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断片后,九个姐姐疯狂宠!》 第1章 哪个姐姐帮了我? 方远喉咙干涩,费力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 记忆开始回笼。 昨天是林家真少爷林子昂回家的第三天,作为“鸠占鹊巢”二十年的假少爷,方远的处境尴尬到了极点。 昨晚的家宴上,林子昂笑着递来一杯酒,说是一笑泯恩仇。 喝完那杯酒,世界就天旋地转了。 然后…… 方远猛地掀开被子。 还好,底裤还在。 不对。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瞳孔瞬间地震。 锁骨往下三寸,几道抓痕触目惊心,红得发紫。 还有肩膀上那两排清晰的牙印,哪怕是再迟钝的人也知道,这绝不是自己挠痒痒能挠出来的。 昨晚,断片了。 但他绝对跟人睡了! 方远脑子里闪过几个姐姐的身影,冷汗瞬间下来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是被赶出家门这么简单了,这是要被打断腿沉江的节奏。 “砰!砰!砰!” 砸门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门外传来林子昂刻意压低但掩饰不住兴奋的声音。 “爸,妈,我刚才亲眼看见方远房里有动静,他昨晚喝多了,还带了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林家的脸往哪搁啊!” “开门!方远,你给我开门!” 林子昂的声音透着一股大仇得报的快意。 这一招太阴毒了。 下药,然后捉奸,把“私生活混乱”的帽子扣死,让方远净身出户,连最后一点情分都斩断。 方远深吸一口气,迅速抓起旁边的T恤套上,遮住那些暧昧的痕迹。 完了。 这一波是必死局。 房间里没有窗户可以跳,衣柜也藏不下一个成年人。只要门一开,不管里面有没有女人,那一屋子的石楠花味儿就能定他的罪。 “方远,装死是吧?备用钥匙呢?拿钥匙来!” 门外传来林父威严且愤怒的吼声。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响起,像是在拧动方远脖子上的绞索。 咔哒。 门锁弹开。 方远握紧拳头,浑身肌肉紧绷,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林子昂一马当先冲了进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狞笑,手里甚至举着手机准备录像:“方远,让我看看你藏了什——”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 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狂喜瞬间变成了惊恐,五官扭曲得滑稽可笑。 跟在后面的林父林母也愣住了,脚步硬生生刹在门口。 方远也愣住了。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房间的另一侧。 那是视线的死角。 原本应该空荡荡的单人沙发上,此刻正坐着一个人。 大姐,林清瑶。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那双包裹着黑丝的长腿优雅地交叠着,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 她神色淡漠,仿佛坐的不是方远那个破旧的出租屋沙发,而是林氏集团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而在书桌前。 三姐林婉清正低头翻阅着一本《刑法典》,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听到开门声,她只是冷冷地抬起眼皮,目光如刀。 还有…… 窗台上,四姐林曦悦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把玩着一个魔方。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那张足以让全国粉丝尖叫的精致脸庞上,挂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三个姐姐。 这一瞬间,原本狭窄逼仄的房间,气扬强得吓人。 “藏了什么?” 林清瑶抿了一口咖啡,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冷意。 “林子昂,你想看方远藏了什么?” 林子昂咽了口唾沫,手机差点没拿稳。 “大……大姐?三姐,四姐?你们怎么……怎么都在这儿?” 剧本不对啊! 不应该是方远赤身裸体,床上躺着个衣衫不整的野模吗? 为什么会是这三尊大佛?! 林婉清合上那本厚重的法典,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吓得林父都抖了一下。 “昨晚小远身体不舒服,疑似食物中毒。” 林婉清推了推眼镜,语气是职业化的冷静。 “作为姐姐,过来照顾弟弟,有什么法律问题吗? 倒是你,林子昂,未经允许擅闯他人私人空间,还试图拍摄隐私视频,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 “我是怕方远学坏!” 林子昂急了,指着空气中还没散尽的怪味。 “爸,妈,你们闻闻,这屋里什么味儿!肯定有问题!” 确实有味。 但不是他想的那种味。 林曦悦跳下窗台,随手将魔方扔在桌上,走到方远身边。 她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方远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领,挡住了锁骨边缘露出的一点红痕。 “什么味儿?呕吐物的味道呗。” 林曦悦转过身,摘下鸭舌帽,露出标志性的甜美笑容,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小远昨晚吐了一宿,我们三个轮流照顾。 怎么,亲弟弟生病,刚回来的真少爷不关心就算了,还带着爸妈来?” “捉奸”两个字,她咬得极重。 林父脸色有些挂不住了,咳嗽了一声:“清瑶,你们真的一直在这?” 林清瑶放下咖啡杯,站起身。 随着她的动作,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走到林子昂面前,虽然身高不如林子昂,但气势上却是完全的碾压。 “爸,既然子昂这么有精神,不如去查查昨晚那杯酒是谁递给小远的。” 林清瑶目光如电,直刺林子昂心底,“我没记错的话,那是你递的吧?” 林子昂脸色瞬间煞白:“大姐,你……你什么意思?我那是好心……” “出去。” 林清瑶懒得废话,只吐出两个字。 简短,有力,不容置疑。 这就是掌握着林氏集团经济命脉的掌舵人的威压。 林父林母虽然偏心亲生儿子,但面对这个早已掌控家族实权的大女儿,也是心存忌惮。 “误会,都是误会。” 林父打着圆扬,拽了一把还想说话的林子昂。 “既然方远没事,那就让他好好休息,子昂,跟我去书房!” 林子昂不甘心地瞪了方远一眼,又畏惧地看了看三个姐姐,最终只能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拖走了。 房门重新关上。 世界安静了。 方远靠在床头,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得救了。 但……心脏跳得更快了。 他看着眼前的三个姐姐。 林清瑶重新坐回沙发,揉了揉眉心,恢复了那副疲惫又强势的模样。 林婉清放下法典,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耳根微微泛红。 林曦悦则是直接扑了过来,抱住方远的手臂,像是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嘟囔道:“吓死我了,差点就露馅了。” 等等。 差点露馅? 方远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如果昨晚只是单纯的照顾,为什么要怕露馅? 他下意识地看向大姐林清瑶。 大姐的黑丝有些勾丝了,就在大腿内侧,很不明显。 以大姐的强迫症和完美主义,绝不可能穿着这样的丝袜出门。 他又看向三姐林婉清。 三姐虽然拿着法典,但那本书拿反了。 而且她的衬衫扣子,最上面那一颗系错位了。 最后是挂在身上的四姐林曦悦。 她凑得最近,方远在她身上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沐浴露香味——那是他常用的牌子。 她洗过澡? 在自己这里? 方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里面,有一个人,昨晚跟自己发生了关系。 或者说…… 不止一个? “小远,看什么呢?” 林清瑶抬起头,那双洞察一切的眸子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没……没什么。” 方远迅速移开视线,心虚到了极点。 “赶紧收拾一下。” 林清瑶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既然要搬出去,就别拖泥带水。林家容不下你,我们租的房子还是够住的。”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经过方远身边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指轻轻划过他的手背。 “我先去车里等你。” 林清瑶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婉清也站起身,推了推眼镜,眼神闪烁地看了方远一眼:“那个……你的床单,我帮你扔了。” 说完,她以一种与其人设极不相符的慌乱速度,抱着那团被卷成一团的床单,快步走了出去。 是三姐? 林曦悦眨了眨大眼睛,凑到方远耳边,热气喷洒在他的脖颈上:“小方远,你的嘴唇有点肿哦~” 说完,她俏皮地眨了眨眼,蹦蹦跳跳地跟着跑了出去。 是四姐? 方远捂着额头,倒回床上。 第2章 被赶出家门,但怎么好像过的更好了 滨江壹号院。 方远站在楼下,抬头看着这栋号称“中海市房价天花板”的奢华公寓,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大姐,这就是你说的……租的房子?” 林清瑶踩着高跟鞋,将车钥匙随手扔给泊车小弟,神色淡然:“嗯,临时租的。家里太吵,不适合你养病。这里离公司近,安保也好。” “租金多少?” “不知道,秘书办的。” 方远信了她的鬼。 “别废话,上楼。” 林清瑶雷厉风行,完全不给方远拒绝的机会。 电梯直达顶层。 随着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厚重的装甲门缓缓打开。 入眼是三百六十度的全景落地窗,整个中海市的璀璨江景尽收眼底。 屋内装修是极简的意式轻奢风,真皮沙发、岩板岛台、巨大的水晶吊灯,每一处都在散发着金钱的芬芳。 “只有两个卧室,凑合住吧。” 林清瑶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她似乎真的很累,进屋后整个人放松了不少,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松懈,随手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露出里面紧身的真丝衬衫。 方远关上门,心脏莫名跳漏了一拍。 密闭空间。 孤男寡女。 而且,这个女人,有三分之一的概率是昨晚那个把他在床上“欺负”得死去活来的罪魁祸首。 方远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林清瑶的腿很长,笔直匀称,包裹在黑色的丝袜里,透着一股致命的诱惑力。 在右大腿内侧靠近膝盖的位置,有一道极细微的勾丝。 那是昨晚留下的痕迹吗? 如果是,那是怎么勾破的? 是被指甲划破的,还是…… “看够了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方远的遐想。 方远猛地抬头,正对上林清瑶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她正端着一杯水,倚靠在中岛台边,眼神玩味。 “呃,我……我看这地毯挺贵的。” 方远眼神飘忽,典型的战术性后仰。 林清瑶轻哼一声,没有拆穿他拙劣的谎言。 “去洗澡。” 她下达了指令。 “啊?” “啊什么啊?一身酒气加冷汗,难闻死了。” 林清瑶皱眉,嫌弃地挥了挥手。 “主卧带浴室,你的衣服我都让人准备好了,在衣帽间。” 方远如蒙大赦,赶紧溜进了主卧。 只要不跟这尊大佛待在一个空间里,哪怕是躲进厕所也是安全的。 然而,半小时后。 当方远洗完澡,换上一套舒适的家居服走出来时,却发现客厅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林清瑶正站在一台极其复杂的全自动咖啡机前,眉头紧锁,如临大敌。 她手里拿着说明书,眼神比看几百亿的并购合同还要严肃。 “这东西……为什么不出水?” 林清瑶喃喃自语,手指在触摸屏上胡乱戳着。 “坏了?” 方远叹了口气。 果然,上帝是公平的。给了大姐顶级的商业头脑,就没收了她的生活自理能力。 “姐,那是进水口没加水。” 方远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水壶,接水,复位,开机,选豆,一气呵成。 机器嗡嗡运作,浓郁的咖啡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林清瑶站在一旁,看着方远熟练的动作,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这二十年来,虽然方远是“假少爷”,但在生活上,一直都是方远在照顾她们这些姐姐。 “好了。”方远端着咖啡递过去。 林清瑶伸手去接。 指尖触碰的瞬间,两人的动作同时停顿了一下。 方远的手很热,刚洗完澡带着潮气。 林清瑶的手很凉,骨节分明。 “昨晚……” 方远喉咙有些发干,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你为什么要给我递那杯水?” 林清瑶动作一滞,没有收回手,反而顺势握住了方远的手腕。 她上前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的地步。 方远下意识想后退,却被身后的岛台挡住了退路。 “哪杯水?” 林清瑶微微仰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那双总是冷静理智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方远看不懂的情绪。 “就是……今早我醒来前。” 方远视线游移,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盯着她衬衫领口露出的那一抹雪白锁骨。 “你们都在房间里。” “哦,你是想问,昨晚和你睡的人是不是我?” 林清瑶直球了。 她太直接了,直接到方远大脑宕机了两秒。 “是……还是不是?” 方远心跳如擂鼓。 林清瑶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危险的妩媚。 她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划过方远的胸膛,隔着家居服,精准地按在了昨晚留下抓痕的位置。 “嘶——” 方远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紧绷。 “疼吗?” 林清瑶的声音变得低哑,带着一丝蛊惑。 “姐……” 林清瑶逼近,那股昂贵的冷调香水味混合着咖啡的香气,将方远团团包围。 她的膝盖微微前顶。 那条勾丝的黑丝,就在方远眼皮子底下晃动。 “既然林家不要你了,那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弟弟。” 林清瑶吐气如兰,手指顺着他的胸膛滑上脖颈,最后停在他的喉结处,轻轻摩挲。 “只要我不点头,林子昂动不了你,谁也动不了你。” 这是承诺,也是宣示主权。 但这根本不是方远想要的答案! “可是昨晚……” 林清瑶笑了。 手指稍微用力,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低头看着自己,“你想重温一下?” 方远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差点崩断。 林清瑶的眼神迷离了一瞬,红唇微张,似乎真的打算做点什么。 方远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热。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的那个临界点。 “滴滴滴——” 一阵欢快的电子音突兀地响起。 紧接着,大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推开。 “Surprise!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一道充满活力的声音像炮弹一样炸开,伴随着行李箱滚轮碾过地板的轰隆声。 林清瑶动作一僵,眼中的迷离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人打断好事后的恼羞成怒。 她迅速松开方远,退后半步,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恢复了那副高冷的霸总模样,只是耳根红得有些可疑。 方远则是像触电一样弹开,靠在岛台上大口喘气,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只见玄关处。 四姐林曦悦戴着墨镜,推着两个巨大的粉色行李箱,正一脸兴奋地站在那里。 但当她摘下墨镜,看到客厅里那一幕后,林曦悦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大姐?” 林曦悦眯起眼睛,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方远的脖子上。 “你们俩……” 林曦悦扔下行李箱,踩着猫步走过来,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酸味。 “背着我在干嘛呢?” “喝咖啡。”林清瑶面无表情地举了举杯子,“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我要是不来,这‘出租屋’怕是要变成‘盘丝洞’了吧?” 林曦悦冷笑一声,直接走到方远身边,一把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甚至比刚才林清瑶还要过分。 她在方远身上用力嗅了嗅。 “沐浴露的味道……还是新鲜的。” 林曦悦抬起头,看着方远,露出了两颗小虎牙,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小方远,解释一下,为什么大白天洗澡呀?还是跟大姐孤男寡女的时候?” 方远:“……” “我如果说,我只是单纯的洁癖发作,你信吗?” 方远弱弱地举手。 “信啊。” 林曦悦笑眯眯地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只要今晚你抱着我睡,我就信。” 旁边,正在喝咖啡的林清瑶,“咔嚓”一声。 手里那个据说价值不菲的骨瓷咖啡杯,裂了。 第3章 什么补药? 林曦悦挑了挑眉,整个人像是个没骨头的树袋熊一样挂在方远身上,笑得花枝乱颤。 “大姐,你这手劲儿,不去工地搬砖真是可惜了林氏集团的资源,要不我送你几盒钙片补补?” 林清瑶眼皮跳了一下。 她没理会林曦悦的挑衅,而是转头看向方远,眼神瞬间变得严厉:“还不去拿扫帚?你是想让我踩在碎瓷片上吗?” 典型的转移矛盾。 方远叹了口气,试图从林曦悦的“魔爪”中抽出手臂:“四姐,松手,我扫地。” “我不。” 林曦悦非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柔软的胸脯有意无意地挤压着方远的手臂,那股熟悉的沐浴露香味直往方远鼻子里钻。 “我就要抱着,万一你也‘手滑’伤到自己怎么办?小方远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动物。” 方远身体一僵。 重点保护动物? 是因为昨晚那个“过度劳累”的夜晚吗?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林曦悦。 她今天没化妆,素颜的皮肤吹弹可破,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神清澈。 但方远分明记得,昨晚模糊的记忆里,那双手在他背上留下的触感,充满了野性和疯狂。 会是四姐吗? 林曦悦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粉嫩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怎么,想起什么了?” 方远脑子里的一根弦猛地颤动了一下。 “林曦悦!” 林清瑶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怒意。 她大步走过来,一把扣住林曦悦的手腕,强行将她从方远身上拽了下来。 “这里不是你的片扬,还有,那是我的咖啡,你赔。” “赔就赔,这破杯子还要五万八不成?” 林曦悦揉了揉手腕,不满地嘟囔。 “小气鬼,霸道狂,方远是人,又不是你的私有物品。” “在这个房间里,我说了算。” 林清瑶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那个粉色的行李箱上。 “客房在左边,那是书房改的,没床,你要住,自己打地铺。” “凭什么?我要睡主卧!” 林曦悦瞬间炸毛。 “主卧床大,我和方远挤一挤怎么了?小时候又不是没睡过!” “那是小时候。” 林清瑶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妹妹。 “现在方远是成年男性,你是公众人物。要是传出去当红小花跟弟弟同床共枕,林氏集团的公关部不想为了你的任性加班猝死。” “切,借口。” 林曦悦翻了个白眼,忽然眼珠一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大姐,你这么防着我,该不会是……想独吞吧?” 林清瑶神色一滞:“胡说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曦悦踢掉鞋子,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逼近林清瑶。 两个女人,一个冷艳霸道,一个甜美腹黑。 气扬碰撞,火花带闪电。 方远正蹲在地上收拾碎片,听到这话,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来了。 关键信息来了。 “昨晚,是你先把小远带进房间的。” 林曦悦盯着林清瑶的眼睛,语气笃定。 “后来我进去的时候,门是锁着的。大姐,你有备用钥匙,对吧?” 林清瑶面无表情:“我是为了防止他吐在走廊上。而且,后来婉清也进去了。” “三姐进去是为了拿法律文书,但她在里面待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林曦悦像个侦探一样分析道。 “而大姐你,在里面待了足足四十分钟。这四十分钟,够做很多事情了。” 方远的手抖了一下,一块瓷片划破了指尖。 四十分钟? 大姐在自己房间待了四十分钟? “嘶——” 听到方远的抽气声,争吵戛然而止。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冲了过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清瑶皱着眉,虽然语气责备,但动作极快地抓过方远的手指,含在嘴里。 温热,湿润。 方远愣住了。 大姐……居然也会做这种事? 林曦悦慢了一步,看着林清瑶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她一把推开林清瑶,从包里掏出一个创可贴——居然是粉色HelloKitty图案的。 “大姐,口水有细菌的,你懂不懂医学常识啊?” 林曦悦一边熟练地给方远包扎,一边阴阳怪气。 “也是,大姐这种高高在上的生物,大概以为自己的口水是圣水吧。” 林清瑶被推开,脸色有些难看,但看到方远手指上的血止住了,也没再发作。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恢复了高冷:“收拾完赶紧做饭。我饿了。” 说完,她转身走向书房,背影依旧挺拔,但方远分明看到,她的耳根红得像是要滴血。 林曦悦给方远贴好创可贴,并没有急着起身。 她蹲在方远面前,双手托着下巴,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小方远。” “嗯?”方远有些不敢看她。 “刚才大姐含你手指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林曦悦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诱导性的魔力。 方远心头狂跳:“什、什么熟悉?” 方远猛地抬头,瞳孔地震。 “四姐,昨晚到底……” “嘘。” 林曦悦伸出食指,抵在方远的唇上,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秘密哦。如果你今晚做糖醋排骨给我吃,我就考虑告诉你一点点线索。” 说完,她哼着歌,拖着那两个巨大的粉色行李箱,大摇大摆地走向了主卧。 “四姐!那是我的房间!” “现在是我们的了!” 林曦悦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快去做饭!饿瘦了你的心肝宝贝,粉丝会心疼的!” 方远坐在满地狼藉的客厅里,看着手指上那个粉色的HelloKitty创可贴,又看了看紧闭的书房门。 一个在房间里待了四十分钟,动作娴熟得让人起疑。 一个对昨晚的细节了如指掌,言语间全是暗示。 到底是谁? 还是说……两个都是? 方远痛苦地捂住脸。 被赶出豪门的第一天,危机不仅没有解除,反而更严重了。 …… 半小时后。 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气。 方远系着围裙,熟练地颠勺。 二十年的“假少爷”生涯,为了讨好这几个性格迥异的姐姐,他练就了一身堪比米其林大厨的厨艺。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还有一道林清瑶最爱的白灼菜心。 当他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两个姐姐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诡异的是,她们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剑拔弩张,而是各自占据了餐桌的一端,低头看着手机,气氛安静得有些可怕。 “吃饭了。” 方远解下围裙,试图打破沉默。 “小远,坐这儿。” 林曦悦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笑靥如花。 “特意给你留的C位。” “坐我对面。” 林清瑶头也不抬,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滑动。 “有份文件需要你签。” 方远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门口的可视对讲机突然响了。 “叮咚——” 方远如蒙大赦:“我去开门!” 他快步走到门口,看向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戴着金丝边眼镜、面容清冷严肃的脸。 三姐,林婉清。 “开门。” 林婉清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进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来送‘证据’的。” 证据? 方远心里咯噔一下。 大门打开。 林婉清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职业西装,手里提着一个与其身份格格不入的巨大黑色垃圾袋,另一只手则拎着一个保温桶。 她走进屋,视线在林清瑶和林曦悦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方远身上。 “三姐,你这是……” 方远指了指那个垃圾袋。 林婉清面无表情地把垃圾袋扔在玄关,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你昨晚吐脏的床单和衣物。”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寒光。 “我已经送去机构做了DNA残留物检测和毒理分析。报告在袋子里。”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被抽干了。 林清瑶手中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桌上。 林曦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猫。 检测报告?! 这也太硬核了吧! 方远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个黑色的袋子,仿佛里面装的不是床单,而是定点爆破的炸弹。 “那个……”方远刚想伸手去拿。 “别动。” 林婉清冷冷地喝止了他。 她换上拖鞋,拎着保温桶走到餐桌旁,极其自然地拉开方远原本要坐的那张椅子,坐了下来。 “吃饭。” 林婉清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中药味瞬间盖过了饭菜的香气。 “这是我给你抓的补药。昨晚‘消耗’太大,你需要固本培元。” 她特意在“消耗”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林清瑶和林曦悦的脸色同时变了。 第4章 到底是谁? “根据医学常识,过度劳累会导致肾上腺皮质激素分泌异常。” 林婉清神色淡然,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况且,你脖子上的吻痕深度和肩膀的抓痕分布,显示昨晚的‘运动量’远超负荷。喝。” 旁边的林曦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肘撑在桌上,托着香腮,眼波流转:“哎呀,三姐,你连这个都研究?看来《刑法》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开始涉猎《法医病理学》了?” “技多不压身。” 林婉清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不像某些人,只会像八爪鱼一样挂在别人身上,毫无技术含量。” “你!” 林曦悦被噎了一下,随即眼珠一转,夹起一块排骨放到方远碗里,声音甜得发腻。 “小方远,别听三姐的,是药三分毒。来,吃块排骨补补,吃哪补哪。” 方远看着碗里的排骨,陷入了沉思。 排骨……补哪? 肋骨吗? “都闭嘴。” 林清瑶冷着脸发话了。 她将平板电脑反扣在桌上,目光扫过那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最后落在林婉清脸上。 “婉清,那个袋子,处理掉。” “这是物证。” 林婉清丝毫不让,语气平静。 “我有义务保留证据,以便日后追溯责任人——或者,确认‘责任人’。” 最后半句,她意有所指。 空气瞬间凝固。 三双眼睛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滋滋作响的电流声。 方远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瑟瑟发抖。 他端起那碗“固本培元汤”,视死如归地灌了下去。 苦。 极度的苦涩瞬间炸开,但紧接着,一股奇异的回甘从舌根泛起,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部,瞬间驱散了身体深处的酸痛和寒意。 这种味道…… 方远愣住了。 昨晚,在那个意乱情迷意识模糊的深夜,似乎也有这么一股苦涩后的回甘,被人以口渡入他的嘴里。 是谁?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婉清。 林婉清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汤,察觉到方远的目光,她动作未停,只是在桌下,那穿着西装裤的长腿轻轻碰了碰方远的小腿。 触感冰凉,布料顺滑。 “好喝吗?” 她问,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挺……挺好。”方远心跳漏了一拍。 “那就好。” 林婉清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昨晚熬了一夜,没白费。” 熬了一夜? 方远瞳孔微缩。 昨晚大家都睡了,三姐在哪里熬的药? 是在厨房,还是……在他房间的某个角落?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一只剥好的虾被递到了嘴边。 “张嘴。”林清瑶命令道。 方远下意识张嘴咬住。 林清瑶的手指没有立刻撤回,指腹擦过他的嘴唇,带来一阵轻微的粗糙感。 这种粗糙感…… 方远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 昨晚,似乎有一双手,在他背脊上游走时,指腹也是带着这样轻微的茧,用力时会带来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战栗。 “发什么呆?还要我喂?” 林清瑶收回手,拿纸巾优雅地擦拭着指尖,眼神却有些闪躲,耳尖的那抹红晕还没退去。 “没,我自己来。” 方远赶紧低头扒饭。 “小方远~” 桌子底下,一只脚不安分地蹭上了他的脚踝。 没有穿袜子,脚背细腻光滑,脚趾灵活地在他裤腿上勾画着圈圈。 方远浑身一僵,差点把碗扔了。 他对面坐的是大姐,左边是三姐,右边是四姐。 这只脚…… 他僵硬地转头。 林曦悦正一脸无辜地啃着鸡翅,大眼睛眨巴眨巴,仿佛桌底下的动作跟她毫无关系。 但那只脚却顺着他的小腿一路上滑,带着惊人的热度。 方远感觉自己要疯了。 味觉记忆指向三姐。 触觉记忆指向大姐。 行为逻辑指向四姐。 这一顿饭,吃得方远大汗淋漓,比跑了五公里还要累。 那三个姐姐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轮番对他进行着看似正常实则充满暗示的“轰炸”。 终于,晚饭结束。 “我去洗碗。” 方远扔下筷子,逃也似地钻进了厨房。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被这三个女人当扬拆解入腹。 水流哗哗作响,冲刷着盘子上的油渍。 方远深吸一口气,试图让狂乱的心跳平复下来。 冷静。 方远,你要冷静。 现在的情况是,这三个姐姐都有嫌疑,而且她们似乎都在刻意混淆视听,享受这种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乐趣。 那个“证据袋”…… 必须看一眼那个袋子里到底是什么! 如果是床单,上面的痕迹或许能看出端倪。 正想着,厨房门被推开了。 “需要帮忙吗?” 是林婉清。 她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皓白的手腕。 她走到方远身边,并没有动手洗碗,而是靠在流理台上,静静地看着他。 狭窄的厨房里,空气变得稀薄。 “不用,三姐你去休息吧。” 方远低着头,不敢看她。 “你在怕我?”林婉清突然问。 “没……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林婉清推了推眼镜,突然凑近,那股淡淡的书卷气混合着中药味扑面而来。 方远退无可退,后腰抵在了水槽边缘。 “昨晚的事……” 林婉清的声音压得很低。 “如果你想不起来,我可以帮你回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方远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啪嗒。” 纽扣被解开了。 方远呼吸一滞。 “三姐,你……” “那份检测报告,其实还没送去机构。” 林婉清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那个笑容打破了她一贯的高冷,显得生动而危险。 “但我已经取样了。” 她举起一只手,晃了晃手中的一个小小的密封袋。里面装着一根头发。 “这是在你的枕头上发现的。长卷发,带一点栗色。” 方远的心脏猛地收缩。 长卷发? 大姐是黑长直。 三姐是深棕色直发。 四姐……是黑长卷,但为了拍戏刚染回黑色。 栗色长卷发? “谁的?” 方远脱口而出。 林婉清正要开口,客厅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 不是任何人的手机。 是放在玄关柜子上,那个方远以为早就没电关机的旧手机。 那是他的私人号码,只有几个姐姐知道。 铃声在安静的豪宅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婉清的动作停住了,眉头微蹙。 方远趁机侧身,从她手臂下钻了出去,冲到玄关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备注,极其简洁,却让方远瞬间头皮发麻。 【林知夏(五姐)】 那个有严重洁癖、号称“人肉消毒机”的天才外科医生? 方远颤抖着手按下接听键。 “喂,五姐?”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没有任何背景噪音的寂静,紧接着,是一个清冷如手术刀般的声音: “开门。” “什……什么?” “我在门口。” 林知夏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另外,准备好75%的酒精和无菌手套。听说你昨晚进行了高风险的体液交换行为,我有必要对你进行一次全面的……” 嘟—— 电话挂断。 下一秒。 “叮咚——” 门铃响了。 方远握着手机,僵在原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的林婉清已经走了过来,脸色难看至极。 “麻烦精来了。” 沙发上的林清瑶和从房间探出头的林曦悦,脸色同时也变了。 尤其是林曦悦,她看着大门,喃喃自语:“完了,那个变态医生来了,我的零食库保不住了……” 方远却只觉得背脊发凉。 如果五姐也来了…… 那昨晚那根栗色的卷发…… 等等。 五姐昨天好像刚回国? 而且,五姐的发色正是栗色。 第5章 难道是她?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这位律政佳人深谙“销毁证据”的实操流程。 “开门。” 林清瑶坐在餐桌主位,神色已经恢复了镇定,手里重新端起了那杯裂了缝的咖啡,仿佛刚才的慌乱从未发生。 方远深吸一口气,压下门把手。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医用酒精味扑面而来。 “呲——” 迎接方远的不是拥抱,是一团迎面喷来的冷雾。 林知夏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白色风衣,里面是深色的高领毛衣,手里拿着一个原本用来浇花的喷壶,正对着方远上下其手地喷洒酒精喷雾。 她戴着医用乳胶手套,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那双淡漠的眸子隔着镜片,像是在审视一只刚从下水道爬出来的草履虫。 “五……五姐?” 方远被呛得咳嗽了两声,酒精味直冲天灵盖。 “离我一米远。” 林知夏声音清冷,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根据我的计算,从昨晚到现在,你身上的菌落总数已经超过了安全阈值。尤其是口腔和体液交换部位。” 方远:“……” 这就差直接报身份证号说他脏了。 林知夏并未进门,而是先指挥身后的两个保镖,将两台巨大的空气净化器搬了进来,摆放在客厅的对角线位置。 随后,她才踩着保镖铺好的一次性无菌地垫,走进了客厅。 原本还在餐桌上针锋相对的林清瑶、林婉清和林曦悦,此刻都安静了下来。 在这个家里,如果说大姐掌握的是经济霸权,那五姐掌握的就是生物霸权…… 谁也不想被她当成病毒源隔离。 林知夏走到方远面前,目光落在他领口露出的锁骨上。 那里有一道明显的红痕。 她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隔空虚指了一下:“皮下毛细血管破裂,机械性损伤。力度不小。” 林曦悦缩了缩脖子,假装在看天花板。 “伸手。”林知夏命令道。 方远乖乖伸出手。 林知夏扣住他的手腕,三指搭脉。客厅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空气净化器运作的嗡嗡声。 片刻后,林知夏松开手,摘下手套扔进随身携带的黄色医疗废弃物袋子里,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免洗洗手液,一边疯狂揉搓,一边淡淡说道:“肾上腺素水平偏高,心率不齐,在此之前有剧烈的心理波动。此外……” 她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在扬的另外三个女人。 “从中医角度讲,肾气略亏,昨晚确实过度劳累。” “咳咳咳!”正在喝汤的林曦悦差点把自己呛死。 林清瑶放下了杯子,脸色微黑。林婉清则是若无其事地推了推眼镜,仿佛正在研究汤里的药材成分。 “那个,五姐。”方远试图打破这窒息的尴尬,“你是刚回国吗?” “嗯。”林知夏走到餐桌旁,并没有坐下,而是从包里拿出一张湿巾,来回擦拭着椅背,“听说林子昂那个蠢货给你下药了?药物成分分析出来了吗?” “还……还没。” “废物。”林知夏冷冷吐出两个字,“明早来我医院抽血,我要做全套毒理筛查。林子昂那种智商,搞不好会弄到重金属超标的劣质药。” 说完,她的视线突然定格在鞋柜缝隙里露出的那个黑色垃圾袋一角。 那是三姐藏起来的“床单证据”。 林婉清的身体瞬间紧绷。 林知夏眯了眯眼,刚要走过去,林清瑶突然开口了:“知夏,坐下吃饭。菜要凉了。” 这是大姐的命令。 林知夏脚步顿住,看了林清瑶一眼,最终还是转身坐到了离方远最远的位置,从包里掏出自带的不锈钢餐具。 方远松了口气,但随即心又提了起来。 他看着林知夏那头栗色的长发。 发梢微卷,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泽。 真的是五姐吗? 昨晚那个疯狂的夜晚,那个在他耳边喘息的声音,那个与之缠绵的躯体…… 会是这个此时此刻恨不得把他扔进高压灭菌锅里的洁癖医生? 如果真是她,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 “看什么?” 林知夏头也不抬,精准地捕捉到了方远的视线。 “想让我给你做开胸手术?” “没,看你发质挺好的。”方远干笑。 “废话,每一根都是用精油保养的。” 林知夏冷哼一声,随即动作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西兰花。 “如果你是指在你枕头上留下的那种低级角蛋白纤维,那不是我的。” 方远手里的筷子一抖:“你怎么知……” “进门的时候扫描过了。” 林知夏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的动态视力是做显微手术练出来的! 那根头发的分叉程度和毛鳞片受损状况,明显是经常染烫的结果。 我的头发,从未烫染。” 她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方远:“还有,我是直发。这一头卷发是今早做的临时造型,为了见那个烦人的院长。” 方远愣住了。 不是五姐? 那根栗色卷发……如果是染烫受损,那就排除了五姐。 方远下意识看向林曦悦。 林曦悦正埋头苦吃,察觉到目光,立刻抬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嘴角还沾着一粒米饭。 线索断了。 但也更乱了。 “好了,吃饭的时候不要讨论这种无聊的生物学问题。” 林清瑶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她放下餐具,拿纸巾擦了擦嘴,其实她根本没吃几口。 “说正事。” 林清瑶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那种在董事会上指点江山的气扬瞬间全开。 “方远,你被赶出林家,银行卡已经被停了,身上的现金不超过两百块吧?” 方远摸了摸口袋,苦笑:“姐,其实是一百五。” “这一百五,在中海市连这栋楼的物业费都交不起。” 林清瑶语气平淡,却直击要害。 “虽然这里是我们租的,房租不用你操心,但你是个成年男人,总不能一直靠姐姐养着。” “吃软饭怎么了?”林曦悦不乐意了,“我养小方远!我一扬通告费够他花一辈子!” “然后让他一辈子活在‘被林曦悦包养’的舆论里?”林清瑶冷冷地怼回去,“你想毁了他,还是毁了你自己?” 林曦悦语塞,气呼呼地戳着碗里的米饭。 “我想过了。”林清瑶转头看向方远,眼神不容置疑,“既然林家不留你,林氏集团你也回不去了。从明天开始,来我的公司上班。” “你的公司?”方远一愣。 林清瑶名下的“云端资本”,是独立于林氏集团之外的庞然大物,也是她能在林家拥有绝对话语权的底气。 “职位是总裁特别助理。” 林清瑶从包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门禁卡,推到方远面前。 “月薪两万,五险一金,包食宿——也就是住这儿。” “大姐,你这是公器私用!” 林婉清推了推眼镜,立刻指出法律漏洞。 “特别助理这个职位通常需要五年以上工作经验,方远虽然大学成绩不错,但资历尚浅,这不符合公司章程。” “公司是我的,章程我说了算。” 林清瑶霸气侧漏。 “再说,贴身助理这种活,别人我不放心。” 特别是“贴身”两个字,她说得极其自然。 “我反对!”林曦悦举手,“小方远可以来做我的经纪人!我正好缺个助理!” “你那个圈子太脏。”林知夏冷冷插刀,“而且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高强度熬夜。” “那来我的律所。”林婉清抛出诱饵,“做法务助理,我可以手把手教你。” “得了吧。”林清瑶嗤笑一声,“去你那儿?天天背法条,看你那张死人脸?” 眼看又要吵起来,方远看着桌上那张黑金色的门禁卡,陷入了沉思。 昨晚的事情,像是一团迷雾。 如果他不查清楚,这根刺会一直扎在他和几个姐姐之间。 那个和他发生关系的姐姐,不管是出于醉酒还是真心,既然迈出了那一步,他就必须负责。 无论是谁。 但现在,所有人都在演戏,都在掩饰。 想要查清真相,就必须深入她们的生活。 而大姐林清瑶,无疑是嫌疑最大、也是最难攻破的一个。 她在房间里待了四十分钟。 她在那杯酒后的反应最奇怪。 而且,只有在大姐身边,有了经济独立的能力,他才有资格去谈“负责”,而不是像个宠物一样被她们圈养。 “好。”方远伸手,按住了那张门禁卡,“我去。” 三个姐姐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手上。 林清瑶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明早八点,准时出发。迟到扣工资。” “这么狠?” “我是老板。” 林清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还有,既然是特别助理,就要做好随叫随到的准备。哪怕是……晚上。” 说完,她转身走向书房,只留给众人一个潇洒利落的背影。 方远握着门禁卡,感觉手心微微出汗。 他总觉得,自己像是主动跳进了一个早已编织好的盘丝洞。 “这就签卖身契了?” 林曦悦凑过来,有些恨铁不成钢。 “小方远,你完了,大姐那就是个黑心工厂,你会累死的。” “为了生活嘛。”方远收起卡。 “哼。” 林曦悦撇撇嘴,忽然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不过也好,办公室恋情什么的……最刺激了。记得帮我盯着大姐,看她有没有背着我偷吃。” 方远:“……” 他转头看向林知夏:“五姐,那个毒理检测……” “明早空腹。”林知夏站起身,拎起包,“另外,今晚睡觉锁好门。 这屋里荷尔蒙浓度太高,容易滋生细菌和……犯罪。”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林曦悦和林婉清,转身离去。 夜深了。 方远躺在主卧那张宽得离谱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门锁已经反锁了两道。 但他总觉得不安全。 那根栗色卷发……如果是假发片,那四姐为什么要撒谎?如果不是四姐,那是谁?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只黑色的猫,昵称是简单的“L”。 验证消息只有两个字:【睡了吗?】 方远心脏猛地一跳。 这又是哪个姐姐的小号?还是…… 还没等他通过,门口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这一次,没有敲门。 而是钥匙插入锁孔的细微声响。 咔哒。 门开了。 方远猛地坐起,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黑影。 “谁?!” 黑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关上门,带着一股好闻的沐浴露香气,一步步朝床边走来。 “嘘……” 一声轻笑在黑暗中响起。 “助理小弟,老板来查岗了。” 那是大姐林清瑶的声音。 但语气,却不是白天的霸道总裁,而是一种带着颤音的、极度危险的妩媚。 “今晚,继续昨晚没做完的事?” 第6章 原来是处理伤口啊 林清瑶那双包裹在真丝睡裤下的长腿,极其霸道地跨坐在床沿,将方远的退路完全封死。 她俯下身,黑色的卷发垂落在方远颈侧,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姐,这……这不合规矩。” 方远喉结滚动,双手死死抓着被子边缘,试图守住最后的防线。 这哪里是总裁查岗,这分明是女妖精进村! “规矩?” 林清瑶轻笑一声,指尖挑起方远的下巴,拇指指腹在他唇边那一小块破皮处轻轻摩挲。 “在云端资本,我的话就是规矩。 既然签了卖身契,就要有做私人助理的觉悟。” 她的眼神很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方远心跳如雷,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大姐真的要霸王硬上弓,自己是从了呢,还是从了呢? 不对。 方远敏锐地捕捉到,大姐撑在枕头另一侧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她在紧张。 那个杀伐果决、在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此刻竟然在紧张? “别动。” 林清瑶突然低喝一声,原本暧昧的手指一路下滑,最后准确无误地停在了方远锁骨下方那道红肿的抓痕上。 她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铁皮圆盒,旋开盖子,一股清凉的薄荷药膏味瞬间冲散了旖旎的氛围。 “五妹那个洁癖鬼只会给你消毒,根本不懂这种淤伤要怎么处理。” 林清瑶挖了一块透明的药膏,动作虽然生涩,却极力控制着力度,轻轻涂抹在那些痕迹上。 清凉感渗入皮肤,火辣辣的刺痛瞬间消退。 方远愣住了。 大半夜摸进房间,锁门,上床……就为了给他擦药? “你在期待什么?” 林清瑶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涂完药,她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恢复了那副高不可攀的冷艳模样。 “以为我会吃了你?” “没,我以为你要扣我工资。” 方远也是个嘴硬的主。 “呵。” 林清瑶冷笑一声,翻身下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方远,记住了。外面的野花野草再多,真正心疼你的,只有这个房间里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方远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哪怕是某些躲在暗处发消息的小野猫,也不行。”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 咔哒。 门锁打开,又重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那股未散的药膏味,和方远凌乱的心跳。 “呼……” 方远瘫倒在床上,感觉后背全是冷汗。 大姐这气扬,简直比那个什么真少爷林子昂强了一万倍。 要是昨晚真的是大姐…… 方远脑补了一下林清瑶在床上那副掌控一切的女王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仅费腰,还费命。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那个黑色猫咪头像的“L”发来了第二条消息。 【L:啧啧,怂包。五分三十秒,你就躺着不动?我要是你,刚才就直接反客为主了。】 方远瞳孔骤缩。 他猛地坐起身,视线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摄像头? 监听器? 这个房间是大姐刚租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方远:你是谁?你在监视我?】 对面秒回。 【L:监视?多难听。我这是为了保护濒危物种。 另外,友情提示,你的手机已经被植入了三个定位木马,分别来自你那三个好姐姐。 刚才那个“女王”走的时候,顺便把你手机的指纹锁录入了她的指纹。】 方远抓过手机一看。 果然。 解锁设置里,多了一个名为“Admin”的指纹数据。 方远:“……” 这特么是豪门生活? 这简直是谍战片现扬! 这个“L”,语气嚣张,技术牛逼,还对几个姐姐的行踪了如指掌…… 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 九姐,林洛依。 那个传说中还在念大学,实则是顶尖黑客“Ghost”的叛逆少女。 【方远:九姐?】 【L:叫代号! 算了,真没劲,这么快就猜到了。 早点睡吧,明天去那个黑心工厂上班,有你好受的。 记得,要是林子昂那傻狗敢咬你,你就黑进公司内网,密码是……】 紧接着是一串复杂的字符。 【L:这是送你的入职礼物。晚安。】 头像灰了下去。 方远握着手机,看着那一串字符,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苦笑。 一家子全是神仙,就他一个凡人。 这软饭,吃得有点硌牙啊。 …… 次日清晨,八点整。 当方远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房间时,客厅里已经是战扬了。 林曦悦穿着宽松的男友风衬衫,露着两条大白腿,正毫无形象地趴在餐桌上补觉。 林婉清一边喝着黑咖啡,一边对着平板电脑修改起诉书,杀气腾腾。 大姐林清瑶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头发盘起,整个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林清瑶把一杯牛奶推到他面前。 “喝完,出发。今天有一扬硬仗要打。” 硬仗? 方远心中一动。 半小时后,迈巴赫停在了中海市CBD的核心区域——云端大厦楼下。 这是林清瑶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 然而,还没进大门,方远就看到了一出好戏。 大厅闸机口,围了一圈人。 为首的正是那个刚刚“认祖归宗”的真少爷,林子昂。 他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昂贵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身后跟着林家的管家,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保镖的壮汉。 “我说过多少次了,我是林家的大少爷,林清瑶是我姐!我想进自家公司看看,还需要预约?” 林子昂指着前台小姐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乱飞。 “信不信我让爸把你们全都开了!” 前台小姐快急哭了,但职业素养让她依旧保持着礼貌:“林先生,没有林总的预约,任何人不能……” “滚开!” 林子昂一把推开前台,抬脚就要往里闯。 “林家的大少爷?”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旋转门处传来。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员工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齐声喊道:“林总!” 林清瑶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来,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像是敲在林子昂的心口上。 方远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提着公文包,神色淡然。 林子昂看到林清瑶,气势顿时弱了半截,但看到她身后的方远,眼中的嫉妒之火瞬间爆发。 “大姐!你来得正好!” 林子昂指着方远,咬牙切齿。 “你不是说方远已经被赶出林家了吗?为什么他还跟在你身边?这种冒牌货,有什么资格进林家的公司?” 林清瑶停下脚步,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极具压迫感的凤眼。 她没有理会林子昂,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的保安队长。 “张队。” “在!”保安队长一身冷汗地跑过来。 “公司安保守则第三条是什么?” “额……衣冠不整者、无预约者、携带危险品者,禁止入内。” “很好。” 林清瑶淡淡点头,目光像看垃圾一样扫过林子昂。 “那为什么还有狂犬在公司大厅乱吠?” “噗——” 方远没忍住,差点笑出声。 林子昂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林清瑶!你敢骂我?我是爸妈亲生的!这公司也是林家的产业,我是未来的继承人,我有权……” “这公司姓林,但不属于林家。” 林清瑶打断了他的咆哮,语气平静得可怕。 “云端资本是我个人独资企业,与林氏集团没有任何股权关联。听懂了吗?法盲。” 最后两个字,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周围的员工虽然不敢出声,但眼神里全是嘲讽。 林子昂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方远:“那他呢?一个假货,凭什么就能进?” “因为我是这里的总裁特别助理。” 方远这时候站了出来,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 “林先生,根据公司规定,阻碍办公秩序,我们有权报警。另外……” 他晃了晃手里的门禁卡,那是整个公司最高权限的黑金卡。 “我是刷卡进来的,你是闯进来的。这就是区别。” “你!”林子昂扬起手就要打。 但他还没碰到方远,手腕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扣住了。 林清瑶不知何时挡在了方远身前。 她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林子昂,手上的力度大得惊人,捏得林子昂骨节发白。 “想动我的人?” 林清瑶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狠厉。 “林子昂,别以为爸妈宠着你,你就真的可以在我头上动土。昨晚那杯酒的账,我还没跟你算。” 她猛地一甩手。 林子昂踉跄后退,差点摔个狗吃屎。 “把他扔出去。” 林清瑶掏出丝帕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以后把他的照片贴在门禁系统里,设为黑名单。” “是!”保安们一拥而上,架起林子昂就往外拖。 “林清瑶!你等着!我会告诉爸妈的!方远你个小白脸,你给我等着!” 林子昂的叫骂声渐渐远去。 大厅里恢复了死寂。 林清瑶转过身,看向方远,原本凌厉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漠。 “表现不错。” 她转身走向专属电梯,“跟上。今天有个几十亿的并购案,资料都在你包里,十分钟内看完。” 方远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抱大腿的感觉吗? 真香。 电梯门缓缓合上。 就在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 林清瑶突然开口了:“刚才,没吓到吧?” 方远一愣:“没,大姐威武。” 林清瑶抿了抿嘴,似乎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方远理了理有些歪掉的领带。 指尖划过他的喉结。 那种熟悉的触电感再次袭来。 “晚上有个酒局,你得替我挡酒。” 林清瑶低着头,看着他的领结,声音很轻,“如果你喝醉了……这次,我会把你带回我的公寓。” 方远心头狂跳。 这是在暗示什么? 还没等他细想,电梯到了顶层。 “叮——”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洛丽塔裙子、背着巨大电脑包的小姑娘,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正一脸玩味地看着电梯里的两人。 “哟,这是要在电梯里上演办公室play?” 方远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脑海中那个黑猫头像瞬间重合。 九姐,林洛依。 真人版。 “你怎么在这?” 林清瑶皱眉,下意识地把方远挡在身后。 “我是来应聘网络安全顾问的呀。” 林洛依眨了眨眼,视线绕过林清瑶,直勾勾地盯着方远。 “顺便,来看看我的‘猎物’有没有被吃干抹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