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暴富成功后》
1. 01
VIP病房里,医生轻柔地和时愿旁边的人说着她的情况,时愿觉得头顶的空气中仿佛都流淌着金钱的味道,明明上一刻,她还在出租车里祈祷一夜暴富。
“宋总,刚才医生说您有轻微的脑震荡,集团那边因为你车祸上的热搜,公关部已经处理妥当,下午的会议也已经取消。”助理字正腔圆地和她汇报着工作情况。
“我想休息了。”时愿的头稍微一动,就有恶心的感觉,所以她只能保持现在的姿势。
“好的,宋总,我就在外面,有事您直接按铃。”助理林云舒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然后轻轻带上门到了外间。
等到助理离开后,病床上的人才缓缓睁开眼,两个小时前,时愿刚去雍和宫许愿让自己成为有钱人,回来的路上便遭遇了连环车祸,她还记得闭眼前出租司机的谩骂声:“艹,前面的车怎么是改装过的?”
就这样,这场车祸让她成了京州望族傅氏的掌门人宋清如,宋清如是有钱人吗?答案是肯定的,所以时愿的愿望就这么实现了,虽然被调剂了,但起码她现在是真的有钱人了。想到自己曾经在雍和宫调剂愿望梗下面抖机灵(结果是对的就行,过程不重要),时愿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一巴掌。
宋清如是有钱人不假,但她更是豪门铁娘子,她青年丧夫,中年丧子,面对这样的打击,她凭借一己之力让摇摇欲坠的傅氏起死回生,成为傅氏说一不二的掌权人。想到这里,时愿不由瑟瑟发抖,这是她这个废材能掌握的人生?显然,答案是否定的,她想,下次再去许愿,她一定要记得补上一句,不接受调剂。
不过现在再想这些也无益,她该考虑的是接下来她该怎么办,还有她现在变成了宋清如,那原本的她呢?想到这里,她伸手按响床边的电子铃。
开门声和林云舒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宋总,可是有哪里难受?需要现在叫医生吗?”
“不用,车祸的原因调查清楚了吗?其他人情况怎么样?”一开口就是陌生的声音,让时愿觉得有些难受。
“目前警方调查出来的原因是货车司机疲劳驾驶造成的车祸,我已经让人去调查司机的底细了。”林云舒知道她怀疑什么。
时愿刚松的那口气又跟着急促起来,这意思是这场车祸有可能不是意外,而是人为?时愿想骂娘,但她忍住了,她得先确定她身体的情况。
“其他人情况怎么样?”时愿再次问道。
“肇事司机和老杨都还没醒,后面追尾那辆车上的司机和乘客也都还未醒来。”这是刚才她从急诊那边知道的消息。
“车祸发生后,您和其他伤患都被一起送进傅氏医疗,拒绝给其他人生事的机会。”似乎知道她的担忧,林云舒贴心地补上这句话。
“其他人的伤势很严重吗?”这才是时愿最关心的事。
“出租车司机的伤势最严重,目前还在手术中,当时老杨为了躲避那辆车插入旁边的车道,导致后面的出租车追尾撞上来,您的车经过改装,出租车的车头被毁,所以司机伤的最严重,后面的乘客伤势不重,但还未苏醒。至于后面追尾出租车的那些人伤势都不严重,目前都在等待警方那边的处理结果。”林云舒一板一眼地汇报她知道的消息。
“我知道了。”时愿只觉得自己头更疼了,豪门果然水深。
这时候病房门被猛地推开,随即而来是一道急促的喘气声,想来这人是一路狂奔过来的,时愿正要转头看看来人是谁,就听林云舒的声音继续响起:“嘉言,你怎么这时候来了?”这时候他应该在上课才是。
“林姨,我奶奶的情况怎么样。”傅嘉言有些担忧地朝病床那边看了一眼。
病床上正在艰难转身的时愿突然顿住,她这是不仅成了有钱人,还无痛当上了奶奶?她觉得她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林云舒扫过病床上没有动弹的人,她知道祖孙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冷淡,斟酌着开口:“医生说林总有轻微的脑震荡,需要好好休息。”
“警方那边怎么说?”傅嘉言的语气带着冷意。
“警方那边目前的调查结果是意外。”林云舒说完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年,他似乎已经笃定这不是意外。
“查查肇事司机这段时间有没有和公司里的那帮老家伙们接触。”傅嘉言说着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听到这句话,病床上的时愿没再继续装傻下去,她慢慢转身过来,轻轻咳了一声,提醒他们自己已经“醒来。”
傅嘉言脸上原本的温和被冷淡取代,语气更是尖锐:“我之前都说了你不要急着去调查,他们能让爷爷和我爸妈死于意外,你以为你能避免?”
时愿被这个消息砸晕,原来有些晕的脑袋此时更晕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场车祸真的是人为就算了,竟然还和宋清如的丈夫和儿子儿媳的离去有关?或者说这是针对他们一家的阴谋,意识到这一点,时愿欲哭无泪,她只是想当一个混吃等死的有钱人而已,她怎么就这么难呢?
据林云舒对他们祖孙的了解,接下来祖孙家估计很快就要吵起来,她识趣地准备离开:“宋总,我去医生办公室那边一趟。”
“林姨,你等下,我马上就走,我来就是看看她的情况,我马上还要回去上课。”傅嘉言拦住准备离开的林云舒。
“你不在这里陪陪宋总吗?”林云舒觉得这祖孙俩倔强的脾气简直是一模一样,刚刚来的时候明明一脸的担心,这会儿却冷着一张脸。
“不用了,有你在这里我很放心,而且管家和阿姨已经从老宅那边出发。”傅嘉言摇了摇头。
“既然学业要紧,那就早点回去吧。”时愿开了口,刚好她也需要时间好好消化刚才的消息。
“我怕嘉虞担心,还没告诉她这个消息,等会放学我再带她过来看您。”傅嘉言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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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余光扫过病床上的人,还好只是脑震荡,来的路上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他和嘉虞已经失去了父母,不能再失去她这个唯一的亲人了。
“不用,你们学习要紧。”时愿说完才察觉到他刚说的名字,嘉虞,刚才林助理好像叫他嘉言,她猛地一个激灵,嘉言,傅嘉言,这怎么跟她前段时间看的一个小说的美强惨男主一个名字,而且连妹妹的名字都重合了?
“林总,你怎么了?”察觉到时愿的变化,林云舒一脸关切地上前,就连傅嘉言也连忙上前查看她的情况。
时愿顿了下,然后故作轻松道:“我没事,你先送嘉言去学校吧。”
“不用,我可以自己去,林姨麻烦你等家里管家过来了再离开。”傅嘉言说完又看向病床上的人,语气难得平和:“奶奶,你手里调查的事先暂停吧,我们在明,他们在暗,这件事不能激进,需要图图徐之。”
傅嘉言说完垂头,他知道,在他和嘉虞没成年之前,是那帮人动手的最好时机,距离他们成年还有四年的时间,所以那些人开始迫不及待了。
“我现在这样,不暂停也不行。”时愿说完苦笑一声,脑子里却还在飞快的回忆书里的剧情,可恶,她当时只是大致地翻了下这本书,开头便是傅嘉言的自白,他和龙凤胎妹妹三岁那年父母遭遇空难,从此和奶奶相依为命。作为公司的掌舵人,奶奶不仅对公司员工严格要求,对他和妹妹更是有严重的控制欲,让他一度觉得喘不过气来,他甚至想好了高中毕业就带着妹妹一起出国逃离这窒息的环境。直到他十四岁这年,奶奶遭遇车祸去世,公司乱成一锅粥,兄妹俩的股份被人代持,他们才明白之前奶奶对他们的保护。等他毕业进入公司后才知道,原来多年前奶奶的那场车祸并不是意外,而且真正的死因也不是因为车祸,甚至于爷爷的离世和父母的空难都透着人为因素。
见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傅嘉言眼里闪过担忧,随即转身:“我去叫医生过来。”
“不用,你和嘉虞今年十四了吧?”时愿语气有些复杂,如果这场车祸真的是人为,那么针对她的威胁应该还没有结束才是,甚至车祸都只是一个幌子。
傅嘉言以为她也意识到了那些人动手的缘故,于是轻轻应了一声:“嗯,还有四年我和嘉虞就成年了。”
果然,这次就是书中奶奶去世的车祸节点,时愿突然很想哭,她也不知道当个有钱人是这么危险的事啊,还得拿命来搏,她这还没享受就要先嘎了吗?
还没等她想好对策,林云舒手机上就收到新的邮件,点开邮件后她不由蹙眉:“宋总,肇事司机在上个月刚查出癌症。”
时愿这下心里唯一的侥幸都没了,所以这是剧情的开端?她会死于这场车祸,或者说她会因为这场车祸而死亡,这时候,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想到书里傅嘉言的推测,时愿顿时紧张起来,要她命的人来了?
2. 02
得到应允后,门外的护士推门进来,看到病房里的两人眼里闪过意外,但她还是端着托盘走到病床前,语气温柔:“宋总,这药推进去能缓解你的头晕。”
“不用,我现在好多了。”对上护士的眼神,时愿高度紧张。
“可这,”护士显然没想到她会拒绝,她手里拿着的针筒并没有立刻放下。
“我说不需要,出去。”时愿冷声道,也是这时候,她意识到有身份的好处,至少眼前的人不敢硬来。
护士眼里的不甘一闪而过,考虑到病房里其他的两人,她垂头温声道:“好的,宋总。”
等护士离开后,时愿直接道:“林助理,你去查查刚才那个护士,看看她账户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刚才还觉得她态度奇怪的两人瞬间变得警惕起来:“林总,我这就去查。”
“又是他们吗?”不管书里的傅嘉言多么杀伐果断,现在的他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显然不能接受他们赶尽杀绝的做法。
“刚才张医生说暂时不需要用药,她出现得太过巧合了。”时愿想,事关小命,她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一个。
傅嘉言闻言顿时变得严肃起来,这还是傅氏旗下的医院,如果刚才的护士真的被收买,那么现在这里也不安全,他很快冷静下来:“等管家过来就安排转院的事。”
“不用,知道我们察觉后,他们应该不会再继续。”自己的身体还在这家医院,时愿不打算离开。
“以他们的谨慎,应该也查不到什么。”傅嘉言有些泄气。
“或许吧,但起码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对了,你和嘉虞最近上学记得带保镖。”时愿抛砖引玉。
傅嘉言垂眸,他和嘉虞最讨厌的就是保镖跟着,以前他们觉得她让保镖一直跟着他们是在监视他们,现在才明白,原来这并不是她有被害妄想症,他拿出手机拨通管家的电话,让他们通知保镖过来。
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后,时愿就开始赶人:“不是还要上课吗?你先回学校吧。”
“我等管家他们过来了再离开。”傅嘉言坚持。
时愿记得书里提过傅嘉言对奶奶的感情虽然很复杂,但心里无疑是爱这个和他们兄妹俩相依为命的奶奶,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候他不愿意离开才是正常的。
祖孙俩平时关系并不和睦,以至于这时候傅嘉言想要关心她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口,一时间,病房里很是寂静。直到管家和阿姨的到来打破了满室寂静,管家贺泽闻上前一步:“宋总现在感觉怎么样?保镖在来的路上了。”
“有点头晕,医生说这是脑震荡的正常表现。”时愿记得书里提过这个管家,想来这人是没问题的,她顿时松了口气。
“贺叔,刚才的护士可能有问题。”贺泽闻虽然是管家,但他是当年傅老爷子从孤儿院给儿子带回来的玩伴,他从小和傅嘉言父亲一起长大,也是傅嘉言除了宋清如最信任的人。
“我马上安排人去查。”贺泽闻的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来的路上查到这次的肇事司机上个月查出癌症,他儿子一个月前开始申请国外的学校,他妻子的账户上多了一笔钱,对方是海外账户,我正在让人排查上个月司机都见过哪些人。”虽然到最后可能依旧什么都查不出来。
时愿不由垂眸,看来就算她这次安全度过,接下来的日子也依旧胆战心惊啊,这一刻,她只想换回去,不想当什么有钱人。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是林云舒回来了,她手里还多了一个文件袋,里面是刚才那个护士章月的资料:“章月刚来医院三个月,我刚去问过医生了,他没有下任何医嘱,章月狡辩自己搞错了,说那管药是隔壁病房的,目前还在化验中,不过张医生说那药应该是没问题的。”
“没问题?”傅嘉言皱眉,有些不信服这个结果。
“那是张医生的推断,一切还要等化验结果出来才知道。”林云舒小声道。
“每天一剂没问题的药推入体内,相互影响的结果可就多了,林助你报警了吗?”贺泽闻看向林云舒。
“还没。”林云舒摇头,她还在等宋总的指示。
“那就交给医院处置,再找人盯着她,想来他们已经安排好了,就算报警她最多也是工作上的疏漏。”贺泽闻转头和傅嘉言认真解释不报警的原因。
时愿觉得这管家简直就是自己的嘴替,就算要推进去的药没问题,但谁知道会不会和后面的什么药物起反应呢?有他坐镇,应该不用太过担心安全问题了。
“我都听贺叔的。”傅嘉言点了点头,对于贺泽闻,他一向是信服的。
“这里有他们在,你去上课吧。”时愿怕人太多,自己会穿帮。
“宋总说得对,你先回学校,这里有我,你不用担心。”贺泽闻也跟着催促道。
等傅嘉言离开病房后,就听贺泽闻对她道:“公司里有晏安在,您可以放心。”
这个名字时愿觉得很耳熟,想来书里肯定出现过,但更多的细节她已经想不起来,脑子一动,天旋地转的那种感觉又来了,时愿决定先休息,只有好了才能筹划后面的一切,当然,要是醒了就换回来了,那更完美了。
见她闭眼休息,贺泽闻朝另外两人挥了挥手,于是三人一起蹑手蹑脚地来到外间,他和林云舒继续推进肇事司机和章月的调查,阿姨则是整理从家里带来的衣物。
时愿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有些黑,只有门口亮着一盏小灯,她一时分不清自己现在在哪里,她抬手按了下铃,门很快被推开,看到进来的人她就知道她依旧在宋清如身体里。
“宋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贺泽闻上前询问道。
“现在好像没那么晕了。”时愿觉得这会儿的情况比刚才好多了,她话音刚落,就看到傅嘉言带着医生进来,以及他身边的少女,想来这就是他的龙凤胎妹妹傅嘉虞。她虽然看起来一脸冷酷,但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想来刚才应该哭过了。
医生上前替时愿检查,最后下了定论:“没什么大问题,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毕竟宋清如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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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的名声无人不知。
“明天就出院?”时愿有些惊讶,她还不想那么快离开,也不知道她那边怎么样?
“是的,出院以后您也需要多休息。”医生叮嘱完后很快就离开。
医生的话也让在场的人放下心来,时愿试探着问道:“其他人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出租车司机已经转入重症病房了,后排的那位乘客经过检查受伤并不严重,但现在还未醒来。”说到这里,林云舒不由皱眉,那位叫作时愿的女生到现在都还没有苏醒的痕迹,医生也觉得奇怪。
“这样吗?”时愿一时有些不确定,她没醒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她现在出现在宋清如身体里。
“那些人都有医生和护士呢,你先管好自己吧。”看着她额头上的包,傅嘉虞没好气地开口,每次都是这样,对外人都比对他们关心。
“嘉虞。”傅嘉言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间。
傅嘉虞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她还没和他算账呢,下午那会儿凭什么瞒着自己?
时愿扫了一眼病房的人,然后缓缓开口:“我没事了,你们都先回去吧。”
贺泽闻想起下午查到的事,于是转头看向兄妹俩:“宋总说得对,这里有我和阿姨,你们不要担心,先回去吧,明天你们还要上课。”说完他又看向林云舒:“林助,你也回去休息吧。”
几个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离开,只是兄妹俩离开的时候不忘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等他们都离开后,贺泽闻才开口:“宋总,章月那边确实查到一些线索,她有个社交账号,从三个月前开始上面的内容都是一些奢侈品日常,但根据我们调查,她的工资和家庭并不能提供这样优渥的生活,账户上倒是没什么变动。”
“三个月前?”时愿有些惊讶,这些人竟然从章月进医院之前就开始布局了吗?
“对,关于她进医院的流程我也查过了,一切合规合法。”说到这里,贺泽闻的声音有些无力,这种明知道对方有问题,却抓不到一点线索的感觉实在太过糟糕。
时愿垂头没说话,她不确定他们这边查不到的头绪是不是剧情的原因,如果是的话,她有能力破解吗?傅嘉言就非得塑造成美强惨吗?或者从他身上入手?
送餐的工作人员打破病房里的安静,时愿的头已经好很多,所以她拒绝了阿姨喂她的举动,她余光扫到旁边的贺泽闻:“你也忙了一天,回去休息吧,这里有阿姨和保镖就行,嘉言他们还在家里呢。”
想到门外的保镖以及她的最后一句话,贺泽闻没再犹豫,他起身出去叮嘱保镖,五分钟后他离开,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此时门外有保镖守着,时愿倒安全感满满,她试图下床走动,阿姨连忙扶住她:“宋总,你等我去推轮椅来。”之前贺管家特意叮嘱过她,如果宋总需要下床,一定要用轮椅。
时愿知道这次怕她因为头晕摔倒造成二次伤害,所以她没拒绝,等她坐上轮椅后便对阿姨道:“去看看这次车祸的其他伤患。”
3. 03
时愿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有保镖跟着会是这样的场景,不过保镖推轮椅的技术比阿姨好多了,又快又稳,她急着想去看自己身体的情况,所以只叮嘱他们推自己到病房外面就行。
出租车司机还在重症监护室,所以看过司机老杨过后就直接去了“时愿”的病房,她隔着玻璃看向病床上的人,她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仪器上显示着一切正常,但病床上的人丝毫没有苏醒的痕迹。
比起老杨病房里的热闹,这边很是冷清,她忍不住问道:“没通知这位小姐的家人吗?”
“我听林助说通知过了,但她的父母都很忙,只是询问赔偿的事宜,并没有人过来。”阿姨说完不由叹了口气,这姑娘也是个可怜人。
“是吗?”时愿闻言心渐渐冷了下来,虽然早就告诉自己不要对他们再抱希望,但这一刻,她依旧觉得心寒,她在医院里生死未卜,他们在乎的确只有赔偿,挺好的,就这样吧。
“听说小姑娘父母离异,他们早就各自成家,有了自己的新家庭,就觉得她是个累赘吧。”这些内容阿姨也是下午听别人嘀咕的。
“明天让林助安排专家排查下原因,尽全力医治她。”时愿盯着病床上熟悉又陌生的自己说出这句话。
“好的,宋总,那我们现在是?”阿姨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回病房吧。”时愿语气淡淡,是了,从他们离婚后,自己就像个皮球一样被他们踢过来踢过去,这些年,他们没给过她爱,更没给她很多钱,她许愿想成为有钱人未必没有想在他们面前争口气的意思。
夜晚的医院很安静,尤其是VIP楼层,一时之间,只听到轮椅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再次躺在病床上,时愿已经慢慢接受自己现在被改变的人生,既定的事实改变不了,那就让自己去接受它,起码她现在有能力支付她自己那边昂贵的医药费,至于其他的,一步一步来吧。
*
这一晚,傅家老宅所有人都没睡好,贺泽闻出门前被傅嘉言叫住:“贺叔,奶奶今天如果能出院的话,你告诉我一声。”
“好,你和嘉虞好好上课,宋总会没事的。”贺泽闻让他们不要担忧。
“嗯。”傅嘉言应得有些不情愿。
兄妹俩去学校的时候,傅嘉虞瞥见身后跟着的车以及里面的保镖,她扭头看向傅嘉言,语气肯定:“昨天的车祸不是意外吧。”
“就知道瞒不过你。”傅嘉言叹了口气。
“你凭什么瞒着我?”傅嘉虞很不高兴。
“我没打算瞒着你,只是还来不及告诉你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傅嘉言和她解释道。
“背后的人查到了吗?”傅嘉虞别过脸去,表示自己还在生气。
见他没说话,以及身后跟着的保镖,傅嘉虞很快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他们想要的是股份吗?”
“或许吧。”傅嘉言也有些不确定,他们要的只是股份吗?
*
这一晚,时愿比自己预想中睡得还要好,贺泽闻来的时候,她正在吃早餐,看他进来,她放下手里的勺子。
“宋总,今天感觉怎么样?”贺泽闻问道。
“挺好的。”时愿头甚至能点头了。
“那等下我就去办出院,不过医生说还需要在家里休息。”贺泽闻提前和她打预防针。
“嗯。”宋清如是工作狂,所以时愿应的恹恹的,心里却很开心,她当然不想去工作,既然愿望已经调剂,那大别墅,豪门生活她总要享受才是。
贺泽闻见状松了口气,随后又提起昨天调查的事:“那边传来消息,肇事司机这一个月以来没和什么异常的人接触,至少目前我们没排查到,所以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这个答案本就在时愿的意料之中,她想说没关系,但事关小命,她张了张嘴又有些说不出口。
“宋总,您还需要休息,所以我打算暂时封锁你出院的消息,看看有没有新的收获。”贺泽闻说完看向病床上的人,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自己的提议。
“你的意思是用障眼法,让他们以为我还在医院,我们等着他们的下一步动作?”时愿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是的,所以这个计划需要您的配合,公司那边有晏安配合,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周晏安和他一样,都是宋清如夫妇从孤儿院收养的,毕业后他选择了负责老宅的事务,晏安选择了公司。
“也好,要是能趁着这个机会抓住他们的尾巴也行。”时愿没什么理由不同意,毕竟去公司她更容易穿帮。
“那我现在去医生办公室和他们说一声。”这个计划也需要医院的配合。
“宋总,还吃吗?”贺泽闻离开后,阿姨问道。
“先收了吧。”在营养的粥它也是粥,时愿已经吃不下了。
有了贺泽闻的安排,时愿很快从医院秘密回到老宅,从地下停车场出来,时愿由阿姨推着进去,她余光一直打量他们口中的老宅,穿过中式园林,远远地就看到里面的两栋楼,她记得小说里提过傅嘉言住在主楼,后面那栋是副楼,家里的阿姨、园丁、司机那些都是住在副楼,那么想来现在的她应该也是住在主楼才是。
一楼客厅的装修风格也是偏中式,周围的摆件也处处透着我很有钱的气息,她被阿姨扶着去了沙发那边,贺泽闻很快送来新手机,并解释道:“之前的手机车祸那天摔坏了,里面的东西都导进新机里。”
“好。”天助她也,新手机还未设置密码,她可以自由发挥。
贺泽闻看起来很忙,把手机给她后交代了一声就去接电话,电话那头大概就是他口中的晏安,两人讨论的项目正是傅氏最近的智能机器人项目,时愿很快收回目光,趁着没人的时候恣意的打量周围的环境,这是她从今往后要居住的地方。
*
“贺叔,傅氏的声明怎么说奶奶的伤势又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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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昨天医生不是说还没事吗?”傅嘉言人未到,音先至,他一进来就看到沙发上的时愿,脸上满是惊讶:“集团的声明是假的?”
“将计就计罢了,看看能不能钓出后面的大鱼。”贺泽闻从里面出来解释道。
“那医院那边是假的?”傅嘉言很快反应过来。
“嗯,做戏做全套,等会儿还得劳烦你和嘉虞去医院走一趟。”贺泽闻点头。
“好,我知道了。”傅嘉言点头,他身后的傅嘉虞却皱眉:“这样的计划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
天知道他们刚才在学校看到傅氏发的声明时的心情,傅嘉虞这话虽然问的是贺泽闻,但眼神却直盯盯地看向时愿,似乎在问她要一个解释。
“嘉虞,这事是我的疏忽,我很抱歉。”贺泽闻很快道歉,这事本就是他的疏忽。
“抱歉,是我没考虑到你们,这样的事不会再有下次。”时愿朝两人道歉,在她看来,祖孙三人是一体的,傅嘉言的美强惨人设也和宋清如隐瞒他的这些事有关,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倒不如全程参与进来。
时愿的态度很是诚恳,这下轮到兄妹俩意外了,她独断专行不是一天两天了,傅嘉虞刚才的质问更多的是为了发泄,他们已经做好了被敷衍的准备,没想到竟然先收获了她的道歉。
看出所有人的意外,时愿也不慌,反而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与其让他们蒙在鼓里,倒不如让他们知道,也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贺泽闻有些惊讶于她态度的转变,但也赞同她的话,宋总年岁渐大,兄妹俩是傅氏的接班人,早点成长并不是一件坏事。
“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又反悔!”她态度转变来的意外,傅嘉虞说完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去。
“不会,你们也是家里的一份子,有权利知道所有的事。”这样她也能轻松些。
兄妹俩被她的转变砸得晕头转向,直到坐上餐桌都还有些没回神过来,直到听到首位上的人抱怨道:“怎么又是粥?”
时愿脸上的嫌弃不似作假,一天三餐,这已经是第三次粥了,她能不嫌弃吗?
“宋总,你平时的减脂餐现在并不适合。”阿姨在一旁解释道。
减脂餐?宋清如平日里晚餐都吃减脂餐?要不要这么自律,她嘴巴淡了两天,她现在只想大口吃肉,她扫了一眼桌上的其他菜式,每道菜看起来都那么精致,却让人毫无食欲。
“那也不能一直喝粥啊,给我也盛碗饭吧。”时愿直接推开自己面前的粥。
阿姨犹豫了下,很快去厨房重新盛饭过来,时愿试着尝了尝离自己最近的菜肴,大概他们追求的是食材本身的味道,又或者时愿平时重口味习惯了,她只觉得寡淡无味。她抬眸扫了一眼一同进食的兄妹俩,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口味,她不由放下筷子,难怪他们以后会被人用路边摊骗心骗身,不行,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她要从源头上扼杀。
4. 04
见她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旁边的阿姨不由问道:“宋总,有什么不对吗?”
“晚上的菜式是谁安排的?”时愿不仅要从源头上扼杀他们以后被大排档骗走的可能性,更是不能委屈自己的胃。
“这些都是您让营养师搭配的菜式啊!”阿姨语气里满是不解,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以后这些搭配都撤了吧,准备些红火的搭配,比如麻辣小龙虾,红烧排骨,红烧猪蹄之类的。”时愿本来还想再继续说几个的,但看到阿姨逐渐变得惊恐的表情便克制住了,也是,有些事得徐徐图之,不能上来就大刀阔斧地改变。
阿姨虽然疑惑,但还是硬着头皮和她确认:“好的,宋总,那明天的菜式就按你刚才说的来做?”
“嗯,再做几道他俩爱吃的菜。”时愿想,她可不是专横的人,兄妹俩的喜好也要兼顾。
傅嘉言欲言又止地看向首位上的人,旁边的傅嘉虞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冲着他摇了摇头,他们都明白奶奶以前追求极致的健康是为了什么,这次车祸过后,她想放纵自己,对自己好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时愿假装没看到兄妹俩的眉眼官司,食之无味的晚餐结束后,贺泽闻带着兄妹俩一起去了医院,时愿连忙拿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挑挑拣拣,选了平时自己觉得贵的外卖后,在输入地址的时候崩溃了。
傅家老宅在郊区,外卖送过来的时间都需要一个小时打底,说不定她还没吃完去医院的人就回来了,于是她点外卖的心思就这么落空,她忍不住在心里哀嚎,有钱人为什么住得这么远,这是让她外卖都吃不上热乎的吗?她决定起来冷静冷静。
见她起身,一旁的阿姨立马变得紧张起来:“宋总,贺管家说了你现在需要休息,不能去书房。”
去书房?贺泽闻真是高估她了,不过她还是将计就计装作恼怒的样子:“我不去书房,去外面的院子转转,给我准备一杯鲜榨果汁。”
鲜榨果汁,这些都是她平时很少会碰的东西,就在阿姨恍神的瞬间,时愿已经出了客厅,阿姨连忙去厨房那边让人准备果汁,再顺便切个果盘。
刚才回来的时候,时愿只是轻轻一瞥,看了个大概,现在她才知道外面的院子有多大,除了花园,竟然还有池塘,当然她更喜欢的是那边的凉亭,里面有成套的桌椅,她随意选了一个坐下,开始欣赏这片中式园林,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果真是穷人心态。
很快有阿姨端着水果和果汁过来,时愿看了眼,果盘里的水果都是她以前舍不得买的存在,此刻它们正水灵灵地躺在果盘里,等着她临幸,这是这几天以来,时愿第一次觉得变成宋清如的好处。
不过她的高兴没持续到多久,贺泽闻和兄妹俩的归来提醒着她悬挂在头顶的阴谋,所以在这之前她得好好享受才是,时愿这样告诉自己。
“医院那边怎么样?”她主动开口询问。
“一切都正常,外界以为您还在医院,就看他们还会不会继续有所动作。”贺泽闻道。
“公司那边呢?”时愿佯装关心道。
“公司的事,让晏安和您汇报,他大概还有半个钟就到。”贺泽闻盯着手腕处的手表开口。
“少爷,小姐,秦老师来了。”有阿姨过来提醒兄妹俩,上课的时间到了。
“奶奶,我们先去上课。”傅嘉言和傅嘉虞每天除了学校的课程,家里还安排了其他课。
“去吧。”时愿盯着两人的背影想,看来这有钱人家的孩子也不好当啊。
“嘉言他们会明白您的苦心的。”贺泽闻见她一直盯着兄妹俩的背影,忍不住开口安慰道。宋总会对他们兄妹俩要求这么严格,除了他们是傅氏的继承人之外,更重要的是当年他们的父亲傅向晨,从小就是快乐教育,连婚姻都是依他选择了家世一般的大学同学。夫妻俩更是从事考古行业,天南地北地跑,常年不在家,宋总也是支持的,直到那场意外过后,宋总便开始自责,觉得不是自己太放纵傅向晨,或许他就不会出意外,从那以后,她就开始严格要求两个孩子,想到这里,贺泽闻不由叹了口气。
贺泽闻的神色太过深沉,时愿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有些烦躁,她怎么就没有宋清如的记忆呢。
“宋总,周先生来了。”有人提醒道,贺泽闻闻言看向对面的人,自从那年的事发生以后,即使在家里,她也让其他人称呼她为宋总,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该做什么,自向晨夫妻意外去世后,宋总就把自己活成了铁人。
周晏安,又是一个不认识的人,还好有人陪着她一起,她只需要在旁边附和几声就行了,想到这里,时愿顿时轻松起来。
“宋姨,现在才来看您,实在抱歉。”周晏和贺泽闻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两人却是截然不同的性子,比起一板一正的贺泽闻,周晏安为人处世更是圆滑。
“公司的事比较重要,先去书房吧。”时愿又不着痕迹地让贺泽闻带他们去了书房,她脑子里快速记下书房的位置,也是刚醒来的时候太懵,竟然忙了趁机说失忆,毕竟连借口都是现成的,时愿第一次感受到失策。
周晏安落在最后,眼角一直注意着时愿的一举一动,等贺泽闻转头过来的时候,他很快收回自己的眼神,主动开口道:“今天开会,高层那边有提议去医院探望宋姨,但被我拒绝了,要安排一个合适的时间吗?”
“暂时不用,如果能让他们自乱阵脚更好。”贺泽闻摇了摇头,这么多年,虽然宋清如努力排除异己,但高层依旧不是她的一言堂,甚至还有在暗处的人。
见他们两人都看过来,时愿才不疾不徐地开口:“医生说我需要静养,这段时间家里和公司就交给你们负责。”比起她,他们应该更专业才是。
周晏安眼里闪过意外,有生之年,他竟然能从她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他垂眸遮住眼里的情绪:“我会努力让宋姨满意的。”
“你来老宅的事没人知道吧?”贺泽闻突然问道。
“嗯,我自己开车过来的,没人注意,明天开始,我就不方便再过来,咱们晚上视频联系。”周晏安点头。
“好,希望这次会有收获。”贺泽闻想,对方应该会出手吧,如果他们按兵不动,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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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次的计谋只能落空。
贺泽闻的话让周晏安的眼神动了动,他舌尖顶了顶自己的下颚,语气有些随意:“就怕他们按兵不动。”
“他们这次急着动手,或许跟上次宋总有意透露出股份转让的事,我觉得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也是贺泽闻为什么要提议将计就计的办法。
“希望如此,那宋姨你好好休养,我先回去了。”周晏安很快和时愿告别。
“好,你路上小心。”时愿对周晏安的信任源于贺泽闻,但今天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还有刚才她似乎看到他脸上的嘲讽。
“我送你出去。”等两人离开后,时愿才有空肆意打量书房的布局,然后她发现书房简直就是偷吃圣地,这次她没再犹豫,直接打开距离最近的连锁超市,熟食区页面上的各种辣卤图片让时愿差点感动落泪,卤鸡爪,鸡翅,通通加进购物车,不过两分钟的时间,购物车就被加得满满的,时愿理智尚存,付款时不忘备注让他们加急加密送货,且打赏两百元,打赏出去的那一刻,她体验到有钱的好处,脸上也跟着扬起幸福的笑容,有钱就是爽!
贺泽闻返身回来的时候正巧看到她脸上还未收敛的笑容,他顿了下,自向晨夫妻去世后,他好像再也没在她脸上看到这样的笑容。
门口的动静让时愿很快警觉起来,转头看到是贺泽闻她蹙起的眉头才放松下来,这个动作让时愿更加肯定原主对他的信任,同样也意味着他对原主的了解,所以她直接道:“嘉言他们那边这几天辛苦你多照顾点,我这边你不用担心。”
这也算是一种变相赶人,贺泽闻点了点头,去处理他的工作,他离开后,时愿连忙点开手机看向骑手的进度,打赏果然好使,还有半小时就能收到,时愿不由为之前夭折的外卖惋惜。
接下来这半个小时,时愿只觉得度日如年,她觉得她当初生活费被断都没这么馋过,她一直盯着骑手的进度,然后下楼提前让阿姨去接应。
阿姨抱着骑手送来的纸箱按照时愿的指令送到书房,看到纸箱稳稳摆在自己面前,时愿才彻底放下心来,打开纸箱,就闻到卤味的香气,时愿倍感幸福的同时又觉得委屈,这有钱人当的可真是憋屈啊,想吃点好吃的还得偷偷摸摸的,想到这里,她狠狠咬了一口酱牛肉,好吃,就是这个味。
接下来的时间,时愿就像小动作一样每样东西都尝了个遍,糟糕,忽略了原主的食量,她的赛博胃能吃下这么多,然而原主的胃实在塞不下这些东西,大意了,不过也算是给自己攒了经验。
她刚收拾好桌面上的残局,门口的敲门声让她一个激灵,她连忙把箱子塞进桌子下面,清了清嗓子才开口:“进来。”
“奶奶,医院那边刚来了电话,说你上次去看的那位乘客醒了。”傅嘉言转达刚才医院的电话内容。
“她醒了?”时愿眼里满是惊讶,她身体里的会是宋清如吗?想到这个可能,她几乎立刻做了决定:“我现在去医院一趟。”
她的反应让门口的兄妹俩不知所措,这时候傅嘉虞突然抬头问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
5. 05
兄妹俩还来不及纠结书房里的肉香味从何而来,就听到时愿下楼的声音,两人连忙紧随其后。
“有保镖跟着,我去一趟很快回来。”时愿看向贺泽闻,这时候她不希望有其他人跟着自己,所以态度难得强硬。
从楼上下楼的兄妹俩正好听到这句,傅嘉虞皱眉,小声和旁边的人说道:“那人是谁,很重要吗?她都没这么紧张过我们吧。”
“无辜的路人吧,”傅嘉言也不太确定。
“好像在她眼里什么都比我们重要。”傅嘉虞这句话说得很小声,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
“什么?”傅嘉言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先回房间了。”傅嘉虞摇了摇头,觉得没劲极了。
“那我来联系司机。”贺泽闻虽然不解,但仍然尊重她的决定,等时愿离开后,他一抬头就看到楼梯口的人,笑着问他:“怎么还不休息?”
“正准备回房间。”傅嘉言说完朝她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目光。
*
医院这边,宋清如刚苏醒过来,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道略带兴奋的声音:“三号床的病人醒了,赶紧通知宋总那边。”
宋清如想,她不是在这吗,还需要通知谁?直到医生护士鱼贯而入,她才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不等她发作,她就先听到他们称呼自己为“时愿”。
“你叫我什么?”宋清如皱眉。
“你不记得你叫什么了吗?”医生的神色看起来比她还惊讶。
“我,”宋清如正要说话,就看到她放在被子上的手,这不是她的手,她心里顿时翻起惊涛骇浪来,然后很快顺着医生的话:“我叫,我好像不知道我叫什么了?”她抱着脑袋有些痛苦地看向眼前的这些人。
对于这种情况,医生又上前询问了一堆问题,宋清如答的谨慎,也在这期间了解到一些有用的线索,比如她现在是在傅氏旗下的医院,“她”应该也是那场车祸中的受害者,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变成了这个女孩,那原本的她呢?脑子里闪现出货车司机当时孤注一掷的眼神,宋清如就知道这不是什么意外,而是针对她的一场阴谋,背后的人想让她也如同丈夫和儿子一样,消失于一场意外。
“通知她的家人了吗?”医生随口问道。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挂了。”护士说完有些怜悯地朝病床上的人看去,这样的目光,宋清如上次还是在儿子儿媳的葬礼时见过。
“宋总说了,全力治疗时小姐,她家属不来,她应该能自己签字。”护士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不用操心费用的事。
显然宋清如还没get到这一点,她只是皱眉,宋总?会是原本的时愿吗?这样离奇的事,宋清如能这么快冷静下来,也是托了孙女傅嘉虞的福,她曾没收过她的电脑和手机,里面是她写的小说,这样的情况应该是灵魂互换,当然,这得和现在的宋清如确认后才能下结论。
医生了解完情况后,很快有人推她去做头部检查,一路上,宋清如很是安静,脑子里却在思索该如何破局,毕竟她不确定这是否也是那群人的手段之一。
“宋总。”看到病房门口站着的人,推着宋清如的护士有些惊讶。
时愿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和轮椅上的人对视,对方的眼神太过锐利,时愿很快败下阵来,同时也确定自己身体里的就是宋清如,毕竟普通人没那个气场。
她打量自己的时候,宋清如自然也在打量对面的人,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高兴,她很快推翻她之前的猜测,这样心思浅显的人不会是那些人的手段。
“时小姐目前是失忆的状态,我刚带她去做了头部检查,具体结果要明天才出来。”护士和她说着现在的情况。
“好,我明白了,你去忙吧。”时愿想,果然是大佬,第一时间就为自己想到了借口,不像她后知后觉。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她们各自打量着自己的身体,第一次以别人的视角来打量自己,这种感觉既新奇又陌生,最后到底是时愿先沉不住气主动开口:“那个,宋总,现在的情况您应该了解吧?”
宋清如顶着时愿的脸缓缓抬头问她:“你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昨天,今天中午就出院了。”时愿如实回答。
“没被其他人发现异常吧?”这才是宋清如关心的事。
“暂时没有,不过应该快顶不住了。”时愿说完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只要一接触工作她肯定会露出马脚来。
“明天让人来接我出院,并告诉他们,我是你的私人助理,现在,就让我们来了解下彼此。”宋清如很快做了决定。
时愿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私人助理,这样就不用担心穿帮了。
“不要用我的脸做出这样蠢的表情来。”宋清如有些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我这不是一时激动吗?”时愿一副找到主心骨的模样,这两天她可是过得胆战心惊。
“和我打交道的人都是老狐狸,你的表情管理做不好,就见谁都冷着一张脸就行了。”宋清如提点道。
“好。”时愿闻言从善如流地绷着一张冷脸。
“你这边呢,还有什么事需要处理吗?”宋清如问道。
“暂时没有,我今年刚毕业,现在正在找工作。”时愿简单地交代了自己现在的情况。
“毕业就失业?”宋清如没想到现在的就业环境竟然如此不景气了吗?
“也不算,公司上周倒闭了我才失业。”时愿为自己辩解道。
宋清如:……她不如不补充这句。
了解完基本情况后,时愿小心问道:“那我们要不要试试看找机会换回来?”虽然她想成为有钱人,但不是这样的方式。
“等我出院找机会去车祸现场试试。”比起她,宋清如更想换回来,傅氏和嘉言她们都需要她。
时愿还在犹豫要不要坦白自己去雍和宫许愿的事就听到对面的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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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客令:“你该回去了,距离我平日里睡觉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这么早?”时愿直接脱口而出,一个小时以后也才十点半,正是她高度上网冲浪的时间。
“十点半是最佳入睡时间,记得明天让人来接我。”宋清如直接推着她去了病房门口。
看着紧闭的房门,时愿又想起晚餐桌上那些健康的菜式,看来宋清如很注重养生,但吃草和早睡对时愿来说,无疑是酷刑,她想她应该做不到。
这么一折腾,时愿又开始感到一丝饥饿,倒也不是特别饿,但是到了这个点,嘴巴比较寂寞,想要吃点什么才行,看来被她塞进办公桌下的卤味回去她还能继续宠幸。
回到老宅,贺泽闻第一个迎了上去,虽然刚才已经在电话里和医院那边了解过情况,但他还是问道:“时小姐的情况怎么样?”
“刚醒来时有短暂的失忆现象,现在已经慢慢有了记忆,明天片子没问题的话,应该就能出院。”这是两人刚才商量好的说辞。
贺泽闻眼中的意外一闪而过,随后点头:“看来这位时小姐很幸运。”
“明天你派人去医院接她,让她补上我私人助理的空缺。”病房里宋清如说了,她本就在着手招聘私人助理的事。
“但根据之前的调查,这位时小姐只有本科的学历。”贺泽闻说得委婉,时愿不仅只是本科的学历,学校还不是厉害的那一挂。
时愿再次在心里发出感叹,宋清如果然料事如神,贺泽闻会拿学历说事,她脸上依旧带着冷意:“私人助理对我来说学历不重要,重要的是合眼缘。”
“等明天和医院确认时小姐能出院,这边就派人去接她出院。”贺泽闻很快明白她的意思。
“明天让阿姨把我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她大学刚毕业,或许能和嘉言、嘉虞他们更合拍。”这句话也是宋清如让她说的,果然,这句话后,贺泽闻先前眼里的疑惑彻底消失,原来宋总还是在努力找方法消除他们祖孙的隔阂。
直到走出贺泽闻的视线范围内,时愿挺直的腰身才放松下来,这还是她这两天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贺泽闻的犀利,果然豪门里的人物都不简单。她推开书房门卤香味就直窜脑门,大概是她刚才吃东西忘了开窗通风,所以这味道一直在房间里,她利落的从桌下拿出刚才的纸箱,熟练的打开里面的打包盒,这一次,她把刚才剩下的卤味吃了大半才停下来,她谨慎的观察了下楼下,确定没人后才拿着这些垃圾下来,丢进院子外面阿姨们整理好的垃圾处,明天会有人直接拉走,不给别人发现的机会。
做完这一切,时愿才回房洗漱,她盯着洗漱台上的瓶瓶罐罐,一时犯了难,这么多流程的吗?为了确保正确,她给医院的宋清如发了微信,询问她第一步做什么?
刚睡下的宋清如没想到吵醒自己的是这样愚蠢的问题,她揉了揉眉心:“时愿,你不识字吗?”
“可是这上面好像是法文,我确实不会。”时愿弱弱道。
6. 06
她的话让电话那头的宋清如叹了口气,然后隔着视频指点她,末了不忘提醒她:“做完这些赶紧睡觉。”
平日里时愿最多用个爽肤水和乳液就完事,这会儿听着电话那头说的一堆流程,不由小声道:“要不我现在直接去睡?”
“你说什么?”电话那头的人没清楚她说了什么。
不过是随意一瞥,时愿就感受到压迫感十足,她连忙摇头,快速认怂:“好,我知道具体步骤了。”
挂完电话的时愿盯着镜子里的人,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认真打量“自己”,虽然五十七岁的宋清如保养得十分好,但依旧能看见眼角的细纹,岁月的痕迹似乎也并没有优待她多少,想到这里,时愿低头开始慢慢护肤流程。
可惜这个夜晚她睡得并不安稳,肚子里的咕咕声提醒她晚上做了什么,看来是肠胃还有些不适应那些油腻的卤味,好在上了三次厕所以后,事情得以解决。
第二天早上,面对桌上的养生粥时愿悄悄咽下反对的话语来,算了,早上吃点这个润润肠胃。
餐桌上的兄妹俩选择了西式早餐,两人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漠,好像之前对她的关心都是错觉,时愿精确地捕捉到了这一点,所以这两人是在和自己闹别扭?意识到这一点,时愿坐直了身子,开始思索她昨天做了什么?
“我吃好了。”傅嘉言第一个站起来。
“先等下。”时愿开口。
“奶奶还有事?”傅嘉言语气虽然恭敬,但话里的疏离很是明显。
“你在不高兴。”时愿语气肯定。
“并没有。”傅嘉言摇头否认,是他错把病房里温情放大,忘记了在她心里,很多事都排在自己和嘉虞面前。
“你有,所以可以告诉我你在不高兴什么吗?”难道是昨晚他们去书房知道卤味的存在,所以生气自己吃独食?
“我都说了没有。”被看透心思的傅嘉言难得有丝恼怒,他才没有。这时候却见坐在那里的人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温柔:“嘉言,我们是家人,有什么不高兴你直接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而不是一直憋在心里。”
“您想多了,我们该去上学了。”多年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傅嘉言下意识地拒绝她的靠近,和傅嘉虞大步离开餐桌,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傅嘉虞扯着自己的书包带小声道:“她这次好像有些不一样。”
傅嘉言闻言垂眸看了一眼她,她平时表现得比谁都冷漠,但他却知道,她是最渴望这样的温情,他语气认真:“嘉虞,没有希望才不会失望。”在她眼里,比他们重要的东西太多了。
“我知道,我只是客观地分析事实,走吧,我可不想迟到。”傅嘉虞率先把人甩在背后,哼,她才没有对她抱有幻想。
盯着兄妹俩离开的背影,时愿不由啧啧啧两声,果然是男主,这么小就开始没长嘴,这可不行呐。
医院里的宋清如盯着自己刚被挂断的电话,她活了快六十年,竟然被人催缴房租,这也算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想到昨晚和时愿的谈话,想来她也忘了这件事,她熟练地按下自己的私人号码,过了好一会那头才被接听。
房租的事时愿确实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她连忙补救道:“我有她的微信,直接转账给她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过后,才悠悠提醒道:“需要我提醒你的余额吗?”
“那倒不用。”时愿干笑两声,差点忘了她为什么会出车祸。
“你安排的人什么时候到医院,等下你也跟着一起过来吧,搬去老宅之前,总要把那边的东西都收拾妥当吧。”宋清如提醒道。
也是这时候,时愿才发现她内心其实一直在逃避这件事,不管是房租还是收拾东西,她脑子里其实还在幻想,哪天一睁眼自己就又变回了时愿,现在她的逃避直接被宋清如点破。
听到她要去医院,贺泽闻也不惊讶,只是点头:“张医生今天给您安排了复查。”
“病房那边有进展吗?”算起来她已经出院两天,他们的将计就计有进展了吗?
“暂时还没有。”贺泽闻摇头,眼里闪过无奈,他以为这样的机会对方应该会乘胜追击再做点什么,但对面却突然安静下来,仿佛提前预知了什么。
“那就再等等。”时愿现在也不着急了,反正宋清如已经醒了。
因为对外的消息她还在医院,所以两人走的内部通道,到了医院,两人很快分道扬镳,时愿去复查,贺泽闻则是去安排那边宋清如出院的事宜。
这也是宋清如醒来后第一次见贺泽闻,这样离奇的事,她并不准备让第三人知道,于是垂眸听着他对自己的安排。只是在他提醒自己搬去老宅时抬头:“我需要先回去收拾东西。”
“这是自然,我会安排司机送你过去。”在车祸发生之后,贺泽闻就把他们都调查了个遍,自然知道她的现状。
“那就麻烦了。”宋清如低头给时愿那边发了信息,就跟着贺泽闻安排的司机一起离开,不用她说话,司机就朝着时愿的住处开去,坐在后排的宋清如不由扬唇,果然是贺泽闻的作风。
时愿看到消息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了,她原本还想一起跟着回去收拾东西的,但现在显然不可能了,她发去她放证件的位置给对面,至于其他的东西,她让她看着收拾就行。
收拾行李这样的事对养尊处优的宋清如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每次出差她的行李都是自己收拾的,她惊讶的点是在房间的拥挤,因为拥挤而显得杂乱,她快速找到那些重要的证件,然后才开始收拾一些喜欢的衣物,她一边收拾,一边想,看来搬去老宅的第一件事就是置装,她衣柜里唯二的商务套装看起来差劲极了,所以宋清如选择直接忽略。
等她从出租房里出来,手边只多了一个箱子,好在司机还记得她是刚出院的病人,大步上前准备替她扛箱子,拿起箱子的司机差点一个踉跄,箱子比他以为的轻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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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宋清如迫不及待地想回到老宅,了解她昏迷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
*
“你只带了这两件衣服过来?”看着行李箱里的衣服时愿不由惊呼。
“那些带过来我也不会穿,何必白忙活呢?”宋清如抬头看向她,虽然她现在身份是她的,但她并没打算降低自己的生活品质。
“有两套我以前上班穿的衣服,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时愿小声嘀咕,有些后悔刚才信息里让她全权做主的话,也怪她忘了宋清如的身份,她那些衣服,她自然是看不上眼。
“所以等下你让贺泽闻安排品牌方那边上门给我置装,我现在是你的私人助理,一举一动也皆代表着傅氏。”宋清如提醒道。
“哦,也是。”时愿点头,她想,这样看来,这个许愿调剂的也不算太离谱,起码她“本人”马上就会享受到有钱人的待遇,想到这一点,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在他们来之前,该你来告诉我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了。”宋清如语气跟着严肃起来。
“因为张医生说我还需要休养,工作上的事我就按照贺管家的提议,由周晏安和我们联络,对了,对外的消息是还没出院。”时愿没忘记最重要的一点。
宋清如很快明白贺泽闻的打算,她摇了摇头:“这些年,对方一直都很谨慎,想来不会再继续,今天复查张医生那边怎么说?”
“没什么大碍,依旧让好好休息。”时愿如实道。
“说来说去都是这些万金油的话,找个机会和贺泽闻结束这个计划。”宋清如说出自己的打算。
“好,那个还有一件事,你大孙子好像生气了。”时愿觉得,或许这个家里不长嘴的不止傅嘉言一个人。
“他生什么气?”宋清如有些意外,意外一向冷淡且对所有事都不上心的傅嘉言竟然会生气。
“或许是生气我昨天急着去医院却不愿意带他们?”要么就是她吃独食的事,除了这两件,时愿便想不出其他可能。
“不会,他们不会为这种小事生气。”宋清如语气肯定。
“怎么就不会,他们才十四岁。”时愿和她辩解道,她十四岁的时候父母还未离婚,她也会为他们不带她一起出门而生气。
“好了,应该是你看错了,先按我刚才说的事办吧。”宋清如不容置疑地开口。
好好好,时愿算是知道后来书里傅嘉言那臭德行是哪里来的了。看来这个家第一个该整治的不是那两个小鬼头,而是她宋清如。
“你等下。”宋清如叫住走到门口的时愿,眉头皱得紧紧的。
“怎么了?”时愿转头努力藏起自己眼里的不耐烦。
“我平时不这样走路,你需要注意形态的问题,而且我在家里也不这样穿。”宋清如越说眉头皱得越紧。
“可是家就是放松的地方,在家里也这样那样,被一些条条框框束缚住,你不会觉得太累吗?”时愿的疑问脱口而出。
7. 07
对于宋清如来说,家是除了公司外的第二战场,傅向晨夫妻俩去世后,她对自己越发严苛起来,同样,她也是这样要求傅嘉言兄妹,此时,时愿的话让她难得愣神,她在家里好像很久都没放松过了,这些年,傅氏的重担一直压在身上,她早已不知道放松是什么滋味。
说出这句话时愿就后悔了,不过转念一想,她们现在的关系,她说两句应该没什么吧?她就算不满,也做不了什么,这样一想,她浑身都变得轻松起来,之前在宋清如面前的那点小怂意也慢慢消失,变成这样又不是她愿意的,她们现在是合作伙伴的身份,她不用怂才是。
给宋清如安排的房间虽然在二楼,但对比她以前的房间里的布置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她对生活的品质有很大的要求,她盯着地板上的毯子皱了皱眉,最后径直去了隔壁她原来的房间,踏进房间,她身上的躁动瞬间都消失了。
看到她进来,时愿有些意外:“这么快就整理好了?”
“本来就没什么东西,那个房间需要重新布置一下,地毯,还有床品都要换。”宋清如说着自己的要求。
“你说的都是你惯用的东西,让他们换,他们会不会怀疑什么?”时愿提醒道。
宋清如闻言瞬间沉默下来,她这样,时愿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在她看来,隔壁房间的软装已经很棒了,于是她小声道:“要不我们每天换房间睡?”
“算了,要是被他们发现就不好了。”这件事太过离奇,她可不想被送去研究所。
“那你能住得惯吗?”时愿小心地看了她一眼。
“就当是在出差吧,忍一忍就过了。”宋清如闭眼一脸不想再谈的样子。
“那你忍不住了记得告诉我。”时愿觉得比起宋清如现在的处境,这愿望调剂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此时闭眼的宋清如正绞尽脑汁的想自己变成时愿的好处,不然她怕还没换回来,她自己就先气炸了,她现在好歹年轻,之前医生说的不能过度劳累,现在换了更年轻的身体,应该能肆无忌惮的加班了,至于更多的好处,她目前还没看出来。
房间里的内线铃声打破这一室的静谧,时愿接通后,阿姨告诉她,品牌方让人送图册过来了。
品牌方送图册过来让自己照着图册上挑选衣服,这样的待遇时愿以前只在电视里看过,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能亲身体会,她一脸兴奋地看向宋清如:“直接照着图册选就行了吗?要是不喜欢怎么办?”
“当你足够了解自己时,就不会存在这些问题。”宋清如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就没有挑走眼的时候?”时愿不死心。
“不喜欢闲置了就是。”宋清如第一次觉得她如此聒噪。
“万恶的有钱人。”时愿觉得自己又开始仇富了。
“走吧,赶紧选了让他们早点送过来才是。”宋清如率先离开房间。
“行。”时愿很快又高兴起来,她现在也算是有钱人中的一员了,不管是灵魂还是身体都能享受。
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宋清如轻哼一声:“你看起来很高兴?”
“选新衣服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时愿反问道。
“为什么要高兴,这难道不是每个季度该提前准备的事吗?”宋清如依旧不理解她高兴地点来哪里。
“算了,和你说不清楚。”时愿摇了摇头,表示交流到此结束。
“时愿,注意你的态度。”很多年没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话了,宋清如语气里是明显的不悦。
“宋总,我知道这样的变故对您来说很难接受,但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这样,请您明白,我不是您的员工,我们现在最多算是合作伙伴。”时愿捏着手心说出这些话来,能不能换回来,什么时候换回来都还是未知数,所以这个问题对时愿来说很重要。
她的话让宋清如沉默下来,不过多年的上位者习惯让她道歉的语句都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你说得对,是我疏忽你的处境,抱歉,我会控制好我的情绪。”
“不用道歉,我只是想告诉你,只有我们自己认真配合对方,才会达到双赢的局面。”时愿语气温和。
“你说得很有道理,走吧,底下的人该等急了。”宋清如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刚才她说得对,自己确实不该用那个态度对她,她们是平等的,她闭了闭眼,按捺住心里的所有情绪,继续说服自己接受这个现实。
到了客厅,店员直接把图册递给时愿,她想象中的各种推荐语也并没出现,她扫了一眼图册上的款式,然后合上图册递给宋清如:“还是你自己挑吧?”
宋清如接过图册,下意识地又要选择黑白灰这些经典颜色,直到旁边的时愿轻声开口:“你还这么年轻,远点活泼点的颜色。”十几岁的她会喜欢黑色灰色装成熟,但二十二岁的她喜欢一切鲜艳亮丽的颜色。
太活泼的颜色显得不庄重,不过一句话被宋清如舌尖压住又咽了回去,她想起她醒来被叫人叫作时愿后,她也在镜子面前好好打量过她现在的样子,皮肤白皙,眼睛又大又黑,是个明眸皓齿的小姑娘,她很快翻动画册,选了鹅黄色的长裙,浅粉色套裙,银灰色裤装,米白色风衣等等,最后不忘加上黑色的西装套裙以及不同颜色款式的大衣。
“先就这些吧。”现在是九月底,冬装下个月再添置也来得及。
时愿站在一旁,看着她这套那件的挑选,心里不由惊呼,她去吃麻辣烫都不敢这么挑菜,果然是有钱人,不行,她不能这样一惊一乍的,她得习惯才是。
“宋总这边有需要吗?”店员说话的时候也不忘偷偷打量旁边的宋清如,虽然宋总和傅家兄妹穿的多是定制,但也会偶尔选择品牌成衣,所以她们对傅家的人员还算清楚,但眼前这位小家,她们之前并没见过,看她刚才的气度或许是哪家的千金,她们自然想留着这位客人。
“我先看看。”时愿想了下,她暂时不需要,但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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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机借花献佛给兄妹俩选几套,就算是哄他们了,毕竟他们去上学的时候还生着气呢。
时愿飞快的翻着画册,没有哪个女人能抗拒新衣服,呜呜呜,可惜她喜欢的穿不了,但没关系,傅嘉虞应该可以,而且她觉得高冷大小姐穿这些看起来会更可爱。至于冷脸的傅嘉言,男孩子还是冷漠一点更酷,那就继续走冷漠风吧,时愿这一挑就停不下来,最后给傅嘉言选了两件风衣,傅嘉虞则是十套各种小裙子,当然,那两件风衣她也没忘记,就当作是兄妹装了。她把画册递给店员时随口问道:“嘉言和嘉虞的尺码你们都清楚吧?”
“清楚的。”店员连忙点头,果然她今天争取跟着一起过来是对的。
“尽快送过来。”时愿没忘记宋清如现在没衣服穿的情况。
“五点之前一定送过来。”今天的收获完全超出两人的预期,原本还想加宋清如联系方式的店员还有些不死心,但对上她冷淡的眼神,她连忙退了回来。
等到她们离开后,宋清如才走近她低声问道:“为什么给嘉言他们挑衣服,他们的秋装早就送了过来,没必要再给他们挑选。”况且她挑的那些款式也太过幼稚,刚才碍于有人在跟前,她不好出口阻止。
“多几件衣服不挺好的?难道你还心疼钱了不成?”时愿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当然不是,我只是不喜欢规则被打破。”宋清如皱眉,是的,她的规则被打破,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买个新衣服也有规则吗?这样会不会太压抑,当然最重要的是,家里多了一个外人,给她添置衣服却没能给他们添置,他们也会觉得伤心。”时愿和她解释道。
“他们不会。”宋清如语气肯定,她亲自培养的继承人眼皮子不会这么浅。
“你又不是他们,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这不是几件衣服的事,而是亲人之间的用心程度,他们再成熟也才十四岁,正是青春期需要家人关怀的时候,寄居的客人都有,他们为什么不能有呢?”时愿觉得宋清如一点都不懂小孩心理,大概这就是他们祖孙关系冷淡的缘由之一。
“他们所有的衣食住行都由贺管家安排,压根不会为几件衣服动容,以后别做这些无用功了,你需要做的是督促他们学习。”宋清如依旧坚持自己的理念。
“行吧。”见她坚持,时愿只好先答应下来,反正怎么做还不是她说了算。
品牌那边速度很快,在兄妹俩放学之前把所有衣服送了过来,他们回来的车刚好和他们离开的车擦肩而过,一直注意窗外的傅嘉虞有些惊讶:“那车刚才好像是从老宅方向出来的。”
“是吗?”傅嘉言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漠不关心。
“肯定是,好像是C家品牌方的车,我好喜欢他们刚出来的那条裙子。”傅嘉虞打算等房间就去买下来,在奶奶看不到的地方穿。
“喜欢就买,下周就是集团周年酒会了。”不管贺叔的计划有没有进展,奶奶都必须痊愈了。
8. 08
老宅里贺泽闻也正在和视频那头的周晏安讨论集团酒会的事:“集团酒会宋总如果不出现,那帮老家伙估计又有的闹了。”
“我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谨慎。”连续几次的一无所获让贺泽闻有些挫败。
“能让宋总今年才察觉到之前的猫腻,他们能不谨慎吗?所以你之前提的计划什么时候结束?”周晏安问得随意。
“这件事让宋总亲自决定吧,以她工作狂的性子,能在家里待这几天也算是好的了。”贺泽闻语气有些无奈。
“听说宋总的私人助理确定了。”周晏安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车祸之前,连续面试了两天都没确定的事,竟然在这个节骨眼确定了。
“对,也是这次车祸的受害者。”贺泽闻猜测宋清如应该也是因为这一点,才选择了时愿。
“这倒不像宋总严谨的作风。”这一次车祸后,宋清如似乎变了很多。
这话贺泽闻没接,只是道:“等宋总做了决定我再联系你。”
“好,那我先继续加班。”周晏安指了指他面前的电脑。
贺泽闻挂断电话的时候,兄妹俩正好走近客厅,傅嘉虞一眼就看到堆在客厅的购物袋,她刚才果然没看错。
和傅嘉虞关注的不同,傅嘉言一眼就发现客厅里多出来的人,他脑子里很快闪过猜测。
“回来啦,可以准备开饭了。”想到昨晚自己安排的菜式,时愿就有些激动,不过她也没忘记和兄妹俩介绍身边的人:“嘉言,嘉虞,这是我的私人助理时愿,以后她会住在这边。”
宋清如听着她的介绍,目光落到两人身上,他们皆是一脸冷淡地朝她点头,除此之外,她还在嘉虞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敌意,她有些疑惑,疑惑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个“陌生人”会有敌意。
“今天时愿置装,我也给你们挑了几件衣服,等会你们看看喜不喜欢。”时愿说话的时候余光一直观察着傅嘉虞,她刚才就发现了,傅嘉虞一进门就盯着那边的购物袋,这会儿听到这个消息后,眼里除了惊讶,更多的就是高兴,不过脸上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就连声音都是拽拽的:“谢谢奶奶。”
“先吃饭,”时愿弯了弯唇角,小姑娘傲娇的样子可真可爱,希望她会喜欢自己给她挑的衣服。
宋清如跟在他们“一家三口”后面来到餐厅,一眼就看到桌上的红烧猪蹄以及油焖大虾,她不由冷声质问:“这是谁安排的菜式?”
“时助理,你逾越了。”傅嘉言语气有些冷。
时愿也是到了餐桌才想起身边还有这位在,虽然厨房把她点的麻辣小龙虾换成了油焖大虾,但看起来也很好吃,她都已经想好等会儿怎么剥了,结果突然来了个程咬金,不过傅嘉言这家伙,果然是未来的男主,一句逾越了听得她好爽。
“抱歉,是我逾越了,但宋总刚出院,这些菜式显然不合适。”宋清如深呼一口气,低头道歉,顺便解释自己阻止的原因,最后抬眼看向时愿,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敢吃一个试试?
“没事,今天我吃其他的就行。”时愿磨了磨牙,行,这确实是她的身体,刚出院也是事实,她就再忍几天。
“那就先撤了吧。”这些在宋清如看来都是不健康的食物。
“不用,我们不吃,嘉言他们可以试试。”时愿也是长大了冲浪才知道还有小孩菜,兄妹俩才十四岁,天天吃得这么寡淡无味怎么行?
宋清如还想说什么,就听傅嘉言轻咳一声,她这才作罢。
时愿满意地看向傅嘉言,虽然他本意维护的不是自己,但她还是高兴,于是笑着看向她们:“你们可以试试,之前是我狭隘了,觉得营养师搭配的就是最好的,倒是忽略了你们的口欲。”这话她其实是说给宋清如听的。
家里的虾一般都是清蒸或者白灼,这还是第一次以油焖的方式出现,傅嘉虞犹豫了一下,第一个尝试,反正是她让他们试一试的,她还不忘用公筷给旁边的傅嘉言夹了两只:“哥,你也试试。”这些年,他们每顿饭都是按照营养师搭配来,傅嘉虞想,要是这里也像末世小说里有各种营养液的选择,奶奶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替他们选择营养液,至于他们的意愿,那并不重要。
兄妹俩从小就有人教导各种礼仪,即使是剥虾的动作,看起来也是异常优雅,看出他们的喜欢,时愿朝旁边的宋清如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然后道:“喜欢的话明天继续让他们准备。”
傅嘉言的动作一顿,拒绝的话在看到旁边傅嘉虞舒展的眉头又咽了回去,对他来说,吃什么其实都无所谓,但他还记得小时候嘉虞因为馋糖哭了的事。
这顿饭除了兄妹俩,另外两人都吃得不太好,时愿是没有可口的菜肴,不过她盯着桌上基本没动的红烧猪蹄,打算找个时间偷偷解决,至于宋清如,则是被气的,她气时愿的自做主张,坏了家里多年的习惯,偏偏罪魁祸首还对她的目光视而不见。
没吃到心心念念的红烧猪蹄,怂包时愿直接忽略她要杀人的眼神,她笑意盈盈地看向傅嘉虞,提醒道:“去看看那些衣服喜不喜欢?”喜欢的话她下次接着给她买。
兄妹俩一起扒拉那一堆购物袋,傅嘉虞很快就惊奇地发现,这里竟然只有两件是他哥的,其他的都是她的,她第一反应是警惕,奶奶虽然看起来对他们一视同仁,但她知道,比起哥哥,奶奶是不喜欢她的,因为奶奶不喜欢他们的妈妈,而她的眉眼像足了妈妈。
即使这一堆裙子里就有她想要的那一件,但傅嘉虞此时并不开心,她指尖攥紧外面的袋子问道:“怎么给我买这么多?”
“你是不喜欢吗?”父母离异后,时愿被各种踢皮球,也是这个阶段让她学会了察言观色,她第一时间察觉到傅嘉虞情绪的改变。
“没有,只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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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奶奶您一向讲究公平。”傅嘉虞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旁边的宋清如不由蹙眉,以前她从未察觉到这些小细节,但现在她以第三方视角的存在,才发现这些被她忽略的细节,嘉虞对她有怨。
“今天送过来的图册男装款式有限,我明天再继续给他挑。”时愿想起网上双胞胎父母分享的各种争抢东西事迹,她有些慌乱,她该不会真好心办坏事了吧?
“不用。”傅嘉言直接摇头拒绝。
“要的。”时愿语气坚持,当家长最忌讳的是一碗水端不平,是她疏忽大意了,时愿很快在心里自我检讨起来。
她的反应让傅嘉虞觉得自己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同时她也忍不住怀疑,这次车祸,她脑子是不是被撞坏了?
“我和嘉虞该去上课了。”傅嘉言也察觉到妹妹情绪的不对劲,在她再次发作之前,他选择带她离开。
“放学回来还要继续上课,真是小可怜。”时愿语气里满是怜悯。
“现在的努力是为他们以后打基础,没什么好可怜的,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宋清如不喜欢她说话的语气。
“我明白,只是觉得有时候劳逸结合更重要,宋总,你没发现现在家里的相处不像是家人,反而是上下级吗?”时愿原本不想管这闲事的,毕竟他们虽然没有得到爱,但起码有很多钱,可是刚才傅嘉虞低落的情绪让她想起她十四岁没心没肺的样子,这个年纪不该是这样的。
“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她处处疼爱向晨,事事迁就他,结果换来的是什么呢?所以宋清如不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妥。
时愿知道人的观念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所以她没继续争辩,反正没换回来之前,都是她说了算。
“宋总,下周就是集团酒会,那帮人已经旁敲侧击在晏安那边打听您的情况,现在看来,我们的计划或许已经被对方识破,”贺泽闻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接下来的决定让她来定夺。
他的话刚好和之前宋清如的话不谋而合,时愿点了点头:“那就直接终止计划吧,对外宣布我今天已经出院的消息。”
旁边的宋清如用唇语告诉她五个字:“明天去公司。”
还想在家里葛优躺的时愿有些不情愿地开口:“明天直接去公司,对了,公司那边,时愿的办公桌就安排在我办公室吧。”
“林助那边似乎安排的是和她一个办公室。”贺泽闻有些惊讶于她对时愿的信任,这在以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不用,就和我一个办公室。”时愿坚持,开玩笑,宋清如要是不和她一起,谁来处理工作?
“好的,我让林助安排下。”贺泽闻很快联系林云舒那边。
等其他人都离开后,时愿才想起刚才贺泽闻话里的集团酒会,她转头看向宋清如:“他刚才说的那个集团酒会我该不会要上台发言吧?”
9. 09
对于时愿这种问题,宋清如原本不想回答的,但想到她也才二十二岁,于是点头:“这样的场合,上台发言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时愿试探地问道。
“没换回来之前,这样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多,所以你要尽快适应,这不是请求,而是要求。”宋清如语气严肃起来。
“好吧,我只是有点怯场。”毕竟这样的大场面她确实没见过。
“集团酒会,你是集团最高决策者,所有人都需要讨好你,你完全不需要怯场,你皱下眉头,就该有人反思是不是哪里没做好,你完全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宋清如给足她底气。
“听起来很爽,希望我到时候的表现不会让你失望。”时愿告诉自己,她说的是对的,她必须习惯这样的场合。
“我相信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公司。”宋清如决定多给她一点信任,毕竟除此之外,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
第二天一早,时愿带着宋清如一起出发去傅氏,到了车库她才发现自己的眼睛不够看,对于冲浪高手来说,豪车标志她认识得挺全,而如今车库里的车标基本涵盖了她认知里所有的豪车。
司机上前一步替她打开车门,时愿注意到这辆车和车祸那天的是同一个品牌,看来宋清如比较中意这个品牌,宋清如紧随其后,跟着她一起坐上后排,时愿想,果然人靠衣装,原本土狗大学生的她被宋清如换上职业套装,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都不一样了。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察觉到她的目光,宋清如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可塑性还挺强的。”时愿弯了弯唇角。
“确实,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的体检报告是亚健康吗?”宋清如承认这张脸长得不赖,但身体素质似乎并没有她想得那么好,她以为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精力应该无限好才是,但身体的反应告诉她好像不是这样。
她脸上的疑惑不似作假,时愿想了下,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反问道:“您听过脆皮大学生这个说法吗?”
“从未。”公司每年都会招聘实习生,除了学历工作能力考核,身体素质也是考核的条件之一,看来之前她还是放心得太早了。
“等你了解这个词后,你就会明白我体检报告的状态。”时愿觉得有些事还是自己亲自去了解比较好。
“你倒是会绕弯子,昨晚我发给你的那些东西你记住了吗?”宋清如一副随时准备抽查的样子让时愿连忙回神:“差不多都记住了。”
“最好是这样。”宋清如瞥了她一眼,时愿连忙继续照着她发给自己的消息来核对她脑子里的内容。
车子稳稳停在傅氏办公楼下,这次宋清如先行下车,拉着车门等时愿下车。时愿一直很少穿高跟鞋,下车的时候因为生疏差点崴到脚,倒是旁边的人,穿着高跟鞋也健步如飞,并在扶她的时候问她:“你不会穿高跟鞋?”
“不是太熟练。”时愿老实交代。
“那在家里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宋清如有些生气。
“这些不都是你搭配好的直接让我穿,你也没给我拒绝的机会啊?”时愿也觉得委屈。
“这样的事我以为当场就该提出来。”宋清如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转头去了后备箱,每辆车的后备厢都准备了备用的衣服和鞋子。
“换上吧。”宋清如把平底鞋放在她面前,大概是起身太快,她竟然觉得有些头晕,她再次感慨她身体的差劲,现在唯一说服自己接受现状的优点没了,优雅了大半辈子宋清如第一次想爆粗口。
“其实我能坚持的。”看着摆在面前的平底鞋,时愿有些犹豫。
“不要拿我的身体来赌这种小概率事件,平日里在家先练习熟练再说吧。”宋清如语气冷淡。
“好吧,”时愿很快妥协,快速换了鞋子,也是这时候,她才有空打量面前的傅氏大楼,这里是她先前连简历都投不进去的地方,没想到现在她竟然会以掌权人的身份出入这座大楼,这样一想,时愿觉得自己好像又行了。
有宋清如在旁边提点,她直接朝着专属电梯走去,路上遇到和她打招呼的员工,她也冷着一张脸没做出任何回应来,直到进了电梯,她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脸颊,第一次认同宋清如让自己冷着脸的提议非常棒。
进了电梯,宋清如直接刷卡按下六十六层,同时也隔绝了电梯外对她这个新助理的好奇和讨论。
挤惯了公共电梯的前牛马时愿第一次感受专属电梯带来的方便,那就是不用每层都停顿,直达目的楼层所在,更重要的是不用人挤人,也没有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的难闻气味。
六十六楼是总裁办以及总裁办公室,电梯门刚开,时愿就看到了林云舒,她朝自己汇报道:“宋总,这边已经按您的吩咐,把时助理的工位移到您的办公室。”
她说话的时候余光一直在打量旁边的宋清如,见她眼神一直落在时愿身上,并没有到处打量,她想,是个沉得住气的人,怪不得宋总会选择她。
“那我先带时助熟悉下这边的环境?”她俩一个是特助一个是私人助理,以后相处的机会只多不少,所以她不介意提前释放歉意给时愿。
“去吧。”时愿知道这些都是必须的流程,宋清如也清楚这一点,这也算是两人第一次有了默契。
等林云舒带着宋清如离开后,时愿才不疾不徐地朝着属于她的办公室走去,说起来,如果没有这个意外,她这辈子或许都没有机会走进这层楼。
办公室的装潢是现代风,简洁大方,倒是和家里的风格完全不同,办公室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大,她随意打量整间办公室的布局,在看到最里面的休息室时她不由扬唇,看来小说没骗她,每个总裁办公室都配备了休息室。进门右边的那张办公桌出现得有些突兀,她猜那应该就是新增的工位,她最喜欢的还是那边的落地窗,她大步上前,隔着窗户俯瞰下面的风景,地面上行走的行人看起来像是蚂蚁,这一刻,时愿突然明白,人们对权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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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的向往。
宋清如跟在林云舒身后,听她和自己介绍整个楼层的布局以及“她”自己的各种习惯和忌讳,最后她朝自己伸出手来,笑着道:“接下来的时间,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宋清如想,最近大家都很喜欢和她说这四个字。
林云舒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眼里的惊讶不再掩饰,时愿的履历和背景她早就看过,原本以为她会紧张兴奋,没想到她表现得如此老练和冷静,惊讶过后,她倒是高兴起来,有这样的队友加盟完全是一件好事。她低头看了眼时间,昨天送到周晏安那边的文件现在应该去取回来了。
宋清如推门进了办公室,也隔绝了外面总裁办其他人的打量,这两天宋清如虽然没来上班,但总裁办的工作量依旧没有减少,此时难得大家一起摸鱼,而摸鱼的内容则是刚才走进去的新助理。
今天加班吗?【刚才那位时助理气场好强大】
快乐米饭【简历上的照片看起来明明是个甜妹来着】
彩虹晴天【宋总挑选的助理能有简单的不成】
办公室里的两人倒是不知道外面的讨论,站在落地窗的时愿听到开门声后立马转身:“办公桌上所有东西我都没动。”她怕有什么商业机密。
“我们现在是绑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蚱蜢,你觉得不看就和你没关系了?”宋清如直接点破她的小心思。
“我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怕你的商业机密被我看到了。”时愿解释道。
宋清如被她的话逗笑,然后招手让她过来:“工作我可以处理,但你也必须了解现在集团项目的动静。”
“智能机器人项目?”时愿在医院的时候搜索傅氏集团,跳出来的第一个链接就是这个。
“对,这是今年最重要的项目,它能够模拟所有人的形态,开发的初衷,是为了缅怀已故的亲人。”说到最后,宋清如的声音有些低沉,这个项目是她一手促成的。
“那现在进度如何?”时愿大概能理解她的心思。
“第一期仿真机器人的实验已经结束,第二期还在优化中。”这个项目其他人并不赞成,但她坚持,好在很快就会进入第二期。
宋清如和她说话的时候并不妨碍她处理工作,这一刻,时愿翻倒是闲了下来,她干脆拉着椅子在她旁边坐下开始玩手机,打开手机她才发现她拿的是宋清如,她正打算换回来,但面部解锁已经解开了屏幕,并看到微信推送的新消息。
新消息来自兄妹俩的班级群,老师通知明天开家长会,她连忙把手机递到宋清如面前:“明天他们开家长会诶。”
“林助理会处理这些事。”宋清如头也没抬地回答道。
“这怎么行?”时愿辩驳道。
“为什么不行?时愿,我说过不要打破家里的所有规则。”宋清如抬头冷冷地提醒她。
“所以在你眼里,只有工作才是最重要的,就连你唯二的亲人也要排在工作后面吗?”时愿并不惧怕她的冷意质问道。
10. 10
看着宋清如瞬间冷下来的神色,时愿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察觉到自己下意识的犯怂,她连忙梗着脖子抬头和她对视,她不后悔说这句话,从车祸开始,剧情就已经开始,但现在她俩都好好的,这就证明剧情是可逆的,所以先从傅嘉言美强惨的人设开始改变。
“时愿,我有必要提醒你,我们现在只是暂时互换,你没有权利对我的家务事指手画脚。”自宋清如掌权以来,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和她说话。
“如果你觉得说实话就是指手画脚那就是吧,你说得对,我们现在只是暂时互换,所以我想做什么不需要你同意。”时愿态度难得强硬,这个家长会她还真去定了,兄妹俩所在的国际学校包含了整个晋城的豪门名流,剧情里也提过,因为宋清如的忽视,他们在学校里基本是被孤立的存在。
宋清如气极反笑:“时愿,我们这个阶级和普通家庭不同,有去家长会的时间我能促成更多的项目,只有成功的傅氏才会是他们坚强的后盾,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就算你的言论是对的,那他们兄妹俩的想法呢?你真的清楚他们想要的是什么吗?”他们本来就缺失了父母的关爱,唯一的亲人却将工作凌驾他们之上。
“他们会明白什么才是最准确的决定,我希望这样的分歧到这里就好。”宋清如说完抬头看她,眼里的警告意味很是明显。
“那如果我告诉你,他们兄妹俩一直被孤立呢,甚至因为父母的去世被人叫作扫把星,还是说这些你都知道吗?”她脸上的笃定让时愿直接捅破这件事。
“怎么可能,他们从未和我说过这件事,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件事?”宋清如一脸狐疑地看向她,眼里满是对这件事的质疑。
“为什么不可能,因为你给学校捐了楼?或许一开始其他人确实不敢,但因为你对他们的忽视,给了其他人伤害他们的机会。”傅氏是他们的底气,但如果他们并不得傅氏掌权人的喜欢呢?
见她说得这么肯定,宋清如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是他们告诉你的?”
“你觉得我顶着这张脸他们会和我说这个?或许宋总您可以善用搜索,本地不少论坛就有人爆料,因为独子的去世,您对他们兄妹并不喜欢,甚至是憎恨。”这话时愿倒是没撒谎,她以前就刷到过,更讽刺的是,当时兄妹俩分别用的是太子和公主的代号。
“我没有。”宋清如下意识地反驳,她没有憎恨两个孩子,她只是恨自己对向晨的放养造就了这场悲剧,直到前几天,她才发现原来她以为的意外不过是人为,但她和嘉言他们的相处方式已经定下来了。
“可你的行为就是这样告诉其他人的,普通人都知道捧高踩低,更何况你们这样尽是人精的圈子。”时愿冷笑一声,这样的道理她真的不知道吗?
林云舒的敲门声缓解了办公室的火药\味,在她进来之前,两人没忘记互换位置。
“宋总,这是之前转交给周经理签字的文件,现在需要您签字。”林云舒说着把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
“放这吧,下午的行程都往后挪。”时愿直接空出下午的时间去开家长会。
“那下午的会议?”林云舒一时间有些茫然,工作狂老板竟然让行程往后挪。
“推到明天,下午我有更重要的事。”时愿说完就后悔了,她现在处于这样的位置,应该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好的,我现在就去通知各部门管理人员。”林云舒很快去解决这个问题。
“下午你和我一起去,以第三方视角看看他们在学校的处境。”时愿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做了决定。
“你很关心他们?为什么呢?”宋清如有些意外她对他们的用心。
“看到他们,我想到了我当初被孤立的时候。”当然,更重要的是,她怕剧情继续走上正轨,她还没换回来就嘎了,所以试着改变剧情也是自救的一种办法。
“你都让林助推后今天的会议了,我还有反对的机会?”宋清如的语气虽然带着嘲讽,但脑子里还在消化她刚才的那些话,甚至手已经比脑子快,先行在电脑里搜索论坛。看她搜索了好几次都没搜索对,时愿决定不为难老年人了,拿起她手边的手机打开一个论坛然后递给她:“喏,看吧。”
“竟然有这么多讨论帖?”宋清如语气中满是惊讶。
“豪门恩怨、爱恨情仇是大家最喜欢看的,毕竟八卦是人类本性。”时愿本地论坛已经快达到最高等级了,没办法,每天都要刷一刷,这也算是她的精神食粮了。
“有这时间不想着去提升自己,反而来看这些浪费时间。”宋清如轻哼一声,盯着屏幕上的一条仇富评论冷笑。
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的时愿忍不住解释:“这只是一种放松的方式而已。”
“不过是懒惰、不思进取的借口。”宋清如冷笑一声。
“你说话可真难听。”被捅心窝子的时愿小声道。
“时愿,你要记住,规则永远是赢家置顶,不满意自己的现状就努力上进,而不是在网上发泄自己的戾气。”宋清如说着放下手机,她心里远没有面上表现得镇定,她从来不知道外界会这样议论两个孩子,两个孩子一个肖父一个似母,每次看到他们,她都会忍不住自责,如果自己再强硬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为了逃避自己的自责,她几乎住进了公司,想到这里,宋清如不由闭眼,心里第一次生出悔意来。
“我知道了。”好话歹话时愿还是能分清的,她也没错过她眼里的悔意,于是故意道:“你现在是我的私人助理,家长会你必须跟着我一起去。”
“你现在倒是会狐假虎威了。”宋清如没直接回答她。
“这不是你教我的吗?我可是你最好的学生。”时愿扬了扬唇角。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嘉言和嘉虞都比你聪明多了。”宋清如这话算是默认了和她一起去家长会的要求。
时愿垂头遮掩住自己唇角的笑意,她算是知道傅嘉虞那傲娇的劲是从哪里来的了。
接下来的时间,宋清如在一旁处理工作,时愿也没闲着,她在认真研究家长群里的信息,然后发现:“宋总,您可真高冷,群里从来没有您的发言记录。”
“为什么要在群里发言,有什么需要直接和老师沟通就好。”宋清如说完脸上的神情僵了下,她好像每次都是让林云舒处理学校的事,宋清如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对两个孩子太过疏离。
“我看两点半家长会,我们早点去吧,我还没见识过贵族学校长什么样呢!”时愿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便催促她先去吃午饭。
想到下午的会议已经推后,宋清如点了点头:“那就早点去学校吧。”
午饭两人是在公司食堂解决的,这也是时愿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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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宋清如不由皱眉,压低声音道:“没有下一次。”
“你现在是我的私人助理,不要那么高冷嘛。”时愿才不答应,不来食堂,又和她一起吃那些清汤寡水的营养餐吗?
两人到了窗口,时愿看到菜色,眼睛都亮了,果然是大家挤破头都想来的公司,光是食堂这菜色就能打败百分之八十的对手,她克制自己的兴奋,要了水煮牛肉,手撕鸡腿肉,要不是旁边的宋清如轻咳一声,她还会继续要荤菜,而不是选择旁边的素菜。
两人端着餐盘落座,时愿扫了一眼宋清如餐盘里的菜色,不由蹙眉:“你现在的身体需要营养。”
“我算过了能量了,足够了。”宋清如说完看了一眼她的餐盘,咬牙切齿道:“没有下次了,我的形象被你毁完了。”
“民以食为天,其他人看到只会觉得你胃口好,哪里损坏形象了。”时愿装傻,然后吃下面前的水煮牛肉,一口下去,她脸上全是满足,天杀的,她终于吃上一顿像样的饭了。
“诡辩。”宋清如轻嗤一声。
“我明白你吃营养餐的初衷,想要保持健康多陪他们,但心情也会影响身体的,所以情绪最重要。”时愿吃得一脸满足。
“你吃慢一点,我可不会这样吃东西。”宋清如嫌弃地开口,两人坐在最后一排,周围都没人过来,倒是不必担心被人听到。
“我已经尽量优雅了,但食堂师傅手艺太好了,傅氏集团一向以人文出圈,宋总功不可没。”千穿要穿,马屁不穿,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果不其然,这句话后,宋清如开始低头吃饭,没再开口,时愿扬了扬眉梢,她好像找到搞定宋清如的诀窍了?
饭后司机直接送他们去学校,时愿靠在椅背上懒羊羊地开口:“等下到了给他们发信息,让他们带着咱们一起参观学校。”
宋清如没说话,她现在的情绪有些复杂,这些年的冷淡是真切地伤害到了两个孩子,她现在有心弥补都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时愿知道这就是默许的意思,她一边拿出手机一边摇头,不长嘴是豪门的通病吗?
“等等,你们竟然没有群?”时愿划拉着屏幕,她和兄妹俩竟然都是单线联系?
“什么群?”宋清如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家人群啊,有事群里说一声多方便啊!”时愿想,有钱人脑回路都这么不一样吗?
在宋清如的认知里,只有工作群,对于时愿口中的家人群一时有些懵:“这个是必须有吗?”
“也不是必须吧,但一般都有吧?就这么说吧,我爸妈虽然离婚了,都把我当作累赘般的存在,这样我们三人都有一个群。”更讽刺的是,群名还叫作相亲相爱一家人。
顶着宋清如有些茫然的眼神,时愿往她跟前凑近了一点:“别人家有的,咱们也不能落下才是,那我现在拉一个?”
建立群聊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时愿很快把傅嘉言和傅嘉虞兄妹俩拉进群聊,不过碍于他们现在的关系,她没有动群名,做完这一切,她把屏幕朝宋清如眼前晃了晃:“你看,踏出这一步很简单。”
学校这边,兄妹俩刚从食堂出来,因为下午家长会的事,两人情绪都不是很高,手机同时传来提示音,他们动作同步地拿出手机,等看清最新消息后,两人抬头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11. 11
不管平日里表现得再怎么成熟,两人都才十四岁,傅嘉虞更是直接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哥,上次车祸她的脑子真的没受影响吗?”
“应该没有吧。”傅嘉言话音刚落,就看见刚成立的新群多了一条消息。
宋清如【下午的家长会我提前过来,顺便参观下你们学校】
时愿发出这句话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开口询问:“你私底下也一直这么严肃吗?”
“什么?”宋清如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昵称啊,起码取个昵称吧,这又不是工作号。”时愿指了指她冷冰冰的昵称。
“这样不是挺好吗?那不用名字用什么合适?”宋清如斜了她一眼,觉得她事多。
“花开富贵?宁静致远?上善若水?”说完时愿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突然觉得她直接用自己的名字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宋清如像看啥子似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过旁边的手机,打开微信瞥了一眼她的昵称:“钱多多,你倒是实诚。”
“那是,谁不想钱多多?你看我现在不也算是勉强实现了吗?”时愿说话的时候已经快速翻阅了兄妹俩的朋友圈,不愧是一家人,兄妹俩的头像和名字都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最重要的是,她发现两人的朋友圈都屏蔽了她,不对,应该说是屏蔽了宋清如才是。她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她好像还不知道这件事,嗯,那她也当作不知道吧。
“歪理。”宋清如说话的时候不忘扫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机屏幕,屏幕上只有她刚发出去的那条消息孤零零地躺在上面,她垂下眼眸,心里忍不住给他们找理由。
时愿没理会她,继续点击屏幕,不过这次不是发信息,而是发了一个群红包,她的举动让旁边的宋清如皱眉:“他们每个月的零花钱都会准时打到卡上。”
“零花钱和这个又不冲突,没人能看到红包不点。”时愿轻声扬唇,果不其然,一分钟不到,就显示【YU领取了你的红包】
*
学校这边,傅嘉虞第一次憎恨自己手快过脑子:“哥,怎么办,我不小心点了红包。”
傅嘉虞平日里有个作者群,大家经常发红包,以至于养成了她看见红包就点的习惯,这下她想装作没看到这条消息都不行。
“领了就领了,等会儿我们去校门口等她就是。”傅嘉言安抚道。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她不是从来都不搞这些吗?她现在到底想做什么?”傅嘉虞噘嘴埋怨道。
“我也不知道,先静观其变吧,或许这些都是新助理的手笔呢?”傅嘉言猜测道。
“这个可能性更大点,不过她今天怎么想起要来开家长会了?”傅嘉虞也不再纠结她领了红包的事。
“这个问题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公司那边过来至少要四十分钟,先去那边的咖啡店休息会儿吧。”傅嘉言也懒得猜测宋清如的心思,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你确定他们会带我们参观学校?”宋清如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
“当然,要不我们打个赌?”时愿扫了一眼手机,朝她笑得狡黠。
“不赌。”宋清如直接拒绝。
“宋总,不要那么小气嘛?如果我赢了,以后关于他们的事你得配合我。”时愿趁机说出自己的要求。
“你倒是敢想。”宋清如轻哼一声,两人完全可以用午休当作借口说没看到这条信息,想到这里,宋清如自己就先愣住了,所以潜意识里她也清楚他们祖孙三人之间并不亲近吗?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虽然时愿才和傅嘉虞相处了没几天,但大小姐傲娇的性子她可是门清,她点了红包就堵死了装没看到信息的可能,以她的性子,肯定会来的,她来,傅嘉言这个妹控想来也不会缺席。
车子平稳地行驶,距离学校两公里的时候,开始堵车,想来是家长会的原因,她估计打开车窗:“原来还是有这么多家长来开会呢,能上这学校的家里应该都是非富即贵吧?”
听出她的阴阳,宋清如冷笑一声:“等会儿你就知道助理出席家长会的现象比比皆是。”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这样做过。
“是啊,所以你看电视和小说里,有钱人家的小孩都缺爱,不然哪这么多灰姑娘和凤凰男的故事?”时愿一脸微笑地看向她。
宋清如的表情顿时僵住,当初向晨的婚事她原本是不同意的,因为对方家世太过普通,但向晨坚持,她只能妥协,所以其实向晨也是因为缺爱吗?明明对于向晨,她不仅给予自己原本的母爱,更是不断弥补他失去的父爱,一时间,宋清如有些茫然。
校门口附近一直有校警疏散交通,司机很快把车行驶到校门口,而后提醒她们:“宋总,到了。”
下车后的时愿扫了一眼校门口,不由在心里感慨,果然是贵族学校,门口都比一般学校来得讲究,不过她为什么没看到兄妹俩的人影,她该不会是真的要输了吧?
见她东张西望的样子,旁边回神过来的宋清如提醒她:“不要到处张望,保持形象。”
“这会应该没人会注意我。”时愿不死心地又到处张望,依旧没发现他们的身影。
“我就说你输定了。”宋清如语气淡淡,她就知道他们不会来的。
“那可不一定,我们先进去。”时愿嘴硬道。
宋清如见状没再说什么,现在是公共场合,她的身份是助理,所以她只是小声提醒:“你调整下走路的姿势,步子不要迈太大。”
“诗筠,今天家长会还是你妈妈来吗?”旁边有学生开口。
“那肯定了,咱们诗筠可是蒋家真正的小公主,你们以为谁都和那个扫把星一样啊?每次都是助理来学校处理这些事。”说话的女生说完,旁边的几人都笑了出来,而旁边原本还在纠结步伐的两人听到那三个字后下意识地顿住脚步。
“你们别那么说她啦,她也是可怜人,爸妈都不在了,唯一的奶奶也不喜欢他们兄妹,他们从小没感受过家人的爱,会这样也很正常。”蒋诗筠柔柔地开口。
“诗筠你人不要太好,傅嘉虞都那样对你,你还替她说话,就算她是傅家人又怎么样,不像诗筠你,你可是蒋家真正的掌上明珠,她在傅家可什么都不是。”有人狗腿道。
宋清如之前的侥幸在听到那三个字彻底崩溃,原来她的忽视给他们造成了这样的伤害。
“这位同学,傅家的事你怎么这么清楚?”时愿直接上前一步,盯着刚才说话的女生,从她们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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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的话里,不难猜出她们的身份。
“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吗?宋总这几年可从来没来过学校,大家都说她是记恨傅嘉虞他们克死了她儿子。”说话的女生叫作蒋婷婷,她能来圣明多亏了蒋诗筠家,知道蒋诗筠和傅嘉虞有过节后,在任何场合她都不忘记踩上傅嘉虞一脚,她越说越兴奋,恨不得所有人和她们一样离傅嘉虞远一点。
蒋诗筠家里虽然宠她,但一般重要的宴会家里都是带已经成年的兄长参加,所以她至今都不认识宋清如,她算是这个小团体的头目,其他人家世不如她,更没理会见过宋清如。此刻蒋诗筠察觉到时愿她们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里闪过一个猜测,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袖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是吗,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我讨厌我唯一的孙女呢!”时愿一脸似笑非笑地看向蒋婷婷,这话一出,以蒋诗筠为首的一群人脸色都变得惨白起来。虽然她们平时一直踩低傅嘉虞,但傅氏却是她们,以及她们背后的家族不能得罪的存在,哪怕是她们刚才众星捧月的蒋诗筠。
“宋……宋总?”蒋婷婷的声音有些哆嗦,不是说这位宋总日理万机,从来不会来学校吗?
“是我,所以这位同学你能告诉我,你刚才的话是听谁说的吗?”时愿直接问道。
“对不起,宋总,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蒋婷婷觉得自己两腿都开始发软,她朝旁边的蒋诗筠投去求助的眼神,但蒋诗筠很快别过头去。
“我知道啊,所以我现在让你告诉我,你是听谁说的?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时愿自觉语气很是温柔,但对面的女孩看起来好像要哭了。
“我,我不记得了。”蒋婷婷脑子一片空白,她已经忘记自己从哪里听到的这句话。
“没关系,你慢慢想。”时愿说完看向旁边的宋清如:“时助理,你去校长办公室一趟,希望他能走一趟,替我们查到谣言的源头。”
“我这就去。”宋清如脸色铁青,她从来不知道他们在学校里会被这样议论。
原本变成惨白的几人顿时变得手足无措,蒋诗筠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试着开头:“宋总,背后议论同学是我们的不对,我们会亲自和傅嘉虞同学道歉的,我们现在可以先回教室吗?”
“暂时不行哦,等下还需要你们的配合呢。”虽然时愿觉得自己在欺负小孩,但想到她们刚才说的那些恶毒话,她又很快释然,她没有欺负她们,她这是在帮她们改邪归正呢。
“可我们还要回教室写作业。”蒋诗筠攥紧自己的掌心,不明白眼前的人为什么抓着她们不放,她一个集团掌权人为难她们几个学生,就不怕被人笑话吗?
“不急,我会帮你们和老师解释,顺便趁着这个机会,我刚好告诉你们嘉虞在傅家算什么?毕竟你们刚才那么好奇!”时愿看着她们不紧不慢地开口。
蒋诗筠原本调整好的情绪再次崩溃,她看出来了,今天的事她不打算善了。
“嘉虞是傅家唯一的大小姐,她手里有傅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名下房产珠宝股票无数,我这三年忙于公司不在学校出现,当然是为了累积更多的财富,成为嘉虞的底气,让她不至于随便被路边的阿猫阿狗欺负,但现在看来,大家好像都误会了呢?蒋同学,你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