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烽火:德械虎贲,龙战于野》 第357章 迷雾 …… 修水河北岸,昨日的战场已然沉寂。 日军第33师团先头部队,一个加强联队,在联队长森田大佐的率领下,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这片被炮火犁过数遍的土地。映入他们眼帘的,不是预想中正在激战或固守的敌我双方,而是一片诡异的的寂静。 显然,战斗已经结束了。森田不敢置信,却不得不相信,第14混成旅团已经全军覆没了。 阵地上,随处可见被摧毁的工事、丢弃的破损武器、烧焦的杂物,以及大量被烧成灰的日军尸体。 森田大佐跳下装甲车,踩着泥泞和碎骨走上高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下几个大队长分头带人快速搜查了附近区域,很快回来报告: “联队长阁下!阵地已被彻底放弃!未发现任何支那军部队!” “发现大量皇军将士遗体……初步清点,超过四千具……旅团长藤堂阁下的遗体也已找到,头部中弹……” “敌军去向不明!所有道路都留有车辙和脚印,但非常混乱,难以判断主力方向!” “八嘎!”森田猛地一挥马鞭,抽在旁边的焦木上,木屑纷飞。他感到一种被戏弄的愤怒,更有一种深深的不安。 一个齐装满员的混成旅团,八千多人,短短一天时间,就被击溃、歼灭,敌人还能在己方援军赶到前,携带着战利品和伤员,从容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绝不是普通的中国游击队,甚至不是一般的中国正规军能做到的! “立刻向师团长报告!藤堂旅团玉碎,修水河阵地失守,敌军主力……去向不明!”森田咬着牙下令,“马上扩大搜索范围,派出所有骑兵和摩托车侦察队,我要知道这支该死的支那军队到底去了哪里!另外,询问航空兵,是否有侦察到大规模部队移动!” 然而,反馈回来的消息更让人心惊。 航空侦察受到低云和山地地形限制,只报告在永修以西方向发现较大规模军队移动迹象,尘土飞扬,但无法确认具体番号和兵力。 地面侦察队回报,多条道路上都有军队通过的痕迹,但规模、方向不一,且许多痕迹显然是故意留下的,真假难辨。 南昌,日军第11军前进指挥所。 军司令官阿南惟几中将接到了第33师团和航空兵发回的一系列混乱甚至矛盾的报告。他站在巨大的赣北沙盘前,眉头紧锁。 沙盘上,代表藤堂旅团的旗帜已经被拔掉,而在原本的位置周围,参谋们插上了好几面代表“不明中国军队主力?”的小旗,分散指向不同方向,其中最大的一面指向永修。 “荣誉第一军……顾沉舟……”阿南惟几低声念着这个近期在华中日军高层中频频被提及的名字,他已经通过长沙城里隐藏的特工传回的情报得知这一次担任赣北挺进队的又是顾沉舟和他的荣誉第一军,所以心中很是谨慎。 长沙会战的报告他仔细看过,知道这是一支极其顽强、战术刁钻、并且拥有强烈复仇意志的中国军队。如今他们不仅没有在长沙战后消沉,反而主动出击,一口吃掉了他的一个混成旅团,然后……消失了? “他们想干什么?”阿南惟几喃喃自语。 强攻永修,威胁南昌侧翼?不像,那太过冒险和直接。 分散游击?可修水河一战显示他们拥有极强的攻坚和正面作战能力。 巩固修水河阵地,建立前进基地?但他们又放弃了阵地…… 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这位以稳健着称的日军中将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按常理出牌、行动莫测的对手。 “命令!”阿南惟几终于开口,声音冷峻,“第33师团,以一部兵力清扫修水河战场,收殓阵亡者,主力向永修方向谨慎推进,查明敌情!若遭遇敌军主力,务必缠住,等待后续兵团合围!” “同时,电令奉新-靖安防线之独立混成第15旅团,高安-上高防线之独立混成第16旅团:支那军精锐一部已突入赣北,动向不明,极有可能向我纵深交通线及要点渗透袭击!各部务必提高警惕,加强防线戒备,严防敌偷袭!尤其要保护好后勤仓库、桥梁、指挥部等关键设施!” “嗨依!”参谋们肃然记录,迅速将命令发了出去。 奉新以西,独立混成第15旅团指挥部。 旅团长田中信男少将,一个身材矮壮、留着仁丹胡的典型日本军人,刚刚巡视完前沿阵地回到指挥部,就接到了军司令部这封语焉不详却又透着紧张气氛的电报。 “纳尼?藤堂的14旅团……玉碎了?”田中信男小眼睛瞪圆了,捏着电报的手指有些发白。 他和藤堂高英不算熟,但同为驻守赣北的独立混成旅团长,兔死狐悲之感难免。更让他心惊的是电报后面的内容。“动向不明”、“可能渗透袭击”。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自己旅团负责的奉新-靖安这段不算很长的防线。这里地处南昌西北,是屏障南昌、连接湘赣的要道之一,但地形相对复杂,山林密布。他的旅团兵力约八千,分散在几十个大小据点和支撑点上,防线并不算特别绵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渗透袭击……”田中信男咀嚼着这几个字,眉头皱成了疙瘩。如果是大规模正面进攻,他自信凭借工事和火力可以抵挡。 但这种“动向不明”的渗透袭击,就像藏在草丛里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哪里窜出来咬你一口,最是让人头疼。尤其是对方刚刚歼灭了一个同等规模的旅团,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 “命令!”田中信男转身,对参谋长下令,“各联队、大队,即日起进入二级战备状态!前沿哨所加倍,夜间巡逻队增加频次!所有仓库、炮兵阵地、指挥所,增派岗哨,加装铁丝网和障碍物!通讯线路要确保畅通,各据点之间要能随时相互支援!”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让便衣队和情报员出动,加强对我防线侧翼和后方的侦察,特别是通往高安、上高方向的山路和小道!任何可疑人员或踪迹,立即上报!” “嗨依!”参谋长领命而去。 田中信男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凉掉的茶喝了一口,却觉得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并没有消散。他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总觉得这片熟悉的赣北山区,似乎一下子变得危机四伏起来。那支消失的“荣誉第一军”,现在到底在哪里?他们下一个目标,会是自己吗? 高安城内,独立混成第16旅团指挥部。 旅团长村井俊雄少将,与田中信男风格迥异。他更高瘦一些,戴着眼镜,看起来更像一个文职官员,但眼神却同样锐利。他同样接到了军司令部的警告电报。 “藤堂君……太过轻敌了。”村井俊雄放下电报,轻轻叹了口气,但随即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的旅团驻守高安-上高一线,这里是赣北腹地,比奉新-靖安更靠近战场中心,位置也更重要。高安城是交通枢纽,囤积了大量物资,上高则是赣北的战略要点。 “荣誉第一军……顾沉舟……”村井俊雄走到城防地图前。高安城墙经过加固,城外有壕沟和铁丝网,几个关键出入口筑有碉堡。守军除了他的旅团直属部队,还有一个伪军保安团协助。兵力约九千人,看似不少,但需要守卫的区域也大,城内城外要点众多。 “动向不明……”村井俊雄最担心的就是这四个字。 如果敌人明确来攻,他倒可以凭借城防工事固守待援。但“动向不明”意味着敌人可能出现在任何方向,用任何方式发起攻击。可能是夜袭,可能是渗透,可能是围点打援,甚至可能是声东击西。 “参谋长,”村井俊雄叫来自己的参谋长,“立刻检查全城防务!城墙垛口、暗堡、机枪位,必须确保人员武器到位!夜间实行宵禁,加派巡逻队,尤其是仓库、电台、指挥部、炮兵阵地周边!对进出城人员严格盘查,特别是生面孔和近期入城者!” “另外,”他沉吟了一下,“给上高、奉新方向的友军发电,互通情报,提醒他们加强戒备。同时,派出我们的骑兵侦察队,向修水河方向、以及西面、南面的山区进行侦察,搜索敌军踪迹。发现任何异常,不惜代价也要弄清楚!” “嗨依!” 命令下达,高安城内的日军和伪军立刻紧张地行动起来。城头岗哨增加,巡逻队脚步声在街道上变得密集,进出城的盘查骤然严格,气氛无形中变得肃杀。 城里的中国百姓明显感觉到了这种变化,纷纷躲回家中,关门闭户,眼神中既有恐惧,也隐隐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他们或多或少听到了关于“中国军队打过来”的传闻。 村井俊雄站在指挥部二楼的窗户边,望着外面略显慌乱的部署和阴沉的天色,心中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作为一名老派且谨慎的军人,他习惯于将一切掌控在计划之中。 但现在,一个强大的、消失的敌人,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佩刀,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顾沉舟……你到底,在哪里?想干什么?”村井俊雄低声自语,镜片后的目光,投向西方那一片群山叠嶂、云雾缭绕的所在。那里,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杀机。 而村井俊雄和田中信男都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紧张地加强防务、派出侦察队四处搜索的时候,几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已经如同钉子般,悄无声息地钉进了高安城的各个角落。 一些看似普通的“苦力”、“小贩”或“难民”,正用难以察觉的方式,观察、记录、传递着这座城池最细致的防御情报。 飞虎,已然入城。 喜欢抗战烽火:德械虎贲,龙战于野请大家收藏:()抗战烽火:德械虎贲,龙战于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8章 暗度陈仓 赣北的局势,在荣誉第一军分兵出击后,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李国胜率领的新编第三师一万三千余人,高举旗帜,拖着部分显眼的辎重,沿着通往永修的大路,不紧不慢地推进。他们刻意吸引着日军的注意。 沿途,第3师完全不避开日军的小型据点或警戒哨,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路上。 而且李国胜派出强有力的前卫部队,对遇到的小股日军或伪军据点,发起迅猛而短促的攻击。攻势猛烈,但往往在即将攻克时又适时收兵,留下一些“仓促撤退”的痕迹,或者故意让少量“溃散”的士兵被可能的日军侦察兵发现。 他们甚至不小心让一份标明“荣誉第一军主力东进永修,意图威胁南昌,配合湘北正面作战”的“作战计划”草稿遗落在一个被袭击的伪军哨所附近。这份计划很快被日军情报人员获得,并迅速呈递上去。 同时,李国胜命令部队在白天行军的后半段,尤其是在可能被日军航空侦察的区域,故意扩大行军队伍,扬起漫天尘土,制造出远超实际兵力的浩大声势。夜间宿营时,则多点篝火,人声喧哗,电台通讯频繁。 这样的做法下来,很有效果,成功的吸引了日军的注意力。 从南昌出发的日军第33师团主力,其先头联队在修水河扑空后,正茫然四顾。很快,来自航空侦察和地面情报员的报告,都指向了永修方向这支“大张旗鼓”、“行动迟缓”但“战斗力强悍”的中国军队。 结合那份缴获的作战计划,日军第11军前进指挥所和阿南惟几中将迅速做出了判断:荣誉第一军主力在修水河得手后,骄狂冒进,企图以一部东进永修,威胁南昌侧翼,牵制赣北日军兵力,甚至可能与湘北正面战场的中国军队遥相呼应! “狂妄的支那人,但正合我意!”阿南惟几在地图前冷笑,“命令第33师团,改变方向,全力向永修压过去!务必咬住这支支那军主力!第34师团抽调一部,向永修侧翼运动,配合第33师团,争取在永修以西地域,包围歼灭这股胆大妄为之敌!同时,命令奉新、高安方向部队,加强戒备,防备支那军可能的迂回偷袭!” 于是,日军在赣北的主要机动兵力,第33师团主力,以及第34师团一部,如同被诱饵吸引的鲨鱼,浩浩荡荡地扑向了李国胜部所在的永修方向。天空中,日军的侦察机也更多地聚焦于这片区域。 李国胜的压力骤然增大。前出的侦察兵不断回报,发现大量日军部队正在合围而来。但他丝毫不慌,反而更加投入地扮演着“主力”的角色。 他指挥部队依托有利地形,构筑简易防线,摆出一副“且战且退”、“节节抵抗”、试图“迟滞日军、等待时机”的架势。他甚至还组织了几次小规模的反冲击,给追兵造成了一些伤亡,更加坐实了“这是支那军主力精锐”的印象。 日军急于围歼这支“孤军深入”的中国军队主力,追击越发凶猛,兵力调动更加频繁。整个赣北日军的注意力,几乎都被吸引到了永修方向这片主战场。而真正的杀机,却在他们的视线盲区,悄然凝聚。 就在李国胜部吸引住日军绝大部分眼球的同时,左路的杨才干,正率领着他的一万五千精锐,悄无声息地穿行在万家镇外围的丘陵与密林之中。 万家镇据点,驻有日军一个加强中队及部分伪军,约三百余人,控制着一条重要的山区通道。若在平时,绕过它而不被发现,难度不小。 但此刻,整个赣北日军的目光都被永修方向吸引,万家镇守军的警惕性虽然因上级命令而有所提高,但更多的是一种“防止小股渗透”的心态,并未料到会有一支上万人的大军从自己眼皮子底下经过。 杨才干用兵谨慎狠辣。 他派出由最精锐的老兵和部分飞虎队员组成的侦察清除小队,利用夜色和复杂地形的掩护,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拔除了日军设置在主要通道两侧山梁上的几个前出警戒哨和暗堡。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未发一枪,全部用匕首和绳索解决,确保了主力通过的绝对隐蔽。 主力部队则严格按照侦察小队开辟的通道,保持严密的行军纪律,人马衔枚,快速通过。整整一夜加大半个白天,一万五千人的队伍,从万家镇据点日军防区的缝隙中,安然穿过,没有引起任何大的警觉。 直到部队完全通过危险区域,杨才干才接到后方监视小组的报告。 万家镇日军似乎察觉到外围哨所失去联系有些异常,派出了一个小队出来查看,但并未向杨才干部行进的方向深入追击,而是很快缩了回去,加强据点防御。 显然,他们判断这只是小股游击队的骚扰,并未意识到一支足以攻城的重兵集团刚刚从他们身边掠过。 “继续前进,保持隐蔽,目标高安西郊!”杨才干没有停留,命令部队加快速度。时间就是生命,必须在日军反应过来之前,抵达攻击位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右路的周卫国,不同于杨才干的谨慎,而是大胆的穿插。他率领的一万四千人,在伴攻小泽县、吸引守军注意力后,主力突然转向,以强行军的速度,直插高安东南。 小泽县的日伪军果然被伴攻所迷惑,紧闭城门,向高安和上级求援,未能及时派出有力部队追击或侦察。周卫国利用这个机会,命令部队扔掉不必要的负重,轻装疾进。他的部队中原七十九团骨干较多,训练有素,擅长快速机动。 他们选择了一条相对偏僻但更近的路线,穿越田野、河滩和低矮丘陵。 途中也曾遭遇小股日军的巡逻队或运输队,周卫国的处理方式极其果断,绝不纠缠,以绝对优势兵力,迅猛扑上,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全歼对方,不留活口,不使消息走漏。然后部队毫不停留,继续前进。 这种凶悍而高效的穿插,让右路军像一把烧红的尖刀,迅速切入了高安东南的防御外围。他们甚至比左路的杨才干部更早地抵达了预定攻击出发地域,高安东南约十里的一片茂密林区。 部队隐蔽下来,派出侦察兵前出,严密监视高安城东南方向的日军动向。周卫国则与提前潜入城内的飞虎队尝试取得联系。他需要城内的确切情报,尤其是敌军兵力部署、防御弱点和总攻发起的最佳时机。 就在左、右两路大军如同暗流般涌向高安,中路诱饵与日军主力打得火热之际,顾沉舟率领的中央梯队,在左、右、佯动三支部队之间的广阔三角地带悄然游弋。 他们没有固定的营地,每日寻找极其隐蔽的山谷、密林或废弃村落宿营。白天,派出多组精干的侦察兵,化装成百姓、樵夫或难民,分别向三个方向进行侦察和联络。 他们携带了电台,但大部分时间保持静默,只进行监听。通过截获的日军无线电通讯以及各路人马传回的情报,顾沉舟和方志行得以在简陋的临时指挥所里,相对清晰地掌握着整个战局的动态。 “军座,李师长来电,他们已成功将日军第33师团主力吸引至永修以西二十里处,正在依托山地节节抗击,压力很大,但防线稳固。”一名通讯参谋低声报告。 “告诉他,再坚持一天!拖住敌人就是胜利!”顾沉舟在地图上标注着敌我位置,头也不抬。此战的目标是高安,李国胜那边只能做暂时的牺牲了。 “杨副军长派人回报,左路军已成功绕过万家镇,正在向高安西侧急速隐蔽接近,预计明晚可抵达攻击位置。” “周师长回报,右路军已抵达高安东南预定地域,隐蔽待机,正设法与城内飞虎队联系。” 一条条情报从前线传来,勾勒出整个战略棋盘的全貌。顾沉舟借这些情报,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每一步的时机。 “日军注意力果然被李国胜牢牢吸住了。”方志行看着地图上汇聚向永修方向的众多日军箭头,松了口气,“高安方向的日军虽然加强了戒备,但主要是在防小股渗透和偷袭,对我们两路大军的合围似乎毫无察觉。” “村井俊雄不是庸才,但他被我们骗了。”顾沉舟稍显得意,的手指敲在高安的位置上,“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可能是防着我们像打藤堂一样,用精锐小部队偷袭他的要害,或者配合永修方向的主力进行牵制。他绝不会想到,我们有两支上万人的大军,已经悄悄抵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抬头,看向方志行:“飞虎队有消息传出来吗?” “暂时还没有。约定的首次联系时间是今晚子夜。”方志行答道,“不过,从高安城日军这几日的调动和戒备情况看,飞虎队应该已经成功潜入,并且没有暴露。” 顾沉舟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飞虎队能否成功,是高安之战能否以最小代价速胜的关键之一。 “命令左、右两路,继续隐蔽待机,补充体力,检查装备,做好总攻准备。具体攻击时间,等飞虎队情报和我的最终命令!” “是!” 夜幕,再次降临赣北。永修方向,枪炮声依稀可闻,那是李国胜部在与日军“激烈交火”。而在高安城东西两侧的黑暗中,两支大军,已然就位,刀锋所指,正是那座灯火通明、戒备森严,却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茫然无知的城池。 顾沉舟站在临时指挥所外的一块高地上,望着高安方向隐约的灯火,又看了看手中怀表的时间。 子夜将至。飞虎,该露出獠牙了。 喜欢抗战烽火:德械虎贲,龙战于野请大家收藏:()抗战烽火:德械虎贲,龙战于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9章 图穷匕见 …… 就在荣誉第一军两个师快要包围高安县城时,此刻的高安城内,独立混成第16旅团指挥部里,灯火通明。 旅团长村井俊雄少将并未休息,他背着手,在贴满地图和标注的墙壁前缓缓踱步。 尽管来自军司令部的情报和空中侦察都反复确认,那支在修水河制造了惊人战果、番号为“荣誉第一军”的中国军队主力,目前正与帝国第33师团在永修方向激战,距离高安尚有相当距离。但村井俊雄心中那根弦,却始终绷得紧紧的,没有丝毫放松。 “顾沉舟……荣誉第一军……”村井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作为华中日军的中层指挥官,他自然深入研究过第三次长沙会战的战报,尤其是关于榔梨、浏阳河、永安的战例。 他对这支军队的印象极为深刻。顽强的意志,狡诈的战术,凶狠的近战,以及那个名叫顾沉舟的指挥官。 “藤堂君……就是败给了他们,败给了轻敌。”村井俊雄喃喃自语。藤堂高英的覆灭,与其说是败于兵力火力,不如说是败于骄狂和麻痹。一个齐装满员的旅团,在自以为安全的后方筑垒地域,竟然被对手一击致命,连最高指挥官都被狙杀。这种打击方式,这种作战风格,让村井俊雄不寒而栗。 他绝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因此,尽管情报显示威胁似乎尚远,村井俊雄依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过去几天,他几乎是不眠不休地督促着城防的加强,一点都没有松懈。 “小林参谋,”村井俊雄停下脚步,看向同样一脸疲惫的小林更生,“各处的防务,再检查一遍。告诉各位联队长、大队长,务必保持最高警惕!夜间值班军官必须亲自查岗!任何异常,哪怕是风吹草动,也必须立即上报!我们不能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 “嗨依!属下明白!”小林肃然应道,“旅团长阁下,您也休息一下吧,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村井俊雄摇摇头,走到窗前,望着外面被宵禁笼罩、只有零星巡逻队灯光晃动的漆黑街道:“睡不着啊……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的直觉在报警,尽管所有理性的情报和眼前的防务都显示,高安固若金汤,但村井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几乎就在村井俊雄于指挥部内忧心忡忡、彻夜难眠的同时。 高安城西北角,一段废弃的、靠近城墙根的破旧民宅区。 飞虎队队长田家义和三名队员如同鼹鼠般在这里已经潜伏了一天两夜。依靠携带的少量干粮和收集的雨水维生,忍受着潮湿、寒冷和蚊虫。 此刻,田家义面前摊开着一张用防水油布包裹、小心保存的纸张。纸张上,用极其细小的笔迹和简单的符号,勾勒出了一幅详尽的“高安城防御要图”。这是过去几十个小时里,田家义和分散在城内其他位置的飞虎队员们,用生命冒险换来的成果。 有的队员伪装成苦力,在搬运物资时记下了仓库的位置和守卫情况;有的队员扮作小贩,在街头巷尾游走,摸清了巡逻队的路线和换岗时间;有的队员利用夜色和身手,潜近城墙和碉堡,观察火力点的分布和射界;田家义自己,更是冒险接近了旅团指挥部外围,记下了其建筑结构、天线位置和警卫部署。 所有情报,通过预先约定的死信箱和极其短暂的、风险极高的夜间碰头,一点点汇聚到田家义这里,由他亲手整合成这幅要图。 图上清晰标注着: 【高安城墙防御体系】 整体情况:城墙基本完整,高约7米,外墙加固,多数地段建有垛口与射击孔。 外围障碍:城墙外普遍设有两道铁丝网,关键地段埋设地雷;护城河宽约5-8米,水深1-1.5米,淤泥较多。 薄弱段:东南角存在约50米老墙段,墙体有纵向裂纹,地基疑似不稳。 【城门及核心据点兵力部署】 东门:由步兵第78大队(约980人) 驻守。配九二式重机枪4挺、轻机枪18挺、掷弹筒14具、迫击炮2门。防御坚固,警惕性高。 南门:由步兵第79大队(约970人) 驻守。配九二式重机枪4挺、轻机枪20挺、掷弹筒15具。工事完备,巡逻频繁。 西门:此处为关键突破口。正面由伪军保安团(约1200人) 协防,该部士气低迷,军纪涣散,夜间哨岗常有疏漏。后方由旅团直属骑兵队(约150人) 及一个加强步兵中队(约350人,来自步兵第80大队) 监督,配备轻机枪6挺、掷弹筒8具,但日军监督部队与伪军驻地有一定间隔。 北门:由步兵第81大队(约990人) 驻守。配九二式重机枪5挺、轻机枪19挺、掷弹筒16具。防御严密。 城内机动预备队:步兵第82大队(约960人) 主力驻于城中心兵营,为旅团总预备队,可快速驰援各方。 旅团直属炮兵队:位于城隍庙高地,配备75毫米山炮6门,射界覆盖主要接近路及城外部分开阔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旅团指挥部:位于原县衙,由旅团直属警卫中队(约200人) 防卫,四周构筑沙袋工事与机枪巢,戒备森严。 其他要害: 电台通讯站(指挥部西侧独立院落,守备约30人)。 主要弹药库(城南地窖区,守备约一个分队)。 粮秣仓库(城东码头旁,守备约一个分队)。 野战医院(城北原学堂,多为轻伤员,守备薄弱)。 【巡逻与哨戒】 主要街道:每小时武装巡逻一次,每队15人。 城墙:每半小时巡更一次,间隔固定。 四座城楼:各有哨兵4人,配探照灯。 关键路口:设固定哨卡,夜间盘查严格。 【已查明可利用弱点/渗透路线】 西门伪军防区:交接班时段混乱,夜间哨兵常有瞌睡,巡逻间隙较大。 东南角老城墙段:结构脆弱,经集中炮火轰击可能坍塌。 排水暗渠:两条主干暗渠通向护城河。出口虽有固定哨,但夜间视野不良,哨兵警惕性一般。西侧暗渠出口位于芦苇丛后,较为隐蔽。 这是用飞虎队员们的胆识、智慧和在刀尖上行走的勇气换来的无价之宝。 田家义最后检查了一遍地图,确保没有遗漏和错误。然后,他将地图小心翼翼地重新卷好,塞进一根打通了竹节的细竹筒内,用蜡密封。他看向身边一个身材格外瘦小灵活、外号“泥鳅”的队员。 “泥鳅,路线都记清楚了?”田家义声音压得极低。 “队长,放心。”被称为“泥鳅”的队员点点头,眼神坚定。他是队里攀爬和潜行技术最好的,这次负责将情报送出城。 “西门偏北那段城墙,巡逻队换岗后有大概一盏茶的空隙。城墙下排水沟的铁栅栏,右边第三根我已经弄松了,可以勉强钻过去。护城河水不深,贴着对岸的芦苇丛走,绕过鬼子的外围哨,就能到约定地点。”泥鳅低声复述着计划,每一个细节都烂熟于心。 田家义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将竹筒递给他:“兄弟,全靠你了。出去之后,直接去二号接应点,把东西交给接应的人,什么都不要问,立刻返回!如果……如果情况不对,保命第一,把竹筒毁掉!” “明白!”泥鳅将竹筒贴身藏好,深吸一口气,如同一只真正的泥鳅般,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地窖入口,融入外面沉沉的夜色。 田家义和剩下的队员,在地窖中继续潜伏,等待。他们知道,情报送出,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验,当总攻发起时,才会降临。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高安城西约十五里,一片隐蔽的松林内。 这里是荣誉第一军左路军杨才干部的隐蔽指挥部,也是顾沉舟指定的情报接收点之一。 顾沉舟本人,带着方志行和少数警卫,已经提前从中央梯队的游弋区秘密转移到了这里。他需要第一时间掌握城内的确切情况。 松林里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 突然,外围警戒的哨兵发出了约定好的、模仿夜枭的轻微叫声。 很快,两名浑身湿透、沾满泥泞的侦察兵,搀扶着一个几乎虚脱的瘦小身影,快步走了进来。正是“泥鳅”和杨才干派出的接应小组。 “军座!情报送到了!”接应小组的组长低声道,将那个仍然带着体温和潮气的细竹筒双手呈给顾沉舟。 顾沉舟接过竹筒,指甲抠开蜡封,倒出里面卷得紧紧的地图,就着警卫用手小心翼翼遮住的微弱手电光,迅速展开。 方志行、杨才干、以及闻讯赶来的右路军代表第2师副师长叶曲立刻围拢过来。 地图上那些细密而清晰的标注,如同黑夜中的灯塔,瞬间照亮了原本迷雾重重的高安城防! 所有人的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他们看到了日军的兵力分布,看到了火力点的配置,看到了指挥中枢的位置,更看到了那几个被红色特殊符号圈出来的防御薄弱点。 飞虎队这次实在是太给力了,竟然将日军所有的兵力分布以及防御薄弱点尽数查明,不枉费自己费尽心思培养一番,顾沉舟对飞虎队的表现十分满意。 “东南角老城墙……西门伪军防区……排水暗渠……”顾沉舟的目光如同鹰隼般在地图上快速移动,大脑飞速运转,结合着之前侦察和监听获得的其他信息,一个清晰而大胆的攻击方案,迅速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的手指,最终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两个位置,心中有了定计。。 “村井俊雄……你确实很谨慎。”顾沉舟低声自语,仿佛在隔着地图与那位素未谋面的日军旅团长对话,“你把城墙修得很结实,把哨兵派得很密。但是……” 他的声音突然变化,抬起头,扫过身边每一位将领: “你的弱点,已经被我看穿了!” “传令:左路军杨才干部,主攻方向,高安城西!重点突破西门伪军防区,利用其士气低落、警惕性差,以精锐突击队为先导,迅猛打开缺口。同时,派出一支精锐分队,从标注的排水暗渠出口潜入,内外夹击!” “右路军周卫国部,主攻方向,高安城东南!集中所有火炮,猛轰东南角那段老城墙,炮火准备后,步兵立刻发起决死冲锋,务必一举突破!” “命令飞虎队:总攻发起后,立刻按预定计划,在城内制造最大混乱,重点攻击日军指挥部、电台、炮兵阵地和主要仓库,配合城外主力破城!” “全军总攻时间,”顾沉舟看了一眼怀表,断然道,“定于明日晚九时整!以三发红色信号弹为号!” “命令李国胜:我主力将于明晚对高安发起总攻!你部务必再坚持一天,将日军第33师团牢牢拖在永修方向!不许后退一步!” 一道道命令,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冰冷的杀意和必胜的决心,迅速传达下去。 松林之中,紧张而兴奋的气氛弥漫开来。将领们眼中燃起战火,纷纷领命而去,开始最后的战前部署。 顾沉舟独自站在原地,再次低头,凝视着手中那份来自敌人心脏的布防图。地图上,高安城的轮廓,在微光下清晰可见。 “明日此时……”他缓缓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眼中寒光凛冽,“我要让‘赣北挺进第一纵队’的旗,插上高安的城头!” 喜欢抗战烽火:德械虎贲,龙战于野请大家收藏:()抗战烽火:德械虎贲,龙战于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0章 总攻高安 …… 晚九时整。 随着顾沉舟一声令下,对高安的全面总攻即刻开始。 城西外,伪军防区。 此地守军为一个伪军保安团,约一千二百人,协防部分日军督战队。伪军本就士气低落,战意薄弱,这几日被村井俊雄的高压戒备弄得疲惫不堪,心中怨气暗生。他们虽然也加强了岗哨,但更多是应付差事,夜深之后,不少哨兵已经开始打盹。 当总攻开始时,荣誉第一军左路军杨才干部最精锐的突击营,在营长、一位外号“铁锤”的老兵悍将率领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伪军防线最前沿的几处碉堡和铁丝网缺口。 没有试探,没有喊话,只有最纯粹的暴力突袭。 爆破手在机枪和精准狙击的掩护下,将炸药包塞进碉堡射孔或薄弱处;突击队用大刀和工兵剪撕开铁丝网,如同猛虎般跃入战壕;手榴弹如同冰雹般砸向伪军的掩体和聚集点。 “敌袭!敌袭!!”伪军阵地上顿时炸开了锅。枪声、爆炸声、惨叫声、惊恐的呼喊声混杂一片。许多伪军士兵刚从睡梦中惊醒,还没弄清状况,就被冲杀到眼前的中国士兵用刺刀挑翻,或者被手榴弹炸得血肉横飞。 督战的日军小队试图组织抵抗,但立刻遭到了飞虎队狙击手和突击队自动火力的重点关照,军官和机枪手接连毙命,残余日军被分割包围,很快淹没在潮水般的攻击中。 伪军团长在指挥部里听到外面震天的喊杀和爆炸声,吓得魂飞魄散,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抓起手枪就想跑,却被自己的卫兵拦住:“团长,跑不了了,四面八方都是国军的人!人太多了!火力太猛了!” “顶住!给老子顶住!”伪军团长色厉内荏地吼道,但话音未落,一枚迫击炮弹精准地落在了指挥部旁边,剧烈的爆炸和气浪瞬间将他连同指挥部一起掀翻。 失去了统一指挥,本就无战意的伪军防线,在荣誉第一军蓄谋已久、凶猛无比的突击下,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蛋壳,瞬间崩裂!突击营以极小的代价,在短短二十分钟内,就彻底撕开了西门外的所有外围防御,兵锋直抵厚重的包铁城门之下! “炸药!上炸药!炸开城门!”“铁锤”牛营长满脸硝烟,嘶声大吼。工兵扛着成捆的炸药,在火力掩护下冲向城门…… 城东南,老城墙段。 几乎在同一时间,这里承受了比城西更猛烈的打击。 右路军周卫国部集中了几乎所有能够及时调运上来的火炮,超过两百门各型迫击炮和二十余门山炮、步兵炮,按照飞虎队提供的精确坐标和事先反复测算的诸元,对准了那段被标注为“地基松动、墙体老化”的东南角城墙,进行了前所未有猛烈的集中轰击。 “放!!” 随着炮兵指挥郑钢一声令下,炮群齐声怒吼。炽热的炮弹精准地砸落在短短百余米长的城墙段上。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几乎照亮了半边天空。那段本就脆弱的古老城墙,在如此高密度、高强度的精准炮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延伸射击!打城墙根!打垮它!”郑刚在观察所里,通过炮队镜看到效果,兴奋地大吼。 炮火略微延伸,更加凶猛地轰击城墙底部和内侧支撑点。终于,在持续了近十分钟的疯狂蹂躏后,那段饱经风霜的老城墙,轰然倒塌,出现了一个宽度超过二十米的巨大缺口。碎裂的砖石泥土向内倾泻,形成了一个可以供大量步兵快速通过的斜坡。 “城墙破了!弟兄们!冲啊!!!”早已在冲锋位置等待多时的右路军突击部队,在军官的怒吼声中,如同决堤的洪水,呐喊着,从硝烟弥漫的缺口处,蜂拥而入,冲进了高安城内! 与此同时,按照飞虎队标注的路线,几支精锐的渗透分队,也从西门外被悄然疏通的排水暗渠出口成功潜入城内,开始从内部袭扰日军的通讯节点和小股支援部队。 另一边,高安城内,日军独立混成第16旅团指挥部。 村井俊雄刚刚结束一次心烦意乱的防务巡查,回到指挥部,心中的不安感达到了顶峰。他正准备下令让各兵营待命的预备队再加强一次城墙各段的夜间警戒,尤其是他觉得可能有问题的那几处。 然而,命令还没来得及出口。 先是东南方向传来震耳欲聋、密集到难以形容的炮火轰鸣。那绝不是小股袭扰的火力,而是大规模炮兵集群的齐射。紧接着,西面也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其猛烈程度远超寻常的夜间冲突。 村井俊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猛地冲到窗户边,只见东南方向夜空被炮火映照得一片通红,火光闪烁中,似乎有城墙的轮廓在坍塌。西面的枪炮声也迅速由远及近,变得无比清晰。 “八嘎呀路!!!”村井俊雄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怒吼,他什么都明白了!什么永修方向的主力,什么牵制攻击,全都是幌子!那支该死的“荣誉第一军”,那支击溃了藤堂旅团的魔鬼部队,他们的真正目标,一直是他的高安!而且,他们已经兵临城下,不,是已经开始攻城了,就在他自以为戒备森严、反复检查的今夜。 “敌袭!是支那军主力!荣誉第一军!”村井俊雄对着指挥部里同样被惊呆的参谋们嘶声咆哮,“立刻命令兵营所有待命部队,全部投入城墙防御!增援西门和东南角!快!!” 他毕竟是受过正规训练、经验丰富的指挥官,在最初的震惊和暴怒之后,强压下心中的恐慌,试图组织抵抗。他知道城墙绝不能丢,一旦被突破,巷战对他兵力分散的守军将极为不利。 然而,他的命令刚刚传达下去,甚至传令兵还没跑出指挥部大门。 一个通讯兵就带来了让他几乎魂飞魄散的消息: “旅……旅团长阁下!不……不好了!东南角城墙……被支那军重炮轰塌了!出现巨大缺口!支那军已经……已经突入城内了!!” “纳尼?!”村井俊雄如遭雷击,猛地倒退一步,撞在身后的地图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瞪圆了眼睛,眼镜歪斜到一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茫然。 城墙……被轰塌了?突入城内了? 这才开战多久?十分钟?十五分钟?他苦心经营、反复加固的城防,他自以为足够警惕的戒备,在对方蓄谋已久的全力一击之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喜欢抗战烽火:德械虎贲,龙战于野请大家收藏:()抗战烽火:德械虎贲,龙战于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1章 形势大好 …… 时间回到十几分钟前,东南城墙缺口内外。 当右路军集中所有炮火猛轰东南角老城墙时,爆炸声和震动,确实吸引了附近所有日军守军的注意力。他们惊恐地看着那段城墙在炮火中崩塌,烟尘冲天而起,视线一片模糊。残存的日军士兵在军官的嘶吼下,勉强集结,试图冲向缺口,用血肉之躯堵住那个致命的通道。 然而,他们没有想到,真正的杀招,并非仅仅来自城外。 就在炮火开始延伸、城外部队尚未发起冲锋的短暂间隙,几道身影,突然从城墙内侧附近的废墟、民居阴影中闪现而出。正是提前潜入城内、早已在此潜伏多时的飞虎队队员。 他们如同黑暗中扑出的猎豹,动作快如闪电,目标明确,城墙缺口两侧的日军临时机枪阵地! “哒哒哒!”日军的机枪正在疯狂地向城外可疑方向扫射,压制可能出现的步兵。机枪手和副射手全神贯注,根本无暇顾及身后。 飞虎队员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卓越的身手,悄无声息地贴近。在极近的距离,他们或用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点射,或用锋利的匕首抹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了机枪阵地的警戒哨和部分射手。 “手榴弹!”一名飞虎队员低喝。几枚冒着青烟的手榴弹被精准地投掷进机枪掩体。 “轰!轰!”爆炸的火光在城墙缺口内侧亮起,残存的日军机枪手连同他们的武器一起被炸上了天。至少两个对缺口威胁最大的机枪火力点,在顷刻间哑火。 几乎同时,其他位置的飞虎队员也开始发难,用精准的步枪射击,重点狙杀那些正在缺口附近试图组织防线、指挥部队的日军军官和军曹。混乱的日军人群中,不断有人头部或胸口绽开血花,闷声倒地,更加剧了恐慌。 缺口内侧的日军防御,在飞虎队这记来自背后的精准背刺下,出现了短暂的、却是致命的混乱和火力真空。 城外,右路军指挥官周卫国一直用望远镜死死盯着缺口方向。炮火硝烟稍散,他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日军火力突然大幅减弱、且内部似乎出现混乱的迹象。 “好机会!”周卫国眼中精光爆射,他当机立断,对身边待命已久的程劫吼道:“程劫!” “到!”程劫,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看到没有?鬼子缺口那里乱了,火力也弱了,我命令你,率一个主力团,立刻发起决死冲锋!不要怕伤亡,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冲进去,站稳脚跟!为后续部队打开通道!”周卫国命令果断。 “是!保证完成任务!”程劫抄起一把冲锋枪,对着身后密密麻麻的士兵狂吼:“一团的弟兄们!跟老子冲!杀进高安城!为死难的乡亲报仇!杀——!” “杀——!!!” 早已憋足了劲的一团官兵,如同出闸的猛虎,呐喊着,迎着零星的子弹和尚未散尽的硝烟,向着那个巨大的城墙缺口,发起了决死冲锋! 没有掩护,没有犹豫,只有一往无前的勇气和杀意。不断有人被残存的日军火力击中倒下,但后面的人踏着同伴的遗体,毫不犹豫地继续冲锋。冲锋的队伍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缺口。 缺口内侧,刚刚遭受飞虎队袭击、尚未完全组织起来的日军,被这排山倒海般的决死冲锋彻底打懵了。程劫身先士卒,挥舞着大刀冲在最前面,接连砍翻两个试图阻拦的日军士兵,率部如同狂暴的洪流,瞬间冲垮了缺口处单薄的日军防线,成功突入了高安城内。 正是在飞虎队的背后偷袭和程劫的在正面悍不畏死的带兵冲锋下,才在极短的时间里成功突入到了高安城内。 这个消息也迅速传回后方指挥部。 “军座!好消息!周师长报告,其部程劫团已在城内飞虎队的配合下从东南城墙缺口成功突入城内,正在扩大突破口,与敌展开巷战!”通讯兵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好!太好了!”顾沉舟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脸上充满了振奋之色,“飞虎队干得漂亮!周卫国把握战机果断!程劫打得好!告诉周卫国,命令突入部队,不要贪功冒进,先迅速巩固和扩大突破口,建立稳固的桥头堡!然后依托城内建筑,步步为营,向纵深和两翼突击!重点目标是接应西门方向的我军!” 他深知,一旦在城内站稳脚跟,形成东西对进的态势,日军的防御就将被彻底割裂,陷入被动。 “命令杨才干,西门加紧进攻!城东南已被我军突破,日军必分兵,他的压力会减轻!务必尽快炸开城门,与周卫国在城内会师!” “是!” 果然,东南城墙被突破、一支中国军队已经杀进城内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高安守军中迅速传开。原本集中在西门方向防御的日军,军心大震,一部分兵力不得不被紧急调往东南方向,试图堵截和围歼突入的程劫团。西门外的杨才干部,立刻感觉到压力一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弟兄们!城东南的兄弟已经杀进去了!咱们也不能落后!炸药准备好了没有?给老子炸!”杨才干在西门外的临时指挥所里兴奋地大吼。 “轰隆——!!!”一声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沉闷和巨大的响声从西门方向传来,整个大地似乎都震颤了一下。厚重的包铁城门,在大量炸药的殉爆下,终于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木屑铁片纷飞,硝烟弥漫。 “城门开了!冲啊!”杨才干部的突击部队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同潮水般从炸开的城门缺口涌入城内! 高安攻防战,在开战不到一小时后,形势已然急转直下。荣誉第一军东西两路铁钳,均已成功破城而入,开始了残酷而激烈的巷战。日军虽然还在抵抗,但失去了完整城墙的依托,又面临两面受敌、指挥体系开始混乱的局面,败相已露。 高安城内,日军独立混成第16旅团指挥部。 这里已经乱作一团。电话铃声、通讯兵的呼喊声、军官气急败坏的怒骂声混成一片。 村井俊雄站在地图前,双手撑在桌沿上,他脸上的惊骇和茫然已经退去,但还是忧心忡忡。 参谋刚刚汇报了最新战况:东南城墙段彻底失守,至少一个团以上的中国军队突入,正在向城内核心区域推进。西门也被爆破,大量敌军涌入。支那的小股部队还在城内多处制造破坏和混乱,袭击指挥部、通讯站和小股部队。城内部队各自为战,指挥不畅,形势急剧恶化。 “旅团长阁下!我们必须立刻组织力量,将突入的支那军赶出去!重新封闭缺口!”一个年轻的大队长红着眼睛吼道。 “赶出去?”村井俊雄惨然一笑,声音沙哑得可怕,“拿什么赶?城墙已破,敌军两面夹击,兵力火力均占优,士气正盛……我们,已经守不住高安了。” 这话如同冷水泼下,让指挥部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军官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的旅团长。 村井俊雄直起身,摘下歪斜的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重新戴上,眼神恢复了军人最后的冷静与决断。 “认清现实吧,诸君。”他缓缓说道,“藤堂旅团的覆灭,不是偶然。我们面对的,是一支远超我们预估的强悍敌军,和一个极其狡猾凶狠的指挥官。我们的城防,在他们面前,如同纸糊。” 他走到通讯兵面前:“立刻给南昌军司令部发电:高安遭支那军荣誉第一军主力突袭,东南、西面城墙均已失守,敌军大量突入城内,我部正陷入苦战。城防已破,恐难久持,请求紧急战术指导!同时,向奉新田中信男旅团长、上高方向友军通报情况!” 这是求援,也是变相的告急和预示着最坏的结果。 发完电报,村井俊雄转身,对着指挥部里残余的军官们,一字一句地命令道:“命令所有还能联系上的部队,放弃夺回城墙缺口的幻想!立刻收缩防线,退守城内核心区域。以旅团指挥部、主要仓库、炮兵阵地、电台为中心,构建环形防御工事。依托街道和建筑物,逐屋逐巷进行阻击!”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的任务变了!不再是守住高安城,而是尽可能拖住荣誉第一军,消耗他们,迟滞他们,为南昌方面的援军到来争取时间!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让顾沉舟知道,占领高安,需要付出他承受不起的代价!” “嗨依!”军官们明白,这是最后的选择,也是军人最后的尊严。他们肃然领命,纷纷冲出指挥部,去组织那注定惨烈无比的巷战和殿后阻击。 村井俊雄独自留在指挥部里,听着外面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抽屉,取出一把擦拭得锃亮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检查了一下子弹,然后平静地别在腰间。 “顾沉舟……荣誉第一军……”他低声念着,仿佛要将这两个名字刻进灵魂,“想拿下高安?可以。但每一寸土地,都要用你们士兵的血来换!” 喜欢抗战烽火:德械虎贲,龙战于野请大家收藏:()抗战烽火:德械虎贲,龙战于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2章 血染街巷 …… 破城,仅仅是开始。当荣誉第一军的士兵们踏过城墙废墟,冲入这座赣北重镇的街巷时,更加残酷、更加血腥的战斗,才刚刚拉开帷幕。 东南城区。 程劫率领的一团作为最先突入城内的尖刀,在最初的狂飙突进后,迅速遭遇了日军有组织的层层阻击。 村井俊雄收缩防线的命令已部分传达,残存的日军部队依托熟悉的地形和事先构筑的街垒、沙包工事,甚至将民居墙壁凿出射击孔,形成了无数个大小不一的抵抗巢穴。 “哒哒哒哒!”一挺隐藏在十字路口钟楼上的日军九二式重机枪突然开火,炽热的弹链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过街道,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荣誉第一军士兵瞬间撂倒,血雾弥漫。 “钟楼方向,有鬼子机枪阵地,压制住它!”程劫嘶吼着,伏在一处断墙后,脸颊被飞溅的石屑划破。他手下的轻重机枪迅速架起,朝着钟楼方向猛烈还击,子弹打在砖石上迸溅出火星,但日军机枪手躲在厚实的砖墙和沙包后,一时难以清除。 “爆破组!上!”程劫红着眼睛。三名抱着炸药包的士兵,在战友火力掩护下,利用街道两侧的门廊和杂物堆,交替跃进,试图靠近钟楼。然而,侧面一座二层小楼的窗户里突然伸出几支步枪,精准的点射将两名爆破手打倒,第三人刚冲出几步,也被掷弹筒打来的炮弹炸飞。 进攻顿时受挫。狭窄的街道限制了兵力展开,日军的交叉火力却能得到充分发挥。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妈的!”程劫狠狠一拳砸在墙上。他意识到,这种正面强冲硬打,正中日军下怀,只会徒增伤亡。 他迅速改变战术:“停止正面强攻!一连向左,从旁边那条巷子迂回,包抄钟楼后侧!二连向右,给我把那栋小楼里的鬼子拔掉!三连火力掩护,吸引正面注意力!” 部队立刻分散,如同水流遇到礁石般,开始向两侧渗透。战斗从简单的冲锋对射,迅速演变为更加复杂、更加考验单兵素质和班组协同的巷战。 西门方向。 杨才干的主力从炸开的西门涌入后,同样遭到了日军的顽强阻击。但与程劫团不同的是,他们得到了来自东南方向程劫团的间接支援,日军不得不分兵应付东南城区的压力,使得西门日军的防御厚度有所削弱。 杨才干是老行伍了,经验丰富。他没有让部队一窝蜂地涌向市中心,而是命令各部以连排为单位,沿着主要街道和相连的巷弄,多路并进,同时向纵深和两翼突击。遇到坚固据点,不强攻,而是留下部分兵力监视、牵制,主力继续向心脏地带穿插,力求分割日军,使其各自为战。 “报告师座!三团二营在前面百货公司大楼遇到鬼子一个中队固守,火力很猛,冲了两次没上去!”一名参谋跑来报告。 杨才干趴在一处临时用家具沙包堆砌的街垒后,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那栋四层高的西式建筑。大楼门窗都被沙包堵死,露出一个个黑洞洞的射击孔,楼顶似乎还有迫击炮位。 “强攻伤亡太大。”杨才干放下望远镜,“告诉二营长,围而不打!派一个连看住它,别让里面的鬼子出来捣乱就行!主力绕过去,继续往里插!我们的目标是尽快和东南的第2师会合,把鬼子切成几块!” 他指了指地图:“另外,命令师直属炮兵连,把迫击炮给我架到隔壁屋顶,瞄着百货公司楼顶和可能藏人的窗口,给我时不时来几炮,不让鬼子安生!” 这种战术极大地加快了杨才干部在城西的推进速度。他们像一把多齿的耙子,在日军的防线上犁开一道道口子,虽然不断有小股日军依托建筑负隅顽抗,但已无法形成连贯的防线。 就在正面战场陷入惨烈巷战的同时,城内潜伏的飞虎队没有闲着,也搞出了一番大动静。 田家义和他分散在城内各处的飞虎队员们,在总攻发起、制造了最初混乱后,并未停歇。他们悄无声息地游走在火光与阴影交织的街巷废墟间,执行着顾沉舟赋予他们的特殊任务,重点清除日军指挥节点、技术兵种和火力支柱。 城东,一处相对完好、挂着“野战医院”牌子但实际上已被日军征用为临时指挥所和通讯中心的大院外。两名飞虎队员如同壁虎般攀上相邻的屋顶,仔细观察着院内的情况。天线林立,电话线纵横,不时有军官模样的人进出。 “确认,至少是中队级以上指挥所,兼通讯枢纽。”一名队员低声道。 “干掉它。”另一名队员冷冷道。他们取下背上的专用背包,里面是精心准备的燃烧弹和炸药。利用投石索和精准的臂力,将燃烧弹准确地投进了天线最密集的屋顶和主要建筑窗户。同时,将延时引信的炸药包,安置在了院墙的承重薄弱处。 “轰!嘭!”爆炸和火光几乎同时响起!天线杆倒塌,房屋燃起大火,里面传来日语的惊叫和惨嚎。通讯,瞬间中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城南,一个隐蔽在小学操场下的日军迫击炮阵地,正在向突入城内的荣誉第一军部队进行急促射。炮手们忙得满头大汗,炮弹壳堆积在一旁。 他们没有注意到,几个“阵亡日军士兵”的尸体,被悄悄地拖到了靠近阵地边缘的弹坑里。当炮击间歇,弹药手搬运新炮弹经过时,“尸体”突然暴起!寒光闪过,喉咙被割开,一声不吭地倒下。飞虎队员迅速换上日军的装束,抱起地上的炮弹箱,低着头走向炮兵阵地。 “快!弹药!”阵地上的日军曹长催促。 “嗨依!”低头的“弹药手”应道,在接近炮位的瞬间,猛地将怀里的炮弹箱砸向最近的炮手,同时另一只手抽出了藏在衣内的驳壳枪! “啪啪啪!”急促的点射!炮手、装填手、观测员接连倒地!其他飞虎队员也从暗处冲出,手榴弹飞进掩体,步枪精准点名。不到一分钟,这个对进攻部队威胁巨大的迫击炮阵地便彻底哑火,守军全灭。 类似的场景,在城内多个关键节点同时或接连上演。飞虎队凭借其超卓的单兵技能、对任务的精准理解和冷酷无情的执行力,不断破坏日军防御体系,使其指挥愈发混乱,火力支援不断减弱。 城外临时指挥所已前移至距离西城门不足三里的一处坚固地窖。这里能更清晰地听到城内的激战声,电报声滴滴答答响个不停,通讯兵和传令兵进进出出。 顾沉舟站在一张铺开的高安城简图前,上面已经根据各部回报,用铅笔标注出最新的敌我态势。我军正在从东西两个方向,如同潮水般向中心区域渗透、挤压;日军则收缩成几个大小不一的团块,仍在顽抗,但之间的联系已被切断多处。 “军座!程劫团报告,已攻克钟楼据点,正向城中心百货大楼方向推进,但遭遇日军依托坚固建筑群的顽强抵抗,进展放缓。” “杨师座报告,其先锋部队已突进至城中心广场附近,与日军发生激战。周师座右路一部已与其左翼取得联系,东西对进态势初步形成!” “飞虎队田队长回报,已成功摧毁或瘫痪敌军指挥所三处、炮兵阵地两处、通讯节点若干。敌军指挥体系出现明显混乱。” 一条条战报传来,顾沉舟面色沉静,目光快速地在地图上移动。局势正在向他预期的方向发展,但日军的抵抗强度,尤其是巷战的残酷程度,还是超出了部分新部队的承受能力。 “告诉程劫和杨才干,巷战切忌急躁!不要一味强攻硬打!”顾沉舟对着方志行和通讯参谋下令,“充分利用兵力优势,多路迂回,分割包围!对于坚固据点,能用火炮和炸药解决的,不要用士兵的生命去填!飞虎队的成功经验可以推广,组织敢死队或精锐小组,进行渗透破袭!” 他特别强调:“命令各部,注意保护城内未及撤离的百姓!严禁扰民!我们的敌人是日本鬼子,不是中国同胞!遇到避难的百姓,要给予帮助和指引!” “是!” “另外,”顾沉舟看向地图上日军残余兵力最集中的几个区域,那里应该是村井俊雄最后的核心防线,“命令炮兵,根据飞虎队和前线部队提供的坐标,对这几个区域进行有重点的炮火覆盖,尤其是疑似指挥部、兵营和物资囤积点!削弱其持续作战能力!” “还有,提醒各部,严防日军狗急跳墙,使用毒气或其他非常规手段!做好防护准备!” 顾沉舟的指挥,十分的全面,因为他现在并不着急,该着急的是村井俊雄,所有指挥起来游刃有余。他充分利用己方兵力、士气和情报优势,以正合,以奇胜,不断挤压着日军的生存空间。 与顾沉舟的沉稳掌控相比,城内的村井俊雄,正陷入越来越深的绝望。 指挥部所在的核心区域,枪炮声已经近在咫尺,爆炸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通讯时断时续,派出去联络各部的传令兵大多一去不回。坏消息一个接一个:某某街垒失守,某某中队失去联系,炮兵阵地被袭,电台被毁…… 他手中能直接控制的部队,已经越来越少,被压缩在旅团指挥部、相邻的仓库区和一小片坚固建筑组成的最后堡垒内。外面,荣誉第一军的包围圈正在不断缩小,火力越来越猛。 “旅团长阁下!支那军已经打到两条街外了!我们……我们突围吧!”一个满脸血污的少佐参谋踉跄着冲进来,嘶声建议。 “突围?往哪里突?”村井俊雄坐在椅子上,腰杆依旧挺直,但脸色灰败,眼中布满血丝,“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就算冲出去,在野外,我们更不是他们的对手。” “诸君,”村井俊雄的声音决绝得令人心悸,“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 他转过身,面对指挥部里残余的、神色各异的军官和士兵:“我命令,焚毁所有重要文件和密码本!炸毁电台!销毁无法带走的武器和物资!然后,所有人,拿起武器,跟随我,进行最后的反击!让我们用武士的鲜血,让敌人知道,帝国军人的尊严!” “嗨依!”回应声参差不齐,狂热且绝望。 喜欢抗战烽火:德械虎贲,龙战于野请大家收藏:()抗战烽火:德械虎贲,龙战于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3章 连环 …… 在高安陷入猛烈的战火之际,其余防线的日军也很快听闻的动静。 南昌,日军第11军前进指挥所。 军司令官阿南惟几中将背对着地图,双手撑着桌沿,肩膀微微颤抖。在他身后,一众参谋军官噤若寒蝉,脸色惨白。 就在半小时前,他们还在为“成功咬住并即将包围永修以西的支那军主力”而略感振奋。第33师团和第34师团一部发回的战报显示,当面之敌抵抗顽强,战术多变,给皇军造成了不少伤亡,但“确系精锐主力无疑”。航空侦察的照片也似乎佐证了永修方向集结着大量部队。 然而,一切都在接到那份来自高安、字迹潦草、语气绝望的紧急电报后,轰然崩塌。 “高安遭支那军荣誉第一军主力突袭,东南、西面城墙均已失守,敌军大量突入城内,我部正陷入苦战。城防已破,恐难久持,请求紧急战术指导!” 落款是:独立混成第16旅团,村井俊雄。 “八嘎呀路!!!”阿南惟几猛地转身,一把将桌上刚送来的、关于永修方向“喜人进展”的战报撕得粉碎,纸屑如雪片般飘落。他额头上青筋暴跳,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那股被愚弄、被戏耍的暴怒几乎要冲破他的天灵盖。 “耻辱!奇耻大辱!”阿南惟几的咆哮声震得指挥所嗡嗡作响,“我们都被顾沉舟耍了!耍得团团转!永修,永修只是个幌子,一个诱饵!他真正的目标,一直是高安!是赣北的腹心!” 他冲到地图前,手指颤抖着,先指向永修方向那支被他们“重点关照”的蓝色箭头,又狠狠戳向已经插上代表“激战”红色三角旗的高安。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阿南惟几咬牙切齿,“用一支偏师,就骗走了我们两个师团的主力!然后他的真正主力,却狠狠砸在了我们最要命的地方!藤堂完了,现在村井也要完了!赣北的防线,要被捅穿了!” 参谋们低着头,冷汗涔涔。事实摆在眼前,再清晰不过。他们之前所有的判断、所有的部署,全都落入了顾沉舟精心设计的圈套。 那份“缴获”的作战计划,那些“顽强抵抗”的部队,那些“浩大声势”的行军痕迹……全都是演给他们看的戏!而他们,就像最愚蠢的观众,看得津津有味,却对后台真正的杀机一无所知。 “司令官阁下,现在……现在该怎么办?”参谋长硬着头皮问道。 阿南惟几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当务之急是止损,是挽救可能崩溃的赣北战局。 他死死盯着地图,大脑飞速运转。高安岌岌可危,一旦失守,不仅囤积的大量物资尽失,更重要的是,赣北东西向的联系将被切断,奉新、上高等地的日军将陷入各自为战的被动局面,甚至可能被分割歼灭。南昌的侧翼也将直接暴露在威胁之下。 必须救高安!至少,要拖住荣誉第一军,不能让他们在拿下高安后继续扩大战果! “命令!”阿南惟几调整心态说,“立刻电令第33师团、第34师团参与永修方向作战之部队:停止对永修以西支那军的围攻!除留下必要兵力监视、牵制当前之敌外,主力立即脱离接触,火速回援高安!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荣誉第一军完全占领高安、消化战果之前赶到,与村井旅团残部内外夹击,或至少将敌军拖在高安城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同时,命令奉新之独立混成第15旅团田中信男部,抽调有力部队,向高安西北方向运动,袭扰荣誉第一军侧后,迟滞其行动!命令九江、德安方向部队,提高戒备,随时准备向前沿增援!航空兵,集中力量,优先轰炸高安外围及通往高安道路上的支那军部队和补给线!” “嗨依!”参谋们如蒙大赦,立刻分头传达命令。指挥所里顿时一片忙乱,电话铃声、电键敲击声、急促的脚步声混成一片。 阿南惟几颓然坐回椅子上,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无力。他知道,这道命令意味着承认之前的重大失误,意味着放弃即将到手的“围歼永修支那军主力”的功劳,更要冒着被那支“诱饵”部队反咬一口的风险。但高安太重要了,他别无选择。 “顾沉舟……你好手段……”阿南惟几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喃喃道。这一局,他输得彻彻底底。现在,只能指望前方的将士,能用最快的速度和足够的牺牲,来弥补指挥部的错误判断了。 几乎在南昌日军指挥所发出紧急命令的同时,永修以西的山区。 李国胜站在一处地势较高的观察所里,举着望远镜,密切注视着对面日军的动向。他的部队在过去一天多的时间里,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日军两个师团主力的轮番猛攻,让新编第三师付出了不小的伤亡,许多阵地反复易手,全靠老兵骨干和顽强的意志才勉强守住。 但李国胜心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有一种隐隐的兴奋。他扮演的“诱饵”角色越成功,军座在高安那边的行动就越顺利。每多拖住一个鬼子,高安就多一分胜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突然,他注意到对面日军的炮火密度明显减弱了。之前如同疾风骤雨般的进攻势头,也戛然而止。前沿阵地上,日军的士兵似乎在收缩,一些部队正在向后调动。 “不对劲……”李国胜眉头紧锁。按照常理,日军攻势正猛,没理由突然停下。除非……他们接到了更重要的命令,或者,后院起火了?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猫着腰冲进观察所,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师座!军部急电!我军已于昨夜对高安发起总攻,东西两路均已破城,正在城内激战!军座判断,南昌日军必会命令永修方向之敌回援高安,命令我部:若发现敌有撤退迹象,立即转守为攻,死死拖住敌人!决不能让鬼子顺利回援!” “果然!”李国胜一拳砸在掩体的沙包上,尘土飞扬。军座的判断完全正确!高安打响了,而且打进去了!现在,该轮到他们这些“诱饵”发挥作用了! 他立刻放下望远镜,对着身边的参谋们厉声道:“传令各团!鬼子要跑!想回援高安?门都没有!咱们第三师,是块硬骨头,来了就别想轻易走脱!” 他快速部署:“命令一线部队,立即发起反冲击!不要怕伤亡,黏住他们!命令预备队,从两翼运动,大胆穿插,攻击日军撤退纵队的侧翼和后卫!命令炮兵,集中火力,给我轰击日军可能集结和必经的道路、桥梁!把他们的撤退路线给我打乱!” 李国胜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告诉所有弟兄们!咱们憋屈了这么久,光挨打不还手的日子过去了,现在是咱们报仇的时候,高安的兄弟们在流血,咱们要把想跑的鬼子,牢牢钉死在这里!能多杀一个,高安那边的兄弟就少一分压力!全师进攻!给我打!”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原本处于守势、苦苦支撑的荣誉第一军新编第三师,如同受伤的猛兽突然暴起,从各个阵地上跃出,向正在调整部署、准备撤退的日军发起了凶猛的反扑! 枪炮声再次震天响起,但这一次,攻守之势易位!荣誉第一军的士兵们呐喊着,将连日来积压的怒火和憋屈,全部倾泻到日军头上!许多正在后撤的日军部队猝不及防,被打得晕头转向,队形大乱。 “报告联队长!支那军突然发起大规模反攻!我军后卫部队遭到猛烈冲击!” “道路被支那军炮火封锁!车辆无法通行!” “侧翼发现支那军穿插部队!正在向我纵队腰部攻击!”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到日军指挥官那里。他们本想迅速脱离,回援高安,却没想到这支被他们视为“猎物”的支那军,竟然如此难缠,在自身伤亡不小的情况下,还敢发起如此决绝的反击! “八嘎!顶住!边打边撤,不要恋战!”日军指挥官气急败坏。 但谈何容易?李国胜的部队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住,利用熟悉的地形,不断进行袭扰、侧击、甚至小规模的包围。日军的撤退速度被严重迟滞,每后退一步,都要付出鲜血的代价。 李国胜站在观察所里,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激烈交火声,看着日军混乱的阵型和被迫投入更多兵力掩护撤退的窘境,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对,就这样,咬住他们,拖住他们!”他低声自语,“军座,高安那边您放心打!永修这边的鬼子,我李国胜保证,他们一时半会儿,绝对到不了!” 赣北的战局,因为高安的突袭和李国胜的果断反击,彻底连成了一片。顾沉舟的连环计,一环扣一环,让日军首尾不能相顾,陷入了全面被动。 喜欢抗战烽火:德械虎贲,龙战于野请大家收藏:()抗战烽火:德械虎贲,龙战于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4章 夺取高安 …… 高安城内,日军最后的核心堡垒。 爆炸的震动如同持续不断的地震,将旅团指挥部所在的二层砖石小楼震得簌簌发抖。墙壁上精美的西洋浮雕早已被弹片刮花,窗户玻璃尽碎,用沙袋和家具堵死的窗口后,是日军士兵绝望而疯狂的眼睛。 村井俊雄的命令得到了部分执行。重要文件和密码本被处理。无法带走的备用武器和部分物资被炸药炸毁。残存的四百余名日军士兵,被压缩在以指挥部小楼、相邻的一座坚固仓库和一段街道街垒组成的,不足两百米见方的最后区域。 他们知道突围无望,外面是层层叠叠、杀红了眼的中国军队。求援的电报已经发出,但谁也不知道援军何时能到,甚至能不能到。 “旅团长阁下!支那军正在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压缩包围圈!北面是开阔地,也被火力封锁!”一个满脸烟尘的少尉冲进指挥部,嘶声报告,他的手臂用绷带吊着,渗出血迹。 村井俊雄站在指挥部二楼临街的破窗后,通过缝隙向外观察。可以看到不远处街角中国军队灰色的身影在快速移动,机枪子弹打在对面墙壁上溅起一连串火花。更远处,似乎有中国士兵在架设迫击炮。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抽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检查弹夹,然后“咔嚓”一声上膛,又将那柄指挥刀从刀鞘中完全拔出。 “诸君,”村井俊雄一脸视死如归的潮热疯狂,“最后的时刻到了。帝国军人的荣耀,不容玷污。让我们用武士的方式,迎接结局吧。” 他转过身,面对着指挥部里最后几十名军官、参谋和卫兵。这些人有的神色狂热,有的目光呆滞,有的则下意识地躲避着他的视线。 “我命令:所有人,拿起武器,跟随我,向支那军发起最后的冲锋!”村井俊雄举起指挥刀,刀尖斜指上方,“不求生还,但求玉碎!天皇陛下万岁!” “天皇陛下万岁!”狂热的军官率先嘶吼起来,带动了一片参差不齐、却充满绝望决绝的应和。 村井俊雄不再多言,率先走下楼梯。他来到一楼门口,这里已经用沙袋和破家具堆砌了最后的掩体,几十名士兵蹲伏在后面,枪口指向外面。 “打开大门!”村井俊雄命令。 沉重的木门被费力地推开一道缝隙。外面枪声更加清晰,甚至可以听到中国士兵的呼喊。 村井俊雄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踏出了指挥部的大门,高举着指挥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突击——!!” “板载!!”身后的日军士兵如同被注入最后兴奋剂的野兽,嚎叫着,跟随着他们的旅团长,冲出了掩体,向着最近的中国军队阵地,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这一小股日军的突然反扑,确实出乎了正在稳步压缩包围圈的荣誉第一军士兵的意料。尤其是在这最后的狭窄街道上,日军的决死冲锋带着一股疯狂的气势。 “小鬼子反扑了!打!”前沿的军官立刻嘶声下令。 机枪、步枪、手榴弹如同暴雨般泼洒向冲锋的日军人群。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但后面的日军踏着同伴的尸体,依然嚎叫着前冲,甚至有人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扑向中国军队的阵地。 战斗在瞬间白热化。狭窄的街道上血肉横飞,刺刀碰撞,嘶吼与惨叫不绝于耳。村井俊雄挥舞着指挥刀,接连格挡开几颗射向他的子弹,竟也冲到了距离最近一处街垒不足二十米的地方,他身边只剩下寥寥数人。 “杀——!”一名荣誉第一军的老兵班长,端着上了刺刀的中正式步枪,从街垒后跃出,怒吼着迎向村井俊雄。 “铛!”军刀与刺刀碰撞,火星四溅。村井俊雄毕竟年长,且长期从事参谋工作,拼刺并非所长,被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那老兵班长得势不饶人,一个突刺,刺刀狠狠扎向村井俊雄的胸口! 村井俊雄勉强侧身,刺刀划破了他的肋部军服,带出一道血痕。剧痛让他动作一滞。 就在这时,“砰!”一声清脆的枪响从侧上方传来。 村井俊雄身体猛地一僵,眉心处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他脸上疯狂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迅速涣散,高举的指挥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扬起一片尘土。 开枪的是埋伏在侧面一处半塌屋顶上的飞虎队狙击手。田家义在战斗最激烈时,亲自带人占据了制高点,专门狙杀有价值目标和指挥者。 随着村井俊雄的毙命,日军的最后冲锋如同失去了灵魂,迅速崩溃。残余的日军士兵要么被当场击毙,要么退回了指挥部建筑内负隅顽抗,但已无济于事。 荣誉第一军的士兵们如同潮水般涌上,用手榴弹和炸药彻底解决了最后的抵抗。日军独立混成第16旅团指挥部被完全攻占,仓库区也相继落入手中。 历时一夜加半个白天的激烈巷战,随着村井俊雄的毙命和核心堡垒的陷落,高安城内的有组织抵抗,基本宣告结束。零星的枪声仍在某些角落响起,那是清剿残敌的战斗,但大局已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自此,荣誉第一军算是真正的拿下了高安县城。 城外前指,顾沉舟接到攻克敌指挥部的捷报,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他面前的桌上,除了高安城防图,又多了一份刚由通讯参谋紧急译出的电报和一张粗略绘制的态势草图。 电报来自李国胜部,内容让顾沉舟眉头紧锁:“……我军虽拼死阻击,迟滞敌第33、34师团回援步伐,然敌军为抢时间,攻势极端疯狂,不计代价,我部伤亡剧增,防线多处告急。预估敌先头部队最迟明日下午可逼近高安外围……” 草图则显示了南昌日军可能的援军动向:除了被李国胜拖住的永修方向敌军,奉新的独立混成第15旅团已有一部向高安西北运动,九江方向也有部队调动的迹象。 “军座,城内大局已定,是否命令各部加紧清剿,尽快完全控制高安,然后……”方志行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是准备依托高安城防,迎击日军援军,还是见好就收,携带缴获撤离? 顾沉舟的手指在地图上高安的位置重重敲击着,目光却投向了更广阔的赣北。 高安拿下了,击毙了村井俊雄,歼灭其大部队,缴获必然丰厚。战略上,成功切入赣北腹地,震动日军防线,达成了挺进纵队的主要目标。 但是,代价呢?李国胜部在永修方向的阻击战异常艰苦,伤亡不小。如果现在固守高安,即将面对的是日军两个师团主力的疯狂反扑,以及可能从其他方向压来的援军。荣誉第一军虽然挟新胜之威,但毕竟连续作战,疲惫且有一定伤亡,尤其是新兵部队经历了残酷的巷战,急需休整。在高安这座刚刚经历血火、城墙部分破损的城池进行大规模防御战,并非上策。 可如果就此撤离,放弃高安,那么此次挺进作战的战果将大打折扣,对士气也会有影响。而且,日军援军扑空后,很可能尾随追击,让部队陷入被动。 必须做一个决断,而且必须快。 顾沉舟闭上眼,脑中飞快地权衡着利弊。高安城内的枪炮声逐渐稀落,胜利的欢呼开始隐约传来。但他知道,真正的危机,正在从四面八方急速逼近。 几秒钟后,他做出了决定,先撤为敬,反正村井旅团已经被歼灭,这次突袭高安的作战任务也完成了一大半,是时候该撤了。 “方参谋长,记录命令!” “是!” “命令城内杨才干、周卫国部:除留下必要兵力肃清残敌、维持秩序、看管俘虏和重要缴获外,主力部队立即撤出高安城,于城西、城北预定区域集结休整,补充弹药,救治伤员!动作要快!” 方志行一愣:“军座,我们要放弃高安?” “不是放弃,是暂时不守。”顾沉舟沉声道,“高安城墙已破,补给有限,不利于我军进行大规模坚守防御。我们不能被日军援军拖在这里打消耗战。” 他指向地图:“命令李国胜部:阻击任务基本完成,给予敌重大杀伤,迟滞其行动目的已达到。现命令你部,逐步脱离与敌接触,向高安西北方向转移,与主力汇合!注意摆脱敌军追击!” “第三,”顾沉舟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全军集结后,不做停留,立即向西南方向转移!目标——上高以西山区!” 他解释道:“日军援军主力必扑高安,我们跳出这个圈子,让他们扑空。上高以西山区,地形复杂,利于我军隐蔽休整,同时可以威胁上高、奉新等地,继续保持主动。缴获的重要物资和伤员,由精锐部队保护,先行秘密转移。” “那高安城……”方志行还是有些犹豫。 “留给鬼子一座空城,和满城的废墟、尸体。”顾沉舟冷笑,“他们想要,就给他们。但我们带走了能带走的武器弹药,销毁了带不走的。他们占着一座死城,还得担心我们随时从山里杀出来。这笔账,怎么算都是我们赚。”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告诉城内部队,撤离前,在城内多处张贴布告,告知百姓我军为避敌援兵锋芒,暂离高安,但必将回来!号召青壮有意者,可随军转移或进入山区参加抗日武装。对愿意跟我们走的百姓,要妥善安置。” 方志行明白了顾沉舟的意图。这不是溃退,而是一次主动的战略转移,是跳出敌人预设的包围圈,继续保持机动和进攻的主动权。用一座暂时无法固守的空城,换取部队的休整和下一步的行动自由。 “军座高明!卑职这就去传令!”方志行心悦诚服。 命令迅速下达。刚刚经历血战、还没来得及享受胜利喜悦的荣誉第一军各部队,再次高效地运转起来。 主力部队开始有序撤出战斗岗位,向城外指定地点集结。后勤部队加紧清点、转运最重要的缴获物资,比如武器、弹药、药品、电台等。医疗队争分夺秒地处理伤员,准备转移。政治工作人员则开始在城内张贴布告,安抚百姓,动员有志青年。 高安城头,“赣北挺进第一纵队”的旗帜仅仅飘扬了不到一天,便被主动降下。但它带来的震撼与恐惧,却已深深刻入了赣北日军的骨髓。 顾沉舟站在城外的高地上,回望着硝烟未散的高安城。城中隐约还有零星的枪声和部队调动的声音。 “村井俊雄……高安……”他低声自语,“你们只是开始。荣誉第一军在赣北的路,还很长。” 他转身,望向西南方向的连绵群山。那里,将是荣誉第一军下一个休整和出击的中转站。而南昌日军紧急派出的援军,注定只能对着一座残破的空城和满地的己方尸体,发出无能狂怒。 喜欢抗战烽火:德械虎贲,龙战于野请大家收藏:()抗战烽火:德械虎贲,龙战于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5章 隐入西山 …… 占领高安之后,顾沉舟没有停下步伐,迅速命令下属统计部队的战果和损失,同时将高安城的物资能带走的全都带走,不留给小鬼子一丝一毫。 很快,战果和损失报告就被统计出来了。 参谋长方志行对此事已经非常专业,快速汇报: “军座,我军此役基本达成作战目标,拿下高安县城。毙、伤日军独立混成第16旅团约四千二百余人。击毙其旅团长村井俊雄少将以下大佐、中佐军官七名。俘虏日伪军官兵合计九百八十余人,其中日军重伤员占多数。” 又说起物资缴获:“缴获最为丰厚。计有完好的三八式步枪两千七百余支,轻重机枪一百二十余挺,九二式步兵炮六门,各型迫击炮三十余门,掷弹筒二百余具。弹药堆积如山,初步估算各类子弹超过八十万发,炮弹四千余发。另有被服、药品、罐头、大米等军需物资,塞满了城里城外三个大仓库,初步估计可供我全军一月之需。” 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尤其是在深入敌后、补给困难的情况下。指挥所里几位师长、参谋的脸上都露出了振奋的神色。有了这些装备和粮食,部队的战斗力将得到极大的巩固和提升。 当然,打仗不止有累累战果,也有累累损伤。 方志行顿了一下,拿起另一份报告,语气变得沉重: “我军伤亡亦十分惨重。”他念道,“自修水河转进至高安作战至今,全军累计阵亡官兵三千一百八十四人,重伤失去战斗力者九百二十七人,轻伤归队者逾两千。其中新编第一师程劫带的那个团,在东南城墙缺口处进行决死突击及后续巷战中,全团伤亡超过六成。不少连队,老兵带新兵冲进去,能完整撤出来的班排,十不存一二。” 提到程劫领的那个团,屋里气氛为之一滞。所有人都记得那个挥舞大刀、第一个杀进高安缺口的悍将,以及他身后那些呐喊冲锋的身影。他们打穿了最硬的骨头,也承受了最惨痛的损失。 一份更详细的战斗报告里提到,程劫团一个负责主攻的尖刀连,在夺取城内十字路口钟楼据点的战斗中,面对日军重机枪的交叉火力和不断扑上的反冲锋,全连一百三十七人,最后仅撤下二十八个浑身是血的伤员。 顾沉舟的目光扫过伤亡数字,最后停留在“程劫”两个字上,久久不语。他仿佛能透过纸面,看到那些倒在高安街巷里的年轻面孔,有从淞沪就跟出来的老兵,有永安血战后的幸存者,也有刚训练几个月、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 “阵亡将士名录,务必详实登记,籍贯、姓名,一点不能错。”顾沉舟当然不能让这些牺牲的英雄们寒心,“遗体……尽量就地妥善安葬,立标记。重伤员,由荣院长亲自负责,不惜用最好的药,务必保住他们的命。” “是!”方志行肃然记录。 “命令各部,”顾沉舟站起身,语气恢复果决,“抓紧最后时间,优先装运弹药、药品和精密器械。带不走的粮食,除留足几日口粮,其余开放给城内未逃离的百姓。被服分些给难民。至于那些重炮和实在无法移动的物资,” 他眼中寒光一闪,“连同带不走的日军破烂装备,全部炸毁。我们带不走,也绝不能完整留给鬼子。” 当南昌日军第33、34师团先头部队的侦察骑兵,远远望见高安城头重新飘起的膏药旗时,荣誉第一军的主力已经如同退潮的海水,悄然消失在赣西北的群山之中。 顾沉舟选择的休整地,位于高安西南约八十里、上高县城以西的连绵山区。此地山高林密,沟壑纵横,仅有少数山民小道可通,地图上标注的地名都带着蛮荒气息:野猪岭、迷雾涧、老鸦寨。 部队经过一夜加半日的急行军,于次日午后陆续抵达。尽管人困马乏,但军纪丝毫不松。各师团依令而行,依托山势林木,迅速搭建起隐蔽的营寨。炊烟被严格管制,骡马隐于山坳,所有反光物皆被遮盖。从天空俯瞰,这片山林仿佛从未被人惊扰。 军部设在一处背靠石壁、前临深涧的平坦地。几顶大帐篷被巧妙伪装成山岩模样,电台天线藏在树冠之中。 顾沉舟站在涧边,望着脚下潺潺溪水与远处层峦,深深吸了一口山林间清冷潮湿的空气。连日的血火硝烟似乎被暂且涤荡,但他心知,宁静之下危机四伏。 “这里只是暂时的避风港。”他转身对围拢过来的方志行、杨才干、周卫国、李国胜等人说道,“鬼子在高安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南昌的援军扑了空,现在定然像没头苍蝇般四处搜寻。奉新的第15旅团,九江可能来的援兵,都会动起来。” 他走回帐篷,手指点在地图上他们所在的位置:“眼下最要紧的,是眼睛和耳朵。必须立刻弄清,鬼子到底在干什么,想干什么。” “飞虎队”在队长田家义的率领下,再次成为最锋利的侦察尖刀。出发前,顾沉舟特意将田家义叫到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家义,把弟兄们撒出去,我要知道奉新、高安、上高,每一个方向鬼子的动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军座放心!”田家义挺直腰板,“保证把鬼子的眼皮子底下都摸清楚!” 杨才干和周卫国也各自抽调师属侦察精锐,配合军部侦察营广泛撒网。周卫国对带队的老侦察连长叮嘱:“不光看鬼子,也要找找山里的猎户、药农,客气点,用银元也好,讲道理也罢,从他们嘴里掏点东西出来。” 李国胜的新编第三师在完成阻击任务后,也成功摆脱日军,与主力汇合。他风尘仆仆地走进军部帐篷,接过方志行递来的水壶猛灌了几口,才抹着嘴道:“军座,鬼子第33师团主力发现高安空了,果然暴跳如雷。一部往奉新缩,一部像拉网似的朝西、南扫过来。天上飞机的动静也多了,专盯高安西、南这两个方向的山区。” “鬼子急了,但也懵了。”李国胜总结道,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讥诮,“他们摸不清咱们的底细,更不知道咱们窝在哪儿、下一步往哪儿进攻。” 顾沉舟凝视着地图上根据各方情报逐渐勾勒出的敌军态势草图,手指轻敲桌面。日军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愤怒、困惑、急于寻找决战以挽回颜面。其第34师团主力可能仍被牵制在上高方向,第33师团和独立混成旅团则试图从北、东压缩搜索。 “告诉田家义和所有侦察单位,”顾沉舟沉声下令,“首要任务,确认日军第33、34师团之间的确切位置与联动情况。我要知道,他们是各自为战,还是正试图对我们形成合围。其次,重点查明日军补给车队的主要路线和护卫力量。” 他的目光扫过帐中众将,做出指示:“我们在此休整,不是躲藏。让弟兄们好好休整三天,恢复体力,检修武器,消化缴获。三天后……” 他没说完,但帐篷里的将领们都明白自家军座的意思。以战养战,在运动中不断削弱敌人,才是他们这支深入敌后的挺进纵队唯一的生存和发展之道。高安的血债需要更多的胜利来祭奠,而赣北的群山,将成为荣誉第一军新的战场。 喜欢抗战烽火:德械虎贲,龙战于野请大家收藏:()抗战烽火:德械虎贲,龙战于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6章 大好机会 …… 荣誉第一军撤走之后,日军派往高安的援军姗姗来迟。 来的又是第33师团所属森田联队,上次森田联队支援修水河北岸,结果扑了个空,这次又是重蹈覆辙,再度扑了个空。 联队长森田无法容忍自己被荣誉第一军当猴一样耍: “八嘎!又让他们跑了!这些狡猾的支那人!” 副官小心翼翼地报告:“大佐阁下,城内已无敌人踪影。仓库……大多被搬空或焚毁。皇军及皇协军阵亡者遗体已集中收殓,但大多武器、装备、物资……损失惨重。另发现多处大规模爆破痕迹,疑似未能带走的重型装备及储备弹药被自行破坏。” 森田的脸色由青转黑,又由黑涨红,只能不甘心地吼道:“给我搜索,扩大搜索范围找到他们撤退的踪迹!” 骑兵和步兵小队迅速向城外几个方向散开。 然而,回报的消息更让他憋闷。向西、向南的山道,发现了大队人马经过的新鲜痕迹,但追踪一段后,痕迹便在复杂的地形和溪流处变得混乱乃至消失。中国军队显然极为擅长山地行军和隐蔽,且刻意掩盖了踪迹。 扑空了,又一次彻底扑空了。 无奈之下,森田只能命令部队暂时接管高安防务,清理废墟,同时将情况火速上报。 …… 南昌,日军第十一军司令部。 司令官阿南惟几大将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地图上,代表日军控制的蓝色区域与代表中国军队的红色区域在赣北一带犬牙交错。 奉新-靖安前线,密密麻麻标注着己方构建的碉堡群符号,那是他赖以阻挡中国第19集团军和第30集团军猛攻的基石。一百二十余座碉堡,如同铁钉,死死钉在防线上,才使得正面压力虽然巨大,但防线暂时无虞。 然而,此刻地图上,在高安这个本应是“后方”的位置,一个刺眼的红色箭头刚刚被参谋擦去不久,但留下的印记和代表损失的数字,却让阿南惟几心里很怨愤。 独立混成第16旅团遭到毁灭性打击,旅团长战死,物资损失极大。更可恨的是,造成这一切的敌人,那支被称为“荣誉第一军”的中国精锐,在得手后竟然全身而退,再次消失在山野之中,不知去向。 “废物!统统是废物!”阿南惟几转身,阴郁的目光扫过室内噤若寒蝉的参谋军官们,“森田这个蠢货,又扑空了!第33、34师团的搜索是瞎子吗?航空兵的眼睛都长到哪里去了?!” “正面,罗卓英、王陵基的部队像疯狗一样扑咬我的碉堡线,每日伤亡报告堆得这么高!” “后方,却被一支孤军深入的中国部队搅得天翻地覆,损失一个少将旅团长!帝国的颜面何在?!我第十一军的威严何在?!” 参谋长木下勇少将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司令官阁下息怒。荣誉第一军狡猾异常,极擅山地运动与隐蔽。其指挥官顾沉舟用兵诡诈,不拘常理。此次高安之失,确系我军对其突围方向与果决程度判断有误。” “判断有误?”阿南惟几冷笑,“我不要听这些借口!我要这支军队消失!立刻!马上!” 他盯着地图,眼中寒光闪烁:“他们一定没有走远,就在高安附近的山区里躲藏着,舔舐伤口,消化战利品。他们需要粮食,需要弹药,需要休整……这就是他们的破绽!” 木下勇谨慎建议:“阁下,是否从正面碉堡线抽调部分兵力,加强后方清剿?或者,请求华中方面军增派部队,对赣西北山区进行拉网式扫荡?” 阿南惟几烦躁地一挥手:“不行!正面压力一刻不能减轻!罗卓英和王陵基巴不得我抽调兵力!至于增兵……方面军主力现在正在鄂西的宜昌地区,哪里有多余的兵力给我?” 他深知,高安事件虽痛,但若因此动摇正面防线,导致中国军队主力突破,那才是塌天大祸。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阿南惟几片刻后,转过身,命令道: “严令第33、34师团,以现有兵力,扩大搜索范围,重点侦查高安以西、以南、西南所有可能藏匿大股部队的山区。尤其注意搜集当地山民情报,支那军不可能完全不与当地人接触。” “航空兵侦察机全部动员起来,反复侦察赣西北,特别是上高、宜丰、铜鼓一带的山林河谷。发现可疑炊烟、人员聚集、反光物,立即报告!” “命令各县城、主要据点守军加强戒备,严防支那军再次偷袭。补给线护卫兵力加倍。” “最后,”阿南惟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情报部门,动用一切手段,包括潜伏的特工、收买的眼线,给我查!查这支荣誉第一军的准确动向,查他们的指挥官顾沉舟的习惯和弱点!我不信他们真是来无影去无踪的鬼魂!” “哈依!”木下勇与一众参谋齐声领命。 …… 赣西的群山在暮春时节笼罩着一层湿漉漉的雾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荣誉第一军已经足足休整了三天,部队又重新恢复了元气,再打一场大战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正好,机会来了。 “军座,电报。”参谋长方志行拿着一纸电文快步走来,眼镜后的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侦察连回报,鬼子的消息确认了。” 顾沉舟接过电报,逐字细读。 电文详细汇报了日军独立混成第15旅团的调动情况:该旅团所属的三个独立步兵大队已于三日前离开奉新、靖安防线,沿德安、瑞昌一线向武汉方向急进。奉新县城目前仅驻有日军一个联队3000余人及伪军一个团两千余人;靖安更显空虚,仅两个大队2000余日军和数百伪军驻守。 “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机会。”顾沉舟低声说道。 “确实。”方志行推了推眼镜,“奉新、靖安地处赣北要冲,互为犄角。日军主力既已西调,这两处就成了虚壳。若能一举拿下,不仅可切断九江至南昌的补给线,更能威胁南昌侧翼。” “是的,拿下这两处,对于整个赣北战场百利而无一害,但我们的动作要快。”顾沉舟转身走回洞内,摊开作战地图,“田中支队驰援武汉,转赴宜昌战场,这一去至少半个月。但若我们攻击奉靖,日军必从南昌或九江派兵来援。” “所以此战关键在于速决。”方志行接过话头,“拿下城池后,迅速转移缴获物资,破坏防御工事,然后撤入山区,让日军援兵扑空。” 顾沉舟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不仅如此。我要打一场连环战,在赣北搅个天翻地覆!” 他抬头看向方志行:“命令各师主官,一小时后召开作战会议。” 岩洞深处临时布置的会议室里,煤油灯将人影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杨才干、李国胜、周卫国、田家义等将领围坐在粗糙的木桌旁,目光都聚焦在顾沉舟身上。 “诸位,”顾沉舟开门见山,“前方刚刚传来情报,日军独立混成第15旅团主力西调,奉新、靖安空虚。我决定,吃掉这两颗棋子。” 他将作战计划娓娓道来: “此战分三阶段。第一阶段,闪电夺取靖安。靖安守备最弱,我军以新编第一师为主力,配属山炮营,连夜奔袭,拂晓前发起攻击,务必在三小时内破城。” 杨才干点头:“靖安城墙不高,我军有攻城经验,拿下不难。” “第二阶段,”顾沉舟继续道,“攻取奉新。奉新城防较固,但守军仅千余人。新编第二师、第三师合力围攻,飞虎队提前潜入,控制城门。此战须在六小时内解决。” 李国胜搓了搓手:“奉新是块硬骨头,但咱们牙口好,拿下应该也不难。” “第三阶段最为关键。”顾沉舟的手指重重敲在奉新与南昌之间的公路线上,“日军得知奉靖遭袭,必从南昌派兵来援。我估计,南昌驻军第34师团至少会派出一个联队,约三千人。” 他环视众将:“我要在奉新以西的石鼻岭设伏,吃掉这支援军。”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连续作战,以疲惫之师再打一场伏击战,风险极大。 周卫国率先开口:“军座,部队连续作战,体力消耗大。石鼻岭设伏虽是好地形,但若日军援兵过多,或奉新战斗拖延,恐陷两面受敌之境。” “问得好。”顾沉舟赞许地看了周卫国一眼,“所以此战的核心在于节奏。靖安必须速克,奉新必须快取。拿下奉新后,主力迅速携缴获撤出,只留少量部队在城内制造仍驻守的假象。同时,飞虎队提前破坏奉新至南昌的通讯线路,延缓日军获知战况的时间。” 他顿了顿:“石鼻岭伏击,不由主力承担。由侦察营、警卫营和飞虎队组成特遣队,配属全部迫击炮和重机枪,在石鼻岭设伏。任务不是全歼援军,而是重创其先锋,打掉日军锐气后迅速撤离。” 田家义抬起头,自告奋勇:“飞虎队可提前潜入石鼻岭,提前布置诡雷和狙击阵地。” “正是如此。”顾沉舟点头,“此战不求歼敌多少,旨在打击日军士气,展示我荣誉第一军即使连续作战,仍有能力主动出击。让阿南惟几知道,赣北不是他可以随意抽调兵力的后方。” 方志行补充道:“缴获物资方面,奉新有日军中型仓库一座,靖安有小仓库。拿下后,能搬走的全部搬走,搬不走的就地分发给百姓或销毁。” “还有一点。”顾沉舟沉声道,“此战政治意义大于军事。枣宜会战正酣,我军在赣北主动出击,可牵制日军兵力,支援宜昌方向。上峰若知,必予嘉奖,对部队后续发展有利。” 众将纷纷点头。荣誉第一军虽扩编为军,但在第九战区仍属“客军”,需要战功巩固地位。 “各师准备情况如何?”顾沉舟看向三位师长。 杨才干首先报告:“新一师休整半月,士气正旺。补充的新兵已融入连队,基层军官经历高安巷战,经验提升明显。全师可战之兵一万三千人,轻机枪配备率达每班一挺,弹药充足。” 周卫国接着说:“新二师情况类似。另按军座要求,各团组建了突击队,专门训练巷战和夜战,高安的经验教训已总结成册下发。” “新三师作为预备队,时刻准备投入战斗。”第三师师长李国胜接口道。 顾沉舟满意地点点头:“好。具体部署如下:新一师主攻靖安,新二师、新三师合攻奉新。飞虎队、侦察营配属奉新方向。山炮营一分为二,支援两处攻城。全军明日黄昏出发,夜行军一百二十里,后天拂晓前进入攻击位置。”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此战,是荣誉第一军扩编后第一次大规模主动出击。打好了,我们在赣北就真正站稳了脚跟;打不好,此前积累的威名将荡然无存。” “诸位,”他沉声道,“让鬼子看看,什么叫‘荣誉之魂’。” 喜欢抗战烽火:德械虎贲,龙战于野请大家收藏:()抗战烽火:德械虎贲,龙战于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7章 攻击靖安 …… 作战会议结束后的山谷,并未立即陷入喧嚣。 各师主官返回驻地后,部队开始行动,检查武器、补充弹药、分发干粮、交代联络信号。老兵低声向新兵传授夜间行军要领:如何用布条裹住水壶和刺刀避免反光,如何在黑暗中保持队形,如何通过触觉传递命令。 部队开拔后,顾沉舟走在队伍中段,身边是参谋长方志行和警卫员小豆子。十四岁的小豆子已经长高了一头,背着一支中正式步枪,腰间别着两枚手榴弹,眼神里褪去了稚嫩,多了军人的坚毅。 “军座,喝水。”小豆子递过水壶。 顾沉舟接过,抿了一口:“小豆子,怕不怕?” “不怕。”少年摇头,“跟着军座,打鬼子,不怕。” 方志行笑了笑:“这小子,现在可是全军有名的‘飞毛腿’,上次高安送信,二十里山路半个时辰就跑到了。” 顾沉舟拍了拍小豆子的肩:“打完这仗,送你去教导队学习,将来当军官。” 小豆子眼睛一亮,旋即又摇头:“我要跟着军座,当警卫员。” “傻小子,跟着我能有多大出息。”顾沉舟望着前方蜿蜒的队伍,忽然问道,“念晴那边有消息吗?” 方志行点头:“中午收到电报,战地医院已转移到安全区域,接收了三百多名重伤员。荣院长说药品够用两个月,让您放心。” 顾沉舟心中稍安。 “还有,”方志行继续道,“王陵基的第30集团军就在我们北面,按说赣北作战应由他主导。咱们这次主动出击,恐怕会让他面上无光。” “王陵基?”顾沉舟冷笑,“他的部队要是能打,日军敢从赣北抽调兵力?此战我们打我们的,他若眼红,大可一起出兵。就怕他没这个胆量。” 正说着,前军传来消息:已出山区,进入丘陵地带,距靖安还有四十里。 顾沉舟看了看怀表:凌晨两点。距离拂晓还有三个小时。 “命令部队,加速前进。” 话音刚落。 “军座,侦察连前报,”一名通讯兵压低声音跑来,“靖安方向无异常,日军哨卡照常换岗,城内灯光稀疏。” “奉新呢?” “奉新城墙上有巡逻队,但间隔时间长。南门外伪军哨所发现有人在偷偷喝酒。” 顾沉舟点点头。这些细节与他预判一致。日军主力西调后,留守部队警惕性下降,尤其是伪军,本就士气低落。 凌晨三点,部队抵达预定的分兵点。杨才干率领新一师转向东北,直扑靖安;顾沉舟则率新二师、新三师继续向东,目标奉新。 分兵时,杨才干向顾沉舟敬礼:“军座,靖安见。” “小心。”顾沉舟回礼,“拿下后按计划破坏工事,带不走的粮食分给百姓。” “明白。” 两支大军在夜色中分离,如同巨兽伸出两支利爪,同时抓向两个目标。 靖安城墙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显得低矮而模糊。新一师的先头部队已经潜伏到距离城墙不足三百米的灌木丛中。 新一师师长杨才干趴在距离西门仅四百米的一处洼地里,怀表指针指向四点五十分。 他再次举起望远镜,城墙上巡逻的日军哨兵刚刚换岗,五个人,脚步松散。西北角的碉楼亮着微弱的灯光,机枪枪管隐约可见。 “师座,三团报告,已迂回至北门外三百米,截断了电话线。”参谋长压低声音。 “炮营呢?” “十二门山炮全部就位,瞄准点已复核:西门城楼、西北碉楼、日军营房区。” 杨才干点头。靖安的防御比他预想的要松懈。城墙虽有两丈高,但多处墙砖风化严重;护城河早已淤塞,只剩一道浅沟;最关键的是,守军显然没料到会遭到攻击,城头没有加筑工事,沙包堆得零零散散。 但这毕竟是三千多日军。狗急跳墙,还是会造成一些麻烦。 他看了眼怀表:四点五十五分。 “传令,五点整,准时攻击。炮击二十分钟后,步兵冲锋。” 五点整。 十二门山炮同时怒吼,第一轮齐射的炮弹几乎同时落在靖安城头。西北碉楼在爆炸中轰然坍塌,砖石和日军士兵的残肢一起飞上天空。西门城楼挨了三发炮弹,木结构屋顶瞬间燃起大火,照亮了黎明前的黑暗。 “敌袭——!” 城头响起凄厉的日语喊叫,但很快被第二轮炮火淹没。 靖安城内,日军联队佐藤大佐从睡梦中惊醒,只穿着衬衣冲到院子。炮弹的爆炸声从西、北两个方向传来,间隔密集得令人心悸。 “大队长阁下,有支那军攻城!西门、北门同时遭到炮击!”副官踉跄着跑来。 “纳尼!支那人兵力多少?!” “不清楚……炮火很猛,至少有十几门山炮!” 佐藤脑子飞速转动。靖安守军共有一个联队加一个大队,但第98大队三天前调往奉新加强防务,现在城内只有他的联队和伪军一个团。满打满算,能战之兵不过五千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命令各大队,立即进入预设阵地!炮兵中队,反击!向西门、北门外概略射击!” “联队长,我们的炮兵只有六门九二步兵炮,射程不够……” “八嘎!那就打到炮管过热为止!” 佐藤冲进指挥部,抓起电话要接通奉新,却发现线路已经断了。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靖安城外,炮击进行到第十五分钟时,杨才干下令延伸射击。 “轰!” 炮弹开始落在城墙后的日军营房区和街垒工事。木头和砖瓦结构的房屋在爆炸中成片倒塌,腾起滚滚烟尘。 “冲锋!” 新一师三个团近万人同时从西、北、东三个方向发起攻击。每个连的轻机枪手冲在最前面,在距离城墙两百米处建立火力点,压制城头残存火力。突击队扛着三十多架云梯,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城头日军虽然伤亡惨重,但残存的士兵仍在抵抗。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从城墙垛口后吐出火舌,瞬间扫倒了七八名冲锋的士兵。 “迫击炮!干掉它!”三团长吼道。 两门八二迫击炮迅速架设,两发炮弹划过弧线,准确地落在机枪工事附近。爆炸掀翻了沙包,机枪哑了。 第一批云梯搭上城墙时,东门方向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不是日军的三八式步枪,而是中正式和汉阳造的混合声音。 “怎么回事?”杨才干举起望远镜。 “报告师座!伪军团反水了!他们打开了东门,正在和日军交火!” 杨才干一愣,随即大笑:“好!告诉弟兄们,伪军弟兄起义了!加快速度!” 原来,飞虎队提前潜入城内的小分队,在攻击开始前就摸到了伪军团驻地。带队的分队长陈铁柱曾是东北军老兵,会说几句日语。他带着两名队员,换上日军军服,大摇大摆走进伪军团部。 “太君,您这是……”伪军团长王有财陪着笑脸。 陈铁柱摘下帽子,露出中国军人的短发:“王团长,认识这个吗?” 他掏出一枚银元,不是普通的袁大头,而是背面刻着“反正有功,既往不咎”八个字的特制银元。这是荣誉第一军情报处特制的劝降信物。 王有财脸色变了:“你们是……” “荣誉第一军,飞虎队。”陈铁柱压低声音,“外面有我们一个军,四万多人。炮你听到了吧?靖安守不住。王团长,是继续给鬼子卖命,等着城破被杀;还是戴罪立功,给自己和弟兄们留条活路?” 炮弹的爆炸声越来越近,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王有财咬了咬牙:“他娘的,干了!弟兄们早就不想当汉奸了!” 于是,攻击开始后十分钟,伪军团突然调转枪口,向身边的日军开火,同时打开了东城门。 东门失守,让靖安防御瞬间崩溃。 新一师二团从东门涌入,迅速向纵深穿插。日军被分割成数块,各自为战。 最激烈的战斗发生在城中心的县衙大院。这里是佐藤的指挥部。两个中队的日军依托院墙和临时堆砌的沙包工事,做最后抵抗。 “爆破组!”二团长喊道。 三名士兵抱着炸药包,在机枪掩护下匍匐前进。第一组刚冲出去十几米,就被日军狙击手击中。第二组继续前进,炸药包在院墙下引爆,炸开一个两米宽的缺口。 “冲啊!” 士兵们涌入院内。刺刀见红的白刃战在院子里展开。日军拼死抵抗,但人数劣势太大,被一步步压缩到正堂附近。 佐藤中佐站在堂前,手握军刀,脸色惨白。他看着院子里越来越多的中国士兵,知道大势已去。 “大队长,从后门撤吧!还来得及!”副官拉着他的胳膊。 佐藤摇摇头:“靖安失守,我无颜面见旅团长。诸君,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 他举起军刀,率先冲下台阶。三把刺刀几乎同时捅进了他的胸膛。 上午七点二十分,靖安全城枪声渐息。 杨才干走进硝烟弥漫的县城时,街道两旁已经站满了百姓。许多人端着水碗,眼眶发红地看着进城的部队。 “师座,战果统计出来了。”参谋递上清单,“毙伤日军约两千二百人,俘伪军四百余人,不包括起义的王有财部一千人。缴获步枪一千八百余支,轻重机枪三十二挺,九二步兵炮四门,弹药五十余箱,粮食六百余袋。” “我军伤亡?” “阵亡两千三百二十一人,重伤三百零九人,轻伤四百余。” 杨才干点点头。这样的战损比,在攻城战中算是很不错了。 “按计划,搬运物资,破坏城防工事。通知王有财,愿意参加抗日的,我们欢迎;想回家的,发路费。两小时后,全军撤离。” 做完这一切,他望向东南方向,奉新那边,枪炮声正越来越密集。 喜欢抗战烽火:德械虎贲,龙战于野请大家收藏:()抗战烽火:德械虎贲,龙战于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8章 奉新 …… 奉新城攻防战,比靖安惨烈得多。 正如情报所说,奉新驻有日军一个完整联队。第34师团所属的第216联队,联队长藤田大佐是个经验丰富的老佐官了。 虽然三天前独立混成第15旅团主力西调,但藤田不仅没放松戒备,反而加强了城防。奉新城墙加高了半米,护城河疏浚加深,城头堆满了沙包和铁丝网,四角碉楼用钢筋混凝土加固。 更重要的是,藤田在城外两里处设置了前哨阵地,由一个中队驻守。荣誉第一军刚接近奉新,就与这个中队交火,虽然全歼了敌人,但面对早有准备的日军还是损失了近两百人,同时奉新城内也已经得到了警报。 “军座,没想到小鬼子早有准备了。”前线的李国胜打来电话,“奉新城墙上的火力很猛,弟兄们第一次冲锋没怎么讨到便宜,伤亡不小。” 顾沉舟站在西门外的高地上,望远镜里,奉新城头硝烟弥漫,但日军的机枪火力点依然在喷吐火舌。 “既然鬼子有所准备,那就改变计划。”他沉声道,“命令炮兵,集中轰击西南角城墙。那里是一段老城墙,结构是最弱的,先重点进攻该处。” “新三师从南门佯攻,吸引火力。新二师主攻西南角。飞虎队,提前潜入,在城内制造混乱。” 命令下达后,奉新攻城战进入第二阶段。 上午八点,荣誉第一军炮团山炮营的二十四门山炮全部对准东南角城墙。连续三轮齐射,古老的墙砖终于承受不住,坍塌出一个七八米宽的缺口。 “冲啊!” 新二师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向缺口。但日军的反应极快,缺口两侧迅速集结了兵力,用轻重机枪织成一道火网。冲锋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迫击炮,给我压制缺口处的日军!”察觉到日军强大火力的周卫国吼道。 数十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如雨点般落在缺口两侧。爆炸的烟尘暂时遮蔽了日军的视线。 就在这时,城内突然响起爆炸声,不是炮弹,而是手榴弹和炸药包的爆炸。紧接着,奉新城中心的日军联队部方向传来激烈的枪声。 是飞虎队动手了。 田家义亲自带领十二名队员,在攻击开始前就通过城墙下的排水沟潜入了奉新。他们的任务是在城内制造混乱,特别是破坏日军的指挥系统。 奉新城比靖安大得多,街道纵横,房屋密集。日军虽然加强了城防,但城内兵力有限,不可能处处设防。 “一队,炸毁城西弹药库;二队,袭击日军通讯站;三队,跟我去联队部。”田家义简单分配任务。 十二人分成三组,消失在晨雾笼罩的街道中。 田家义带着三名队员,换上日军军服,大摇大摆地走向联队部所在的原奉新县衙。门口的哨兵刚要盘问,就被手枪击倒,在枪炮声遍地的奉新,他们的手枪声响显得微不足道。几人顺利进入联队部。 院子里,藤田大佐正在对着电话怒吼。 “靖安呢?!靖安那边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靖安……失守……佐藤大队长……玉碎……” “八嘎!”藤田狠狠摔了电话,他意识到不对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响起爆炸声。四枚手榴弹从不同方向扔进来,在警卫士兵中炸开。 “敌袭!” 田家义端着冲锋枪冲进正堂,一个长点射扫倒了三名日军军官。藤田的反应极快,就地一滚躲到桌子后,掏出手枪还击。 “大佐阁下,从后门走!”副官拉着藤田。 但后门也被堵住了,两名飞虎队员早就绕到了后面。 短短三分钟,联队部内的二十多名日军官兵全部被击毙。藤田大佐身中四弹,倒在血泊中,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指挥系统被斩首,奉新城内的日军陷入混乱。各大队、中队失去了统一指挥,各自为战。 城东南的缺口处,新二师抓住机会,发动了第二轮猛攻。这一次,日军的抵抗明显减弱。上午九点四十分,荣誉第一军终于突入奉新城内。 巷战在每一条街道展开。日军虽然失去指挥,但单兵素质很高,往往一个班、一个小队就能依托房屋顽抗很久。战斗进入最残酷的阶段,巷战,双方逐屋争夺,刺刀见红。 顾沉舟在上午十点进入奉新城时,城内的枪声仍然此起彼伏。 “军座,藤田大佐被击毙,联队部被端。”方志行报告,“但日军残部退守城北仓库区,依托坚固建筑继续抵抗。估计还有近千人。” 顾沉舟看了看怀表:十点十分。 “命令李国胜和周卫国,两小时内必须肃清残敌。同时,搬运物资的工作要同步进行。” “飞虎队呢?” “田队长已经带人去破坏奉新至南昌的电话线和公路桥梁了。” 顾沉舟点点头,走向堆积如山的缴获物资。奉新城内的日军仓库确实丰厚:步枪三千多支,轻重机枪一百二十挺,山炮六门,步兵炮八门,弹药堆积如山,还有大量粮食、药品、被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他顿了顿,“粮食分给百姓,武器弹药炸掉。” “军座,这么多武器炸了可惜,不如埋起来,以后再来取?”有参谋建议。 顾沉舟摇头:“鬼子援兵马上就到,我们没时间慢慢埋。炸了,一颗子弹也不留给鬼子。” 他望向西方:“石鼻岭那边,准备好了吗?” 方志行点头:“已经准备好了,杨副军长在靖安那边善后结束后就带部队去了。” 顾沉舟点头。杨才干到了就好,那接下来就等着小鬼子的援军来了。希望来的小鬼子会喜欢他准备好的‘大锅烩’。 石鼻岭,奉新以西三十里的一处险要山谷。公路从这里穿过,两侧是陡峭的山坡和茂密的树林。 田家义带着飞虎队、侦察营、警卫营组成的特遣队,已经在山谷两侧埋伏了四个小时。他们携带了全部迫击炮和重机枪,还在公路上埋设了上百颗地雷和炸药包。 “队长,鬼子来了。”侦察兵低声报告。 田家义举起望远镜。公路东端,尘土飞扬,日军的队伍蜿蜒而来。前面是两辆装甲车开道,后面是长长的步兵队列,估计有三千多人。 这是南昌派来的援军,第34师团第217联队,联队长山下大佐。 “传令,等鬼子中军完全进入伏击圈再打。”田家义冷静地说,“狙击手,优先干掉军官和机枪手。” 日军队伍缓缓进入山谷。山下大佐坐在第二辆装甲车里,脸色阴沉。他接到奉新遇袭的消息时,已经是上午八点,因为电话线被破坏的缘故,通讯兵只能骑马送信,耽误了两个小时。 “加快速度!奉新绝不能丢!”他催促道。 但石鼻岭的地形让他本能地警惕。装甲车放慢了速度,步兵也拉开了距离。 “联队长,这里地形险要,需小心伏击。”副官提醒。 山下点头:“派一个小队,上山搜索。” 三十多名日军士兵离开公路,向两侧山坡爬去。 埋伏在山林中的特遣队员屏住呼吸。一名飞虎队员的狙击镜已经锁定了上山的日军小队长,但田家义轻轻摇头。 “放他们过去。”他低声道,“打大部队。” 上山搜索的小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特遣队藏得太好了。他们向山下打出“安全”的信号。 山下稍微放心,命令部队继续前进。 上午十一点二十分,日军中军完全进入伏击圈。 喜欢抗战烽火:德械虎贲,龙战于野请大家收藏:()抗战烽火:德械虎贲,龙战于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