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斗?不,本宫要的是万里江山》 第274章 医学大成,惠及世界 “娘娘!娘娘!城南济民医馆急报,那高烧不退、浑身脓疮的怪病,有三人服了新方剂后,脓疮开始收口,高热退了!” 太医院院判孙思原,这位年过六旬、一向以稳重着称的老太医,此刻几乎是提着官袍下摆,一路小跑冲进凤仪宫偏殿,也顾不上擦汗,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狂喜。 李晚宁正抱着半岁的长安,轻轻拍哄。小家伙刚吃了奶,正满足地打着小哈欠,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好奇地转着。 半夏在一旁整理着关于“双星映月”和修书馆失窃案的密报,神色忧虑。 听到孙思原的禀报,李晚宁拍抚长安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来,眼中也闪过一丝光亮:“当真?详细说!” “千真万确!”孙思原喘匀了气,语速飞快,“自月前城南突发此疫,病患皆高烧、咳血、继而浑身起脓疮,溃烂流脓,恶臭难当,接触者极易染病,已致死十七人。 老臣与众太医会诊,皆束手无策,只能按古方‘避瘟散’加减,效果甚微。 前日娘娘命人送来那本前朝无名氏所着《疫症杂症方略》残卷,内有数方提及类似‘脓毒热疫’的治法,老臣斗胆。 选取其中‘清热透毒、托里排脓’思路,结合太医院库存的几味娘娘着人从海外寻来的新药材‘金鸡纳霜’、‘穿心莲’等,拟定新方。 经娘娘准许,在三名垂危病患身上试用。今日清晨,三人高热皆退,神志转清,最要紧的是,身上脓疮不再扩散,开始收敛、结痂了!” 孙思原说着,眼眶都有些红了。 作为医者,没有什么比看到绝症患者有了生机更令人激动。 更重要的是,这证明皇后娘娘主导的、广泛搜集整理民间及海外医方、建立“大夏皇家医学院”、推动医学实证和创新的路子,走对了! “好!”李晚宁也露出欣慰的笑容,将已睡着的长安交给乳母。 示意孙思原坐下说话,“孙院判辛苦了。方剂既有效,立刻在隔离区全面推广,所有病患按轻重分型用药。所需药材,着内务府和商部全力调配,不惜代价。” “是!老臣遵旨!” 孙思原起身,深深一揖,“娘娘,此次能破解此疫,实赖娘娘力主修撰医典、搜集海外良方。” ”那《疫症杂症方略》残卷,若非修书馆收录,恐已失传。那海外药材,若非商部海船带回,我等更是闻所未闻。此乃活人无数之大功德啊!” 李晚宁摆摆手,她关心的不止于此:“新方既成,当迅速整理成文,刊印发放至各州县惠民药局及医学院。” “同时,着医学院和太医院,将此次疫病从发病、症候、诊疗、用药、到病愈调护,全程记录在案,形成完整‘医案’。日后各地再有类似疫情,便可依案处理,不至慌乱。” “娘娘圣虑周详!”孙思原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种将医学经验系统化、规范化、可推广化的理念,远超这个时代绝大多数医者敝帚自珍的做法。 “另外,”李晚宁沉吟道,“此疫疫病,提醒我们,日常防疫、公共卫生至关重要。” “可着工部、户部会同医学院,拟定《城市公共卫生疏浚条陈》,对京城及各州府县城,要求定期清理沟渠,处置垃圾,设立公共茅厕,严禁随意倾倒污物。” “疫病流行时,需设立隔离区,病患衣物用具需沸水煮洗或焚烧。这些,可先以京城为试点,行之有效,再推及全国。” “这……”孙思原有些迟疑,“娘娘,此举恐需大量银钱,且要改动百姓积习……” “银钱从海关新增税收中拨付。积习难改,就从蒙学、县学开始教,让娃娃们知道喝生水、乱倒污物的害处。再以律法形式,对屡教不改、引发疫病传播者,施以惩处。事在人为。” 李晚宁语气坚定。 经历过信息大爆炸时代,她太清楚公共卫生和预防医学的重要性了。 相比治病,防病成本更低,效果更好。 “是,老臣领旨,回去便召集同僚拟定细则。” 孙思原心服口服。 “还有一事,”李晚宁示意半夏取来一幅卷轴,在案上展开。 孙思原好奇看去,只见是一幅精细描绘的人体图画。 但不同于寻常人物画,这幅图清晰地标注了骨骼、肌肉、内脏的大致位置和形状,虽然线条简洁,但比例准确,令人一目了然。 “这是……”孙思原震惊了。 这时代,人体解剖是绝对的禁忌,被视为对死者的大不敬。 “此乃本宫命人,根据前朝流传的《存真图》残本,结合仵作(古代法医)经验,以及……一些特殊渠道获得的信息,重新绘制的《人体结构明堂图》。” “不涉具体脏器细节,只标大体位置和形状。”李晚宁面不改色地略过了“特殊渠道”(玲珑阁从海外搜集的禁书和灰鹊某些不太能见光的“信息获取”手段),“医学院教学,不能只靠背诵《黄帝内经》的空泛理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医者需知病灶在何处,经络如何走行。此图可辅助教学,帮助学子理解脏腑位置、骨骼构成。对外便说,是根据古籍和前人心得,结合武道修炼中的‘内视’之法,推演绘制。” 孙思原看着那幅图,手都有些抖。 这图对医学的意义,不亚于一幅精准的地图对将军的意义! 许多以前只能靠模糊经验和猜测的病灶位置,现在可以更清晰地定位了。 “娘娘……此图,真乃医学至宝!只是……恐遭卫道士非议……” 孙思原又激动又担忧。 “非议?”李晚宁淡淡一笑,“救人之术,何惧非议?若有非议,便让他们去跟那些被救活的病患说。医学院内教学使用,严控流传范围。待日后,医者凭此图救活更多人,世人自会明白其价值。” “娘娘高瞻远瞩,老臣……代天下医者,谢娘娘恩典!” 孙思原撩袍跪倒,这次是真心的五体投地。 送走激动不已的孙思原,李晚宁脸上的笑容淡去,看向半夏:“修书馆失窃案,还有天象之事,灰鹊那边有进展吗?” 半夏低声道:“娘娘,灰鹊大人亲自查了,昨夜修书馆库房外围守卫未见异常,内部值守的两人,在子时前后曾闻到一股极淡的、似兰非兰的异香,随后便精神恍惚片刻。” “等清醒,一切如常,直到今晨点校才发现失窃。” 那异香,灰鹊大人说,与当年在断龙岭,卡尔那伙人用过的一种迷魂香,成分极为相似。库房地面,还发现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不属于书院任何人的灰色粉末,已送医学院秘密查验。” “至于天象,”半夏声音更低,“钦天监监正已反复验算,确定无误。三日后亥时三刻,荧惑、辰星与望月,将在紫微垣附近呈‘品’字排列,星光直指京城中轴线。 慧明大师也说,此天象罕见,且……佛经中有载,类似天象,易引动地脉异动,或开……或启某些需特殊条件才能触动的‘门户’。 他还说,根据那羊皮卷记载和赵嬷嬷的警告,结合‘荆棘之眼’对古籍的疯狂搜集,几乎可以断定,他们一直在寻找的‘阳锁’,或者说打开‘阳锁’的方法,就与这‘文脉汇聚之地’和‘双星映月’的天象有关!” 李晚宁抚摸着袖中那枚从不离身的、属于母亲的玉佩(真正的遗物)。 自从天象预言和失窃案后,这玉佩偶尔会传来极其细微的、冰凉的悸动,仿佛在应和着什么。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源自雪山神女的血脉,也在隐隐躁动,对三日后的某个时刻,产生了某种模糊的“期待”和“呼唤”。 “文脉汇聚之地……是指修书馆,还是指正在编纂的《大夏全书》本身?或者……是皇家书院?” 李晚宁沉思,“‘阳锁’无形,需在特定天象下,于特定地点,由‘阴钥’(我的血脉)感应激发……他们偷走前朝祭祀仪轨记录,是想从中找到更精确的‘地点’或‘方法’?” “娘娘,”半夏忧心忡忡,“三日后,恰是陛下的万寿节(皇帝生日),按例要在太和殿前广场设宴,接受百官和万国使臣朝贺。届时皇城内外人员复杂,防卫压力极大。若对方选在此时发难……” 李晚宁目光一凝。 万寿节,普天同庆,皇城开放部分区域,允许百姓瞻仰天颜,四方使臣云集。 确实是浑水摸鱼、制造混乱的绝佳时机。 “传令灰鹊,”李晚宁的声音冷静而果断,“第一,加派最精锐的暗卫,乔装潜入修书馆、皇家书院及周边区域,布下天罗地网,尤其是可能被选为‘仪式’地点的藏书楼、观星台等地。 第二,让鲁大宝带人,以检查防火、修缮为名,仔细排查这些地方有无隐藏的机关、阵法或异常能量波动。 第三,通知京兆尹和五城兵马司,万寿节期间,全城加强戒备,对可疑人物,尤其是外邦面孔、僧道之流,重点盘查。 第四,让沈文渊严密监视佛郎机商馆及安德森等人动向,若有异动,立即控制,宁可错抓,不可放过。” “是!”半夏领命。 “还有,”李晚宁叫住她,眼中寒光一闪,“让我们安插在修书馆的人,将计就计。既然他们偷了祭祀仪轨记录,想必是想按图索骥。 把那记录中……关键的几个步骤,做点‘微小’的修改,然后‘不经意’地让可能存在的内线,或者用别的渠道,‘泄露’出去。要做得天衣无缝。” 半夏眼睛一亮:“娘娘是想……误导他们?” “嗯。他们想开门,我们就给他们一扇……通往陷阱的门。” 李晚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另外,以本宫的名义,给徐阶老先生送个口信,就说为确保《大夏全书》编纂不受干扰,请他将最核心、最古老、涉及神秘学说的那批原始典籍,暂时转移到…… 皇城内的文渊阁密室保存。对外就说,为防万寿节人多眼杂,妥善保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半夏明白了,这是要把真正的“诱饵”和“战场”区分开,甚至可能把危险引向一个更容易控制的地点。 安排完这些,李晚宁才轻轻舒了口气,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春光明媚的御花园。 怀有身孕后,她更容易感到疲惫,但精神却愈发敏锐。 她能感觉到,一股潜流正在平静的表面下汹涌。 三日后的万寿节,恐怕不会太平。 “娘娘,您也歇歇吧,脸色不太好。” 半夏递上一杯温热的安胎药。 李晚宁接过,一饮而尽,苦味让她微微蹙眉,但眼神却更加清明锐利。 她抚摸着微隆的小腹,低语道:“孩子,别怕。娘亲不会让任何人,破坏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太平盛世,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父亲和哥哥。” 腹中的胎儿仿佛有所感应,轻轻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禀:“启禀皇后娘娘,鸿胪寺卿求见,言说佛郎机、高丽、琉球、暹罗、南掌等各国使团,已陆续抵京,为陛下万寿节朝贺。 其中佛郎机正使安德森,高丽国世子,琉球国尚氏王弟等,均请求在朝贺前,觐见娘娘,瞻仰凤仪,并……请教我大夏医学昌明之道,尤其是防治痘疹(天花)之法。各国使臣均言,听闻大夏有‘神痘’之术,可防此恶疾,特来求取。” 李晚宁与半夏对视一眼。 万寿节未至,外交战已悄然开场。 而医学,竟成了第一个交锋的领域。 “宣鸿胪寺卿进来详禀。另外,传孙思原院正,还有医学院几位擅长痘疹科的博士,即刻到偏殿候着。”李晚宁整理了一下衣襟,端坐于凤座之上,凤眸之中,光华流转。 想用医学来做文章?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医学大成,惠及世界”! (第274章 完) 喜欢宅斗?不,本宫要的是万里江山请大家收藏:()宅斗?不,本宫要的是万里江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5章 外交盛况,万国来朝 “大夏皇后娘娘驾到——” 伴随着鸿胪寺官员悠长洪亮的唱喏声,太和殿左侧的麟德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已先期抵达、等候在此的各国使臣、王子王孙,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大殿门口。 只见皇后李晚宁,身着明黄色绣金凤云纹朝服,头戴九龙四凤冠。 虽因有孕在身,腹部已显隆起,但身姿依旧挺拔优雅,在一众女官内侍的簇拥下,缓步而入。 她未施浓妆,面色因孕期略显清减,但眉宇间那股历经风雨、执掌乾坤的雍容气度与隐隐锋锐,却让任何华服珠翠都黯然失色。 凤眸平静扫过殿内众人,明明带着温和的笑意,却让一些心怀鬼胎的使臣,不由自主地低了低头。 “外臣等,参见大夏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鸿胪寺官员的引导下,殿内众人,无论心中作何想,此刻皆依礼躬身拜下。 一些附属小国的使臣,更是行了跪拜大礼。 “诸位远道而来,为陛下贺寿,本宫与陛下心甚慰。都请起,看座。” 李晚宁声音清越平和,抬手虚扶,行至殿中主位凤座坐下,姿态从容。 “谢娘娘!” 众人落座。李晚宁目光掠过殿中诸人。 左侧上首,是一位年约二十、面容俊秀、举止恭谨的高丽国世子李怿。 右侧上首,则是一位四十许岁、肤色黝黑、眼神精明中带着探究的佛郎机正使安德森。 其下还有琉球、暹罗、南掌、苏禄、渤泥等南洋诸国,乃至西域几个小国的使节,形形色色,济济一堂。 “今日召见诸位,一是略尽地主之谊,二是听闻诸位对我大夏医学,尤其是防治痘疹之术,颇有兴趣。” 李晚宁开门见山,笑意温和,却直奔主题,“陛下万寿庆典在即,事务繁多,故特许本宫先与诸位交流一二。” 高丽世子李怿率先起身,恭声道:“启禀皇后娘娘,小王奉父王之命,前来为天朝皇帝陛下贺寿,并献上敝国薄礼。临行前,父王再三叮嘱,天朝地大物博,文明昌盛,尤以医术高明冠绝四海。” “敝国近年痘疹(天花)时有流行,孩童夭折者众,闻天朝有‘神痘’之术,可防此恶疾,心向往之。恳请娘娘慈悲,赐下神术,救敝国子民于水火,敝国上下,永感天朝大德!” 说罢,深深一揖。 态度倒是十分恭顺恳切。 李晚宁微微颔首:“世子请坐。防治痘疹,并非秘术。此法源于民间,我大夏太医加以改良完善,称之为‘人痘接种法’。” “取痘疮愈者之痂,研粉,以银管吹入健康者鼻中,或于臂上划痕接种,可引轻微痘症,愈后则终身不再患此疾。” “此法虽有效,然亦有风险,约百人中有一二或会引发重症。故推行之时,需由熟练医者操作,并辅以汤药调理。” 殿中不少使臣,尤其是来自天花高发地区的,闻言都竖起了耳朵,眼神热切。 这时代,天花是不亚于战争的恐怖收割者。 “然,”李晚宁话锋一转,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佛郎机使臣安德森,“近日,我大夏太医院与皇家医学院,于整理海外医书、验方之时,偶得一法,或可更稳妥。” 众人精神一振。 “此法名为‘痘痘接种法’。” 李晚宁缓声道,“乃取牛所患之类似痘疹的‘牛痘’浆液,为人接种。牛痘症状极轻,于人体几乎无害,但同样可使人获得对天花之免疫力。经我太医院于死囚及自愿者身上反复试验,效果显着,安全性远超‘人痘’。”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和议论声。 取牛身上的痘来防人的天花? 闻所未闻!但若是真的,这简直是天大的福音! 安德森眼中精光一闪,忍不住用有些生硬的官话问道:“尊敬的皇后陛下,此法……当真有效?不知源自何处?我佛郎机亦有学者研究疫病,却从未听闻此法。” 李晚宁看向他,笑容淡了些:“安德森阁下,此法最初记载,确于一本自海外流入的杂记中提及,但语焉不详。” ”是我大夏医者,秉承‘格物致知’之精神,不泥古,不迷信,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经上百例人体试验,历时年余,方得验证。至于源自何处……或许,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假我等之手,惠及世人吧。” 她巧妙地将来源模糊化,既承认了可能的外来启发(符合历史,牛痘法最初确实源于欧洲民间观察),又强调了大夏医者的改良和实证功劳,堵住了对方追问和可能的“窃取”指控。 安德森被噎了一下,他本想追问具体是哪本“海外杂记”,甚至暗示大夏可能“借鉴”了他们西方的发现,但李晚宁一句“上天假手”,直接抬到了天道层面,让他无法再纠缠。 “娘娘仁德,泽被苍生!” 高丽世子李怿再次起身,激动道,“不知小王可否恳请,派遣敝国医官,入大夏皇家医学院学习此‘牛痘接种法’,以及其它高明医术?敝国愿奉上厚礼,并永世奉大夏为宗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其他几个深受天花之苦的小国使臣也纷纷附和,表示愿意派遣学子,学习医术。 李晚宁微微一笑:“医道无国界,但医者有故乡。传授医术,造福万民,本是大善。” “陛下与本宫已决议,将于皇家医学院内,特设‘外邦医科’,招收友邦派遣之聪慧子弟,学习大夏医学精要,为期三年。” “所学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牛痘接种、伤寒诊治、外科正骨、妇儿养护等。当然,” 她语气微顿,目光扫过众人,“入学需经考核,学成之后,需立誓将所学用于救治本国百姓,不得用于邪道,亦不得未经允许,私授他国。” “此外,各国需支付相应束修(学费),并承诺与大夏永结友好,互通商贸。” 这是阴谋。用先进的医学技术,吸引、绑定周边国家,培养亲夏的医疗人才,同时获取经济利益和政治影响力。 而这些国家为了得到救命的医术,很难拒绝。 果然,高丽世子和其他小国使臣几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条件。 能学到防治天花的神术,还能系统学习大夏先进医学,付出些钱财和政治承诺,简直太划算了。 只有安德森,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佛郎机距离遥远,国内天花虽也肆虐,但并非燃眉之急。 他更在意的是,大夏在医学、生物学等方面的快速发展,以及那种开放又充满控制力的姿态。 这让他背后的“荆棘之眼”感到不安。 “皇后陛下胸怀广阔,令人敬佩。” 安德森挤出一丝笑容,“不知这‘牛痘接种法’,能否惠及我佛郎机?我国愿以等重黄金购买此术。” 他想直接买断。 李晚宁笑了,笑容却没什么温度:“安德森阁下,方才本宫说了,医道无国界。此法,大夏不会敝帚自珍。若佛郎机诚心求取,亦可派遣学子,通过考核后,入外邦医科学习。” “至于购买……此法并非商品,乃救命之术。大夏愿与真心友好、尊重我朝之邦国分享,而非交易。” 想用钱买?门都没有。 要么派人来学,接受大夏的规则和影响;要么,就看着别人学去吧。 安德森碰了个软钉子,脸色有些难看,但强忍着没有发作。 接下来的时间,李晚宁又简明扼要地介绍了大夏在公共卫生(如饮水清洁、污物处理)、妇婴保健(新式产钳、产后护理)以及一些常见病治疗上的进展,听得各国使臣啧啧称奇,对大夏的繁荣先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这场召见,表面是医学交流,实则是大夏国力与文化软实力的一次华丽展示。 高丽世子等人眼中满是敬畏与向往,而安德森等西方使臣,则在震惊之余,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觐见结束,诸使臣告退。 李晚宁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腰,在半夏搀扶下起身,正要返回后宫,一名小太监却悄悄上前,在半夏耳边低语几句。 半夏脸色微变,上前低声道:“娘娘,灰鹊大人急报。修书馆那边,有发现。” 鲁大宝带人排查观星台地下旧库房时,发现了一处极其隐蔽的密室入口,有近期被开启过的痕迹。入口处,有那股特殊的灰色粉末,还有……一点未烧尽的、绘有奇异符号的羊皮纸碎片,符号与之前羊皮卷上的古老文字,系出同源! 另外,监视安德森的人回报,今日觐见前,安德森的一名随从,曾悄悄离开驿馆,在城中绕了几圈,最后消失在西市一家香料铺后巷。那家香料铺,三日前刚刚盘给一个西域商人,背景……尚未查清。” 李晚宁眼神一凝。 果然,对方已经提前踩点,甚至可能已经进入了某个关键地点。 “密室入口通向何处?可曾探查?” “灰鹊大人不敢打草惊蛇,只在入口附近布下暗哨和机关。 据鲁大宝根据建筑结构推测,那密室很可能通向……观星台地下深处,甚至可能连接着更古老的、前朝甚至更早时期留下的……祭祀坑道或地宫。入口处的机关极为精巧古老,不似近代之物。” 祭祀坑道?地宫?李晚宁心中一凛。 观星台位于皇家书院内,而书院所在地。 在前朝曾是皇家一处重要的祭祀天象的场所,更早前,则传闻是前朝某位信奉神秘巫术的帝王的“观星坛”。 难道,所谓的“文脉汇聚之地”的“核心”,并非地上的建筑,而是……地下? “还有,”半夏声音压得更低,“钦天监监正刚刚又呈来密报,说根据最新观测,三日后‘双星映月’之时,星力汇聚的‘地气共鸣点…… 经反复推算,并非均匀覆盖皇城与书院,而是……更精确地指向了观星台及其地下区域!” 地下密室!祭祀坑道! 精确的星力指向!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如同散落的珠子,被一根无形的线猛地串联起来! “荆棘之眼”的目标,根本不是修书馆藏书楼里的那些典籍,他们偷走祭祀仪轨记录,很可能是为了找到进入并激活那个地下古老祭祀场所的方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阳锁”,或者说激活“阳锁”的“钥匙孔”,很可能就在那地下深处! “传令灰鹊和鲁大宝,”李晚宁声音冰冷,“严密监控密室入口及周边,但暂不进入。在入口内外,布下我们所能布置的最强力的机关和阵法。” “将我们‘修改’过的祭祀仪轨关键步骤,通过‘可靠’渠道,透露给可能存在的内线。” 同时,让我们的人,准备好应对一切突发状况。三日后亥时,陛下于太和殿前接受朝贺时,本宫要亲自去观星台。” “娘娘!”半夏大惊,“您身怀六甲,岂可亲临险地?陛下绝不会同意!” “正因身怀六甲,本宫才必须去。” 李晚宁抚摸着腹部,那里,血脉的悸动似乎越来越清晰,与袖中玉佩的冰凉感应隐隐呼应。 “本宫有种预感,那里的东西,与‘她’……与我的血脉,有莫大关联。对方处心积虑,等了三百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们不能只被动防守。 有些秘密,必须由本宫亲自去揭开。放心,本宫不会莽撞,会做好万全准备。” 她抬眸,望向麟德殿外辉煌的宫阙和远处隐约可见的、高耸的观星台轮廓,凤眸之中,是前所未有的锐利与决绝。 万寿节,万国来朝,盛世华章之下,暗藏的却是跨越三百年的阴谋与一场关于古老血脉和终极力量的争夺。 这场盛宴,注定不会平静。 而就在此时,殿外又传来通禀:“娘娘,高丽世子去而复返,说有要事,务必私下禀告娘娘,言及……可能与佛郎机人暗中图谋有关!” (第275章 完) 喜欢宅斗?不,本宫要的是万里江山请大家收藏:()宅斗?不,本宫要的是万里江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6章 天可汗号,实至名归 万寿节当日,紫禁城钟鼓齐鸣。 从太和殿前广场到午门外,旌旗如林,仪仗如云。 身着各色服饰的使臣们按品级列队,在鸿胪寺官员引导下,鱼贯而入。 阳光照在琉璃瓦上,金碧辉煌的宫殿群在秋日晴空下,仿佛天上宫阙。 “高丽国使臣到——” “琉球国使臣到——” “佛郎机使团到——” 唱喏声一声高过一声。 君墨寒端坐龙椅之上,明黄色龙袍衬得他面容越发威严,只是那双眼扫过殿外跪拜的使臣时,偶尔会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锐利。 李晚宁凤冠朝服坐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手轻轻搭在腹部。 昨夜高丽世子密报的事,夫妻俩已连夜商议对策。 此刻,她目光平静地掠过佛郎机使团所在的方位,最后落在安德森那张看似恭顺的脸上。 “臣等恭祝大夏皇帝陛下万寿无疆,国祚绵长!” 上千使臣齐声叩拜,声震殿宇。 君墨寒抬手:“平身。赐座。” 大典按部就班地进行。献礼、朝贺、赐宴……各国使臣献上的奇珍异宝堆满了偏殿,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在帝后身上——尤其是那位传奇皇后。 宴至过半,按惯例该由使臣代表致辞。 出人意料地,站起来的不是实力最强的高丽或佛郎机,而是一个众人意想不到的小国——来自西域的车师国老使臣。 老者须发皆白,颤巍巍捧着国书,用生硬的官话高声道: “皇帝陛下、皇后娘娘,外臣代表西域三十六国盟邦,有一请愿。” 殿内安静下来。 “去岁,漠北喀尔喀部叛乱,劫掠商道,我西域诸国商旅死伤数百,货物尽失。是大夏天兵出征,半月平叛,恢复商路。” 老使臣说着,忽然跪地,“此等恩德,西域诸国无以为报。经三十六国盟会共议——”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我等愿奉大夏皇帝陛下为‘天可汗’!永世称臣,永不背盟!” “嗡——” 殿内一片哗然。 天可汗!这不是普通的藩属称号,这是游牧和西域诸族对最高统治者的尊称,意味着不仅是大夏的皇帝,更是天下共主! 历史上,只有鼎盛时期的前朝太宗曾短暂获得此号。而如今…… 君墨寒瞳孔微缩。李晚宁指尖轻叩扶手。 这不在计划内。 高丽世子昨晚密报,只说佛郎机人可能联合几个小国在庆典上发难,试探大夏底线。 可现在,西域诸国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陛下!”佛郎机使臣安德森猛地站起身,脸色难看,“外臣以为,此事不妥!” 果然来了。 李晚宁唇角几不可察地一勾。 安德森大步走到殿中,朗声道:“大夏固然强盛,但‘天可汗’乃统御万邦之号。如今四海之内,国家众多,风俗各异,岂能由一国君主擅称?外臣恐……此举会引发诸国不安啊。” 这话看似劝阻,实则是把大夏架在火上烤。 答应,就是“擅称”,容易引发众怒;不答应,又会寒了西域诸国的心。 几个与佛郎机交好的南洋小国使臣,也纷纷附和:“是啊陛下,还请三思……” 殿内气氛陡然紧张。 君墨寒还没开口,李晚宁忽然轻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安德森阁下多虑了。” 她缓声开口,凤眸扫过殿内诸使,“‘天可汗’之号,非我大夏所求,乃是西域友邦感念恩德,自愿奉上。这‘自愿’二字,阁下可听清了?” 安德森一噎。 “至于是否会引发不安——” 李晚宁话锋一转,笑意敛去,声音陡然清冷,“本宫倒想问一句,西域商路恢复,商旅平安,货殖流通,各国皆得利。此事,可曾损害了哪一国的利益?可曾让哪一国子民不安?” 她目光如刀,直刺那几个附和的小国使臣:“暹罗使臣,你国去岁经西域商路,获利较前年增了三成,可有不妥?苏禄使臣,你国商船如今在大夏各港口通行无阻,可曾不安?” 那几个使臣额头冒汗,不敢接话。 “既无人受损,那不安从何而来?” 李晚宁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除非——是有人自己得不到,也不愿别人得到;自己当不了共主,也不愿别人受尊崇。” 这话太直白了。 安德森脸色铁青:“皇后陛下这是何意?!” “本宫什么意思,阁下心里清楚。” 李晚宁不再看他,转向西域老使臣,语气温和下来,“车师国使臣,以及西域诸国友邦的心意,陛下与本宫心领了。但‘天可汗’之号,事关重大,需从长计议。” 她顿了顿,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缓缓站起身。 朝服上的金凤在光影中流光溢彩。 “不过,今日既然诸位使臣都在,本宫倒有一言——” 她声音清越,传遍大殿,“大夏愿与所有真心交好之国,共享太平,互通有无。无论是西域商路,还是海上航道,无论是防治疫病的医术,还是增产粮种的农术,大夏皆愿与友邦分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她话锋陡然一厉,“若有国家,表面称臣,背地里却勾结匪类,劫掠商旅;或口称友好,暗中却派遣细作,窥探机密,甚至图谋不轨——” 凤眸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安德森脸上。 “那便是我大夏之敌。对待敌人,大夏从不手软。” 话音落下,殿内死寂。 所有人都听懂了皇后的潜台词:你们愿意尊奉,我们接受;但谁要是暗地里搞小动作,别怪我们不客气。 软硬兼施,恩威并济。 君墨寒此时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钟:“皇后之言,亦是朕之意。车师国使臣,尔等心意,朕已知晓。‘天可汗’之事,以后再议。至于今日——” 他举起金樽:“愿天下太平,诸国安宁。饮胜!” “饮胜——!” 众使臣慌忙举杯。 安德森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发白。 宴席继续,但气氛已变。 那些原本摇摆的小国使臣,再不敢随意附和佛郎机。 西域诸国使臣则面露感激——皇后给了他们台阶,又维护了他们的面子。 李晚宁刚坐下,贴身女官半夏就悄声禀报:“娘娘,灰鹊大人传讯,观星台那边一切正常。鲁大宝在地下密室入口处,又发现了几处新痕迹,确认三日内确实有人进去过。还有……高丽世子刚才递了条子,说宴后想单独觐见,有要事禀告佛郎机人昨夜密会之事。” “知道了。”李晚宁面色不变,执筷夹了一片清蒸鲈鱼,却食不知味。 袖中,那枚玉佩又开始隐隐发烫。 她抬眼,望向殿外远处——那座高耸的观星台,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三日期限,只剩最后几个时辰了。 亥时将至。 宴席终于散场。 君墨寒携李晚宁回到乾清宫,屏退左右。 “晚宁,今夜你绝不能去观星台。” 君墨寒握住她的手,眉头紧锁,“朕已调了三百禁军,由暗卫统领亲自带队,埋伏在书院周围。无论‘荆棘之眼’想做什么,朕都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李晚宁摇头:“陛下,若只是抓几个贼人,禁军足矣。但妾身总觉得……那里藏着的东西,不止如此。” 她将手轻轻按在小腹上:“这几日,孩子的胎动越来越频繁。每次靠近观星台方向,或是玉佩发烫时,他就动得特别厉害。陛下,这孩子的血脉……恐怕真的与那地下的东西有关。” 君墨寒脸色骤变。 “更何况,”李晚宁抬眼看他,目光坚定,“高丽世子密报,佛郎机人手里,很可能有开启那‘钥匙孔’的另一半关键。若我们不抢在前面掌握主动,万一被他们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夫妻俩对视良久。 最终,君墨寒重重叹了口气:“朕与你同去。” “不可。”李晚宁断然拒绝,“陛下万金之躯,今夜还要在太和殿接受百官朝贺,这是万寿节最后的大典,您若缺席,必引猜疑。更何况——” 她微微一笑:“妾身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陛下忘了,当年北境战场上,妾身也是挽过弓、骑过马的。” 君墨寒还想说什么,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娘娘!”暗卫统领灰鹊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迫,“观星台那边……出事了!” “怎么回事?” “埋伏的兄弟刚刚传讯,一刻钟前,观星台地下传来巨响,紧接着……整个书院范围内,所有的灯火,全部熄灭了!” 李晚宁猛地站起身。 袖中玉佩,瞬间滚烫如火。 (第276章 完) 喜欢宅斗?不,本宫要的是万里江山请大家收藏:()宅斗?不,本宫要的是万里江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7章 帝后反思,居安思危 灯火全灭? 君墨寒脸色一沉:“是人为还是……” “不像普通破坏。” 灰鹊跪在殿外,语速飞快,“书院各处都有备用灯烛,但刚才那一瞬间,所有火光——包括油灯、蜡烛、甚至火把——全部毫无征兆地熄灭。不止书院,连周边三条街巷的灯火,也同时灭了!” 李晚宁心头一跳。 这不像是人力能做到的。除非…… “地下的东西被触动了。” 她声音发紧,“陛下,必须立刻过去。” “不行!”君墨寒一把拉住她,“情况不明,太危险。朕调禁军包围书院,先探明——” 话音未落,又一名太监连滚爬爬冲进来:“陛下!娘娘!钦天监监正求见,说……说天象有异!” “宣!” 钦天监监正几乎是扑进殿的,官帽都歪了:“陛下!娘娘!刚、刚才紫微星忽然大亮,其光如斗,直射观星台方向!这、这是‘帝星耀地’之兆,古籍记载,只有前朝开国时出现过一次!” 帝星耀地? 李晚宁与君墨寒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前朝开国时……那正是大夏皇族血脉源头,那位传说中的开国皇后活跃的时代! “还有,”监正声音发颤,“臣等观测到,观星台上空,有、有‘双星映月’提前汇聚的迹象!按推算,本该是亥时三刻达到鼎盛,可现在才戌时末,星力就已经开始往那里聚集了!” 提前了? 李晚宁猛地看向窗外。 夜幕已降,但本该繁星点点的天空,此刻却显得异常昏沉。 只有观星台方向的上空,隐约可见三道奇异的光晕——一银白,一赤红,一金黄,正在缓慢旋转、靠近。 袖中玉佩的灼热感,几乎要烫伤皮肤。 “不能再等了。” 李晚宁挣开君墨寒的手,“陛下,您坐镇宫中,稳住大局。妾身带人过去。若真是血脉相关的机关,或许只有妾身能阻止。” “朕——” “陛下!”李晚宁罕见地打断他,目光灼灼,“您是一国之君,今夜若贸然涉险,朝野必乱。而妾身……若真有不测,您还能稳住江山,护住长安。” 她说到最后,声音轻柔下来,手轻轻抚过小腹:“这孩子若真有特殊血脉,那这就是他的命,也是妾身的命。但大夏的江山,不能乱。” 君墨寒死死攥着拳,指节泛白。 良久,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灰鹊!” “臣在!” “调所有能调动的暗卫,护卫皇后。再从御林军抽调三百精锐,换上便装,暗中包围书院。没有朕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君墨寒一字一句,“皇后若有半分损伤,你们提头来见。” “遵旨!” 李晚宁换上便于行动的深色常服,外罩一件不起眼的斗篷。 半夏和几名会武功的贴身宫女紧随其后,灰鹊带着二十余名顶尖暗卫,已悄无声息地候在殿外。 “娘娘,”灰鹊低声道,“鲁大宝那边传来最后消息——地下密室的入口,已经自己打开了。” “什么?” “入口处的机关……像是从内部被触发的。现在,那里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鲁大宝派人试探过,石阶两侧有长明灯,但灯里的油……是黑色的,烧起来没有烟,也没有温度。” 李晚宁心头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没有温度的火焰?这已经超出常理了。 “走。”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出了宫,乘马车直奔皇家书院。 沿途,果然看到以书院为中心,方圆数里的灯火全部熄灭,百姓惊慌的议论声隐约传来。 禁军已在各处路口设卡,宣称是“万寿节焰火演练,临时管制”。 马车在离书院还有两条街的地方停下。 李晚宁下车,抬头望向观星台方向。 那三道光晕更清晰了。 银色的是月亮,赤红和金黄的……像是两颗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位置的星辰。 它们缓缓旋转,光晕交汇处,正对着观星台顶。 “娘娘,入口在修书馆后院。”灰鹊引路。 修书馆内一片漆黑。 但进入后院,李晚宁却愣住了—— 地下密室入口处,果然敞开着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石阶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而石阶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灯里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没有温度,没有烟,只是静静燃烧,映得整个通道诡异莫测。 “这火……”半夏声音发紧。 “是‘地阴火’。”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众人猛然回头,只见鲁大宝搀扶着一个佝偻老者,从阴影里走出来。 老者须发皆白,穿着破旧的道袍,手里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杖。 “你是何人?!”灰鹊瞬间拔刀。 老者却看也不看他,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李晚宁……的腹部。 “三百年了……老夫还以为,等不到这一天了。” 老者喃喃道,忽然颤巍巍跪地,“不孝子孙鲁三通,拜见血脉之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晚宁瞳孔骤缩。 鲁大宝慌忙解释:“娘娘,这是我家老祖宗,一直在后山隐居。今夜事发,他忽然找到我,说……说只有他能解此局。” “血脉之主?”李晚宁盯着老者,“说清楚。” 鲁三通抬起头,眼中竟有泪光:“娘娘怀的,可是双胎?” 李晚宁心头巨震。 这件事,除了她和君墨寒、以及极少数贴身太医,无人知晓! 就连朝臣都只知皇后有孕,不知是双胎! “您不必回答。” 鲁三通苦笑,“老朽能感觉到……两个小主子的血脉在呼唤地宫里的‘东西’。娘娘,您可知这观星台地下,埋着什么?” “说。” “是前朝开国皇后——也就是您血脉的源头——留下的‘传承地宫’。” 鲁三通一字一句,“当年,开国皇后以惊世之能辅助太祖平定天下,但她知道,自己的血脉特殊,若后代无能,反而会招来灾祸。所以她临终前,将毕生所学、以及血脉之力的真正秘密,封印在了这地宫之中。” “封印需要两把‘钥匙’。” 老者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一把是血脉嫡系后人的心头血,在特定星象下引动;另一把……是一块能共鸣血脉的‘阴阳玉佩’。两把钥匙齐聚,地宫才会开启。” 李晚宁下意识按住袖中玉佩。 “但开国皇后也怕后世有心人强行开启地宫,盗取传承。” 鲁三通声音发涩,“所以她设下禁制:若错错误的时间、或用错误的方法强行开启,地宫就会自毁,里面的一切……包括开启者,都灰灰灰烟灭。” “而正确的开启时间,” 李晚宁缓缓接口,“就是‘双星映月’的星力达到鼎盛时。也就是……亥时三刻。” “正是。”鲁三通点头,“可现在,星象提前汇聚,地宫入口却自行打开……只有一种可能。” 他看向李晚宁,眼中满是恐惧: “有人,已经拿到了另一把‘钥匙’,并且正在地宫内部……强行破禁!” 地宫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个地面,微微震颤。 幽蓝色的地阴火,陡然暴涨。 李晚宁袖中的玉佩,滚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而腹中,两个孩子同时剧烈胎动,仿佛在拼命提醒她—— 快进去! 现在! (第277章 完) 喜欢宅斗?不,本宫要的是万里江山请大家收藏:()宅斗?不,本宫要的是万里江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8章 长远规划,百年大业 地宫入口处,幽蓝色的火焰猛然蹿高。 “来不及细说了!” 鲁三通颤巍巍站起来,“娘娘,若让贼人强行破禁成功,地宫自毁,整个书院乃至半个皇城都会被波及!必须立刻进入,在他们触动核心禁制前阻止!” 李晚宁深吸一口气,手按在滚烫的玉佩上:“带路。” “娘娘三思!”灰鹊拦住,“不如让臣等先下去探查——” “探查什么?” 李晚宁打断他,凤眸在幽蓝火光中亮得惊人,“那里面是我先祖留下的传承,只有血脉至亲才能安全通过。你们进去,怕是连第一道机关都过不去。” 她顿了顿,看向鲁三通:“老先生,你说呢?” 鲁三通苦笑点头:“地宫共九重,前三重是考验血脉纯度的机关,非嫡系血脉入内,必死无疑。中三重存放典籍秘术,后三重……老朽也不知道,族中记载只到第六重。” “那贼人如何进去的?”半夏急问。 “他们手里有另一把‘钥匙’。” 李晚宁忽然明白过来,“佛郎机人偷走的羊皮卷,上面记载的祭祀仪轨——那不是什么祭祀,是开启地宫的另一半方法!他们用某种方式绕过了前三重机关。” 鲁三通脸色大变:“糟了!若是如此,他们很可能已经进入中三重,正在尝试开启核心封印!必须阻止!” 李晚宁不再犹豫,抬脚就要往石阶下走。 “等等!”鲁三通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大小的黑色玉符,“这是先祖留下的‘辟火符’,能在地阴火中护身两个时辰。老朽年迈,下去也是拖累,就留在此处,为娘娘守住入口。” 他将玉符递给李晚宁:“娘娘切记,若看到地宫中央有九盏青铜灯环绕的石台,千万不可让任何人触碰石台中央的凹槽!那里就是放置‘阴阳玉佩’启动最终传承的地方,若在错误时间强行启动——” “会怎样?” “地宫自毁,方圆十里,寸草不生。” 李晚宁接过玉符,分给半夏和灰鹊各一枚:“走。” 石阶深不见底。 幽蓝色的地阴火在两侧静静燃烧,照得三人的影子在石壁上拉长扭曲。 越往下走,空气越冷,但诡异的是,这冷不是温度低,而是一种直接钻进骨头缝里的阴寒。 “娘娘,您看。”灰鹊忽然压低声音。 前方石壁上,出现了壁画。 第一幅:一位女子头戴凤冠,站在高台之上,台下万民跪拜。天空有星辰坠落,在她手中化作流光。 第二幅:女子手持书卷,身后跟着无数士子。农田里庄稼丰硕,工坊中机器转动。 第三幅:女子站在海岸边,远眺大海。船队扬帆,驶向未知的远方。 “这是……开国皇后?”半夏轻声问。 李晚宁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第四幅画面变了:女子跪在一座祭坛前,胸口插着一柄匕首,鲜血滴入祭坛中央的凹槽。天空星辰汇聚成漩涡。 第五幅:女子倒地身亡,她身边站着一位身穿龙袍的男子,手持带血的匕首,面容扭曲。 第六幅:男子将女子的尸体封入石棺,埋入地下。而他自己,在祭坛前仰天长啸,身后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符文。 “这……”半夏倒抽一口凉气,“开国皇后是被太祖皇帝杀死的?为了夺取她的传承?” 李晚宁心头一震。 难怪史书对开国皇后的记载语焉不详,只说她“辅佐太祖,功成身退,不知所踪”。原来真相如此残酷! “不对。”灰鹊忽然指着第六幅壁画的角落,“你们看,这里还有个小人。”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壁画角落确实有个模糊的人影,正从暗门悄悄离开,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 “有人目睹了这一切,还带走了某样东西……” 李晚宁喃喃道。 所以,所谓的“传承地宫”,很可能不是开国皇后自愿留下的,而是太祖皇帝在杀死她后,强行将她的传承封印在此,想要据为己有? 那所谓的“血脉钥匙”又是什么? 思绪纷乱间,三人已走到石阶尽头。 面前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门上雕刻着繁复的星象图,正中央有一个巴掌大的凹槽,形状—— “和娘娘的玉佩一样!”半夏惊呼。 李晚宁掏出怀中滚烫的玉佩。 果然,形状完全吻合。 但她没有立刻放上去。 “有人已经进去了。” 灰鹊蹲下身,查看地面痕迹,“至少五个人,脚印很新,不超过一个时辰。” 门是虚掩的,留着一道缝隙。 李晚宁透过缝隙往里看——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高约三丈,穹顶上镶嵌着夜明珠,排列成星辰图案。 石室中央,果然如鲁三通所说,有一个九盏青铜灯环绕的石台。 而石台旁,站着五个人。 为首的是个黑袍人,背对着门口,正仰头看着穹顶星图。 他身边站着四个手下,其中一人手里捧着一个打开的铜盒,盒子里放着一卷泛黄的羊皮卷,正是修书馆丢失的那卷祭祀仪轨记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大人,时辰快到了。” 捧盒的手下低声道,“星力已经汇聚八成,再过一刻钟,就能达到鼎盛。” 黑袍人转过身。 李晚宁瞳孔骤缩。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四十岁上下,面容普通,但那双眼睛——深褐色,眼窝凹陷,典型的西域人特征。 不是佛郎机人。 “荆棘之眼的首领……”她心头一凛。 “把‘血引’准备好。” 黑袍人声音沙哑,“等星力达到九成,就启动祭坛。三百年的等待,终于要在今夜终结了。” 一个手下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瓶,小心翼翼打开。 玉瓶中,盛放着暗红色的液体,在夜明珠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心头血……”李晚宁握紧玉佩,“他们怎么会有嫡系血脉的心头血?” 除非—— 她猛然想起壁画角落里那个逃走的小人。 有人带走了开国皇后的……遗物? 甚至可能是她刚被杀时,取走的部分鲜血? “娘娘,怎么办?”灰鹊压低声音,“强攻?” 李晚宁摇头。 对方五人看起来都不是善茬,尤其那黑袍人,气息深沉得可怕。 硬拼没有胜算。 她目光扫过石室四周。 忽然,她的视线落在穹顶星图上。 那些夜明珠排列的星辰……正在缓慢移动。 而移动的轨迹,和外面天空中的“双星映月”完全一致! “星图就是机关。” 她脑中灵光一闪,“鲁三通说,正确开启时间是星力鼎盛时。但如果提前引动星图,会不会触发其他机关?” 她记得,开国皇后精通天文和机关术。 “灰鹊,”她压低声音,“你有把握用暗器击中穹顶正中央那颗最大的夜明珠吗?要同时击中它和左右两侧对称的两颗小的。” 灰鹊抬头估算距离:“可以。但击中之后呢?” “赌一把。”李晚宁咬牙,“赌开国皇后留下了后手,防止传承被强行开启。” 她从袖中取出随身携带的胭脂盒——这不是普通胭脂,是她特制的信号粉,遇火会爆开,发出强光和刺鼻气味。 “击中后,立刻把这个扔进去。半夏,你负责在混乱中抢走那个玉瓶。” “是!” 三人交换眼神。 灰鹊悄然后退半步,手中扣住三枚铁蒺藜。 “一、二——” “三!” 铁蒺藜破空而出,精准命中三颗夜明珠! “铛!铛!铛!” 清脆的撞击声在石室回荡。 黑袍人猛然转头:“谁?!” 话音未落,被击中的三颗夜明珠忽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整个穹顶星图开始疯狂旋转,那些夜明珠像活过来一样,在穹顶上游走,重新排列! “不好!有人触动了防御机关!”黑袍人脸色大变,“快启动祭坛!” 但已经晚了。 石室四面的墙壁忽然打开数道暗门,从中射出密密麻麻的箭矢! 箭头上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是淬了剧毒! “保护大人!”四个手下立刻围成圈,挥舞兵器格挡箭矢。 就是现在! 李晚宁一脚踹开青铜门,冲了进去。 半夏紧随其后,目标直指那个捧着玉瓶的手下! 灰鹊则守在门口,手中暗器连发,干扰另外三人。 “皇后?!”黑袍人看清来人,眼中闪过震惊,随即化作狠厉,“来得正好!你的心头血,比这三百年的陈血更管用!” 他身形如鬼魅般扑来! 李晚宁早有准备,侧身躲开,同时将手中的胭脂盒狠狠砸向地面! “嘭!” 强光爆开,刺鼻的烟雾瞬间弥漫整个石室! “咳咳……”黑袍人和手下被呛得睁不开眼。 半夏趁机冲到捧瓶手下面前,一记手刀劈在他腕上。 玉瓶脱手飞出! “接住!”半夏大喊。 李晚宁飞身去接,但黑袍人速度更快,一道鞭影甩来,眼看就要卷走玉瓶—— 千钧一发之际,李晚宁腹中忽然一阵剧痛! 两个孩子同时剧烈胎动,那股力量顺着血脉直冲而上! 她袖中的阴阳玉佩骤然爆发出灼目的金光,与穹顶星图的光芒交相辉映! 金光所过之处,所有箭矢、毒烟,全部停滞在半空! 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那玉瓶,缓缓坠落。 落入李晚宁手中。 (第278章 完) 喜欢宅斗?不,本宫要的是万里江山请大家收藏:()宅斗?不,本宫要的是万里江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9章 泰山封禅,提上日程 金光缓缓消散。 石室内,一切恢复如常——除了那些悬停的箭矢和毒烟,此刻已全部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黑袍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晚宁手中的玉佩:“怎么可能……阴阳玉佩在你手里?难道你……” “本宫的血脉,比你们这些靠偷盗遗血的贼人,纯正得多。” 李晚宁握紧玉瓶,冷冷看着他,“三百年前,你们‘荆棘之眼’的创始人,就是壁画上那个偷偷逃走的小人吧?他带走了开国皇后的部分鲜血和遗物,一直传到今天,就为了开启这座地宫,夺取传承?” 黑袍人脸色变幻,忽然笑了:“皇后娘娘果然聪明。不错,我教创始祖师,正是当年目睹太祖弑妻夺传承的侍从。祖师带走了皇后临死前交给他的信物和一滴心头血,创立‘荆棘之眼’,世世代代守护这个秘密,等待时机。” “等待时机夺走传承?” “不。”黑袍人摇头,“是等待真正的血脉后人来此,开启传承,完成皇后未竟之志。” 李晚宁一怔。 “您以为,我们是想盗取传承?” 黑袍人忽然跪了下来,其余四名手下也跟着跪下,“娘娘误会了。我等潜伏三百年,渗透各国,甚至不惜与佛郎机人虚与委蛇,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 他抬起头,眼中竟有泪光: “等待真正的天命之女,重临此地,取回本该属于您的东西!” 李晚宁和半夏、灰鹊面面相觑。 这反转来得太突然。 “你说什么?”李晚宁警惕地盯着他。 “开国皇后临终前,将毕生所学和血脉之力封入地宫,设下禁制:只有她的嫡系血脉后裔,在‘双星映月’星象下,以阴阳玉佩和自身心头血为引,才能安全开启。” 黑袍人语速飞快,“但太祖皇帝为了独占传承,篡改了史书,抹去了皇后所有功绩,还将她的血脉后裔赶尽杀绝。我们‘荆棘之眼’这三百年来,一直在暗中保护那些流落在外的血脉分支,等待真正的天命之女出现。” 他指向李晚宁手中的玉佩:“这枚阴阳玉佩,本该是一对。一枚在皇后嫡系手中代代相传,另一枚……被祖师带走,作为信物。但六十年前,保管玉佩的分支遭人灭门,玉佩失踪。我们这些年一直在寻找,直到三个月前,才感应到另一枚玉佩在京城出现。” “所以你们偷走祭祀仪轨记录,潜入地宫——” “是为了确认您的身份,并提前扫清障碍。” 黑袍人苦笑,“佛郎机人不知从何处得知地宫的存在,想要强行开启。我们只好将计就计,借他们的手进入地宫,布下机关,准备在关键时刻阻止他们。没想到……” 他看向李晚宁微微隆起的小腹:“没想到您会亲临,更没想到,您怀的是双胎。双胎血脉共鸣之力,加上玉佩感应,竟能引动地宫最底层的禁制——那是皇后留给最纯正血脉的最后保护。” 李晚宁消化着这些信息,忽然问:“你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话?” 黑袍人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 和李晚宁手中那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颜色偏暗,光泽也暗淡许多。 “这是另一枚阴阳玉佩,可惜在六十年前那场劫难中受损,已失去灵性。” 他将玉佩双手奉上,“娘娘可以将两枚玉佩放在一起,一试便知。” 李晚宁接过玉佩。 两枚玉佩刚靠近,她手中的那枚就骤然亮起温润的白光。 而黑袍人那枚,虽然暗淡,却也开始微微发热,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那纹路,和李晚宁手中玉佩的纹路,正好能拼合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一幅星图。 和穹顶上的一模一样。 “现在您相信了吗?” 黑袍人恭敬叩首,“‘荆棘之眼’第七十三代守护者墨鸦,拜见主上。” 李晚宁沉默良久。 “起来吧。”她终于开口,“就算你们所言属实,擅闯地宫、勾结外敌、惊动朝廷,也是重罪。” 墨鸦苦笑:“属下知罪。但若不如此,无法引您前来。地宫每三百年才能开启一次,错过今夜,就要再等三百年。而佛郎机人已盯上这里,若被他们得手……”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佛郎机人现在何处?”灰鹊厉声问。 “在外围接应。”墨鸦身后一名手下答道,“他们以为我们是在帮他们盗取传承,实际我们只是利用他们的人力物力。此刻他们应该还在观星台外围埋伏,等待信号。” 李晚宁看了眼手中玉瓶:“这血引……” “是开国皇后留下的那滴心头血,用秘法保存至今。” 墨鸦解释,“但三百年过去,效力已大减。若要安全开启传承,最好是用新鲜的心头血。” 他看向李晚宁,欲言又止。 “用本宫的?”李晚宁挑眉。 “最好是用……胎儿脐血。” 墨鸦低下头,“胎儿血脉最纯净,且与母体相连,不会损伤您的身体。只是取血过程有些风险,需要极其精湛的医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本宫有太医。”李晚宁打断他,“但在这之前,先解决外面的佛郎机人。” 她看向石室中央的祭坛:“这传承,一定要今夜开启吗?” “星象鼎盛只剩不到半个时辰。” 墨鸦看向穹顶,“错过今夜,地宫会再次封闭三百年。而且……佛郎机人既然知道此地,这次失败,下次定会想尽办法强攻。夜长梦多。” 李晚宁沉思片刻,做出决定:“灰鹊,你带两人,持本宫手令出去调兵,将观星台外围的佛郎机人一网打尽。要活的,本宫要亲自审问。” “是!” “半夏,你速回宫,请陈太医来此。记住,悄悄带来,不要惊动任何人。” “娘娘,您真要——” “快去。”李晚宁语气坚定,“本宫有种预感,这地宫里的东西,不止是传承那么简单。开国皇后留下它,一定有更深的用意。” 半夏咬牙,转身离去。 石室内只剩李晚宁和墨鸦五人。 “主上,其实……”墨鸦犹豫了一下,“开启传承,除了血脉和星象,还需要第三样东西。” “什么?” “皇后当年留下的一封信。” 墨鸦从怀中取出一只密封的玉筒,“只有真正的血脉后裔,在星象鼎盛之时,以血为引,才能打开。信中,记载了她真正的遗愿。” 李晚宁接过玉筒。 入手温润,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和她玉佩上的纹路同出一源。 “您要现在看,还是等传承开启后?”墨鸦问。 李晚宁看向祭坛上那九盏青铜灯。 灯芯无火自燃,正发出幽幽的光芒。 穹顶星图缓缓旋转,夜明珠的光芒越来越盛,与外界天空中“双星映月”的光晕遥相呼应。 她感觉到,腹中的孩子异常安静。 仿佛在等待某个重要时刻。 “等陈太医来。”她最终说,“既然要取脐血,就等太医到了再说。在这之前——” 她看向墨鸦:“把你们知道的,关于开国皇后、关于‘荆棘之眼’、关于佛郎机人的所有事,原原本本告诉本宫。” “是。” 墨鸦开始讲述一个跨越三百年的秘辛。 开国皇后并非此世之人——她来自一个已经消亡的古老文明,掌握着远超时代的学识。 她辅佐太祖平定乱世,本想开创一个全新的盛世,却在功成之际,被猜忌的太祖暗算。 临终前,她以秘法封存了自己的知识和血脉之力,留下这处地宫,并预言:三百年后,会有她的血脉后裔重临此地,完成她未竟的事业。 而“荆棘之眼”,就是她留给后裔的助力。 “所以你们潜伏三百年,渗透各国,积累财富、人脉、情报……” 李晚宁渐渐明白,“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是。”墨鸦点头,“皇后留下的预言说,三百年后的天命之女,将会面临一个前所未有的变局。西方强敌崛起,海上贸易兴盛,世界将连成一体。大夏若固步自封,必会被时代抛弃。所以她留下的,不只是传承,还有——通往未来的钥匙。” “什么钥匙?” 墨鸦指向地宫深处:“第六重之后,存放着皇后毕生心血编纂的《寰宇图志》《格物全书》《四海通商策》……以及,她根据星象推算出的,未来三百年世界变迁的大势。” 李晚宁心头剧震。 如果这些是真的…… 那就不只是个人的传承,而是关乎整个国家、甚至整个文明兴衰的宝藏! “佛郎机人知道多少?” “他们只知道这里藏着能让人获得‘神之力’的秘密。” 墨鸦冷笑,“一群蛮夷,以为得到传承就能无敌于天下。殊不知,皇后留下的,是智慧,不是蛮力。”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陈太医背着药箱,在半夏的搀扶下匆匆赶来,脸色发白:“娘娘,您、您这是……” “陈太医,本宫需要取一些胎儿的脐血,现在,在这里。” 李晚宁言简意赅,“可能做到?” 陈太医看了眼周围环境,又看看祭坛,倒抽一口凉气:“理论上可以,但此地简陋,风险极大——” “本宫信你的医术。”李晚宁打断他,“开始吧。” 陈太医咬牙,打开药箱。 墨鸦和他的手下背过身去。 半个时辰后。 一滴晶莹剔透、泛着淡淡金光的脐血,滴入祭坛中央的凹槽。 李晚宁将自己的那枚阴阳玉佩,放入旁边的卡槽。 “轰——” 九盏青铜灯同时燃起金色火焰! 穹顶星图骤然加速旋转,所有夜明珠的光芒汇聚成一道光柱,笼罩整个祭坛! 玉筒在李晚宁手中自动开启,一卷薄如蝉翼的丝帛滑出。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用一种古老而优美的文字书写。 李晚宁看不懂,但那文字却像活过来一样,直接印入她的脑海—— “后来者,若你看到这行字,说明吾之道统未绝。” “地宫九重,前三重验血脉,中三重授学识,后三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藏有吾毕生最大遗憾,亦是最珍贵之物。” “望你慎之,重之。” 丝帛忽然无风自燃,化作点点金光,融入李晚宁眉心。 她眼前一黑,无数画面和信息涌入脑海—— 浩瀚的星图,精妙的机械,从未见过的作物,跨越大海的航线,轰鸣的机器,璀璨的文明…… 以及最后,深埋在地宫第九重的,那个让开国皇后至死都无法释怀的—— 秘密。 李晚宁猛地睁开眼。 “娘娘?”半夏紧张地扶住她。 李晚宁脸色苍白,但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知道了。 知道开国皇后留下的最大遗产是什么。 也知道为什么太祖皇帝要杀她。 更知道…… 为什么这个传承,必须由血脉后裔来开启。 “灰鹊回来了吗?”她问。 “刚回来。”灰鹊从门外进来,身上带着血腥气,“外围的佛郎机人已全部擒获,共十七人。另外……陛下亲自来了,带着禁军,将整个书院围住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君墨寒一身玄色劲装,手持长剑,大步冲了进来。 当他看到李晚宁完好无损地站在祭坛旁时,紧绷的神色才稍稍放松。 “晚宁,你——” “陛下,”李晚宁打断他,眼中光芒灼灼,“妾身有一事,需要立刻与您商议。” “什么事不能回宫再说?” 君墨寒皱眉,目光扫过墨鸦等人,杀意隐现。 “不能。”李晚宁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因为这件事,关乎大夏未来三百年的国运。” 她指向地宫深处: “开国皇后留下的,不是个人传承。” “而是一整个……” “已经消失的先进文明的全部遗产。” “以及——” 她顿了顿,声音发颤: “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第279章 完) 喜欢宅斗?不,本宫要的是万里江山请大家收藏:()宅斗?不,本宫要的是万里江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0章 卷末点题:这江山,你我共同描绘 “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君墨寒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地宫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幽蓝的地阴火在四周静静燃烧,祭坛上的金色火焰已经熄灭,只余下九盏青铜灯芯里微弱的火星。 墨鸦和他的手下垂首跪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晚宁看着君墨寒震惊的表情,自己心头也是一片翻涌。 刚才那一瞬间涌入脑海的信息太庞大了——星图、机械图纸、农作物图谱、海图、还有无数她根本看不懂的符号公式。 但最让她震撼的,是开国皇后留在第九重地宫最深处的那个秘密。 那不是文字,而是一段直接印入灵魂的画面: 浩瀚星空下,一座巨大的、由无数齿轮和发光水晶构成的“门”静静矗立。 门前,开国皇后转身回望,眼中是深深的眷恋和不甘。 然后她抬手,将什么东西投入门中,紧接着整座地宫开始震动,“门”在强光中消失,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而地宫第九重,就建在那个坑洞上方。 “那不是字面意义上的‘门’。” 李晚宁组织着语言,试图描述那些超越时代的概念,“根据传承里的信息,开国皇后来自一个……已经消亡的、远比我们先进的文明。她穿越时空来到这里,本想用那个文明的智慧改变这个世界。” 君墨寒眉头紧锁:“穿越时空?” “您可以理解为,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李晚宁指向地宫深处,“她来的时候,带着那个文明几乎所有的知识传承。但她发现,两个世界的规则不同,那个文明的技术在这里无法直接使用,需要重新改造、适应。” 墨鸦此时抬起头,补充道:“陛下,娘娘说的没错。根据‘荆棘之眼’代代相传的秘辛,开国皇后之所以能辅佐太祖平定乱世,靠的不仅仅是智慧,还有很多……我们无法理解的手段。比如能自动记录声音的‘留音石’,能在夜间发光的‘夜明珠’,还有可以千里传讯的‘通灵镜’。” “那些东西现在在哪?”君墨寒立刻问。 “大部分被太祖皇帝毁掉了。” 墨鸦声音低沉,“他害怕皇后拥有的力量,更害怕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会带来灾祸。皇后临终前,将最后一批核心传承封入地宫,而那个‘门’的残骸,也被她封印在第九重最深处。” 李晚宁接话:“皇后留下的信息说,那个‘门’虽然已经损坏,无法再让人穿越,但它的核心——她称之为‘源核’——还残留着能量。如果能修复,或许有一天……” 她顿了顿,看向君墨寒:“或许有一天,我们能看到门另一边的世界,获取那个文明真正的遗产。” 君墨寒沉默良久。 这位经历无数风浪的帝王,此刻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 另一个世界?超越时代的文明? 这听起来像是神话传说。 但他看着李晚宁坚定的眼神,看着墨鸦等人恭敬的姿态,看着祭坛上还未完全熄灭的金色火星……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这不是玩笑。 “你刚才说,关乎大夏未来三百年的国运。” 君墨寒缓缓开口,“什么意思?” 李晚宁深吸一口气:“皇后根据星象推算,未来三百年,世界将发生巨变。西方诸国会凭借航海技术崛起,发现新大陆,开启大航海时代。而我们东方,若固步自封,将会被远远甩在后面,最终……” 她没有说下去,但君墨寒明白了。 “所以她留下了那些知识。” 君墨寒眼中精光闪动,“《寰宇图志》是海图,《格物全书》是技术,《四海通商策》是治国方略。她想让后来者,提前做好准备。” “正是。”李晚宁点头,“但那些知识太过超前,贸然拿出来,只会引发恐慌和动荡。所以皇后设下重重限制,必须由血脉后裔在正确时机开启,并且——”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必须是有‘灵性’的血脉。我们的孩子,在传承开启时产生了共鸣,这说明他们继承了皇后血脉中最核心的部分。” 君墨寒大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你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不适?” 李晚宁心头一暖,摇摇头:“传承已经融入我的记忆,就像……就像我本来就知道这些一样。但我需要时间去消化、整理。最重要的是——” 她看向墨鸦:“‘荆棘之眼’这三百年来,渗透各国,积累了多少资源?” 墨鸦立刻禀报:“回主上,我教在各国都有暗线。高丽、倭国、南洋诸国自不必说,就连佛郎机、弗朗机、英吉利等西夷国家,也有我们的商号和情报点。” “这三百年来,我们积累了巨额财富,也网罗了一批精通各门技艺的人才——虽然比不上皇后传承里的学识,但在当世已是顶尖。” 他顿了顿:“事实上,佛郎机人之所以知道地宫的存在,就是我们故意泄露的假消息。我们想借他们的手进入地宫,却没想到他们野心太大,竟想独占传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晚宁和君墨寒对视一眼。 这盘棋,比他们想象的更大。 “陛下,”李晚宁正色道,“妾身建议,暂时封锁地宫消息。对外就说,今夜是有贼人潜入书院图谋不轨,已被禁军剿灭。而‘荆棘之眼’……” 她看向墨鸦:“可以保留,但必须完全效忠于朝廷,接受监管。他们的资源和情报网,对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至关重要。” 君墨寒沉吟片刻:“可以。但朕有个条件。” “陛下请说。” “地宫里的传承,必须由朝廷掌控。” 君墨寒目光锐利,“朕会成立一个秘密机构,由你亲自掌管,挑选可靠之人,逐步研究、消化那些知识。但每一步,都必须谨慎。超前一步是天才,超前十步……就是疯子了。” 李晚宁笑了:“妾身明白。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当务之急,是消化已经得到的传承,同时利用‘荆棘之眼’的情报网,摸清各国动向。” 她转向墨鸦:“佛郎机使团那边,你们能处理干净吗?” 墨鸦自信道:“主上放心。我们早已布好局,今夜之事会全部推到几个‘已死’的替罪羊身上。佛郎机使团就算怀疑,也拿不出证据。而且……” 他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我们还掌握着安德森正使的一些‘小秘密’,足够让他闭嘴,甚至为我们所用。” 李晚宁满意点头。 这个传承的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得到了一个先进文明的遗产,还得到了一个潜伏三百年的庞大组织。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开国皇后在信中说,第九重地宫里除了‘门’的残骸,还有她‘毕生最大遗憾,亦是最珍贵之物’。那是什么?” 墨鸦摇头:“属下不知。第九重的机关,只有血脉最纯正的后裔才能开启。而且皇后留下警告: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打开第九重。” “为什么?” “因为……”墨鸦声音压低,“第九重里封印的,可能是那个消失文明的‘核心禁忌’。皇后临终前说,有些知识,一旦现世,可能会带来灾祸。” 李晚宁心头一凛。 是了,一个能穿越时空的文明,其核心秘密该有多惊人? 又会隐藏着怎样的危险? “那就先不动第九重。” 她做出决定,“等我们消化完前八重的知识,有足够能力应对可能的风险时,再考虑开启。” 君墨寒赞同:“稳妥为上。” 他环视石室,最后目光落在李晚宁脸上,忽然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今夜你辛苦了。先回宫休息,这里的事,朕来处理。” “陛下——” “听话。”君墨寒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你怀着孩子,又接受了那么庞大的传承信息,需要休息。接下来的事,交给朕。” 李晚宁确实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传承信息的冲击,加上一夜的紧张奔波,让她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好。”她没有逞强,“但墨鸦他们……” “朕会妥善安排。” 君墨寒看向墨鸦,“你们先随朕的人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把知道的一切都交代清楚。若真心效忠,朕不会亏待你们。” “谢陛下!”墨鸦等人叩首。 离开地宫时,天已蒙蒙亮。 李晚宁站在观星台下,回望那个幽深的入口。 禁军已经封锁了整片区域,工部的官员正在赶来,准备对地宫进行初步勘探和封锁。 “娘娘,”半夏搀扶着她,低声问,“您真的相信那个墨鸦说的话吗?” 李晚宁看着东方渐白的天际,轻声道:“信与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他背后的‘荆棘之眼’,现在对我们有用。” 她抚上小腹,感受着里面两个小生命的动静。 “而且……血脉的感应,骗不了人。” 当墨鸦跪下的那一刻,她确实感觉到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 那是同源同宗才有的亲切感。 “回宫吧。”她转身,“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马车上,李晚宁靠着软垫,闭目养神。 脑海中,那些传承的知识如潮水般翻涌——新式织机的图纸、高炉炼钢的方法、防治瘟疫的医案、改良后的农作物种植技术……每一样,都能让大夏的国力上一个台阶。 但她也清楚,这些东西不能一下子全拿出来。 得循序渐进。 先从最迫切的开始——提高粮食产量,让百姓吃饱。 然后是改良军备,巩固国防。 再然后,才是发展工商业,开启大航海…… “娘娘,到了。”半夏轻声唤道。 李晚宁睁开眼,发现自己竟在车上睡着了。 车外,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在宫墙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大夏的未来,也从这一刻开始,悄然改变。 三天后,乾清宫。 君墨寒将一份密折递给李晚宁:“佛郎机使团今早离京了。” 李晚宁接过一看,挑眉:“这么快?万寿节还没完全结束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安德森收到国内急报,说是佛郎机国王病重,几个王子争位,他得赶回去站队。” 君墨寒冷笑,“不过据‘荆棘之眼’的情报,真正的急报是我们的人伪造的。安德森在京城安插的暗线被我们一网打尽,他怕再待下去,自己那点秘密全暴露了。” 李晚宁放下密折:“走了也好。西夷诸国现在正处在大航海时代的开端,内部争斗不断,无暇东顾。这是我们发展的黄金时期。” 君墨寒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晚宁,朕已经下旨,成立‘格物院’,由你全权负责。朝中可能会有非议,但朕会压下去。” 李晚宁抬头看他,眼中泛起暖意:“陛下不怕妾身权势太大,将来不好掌控?” “朕怕的不是你权势大。” 君墨寒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朕怕的是这江山太大,朕一个人撑不起来。晚宁,你说过,这万里江山,要你我共治。君无戏言。” 李晚宁靠在他胸前,听着那沉稳的心跳。 是啊,共治。 不仅仅是分享权力,更是共同承担一个文明兴衰的责任。 “陛下,”她轻声道,“等孩子出生后,妾身想正式开始推动新政。先从农事开始,推广新式农具和选种法,三年内,让大夏的粮食产量翻一番。” “好。” “然后整顿水师,建造新式战船。‘荆棘之眼’在沿海有几个秘密船坞,里面有前朝留下的海船图纸,加上传承里的改良技术,我们可以造出这个世界最强大的舰队。” “依你。” “再然后,开设新学,培养工匠、医者、算学人才。百年大计,教育为本。” “都依你。” 李晚宁笑了,从他怀里抬起头:“陛下就不怕妾身把国库掏空?” 君墨寒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掏空了,朕再挣。只要你在身边,这江山,朕就有信心治理好。” 窗外,阳光正好。 长安在摇篮里咿呀学语,挥着小手。 李晚宁看着儿子,又看看身边的男人,心中从未如此安定。 前世的惨死,今生的奋斗,所有的磨难和挣扎,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她要的从来不是后宅那一亩三分地,也不是皇后的虚名。 她要的是携手心爱之人,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让这万里江山,在他们的手中,焕发出最璀璨的光芒。 而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卷完) 喜欢宅斗?不,本宫要的是万里江山请大家收藏:()宅斗?不,本宫要的是万里江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1章 力排众议,摄政王妃 三个月后,春。 大夏朝堂,风云再起。 太极殿上,文武百官分立两侧,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龙椅上,君墨寒面沉如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陛下,臣等绝无此意!” 礼部尚书王阁老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皇后娘娘怀有龙嗣,理当静养安胎。参与朝政,实在于礼不合,于制不符啊!” “是啊陛下!” 御史中丞周大人也出列,“女子干政,自古乃祸乱之始。前朝武氏之祸,犹在眼前!还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哗啦啦跪倒一片。 龙椅旁,垂帘之后,李晚宁端坐着,神色平静。 她今日穿了一身绯红宫装,虽已怀孕六月,腹部明显隆起,但身姿依旧挺拔。 凤眸透过珠帘,扫过下面那些跪地劝谏的老臣,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果然来了。 三个月前,君墨寒下旨成立“格物院”,由她全权掌管。 当时就引起朝野震动。 但那时她刚经历地宫之事,需要时间消化传承,加上怀有身孕,便暂时没有过多参与朝政。 如今三个月过去,她整理出第一批可以推广的技术——改良农具、新式织机、防治天花的牛痘法——准备正式推动。 结果圣旨刚下,这些老臣就坐不住了。 “王阁老,”君墨寒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安静下来。 “你说女子干政是祸乱之始。那朕问你,去年北境大旱,是谁献上深井取水之法,救活数十万百姓?” 王阁老一噎。 “去年江南水患,是谁设计的新式堤坝,让三州之地免于洪灾?” “今春推广的牛痘之法,又是谁主持试验,如今已让京城再无天花之患?” 君墨寒每问一句,声音就冷一分:“这些都是皇后所为。按你们的说法,这些也都是‘祸乱’?” “这、这不一样……” 王阁老硬着头皮,“皇后娘娘心怀百姓,献计献策,自然是好的。但参与朝政、掌管格物院,这是实实在在的权力。女子掌权,自古未有先例啊!” “没有先例?”君墨寒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那朕今天就开这个先例。” 他站起身,走下龙椅,来到垂帘前。 “众卿听旨。” 百官屏息。 君墨寒伸手,缓缓掀开珠帘。 李晚宁的面容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没有戴凤冠,只简单绾了个髻,却自有一股雍容气度。那双凤眸平静扫过,竟让不少大臣不敢直视。 “即日起,册封皇后李氏为‘摄政王妃’,掌格物院、内务府、皇家书院,参与朝会议政,见朕不跪,奏事不避。” 一字一句,如惊雷炸响。 “摄政王妃”?! 本朝从未有过这样的封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参与朝政”,这是实实在在的摄政之权! “陛下三思啊!” 王阁老几乎要晕过去,“这、这不合祖制!祖宗之法不可废啊!” “祖宗之法?” 君墨寒转身,目光如刀,“太祖皇帝开国时,可曾说过女子不得干政?太宗皇帝在位时,可曾禁止后宫献计?朕翻阅历代实录,只见‘贤后辅政,盛世可期’,从未见‘女子干政,必生祸乱’!” 他走到王阁老面前,俯身:“王爱卿,你口口声声祖制,那朕问你,祖制可曾说过,百姓饿死冻死是应该的?祖制可曾说过,瘟疫横行是天道?祖制可曾说过,我大夏就该固步自封,眼睁睁看着西夷诸国强盛起来,将来骑到我们头上?” 王阁老冷汗涔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们反对皇后参政,”君墨寒直起身,声音传遍大殿,“无非是怕自己的利益受损,怕女子的智慧胜过你们这些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男人!” 这话太重了。 不少大臣脸色发白。 “但朕告诉你们,”君墨寒走回龙椅,牵起李晚宁的手,将她带到御阶之上,与自己并肩而立,“这江山,是朕与皇后的江山。这百姓,是朕与皇后的子民。皇后之才,胜你们十倍、百倍!她愿意辅佐朕治理天下,是朕之幸,是大夏之幸!” 他举起李晚宁的手,面向百官: “今日朕就在此立誓:皇后在,如朕亲临。她的旨意,就是朕的旨意。谁敢阳奉阴违,谁敢暗中作梗——” “诛九族。” 最后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所有人打了个寒颤。 陛下这是铁了心要扶皇后上位了。 李晚宁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君墨寒会支持她,却没想到他会用这样决绝的方式,在朝堂之上公然宣誓。 这是把她彻底推到了前台。 从此以后,她不再是躲在幕后出谋划策的皇后,而是真正站在阳光下的“摄政王妃”。 “陛下,”她终于开口,声音清越,回荡在大殿中,“诸位大人担忧的,无非是妾身一介女流,能否担得起这重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松开君墨寒的手,向前一步,凤眸扫过下面神色各异的朝臣。 “那本宫今日就在此立个军令状。” 百官齐齐抬头。 “格物院成立第一年,推广新式农具与选种法,让大夏粮食产量增加三成。若做不到,本宫自请废除封号,永不再问政事。” “嘶——” 一片抽气声。 三成?!这怎么可能! 大夏立国三百年,粮食产量能有半成增长,都算是大丰收了! “第二年,改良织机、水车等民生工具,让百姓劳作效率提升五成。同时,在全国建立百所‘惠民医馆’,推广牛痘法,让天花绝迹。” “第三年,整顿水师,建造新式战船。五年内,打造一支可纵横四海的无敌舰队。” 她每说一句,朝臣们的脸色就变一分。 这目标,一个比一个惊人。 “当然,”李晚宁话锋一转,“若本宫做到了——”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所有人背脊发凉。 “就请诸位大人,以后莫要再拿‘女子不得干政’来说事。毕竟,若女子能做到你们做不到的事,那你们这些读圣贤书的大男人,又算什么?” 杀人诛心。 王阁老脸色铁青,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李晚宁说的这些,她确实已经在做了。 农具改良的图纸,格物院已经完成;牛痘法的效果,有目共睹;就连新式战船的设计,工部那边也透露过,确实精妙绝伦。 她不是空口说白话,她是真的有这个能力。 “陛下,”一直沉默的户部尚书李大人忽然出列,“老臣有一问。” “讲。” “皇后娘娘所说的这些,都需要银子。而且不是小数目。” 李大人是实干派,不关心男女之争,只关心钱从哪里来,“如今国库虽充盈,但若同时开展如此多的大工程,恐怕支撑不住。” 这个问题很实际。 所有目光都聚焦到李晚宁身上。 李晚宁却笑了。 “李大人问得好。”她从容道,“银子的事,本宫已有安排。” 她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交给侍立一旁的太监:“这是‘荆棘商会’的资产清单,以及他们愿意捐献给朝廷的数额。李大人可以看看。” 李大人接过,打开一看,眼睛顿时瞪圆了。 “这、这……黄金三百万两?!白银五千万两?!还有各地田产、商铺、船队……” 他手都抖了,“皇后娘娘,这‘荆棘商会’是……” “是本宫新成立的商会。” 李晚宁面不改色地撒谎,“由一些爱国商人组成,自愿捐资助国。怎么,李大人觉得不够?” “够!够!”李大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有这些银子,别说三年,就是三十年的工程都够了!” 百官哗然。 三百万两黄金,五千万两白银! 这几乎是国库十年的收入! 皇后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 只有君墨寒知道,这根本不是新成立的商会,而是“荆棘之眼”三百年的积累。 李晚宁与墨鸦达成协议,荆棘之眼明面上转型为正规商会,暗地里依旧为她效力。 而这三百万两黄金,只是第一批。 “现在,”李晚宁环视大殿,“还有人反对吗?” 一片死寂。 反对?拿什么反对? 人家有钱、有技术、有成果,还有陛下全力支持。 再反对,那就是不识时务了。 “臣等……谨遵陛下旨意。”王阁老最终颓然叩首。 大势已去。 “很好。”君墨寒满意点头,“即日起,皇后正式以‘摄政王妃’身份参与朝政。退朝。” “退朝——” 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百官行礼退出,一个个神色复杂。 李晚宁站在御阶上,看着那些离去的身影,轻声道:“陛下今日如此力挺,怕是明日弹劾的折子要堆满御案了。” “让他们弹。”君墨寒毫不在意,“朕倒要看看,谁敢。” 他看向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骄傲:“晚宁,你今天做得很好。恩威并施,软硬兼施,既立了威,又给了他们台阶下。” “只是第一步而已。” 李晚宁抚着腹部,“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格物院的建立、新技术的推广、旧势力的反扑……每一关都不好过。” “有朕在。”君墨寒握住她的手,“这江山,朕与你一起扛。” 两人相视一笑。 阳光从殿外照进来,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交叠在一起。 那一刻,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宫人,都深深低下了头。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大夏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改变这一切的,不是龙椅上那位英明神武的帝王。 而是他身边那位—— 风华绝代、智谋无双的摄政王妃。 (第281章 完) 喜欢宅斗?不,本宫要的是万里江山请大家收藏:()宅斗?不,本宫要的是万里江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2章 首次临朝,震慑群臣 摄政王妃的册封诏书颁下去的第三天,太极殿早朝。 李晚宁第一次以正式身份,坐在了龙椅侧下方的摄政位上。 没有垂帘。 她就那么坦然地坐在那里,一身绛紫朝服,虽然因身孕不便戴繁重头饰,但简单绾起的发髻上那支九凤衔珠步摇,已足够彰显身份。 满朝文武的眼神,复杂得能拧出八百个心思来。 有不满的,有不屑的,有观望的,也有少数几个目光中带着期待——那是早就见识过皇后手段的实干派。 “陛下,臣有本奏。” 第一个站出来的,果然是礼部侍郎刘大人,王阁老的门生,“皇后娘娘……啊不,摄政王妃殿下初临朝堂,于礼不合。按祖制,女子临朝当垂帘……” “刘大人,”李晚宁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你是在教本宫规矩,还是在质疑陛下旨意?” 刘侍郎一噎:“臣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李晚宁接过话头,凤眸扫过去,“本宫坐在这里,是陛下亲封的摄政王妃。你若觉得不合礼法,不妨把《大夏律》《祖训录》都搬出来,一条条查,看哪条写着‘摄政王妃不得临朝’?” 刘侍郎额头冒汗。 还真没有——因为大夏开国三百年,就从来没出过摄政王妃! “既然没有,”李晚宁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那刘大人就是无端生事了。按律,朝堂之上无故喧哗、质疑君上,该当何罪?” “杖二十,罚俸三月。”御史台有人小声接话。 刘侍郎腿一软,扑通跪下:“臣失言!臣知罪!” “知罪就好。”李晚宁放下茶盏,“念你初犯,罚俸半年,以观后效。再有下次,就不是罚俸这么简单了。” 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一个三品大员收拾得服服帖帖。 朝堂上顿时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准备跟着发难的老臣,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再冒头。 君墨寒坐在龙椅上,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就知道,他的晚宁从来不是需要他护在身后的小女子。 她是一柄利剑,出鞘必见血。 “好了。”君墨寒开口,打破沉默,“今日朝议,主要商讨两件事。其一,格物院正式成立,由摄政王妃总领。其二,春耕在即,各地农具改良与新种推广事宜。” 他看向李晚宁:“爱妃,你先说说格物院的章程。” “是。” 李晚宁站起身——这个动作又让几个老臣眉头直跳,按礼女子在朝堂上该坐着回话,但她偏偏站着,身姿挺拔如松,那股气势竟丝毫不输男子。 “格物院下设三司:农事司、工造司、医研司。”她声音清晰,传遍大殿,“农事司主推新式农具与良种选育;工造司负责改良织机、水车等民生器具;医研司专攻疫病防治与药材培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户部尚书李大人:“格物院第一年所需银两,已由荆棘商会捐赠,不动用国库一分一厘。诸位大人可还有异议?” 李大人赶紧出列:“臣无异议!荆棘商会高义,实乃国之栋梁!” 笑话,三百万两黄金摆在眼前,谁有异议谁就是跟钱过不去。 “既然无异议,”李晚宁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让太监展开,“那本宫就说第二件事。这是农事司设计的新式曲辕犁,比现有直辕犁轻便省力,深耕效率可提升五成。春耕前,要在京畿三郡率先推广。” 图纸一展开,工部的几个老工匠眼睛都直了。 “这、这设计……”工部侍郎张大人凑近细看,越看越激动,“妙啊!犁辕弯曲,转向灵活,耕牛省力,人也省力!这、这是哪位大家的手笔?” 李晚宁微微一笑:“是本宫与格物院的几位匠人共同设计的。张大人觉得可行?” “何止可行!” 张侍郎激动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若真能提升五成效率,那今年京畿三郡的春耕,能提前半个月完成!多出来的时间,还能抢种一季豆子!” 这话一出,朝堂上不少务实派的官员都动容了。 粮食是国之根本。 能多种一季,就意味着多收一成粮,少饿死多少人! “但是,”一直沉默的王阁老终于开口了,老脸上满是忧色,“新式农具造价几何?若造价高昂,百姓用不起,再好的东西也是摆设。” 这个问题很实际。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到李晚宁身上。 “王阁老问得好。” 李晚宁不慌不忙,“新式曲辕犁的造价,比旧式犁贵三成。” 朝堂上一片哗然。 贵三成?那普通农户哪用得起? “但是,”李晚宁话锋一转,“朝廷可以‘以旧换新’。农户持旧犁至官府指定地点,补一两银子,即可换新犁。而这一两银子,朝廷以‘农具补贴’的形式,分三年返还。” “返还?”王阁老愣住,“怎么返还?” “农户换新犁后,每年秋收时,可凭官府开具的凭证,领取三钱银子的补贴,连续领三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晚宁解释道,“这样一来,农户实际只出一钱银子,就能用上新犁。而朝廷付出的,不过是每年三钱银子的补贴,却能换来粮食增产、百姓拥戴。” 她看向户部尚书:“李大人,以京畿三郡二十万农户计,第一年朝廷需补贴六万两银子。但新犁推广后,粮食增产带来的税赋增加,三年内就能收回成本。这笔账,可还划算?” 李大人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眼睛越来越亮:“划算!太划算了!而且不止税赋,粮食多了,粮价稳了,民生就稳了!这、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 王阁老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驳起。 人家把账算得明明白白,连怎么补贴、怎么收回成本都想到了。 这哪是深宫妇人能想到的? 这分明是浸淫朝政几十年的老狐狸才能有的算计! “还有问题吗?”李晚宁环视大殿。 无人应声。 “既然没有,那就这么定了。” 她转向君墨寒,“陛下,臣妾建议,即日起在京畿三郡试行‘以旧换新’。若效果好,明年推广至全国。” “准。”君墨寒一锤定音。 “臣妾还有一事。” 李晚宁又道,“新式农具推广,需有专人督导。臣妾举荐一人——原工部郎中徐文远,此人精通农事,为人清廉,可担此任。” “徐文远?”吏部尚书皱眉,“此人去年因得罪上官,被贬至地方了……” “那就调回来。” 李晚宁淡淡道,“本宫查过他的履历,在地方三年,推广新式水车十七座,修渠三十里,当地粮食增产两成。这样的人才,埋没了可惜。” 吏部尚书还想说什么,君墨寒已经开口:“准。即日调徐文远回京,任农事司主事,正五品。” “陛下圣明!” 徐文远是寒门出身,靠科举入仕,在工部时因不肯同流合污被排挤。 李晚宁此举,不仅是用人,更是向所有寒门官员释放信号:只要你有才,摄政王妃就敢用。 果然,这话一出,朝堂上那些出身寒微的官员,眼睛都亮了。 “好了,若无其他事,退朝吧。”君墨寒摆摆手。 “臣有本奏!”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看去,是都察院左都御史陈大人,出了名的倔老头,先帝在时就敢撞柱死谏的主。 “陈爱卿请讲。”君墨寒眉头微皱。 陈御史走出队列,没看李晚宁,而是直接对君墨寒行礼:“陛下,老臣要弹劾摄政王妃!” 哗—— 朝堂又炸了。 李晚宁神色不变,只微微挑眉。 “哦?弹劾本宫什么?”她声音平静。 陈御史这才转向她,义正辞严:“老臣弹劾王妃三罪!其一,女子干政,违背祖制;其二,擅自调用朝廷命官,越权行事;其三——”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提高:“其三者,牝鸡司晨,恐祸乱朝纲!” 这话太重了。 牝鸡司晨,就是说女人当家,要出乱子。 这是指着鼻子骂李晚宁是祸水了。 君墨寒脸色骤沉,刚要开口,李晚宁却轻轻按了按他的手。 “陈大人,”她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来到陈御史面前,“你说本宫违背祖制。那本宫问你,太祖开国时颁布的《劝农令》第一条是什么?” 陈御史一愣:“是……是‘民以食为天,农为国本’。” “很好。”李晚宁点头,“那本宫推广新农具、增产粮食,是违背祖制,还是遵循祖制?” “这……” “你说本宫越权行事。” 李晚宁继续逼问,“那本宫问你,摄政王妃之职,陛下亲封,总领格物院、内务府、皇家书院。调一个五品主事,是本宫分内之权,还是越权?” 陈御史额头冒汗:“可是……” “至于第三罪,”李晚宁忽然笑了,那笑容却冷得刺骨,“牝鸡司晨?陈大人是在暗指陛下是‘牝鸡’吗?” “臣不敢!”陈御史吓得扑通跪下,“臣绝无此意!” “那你是什么意思?” 晚宁俯视着他,“本宫辅佐陛下治理天下,让百姓吃饱穿暖,让国库充盈,让军队强盛——这在你眼里,就是‘祸乱朝纲’?” 她声音陡然转厉:“那本宫倒要问问,陈大人你为官三十载,可曾让百姓多收过一粒粮?可曾为朝廷多赚过一文钱?可曾为大夏的江山社稷,做过半分实事?!” 三连问,一句比一句重。 陈御史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你除了整天把‘祖制’‘礼法’挂在嘴边,除了弹劾这个、弹劾那个,除了用你那套迂腐的规矩束缚活人——” 李晚宁声音如冰,“你还做过什么?!”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位摄政王妃的气势震住了。 “本宫今日就把话放在这儿。” 李晚宁转身,面向整个朝堂,“谁能为国为民做实事,本宫就重用谁;谁要是只知空谈、不思进取,那就趁早回家养老,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大臣: “大夏的朝堂,不养闲人,更不养蠢人!” 说完,她拂袖转身,重新走回摄政位坐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气势如虹。 君墨寒看着她,眼中满是骄傲。 他的晚宁,从来就不是需要他保护的金丝雀。 她是凤凰,注定要翱翔九天。 “陈御史,”君墨寒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你年事已高,近来言行多有不当。即日起,回家休养吧。都察院的差事,暂时由右都御史代理。” 罢官了。 陈御史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而满朝文武,再没有一个人,敢对那位坐在摄政位上的女子,有半分轻视。 退朝后,李晚宁刚回到坤宁宫,半夏就匆匆来报: “娘娘,徐文远大人在宫外求见,说是……来谢恩的。” 李晚宁揉着发酸的腰,闻言笑了:“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出头、面容清癯的中年官员快步走进来,扑通跪下:“微臣徐文远,叩谢娘娘提携之恩!” “起来吧。”李晚宁示意宫女看座,“本宫提携你,是因为你有才。但农事司主事这个位置,不好坐。京畿三郡的农具推广,本宫交给你了。做得好,将来工部侍郎、尚书,都不是不可能。做不好——” 她顿了顿,看着徐文远:“本宫能把你提上来,也能把你踩下去。明白吗?” 徐文远脊背一挺:“臣明白!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娘娘厚望!” “好。”李晚宁满意点头,“去吧。三日后,本宫要看到详细的推行方案。” “是!” 徐文远退下后,半夏才低声说:“娘娘,您今日在朝堂上……是不是太锋芒毕露了?奴婢听说,好些老臣回去后都气得摔了茶杯。” 李晚宁端起参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本宫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放下茶杯,凤眸微眯: “不把这些人镇住,后面的新政,还怎么推?” 半夏似懂非懂。 李晚宁却不再解释,只是望向窗外渐暖的春光。 这才只是开始。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而此刻,宫外某座深宅大院里,几个身影正聚在密室中,脸色阴沉。 “这个李晚宁,太嚣张了!” 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咬牙切齿,“今日朝堂上,她连陈御史都敢罢黜,明天是不是就要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 另一个白发老者捻着胡须,眼神阴鸷:“不能让她这么顺利。农具推广……呵,这是要动我们田庄的根基啊。” “王阁老的意思是?” “她不是要在京畿三郡推广新犁吗?” 王阁老冷冷一笑,“那就让她……推广不下去。” (第282章 完) 喜欢宅斗?不,本宫要的是万里江山请大家收藏:()宅斗?不,本宫要的是万里江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章 收为己用,再添臂助 钦差提前五日抵达的消息,像一块万载寒冰,狠狠砸进李晚宁的心湖,激起千层浪。 但仅仅是刹那,那股寒意就被她强大无比的意志力强行压下,化开。 越是危急关头,她这面主心骨就越不能显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 她面上波澜不惊,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余的变化,只对等候指示的韩夜淡淡吩咐道:“知道了。一切按原定计划进行,各司其职。 尤其给我盯死疫情最早爆发的那几个村落,没有我的手令,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许靠近!至于那位钦差大人……”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来了,自有我和王爷‘好好’招待。” 转身回到临时腾出来给她歇息的简陋屋舍,赵磐经过连夜不惜工本的救治,脸色虽然依旧惨白,但总算有了点活气,能勉强吞咽些米汤了。 少年赵无咎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眼巴巴地望着李晚宁,像一只等待指令的幼兽。 “你父亲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但内腑受损,失血过多,需要绝对静养,接下来半个月都是危险期。” 李晚宁洗净手,看向眼神里交织着担忧和渴望的少年,“无咎,你跟我出来。” 她将赵无咎带到屋后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开门见山,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你爹需要时间康复,但你不同。 我现在身边极度缺人,尤其是像你这样,底子干净、值得信任的人。你既然决心留下,我现在给你两条路选。” 赵无咎下意识地挺直了尚显单薄的脊梁,眼神坚定:“请王妃明示!” “第一条路,去伤兵营帮忙,做些包扎、熬药、抬送物资的杂事,那里相对安全,可保你衣食无忧,平稳度日。” 李晚宁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少年的双眼,“第二条路,跟在我身边。我会教你识药辨毒,观人查事,甚至是一些杀伐防身之术。 但相应的,你要做的,也不再是简单的杂役,可能会直面比瘟疫更凶险的诡谲人心,甚至是真正的刀光剑影。你选哪个?” 少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眼中那簇压抑的火苗瞬间爆燃起来,他斩钉截铁地道:“我选二!王妃,我不怕危险!我爹从小就教我,男子汉大丈夫,恩要报,仇也要报! 我想跟着您,学真本事,将来……将来也要有机会,亲手查清当年害我全家的真凶!” 李晚宁欣赏他这股不怕死的胆魄和复仇的决心,但脸上却故意笼上一层寒霜:“想报仇?可以。 但你必须给我记住,从你选择跟我这一刻起,你的命,就不单单是你自己的了,更不是你用来肆意复仇的工具! 既然跟了我,行事便要以大局为重,令行禁止,绝不可擅自行动。这一点,你可能做到?” 赵无咎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和怯懦都压进肺腑,他再次重重跪地,声音铿锵有力:“能!无咎在此对天发誓,此生追随王妃,绝无二心!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起来。”李晚宁语气稍缓,“我说过,我这里不行动不动就跪拜。 你的第一课,就是学会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用脑子想。现在,跟我去巡诊。” 接下来的几天,赵无咎便如同李晚宁一道沉默的影子,紧紧跟随在她身后。 他亲眼目睹,这位容颜倾城的王妃,是如何面不改色地穿梭在恶臭弥漫、呻吟不断的重症区,亲手为那些脓疮溃烂、令人作呕的病人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也看到她如何面对因恐惧疫情而几近失控的百姓,仅用三言两语,便能奇迹般地安抚下躁动的人群; 更见识到她与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医官讨论病情时,每每开口,总能一针见血,直指要害,让那些老大夫都频频点头叹服。 更让他心底发寒又敬佩不已的,是王妃看似不经意间展露的雷霆手段。 有个当地颇有势力的豪强,试图借机囤积急需的药材,妄图高价售卖,大发国难财。 王妃得知后,只是当着众人的面,淡淡地对韩夜吩咐了一句:“韩统领,去查查王老爷家的粮仓,看看有没有按照王府半月前颁布的新令,开仓平价放粮,接济灾民。” 结果,不到半日,那位之前还趾高气扬的王老爷,就灰头土脸、点头哈腰地亲自押送着几大车珍贵药材来到医棚,美其名曰“捐赠”。 还有一个混在医徒中,行迹鬼祟、试图打探疫情核心消息的探子,王妃甚至都没亲自过问,只是让韩夜多“关照”了一下,那人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出现过。 恩威并施,杀伐果断。 赵无咎内心受到巨大的冲击,这哪里是养在深闺人未识的王妃? 这分明是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女帅! 这天傍晚,巡诊暂告一段落,李晚宁将一份刚刚誊抄好的急需药材清单递给赵无咎:“看看,能记住多少?” 赵无咎一愣,双手接过清单,快速浏览起来。 虽然上面有些药名颇为生僻,但他天生记性极好,加之这几日耳濡目染,努力强记之下,竟也记了个七七八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晚宁又随意抽问了几个清单上的细节和药材特性,他竟也能磕磕绊绊地答上来大部分。 “记性不错,是个好料子。” 李晚宁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光记性好还不够。我且考考你,若现在有人在这最急需的‘金银花’一项上以次充好,甚至暗中混入外形相似、却有剧毒的‘断肠草’,企图制造混乱,该如何当场甄别?” 赵无咎拧紧眉头,努力回想这几日观察到的细节,结合自己流浪时的一些见识,思索片刻后,试探性地答道:“可以……可以先看药材的成色、气味是否纯正? 还可以……让献药的人,当场取少量他带来的药材试煎,观察药汤的颜色变化,甚至……可以逼他自已先尝一口试药的汤?” 李晚宁闻言,终于露出了一抹真切的笑意,虽然浅淡,却如冰雪初融:“很好!脑筋转得快,不光有想法,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这股劲儿,对我胃口。” 她收敛笑容,正色道,“赵无咎,从今日起,你便正式跟在我身边,做一名贴身随从。 我会系统地教你识药、辨毒、观人、察事,乃至一些关键时刻能保命的格斗技巧。 但你需时刻谨记,我教你的这些智慧和手段,是用来护佑该护佑之人,对抗该对抗之敌,切不可恃强凌弱,违背本心。” “无咎明白!谢王妃栽培!” 少年激动得脸颊微红,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轨迹将彻底改变,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正向他轰然打开。 就在这时,一名玄甲卫脚步匆匆而来,低声向李晚宁禀报:“王妃,钦差卫队已在三十里外的驿站落脚。 另外……我们一队精锐在巡查边境线时,发现一队形迹极为可疑的‘商旅’,他们伪装成贩运皮货的商人,但携带的货物中,夹藏着一些…… 经过初步查验,与此次疫情中部分特殊症状的毒理高度吻合的罕见药草!” 李晚宁眸光骤然冷凝,锐利如刀锋! 果然来了! 赵磐父子拼死带来的消息,在这一刻得到了冰冷的证实! 这伙所谓的“商旅”,十有八九就是制造这场人间惨剧的元凶之一,是那些阴谋家伸出来的毒爪! 她的目光扫过身旁因为听到消息而瞬间绷紧身体、目光炯炯的赵无咎,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这柄刚刚认主、初露锋芒的短刃,或许很快,就能迎来第一次饮血开锋的机会了。 李晚宁侧过头,对紧绷着身体的少年勾了勾手指,唇角漾开一抹混合着冰冷与杀意的弧度,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无咎,怕不怕晚上走夜路?怕不怕……见血?” “收拾一下,今晚子时,随我去‘请’几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回来,好好问话。” (第119章 完) 喜欢宅斗?不,本宫要的是万里江山请大家收藏:()宅斗?不,本宫要的是万里江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章 朝堂肃清,政令畅通 君墨寒要御驾亲征江南的消息,如同另一道惊雷,在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清洗的京城上空炸响。 这一次,无人再敢置喙,无人再敢阻拦。 周阁老“装病”被当场拆穿,与儿子周秉恒一同被打入天牢,周府被封。 那份从周府搜出的名单,成了阎王的催命符。 短短两日,京城之内,二十七名官员被革职下狱,其中三品以上大员就有五位。 抄家、审讯、画押……一系列动作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菜市口的血迹还未干透,新的囚车又已押到。 曾经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周家势力,在皇帝毫不留情、证据确凿的雷霆打击下,如同被烈日暴晒的积雪,迅速消融瓦解。 剩余的党羽要么急于撇清关系,要么吓得称病不朝,偌大一个利益集团,竟在几日之内,分崩离析。 朝堂之上,风气为之一肃。 那些原本对新政阳奉阴违、暗中使绊子的官员,此刻个个噤若寒蝉,办事效率前所未有地高。 毕竟,谁也不知道,皇帝手里还有没有第二份、第三份名单。 陛下的刀,这次是真的见血了,而且又快又狠。 阻碍科举新政的绊脚石被一脚踢开,政令终于得以畅通无阻地发往各地。 “开恩科,取寒士”的皇榜,贴遍了各州府县的城门、驿站、书院门口。 无数寒门子弟,捧着那轻飘飘又重如千钧的报名文书,热泪盈眶。 各地“义塾”在玲珑阁和朝廷的双重支持下,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朗朗读书声,第一次在那些被世家遗忘的角落里响起。 京城,皇宫,御书房。 君墨寒正在做最后的安排。 他换下了一身龙袍,穿上了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外罩轻甲,更显得肩宽腰窄,英气逼人。 只是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忧色,让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冰冷的肃杀之中。 “陛下,北境密报。”冯保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 君墨寒拆开,快速扫过,眼中寒光一闪:“果然。北狄陈兵边境,小规模冲突已有三次。王莽等人试图制造摩擦,已被副帅林青控制。林青请示,是否主动出击。” “告诉林青,”君墨寒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朕准他,便宜行事。北狄若敢越境一步,就给朕狠狠地打!不必请示。” “但记住,稳守为主,不必贪功冒进。朕要的,是北境安稳,不让宵小有可乘之机。” “是。”冯保记下,“陛下,禁军三万已点齐,粮草辎重也已备妥,随时可以出发。” “另外,太医院陈太医从扬州发来急报,说赤阳草已有线索,在滇南某处深山的苗寨可能有存,但获取极为困难,当地排外,且瘴疠横行。夜枭已亲自带人前往。” 君墨寒手指猛地收紧。 滇南苗寨……又是西南! 和那“鬼枯藤”的线索对上了。 “加派人手,不惜一切代价,协助夜枭取得赤阳草!告诉他,若有必要,可以亮明朝廷身份,许以重利,甚至……” 他顿了顿,“可以动用非常手段。朕只要药,不计代价!” “是!” “京城这边,”君墨寒看向御案上堆积的奏报,“内阁由张老、李老暂领,一应政务,按旧例处置,重大决策,六百里加急报朕。” “都察院、刑部,继续深挖周家余党,但要注意分寸,不可牵连过广,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科举之事,由礼部新任尚书全权负责,务必公平、公正、公开,若有舞弊,无论涉及何人,严惩不贷!” 他一口气交代完,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手指从京城,缓缓划过,最终重重落在扬州的位置。 晚宁,朕来了。 你再撑一撑。 “陛下,”冯保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您亲自南下,是否太过冒险?龙体为重,不如派一位得力大将……” “不必再说。” 君墨寒打断他,声音低沉却坚定,“皇后在那里,朕必须去。何况,此番江南之乱,牵扯之深,恐非寻常官吏所能处置。朕要亲自去会会那些牛鬼蛇神,看看他们,究竟有多大本事。” 他转身,拿起御案上那把跟随他多年、饮血无数的天子剑,佩在腰间。 “走吧。” 皇宫正门,德胜门外。 三万禁军精锐,甲胄鲜明,刀枪如林,肃然而立。 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君墨寒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他勒住缰绳,最后回望了一眼巍峨的皇城,目光深沉。 “开拔!” 一声令下,大军开动,沉重的脚步声和马蹄声,敲打着青石路面,也敲在无数暗中窥视的人心上。 皇帝离京,御驾亲征,直指江南。 这个消息,以比大军更快的速度,向着南方飞驰而去。 七日后,君墨寒率军抵达黄河渡口。 沿途州县官员无不战战兢兢,竭力供应,不敢有丝毫怠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皇帝的脸色一日比一日冷,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让随行的文武官员大气都不敢喘。 是夜,大军在渡口驿站驻扎。 君墨寒的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 他正看着最新从扬州和京城送来的密报。 扬州方面,李晚宁依旧昏迷,但陈太医用金针和药力强行吊着,情况没有继续恶化,却也未见好转。 夜枭已深入滇南,暂无消息。 于谦的身份已确认,果然是被下游渔民所救,但受伤极重。 断了两根肋骨,腿上中箭,失血过多,至今仍高烧不退,时而昏迷,时而清醒,无法详细陈述遇袭经过。 不过,他醒来时断断续续提到,袭击他们的“水匪”,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绝非寻常乌合之众,且其中有人官话口音很重。 京城方面,周家父子在狱中“意外”暴毙,据说是“畏罪自杀”。 君墨寒看到这里,只是冷笑一声,并未深究。 死了也好,省得麻烦。 朝堂在高压下运转正常,科举报名已近尾声,北地、西南等地的报名人数远超预期,寒门热情高涨。 而江南各地,虽然仍有暗流,但在大军压境和皇帝亲征的消息震慑下,表面倒也平静了不少。 只是,这平静之下,究竟隐藏着多少杀机,无人知晓。 “陛下,有客求见。”亲卫在帐外禀报。 “何人?” “对方自称姓沈,单名一个‘卓’字,说是江南巡抚,有要事面禀陛下。” 沈卓?那个上奏扬州民变、逼宫表态的江南巡抚? 君墨寒眼中精光一闪:“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身着便服、风尘仆仆的中年文官被带了进来。 他大约四十岁年纪,面容清瘦,目光沉静,虽然面带疲色,但举止从容。 进入大帐,他撩袍跪倒:“臣,江南巡抚沈卓,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沈爱卿不必多礼。” 君墨寒坐在案后,并未让他起身,只是淡淡打量着他,“朕记得,沈爱卿的奏报,是八百里加急直送御前。如今朕南下,沈爱卿不在扬州安抚地方、协助皇后查案,却星夜兼程北上迎驾,所为何事?” 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沈卓伏地,声音清晰:“臣此来,一为请罪,二为报信,三为……献计。” “哦?何罪之有?” “臣督抚江南不力,致盐政败坏,民变滋生,更累及皇后娘娘凤驾受惊,身中剧毒,此臣失职之大罪,百死难赎!” 沈卓重重叩首。 “请罪的话,等皇后无恙、江南平定之后再说。” 君墨寒语气不变,“报信?献计?说。” 沈卓抬起头,目光坦然:“臣要报的信是,袭击皇后娘娘的刺客,所用弩箭,臣已暗中查验,确为军制‘破甲弩’。” “且臣在江南数年,对此物略有了解,此弩工艺特殊,并非边军常用制式,反而与……与京城禁军、以及西南某些土司卫队所用的弩机,有相似之处。” 君墨寒眼神骤然一凝!禁军?西南土司? “继续说。” “臣要献的计是,”沈卓压低声音,“陛下此番南下,目标明确,乃为肃清江南、救治皇后。” “然江南水深,沈家虽已倒下,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背后牵连甚广,更有不明势力潜伏。” “陛下大军压境,固然可震慑宵小,但也可能打草惊蛇,让真正的主谋隐匿更深,甚至狗急跳墙,对皇后娘娘不利。” “依你之见?”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沈卓一字一句道,“请陛下明面上,继续率大军按原计划南下,吸引所有目光。” “同时,可选一队绝对可靠之精锐,护送陛下微服先行,轻车简从,秘密疾驰扬州。” “如此,既可尽早见到娘娘,亲自坐镇,又可暗中查访,打那些潜伏者一个措手不及!” “臣在江南数年,虽未能扳倒沈家,但也暗中经营了一些力量,愿为陛下前驱,扫清障碍,确保陛下秘密抵达扬州前的安全!”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君墨寒看着跪在下面的沈卓,目光深邃,仿佛要穿透他的身体,看清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个沈卓,倒是有趣。 他非沈家人,却姓沈,在江南这个沈家地盘上当巡抚,本就微妙。 之前上奏民变,有逼宫之嫌,但也确实给了朝廷介入的借口。 如今又主动前来,又是请罪,又是报出关键线索,还献上这等险计…… 他是真心投靠?还是另一个陷阱? 沉默良久,君墨寒缓缓开口:“沈爱卿,你可知,此计若成,你便是救驾有功,肃清江南的首功之臣。” “但此计若败,或是其中有诈……你,包括你沈卓一族,会是什么下场?” 沈卓再次重重叩首,额头触地:“臣深知此中利害。臣之所以甘冒奇险,一来,是为赎前罪。” “二来,皇后娘娘在扬州所为,臣虽未能亲见,但听闻娘娘公开坐堂,为民伸冤,雷霆手段镇压豪强,臣……敬佩不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臣为官二十载,空有抱负,却困于江南泥潭,难有作为。” “如今见陛下与娘娘锐意革新,涤荡乾坤,臣愿效犬马之劳,虽死无悔!三来……”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苦涩:“臣虽姓沈,却与那扬州沈家,早已是血海深仇。” “臣之发妻、幼子,皆因撞破沈家私盐之事,被其灭口,伪造成意外落水。” “臣隐忍多年,搜集罪证,却苦于其势大,投告无门。” “陛下与娘娘,是臣等了多年,唯一可能为臣妻儿报仇、还江南清明之人!臣,别无选择,唯有孤注一掷,效忠陛下!”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边缘磨损的册子,双手高举过头顶:“此乃臣暗中搜集的部分沈家罪证,涉及走私、贿赂、人命,请陛下过目。” “臣之忠心,天地可鉴,若有一字虚言,叫臣天打雷劈,死后不得超生!” 冯保上前,接过册子,呈给君墨寒。 君墨寒翻开,快速浏览。 上面记录的时间、地点、人物、银钱数目,清清楚楚,有些甚至能与他从周家搜出的密账对应上。 其中一页,赫然记录着数年前,扬州府某位推官“意外”落水身亡,其妻儿随后“染疫”而亡的事件,细节与沈卓所言吻合。 合上册子,君墨寒看向沈卓的目光,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深沉。 “你的计策,朕准了。”他最终道。 沈卓猛然抬头,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但,”君墨寒语气一转,“朕如何能信你?又如何确保,你安排的路上,没有埋伏?” 沈卓深吸一口气:“陛下可派心腹之人,持陛下信物,先行一步,沿臣规划的路线秘密探查。” “同时,陛下可令大军放缓行程,做出等待粮草或休整的假象。” “臣愿留在陛下军中为质!若路线有误,或陛下遇险,臣愿当场自刎,以死谢罪!” 话说至此,已是将身家性命乃至身后名誉,全都押上了。 君墨寒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道:“冯保。” “老奴在。” “去请林将军过来。另外,从内卫中挑选二十名最顶尖的好手,要绝对可靠,身手、机变、忠心缺一不可。” “是!” 沈卓知道,皇帝这是要安排秘密先行的人了。 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又重重叩首:“臣,谢陛下信任!” “信任?”君墨寒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声音低沉,“沈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朕可以给你机会,给你荣耀,但若让朕发现你有丝毫异心……”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已让沈卓遍体生寒。 “臣,誓死效忠陛下,效忠皇后娘娘!” 沈卓以头抢地。 很快,禁军副统领林峰被召来。 此人曾是君墨寒在王府时的亲卫统领,绝对心腹。 君墨寒对他低声交代一番,又将沈卓规划的路线图给了他。 “你带二十人,扮作商队,即刻出发,按此路线秘密探查,确认安全后,在扬州城外五十里处的‘清风镇’等朕。沿途留下暗记。” 君墨寒将一枚龙纹玉佩交给林峰,“见此玉佩,如朕亲临,江南所有玲珑阁人手、官府暗线,皆听你调遣。若有异常,可先斩后奏。” “末将领命!” 林峰肃然抱拳,接过玉佩,转身大步离去,行动干脆利落。 “沈爱卿,”君墨寒看向沈卓,“你也去准备吧。大军明日照常开拔,你随中军行动。该做什么,不用朕教你。” “臣明白!”沈卓知道,自己这是要通过随军行动,进一步取得皇帝信任,同时也是“人质”。 帐内只剩下君墨寒和冯保。 “陛下,您真信那沈卓?” 冯保低声道。 “信不信,不重要。” 君墨寒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那条秘密路线,“重要的是,这条路,确实是抵达扬州最快、也最隐蔽的路径。沈卓若真有问题,我们也能将计就计。林峰会处理好。况且……” 他望着扬州方向,眼中是化不开的忧色和思念:“晚宁等不了了。大军行进太慢,朕必须尽快赶到她身边。任何可能的方法,朕都要试一试。” “冯保,去准备。明日大军开拔后,入夜时分,朕与你,再选四名最顶尖的内卫,轻装简从,秘密离队,追赶林峰。” “陛下!这太冒险了!”冯保大惊。 “冒险?”君墨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朕这一生,就是在冒险中走过来的。为了她,再冒一次险,又算得了什么。” “记住,此事,绝密。” “是……”冯保知道劝不动,只能忧心忡忡地应下。 当夜,大营寂静,唯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远处黄河的水声。 中军大帐的烛火,亮了一夜。 而谁也不知道,一场关乎帝后生死、江南归属的秘密疾行,已经悄然开始。 更无人知晓,在遥远的西南滇南深处,夜枭正带着玲珑阁最精锐的好手,穿越毒瘴弥漫的原始丛林,向着那个据说有“赤阳草”的古老苗寨,艰难跋涉。 而在扬州,那座被重兵围守的别院里,昏迷中的李晚宁,指尖又一次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苍白的唇微微开合,仿佛在无声地呼唤着一个名字。 墨寒…… (第207章 完) 章末:皇帝秘密离队,轻身赴险! 沈卓是忠是奸?秘密路线上等待的是接应还是埋伏? 滇南苗寨,夜枭能否取回救命药草? 昏迷的皇后,能否等到爱人到来? 帝后江南重逢在即,但杀机,也已然四伏! 喜欢宅斗?不,本宫要的是万里江山请大家收藏:()宅斗?不,本宫要的是万里江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章 冬日议和,边患暂平 断龙崖。 顾名思义,地势险要,两山夹一谷,形如巨龙被拦腰斩断。 这里是江南通往京城的官道必经之处,也是出了名的险地。 马车里,李晚宁正看着北境刚送来的战报,眉头舒展。 “林青奏报,北狄久攻雁回关不下,加上右贤王后院起火,已经萌生退意。派了使者前来,想要议和。” 君墨寒接过战报看了看:“议和?他们想怎么议?” “归还今年侵占的三座边城,赔偿战马五千匹、牛羊十万头,并承诺五年内不再犯边。” 李晚宁嘴角微勾,“条件是,我们要开放边市,允许他们用皮毛、马匹换取粮食和铁器。” “开放边市……” 君墨寒沉吟,“倒是可以。北狄缺粮,我们缺马,各取所需。但铁器不行,那是战略物资。” “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晚宁点头,“可以用茶叶、丝绸、瓷器代替铁器。另外,要他们交出此次南侵的主将,以及所有被俘的大夏百姓。” “他们肯吗?” “不肯也得肯。” 李晚宁冷笑,“苏定方和灰鹊已经把突厥王庭搅得天翻地覆,北狄现在两头受敌,拖不起。我们开出条件,他们只能答应。” 君墨寒看着她自信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的皇后,真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李晚宁拍开他的手:“别闹,说正事呢。西南那边,王劲也有好消息。” “哦?” “木增内部开始分裂了。” 李晚宁抽出另一份密报,“有几个苗部首领先前是被迫依附,现在看朝廷大军压境,加上沈卓和夜枭暗中策反,已经暗中递了降表。王劲答应,只要他们反戈一击,事后不仅不追究,还许以世袭土司之位。” “很好。”君墨寒眼中闪过厉色,“木增的死期,不远了。” 两人正说着,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 “怎么回事?”君墨寒问。 车外冯保回道:“陛下,到断龙崖了。路有点窄,马车慢行。” 断龙崖? 李晚宁心中一动,掀开车帘往外看。 只见两侧山崖陡峭,怪石嶙峋,中间一条狭窄的官道蜿蜒而过。 此时已是深冬,崖壁上枯藤缠绕,更添几分阴森。 她放下车帘,看向君墨寒:“我有点不好的预感。” 君墨寒也皱起眉:“冯保,加派斥候探路,队伍加快速度,尽快通过这段。” “是!” 命令传下去,禁军护卫立刻收紧阵型,将帝后的马车护在中间,加速前行。 然而,就在队伍行进到峡谷最狭窄处时—— 轰隆! 前方山崖上,突然滚下无数巨石! “有埋伏!护驾!” 禁军统领厉声大喝,护卫们迅速举起盾牌,护住马车。 但巨石太多,太突然。 几块大石砸中前队,顿时人仰马翻。 “退!后退!”统领急吼。 可后方也传来巨响——更多的巨石滚落,堵死了退路! 他们被堵在了峡谷中间! “放箭!” 山崖上,传来一声嘶吼。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禁军举盾抵挡,但箭矢太多,太密,不断有护卫中箭倒地。 “陛下!娘娘!快下车,找掩体!” 冯保急得声音都变了。 君墨寒护着李晚宁下车,躲到一块巨石后面。 箭矢钉在石头上,发出“夺夺”的声响。 李晚宁脸色发白,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是晋王的人!” “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么大胆胆子,敢在官道上伏击帝后!” 君墨寒眼神冰冷,扫视着山崖,“人数不少,至少五百人。” “我们只有三百护卫。” 李晚宁快速计算,“硬拼不行,必须突围。” “往哪里突?” 君墨寒指着前后被巨石堵死的路,“前后都堵死了,两侧是悬崖。” 李晚宁抬头看向山崖:“他们的人都在上面,下面反而空虚。我们……往山上冲!” “什么?”君墨寒一愣。 “他们肯定以为我们会往前或往后突围,所以在两头布置了重兵。但山崖陡峭,他们想不到我们会往上冲。” 李晚宁语速飞快,“只要冲上去,近身搏杀,他们的弓箭就没用了!” 君墨寒眼睛一亮:“有道理!” 他立刻下令:“所有护卫,盾牌护顶,往左侧山崖上冲!杀上去,一个不留!” 禁军都是精锐,虽遭突袭有些慌乱,但很快稳住阵型,举着盾牌,开始往左侧山崖上冲锋。 果然,山崖上的伏兵没想到他们会反向冲锋,弓箭手的射界被山石阻挡,准头大减。 “放滚石!放滚石!”伏兵头目大喊。 更多的石头滚下来,但禁军早有准备,盾牌斜举,卸掉大部分力道。 很快,第一批禁军冲上了山崖,与伏兵短兵相接! “杀!” 厮杀声震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君墨寒护着李晚宁,在冯保和几名高手的保护下,也跟着往上冲。 一支冷箭突然从侧面射来,直取李晚宁面门! “小心!”君墨寒想也没想,猛地将她扑倒,用身体护住她。 箭矢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出一串血珠。 “墨寒!”李晚宁惊叫。 “没事!” 君墨寒咬牙起身,左臂伤口崩裂,鲜血渗出,但他浑然不顾,拉着李晚宁继续往上冲。 终于,他们冲上了山崖。 眼前的景象,却让李晚宁倒吸一口凉气。 山崖上,密密麻麻全是黑衣人,至少六七百人!比预估的还多! 而且,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进退有据,绝不是普通山匪! “是死士!” 冯保脸色大变,“晋王养的死士!” 禁军虽然精锐,但人数劣势,又被弓箭消耗了一波,此刻陷入苦战。 君墨寒夺过一把刀,左手不能用,就用右手,将李晚宁护在身后,一刀劈翻一个冲上来的黑衣人。 但他重伤未愈,动作明显迟缓,很快险象环生。 “陛下!”冯保拼命护着。 李晚宁看着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心一横,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号筒——那是玲珑阁特制的求救信号。 她拉响引信。 咻——啪! 一枚红色烟花在空中炸开。 这是最高级别的求救信号,意味着帝后遇险,所有看到信号的玲珑阁成员,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前来救援! 但,来得及吗? 黑衣人显然也看到了信号,攻势更加疯狂。 “保护陛下娘娘,杀出去!” 禁军统领浑身是血,嘶声大吼。 可敌人太多了。 眼看防线就要被突破—— 突然,山崖另一侧,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护驾!护驾!” 一支骑兵,如同神兵天降,从山崖侧面冲杀过来! 为首一员小将,银甲白马,手持长枪,如入无人之境,瞬间撕开黑衣人的阵型! “是江北大营的兵马!” 冯保惊喜大叫,“援军来了!” 李晚宁也愣住了。 江北大营的兵马?怎么会在这里? 那员小将冲到近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赵英,奉冯公公密令,率江北大营三千精兵,暗中护卫陛下娘娘回京!救援来迟,请陛下娘娘恕罪!” 冯保的密令? 李晚宁看向冯保。 冯保连忙道:“是老奴!离京前,陛下曾密令老奴,若遇险情,可调江北大营兵马。老奴出发前,就暗中传令赵将军,率兵在三十里外跟随,以备不测!” 君墨寒赞许地点头:“冯保,做得好。” 原来,君墨寒早有防备! 三千生力军加入,战局瞬间逆转。 黑衣人虽然悍勇,但面对数倍于己的官军,很快溃败。 “留活口!”君墨寒下令。 但黑衣人极其悍勇,见大势已去,竟纷纷咬破口中毒囊,自尽而亡! 不到一刻钟,战斗结束。 山崖上,尸横遍野。 赵英清点战场,来报:“陛下,共歼敌六百七十三人,无一活口。我方阵亡八十九人,伤一百二十人。” 君墨寒脸色阴沉。 六百多死士!晋王为了杀他,真是下了血本! “查!给朕仔细查!这些死士的兵器、衣着、身上任何线索,都不许放过!” 君墨寒冷声道,“朕倒要看看,晋王还能藏多久!” “是!” 李晚宁扶着君墨寒,看着他肩头渗血的伤口,心疼不已:“你的伤……” “皮外伤,不碍事。” 君墨寒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别怕,没事了。”他轻声安慰。 李晚宁摇头:“我不是怕。我是恨。” 她看向满地的黑衣人尸体,眼中闪过杀意:“晋王……必须死。” 清理完战场,队伍重新上路。 这一次,赵英的三千精兵全程护送,再无人敢来袭击。 七日后,帝后銮驾安全抵达京城。 京城百姓听说帝后江南巡视归来,还遭遇了刺杀,群情激愤,自发跪在街道两旁迎接。 “陛下万岁!娘娘千岁!” “诛杀逆贼!保护陛下娘娘!” 声浪如潮。 李晚宁掀开车帘,看着外面跪了一地的百姓,心中感慨。 在江南,他们得到了百姓的拥护。 在京城,他们同样有民心所向。 晋王,你以为躲在暗处,就能翻天吗? 你错了。 马车驶入皇宫。 刚进乾清宫,玲珑阁的密报就到了。 “娘娘,查清楚了。” 密使低声汇报,“断龙崖的伏兵,确实是晋王死士。但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了他们在京城的三个秘密据点,以及……晋王与北狄、西南木氏的密信往来。” “密信呢?” “在这里。”密使呈上一个密封的铜管。 李晚宁打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越看,脸色越冷。 君墨寒接过信,看完,冷笑:“好一个晋王!不仅要朕的命,还要割朕的江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密信上,晋王承诺北狄和木氏,事成之后,割让江北五州和四川,甚至允许北狄在边境驻军! “他这是要当儿皇帝啊。” 李晚宁声音冰冷,“既然他自己不想当大夏人,那就送他下去,向列祖列宗请罪吧。” “但现在没有直接证据。” 君墨寒皱眉,“这些密信,可以伪造。晋王完全可以推脱是有人陷害。” “那就让他自己跳出来。” 李晚宁眼中闪过厉色,“他不是想当皇帝吗?我们给他一个机会。” “嗯?” “下个月,泰山封禅大典。” 李晚宁一字一句,“我们大张旗鼓地去封禅。晋王若真想造反,这绝对是他最后、也是最好的机会。” “他会孤注一掷,在封禅路上,或者封禅大典上,发动兵变。” “而我们,就在那里,布下天罗地网,等他来。” 君墨寒看着她,忽然笑了:“晚宁,你真是……天生的猎人。” “不。” 李晚宁摇头,“我是猎人的妻子。而你,才是真正的猎人。” 她握住他的手:“这一次,我们要把晋王,和他的党羽,连根拔起。” 君墨寒反手握住她,十指相扣:“好。那就去泰山,封禅,祭天,然后——” “请君入瓮。” (第219章 完) 【章末:泰山封禅大典在即,帝后布下天罗地网!晋王会如何行动?三方勾结的阴谋,能否在封禅之日彻底引爆?最终的决战,即将到来!】 喜欢宅斗?不,本宫要的是万里江山请大家收藏:()宅斗?不,本宫要的是万里江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