” 邮局旁有个小商店。 盛屿安进去,挑了束白菊花。 简单五六朵,用白纸裹着。 店员是个小姑娘,好奇地问: “同志,送人啊?” “嗯。”盛屿安付了钱,“送个……该送的人。” 回村的路上,雨下来了。 淅淅沥沥打在车窗上。 陈志祥开了雨刷。 唰——唰—— 有节奏的声响里,盛屿安终于开口: “还记得当年抓他那会儿吗?” “怎么不记得。”陈志祥盯着前路,“他掏枪,我踢飞了。按地上时还嚷嚷‘你们敢动我试试’。” “那会儿我就想,这种货色,早该吃枪子儿。” “现在枪子儿真吃了。” “嗯。” 盛屿安抱着那束白菊,声音很轻: “可那些被他祸害的人……回不来了。” 陈志祥沉默了几秒。 “但至少,往后不会再有人被他祸害了。” 车进村时,雨停了。 夕阳从云缝里漏出来,把湿漉漉的村子照得发亮。 合作社门口聚着一堆人。 王桂花眼尖,第一个瞅见吉普车: “回来了!回来了!” 众人呼啦围上来。 “盛老师,法院啥事儿啊?” “是不是韩国庆的案子有信儿了?” “判了没?咋说的?” 盛屿安下车,手里拿着那束白菊。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她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 王桂花,李大业,挺着肚子的翠花,汪七宝,张明,刘芳…… 还有闻讯赶来的胡三爷,苏婉柔,韩静,李晓峰,汪小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韩国庆,”盛屿安的声音平静得像山涧深潭,“昨天枪毙了。” “轰——” 像块巨石砸进深水。 “真……真毙了?”王桂花声音发颤。 “毙了。”陈志祥点头,“二审维持死刑,最高法核准,昨天执行。” 李大业突然蹲下去,双手捂着脸。 肩膀一抖一抖的。 翠花赶紧扶他: “大业,你咋了?” “我……”李大业抬起头,满脸是泪,“我爹……我爹要是还活着,也该……”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李安全判了十五年,在监狱里病了,没熬过去,三年前死了。 死前给李大业写了封信,就一句话: “儿,爹错了。好好做人。” 王桂花也哭了。 想起十年前那个被蒙蔽的自己。 想起那些助纣为虐的日子。 汪七宝红着眼圈: “毙得好!毙得好!我妹子……我妹子要是还全须全尾的……” 他妹妹当年被拐,虽然找回来了,但精神受了刺激,时好时坏到现在。 最平静的,是韩静。 她走过来,接过盛屿安手里的白菊: “老师,我去吧。” “你去?” “嗯。”韩静点头,眼神清亮坚定,“我去警醒墙。” 盛屿安看着她。 当年那个被铁链锁着、眼神空洞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眉眼清秀、脊梁挺直的大姑娘。 “好。” 韩静捧着白菊,往村史馆走。 身后,人们默默跟着。 没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沙沙的,像秋叶落地。 村史馆里,警醒墙前。 判决书复印件还在墙上。 韩国庆的名字,用红笔圈着,刺眼。 下面贴着他被捕时的照片——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韩静把白菊轻轻放在墙根。 然后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各位叔伯婶子,弟弟妹妹。”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十年前,我被锁在这儿的时候,想过死。” “我觉得自己是扫把星,克死弟弟,活该被锁。” “是盛老师把我救出来,告诉我:那不是我的错。” “是陈首长把韩国庆抓起来,告诉我:作恶的人,迟早要遭报应。” 她顿了顿,眼泪滚下来: “今天,报应来了。” “韩国庆死了。” “那些被他害过的人……能合眼了。” 李晓峰站出来,声音发哽: “我爷爷说,当年韩国庆想强买我家祖传药方,我爷爷不卖,他就派人砸了我家药圃。” 汪小强也站出来: “我爹……我爹当年给他运货,后来发现运的是孩子,想退出,被他打断了腿。”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说出那些压在心底十年、不敢提的黑暗往事。 十年了。 这些伤,这些痛,这些见不得光的疤。 终于,能摆在太阳底下,说出来了。 盛屿安走到警醒墙前。 看着那束洁白的菊花,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眼。 “韩国庆死了。” 她重复这句话。 然后转过身,面对所有人,声音提亮: “但他死了,咱们得活!” “还得活得比他好,比他强,比他光明磊落!” “这才对得起那些被他祸害过的人!” “对得起咱们这十年流的汗,淌的泪,拼的命!” 王桂花抹着眼泪: “对!咱们得好好活!活得敞亮!” 李大业站起来,眼睛通红: “我爹错了,我不能错!我得让我儿子知道,他爹是个堂堂正正的人!” 汪七宝挺直腰板: “我妹子虽然没好利索,但我这个当哥的,得给她撑起一片天!” 韩静挽住盛屿安的胳膊: “老师,我要考美院。我要把咱们村的故事画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恶有恶报,善有善终。” 盛屿安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陈志祥走过来,搂住她的肩。 “走吧。” “嗯。” 从村史馆出来,天已擦黑。 村里亮起了灯。 学校那边传来晚自习的铃声。 工厂机器还在轰鸣。 电商服务站的灯下,张明正教新来的小伙子打包。 合作社里,妇女们噼里啪啦打着算盘对账。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但好像,又哪儿不一样了。 压在心头十年的那块巨石,搬开了。 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轻快。 王桂花回家做饭,哼起了多年没哼的小调。 李大业牵着翠花的手慢慢走,低声说着肚子里的孩子。 汪七宝带着自卫队巡逻,脚步声整齐划一。 胡三爷站在祠堂门口,望着天喃喃: “列祖列宗……咱们村,这回真清净了。” 晚上,盛屿安和陈志祥坐在院里。 月亮又圆又亮,像面擦得锃亮的铜镜。 “十年了。”陈志祥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十年了。”盛屿安靠在他肩上,“真快。” “还记得咱俩刚来那会儿吗?” “怎么不记得。”盛屿安笑了,“破仓库漏雨,你拿防水布补。孩子们饿得皮包骨,我偷偷从空间拿吃的——那会儿跟做贼似的。” “那会儿就想,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现在到头了。” “嗯。”陈志祥握紧她的手,“但不是结束。” “是新的开头。” 远处传来狗叫声。 接着是孩子的笑闹声。 然后,是汪小强搞发明的叮当响。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 成了山村夜晚最动人的曲子。 盛屿安忽然想起,十年前她重生那天,发过的狠誓: “我要让他们,一个不落,全都付出代价。” 现在,代价付了。 她也该,往前看了。 “志祥。” “嗯?” “咱们带孩子们去趟北京吧。” 陈志祥一愣: “不是说不去领奖吗?” “不领奖,就看看。”盛屿安眼睛亮晶晶的,“韩静要考美院,得看看真正的美院长啥样。李晓峰要参加竞赛,得见见世面。汪小强想搞发明,得瞧瞧真正的实验室。” 她坐直身子,语气认真: “让他们知道,山外的天有多大。” “然后,再回来。” “把更大的天,带回山里来。” 陈志祥笑了,握紧她的手: “行,听你的。”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十年前那样。 肩并着肩。 但这一次,前头没黑暗。 只有光。 明晃晃的,照得前路亮堂堂的。 喜欢七零:踹飞极品后,我成兵哥独家请大家收藏:()七零:踹飞极品后,我成兵哥独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