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你都是忍者了就不能让让我吗?》
1. 亲子日
四战结束,经历过战争摧残的村子恢复一派安和,木叶村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希望的笑容,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春去秋来,这颗曾经被烈火灼伤的巨树早已焕发出新的生机。
某日早晨,大概七八点钟的样子,东北方的太阳红彤彤的,像是一颗完美的盐渍蛋黄,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喂!品竹,快出来!”
一阵大风刮过,长长的快生长到遮蔽道路的树枝被吹的哗哗作响。一群八九岁左右的小萝卜头趁着这阵风,掀起一片灰尘。最后挤挤挨挨堵在七代目火影漩涡鸣人的家门口,七嘴八舌的呼喊:“快!快!快!《阿凯仙人》更新了,我爸爸告诉我说他昨天看见老板进货了,我们快走!”
“砰!!!”回应他们的是一声巨大的踹门声。
“来了来了!”
一位脸上带着猫咪胡子胎记,黑发蓝瞳,面容俊秀的宇智波少年顶着一头炸毛,火急火燎地冲出来,甚至,他的嘴里还咬了一块吐司。
宇智波品竹来不及整理今天糟糕到爆炸的发型和有些勒脖子的蓝色卫衣卫衣,一只手抓刘海,另一只手胡乱塞着吐司,冲进人堆里,带着这堆童子军像一群吵闹的蜜蜂一样往街道飞去。
“啊啊啊!我今天一定要抢到可恶啊啊啊啊!”
他身后,被重重关上的大门,最后并没有重击到门框上,单手抵住大门的家长宇智波佐助,看着那个小小的团扇印记消失在转角,嘴唇翕动,安慰自己。
“这是新换的门......冒冒失失的样子简直跟鸣人一模一样。”
被岁月磨平了发型棱角的宇智波佐助关上门,回到餐桌上继续进食。
“佐助!十分抱歉!今天加班!我中午一定回来!”
一个身穿七代目火影袍的金色脑袋以极其眼熟的身法从二楼闪现到餐桌前,随意将煎蛋叉起塞进嘴里,吸干牛奶,最后咬着吐司出门。
“砰!砰!”今天的父子俩也以同样的姿势离开。
“超级大笨蛋鸣人。”优雅进食的宇智波佐助面无表情,看着日历上的记号,认命般地提起菜篮子,嘴唇微勾,背后骇人的黑气涌现。
他幽幽开口,“今天,就吃小番茄配青菜全宴吧,两个笨蛋。”
等到太阳好不容易从天空的东北角爬上正中央,一大早就出门办事的心虚父子两,战战兢兢地盯着菜篮子里的一片绿光,脸色比里面的青菜还绿。
“啊哈哈...那个,佐助,我们今天不是父子日吗?咱们出去吃吧,我的工作已经做完了大跌吧哟,我今天还是休假哟,我们今天去吃一家新开的烤肉店怎么样?品竹念叨了好久的......”漩涡鸣人挠头,看着低气压的挚友,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凝成一句,“我错了,不是故意的”。
“对啊对啊,佐助爸爸,我们去吃烤肉吧,好不好,我们都一个月没见了,我们去吃点好的吧?好不好嘛?”这是见机行事的宇智波品竹。
“青菜和小番茄不好吗?什么叫吃点好的?”佐助挑眉,冷哼一声。
宇智波品竹看出自家佐助老爸有所动摇,赶紧捧脸,“我还在生长期呢,要多吃肉啊爸爸,而且佐助爸爸最近那么辛苦,信都没有给我写,一定要好好补补的说。”
“我那是潜伏任务,我说了不会写信。”宇智波佐助微微昂首,神色缓和。
已经九岁了的宇智波品竹顶着羞耻心卖萌,扑过去,拉着佐助那只好手,一晃一晃地哀求,“我上个月的青菜指标可是完美完成的说,我下次一定会好好陪佐助爸爸吃饭的说,绝对不会再犯了啦”。
鸣人看有用,也立马挨过去,拉着佐助那只没手的袖子,一下一下地晃。
“就是啊,佐助,我一定改大跌吧哟。我可是在鹿丸的压迫下辛辛苦苦干了九天才换来一天的假期啊,那九天品竹都是在一乐大叔那里吃的午饭,我才没有敷衍不做准备啊大跌吧哟。”
两双一模一样的蓝色眼睛黏在宇智波佐助身上,他叹了口气,掐了一把被鸣人养得越来越不像个宇智波的品竹,“你们两个啊。”
品竹脸被拉得变形,尖叫着,“不要啊,会发面的!!!这一点都不帅气的说!”
最后,生了一上午闷气的成熟大人宇智波佐助还是坐在了烤肉店里。
滚烫的炉子将黄油融化,美妙的油光预告着美味,香气四溢,最擅长使用火遁的宇智波一族天骄正娴熟地将翻烤着滋滋作响的肉片。
当然,这位宇智波天骄一定不会是宇智波品竹。毕竟,他可是出了名的平庸。
在此,就我们隆重介绍一下我们的主角,宇智波品竹。
漩涡鸣人与宇智波佐助六道之力混合所诞生的小孩,今年九岁,蛋生,忍术平庸,学习平庸,除了会初代火影标志性的忍术木遁以外,暂时没有体现出任何其他血继限界,只是有个拥有帅气脸庞,毫无特色的普普通通木叶忍校学生一枚。
宇智波品竹既没有继承宇智波家的写轮眼,也没有漩涡一族那巨大的查克量,如果不是他那标志性的长相,而且还是鸣人老爸和佐助老爸亲自孵出来的话,宇智波品竹自己都不相信如此平庸的他会是这两个木叶最强者的孩子。
目前的梦想成为一名万众瞩目的漫画家。
虽然,他的爸爸们还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爸爸,”宇智波品竹扬着脑袋,被佐助爸爸眼疾手快擦掉下巴上快滴落的油,问道:“我真的是六道仙人亲自送到家里的吗?”
“当然啦,品竹,当时可把我们吓了一跳,我和佐助睡醒的时候你就出现我们被窝里了,还记得那天佐助出狱,我们庆祝了好久,佐助没有地方去就干脆在我家睡下,睡着睡着你的蛋就绑着蝴蝶结出现在我们两个的被子里,热乎乎的,像是刚下出来的,要不是六道仙人后来托梦告诉我们,我们还以为是圣诞老人送给佐助的恐龙蛋呢。我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蛋,没想到你孵出来只有一个小臂长,虽然那天也不是圣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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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跌吧哟......”
漩涡鸣人噼里啪啦把当初的故事又讲了一遍,宇智波佐助嗤笑一声打断,“白痴,千年前恐龙已经灭绝了,就算是六道仙人也不可能搞一个恐龙蛋给我。”
“可是佐助那时候也很开心的说,脸上的乌云一下子就变成兴奋了,你可别想瞒过我......”
宇智波佐助一筷子夹了一大把肉塞进鸣人嘴里,强行闭麦,“闭嘴,鸣人。”头顶暖黄的灯光很好地掩饰了他脸颊的微红。
“呼呼!烫!”漩涡鸣人怀疑自己的舌头要被烫熟了,疯狂哈气,边哈气边说:“嗬...明明...就是,佐助明明很喜欢恐...”一咬,“啊啊啊啊!是芥末大跌吧哟!”
一大坨可怕的绿色在漩涡鸣人咬下去的那个瞬间爆出,辣得他脸颊的猫咪胡子都挤在一起,脸色红得发紫,最后狂灌三大杯大麦茶才勉强缓过来,眼泪都被辣出来了,他一边给舌头扇风一边控诉。
“太过分了吧,佐助!”
宇智波佐助目移,淡定夹肉,一筷子给自己,一筷子给品竹,“这都看不见,那是你太笨了啊,白痴。”
看着即将落在自己碗里的筷子,宇智波品竹连忙躲开,哪怕佐助老爸筷子是最后一筷子肉,他扒了一把青菜进碗,假装忙碌。
“啊哈哈,这家青菜也蛮好吃的嘛。”宇智波品竹违心地说:“我们聊聊别的吧哈哈,比如说小樱阿姨最近给我寄来的明信片,听说她们这次去了一个超级好玩的地方,纲手婆婆还说要给我寄那里的赌场纪念币......”
“纲手?那家伙竟然还想送你这个,下次让她别送了,要不是小樱拦着那家伙能把木叶都赌输掉。”宇智波佐助冷冷地说。
“别这么说嘛,纲手婆婆和小樱偶尔也会做些任务,而且,纲手婆婆早就不会把账单寄回木叶了。听说,小樱现在要写游记,当初在忍校的时候,小樱的成绩就很好呢。”
“啊?小樱阿姨要写游记吗?”宇智波品竹的眼睛刷的亮起来,兴奋极了。
“小樱心思细腻,写出来的东西也会很细腻吧,她确实说要写,不过她啊,每个月都要给你写信,跟出了好几本书没区别了,你很感兴趣吗?”漩涡鸣人抬眼,手靠在桌子上,偷偷把佐助夹的青菜放回佐助的盘子里。
“别挑食,你不吃,品竹也不吃。”被拦截了。
大人间的拌嘴打闹丝毫没有影响宇智波品竹,他沉默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两个大幼稚鬼来来去去两个回合,才听到品竹的声音。
“真的吗?好厉害,我也想搞创作。”宇智波品竹双手握拳,下定决心,大胆开口,“我想成为一名漫画家!,而且要是大红大紫的漫画家!”我才不想当忍者。
他没有说出下半句。
听到这话,打闹中的爸爸们瞬间停手,一齐看向宇智波品竹,宇智波品竹感觉空气停滞了一瞬间,又立马恢复流动。
应该没事吧?他还没说完呢。
2. 谈心啦
他们的反应出乎宇智波品竹的预料。
“哇!”漩涡鸣人海豹鼓掌,“可以啊。”
“嗯,可以先试试,漫画家的话,和写故事差不多吧。”宇智波佐助点头,抚摸下巴。
“佐助爸爸,你怎么一点不惊讶?我可是瞒了好久的说。”宇智波品竹震惊。
鸣人停止鼓掌,瞄了一眼佐助,看着品竹。
“我和鸣人早就知道了。”佐助气息平和,语气笃定,“你那一房间的漫画我又不是看不到,再加上最近漫画不是很流行吗?听说连大蛇丸家的那个小鬼都喜欢看。”
“哇,佐助爸爸一点惊喜感都没有。”宇智波品竹抱手吐槽。
宇智波佐助捏着下巴,思考,语气平淡,“哇!好惊喜。”
“额......”宇智波品竹半月眼,“佐助老爸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真的很像挑衅。”
“什么?”宇智波佐助挑眉。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宇智波品竹紧急撤回。
“吃你的,”宇智波佐助终于还是把那一筷子肉夹到品竹碗里。“还吃吗?今天上午在外面跑了很久吧,跟着那群小鬼去抢漫画,这东西很难买吗?”
“相当难买,反正木叶已经没有了,老板说最快还要半个月才能有货。这期还有限量周边做赠品,还是盲盒。好多人都想吃复数,就是买很多个啦,有的人都买了几百套了。”宇智波品竹边吃肉边说。
“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佐助爸爸顺手抬起品竹的袖子,“手放高一点,别学鸣人,弄脏了很难洗”。
“这么赚钱啊,比我......啊哈哈,比好色仙人的书还要赚钱啊。”漩涡鸣人没听到佐助的吐槽,话说一半连忙改口,吹口哨。
“因为是新兴产业吧?而且,覆盖范围广,上到中年人,下到小孩子,大家都喜欢,而且,那个叫什么......呃......营销也做得很好,那个书店老板是这么说的,就是天天拿着本《致富经》的那个。”宇智波品竹举手。
“这样啊,感觉木叶也可以发展发展这方面呢。现在鹿丸天天为财政头疼。不过木叶赚的也不少,只是基础设施建设和科研投入比较多。”鸣人若有所思,然后爽朗一笑,“明天就问问鹿丸吧。”
“雨之国好像最近就是在大力发展文化产业,经济势头相当不错。”宇智波佐助点头。
“话说,我也两年多没去那边看看了,每天只有报告,真想看看那里现在的样子啊,长门看见了也会高兴吧。”漩涡鸣人有些怀念,很快又将话题拉了回来。
他看着因为爸爸们偏题而表现得不太高兴的品竹,接着说:“那品竹想创作什么样的故事呢,你鸣人爸爸可是很有经验啊!再怎么说,我可是好色仙人的弟子大跌吧哟!”
“唔,应该是热血冒险类的故事,我喜欢看这个,但是不知道从何下笔。”宇智波品竹一脸严肃地思考,心落回肚子。
“那是因为你还没什么经验啊。”漩涡鸣人说,“创作一个故事最好是从自己的亲身经历中寻找灵感,好色仙人的《坚强毅力忍传》就是这么来的。”
“可是我听你们讲过很多故事啊,都是热血故事。”宇智波品竹疑惑,他掰着手指数,“鸣人爸爸的、佐助爸爸的、小樱阿姨的、雏田阿姨的、牙叔叔的、我爱罗叔叔的、卡卡西爷...”品竹脑海里闪现过旗木卡卡西那张丝毫不显年纪的脸,果断改口,“...伯伯的...”
说到后面,宇智波品竹自己也不知道听了多少。
“输入固然重要,但是这是我们的经历,不是你的。”看着迷茫的品竹,鸣人爸爸用温暖而又粗粝的手掌揉了揉他手感颇好的脑袋,每次看到品竹穿着蓝色衣服的样子就回让他想起小时候的佐助,真是恨不得回到那时候疯狂揉搓他的傲娇脸。
鸣人心情很好用手肘碰了碰佐助,对品竹说:“你从小就在村子里,都没怎么出过远门,只有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多去外面闯闯,才能得到真正属于你的经历。才能写出你自己的故事。那个词叫什么,就是一个人在家里......”
“闭门造车。”宇智波佐助补充。
“对,闭门造车可不好,世界可是超级大的大跌吧哟。”鸣人笑容灿烂,“马上就是夏天了,我和佐助看能不能空出时间,我们选个亲子日去海边玩这么样?水之国的旅游行业可是相当发达的,小樱这次也是去海上的一座小岛吧,我也好久没出去过了,好想去冒险啊啊啊啊。”
“等你长大了,忍术变得熟练,强大的时候,就可以自己去看世界了。”宇智波佐助看着品竹,眼中一片柔和,“或者你下个月,要和我一起去做任务吗?”
“喂,佐助,你的任务太危险了啦,而且条件也不好,能照顾好品竹吗?”鸣人爸爸表示反对。
“怎么不行,忍者都是这样吧?我能保护好他,他总要经历这一天,他是忍者。”佐助看着品竹。
“可是品竹还小啊......”漩涡鸣人嘟囔着。
“你太溺爱他了,鸣人,命运不会因为他小就......你忘记了吗?”宇智波佐助说。
他始终把注意力放在品竹身上,感觉到他不开心,“怎么了?”
“我说,老爸,我可不可以不......”宇智波品竹吞吞吐吐,最后改口,“最近不去大和老师那里训练了啊?”
“嗯?是大和教得不好吗?”
“不会吧,大和老师教的很好啊。”鸣人疑惑,“他说你记东西很快呢,是想要我和佐助陪你训练吗?”
“不是......”宇智波品竹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肉片,垂下眼皮,嘴上回应,“我记得快,可是我用不出来啊。”
“我查克拉量一般,木遁我只能熟练使用扦插之术,但是大和老师都已经讲到木龙之术了,大和老师自己都不会,为什么要教我初代目的术呢?”这不是在强人所难吗?
“你肯定能用出来啊,只是时间问题,别担心,既然很累的话,那就休息一段时间好了。”漩涡鸣人笑嘻嘻地竖起大拇指,“我们家品竹已经很厉害了,是爸爸的骄傲呢!大跌吧哟。”
“没关系,你可是我的儿子。”宇智波佐助看品竹已经吃不了多少了,开始收尾,把菜都夹到他和鸣人碗里,把鸣人烤焦的那堆“试验品”扫进碟子,准备回家。
“好吧,”宇智波品竹手指揪着裤子,神色恹恹,“我好撑啊,我们回家吧。”
“吃多了吧?喝点酸梅汤吗?要上厕所吗?厕所在那边哦。”鸣人边把自己碗里跟小山一样的各种肉扒拉进嘴里,边和品竹说话。
“好哦。”宇智波品竹从位置上跳下来,走进厕所。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鸣人老爸被一堆孩子们围起来,几乎每个孩子都对他充满崇拜。
他的爸爸,可是火影。
在一群小朋友羡慕的目光中,宇智波品竹理所当然,昂首挺胸地地牵着鸣人爸爸和佐助爸爸的手,走出烤肉店。
他可是火影之子。
亲子日,宇智波品竹一整天都和爸爸们待在一起,反应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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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已经亮了几个小时,对于还在长身体的小学生来说,也是时候睡觉了。
现在,宇智波品竹不得不面对一个艰难的选择。
“你是要跟我睡还是要和鸣人一起睡?还是说我们睡你房间?”
“唔......”宇智波品竹撇了眼一脸期待的鸣人爸爸,又撇了一眼好久不见的佐助爸爸。
坚定伸手,“轮到我和佐助爸爸了,下一个亲子日再和鸣人老爸睡吧。”
漩涡鸣人看出来品竹今天状态不对,假装痛心疾首,实际偷偷给佐助挤眉弄眼。
宇智波佐助心领神会,一把抓住一身烤肉味的小鬼,宇智波品竹哈哈笑着被丢进浴室。
关灯以后,明明累了一天的宇智波品竹,穿着睡衣,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爸爸。”
“......干嘛?”
宇智波品竹偏头,“爸爸,如果我一辈子都开不了写轮眼,我还是宇智波吗?”
“当然,谁敢说你不是宇智波。”宇智波佐助眯眼,“别担心,你还小,一定会开眼的 ”。
“如果我开眼了,开不到万花筒怎么办?”
“那不是很好吗?我可没打算给你生个弟弟,再让你们重蹈覆辙。”
“......”
“我说错了。”宇智波佐助硬邦邦地说。
“大蛇丸叔叔都做好我开到万花筒的打算了,药剂一直放在我的房间里,我真的能开眼吗?”
“当然,你还小,你看,宇智波斑可是十五岁才开眼,这不妨碍他以后开万花筒。”
“哦。”宇智波品竹把头转回来,“那我为什么会姓宇智波,不姓漩涡呢?”
宇智波佐助沉默两秒,语速缓慢,“因为你来到我们身边的时候,我的状态很不好,我很迷茫。鸣人,那个过分温柔的家伙,嚷嚷着什么世界上还有两个漩涡,但是只有一个宇智波就让你姓宇智波了。”
宇智波佐助笑了,“那家伙,明明自己也没有家人,却很心疼我呢。”
“所以你们现在有我了。”
“对,我们有了你,那家伙很期待有人能等他回家。”
宇智波品竹听到佐助爸爸感叹的声音,话题一转。
“如果说我不想当忍者怎么办?”
“为什么不想?因为你要当漫画家?当忍者和当漫画家不冲突。”
“那我要是说就是不想呢?”宇智波品竹有点委屈,鼻子酸酸的,手指搅着被子,心脏好像要跳出胸腔,他感觉自己快爆炸了。
“我好像没有继承你们的天赋。我可能一辈子都会这么平庸,我不想这样。”我不适合当忍者。
沉默弥漫开来,在安静得只能听见青蛙叫声的房间里,宇智波品竹的心跳声,在自己耳边震耳欲聋。
“......那又怎么样呢?你还是我们的儿子,这点不会改变。你可以不当忍者,但是一定要学会忍术,用不了记住也行,会有用武之地的,那是未来的事了。”
“如果是你的决定,我和鸣人都不会干涉,未来是你自己的。”
“哪怕我是火影的孩子,我是唯二的宇智波?”
“这有什么关系,火影是民主选举又不像大名是世袭制。至于宇智波......我来做就好了。”
“......哦。”
宇智波佐助单手把品竹揽进怀里,在他的额头上点了一下,“睡吧,明天你自己去找鸣人说,他可是很担心你呢。”
“啊,好冰!”
3. 穿越了
因为第二天还有任务在身,等宇智波品竹醒过来的时候,宇智波佐助早就不在身边了。
“啊~好久没有和佐助老爸一起睡觉了的说。”宇智波品竹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地看着墙上的时钟。
这个时间点,鸣人爸爸也不在。
看了今天又忙起来了。宇智波品竹在心里感叹一句,把家里的窗帘都拉开,今天有点雾气,但还没到看不清路的地步。
独立的宇智波品竹汲着拖鞋下楼,从厨房里把温着的早餐端出来,自己解决,收拾好书包,出门,正好遇见小伙伴。
一群差不多大的小孩子基本上都是结伴出行,等他们闹哄哄赶到学校,上课铃刚刚好响起,对于宇智波品竹来说,无聊的一天又开始了。
如果说,在悲催的上学日有什么值得宇智波品竹期待的事的话,那一定就是去火影楼给鸣人老爸送饭。
每次鸣人老爸被工作打击得不能再起的时候,宇智波品竹都会带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一乐拉面闪亮登场,救可怜的鸣人爸爸于水火。
其实是父子俩的团聚时刻。
而今天,对于宇智波品竹来说,又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必须要完成。
那就是要告诉鸣人爸爸,他不做忍者了!
四战已经过去十二年,现在是和平的年代,科技快速发展,社会职业不断丰富,慢慢许多忍者都开始转换职业。
现在,忍者的孩子不是必须要成为忍者了。
宇智波品竹怀着激动的心情推开火影办公室的大门,鸣人老爸瘫倒在办公桌上,面如死灰。
“呜啊——文件变成海浪要把我淹没了大跌吧哟......”七代目火影有气无力地哀嚎着,听到开门声,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抬起头,蓝眼睛瞬间亮起来,“品竹!是拉面的香气对吧?我闻到了!”
因为要说事,今天宇智波品竹把他的那份也打包过来,两份拉面的香气,在开盖的一瞬间占领了整个火影办公室。
“真不愧是一乐拉面啊!太香了!”
漩涡鸣人双手合十,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得救了......”他迫不及待地挑起面条,却突然顿住,敏锐地看向品竹,“哇,今天是要跟我说什么吗?”
果然瞒不过鸣人爸爸。宇智波品竹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那个,鸣人爸爸,我决定了......”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先吃完再说,拉面要变难吃了。”
鸣人看着已经掀开盖暴风式吸入的宇智波品竹,眯起眼睛,“好吧好吧,那我也要快点吃完了。”
嗦面的速度明显加快。办公室里只剩下吸溜面条的声响,早上的雾气早就跑光了,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把拉面蒸腾的热气照得朦胧发亮。
“所以,”两人同时放下见底的面碗,鸣人爸爸把桌面整理好,双手交叠,托着下巴,神色认真起来,“是昨天的事吧。”
宇智波品竹挺直背脊,点头又摇头,两双蓝色的眼睛对上,他声音在空旷的火影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脆,“鸣人老爸,我不做忍者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漩涡鸣人一脸震惊,“刺啦”,一声,直接吓到站起来,盯着宇智波品竹那张很宇智波的脸。
“佐助昨天应该和你已经聊过了吧?”
“嗯。”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是训练太累了吗?”
“不是。”
“是讨厌大和吗?”
“不是。”
“那是为什么呢?”
“因为我不想当忍者了。”
“为什么?”漩涡鸣人一时间脑子转不过来,宇智波品竹涨红了脸,借力跳上办公桌,双手抱胸。
“因为我没有当忍者的天赋,明明是漩涡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混血,还先天具有六道之力,继承了木遁,但是到现在还没有开眼,也没有漩涡一族巨大的查克拉,身为七代目火影和宇智波佐助的孩子,却成绩平平,忍术平平,没有继承你们的天赋。所有人都希望我能和你们一样,这份期待太重了,我做不到!”宇智波品竹越说声音越大,到最后还隐隐带着哭腔。
他抹了一把眼睛,眼角发红,继续说:“现在早就不是只有忍者的时代了,而且老爸,忍者每天训练那么辛苦,简直是枯燥无味,这个职业发展了近千年,已经没办法刷新巅峰记录了啦,这种没有挑战性的职业我才不要做!”宇智波品竹站在火影办公桌上控诉。
宇智波品竹越说越激动,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似乎很容易生气,气得他眼睛都要发红了。
看着情绪明显不对劲的品竹,漩涡鸣人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逸散的暴躁查克拉,这股查克拉的源头是宇智波品竹。
漩涡鸣人看着品竹一闪一闪的眼睛,急忙伸出手,“等等......”
原本还站在火影办公桌的宇智波品竹,双眼一痛,流下血泪,一双天生的轮回眼缓缓浮现,宇智波品竹的视线逐渐模糊,听力也渐渐变弱,只能勉强感觉到鸣人老爸很着急,背后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拖走。
在鸣人老爸震惊的目光中,宇智波品竹跌下火影办公桌,直接坠落异时空。
“等等,为什么会是现在啊啊啊!六道仙人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下意识伸手捞人反而被割伤手掌,漩涡鸣人捂着刷刷流血的手臂,与听到动静带着火影护卫队冲进来的鹿丸和佐井六目相对。
鹿丸看着像是遭到袭击般的办公室,哑着嗓子确认,“品竹呢?”
看着漩涡鸣人面无表情的样子,奈良鹿丸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紧急联系佐助,就说,那件事提前发生了。”漩涡鸣人下令。
等到宇智波佐助赶回来的时候,漩涡鸣人手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火影办公室里,他背对着宇智波佐助,看不清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这件事提前发生,六道仙人不是说这件事至少要等到品竹成年,彻底完成查克拉累积以后才能自主发动吗?不是还有九年吗?就算是......就算是加上品竹在蛋里的时间,从我们输送阴阳属性查克拉开始算,也不应该是现在啊?”
漩涡鸣人边说,边抓挠头发。这些话像是在问佐助,也像是在问自己。
“发生了什么?”宇智波佐助问。
漩涡鸣人将今天中午发生的一切都和盘托出,宇智波佐助沉默了一会,回答。
“应该是和品竹的情绪有关,品竹从小就要强,非常努力修炼,作为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之子,品竹背负了太重的期望,这份沉重的期望是不受我们控制的。它产生了压力,而压力又导致品竹内心积压了了大量的负面情绪,应该是这股情绪刺激到了眼睛,放出的查克拉扰乱了周边的时空粒子,才会让轮回眼提前发动。”
“不过六道仙人说过,品竹的能力和普通的轮回眼不一样,别担心。”宇智波佐助拍了拍鸣人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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膀,沉默不语。
漩涡鸣人像是被这一拍唤回了魂魄,他的目光扫过火影办公室里历代火影的画像,停留在爸爸的脸上,沉默良久,然后重新扬起耀眼的笑容。
“一定会没事的,品竹可是新的预言之子啊。”
——————
从万米高空坠落要多久?
宇智波品竹的亲身体验,三分钟。
紫色的保护罩里,宇智波品竹足足等了三分多钟才落地。
万幸,他没摔死。
即将落地的时候,紫色保护罩消失,化作点点星光朝着远处飞去,这种身体充盈这大量查克拉的感觉简直是前所未有。
宇智波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巨大的橙色身影占据了他视野的一大半。
巨大的九喇嘛好像喝了假酒,竟把爪子伸向木叶的无辜群众。
紧要关头,宇智波品竹来不及思考,根据题目匹配答案,也不管能不能成功,直接双手合十,大喊一声:“木遁·木龙之术!”
“轰!!!”
巨大的木龙拔地而起,压制九尾,原本意识混乱的九尾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查克拉,动作一滞,眼中万花筒的花纹恢复成竖瞳,一双紫色的眼睛撞进他的精神空间。
由于这一瞬间的停滞,好不容易恢复意识的九喇嘛被木龙之术彻底束缚,被迫匍匐在地,丧失攻击力。
压制住九喇嘛以后,宇智波品竹突然被抽离了所有的查克拉,只能靠着体术勉强落地。
烟尘散尽,周围逃窜的平民定睛一看,中心之人,黑发红眸,头发带刺,肤白貌美,团扇族纹,眼中勾玉流转,赫然是一个矮小的宇智波。
“木遁!会木遁的只有初代火影大人!”人群里,一位视力模糊年迈的老人忽然惊呼。
“不对啊这不是宇智波吗?宇智波怎么会有木遁?难道说,是投胎转世?”不知道是哪个脑回路清奇的说了一句。
“什么?初代火影竟然转生宇智波了?真的假的?”
“还是个矮子??!”
劫后余生的人们讨论着,面前这不合常理的一幕。
宇智波品竹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喉咙里泛着血腥气,刚刚那记爆发性的木遁已经把他体内的查克拉消耗殆尽,轮回眼不知何时已悄然闭合,只余双颊未干的血痕。
现在在所有人眼里,他只是一个开了一勾玉的宇智波幼崽。
而且还是个,会木遁的宇智波幼崽。
宇智波品竹勉强抬头,视线所及是破碎的街道与惊惶的面孔。
这个不认识,那个也不认识,这里不认识,那里也不认识。除了几个忍者头上的护额,表明他们是木叶的忍者,宇智波品竹找不到其他熟悉的事物。
一股莫大的惶恐笼罩了宇智波品竹,他惊恐地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
直到一道熟悉的黄色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伴随着黄色闪光而来的,还有令人心安的声音。
“看来我正好赶上。”宇智波品竹听到一道令人安心的男声。
是飞雷神!
白底火焰纹的火影袍就像是一剂镇定剂,瞬间抚平了宇智波品竹内心所有的不安。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是他的爷爷,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
“虽然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感谢你的出手相助,这位宇智波小朋友。”
“现在,是大人的时间。”
4. 被觊觎
“酷......”,宇智波品竹发出一声气音,很快反应过来。
他穿越了。
陌生的木叶,低矮的建筑,活着的爷爷。
不出意外的话,他来到了过去——九尾之乱。
宇智波品竹抬头仰视,波风水门落在巨大木龙的脊背上,火影袍在未散的烟尘中猎猎作响。
一股强烈的疲惫感攀上身体,宇智波品竹知道接下来的战役不是自己能参与的,他眨了眨眼睛,身体顿时往后倒去。
昏迷前,宇智波品竹好像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掌接住了自己。迷迷糊糊只看到木叶的护额,确认是忍者之后,就彻底晕死过去。
顺手一接的木叶上忍:“咦!”
这名上忍原本正在附近执行警戒和搜救任务,听到这边木龙拔地而起的巨响才飞速赶来,恰好目睹了四代目火影降临和这个陌生宇智波幼崽倒地。他本能地伸手接住,入手的分量很轻,孩子脸色苍白如纸,眼睑下还有未干的血痕,呼吸微弱。
“喂!这里有没有木叶警备队的宇智波?这个会木遁的宇智波小崽子好像快死了!医疗班!医疗班!这里有伤员!”
“是宇智波家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另一名忍者打量着品竹的族徽和容貌,脸上带着困惑和警惕。九尾之乱发生,任何异常都值得注意。
很快,几名忍者围了过来。
“先带他去临时救护所检查一下吧,医疗班暂时赶不过来。” 一名较为年长的忍者建议道。
“要通知宇智波家吗?”有人问。
“暂且,不要,这孩子身上疑点重重,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又是这副打扮......一切等四代目回来定夺。”那位年长的忍者眉头紧皱,向到现在依旧毫无动静的西南方向眺望一眼。
“按道理来说,宇智波家可不会出现在这里。”
村子的西南方向,宇智波祖宅。
宇智波鼬抱着哇哇大哭的佐助,边摇边拍背,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心里感到一瞬间的不安。
在村子的西南方组织疏散与防卫的宇智波富岳,将手上的密信化为齑粉。
密信的内容很简单,是潜伏在村中公共区域的线人冒死送回的消息:“九尾眼中再现写轮眼幻术痕迹,疑似万花筒。四代目及其直属暗部疑似已注意。另,九尾袭村时,有巨大木遁造物出现,疑似与一陌生宇智波幼童有关,已被控制,四代目正前往处理。”
木遁?陌生宇智波幼童?
宇智波富岳的写轮眼在阴影中缓缓转动,三枚勾玉沉静却锐利。
九尾眼中的写轮眼,无论是否是族人所为还是宇智波斑,这口黑锅宇智波恐怕已经背定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会木遁的“宇智波孩子”?这简直荒谬。
但是,木遁?千手一族吗?如今相当衰落的千手一族又在当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吗?
是嫁祸?还是某种他们尚未知晓的、针对宇智波的阴谋?亦或是......族内真的出现了连他这个族长都不知道的、不可思议的变异?
他闭上眼,家族传承的隐秘历史在脑中飞快掠过。千手与宇智波的纠葛,木遁与写轮眼一直是某些势力暗中觊觎的对象。难道......
宇智波富岳没有再深思,无论那个“会木遁的宇智波孩子”是真是假,是福是祸,宇智波一族都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这个孩子,不能落在木叶高层手里。
与此同时,在临时征用的一间还算完好的民居内,昏迷的宇智波品竹被安置在简单的床铺上。一层简易的隔音和屏蔽结界笼罩着房间,两名中忍守在门外,神情严肃。
昏迷中的品竹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极不安稳的梦境,小脸依旧苍白,眼睑下的血痕已经被擦干净。
半个小时以后,波风水门的身影在安置点外落下。临时安置点内灯火通明,人影幢幢,低声的交谈和伤员的呻吟混杂在一起。
刚刚安顿好妻子的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那标志性的金发蓝眼在冷色的月光下显得十分冷峻。
波风水门听着医疗忍者报告伤亡情况,发现情况比预想的要好上不少。他抬眼看了一眼那个神秘木遁宇智波孩童所在的位置,想着。
如果没有这孩子,事情可能就不会解决的这么容易了
波风水门回忆起当时木遁出现前三分钟面具男的表现,那个家伙虚化突然停滞,面具男正面受了他一击螺旋丸,重伤逃走,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宇智波品竹的影响,但是波风水门并不介意将这两件事放在一块怀疑。
这两个人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巧合了。
如果再晚一点把九尾封印回去,玖辛奈可能就......
压下心里不好的预测,一想到想到此刻和鸣人一同在木叶医院里熟睡的妻子,波风水门眉眼微弯,语气恢复以往的平和。
“那孩子情况如何?”
“还在昏迷中,没什么大碍,只是查克拉使用过度,膝盖和手掌上有轻微擦伤,身上没有胎记或者咒印,有一定忍者训练痕迹,但看得出来,平时生活条件不错,是个养尊处优的孩子。”
隶属暗部的医疗忍者将宇智波品竹身上一些可疑点一一列出。
“这孩子身上的衣物不是火之国常见的款式,衣服材质是普通的棉布,但是质感很好,除了衣服背上有宇智波家的家纹以外,在这孩子的身上还有一个漩涡纹样的护身符,里面是一块看不出什么动物的蛋壳,猜测是什么巨型动物的蛋,包裹蛋壳的纸上字迹很潦草,大概只能看出名字叫品竹。”
“我知道了,辛苦了。”波风水门点头,打算先去安抚受伤的民众。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匆匆赶到的宇智波富岳出现。
“四代目大人。”宇智波富岳率先问候,“听说,有个宇智波一族的孩子受伤了是吗?”
“富岳族长的消息很快啊。”波风水门站定,看着宇智波富岳,没什么表情。“确实有个孩子。”
“毕竟事关族人。”宇智波富岳镇定极了,完全看不出他刚刚奋力奔跑的样子。
“宇智波家决定不会弃任何一个族人于不顾,他还是个孩子。”宇智波富岳这么说着,眼中猩红闪现,皮笑肉不笑。
他在来的路上看见了根的人,不快可不行。如果在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之后赶到的话,他可能就只能在根和审讯室见到这个孩子了。
宇智波家式微,现在就算是小小的根都可以在宇智波头上动土了。
“富岳族长是不信任我吗?”波风水门直接了当,身上的火影袍无风自动,无形的威压散开。
这话说完,波风水门与宇智波富岳之间,气氛有一丝僵持。
宇智波富岳没有回答,他的沉默说明了一切。
当然了,那可是木遁,还是和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一样的木遁,那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血继限界,宇智波富岳本来就不信任以火影为核心的木叶统治集团。
就在此时,同样匆匆赶来的志村团藏和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使得房间外的气氛变得更加僵硬。
志村团藏拄着拐杖,表情凶恶,还没来得及开口。
负责守着宇智波品竹的中忍激动的汇报说:“他醒了!”
宇智波富岳率先反应,看向波风水门,还未等他开口,波风水门就已经进入房间。
波风水门拉开房门,看到那个黑发的孩子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头,一双漆黑的眼珠安静地望着门口,眼神里带着孩童应有的茫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反应正常。
“你醒了。”水门的声音放得很温和,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刻意收敛了身上的的气息,像是一个普通的、关心孩子的长辈。“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眼睛扫过宇智波品竹全身。
宇智波品竹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盖在身上的薄被,看得出来有些紧张。他看起来大约八九岁的年纪,脸颊还有些未褪的婴儿肥,但眉眼间的轮廓已经能看出宇智波的清俊,只是脸色依旧苍白,他的左右脸颊,有三道熟悉的像是猫咪胡须一样的印记。
和他的儿子波风鸣人一样,波风水门脸上的表情愈加柔和。而在他身后,跟进来的宇智波富岳盯着宇智波品竹,尤其是那双蓝色的眼睛,试图看出点什么。
“我......我叫品竹,宇智波品竹。”他小声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品竹,很好听的名字。”水门笑了笑,蓝色的眼眸清澈而专注,“我是波风水门,这里的火影。能告诉我,你从哪里来吗?你的家人呢?”
就在宇智波品竹酝酿的时候,似乎在房间外外与猿飞日斩产生争执的志村团藏带着一身火气突然进来,手上的拐杖重重敲击地面。
“四代目,”团藏的声音干涩低沉,“关于这个身怀木遁血继的孩子,事关重大。其来历不明,出现时机又如此巧合,应当交由‘根’进行详细的调查和......保护。木遁乃初代火影大人的力量,不容有失,更不容被不明势力利用。”
说着,还撇了一眼一直一言不发的宇智波富岳。
志村团藏语气强硬,话音未落,宇智波品竹立即如惊弓之鸟般从被窝里弹起,一溜烟似的钻到宇智波富岳的衣袍里,紧紧抱着宇智波富岳,似乎很是害怕。
宇智波品竹当然认识志村团藏,无论是佐助爸爸还是鸣人爸爸都骂过死有余辜的家伙,历史书上宇智波一族灭门的促成者——这个觊觎宇智波一族写轮眼和木遁的阴险小人。
落到他手里的话就完蛋了。
宇智波品竹灵活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滞。守在门外的两名中忍压力陡增,连呼吸都放轻了。
宇智波富岳冷冷开口,“宇智波家的事似乎还轮不到根来管。这是我们宇智波家的孩子。”
“宇智波一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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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村子里的一部分,理应为木叶服务。而且,这孩子身怀木遁,什么时候,宇智波家竟然能诞生出具有千手一族血继限界的孩子了?”
水门脸上的温和神色未变,但蔚蓝的眼眸深处却骤然冷冽。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侧头,看向团藏。
“团藏长老,”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火影权威,“品竹是木叶的伤员,也是这场灾难中可能的助力者。于情于理,都应由火影直辖处理。‘根’的职责范围,并不包括未经火影许可,直接接管尚未定性的重要人员。尤其,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他刻意加重了“孩子”两个字,目光平静地迎向团藏。“详细的调查,我会亲自安排。在情况明朗之前,品竹留在这里,由我负责。团藏长老,九尾之乱初定,村内事务繁杂,您年事已高,不必过度操劳此类具体事宜,此事,由我来处理就好。”
志村团藏没想到波风水门会这么不听话,试图施压,“这是长老团的决定。”
“团藏长老,我才是火影。”波风水门语气不容置喙。
“团藏,现在水门才是火影。”猿飞日斩的声音也在稍后响起。
团藏的独眼眯了一下,知道自己在这里也捞不到什么好处。拐杖在地板上轻轻一点,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沉默地与波风水门对视了两秒,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最终,他屈服了。
“既然四代目已有决断,老夫自然遵从。只是希望四代目莫要因一时仁善,而置村子潜在风险于不顾。”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品竹,转身带着部下离开,背影透着阴沉。
躲藏在宇智波富岳怀里的品竹已经和富岳爷爷交流过情报,在团藏走后,宇智波品竹顶着一双一勾玉写轮眼,脸颊微红,隐隐有些发烫。
他看着宇智波富岳,非常肯定地喊了一句,“爸爸。”
“爸爸?”视线的中心瞬间转移到宇智波富岳身上。
“你叫我爸爸?”,富岳的声音沉静,带着恰到好处的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扶着品竹躺回床上,手掌看似随意地搭在孩子额头上,触手一片滚烫。“你发烧了。别急着说话。”他转向一旁的医疗忍者,“他的体温怎么回事?”
医疗忍者连忙上前检查,片刻后回禀:“查克拉过度消耗后的身体应激反应,加上精神可能受到冲击......体温确实在升高。”
富岳点了点头,重新看向品竹,三勾玉写轮眼无声开启,目光锐利但没有压迫感,更像是在仔细辨认,“你说我像你爸爸?孩子,你看清楚。”
宇智波品竹似乎因为发烧而有些迷糊,他眨了眨眼睛,盯着宇智波富岳的脸,又看看旁边的波风水门,小声嗫嚅,“感觉......好像......”他声音渐低,似乎精力不济,又闭上了眼睛。
波风水门将一切收入眼底,他想接过品竹,却发现宇智波品竹手紧紧抓住宇智波富岳的袖子,好像很依赖的样子。
表演有些刻意,不过波风水门没有声张,宇智波品竹明显亲近宇智波富岳,而宇智波富岳之所以来这里,也就是为了把宇智波品竹带走,如果在这时候强行把他们分开也没什么办法。
“富岳族长,”水门开口,“看来这孩子确实与宇智波渊源匪浅。他此刻状态不稳,需要静养和进一步观察。”
“既然他本能地亲近你,而你也确认他可能是族中流落血脉,那么,在他情况稳定、能够清晰陈述之前,暂时由你带回宇智波族地照料,并做初步的血脉确认,是否妥当?”
这番话,是将问题又踢给富岳。
宇智波富岳心领神会。他知道这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局面。四代目给了台阶,也划了线。“四代目大人明鉴。宇智波必定妥善照顾,并尽快查清这孩子的身世。一有确切消息,立刻向您汇报。”
一直在旁边围观的猿飞日斩这时才缓缓吐出一口烟,声音带着历经沧桑的沉稳:“嗯,就按水门说的办吧。孩子要紧。富岳,仔细些。”
“是,三代目大人,四代目大人。”富岳微微躬身,然后小心地将似乎半昏半睡的品竹连同薄被一起抱起,直接离开。孩子滚烫的额头靠在他颈侧,呼吸灼热而轻浅。
当他们走出一段距离以后,怀里的孩子动了动,极轻的声音带着热气拂过他的耳畔,只有两人能听清,“爷爷......演得还行吧?”
宇智波品竹偷偷对着他眨了一只眼睛,嘻嘻两声。
宇智波富岳面无表情,眼中的三勾玉飞速转动,最后变回一片漆黑,等到回到族地,确认周边没有木叶的监视,宇智波富岳径直将品竹抱进族长宅邸的一处静室。
静室里,他的夫人,宇智波美琴早早安抚好孩子们,等候他回来。
宇智波品竹被放到床上,两双猩红的写轮眼对着他。宇智波富岳声音沉得像淬了冰一副审问做派。
“你刚刚说的,宇智波灭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5. 上户口
“七年之后,宇智波一族会在一夜之间被灭族,世界上只剩下三个宇智波,到我这一代,就只有我和爸爸两个人了。”宇智波品竹回答,“我爸爸是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品竹的声音不大,但这段话就像是平地惊雷,炸得面前的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心神不宁。
“......三个宇智波?鼬死了吗?是七年后死的,还是后来遭遇了变故?”宇智波美琴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轻得几乎听不清楚。
“鼬就是灭族凶手。是他联合另一个宇智波一起将宇智波一族灭亡的,而最后爸爸亲手杀死了他。”宇智波品竹尽可能简短地解释,“鼬大伯是自愿死去的,这件事很复杂……”
原本做好心理准备的宇智波富岳,身形纹丝未动,表面镇定,但那双几乎红的要滴血的写轮眼表露了他心里并不平静。
怎么会!怎么会是鼬!
宇智波富岳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妻子抢先询问。
宇智波美琴皱着眉头,细数着大儿子的优点,骄傲又坚定,“鼬是天赋卓绝,但一直温柔懂事,关爱家人,这种背叛家族的事,我的鼬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你的父亲......是佐助,灭族的凶手是鼬,这怎么可能呢?”富岳重复了一遍品竹说过的话,他想证明他所听到的宇智波品竹口中的一切不过是被有心之人编出的谎言,但是在想到宇智波品竹一系列的不寻常后,他还是选择继续沉默。
他需要更多信息,但是宇智波美琴忍不住了。
“我的小儿子佐助现在只是一个尚在襁褓中、只会用啼哭表达需求的婴儿,怎么可能是你的父亲?”宇智波美琴见丈夫没反应,提出质疑。
“而且,而且就算是七年后,鼬也才十二三岁,这不可能。”宇智波富岳说着,一手抓着妻子的手安抚,一手按住宇智波品竹的肩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通过这只手传递到品竹身上。
宇智波品竹没见过这种场面,心漏了一拍,但他还是强撑着维持镇定,宇智波富岳是他爷爷,宇智波富岳是他爷爷,品竹在心里无限循环,离开家的委屈感又漫了上来。
宇智波富岳的瞟了一眼半开着的窗户,那个方向是鼬的房间,因为他们今晚不在家所以他的两个孩子现在正睡在一起。
很快,宇智波富岳把注意力重新放在宇智波品竹身上。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即便鼬拥有再强的天赋,想要在一夜之间无声无息地抹除整个宇智波一族,而不惊动木叶,这需要何等的实力、筹划,以及...…冷酷?”
他盯着品竹,微微眯眼,三勾玉缓缓转动,“这超出了常理。除非......你所知的‘真相’,本身就有问题,或者,你根本就在说谎。”
宇智波品竹承受着两双写轮眼的凝视,也知道这时候必须要证明自己。
“我爸爸确实是宇智波佐助,这点,毋庸置疑,我也确实来自未来,我可以接受检测。昨天,我还在和佐助爸爸过亲子日,我是在和爸爸吵架的过程中穿越过来的,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干涉了历史。”
“爷爷奶奶,时空忍术的特殊性你我都清楚,因此,年龄并不是问题,”宇智波品竹眨着眼睛,看着这两位自己只在照片上见过的长辈,认真地说:“宇智波鼬,七岁就从忍校毕业,十一岁加入暗部,十三岁就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是当之无愧的天才,万花筒的力量......富岳爷爷,您应该比谁都清楚。”
“宇智波鼬只是一把刀,让宇智波一族灭族,真正的幕后推手,是木叶。木叶知晓了宇智波一族想要谋反的野心,根的首领志村团藏为了不让宇智波一族谋反,选择先下手为强,让当时年仅十三岁的暗部成员宇智波鼬作为执行者,亲手杀死自己的族人。而当时的宇智波鼬为了宇智波佐助,为了木叶,与自称‘宇智波斑’漩涡面具男子宇智波带土一起将宇智波一族灭亡。”
“这本来就是木叶的命令,木叶怎么会阻止?”宇智波品竹一口气将当年的事总结出来,叹了口气,“这些都是爸爸亲口告诉我的,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爸爸都把杀死鼬大伯当做人生唯一的目标,直到鼬大伯死后,他才知道真相。”
“宇智波带土?那个在神无毗桥任务中被记录为“牺牲”、名字刻在慰灵碑上的少年?他还活着?而且还带着漩涡面具而且听起来实很强......”宇智波富岳敏锐地察觉了这个本来不应该出现在对话中的片名字。
忽然,他产生了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联想。
“宇智波带土就是今天发动九尾之乱,入侵木叶的面具男,他是宇智波斑的代行者,按照原本的历史,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与九尾人柱力战死。他们的孩子漩涡鸣人会成为下一任九尾人柱力。”宇智波品竹观察着富岳爷爷的表情,猜到他的想法,直接公布答案。
“什么!宇智波带土就是面具男?波风水门会死?九尾人柱力迭代……还有......你说,宇智波斑......”
听到宇智波斑的名字,宇智波富岳瞬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仿佛有冰冷的毒蛇沿着脊椎蜿蜒而上。
九尾眼中那转瞬即逝的写轮眼幻术痕迹,慰灵碑上早已模糊的名字,宇智波斑的代行者......这些碎片在品竹的话语中骤然拼接,显露出一个荒诞却令人战栗的轮廓。
宇智波带土,那个据说已为木叶牺牲的、热血鲁钝的少年,竟然是今夜灾难的元凶?是早已逝去的宇智波斑的代行者?
这一切都乱套了,但是在混乱中,宇智波富岳的逻辑越来越清晰。
只要宇智波斑没死就能救下当时本该牺牲的宇智波带土,宇智波带土被宇智波斑教导实力突飞猛进,宇智波斑垂垂老矣,于是宇智波带土成为宇智波斑的代行者发动九尾之乱……
一桩桩一件件,原本看似不可能的事件被一根看不见的钢丝串联起来,宣告了一个可怕的阴谋。
如果宇智波品竹说的是真的,如果没有这个孩子的意外出现,此刻的木叶,恐怕已沉浸在失去领袖和封印容器的双重悲痛与恐慌之中,宇智波一族面临的指责与压力将百倍于此刻。
宇智波一族本来就不满村子将他们排斥在外,这样一来,宇智波一族更会成为木叶高层的眼中钉,肉中刺。久而久之,谋反也就会顺理成章的发生。
静室内陷入了一种近乎真空的死寂。烛火噼啪的轻响被无限放大,每一次跳动都像敲在紧绷的心弦上。
宇智波美琴捏着茶壶的手指,指节泛白。她尚未完全消化“带土”与“面具男”的骇人联系,就被“水门夫妇战死”的预言击中。
“带土......斑......代行者......”富岳的声音低沉得几乎融入阴影,他眼中的三勾玉再次缓缓转动,越来越快。
“所以,九尾眼中的写轮眼,并非族人所为,而是......这个宇智波带土,为了嫁祸,或者......为了执行宇智波斑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目的?”
他迅速抓住了关键。
宇智波品竹点了点头,“是的。在原本的历史里,今夜之后,宇智波一族会被强行迁往村子边缘,处于严密的监视和孤立之下。猜忌和怨恨不断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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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直到,走向无法挽回的政变边缘,给了团藏和木叶高层‘清理’的理由。”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致命的一点,“而‘宇智波斑’和带土,很可能也在暗中推动了这种对立,为了实现他们的目的,牺牲了宇智波一族,顺便一提,宇智波斑一直在监视着村子,宇智波一族也在他的监控范围内。”
“宇智波带土的万花筒能力可将自身虚化,免疫物理与部分忍术,能触碰目标将其吸入异空间,也可把自己传入异空间,实现快速转移,四代目就是因为他的这个能力所以才不敌。”
宇智波品竹关于宇智波带土的情报进一步证实了他话语的真实性,宇智波富岳两眼一黑,气得几乎要昏厥,宇智波美琴扶住丈夫,眼中也燃起怒火。
“该死......该死的宇智波斑,该死的宇智波带土。”宇智波富岳低声咒骂,眼中的勾玉飞速转动几乎要结成什么类似风车的形状,血泪流出,最后,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看向品竹的目光已经彻底不同。
“谢谢你,品竹,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既然,波风水门的死亡能够避免。那么,宇智波一族,也应该要有一个新的结局,我不会让我的孩子落入那种境地,无论是鼬,还是佐助。”
宇智波富岳突然转变态度,一时间让宇智波品竹不知道作何反应,他可没有应对祖辈的经验,他搓了搓手指,扬起一个和鸣人爸爸一模一样的明媚笑容。
“我不知道我能改变多少。但我不能看着宇智波再重复那样的结局。我不能让佐助爸爸再经历一次失去一切。我的出现,已经让历史不一样了。水门爷爷还活着,九尾被顺利封印,这就是机会。嗯!我相信爷爷。”
说着,宇智波品竹伸出一只手打气,被已经完全转换成奶奶心态的宇智波美琴,眼疾手快地塞回被子里,“你还在发烧呢。”
“我是装的啦,奶奶。”宇智波品竹由于查克拉耗尽也确实有些低烧,他在美琴奶奶威严地注视下,心虚地摸着鼻子,不说话了。
夜色已深,宇智波富岳让品竹暂时就在静室睡下,带着妻子美琴离开,他要好好消化一下今晚的消息。
卧室内。
宇智波富岳沉默地走到窗边,彻底推开窗户,任凭深秋的夜风灌入,吹动他额前的黑发和深色的衣袍。
他眺望着夜色中依稀可见的火影岩,望着四代目那刚刚刻上不久、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朦胧的年轻面孔。
波风水门还活着。这是一个巨大的变数。这位年轻的火影对宇智波的态度,或许与三代目和团藏不尽相同。而品竹的木遁,以及他所带来的“预言”,是危机,也未尝不是机遇。
“美琴,”富岳没有回头,声音被夜风送回来,清晰而冷静,“从现在起,品竹就是我们的义子,你亲自照顾。他的木遁能力,以及他所说的‘未来’,列为家族最高机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会调整族内的一些布置,尤其是对激进派的约束,以及对‘根’的防备。至于鼬......”提到长子,他的语气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我会亲自关注。”
宇智波美琴泪水无声滑落,她走到丈夫身边,把头依偎在丈夫怀里,“我们还能改变。”她轻声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的佐助和鼬还这么小,只要能护住鼬和佐助,品竹说的未来就能改变......”
“但愿如此。”宇智波富岳揽着妻子,松开眉头,看着月亮,他想到那个本来应该成为九尾人柱力的孩子,说:“我记得美琴你和波风水门家的那位关系不错,明天去看望一下吧。他们可是改变的开始啊。”
6. 看看爹
宇智波品竹来到过去的第二天,就知道了宇智波富岳给他准备的新身份。
由于离开了自己熟悉的环境,宇智波品竹昨天睡得并不安稳,再加上睡得时间太晚,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中午。
高高的太阳悬挂在天空正中央,碧蓝色的天空一望无际,看起来和他穿越前没什么区别,但这边其实已经到了秋天,树叶边缘微微的黄红色宣告了这两个世界的最直观的差异。
从早上到现在,宇智波富岳力排众议宣布收品竹为义子的事情已经在宇智波族地里来来回回传了三四遍。作为宇智波富岳的长子,从这个决定刚被公布起,就听到族人各种议论和打听的宇智波鼬很难不对此产生好奇。
明明爸爸妈妈昨天只是一个晚上不在家,今天他就多了个“哥哥”,年仅五岁的宇智波鼬想不明白。
今天爸爸妈妈又不在家,等宇智波鼬早训结束以后,家里又只剩他和佐助了。
嗯,还有那个新的“兄弟”。
要不要去看看呢?去看看吧?宇智波鼬没有忍住好奇心,在询问了止水的意见以后,把睡着的弟弟交给止水照看,避开其他人的目光,打算偷偷去看一眼。
宇智波鼬本来是打算看一眼就走的,在父母正式介绍以前,最好不要过多接触。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事情总是不能按照他预料的那样发展。
就在宇智波鼬悄悄来到那个听说安置了“兄弟”的静室时,突然出现的宇智波品竹吓了他一跳。
“哇!”宇智波品竹大叫,突然从房顶上跳下来,以一个自以为帅气的动作落地,美滋滋地看着宇智波鼬。
“你就是鼬吗?”宇智波品竹一抓刘海,将被风吹乱得乱蓬蓬的头发整理好,昂着脑袋,神采飞扬。“我是宇智波品竹,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宇智波鼬虽然刚刚确实有被吓到,但是鼬勉强保持了镇定,“你就是父亲带回来那个孩子吗?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你答应和我做朋友我就告诉你,”宇智波品竹把话题掰回来,直勾勾地盯着这个和佐助爸爸保存的照片里极其相似的鼬大伯mini版,嘴角一勾,笑得像是个狡猾的狐狸。
“我们已经是兄弟了。”宇智波鼬皱着眉头,好像听不懂他的意思。
“但是我们还不是朋友啊!”宇智波鼬知道,如果自己以兄弟之名去套近乎的话根本讨不了好,虽然他不了解小时候的鼬大伯,但是他还不了解自己吗?要是爸爸们哪天突然给他带了个自己不认识的“哥哥”回来,那个“哥哥”一见面就以哥哥自称,他绝对会想办法把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揍得头破血流,跪地求饶的说。
宇智波品竹脸上挂着和鸣人爸爸如出一辙的笑容,脸上的猫咪胡子挤在一块,诱哄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的潜入的吗?明明你已经很小心了。”
“因为你很强,”早就被止水多次看破的宇智波鼬自以为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看着比自己高上不少的宇智波品竹,“你一定是用了写轮眼吧。”
“欸?才不是,我可是出了名的菜鸡,是别的东西啦,不是写轮眼。”宇智波品竹双手抓着鼬的肩膀,试图继续引导,“答应和我当朋友我就告诉你。”
“......好吧,我和你做朋友,那你可以告诉我了吗?”有点想逃跑的宇智波鼬感觉到自己肩膀上如铁钳一样有力的手,点点头,想着,这不是强买强卖吗?爸爸妈妈接回来的“哥哥”也太奇怪了吧?他真的是宇智波吗?好热情。
“好耶!打好关系第一步,完成!”宇智波品竹激动地就要把鼬往自己怀里扯,被鼬险险避开。
反应过来的宇智波品竹挠着脑袋不好意思的解释,“对不起啊,我平时比较喜欢和亲近的人肢体接触,抱习惯了。”
“没事。”宇智波鼬开口,他还没搞清楚自己是怎么暴露的,不是写轮眼,那是什么?
“是木遁啦!”宇智波品竹看出他的疑惑,直接抓着鼬的手,让他看着手心。
宇智波品竹刚刚在上面放了两颗种子,在宇智波品竹装模装样的双手合十,闭眼再睁眼,那两个小小的种子就像是扎进了春天来了土壤里,一个呼吸间,种子就是迅速舒展成两片椭圆的小叶,在风中轻轻颤抖。紧接着,细茎向上抽长,顶端鼓起一个珍珠大小的花苞。
“......开花了,这和你发现我有什么关系?是你操控花‘看见’我了吗?”宇智波鼬有些呆愣,这是血继限界吗?没见过呢。
“差不多吧,这是我老师教我的,”宇智波品竹故意卖弄,“这可是木遁,世界上天然的木遁使用者只有两个人,我就是其中之一啦,我只告诉你。”
“告诉我没关系吗?”宇智波鼬有些担心,“这是父亲带你回来的原因吧?随意告诉他人的话可是会被觊觎的。”
“我们是朋友啊?好朋友怕什么?你会泄密吗?”宇智波品竹一副我相信你的样子,“我可不会轻易暴露自己。”
宇智波鼬垂下眼皮,心中一动,认真地嘱托这个比自己大四岁的朋友,“不是这样的,我不会泄密,但是你不应该这么随意地交朋友,外面的世界有很多坏人的。”
“但是我相信你。我就是因为相信你才跟你说的。”宇智波品竹故意装作一副被辜负了的样子,眼珠一转,突然话锋一转,“佐助也在家里吧,可以带我去见见他吗?”
“佐助在睡午觉,你要见佐助干什么?”宇智波鼬像是触发到什么关键词,整个人紧张起来,“止水在照顾佐助,佐助还是个婴儿,他可不能和你交朋友。”
“就是因为他是婴儿才要趁现在打好关系嘛!”顶着宇智波鼬警惕的视线,宇智波品竹双手合十,做出恳求的姿势,脸上的猫咪胡须随着夸张的表情皱在一起,“我保证不会吵醒他——让我远远看一眼就好!我可是超级擅长和小宝宝相处的!”
虽然他根本没见过除了他自己一外的宇智波婴儿,宇智波品竹也一点都不喜欢小宝宝,但是,那可是佐助爸爸耶!
谁能拒绝一个婴儿时期的佐助爸爸,好想把他弄哭。
宇智波鼬沉默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过分活泼的“兄弟”。宇智波品竹湛蓝色的与宇智波一族格格不入的蓝眼睛里划过一丝狡黠,但是没有恶意。
他好像完全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呢,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像佐助,宇智波鼬想着。
“只是看一眼。”最终,鼬妥协了。他转身带路,脚步轻得如同踏在水面上,“如果佐助醒了,你要立刻离开。”
“遵命!”品竹笑嘻嘻地跟上去,刻意学着鼬的步伐,却故意走得歪歪扭扭,踩得脚下的落叶沙沙作响。
两人穿过长长的回廊。秋日的阳光把木制廊柱晒出温暖的气味,走到墙边的时候,远处传来其他族人修炼手里剑的破空声,又迅速被风吹散。
听起来好热闹,和未来的冷清完全不一样呢,除了祭祖的时候,佐助爸爸从来没带宇智波品竹回来过。
佐助爸爸很讨厌这样的家。
宇智波佐助安睡在几乎是离宇智波品竹最远的房间,鼬侧耳听了听,才轻轻推开一条缝。
房间内光线柔和,婴儿床摆在靠窗的位置。一个黑发的小小身影正蜷在柔软的毯子里,胸口随着呼吸规律地起伏。床边,宇智波止水正盘腿坐着,手里捧着一卷忍术卷轴,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鼬?这位是......”止水悄无声息地走出来,小声询问,目光落在品竹身上,带着善意的探究。
“他是品竹。”鼬简短地介绍,侧身让出空间,“父亲带回来的。”
宇智波品竹的视线已经牢牢锁在婴儿床上了。他放轻脚步凑过去,趴在床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熟睡的佐助。那么小,脸颊肉嘟嘟的,睫毛又长又密,小嘴微微张着——和后来照片里那个总是板着脸的父亲判若两人。
“我可以......碰一下吗?”品竹的声音不自觉地压得很低,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渴望。
鼬还没来得及回答,止水已经温和地开口,“轻一点就可以。”
品竹伸出食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佐助蜷缩的小手。婴儿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抓住了那根手指。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可爱!
可恶的父亲竟然不告诉他自己是这么可爱的婴儿,家里就只有宇智波品竹自己婴儿时期的照片的说。
心里乱七八糟埋怨的宇智波品竹,脸上因为兴奋而发红,眼睛里闪着微光,那副呆呆样子就和宇智波鼬有时候一模一样。
“他很可爱吧?”止水的声音带着笑意。
“嗯。”品竹重重点头,目光没有离开佐助,“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小宝宝。”
就在这时,佐助忽然动了动,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了。
乌溜溜的大眼睛茫然地转了两圈,聚焦在品竹脸上。没有哭,只是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人。
“他醒了!”品竹又惊又喜,保持着被抓住手指的姿势不敢动,“鼬,他醒了欸!”
鼬快步走过来,熟练地检查弟弟的状态。佐助的注意力很快被哥哥吸引,松开品竹的手指,朝鼬伸出小手。
“啊,果然还是更想要哥哥。”品竹有点遗憾地撇嘴,终于把注意力给到了这个名字叫做宇智波止水的少年。
这可是传说中的别天神,鼬大伯的挚友。
竟然还是卷发!
还以为宇智波家除了鼬大伯,男孩子就只有刺刺头了呢,没想到还有特别款。
“你好!”品竹猛地站直,动作快得差点带倒旁边的矮几,他手忙脚乱地扶住,脸上瞬间切换出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我是宇智波品竹!请多指教!”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比平时高了一度,在安静的婴儿房里显得格外突兀。床上的佐助似乎被这声音惊动,小嘴瘪了瘪,要哭。鼬立刻投来不赞同的一瞥。
“嘘!”品竹立刻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用气声补救,“对不起对不起......”
止水忍不住轻笑出声。他走过来,也放低了声音,“没关系,佐助没那么容易被吓到。我是宇智波止水,鼬的朋友。”
他的目光在品竹脸上停留,扫过那与宇智波典型黑发黑眸截然不同的蓝眼睛,还有猫须纹,最后落回那双因为兴奋而闪闪发光的眼睛。“看来你和佐助相处得不错?佐助平时脾气可大了,除了族长夫妇,只要他睁开眼看见的不是鼬就要哇哇大哭。”
“欸?佐助这么爱哭吗?”宇智波品竹震惊。
“对啊对啊,还超级粘人,就喜欢黏着鼬,有时候他的爸爸妈妈都比不过,害得鼬都没时间和我一起训练了。”宇智波止水一脸赞同的样子,点着头。
“才不是,佐助只是太喜欢我了,刚刚品竹把他弄醒了就没哭。”一边好不容易哄好弟弟的宇智波鼬红着脸反驳,他怀里的佐助开心的拍着手,完全没有一点要哭的样子。
“那是因为鼬你在吧,他的眼睛里只看到你一个了吧,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有陌生人,而且,”宇智波止水若有所思,“品竹身上的气息给人很舒服的感觉呢,完全没有攻击性,是没上过战场吗?”
“嗯?怎么问这个?我才九岁啊,上什么战场?”宇智波品竹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品竹就有点后悔。
“可是我十岁就是上忍了,而且品竹你已经开眼了吧?又有木遁,听说昨天就是你的木遁压制住了九尾,虽然四代目紧急下令封口,但是听他们的描述,陌生的宇智波就只有你一个了。”宇智波止水还是笑眯眯的样子,但是他说出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让宇智波品竹感觉背后一凉。
“那是情况特殊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是昨天才开的眼,木遁,我平时根本没那么厉害啦。”
“什么意思,品竹你昨天做了什么吗?你不是说你不会轻易暴露吗?”宇智波鼬不可置信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宇智波品竹,那炽热的温度如有实质。
“那是因为我被九尾袭击了,他不动爪子我才不会随意出手,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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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菜,上去就是送死。”宇智波品竹紧急解释,疯狂摆手。
一旁观察是宇智波止水点头帮他说话,“对啊,鼬,昨天晚上的情形太危险了,品竹都开眼了。”
“就是啊的说,根本没反应过来,刷的一下木龙就飞出去了,我都没想到用得出来,差一点,你就见不到我了呢。”宇智波品竹顺着止水的话,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拍着胸口补充。
这个话题被勉强揭过,众人的注意力又放到佐助身上,被哥哥安抚好的宇智波佐助对品竹这个没见过的人很感兴趣,两只手一只手抓着品竹的手指,一只手想去够他脸上的猫咪胡须。
小婴儿身上的的温度不知道为什么要比大孩子们要高上不少,烫烫的小手扒拉着品竹的脸,结果半路又被他过分蓬松的头发吸引,一把抓住,宇智波品竹笑得像个傻子,哪怕被扯痛了都没事。
宇智波鼬抓住自己弟弟不听话的手,把品竹的头发从佐助嘴里救出来,“不要吃品竹头发,佐助。”
“那是佐助好奇吧?”看着着急的鼬,止水故意为佐助说话。
当事人品竹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好奇是好事啊,说明他聪明!”品竹理所当然地说,又忍不住看向止水,“那个......止水哥,你的头发是天生的卷发吗?好特别!”
止水显然没料到话题会跳跃到这里,微微一怔,随即抬手自然地拨了拨额前的卷发,笑道:“是啊,从小就是这样。族里像我这样头发的人不多,偶尔是会有点显眼。”
“很帅!”品竹竖起大拇指,发自内心地称赞。他是真心觉得这种独特的特征放在止水身上格外顺眼,打破了宇智波的某种“模板感”,都是刺刺脑袋什么的真的太单调了啦。
鼬看着品竹毫不掩饰的欣赏表情,又看看止水带着无奈笑意的脸,忽然开口,“品竹,你刚才说,你很擅长和小宝宝相处?”
“啊?哦,对!”品竹的注意力被拉回来,面对鼬清澈探究的目光,他后背莫名一凉,有种被看穿的心虚,“就......大概吧?我觉得小宝宝很可爱,应该......不难相处?我记得我小时候挺好相处的,宇智波家的婴儿应该都差不多吧?”品竹沉思脸。
“这怎么能差不多?每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啊?”鼬叹了口气。
“可是奈良家的小孩每一代都像是复制粘贴的说……”宇智波品竹脑海中闪过鹿台的脸,忽然一僵,反应过来,看止水和鼬没什么反应,赶紧转换到下一个话题。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对视一眼。
“既然你说擅长,”鼬的语气依旧平稳,“那正好。止水哥今天下午原本要指导我手里剑,但母亲临时有事,拜托我和止水哥照看佐助。如果你愿意,可以留下来帮忙照看佐助一会儿吗?这样止水哥就能按原计划指导我了。”他怕宇智波品竹不答应,又说了一句“我都好久没有和止水哥一起训练了……”
品竹的眼睛“唰”地亮了,像被点燃了两盏小灯泡。“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吗?就我和佐助两个人?”他急切地看向止水,又看看鼬,最后目光落回吮着自己小拳头的佐助身上,生怕他们反悔。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止水笑着点头,看向鼬,“鼬,你觉得呢?”
鼬点了点头,表情是一贯的平静:“嗯,佐助不讨厌品竹。品竹是父亲带回来的,而且,母亲大概也快回来了。”
“太好了!”品竹差点欢呼出声,赶紧再次捂嘴,只露出一双笑得弯成月牙的眼睛,“交给我吧!保证完成任务!止水哥你放心和鼬一起训练吧!”
止水看了看明显雀跃不已的品竹,又看了看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计划通意味的鼬,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嗯嗯,我知道了。”他说。
宇智波鼬将一卷育儿注意事项的卷轴递给品竹,简单交代了几句佐助的习惯和可能会需要的物品位置,便和止水一起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拉门轻轻合上,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品竹,和婴儿床上眨巴着大眼睛、正好奇望过来的小佐助。
品竹慢慢蹲回婴儿床边,与佐助平视。
现在,只剩下他们父子俩了。
小佐助看着他,乌黑的眼珠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忽然,咧开没牙的小嘴,露出了一个无意识的、湿漉漉的笑容。
“喂,爸爸,”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对着这个什么都还不懂的婴儿,悄悄说道,“虽然你现在小小的,软软的,看起来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我可算抓住你的黑历史了的说。”
说着说着,感知到鼬和止水已经走远的宇智波品竹彻底放肆起来,声音也不在顾忌,他明目张胆地把佐助抱起来,又放下,他没摸过这么软的小孩,怕他抱起来会化掉。
下一秒,宇智波品竹禁不住诱惑,把他的脑袋直接埋到佐助爸爸的怀里。
哇,烫烫的,肚子圆鼓鼓的,好软,还有点奶臭奶臭的,好熟悉。
直到深吸一口气以后,宇智波品竹终于察觉到自己的尴尬,清了清嗓子,他指着小佐助,开始威胁。
“我一定要拍一百张你的丑照带回去,然后高价卖给鸣人爸爸,把它们挂满你的房间,虽然你怎么看都很帅的说,但是谁让你上个月都没有给我写信。”
宇智波品竹假装生气地点了一下佐助肥嘟嘟的脸,然后又被抓住手指,不自觉的开始咬嘴唇,嘿嘿嘿地傻笑。
“哼哼,我先玩一会,等下美琴奶奶就回来了,下次,下次我再把你弄哭,然后,拍一百张丑照!”
“佐助爸爸,我讨厌你。”宇智波品竹一边哼哼一边小心眼地报复地戳着佐助爸爸的胳肢窝,逗得佐助一直哈哈笑。
屋内父子俩的氛围十分和谐,屋顶上,鼬拧着的眉头,几乎不可察觉的动了一下,终于散开。
一旁想办法帮鼬避开木遁探查的止水,伸出一根手指挡在嘴唇前面,微笑,“啊,果然是个笨蛋啊,原来是这样。”
7. 小鸣人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并肩站在屋顶上,木质屋顶要相当小心才能做到无人察觉。
宇智波止水的手轻轻搭在鼬的肩膀上,尽管他也很震惊,但是作为一名的优秀忍者,他早就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外漏,但鼬再还很小,尽管他一直很懂事。
止水和鼬两个悄无声息地转移到屋子另一边的一颗大树上,透过半开的窗户那一点缝隙,观察着屋内的情景。
已经彻彻底底暴露的宇智波品竹完全没有预料到宇智波止水竟然是真的高手。
毕竟从来没有正式参与过任务,并且把脱离忍者身份,成为一名漫画家为梦想的宇智波品竹连护额都没有。他对于忍者等级知道不多,从小到大,宇智波品竹身边的大人们都是上忍,但都不会当着他的面出手。除了大和老师和爸爸们,品竹唯一次见上忍出手还是木叶丸哥哥给他展示的色.诱术。
还记得那个时候他才六岁,木叶丸叔叔喊着什么传承啊师徒啊就冲了过来,可惜烟雾太浓,宇智波品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木叶丸哥哥就被佐助爸爸宽大的斗篷彻底挡住了。
虽然没看到,但是木叶丸在宇智波品竹心里的形象一去不复返。
有大和老师与木叶丸哥哥这两个上忍例子的极致对比,宇智波品竹一直认为木叶上忍是个覆盖范围很广的群体,实力有高有低。
而宇智波止水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应该没那么厉害。
因此,现在宇智波品竹对宇智波止水的印象除了佐助爸爸口中的一句天才别天神以外,就只有一个标签——善良的蓬蓬卷发宇智波,直接就和鼬一起放到了无害的位置。
这可是隐藏款!
隐藏款不在,宇智波品竹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佐助爸爸身上。
把还没来得及解锁育儿技能的宇智波品竹拼尽全力未能战胜婴儿佐助那软得跟猫咪一样的身体。不过,还是个三个月小宝宝的佐助好像天生就对宇智波品竹这个儿子很是亲近。
不哭也不闹,只是一味的啊啊叫。
“我跟你说,你不要啊啊叫,”宇智波品竹一脸严肃,他的手上抓着刚刚从佐助爸爸脚底下解救出来的恐龙玩偶,试图消耗一个刚刚才起床的婴儿满格的能量。
小佐助仰着头看他,小手在空中挥了挥,又“啊”了一声。
宇智波品竹拿着那个绿色的小恐龙,不断逗弄佐助,每次在佐助伸手快拿到的前一秒又拿开,反反复复五六次,终于在佐助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把玩偶塞到他怀里。
好不容易拿到心爱玩偶的佐助一改哭脸,他看起来真的很信赖宇智波品竹,完全不担心自己的玩具被抢走,看宇智波品竹的注意里不在他身上,很快就又把玩偶砸到品竹脸上,显然还想玩。
慢慢的,宇智波品竹也认真起来,他永两根手指捏着恐龙布偶的背鳍,让它真的像是有了生命般,在半空中笨拙地划出小小的弧线,还模拟出“呼呼”的微风声。
小佐助的眼睛果然睁得更圆了,脑袋跟着恐龙的轨迹笨拙地转动,小手兴奋地拍打着铺在身下的柔软毯子,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品竹来劲了,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恐龙,让恐龙时而盘旋,时而俯冲,偶尔还用恐龙尾巴轻轻扫过佐助的小脚心。
“咯咯......”一阵细微的、带着奶气的笑声突然从婴儿嘴里溢出。
听到笑声,宇智波品竹突然停下动作,恐龙布偶“噗”地掉在佐助肚子上。他凑到佐助脸前,声音激动地发颤,“你......你刚才是不是笑了?再笑一个?给爸爸......啊不是,给我再笑一个看看?”
小佐助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他,小手抓住了掉在肚子上的恐龙,似乎对它的突然“坠机”有点不满,又“啊”了一声。
差点颠倒父子关系的宇智波品竹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竟然逗笑了小时候的佐助爸爸,听鸣人老爸说佐助老爸从小就酷。
莫名的,一股兴奋感涌上心头,宇智波品竹在原地小小地蹦跶了一下,又赶紧捂住嘴,怕吵到佐助,但眼睛里全是闪亮的光,噘着嘴偷笑。
窗外,树上。
宇智波鼬下意识地想转头去看止水,虽然硬生生忍住了,但身体细微的紧绷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他听到的内容越来越离谱了。
“爸爸”、“鸣人爸爸”、“回去”......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十分荒诞的结论。宇智波鼬很难相信。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带着安抚的力道。“冷静,鼬。无论真相是什么,至少他现在做的,只是在逗佐助笑。”
鼬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观察上。他看到品竹因为佐助的一个笑容而雀跃不已,那副毫无阴霾的快乐模样,与族地里那些日渐被沉重和焦虑笼罩的族人们截然不同。
完全不像战争时代的忍者,倒像是那些大名家的不问世事的贵族孩子。
这种天真快乐的样子,在现在可完全活不下去啊。
三战结束还没多久,战争的阴影还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真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的充满活力的小鬼。”
屋内,兴奋过后的品竹又开始发愁了。佐助笑了一下之后,好像对飞恐龙失去了兴趣,又开始扭动身体,小手朝着窗户的方向抓挠。
“想出去?”品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外面秋高气爽,阳光正好,“也是哦,老是待在屋子里多无聊。可是鼬让我照顾你到美琴奶奶回来,不过,他也没说不让出门......对吧?”
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眼睛一亮。
“晒晒太阳对宝宝身体好!促进钙吸收!嗯,没错!”他自言自语地点着头,开始行动。
他先是从柜子里找出一条浅色、柔软的小薄毯,然后极其小心谨慎的,将佐助从婴儿床里抱了出来。
三个月大的婴儿身体真是软得不可思议,品竹浑身僵硬,胳膊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弯曲着,模仿着电视里妈妈抱孩子的姿势,佐助似乎对这个新的视野高度很满意,不再扭动,小手抓住了品竹胸前的衣服布料。
“好好好,我们出去,就一会儿,晒晒太阳就回来。”品竹像捧着一个易碎的圣物,同手同脚地、极其缓慢地挪到门边,用脚尖轻轻拨开拉门。
廊下阳光明媚,秋风带着些许凉意,但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品竹抱着佐助,在廊檐下找了块干净、阳光充足的地方坐下,背靠着廊柱,调整姿势,让佐助能舒服地靠在他怀里,又能看到庭院里的景色。
院子里有一棵叶子.已经完全变红的枫树,偶尔有鸟儿飞过。佐助果然被吸引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摇晃的树叶和天空飘过的云朵。
“好看吧?”品竹松了口气,也放松下来,靠着柱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佐助说着话,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比对着天花板有意思多了。以后等你长大了,让你哥,或者我,带你去看更厉害的。火影岩啊,一乐拉面啊,终结谷啊什么的......虽然你以后肯定看腻了,毕竟都在木叶住了几十年了,天天往外跑。”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抱着怀里温暖柔软的小身体,看着怀中婴儿纯净的侧脸,一种混杂着温暖、酸涩和奇妙归属感的情绪慢慢涌上来。
“其实这样挺好的,”他低声说,像是在对佐助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大家都还在,热热闹闹的......虽然你是个撒娇精,鼬是个小古板,止水哥像个笑眯眯的狐狸......但都活生生的。”
他抬起头,看着宇智波族地连绵的屋瓦,远处训练场隐约传来的呼和声,空气中飘着的、属于“家”的烟火气。
“我会想办法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之前没有过的认真,“虽然我很菜,也没什么大本事......”
怀里的佐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用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品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用两根手指轻轻碰了碰佐助的小额头。
他没注意到,庭院对面,那棵树的茂密枝叶间,两双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眼睛,正无声地交换着复杂难言的目光。
嘛,鼬,族长真是带回来了个大麻烦呢。止水俏皮地打着眼色。
鼬不语,宇智波品竹一下子透露的信息太多,让他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不过,他没打算告诉止水。
宇智波鼬在心里将与宇智波品竹有关的情报等级拉到最高,撇了眼还很刺眼的太阳。
廊下的阳光依旧暖融融的,宇智波品竹还维持着伸出手指的姿势,突然,他察觉到自己随手撒在院子里用来感知的植物发来预警。
不是风,也不是小动物。
有人。
“欸?鼬?你......你们训练结束了?”
宇智波品竹抬头刚好看到从门口踏进来的鼬,下意识地问道,随即想起什么,脸上飞快闪过一丝被抓包的心虚,“啊哈哈,那个,佐助说想晒太阳,我就带他出来一会儿......你看,他很乖,没哭也没闹!”
宇智波鼬一想到自己刚才的紧张,有些无语,“品竹,佐助他还不会说话。”
鼬把弟弟从品竹手里接回来,动作熟练地调整了一下抱着佐助的姿势,“训练场地临时有事,止水也刚好有任务,训练就提前结束了。母亲应该也快回来了。”
就在这时,院门处传来了轻柔的脚步声和熟悉的女性嗓音。
“我回来了。鼬,佐助今天乖吗?”
宇智波美琴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走了进来。她看起来心情不错,眉眼间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柔软的慈爱。
“母亲。”鼬转过身,微微颔首。
“美琴阿姨!”品竹立刻站了起来,有些局促地拉了拉衣角。
“你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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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叫妈妈了哟!品竹,”美琴的目光落在品竹身上,笑容加深了些,“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拘谨。是在帮鼬照顾佐助吗?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佐助很可爱!”品竹连忙摆手,脸颊有点发红。
美琴走近,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鼬怀里的佐助的小脸,又把佐助抱到自己怀里,又抬头对鼬说:“我刚才去看了看玖辛奈阿姨,她恢复得还不错,精神很好。孩子也看了,名字叫鸣人,是个很健康活泼的男孩子,头发颜色像水门,真是难得,还以为会是个红头发孩子呢。”
她的语气满是欣慰和喜悦。作为漩涡玖辛奈在木叶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能在好友经历九尾之乱这样的劫难后,看到母子平安,美琴是由衷地感到高兴。
鸣人?听到关键词的宇智波鼬的手臂似乎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点,脸上适时地流露出好奇,看起来毫无异常。
而站在鼬侧后方的品竹,则是直接“啊”了一声,然后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蓝眼睛瞪得溜圆,看看美琴,又飞快地瞟了一眼鼬,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手掌下,他上扬的嘴角怎么也藏不住。
这真是太好了,宇智波品竹想。
另一边,木叶医院里,以普通病患身份住院的漩涡玖辛奈嘴里嚼着美琴刚送过来的点心,百无聊赖的盯着手上新出的报纸,收集信息。
她的左边是呼呼大睡的鸣人流着口水,一只手紧紧揪住妈妈的衣服,头靠着妈妈的肚子,时不时的还抽一抽小鼻子,牵动脸上那猫咪似的小胡子胎记。
好像一只小橘猫啊,漩涡玖辛奈把注意力放到她的鸣人身上,轻轻拍拍,像是摸猫咪一样摸了摸鸣人金色的小脑瓜。玖辛奈像是火焰一般都红色长发温顺地铺到枕头上,其中有一小缕不小心垂到金发婴儿的脸上,弄得小家伙打了个喷嚏,顺手抓了一把。
这下好了,漩涡玖辛奈不敢乱动,只好再一次近距离观察她的鸣人。
鸣人是个出生胎发就很茂盛的孩子,头发的颜色是出人意料的金色,没有继承漩涡一族标志性的红发。才出生一天,皮肤还是皱巴巴的发红,不过玖辛奈已经从她家鸣人那小小的五官里看出她和水门的影子。
“哼哼,我们家鸣人肯定能长得比美琴家的佐助还要帅气嘚吧内,啊,不对,我要改了这个口头禅来着。”漩涡玖辛奈看着小小的一团鸣人发愣,像是看到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感叹了一句。
“真是没想到,鸣人会是黄色头发,还有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脸上竟然会有小胡须,明明我和水门都没有呢,不过这简直就是猫咪嘛,太可爱了嘚吧内。”漩涡玖辛奈单手捧脸尖叫。
就在玖辛奈欣赏鸣人欣赏入迷的时候,一声轻笑从门口传来。
刚刚处理完工作又在家里煲了汤拿了产妇包的波风水门像一道黄色闪光般出现病床前。
他看着撑着手的妻子,先是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把玖辛奈的头发从鸣人的手上解救出来,然后这对差点阴阳两隔的小夫妻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把小鸣人的被角掖好,开开心心的分享起自己今天的经历。
波风水门轻轻抚摸着妻子的红发,听着玖辛奈絮絮叨叨说着美琴的探望、小鸣人的可爱、以及决心改掉口头禅的“豪言壮语”,眼底满是温柔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所以啊,鸣人以后肯定会是个了不起的忍者!”玖辛奈最后总结道,下巴微微扬起,带着母亲特有的骄傲。
“当然,”水门笑着点头,目光落在儿子酣睡的小脸上,那金色的头发,湛蓝的眼睛紧闭,还有脸上那三道奇特的胡须状胎记,“他是我们的孩子。”
他的指尖轻柔地拂过鸣人脸颊的胎记,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无人察觉的思索。
宇智波富岳今早秘密汇报的内容还萦绕在心头:凭空出现,自称宇智波品竹,疑为流落在外的血脉,拥有罕见的木遁血继限界......以及,那双宇智波一族少有的的、犹如晴朗天空的蓝色眼睛。
和鸣人的眼睛很像呢,还有那相似的、甚至位置都有些对应的胡须状纹路,一个模糊的、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联想,如同投入静谧湖面的微小石子,荡开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波风水门暂时放下这些疑点,注意力回归现实,端起带来的汤碗,试了试温度,递给玖辛奈,语气依旧温柔轻快,“来,先喝点汤。这几天要好好休息,不然的话,我会担心死的。”
“知道啦知道啦,”玖辛奈接过,满足地喝了一大口,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道,“对了水门,听说富岳昨天带回去了一个孩子要收作养子,叫品竹,虽然报纸上什么都没有,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孩子很特别,不会和九尾之乱有什么关联吧,你说我出院了要不要......”
水门盛汤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笑容不变,“嗯,那孩子......确实很特别。”
8. 被问话
两天后,火影楼。
“痊愈”的宇智波品竹被富岳爷爷领着,垫着脚尖观察这座与未来相似又不同的建筑,这里来来往往的面孔并不全是陌生的,宇智波品竹数出几个他认识的忍者,看着那几张比记忆中要年轻不少的面庞,心里安定下来。
宇智波品竹一直拒绝来火影楼,因为他怕随机刷新出历史上的木叶恐怖传说,志村团藏,那个被佐助爸爸杀死的男人。
以这家伙对写轮眼和木遁的痴迷程度,宇智波品竹敢说,上一秒富岳爷爷眨了一下眼睛,下一秒他就能被掠进根,成为大蛇丸叔叔手术台上的一份子。
这个阶段性大蛇丸叔叔,可是连他自己都会说不要靠近的存在。
想起大蛇丸叔叔实验室里那一大把苍白的实验体,宇智波品竹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冷汗直出。
现在可没有白绝替代的说。
也许是宇智波品竹反应太明显,一直观察这宇智波品竹的富岳转过头搓了一把品竹蓬松的刺刺头,关切地问:“是还不舒服吗?”
宇智波品竹摇头,这个只是个暂时不想来火影楼的借口,现在人已经到了,装得再严重也没有意义。
像感冒发烧这种小病对于忍者来说,两天的时间已经能够完全痊愈。
更何况,还有富岳爷爷陪着,宇智波品竹已经鼓足了勇气。
今天的会面,波风水门特意没让长老团直接出面。作为二代目的弟子,长老团对宇智波一族的意见一直很大,尤其是九尾之乱以后,长老团三个人一天能提出三次针对宇智波一族的隔离整治提案。
理由就是九尾被万花筒所控,宇智波一族包藏祸心,试图挑起内乱,挑战火影权威,字字诛心,句句都想把宇智波一族往悬崖边上推。
虽然长老团的顾虑也不是空穴来风,只是,这种明晃晃的针对一旦实施,只会让宇智波一族更加排斥木叶,最后,可能真的会走向长老团口中的极端。
波风水门刚刚否决了今天的最后一份提案,宇智波品竹就到了。
“四代目大人。”
宇智波品竹跟着宇智波富岳推门而入,波风水门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日光正斜切过他额前的金发。他放下笔,笑容里带着温和与审视,“富岳族长,品竹,请坐。”
宇智波富岳点头,带着品竹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坐姿挺拔如松,像某种无言的姿态。
“身体已经没问题了吗?”水门看向品竹,声音放缓了些。
“是的,四代目火影大人。”宇智波品竹垂着眼回答。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短袖忍者服,背上绣着小小的团扇族徽,这件衣服和佐助爸爸小时候的很像,他一眼就喜欢上了。
富岳接过话头,声音沉稳,“关于九尾之夜的细节,品竹已经向我复述过了,报告上没有需要补充的细节。”
水门轻轻颔首,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我明白。今天请你们来,主要是想听听品竹自己的回忆——任何细微的异常都可以。”他的目光落在品竹身上,“我想听这孩子单独说。”
办公室陷入片刻寂静。富岳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但很快又松开。他站起身,向水门微微颔首,“那么,我去外面等候。”
门被轻声带上。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宇智波品竹和波风水门。水门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了一些。更充沛的光涌进来,透过他灿烂又充满生机的金发,穿着火影跑的背影一时间与鸣人爸爸重合。
他们真的好像啊。宇智波品竹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不用紧张。”水门没有坐回座位,而是倚在窗边,姿态放松了许多,“就当是......闲聊。”
品竹点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抠着短袖下摆的缝线,“火影大人,你想知道什么?”
“那晚,你看到了什么?”水门问。
“九尾,巨大的狐狸怪物。”宇智波品竹老实回答,“我看见它要伤人,情急之下就用了木遁。”
“木遁在九尾之乱中可是帮了大忙呢可以跟我说说吗?你的木遁......是血继限界吗?”水门引导着,回到火影座位上,十指交叉,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宇智波品竹。
宇智波品竹的垂着眼皮,那双蓝眼睛看得不是很清楚,脸上的猫咪胡子胎记倒是十分明显。
奇怪,波风水门发现异常,自己为什么总是会对宇智波品竹心软,而且总是会注意到他和鸣人相像的地方,宇智波品竹和鸣人能有什么关系呢?要有也是宇智波品竹和他或者和玖辛奈有联系。
“对,我是有木遁的血脉限界,我的身体有漩涡一族的血统,往上追溯,漩涡一族与千手一族乃是同源,所以我继承了木遁。”宇智波品竹的话恰好与波风水门的想法对上了。
“漩涡一族的......血统?”水门的声音很轻,那就可能是玖辛奈那边的遗传吧,他想着,可以问问玖辛奈,漩涡还能出木遁吗?
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木遁、宇智波、对九尾之乱细节的敏感......如果加上漩涡一族那庞大查克拉与封印术的遗传,一切似乎有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这点你没有告诉富岳?”水门疑惑。
“没有,”宇智波品竹摇头,干笑,富岳爷爷现在每天的精力都放在如何在未来保住宇智波一族了,也没问鸣人爸爸的消息,只大概知道他的“妈妈”是漩涡,他没有继承漩涡一族的体质和封印术就没管过了,看来报告写得不是很认真呢富岳爷爷,你好歹还在警备部上班啊喂!
“啊哈哈我的“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不是很想提起他,而且,母亲早就不算漩涡一族的人了。”他现在姓波风,谢谢。
“这样吗?抱歉。”波风水门说。
“没关系,我想告诉您这个消息,是听说您的妻子就是漩涡一族,难免有些亲近。漩涡一族在忍界的境遇大多不太好,一直流浪在各国忍村,饱受排斥和非议,又因为他们先天的体质与祖传的封印术而受到觊觎,如果生活在木叶的话,漩涡一族的境遇应该会好一些吧。”
宇智波品竹绞尽脑汁终于编完了一大段看起来十分合理的回答,在心里偷偷呼了口气。他完全不是喜欢动脑子的类型,此刻的他无比想念小伙伴。
鹿台,我需要鹿台,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奈良牌外置大脑的说!
水门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吸了一口气,关于漩涡一族的境遇,不是深入其中的经历者很难体会,即使是玖辛奈,来到木叶之初也确实收到过嘲笑,而现在玖辛奈也是因为她先天的体质成了九尾的容器。
这个孩子的话,他挑不出错。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可能遗传木遁这个消息可能会给漩涡一组带来更多的麻烦。
他重新站直身体,投下的影子笼罩住品竹,“这件事,”水门的语气斩钉截铁,“从此刻起,是你和我之间绝对的秘密。连富岳族长,也暂时不要告知全部。”
宇智波品竹猛然抬头,眼中掠过一丝愕然。“啊?”
“并非不信任他,”水门看穿了他的疑惑,声音放低,语速加快,“而是知道的人越少,对你,对宇智波,甚至对......可能存在的漩涡一族的关联者,都越安全。富岳族长只知道木遁,这已经足够他警惕和保护你。血统的来源,是另一重更危险的秘密。”
他走到拉开一个抽屉,取出一枚样式简单、却刻着复杂飞雷神术式符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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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剑,回到品竹面前,蹲下,将它轻轻放进品竹的手心。手里剑柄上还带着水门指尖的温度,和一丝极淡的、属于阳光的气温,但铁的部分又是冰凉的。
“拿着它。任何时候,如果你感觉到无法应对的危险,或者有人试图强迫你展现木遁、探究你的血统,”水门按住品竹握着护身符的手,蓝色的眼睛紧盯着他,目光如炬,“向里面注入查克拉,哪怕只有一丝。我会知道,我会立刻赶到你身边。”
“为什么?”品竹疑惑,在他看来自己现在只是个和波风水门毫无关系的宇智波,为什么水门爷爷会想保护他。
明明他什么都没告诉他的说,他又不是鸣人爸爸,难到他认出我了吗?
“您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我们只是陌生人吧?”宇智波品竹问。
水门静默了片刻,窗外传来悠远的鸽哨声。他的目光越过品竹,似乎穿越了墙壁,看向了木叶医院的某个方向,又或者,看向了更遥远的、充满欢声笑语的过去。
“因为我相信,力量本身并无对错,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和引导它的心。”
他收回目光,再次落在品竹脸上,眼中那种熟悉的、让品竹联想到鸣人爸爸的温暖笑意重新浮现,只是更深沉,更坚定。
“你还只是个孩子,品竹。你身上同时流淌着宇智波和可能属于漩涡的血液,这或许是一种礼物,也可能是一种负担。你现在已经回归了宇智波一族,宇智波一族也是木叶的一份子,我身为火影,本来就有责任保护你。”波风水门说着,明亮的蓝眼睛里划过一丝深沉。
“而且,你是一座桥梁。”他说
“桥梁?”
“连接不同的血脉与人心之间的桥梁。”水门站起身,高大身影在阳光下仿佛一座灯塔,“木叶需要这样的桥梁。而在那之前,我需要确保这座桥梁......不会在建成之前就被风雨摧折。”
他走回办公桌后,按下了召唤铃,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与温和,仿佛刚才那番沉重的对话从未发生。
富岳推门而入,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与品竹接触,又迅速扫向水门,带着不易察觉的探寻。
“感谢配合,富岳族长。”水门微笑道,语气轻松。
宇智波富岳微微躬身,“能对村子有所帮助,是宇智波的荣幸。”
“那么,后续的训练和观察,就麻烦宇智波一族多费心了。”水门颔首,意有所指,“特别是这孩子,天赋很好,需要正确的引导。”
“是。”
离开火影楼时,他们是迎着光走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黑。暖乎乎的太阳照得宇智波品竹的心,热热的。
富岳没有说话,他看出了品竹的动摇,只是带着品竹沉默地走在回宇智波族地的路上。直到踏入族地大门,穿过训练场边缘时,他才停下脚步。
训练场上,几个不认识的宇智波少年正在练习手里剑,破空声尖锐而富有节奏。
富岳看着他们,背对着品竹,忽然开口,“他给了你什么?”
品竹心跳漏了一拍,握紧了袖子里那枚温热的手里剑。
“......一个手里剑。”他低声说。
富岳转过身,深邃的黑眸看着品竹。良久,他伸出手,不是揉头发,而是轻轻拍了拍品竹单薄的肩膀。
“收好它。”富岳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四代目火影,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至少现在,他是。”
他抬头,望向火影岩的方向,第四代目的头像在阳光下永远熠熠生辉。
“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也记住火影的话。宇智波的写轮眼,才是你的根。”
“是,富岳爷爷。”
9.训练场
在宇智波族地的日子里,宇智波品竹很喜欢黏着鼬。
“简直就像是佐助一样,你也太喜欢鼬了吧?”训练了整整一个上午的火遁,宇智波止水坐在大树底下吐槽。
“那怎么了,我们是兄弟。而且鼬本来就讨人喜欢,你不也总和鼬待在一起,”宇智波品竹没怎么出力,还精力满满,插着腰,歪着脑袋,“你不会是嫉妒了吧?”
“我哪敢呐,”宇智波止水连忙装作被强权压迫的可怜人,摆手求饶,“你可是族长家的贵公子,富岳族长看中,我一个小小上忍怎么敢嫉妒你,伟大的木遁使。”
“哪里哪里,我哪里比得上在战场上大杀四方,声名显赫的''瞬身止水''啊,十岁就是上忍,我现在连下忍都不是呢。”被富岳爷爷压着恶补忍者常识的宇智波品竹一步不让。
“那真是谢谢夸奖了,”止水笑眯眯地应着,转头就对旁边无奈看着他们俩的鼬说,“你看,你这位新哥哥比佐助还难缠。”
鼬叹了口气,手里转动着一枚手里剑,假装喝水,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品竹只是还不习惯这里的规矩。”
“规矩?”品竹原本还在张牙舞爪,一听到鼬的声音,立刻凑到他身边,一脸好奇,“什么规矩?训练不能说话?还是不可以夸赞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宇智波止水?富岳爷爷没跟我说啊。”
“不是那种规矩。”鼬放下手里剑,小脸严肃,认真地看着品竹,“是作为宇智波,作为忍者的规矩。”
“忍者的......规矩?”品竹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撅着嘴,不爽,“什么规矩啊?”
“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是力量的象征,也是诅咒。”鼬的声音很轻,目光投向训练场边缘,那里有几个年纪稍大的宇智波还在练习火遁,炽热的火光好像也映照到他年幼却沉静的面庞上,“拥有力量,就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这是父亲常说的话,而我们,要守护宇智波的荣耀......”
“责任啊?”品竹挠了挠头,忽然咧嘴一笑,伸手揽住鼬的肩膀——这次鼬没躲开,话没说完,身体僵硬了一下,“那我的责任是什么?用木遁给族地多种几棵树?让宇智波的训练场变成森林公园?”
止水“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主意不错,族地里的树快被那些新学了火遁的小宇智波们烧光了,树干子都光秃秃的,难看死了。”
鼬的表情也松弛了些,虽然肩膀仍有些不自然,但没推开品竹。“品竹的能力很特殊,父亲说......可能会改变很多事情。”
“改变事情?”品竹眨眨眼,故意装傻,“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个下忍都不是的小鬼,顶多在木叶种种树,看看花,帮帮老奶奶找走丢的肥猫,我还能干什么......”
“品竹。”鼬打断了他,转过头,黑眸直视着品竹的眼睛,皱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对上鼬的眼睛,品竹莫名有点心虚。他松开揽着鼬的手,干咳了一声,“好吧好吧,不开玩笑了。不过说真的,责任什么的......我觉得吧,那是大人们应该去考虑的事,鼬,我们还小,天塌了先是大人顶着,不要总把这么多压力放自己身上嘛。”
这话说得随意,但听在鼬和止水耳中,这又是一处明显的与现在不符的破绽。
训练场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对了!”品竹忽然一拍手,打破了沉默,“止水哥,你刚才说你在指导鼬手里剑?能不能也教教我?我手里剑扔得可烂了,老师都说我没天赋,简直不像个宇智波,我这写轮眼也时好时坏的......”
这话题转得生硬,但止水从善如流地接了过去,“可以啊,鼬,你先来。”
鼬点点头,从忍具包里取出三枚手里剑。他站定,侧身,手臂抬起——每一个动作都极其标准。下一瞬,手腕轻抖,三枚手里剑几乎同时射出,精准地扎进二十米外靶子的正中心,呈完美的等边三角形。
“哇!”品竹真心实意地赞叹,“好厉害!鼬你才五岁吧?怎么做到的?”
“每天练习三百次。”鼬平静地回答,收起姿势,“从三岁开始。”
品竹倒吸一口凉气。每天三百次,两年下来,这就是天才背后的汗水吗?难怪佐助爸爸总说,鼬大伯是个只对自己狠的人。
“该你了。”止水递过来一枚普通的手里剑。“要试试操手里剑之术吗?”
“不用了吧,先从最基础的练起。”
品竹接过手里剑,脸上的嬉笑神色收敛了些。他走到投掷线前,先用指尖摩挲了一下手里剑的刃脊,“嘿——咻!”品竹手腕发力,手里剑脱手而出,稳稳扎进了二十米外靶子,微微歪了一点。
止水和鼬都注意到了这一系列细微的、近乎本能的动作,果然,这家伙完全不像他说的那样啊。
宇智波品竹的手里剑嘴里说的烂都是和佐助爸爸他们比,没觉得自己扔出去的有多好。
品竹懊恼地抓抓头发,转身对着止水和鼬,又是一副“你看我说我很烂吧”的表情。
鼬和止水交换了一个眼神。
“手腕最后时刻有点松,”止水走上前,没有立刻评价刚才那一掷,而是指了指品竹的右手腕,“发力线路是对的,但出手瞬间的‘绷紧’感不够。再来一次,试着在手里剑离手前的最后一刹那,想象你的手指也要‘推’它一把。”
品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拿起一枚手里剑。这次他更专注了,眉头微微皱着,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姿势,然后在出手瞬间,按照止水的提示,手腕和手指的配合似乎更加刻意了一些。
手里剑飞出,正中红心。
“有进步。”止水评价,然后看向鼬,“鼬,你觉得呢?”
鼬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靶子上的两个痕迹,又看了看品竹的手。“发力方式......有点特别。”他斟酌着用词,“品竹,你之前有老师教过你手里剑吗?”
“啊?哦,算是吧......”品竹眼神飘忽了一下,“是我......呃,一个远方亲戚教的,他也是个忍者,不过不是什么有名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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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教得也比较......野路子?”他试图含糊过去。
远方亲戚?野路子?
鼬和止水都听出了这话里的不自然。那种简洁、高效、近乎实战化的投掷风格,可不是随便什么“野路子”能教出来的。那更像是经历过战场淬炼后,化繁为简形成的实用技巧。
“你这不是没天赋,”休息时,止水递给品竹水壶,若有所思地说,“你这更像是‘知道’该怎么做,但身体跟不上,或者有时候‘忘了’该怎么协调。”
品竹正在大口喝水,闻言差点呛到,“咳咳......止水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我脑子会了手不会吗?”
“差不多吧。”止水笑了笑,眼神却带着探究,“感觉你像是很久没进行过系统的基础训练了,但底子还在,而且......这底子打得相当不错,其实完全可以秒胜中忍了吧。”
品竹心里咯噔一下。
他能模仿出记忆里爸爸们和老师们那种干练的出手感觉,但精细的控制和长期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却是无法一蹴而就的。
“我......我确实有一阵子没练了,我一般都是学的查克拉精细控制,我木遁忍者嘛。”品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手里剑的训练是他小的时候是佐助爸爸和鸣人爸爸学的,后来大和老师训练他,他主要都是学的查克拉的精细控制,平时对于这些基础训练也不用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查克拉控制啊......”止水摸了摸下巴,“那是体术跟不上了。”
“可能吧......”品竹含糊道,他可一点都不喜欢那种肌肉酸的要死,又痛又累的体术训练。
感觉再说下去今天下午就变成他个人的体术特训了啊!宇智波品竹再一次使用了转移话题大法,“啊!对了,美琴妈妈说下午要带我去医院做体检,得早点回去,我们是不是该去吃午饭了?我听说今天做了烤鱼!”
鼬看了看天色,确实快到午饭时间了。他点点头,开始收拾散落的忍具。
止水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看着品竹迫不及待拉着鼬往家走的背影,眼中的思索更深了些。
这个突然出现的“品竹”,看似天真烂漫毫无心机,却总能不经意间流露出超越年龄的沉稳和见识;自称“菜鸟”,实力并不弱,只是缺乏战斗意识 ;拥有罕见的木遁和写轮眼,体术却一塌糊涂;对宇智波、对鼬、甚至对那个尚未公开名字的“鸣人”,都带着一种难以解释的熟稔和亲昵......
自己并不在他亲昵的对象当中,未来他应该是死了,不然以自己和鼬的关系,怎么样也不能完全不认识吧。
止水仰头,看向晴朗的天空,几片白云缓缓飘过。
“未来吗......”他无声地自语,远处传来宇智波品竹咋咋呼呼的呼喊声。
“快过来呀,止水,你慢死了!美琴妈妈说了,你今天中午在我家吃。”
“来了。”宇智波止水一脸无奈地追上他们。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10.面具男
有时候血缘之间的联系就是那么妙不可言,宇智波品竹下午刚来到木叶医院,转角就和抱着儿子出门散步的漩涡玖辛奈不期而遇。
漩涡玖辛奈早就受够了在医院病房里长蘑菇的日子,水门嚷嚷着什么漩涡面具男还没抓到,她和鸣人还没有脱离危险,暂时还不能离开木叶医院。
再加上水门作为四代目火影要主持木叶的九尾之乱后的灾害重建与防御升级工作,还要抽出时间追踪面具人身上的飞雷神印记,一天到晚都忙得不可开交,除了送饭时间,基本上一家三口只能在月亮底下见面。
她都整整三天没见过太阳了!这样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连她可爱的小鸣人出生都没见过太阳,这怎么行呢。
哪怕波风水门为了保障妻子的安全,除了暗部,水门还特意让护卫队的玄间、雷同、伊瓦希轮流值守。
但这并不妨碍她有一颗向往自由的心。
波风水门承担不起失去玖辛奈的世界,漩涡玖辛奈当然清楚。
只是,她漩涡玖辛奈也不是什么脆弱的玻璃娃娃,她可是木叶的火爆辣椒。一连三日的不见天日早就耗空了这位火爆辣椒的热情与耐心,甚至她因此感到抑郁。
“过度的保护只会让我感到无能为力。”漩涡玖辛奈看着哈哈笑的鸣人,更加坚定了出门晒太阳的想法,“鸣人,我们一起逃跑嘚吧内!”
于是,一场发生在木叶医院里的逃亡行动就这么静悄悄地发生了。
漩涡玖辛奈先是通过漩涡一族与生俱来的强大感知力弄清楚了值班暗部们的换班时间。
她抱着已经包裹好襁褓,换好尿布的鸣人,趁着不知火玄间换班,偷偷来到医院走廊上,她的目标不远,只是打算去医院外面晒晒太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顺便,去见见那个有着漩涡一族血脉的宇智波。
美琴之前透露过,今天她会带品竹来体检。
这可是同族血脉,听说还继承了木遁,这叫她怎么不好奇。
只是两个呼吸间,漩涡玖辛奈就飘出了病房,怀里的鸣人好像也听懂了这是他难得能见到太阳的机会,小小的手指并拢,挡在嘴巴前面,一双透亮的蓝色大眼睛,一眨一眨,睫毛长长的,遮掩不住对外面的好奇。
转角处,宇智波美琴正抱着有些蔫蔫的佐助,轻声哄着。佐助的小脸埋在母亲怀里,时不时发出细微的抽噎。美琴的眉头微蹙,满心忧虑。宇智波品竹安静地站在美琴身侧,目光沉静地观察着周围。
就在这一刻,红色的身影转过拐角。
漩涡玖辛奈的脚步猛地顿住,她怀里的鸣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小脑袋微微转动。
原本抽噎不停的佐助也止住哭泣,好奇地地左右寻找。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宇智波品竹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你就是......”玖辛奈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份火辣辣的好奇与天然的亲近感,“美琴说的品竹?”
宇智波美琴此时也看到了玖辛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快步走上前,不着痕迹地用身体挡住了玖辛奈和鸣人的大半身影。
“玖辛奈?你怎么出来了?身体吃得消吗?” 她担忧地看了一眼玖辛奈略显苍白的脸色,又瞥了眼周围,小声道,“水门肯定急坏了,你刚生产完,可不能大意......要是被那些盯着你的人看到,又要给你和水门添麻烦了。”
“嘘!”玖辛奈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露出狡黠又略带疲惫的笑容,“偶尔也要晒晒太阳嘚吧内!老闷在房间里,我和鸣人都要发霉了。”她说着,脚步轻快地靠近,目光却像黏在了品竹身上,“果然,这头发......这感觉......”
“......完全不像啊,怎么跟鸣人一样,一点都没有继承到嘚吧内。”漩涡玖辛奈半月眼,有些泄气,“虽然水门也说过是完全的黑头发,但是还是有一点期待嘚吧内,不过......你真的跟鸣人好像啊。”
漩涡玖辛奈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品竹脸上的猫咪胡子胎记,将怀里的鸣人和品竹面对面举着,视线齐平,两张带着同款蓝眼睛和猫胡子胎记的小脸正对上。
“要是鸣人长开了的话,应该也会是这个样子吧,我的直觉告诉我,难道说......这个就是......的羁绊吗?”漩涡玖辛奈嘴里小声地念着,当说到某一关键词的时候就自动消音,像是说给她自己听,宇智波品竹却感觉吓一跳。
能不像吗?他们可是亲父子啊!
趁着宇智波品竹震惊的间隙,和他距离极近的漩涡鸣人伸出小手,一把揪住了宇智波品竹的鬓发!
“啊啊啊痛痛痛痛痛!!!”
原本温馨的父子见面瞬间发展成一场小小的混乱。
“哎呀!鸣人,快松手!”玖辛奈急忙想把鸣人抱开,但小家伙不知哪来的力气,还没砂糖橘大的小手紧紧攥着那缕黑发,蓝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嘴里还发出“咿呀”的胜利般的声音,仿佛抓住了什么新奇有趣的玩具。
黑色的,没抓过。
宇智波品竹疼得倒吸凉气,身体僵着不敢乱动,生怕自己一挣扎反而扯得更痛。他被迫弯下腰,与眼前这个还流着口水的“罪魁祸首”大眼瞪小眼。如此近的距离,那张小脸上的每一处细节都无比清晰——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蓝色眼睛,同样位置的六道猫须状胎记,还有那纯粹又执拗的眼神。
啊啊啊讨厌的鸣人老爸!佐助老爸都只抓一小撮,你竟然直接抓了一大把!痛痛痛痛痛!!!
“抱歉,品竹!鸣人他平时不这样的......”玖辛奈手忙脚乱,又不敢太用力去掰儿子的小手,怕伤到他。
“没、没关系......”品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突如其来的混乱,竟然让原本哭唧唧缩在美琴怀里的佐助,不知何时悄悄抬起了头。乌溜溜的黑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这场闹剧。先是小嘴巴微微张开,接着,一串清脆的“咯咯”声就从喉咙里冒了出来。一瞬间吸引了鸣人的注意。
鸣人还没见过别的婴儿,这可比头发好玩多了。
趁着这个机会,玖辛奈终于成功地将鸣人的小手解救出来,小心地将他抱回怀里。“真是的,你这孩子,怎么第一次见面就欺负哥哥?”她轻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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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的鼻尖,语气嗔怪,眼底却带着笑。
品竹直起身,轻轻揉着被扯痛的鬓角,一边原本哭唧唧的佐助和鸣人用着大人听不懂的婴语交流起来,逗得两位母亲发笑。
就在这时。
“玖辛奈!!!”
波风水门焦急的声音伴随着飞雷神之术特有的查克拉波动,如同金色闪光般出现在走廊尽头。他一眼就看到被围在中间的妻子和儿子,还有正在揉头发的品竹,以及旁边抱着佐助的美琴,紧绷的神色稍微放松,但眉头依然紧锁。
“水门!你看,鸣人都会主动和人互动了嘚吧内!”玖辛奈举起儿子,试图转移话题,脸上露出灿烂却有点心虚的笑容。
水门瞬间移动到妻子身边,先是用目光快速扫过她和鸣人,确认无恙后,才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吓死我了,你都不知道我刚刚有多害怕失去你……”
“水门,你别这么紧张嘛,”玖辛奈嘴上说着,身体却诚实地往丈夫温暖的臂弯里靠了靠,安抚他,“我就是想出来走走,晒晒太阳,我们家鸣人还没见过太阳呢,你来的刚好......”
就在此时,波风水门忽然感应到面具男身上消失已久的飞雷神印记,神色一冷。
“玖辛奈,印记出现了。”波风水门快速握住玖辛奈的手、低声说一句“等我回来”然后一个瞬身直接追踪而去。
“诶?”玖辛奈的笑容僵在脸上,手臂上一轻,方才还温柔揽着她的丈夫,已然化作一道转瞬即逝的金色闪光。
“......去得太刚好?”她下意识地说完了刚才被打断的话,声音却低了下去,红发下的脸庞瞬间褪去血色。
几乎是水门消失的同时,两道人影倏地出现在她身侧。
“火影夫人!”不知火玄间的声音紧绷,口中的千本闪烁着寒光。而与他一同出现的,是一位戴着狐狸面具、一头显眼白发的暗部,这是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的目光快速扫过现场——神情惊愕的美琴夫人和她怀里的佐助,正在揉着鬓角、表情有些愣怔的黑发男孩以及最重要的是,脸色苍白却强自镇定的玖辛奈师母和她怀里的鸣人。没有发现敌人,但老师突然离开,这本身就是最高级别的警报。
玖辛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骤然涌起的不安和一丝被抛下的委屈。她将鸣人抱得更紧,目光变得坚毅,“水门去追那个面具男了。我们......”
她的话没能说完。
窗外的阳光忽然被一片云遮住,走廊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原本清脆的婴孩笑声,也像是被掐断了般戛然而止。
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恶意与浩瀚力量的查克拉气息,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墨,毫无征兆地在走廊尽头晕染开来。
“啪、啪、啪。”
缓慢而清晰的鼓掌声,突兀地响起。
一个身影,仿佛从墙壁本身的阴影中渗透出来,由虚幻逐渐凝实。黑底红云的长袍在透过窗户的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漩涡状的橘色面具上,那唯一的空洞独眼,宛如深渊的入口,无声地“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空气,骤然冻结。
11.暴露了
不知火玄间和旗木卡卡西几乎在同一瞬间挡在了玖辛奈身前,一左一右,呈护卫之势。玄间口中千本蓄势待发,卡卡西护额下的写轮眼中三勾玉的纹路悄然旋转,右手按在了背后的短刀刀柄上。
而被保护的漩涡玖辛奈也第一时间将怀里的鸣人抱紧,把宇智波品竹拉到身后,单手握住苦无,横在胸前,眼神中划过一丝决绝。
绝对,绝对不会让这家伙伤害到鸣人。
宇智波带土没分眼神给其他人,他环顾一圈,最后看着面前紧张的卡卡西,讥笑一声。
“真是令人感动的家庭温情,以及......忠诚的守护啊。”嘶哑扭曲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悠闲,“可惜,波风水门似乎总是......慢一步。”
他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严阵以待的玄间和卡卡西,掠过被两人护在身后、蓝色眼眸中燃烧着怒火的玖辛奈和她怀里的鸣人,掠过同样一脸警惕的宇智波美琴,最后,定格在了僵立原地、脸色苍白、正死死瞪着他的宇智波品竹身上。
面具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黑发,宇智波的打扮,但那双眼睛......蓝色的,和那个九尾小鬼一样,还有那胎记......刚才在远处惊鸿一瞥就觉得不对劲,现在近距离看,这种熟悉感和违和感更加强烈。
不过看着那个小鬼害怕的样子,想来不会是什么威胁。宇智波带土收回视线,专心对付卡卡西和不知火玄间。
而在他收回目光以后,宇智波品竹紧张到心脏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好强,好强的压迫感,他是......宇智波带土!书上的四战罪魁祸首之一......那个杀了水门爷爷和玖辛奈奶奶的家伙!
好害怕,好害怕,为什么,为什么身体动不了了,会死,会死,不要抖,不要抖,好想跑......不行,他不能逃避!
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这个时候,他能做什么啊?他只是一个菜鸡啊!为什么,为什么他什么都做不了?
宇智波品竹急得眼眶发红,疯狂想着对策,忽然,他感觉到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宇智波品竹眼中闪过意思欣喜,小心地低着脑袋,贴在玖辛奈背后,一只手攥着她的衣服布料,另一只手悄悄摸进怀里。
“把九尾人柱力交出来,”宇智波带土嘶哑地说,缓缓向前踏出一步,那沉重的压力随之弥漫,“或者,让这里再多几具尸体。”
“动手!”不知火玄间低吼一声,与卡卡西默契十足地同时发动攻击,玄间身影晃动,瞬间分化出四道影分身,从不同角度射出密集如雨的千本。
而卡卡西则如同一道银白色的闪电,瞬身术发动,右手按在背后短刀刀柄上,指尖已萦绕起滋滋作响的雷光,雷切的蓄力悄然完成。
他没有贸然突进,而是借着瞬身的速度逼近,目光死死锁定面具男的动作,只等对方露出实体破绽的刹那,便要直刺心脏。
宇智波带土身体在攻击及体的瞬间变得虚幻透明,所有千本尽数穿透而过,就连卡卡西蓄势的雷光也擦着他的虚影掠过,仿佛击中的只是一道幻影。
几乎在同一刹那,地面陡然窜出数道黑色木刺,玄间的影分身瞬间被洞穿消散,本体躲闪不及,小腿被一根木刺狠狠贯穿,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手里的千本散落一地。想挣扎着起身,却发现木刺上蔓延出的藤蔓已经死死缠住了他的四肢,如同铁锁般将他牢牢钉在原地。带土的目光扫过他,没有半分停留,藤蔓却猛地收紧,玄间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卡卡西同样被木遁攻击,勉强招架,回到玖辛奈面前。
周围的无辜民众早就趁乱撤离,值守的忍者已经被宇智波带土悄悄解决了,整条走廊上,就只剩下他们几人。
“卡卡西,真没想到,你会用雷切。”宇智波带土感叹,像是在回忆什么。随后他虚化的右手部分瞬间凝实,一根连接着沉重铁链的铁锥从他袖中滑出,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猛地砸向卡卡西身后——玖辛奈的侧方空当。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宇智波品竹完成了查克拉的注入,还好他今天出门带了这个,品竹呼出一口气,用力投掷。
随着那一把被刻上飞雷神标记的三刃苦无落地。
金色。
纯粹、迅疾、撕裂空间而来的金色闪光,毫无征兆地在钉入地面的苦无旁炸裂。
波风水门的身影如同从光芒本身中凝聚而成,直接出现在了铁锥与玖辛奈之间。
在出现的刹那,波风水门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左手轻柔地一揽,将惊愕的玖辛奈连同她怀里的鸣人向后带开半步,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铁锥的锋锐。
右手五指张开,蓝色的光晕在掌心凝聚,波风水门用左手将妻子往身后一推,搓着螺旋丸,极速旋转的风属性查克拉将沉重的铁锥带偏方向,擦着玖辛奈飞扬的红发掠过,“轰”地一声深深嵌入后方的墙壁,碎石簌簌落下。
波风水门站定,将玖辛奈完全护在身后。蓝色的眼眸冰冷而锐利地锁定了前方虚化状态尚未完全解除的面具男。
“你的目标,是我。”
他微微偏头,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身后——玖辛奈安然无恙,只是脸色煞白;鸣人在妈妈怀里,瞪大蓝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爸爸;宇智波品竹正靠在美琴夫人怀里喘息,刚刚那一下显然用尽了他全部的勇气,手里还维持着投掷苦无的姿势,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和后怕。
“......飞雷神的苦无。” 带土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低沉,缓慢得几乎一字一顿,仿佛每个音节都在碾压着他自己的理智,“波风水门,你把刻着你核心术式的苦无,交给了一个宇智波的......小鬼?”
他的语调古怪地起伏了一下,最后“小鬼”两个字,带着一种刻意压抑却仍旧泄露出些许扭曲的意味。
水门没有回头,金色的身影依然稳稳挡在最前方,周身查克拉蓄势待发。他没有回答带土的问题,只是冷冷道:“与你无关。你的目的是什么?再次袭击木叶,伤害我的家人?”
“家人?” 宇智波带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的古怪更浓了。
他的目光终于从波风水门脸上移开,扫过被水门牢牢护在身后的玖辛奈和她怀里的鸣人,然后又看回水门,最后,竟然再次落回品竹身上。
这一次,他的视线在品竹蓝色的眼睛、脸上的猫须胎记、还有他因为紧张而略显苍白的脸上反复巡梭。
“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从面具下传来,起初很轻,渐渐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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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有些神经质,“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我还在想,为什么木叶会突然多出一个会木遁的宇智波孤儿,听说还有漩涡血脉......为什么这小鬼的脸,会让我觉得这么‘熟悉’......”
“难道说,这个小鬼也是你的儿子?”
此言一出,走廊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玖辛奈猛地睁大了眼睛,蓝色的眸子里充满了错愕和荒谬,“你胡说什么!”
她下意识地把怀里的鸣人抱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对品竹那个离谱指控的影响,但她的心跳却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鸣人是和品竹很像,可品竹怎么会是水门的儿子?这怎么可能!
宇智波带土嘲讽道:“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别的解释,毕竟,你可是一个连弟子都保护不了的废物啊?”
“你的弟子应该就剩这一个了吧?”
卡卡西面具下的写轮眼骤然收缩,握住短刀刀柄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一股巨大怒火席卷了他,“不许这样说老师!”
旗木卡卡西从侧边突袭,指尖雷光暴涨,雷切裹挟着破风之声直逼带土,几乎就要碰到他的心脏,却被宇智波带土一个虚化轻飘飘地躲开。
他还没来得及继续嘲讽,一道稚嫩的声音陡然响起,叫破了他的身份。
“宇智波带土!”
是宇智波品竹的声音,他在美琴奶奶温暖的怀里逐渐恢复过来,扯着嗓子攻心。
“是宇智波斑杀了野原琳的!是宇智波斑!这从始至终就是阴谋,野原琳也被种了印记,她没办法自杀......”
“无限月读是虚假的!”
空气凝固了。
所有的目光,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深深的疑惑和本能的不安,齐齐聚焦在宇智波品竹身上。
宇智波带土轻松的假面瞬间被撕破,他死死盯着品竹,面具下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你这家伙到底在胡说些什么?你知道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无限月读......”
“他的虚化时间只能持续五分钟,在吸入或放出东西的时候虚化无效,他的写轮眼异空间卡卡西也可以进,卡卡西也是万花筒。”
宇智波品竹没管宇智波带土的质问,一口气直接将他所知道的宇智波带土的弱点和盘托出,也不管他的信息能给在场的人带来多大的冲击,更不在乎他究竟会不会暴露。
都这个时候了,再隐瞒还有什么意义。
“千万别让他跑了!”宇智波品竹尖叫。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停滞了那么一刹那。
“宇智波......带土?” 卡卡西面具下的呼吸骤停,三勾玉的写轮眼死死瞪大,几乎要挣脱眼眶的束缚。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生锈的、沾满血污的钥匙,狠狠捅进了他记忆最深处、早已用层层冰冷与麻木封死的锁孔。
神无毗桥......巨石......那只送给他的写轮眼......琳......不,不可能!带土他......早就......死了......
旗木卡卡西原本恢复些许光亮的眼睛,又暗了下去。
“你不可能是带土,带土是英雄,他不可能袭击村子。”旗木卡卡西冷冷地凝视着眼前的面具男,一字一句,坚定地反驳。
12.死遁了
“我绝对不允许你侮辱带土。”旗木卡卡西咬着牙,全身肌肉紧绷,几乎是拼尽全力才勉强维持住定力。
“嘁,”宇智波带土顿了一下,面无表情,不再是那一副古怪的调调,沙哑着嗓子,冷静极了,“你知道什么?卡卡西,你这个废物,你这个懦夫,你知道什么?”
“你说我侮辱他?” 宇智波带土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再是刻意压低的嘶哑,而是某种更加刺耳的、混杂着少年变声期沙哑,声音里充满了刻毒的怨恨。
“你才是侮辱他的那个!卡卡西,用着他送你的眼睛,保护不了琳,现在连站在这里说这种话的资格都没有!你只不过是个赝品!”
“真正的宇智波带土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宇智波斑。”
“我就是宇智波斑。”
波风水门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你......”卡卡西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你到底......”到底经历了什么?
“琳是怎么死的?”带土打断他,向前逼近一步,虚化的身体微微凝实,那空洞的独眼似乎要喷.出火来,“看着她死在你手里的感觉如何?天才卡卡西?”
“你听不懂人话吗?”宇智波品竹忍不住了,“我说了,野原琳是自愿死亡的,因为宇智波斑的咒印她没办法自杀,你不是也在现场吗?你不也看见了吗?一味的只知道怨恨卡卡西,你又知道什么?当初又不是只有你开了万花筒,你听不见吗?”
“宇智波斑又是因为谁策划了琳的死亡,是你,宇智波带土,你才是真正的懦夫。”
宇智波带土那只从漩涡面具空洞中露出的猩红写轮眼,瞳孔先是骤然缩成了针尖,随即不受控制地放大、震颤,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后疯狂扩散的涟漪。
“你说......什么?” 声音从面具下挤出,嘶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生锈的铁片在刮擦,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被迎头重击后的恍惚。“琳......自愿?咒印?不可能......”
他被迫再一次直面现实,那只独眼死死锁在品竹脸上,却又仿佛穿透了他,望向了某个永远被雨幕和鲜血浸.透的黄昏。
卡卡西手中炸开的雷光,琳胸.前绽开的血花,她倒下时......那双望向远方的眼睛......如果,如果那里面不是绝望和控诉,而是......
宇智波带土愣住了,波风水门趁机突袭,刻着飞雷神印记的三刃苦无一抛,宇智波带土下意识用空间吸入,金色的闪光一现。
宇智波带土被砸进墙里,原本因为割除印记而受伤的后腰伤势加重,他艰难起身,脸上的漩涡面具因为巨大的冲击寸寸碎裂。
碎片簌簌落下,露出其下那张扭曲可怖的脸庞。右半边脸皮肉翻卷,疤痕交错,如同被最粗糙的火焰舔舐后又强行粘合,狰狞得令人不忍直视。而左半边,尽管同样沾染了灰尘和血迹,尽管眼神疯狂而偏执,但那熟悉的眉眼轮廓,那紧抿的、带着少年时倔强痕迹的嘴角
宇智波带土强撑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右脸疤痕随之扭曲,像一道爬在脸上的肉蛇,左眼猩红瞳底上翻转扭曲成漩涡状的纹路,是万花筒。
这张脸,属于那个本该长眠于神无毗桥巨石之下,永远定格在阳光开朗笑容里的——宇智波带土。
“带......土......?”旗木卡卡西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耳边炸开琳的声音,和神无毗桥的风声重叠。
看着带土的脸,卡卡西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痛,下意识地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左眼,指缝间那只猩红的写轮眼不受控制地疯狂旋转,热热的,是血。
是一只和宇智波带土一模一样的万花筒写轮眼。
波风水门嘴唇紧抿,手上螺旋丸的光芒没有半分停滞,映亮带土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错愕。
“轰!”
查克拉球结结实实印在他仓促架起的手臂上,骨头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带土闷哼一声,身体再次向后撞去,他的半边肩膀已经消失,波风水门抱着杀死他的决心,没有半分留手,如果不是宇智波带土反应及时,他已经死了。
尽管他已经濒临死亡,身上的鲜血几乎流尽,宇智波带土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那只完好的左眼死死盯着卡卡西捂住眼睛的手,盯着指缝间渗出的、温热的血。
“你这个废物竟然真的......”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宇智波带土的身影在虚空中一闪,竟诡异地出现在品竹侧后,他那只仅剩的、尚能活动的左手五指成爪,打算带着这个知道不少秘密的木遁小鬼一起逃走。
“品竹!!!” 宇智波美琴失声惊呼,想要转身遮挡,但怀里的佐助限制了她的行动
水门瞳孔骤缩,金色闪光再次爆发,距离和角度让他无法完全拦截。
卡卡西的万花筒疯狂转动,试图捕捉空间轨迹,空气一阵模糊。
眼看那致命的手爪就要触及品竹单薄的后背,宇智波品竹的衣角已经被拽进漩涡。
“带土,给我——滚开!!!”
原本因为产后虚弱和护着鸣人而一直处于被保护位置的漩涡玖辛奈,此刻周身猛然爆发出耀眼的、如同实质般的赤红色查克拉,金色的锁链从身后发出,把带土牢牢缠住,火焰一般的红发飞舞着,连空气都震颤出细密的裂纹,一拳将宇智波带土打飞出去,像是一片落叶,飘落半空,锁链收紧。
玖辛奈勉强保持着出拳的姿势,额头沁出冷汗,剧烈喘息着,挡在了品竹身前。
“玖辛奈!” 水门赶紧扶住因爆发而脱力的妻子,惊魂未定。
烟尘还没散尽,原本应该被金刚封锁抓住的宇智波带土不见踪迹。只有地上几滴新鲜的血迹,和空气中残留的、属于时空间忍术的细微波动,证明他刚逃离不久,而且逃得极其狼狈果断。
“又让他跑了......” 水门快速扫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埋伏,眉头紧锁。他先扶稳了脱力的玖辛奈,目光随即落向另一边。
走廊里一片寂静。
宇智波品竹怀里抱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过来的鸣人老爸,吓得要死。
“要摔了要摔了他的头怎么没有力气啊啊啊啊啊!!!”
而波风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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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本人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刚才的凶险,正眨巴着湛蓝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品竹那张因为极度紧张而有些扭曲的脸,小嘴还吐着泡泡,因为姿势不舒服,两只手配合着啊啊表达需求。
“别......别哭!求你了!” 品竹快哭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噗。”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旁边传来。
品竹僵硬地扭头,看见不知何时走到附近的卡卡西。这个他原以为还沉浸在崩溃中银发上忍依旧捂着一只眼睛,指缝间有干涸的血迹,垂在身侧的手还在微微颤.抖,露出的那只眼睛却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抱孩子的姿势,错了。” 卡卡西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意外地平静。他走上前,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极其自然地轻轻托了一下品竹僵硬的手臂下方,调整了一下角度。“这里,托住脖子和背。对,放松点,鸣人不会碎掉。”
品竹:“......”
卡卡西伯伯,你,恢复得还怪快的哈。
确认完妻子无碍的波风水门最终解救了无措的宇智波品竹。
他接过儿子,鸣人动作娴熟地抓住爸爸鬓角的头发,像是骑士抓住了马绳,乐呵呵地流口水。
“哇哇!”
“卡卡西,你......” 波风水门看着卡卡西,眼神关切,“怎么样?”
“我没事,老师。” 卡卡西放下手,那只新生的万花筒已经闭合,变回了普通的黑色眼眸,只是眼底的红血丝和疲惫难以掩饰。“先处理现场,还有......他。” 他看向品竹。
波风水门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因为心虚,一直在擦汗吹口哨还吹不出声音的品竹,眼神微软,但随即被凝重取代。
他转向迅速清理现场、救治伤员的暗部和医疗班,沉声下达命令。
“以四代火影之名,今日此地发生的一切——袭击者身份、能力、战斗细节、所有对话——即刻起列为木叶最高机密。所有在场人员,签署封口令。消息若泄露半分,按叛村罪论处。”
“是!”
命令被迅速执行,气氛肃杀。
水门这才重新看向品竹,目光深邃,“品竹。”
宇智波品竹一个激灵,连忙站直身体,小腿发颤,紧张地看向水门。
“我在,”他吞了口口水,“怎么了?”
“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关于你知道的一切,关于......你的来历。”
另一边,基地里。
宇智波带土从漩涡中走出,用完伊邪那岐,紧闭着的一只眼,看起来有些狼狈,衣服被撕裂了,身上还沾着灰尘与墙灰。并未跟去现场的黑绝迎了过来,问带土计划是不是失败了。
宇智波带土本就心乱如麻,恨不得把老头子从黄泉里叫出来问个明白,一看到这个自称宇智波斑意志的家伙,心中更加恼火,直接将其视为宇智波斑的替身,暴揍了一顿。
被暴揍的黑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豆豆眼中划过怀疑,不知道计划又是哪里出了错。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变数就在木叶。
13.欢迎你
火影楼,来宾休息室里。
漩涡玖辛奈和宇智波美琴抱着孩子坐在窗户边,佐助和鸣人在妈妈的怀里交朋友,已经三个月大的佐助好奇的去拨弄鸣人,鸣人没理他,专心致志盯着窗户外没见过的风景,两只手虚虚的抓着,似乎想把远处火影岩上的石像抓过来。
漩涡玖辛奈以为鸣人是在找爸爸,笑眯眯地指给鸣人,“看,那个是爸爸哟,爸爸是四代目火影嘚吧内。”
屋外的阳光正好落在鸣人身上照得他金色的脑瓜亮闪闪的,像个小太阳,蓝色的眸子也亮晶晶的,想抓住自己突然披上的金色被子,被一直关注着这边的佐助抓住了手,两个只知道抓不知道松手的婴儿半天没把手挣开,急得哇哇叫,惹得玖辛奈一直笑。
宇智波美琴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手上在给佐助拍背,眼神却忍不住看向在火影办公室方向。
她很担心品竹,品竹并不是个巧言善辩的孩子,他不会说谎。
火影办公室内,寂静无声。
波风水门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双手平放桌面上,金色的发梢微微反光。他怕宇智波品竹紧张特意让他也搬了张椅子面对面坐下。
水门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只是盯着宇智波品竹的脸,不说话,空气顿时粘稠起来,鸦雀无声。
宇智波品竹如坐针毡。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心跳声在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咚咚作响,手指揪着下衣摆,脸上是讪讪的笑,“呃......哈哈,四代目......”
“四代目......”他干巴巴地又唤了一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看着宇智波品竹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波风水门终于动了动。他交握放在桌上的双手松开,右手食指在光滑的桌面轻轻叩了一下,很轻的一声“嗒”。
“品竹。”他开口,声音比之前缓了些,却更沉,“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品竹一个激灵,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一点,又慌忙坐稳,强迫自己抬头,两双相似的蓝眼睛相遇,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宇智波品竹下意识偏开视线,又抬起眼皮,和水门对视。
水门爷爷的样子,好像鸣人爸爸的说。
“在医院,你说的那些话——关于带土,关于琳,关于万花筒,关于虚化的弱点。”水门语速平缓,每个字都清晰,“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来了。品竹手心冒汗。他张了张嘴,脑子里划过了一百种异世界主角的借口,什么不传秘籍啦,神秘宗门啦,远古随身老爷爷啦......
随身老爷爷!
宇智波品竹脑子里灵光一闪,对啊!这不就是异世界主角标准配置吗!神秘传承,上古残魂,知识灌输......虽然听起来很扯,但比直接说“我是你未来孙子”好像……稍微靠谱那么一点点?而且他也确实是有秘传的说。
他可是六道仙人亲自托梦送来的蛋,这不就是主角吗?
他立刻调整表情,板起小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高深莫测,耳朵却悄悄泛红,清了清嗓子说:“呃......其实,我脑子里......有个声音。”
水门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声音?”
“对!” 品竹硬着头皮往下编,努力让眼神显得真挚,“其实我是六道仙人之子因陀罗和阿修罗查克拉结合所诞生的孩子,从查克拉来说,六道仙人是我爷爷,从血缘关系上看,我也算是他的后代,所以有时候我能从六道仙人那里知道一些未来的事。”
“六道仙人你知道吗?我记得六道仙人的事迹应该一直有流传吧?难道这个时候还没有......”
宇智波品竹越说心里越没底,指尖把衣摆揪得发皱,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含在嘴里的咕哝。
他不由懊恼,鸣人爸爸好像说过,他是到了四战的时候才知道六道仙人封印大筒木辉夜姬的故事,不会吧?万一六道仙人的传说这个时候真没普及,那自己岂不是更像胡言乱语了?
波风水门坐在办公桌后,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那双湛蓝的眼睛更深邃了几分,指腹轻轻摩挲着办公桌的木纹,他没有立刻回应品竹关于“有没有流传”的疑问,而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个更加匪夷所思的信息。
“六道仙人。” 水门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传说中的忍宗开创者,被誉为忍者始祖,平定乱世,散布查克拉......这些故事,在木叶乃至整个忍界,确实都有古老的记载流传,大多被视为,神话与传说。”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看向品竹。
“但这些记载极为模糊,年代久远,真伪难辨。更重要的是,没有任何可靠记录提及‘因陀罗和阿修罗查克拉结合所诞生的孩子’这种说法。品竹,你所说的‘传承’或‘声音’,有没有告诉你更具体的东西?比如,为什么是你?这种‘结合’是如何发生的?除了预知片段,它还赋予了你什么?你之前使用的木遁,是否与此有关?”
水门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逻辑清晰,直指核心。
品竹张了张嘴,发现“六道仙人托梦”这个借口简直是个天坑,一旦开始编,就需要无数个细节去填补,而他最缺的就是细节。他总不能把四战那些轮回眼、求道玉、阴阳遁的事情全倒出来吧?那更没法解释了!
“......他、他没说那么细。” 品竹憋了半天,只能含糊其辞,“就是一种感觉,呃...我只是通过他知道一些事,木遁......可能就跟这个有关吧?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天生就会......” 他越说越没底气,眼神又开始飘忽。
看着品竹这副“我知道但我就是说不清也证明不了”的模样,水门叹了口气,品竹明明不会撒谎,到底是从哪里编出来这么离奇的东西的。
不过,品竹的话也不是毫无价值,这件事,还和六道仙人有关吗?波风水门觉得有些头大,还是回归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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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题吧。
“那么,回到最初的问题,也是最重要的问题。” 水门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很沉,带着火影独有的、不容置疑的分量,“关于宇智波带土,关于野原琳的真相,关于他未来的计划......这些信息,是你从......六道仙人那里听说的吗?这些都是来自未来的消息?”
“是的!”品竹猛地抬头,又飞快地垂下去,指尖把裤子布料揪得起了皱,“反正我脑子里就是这么冒出来的,就像......就像突然冒出来的画面一样,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未来的事,我知道的信息很多,你想知道什么?”
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生怕水门再追问细节,干脆破罐子破摔,“我就是个小孩啊,我才九岁,连忍者都不是,我只知道带土会搞事,琳是自愿的,还有那个叫宇智波斑的老狐狸在背后算计人!”
说到激动处,宇智波品竹还攥紧了拳头,脸涨得通红,“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木叶被坑吧?!”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音量太大,赶紧捂住嘴,偷瞄水门的脸色,见对方只是盯着他看,又立刻怂了,小声补充,“四代目,我真的没骗你。”
“我明白了。”
品竹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猛地抬头,“哎?”
“你不需要再解释了。”水门的嘴角勾起一点极浅的弧度,“我相信你没有恶意。”
“虽然你一直在试图隐瞒信息不想让我知道,但是我确定,你是木叶的人,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
“经历了这样的事,很害怕吗?”
宇智波品竹怔住了,他没想到波风水门会这么说,毕竟这对于这个时候的忍者来说,好像有点矫情。
“嗯。怕死了。”他说。
害怕?当然害怕。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时间点,看到本应死去的亲人活生生站在眼前却不敢相认,面对宇智波带土那种疯子般的杀意,被迫在水门这样敏锐的人面前绞尽脑汁编造漏洞百出的谎言......
他敢用宇智波灭族为饵和宇智波富岳相认,却不敢和波风水门坦白,因为火影这个位置的制衡太多了、团藏、三代、宇智波,日向、因为害怕被团藏抓走,宇智波品竹不敢相认,为此,谎话越编越多。
在这份温和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目光下,他好像太胆小了。
他的指尖抠着椅面的木纹,鼻尖微微发涩,又别扭地垂着眸蹭了蹭鞋尖,只想赶紧躲开这让他浑身不自在的温柔。
宇智波品竹调整好呼吸,见波风水门没有再问的意思,攥着衣摆的手松了松,小声道了句“那四代目,我先出去了”,便起身想告辞。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脚步刚抬,水门的声音轻缓地响起,“虽然宇智波家似乎没有和鸣人年龄相近的千金,但是,欢迎来到过去,品竹,很高兴认识你。”
品竹的脚步猛地顿住,后背僵了一瞬,回头。
“欸?!!”
14.我知道
失去颜色的宇智波品竹最后软绵绵地被美琴拖走了。
恢复安静的火影办公室里,卡卡西从暗处出来,站在老师面前,没戴面具。
“四代目。”卡卡西微微皱眉,显然,刚刚听到的事也刷新了他的世界观。
“宇智波品竹真的是......”
“叫老师,你可不是以暗部身份出现在这的,卡卡西。你好久都没有叫我老师了。”波风水门打断他,托着半边脸,似乎很受伤。
“原本我也不确定,现在嘛,呵呵,品竹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波风水门笑眯眯的,透过窗外看着火影岩上的自己,收敛笑意。
“我也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还是带土的话点醒了我。”
“品竹是我的亲人,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为什么会对他那么亲近。品竹有漩涡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血脉,对木叶很亲近,只有父母都是木叶忍者或者说从小长在木叶才能如此。”
“品竹只可能是木叶的孩子。”水门转过身,金色的发梢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朦胧,“而且,是对‘我们’这一代人......有着特殊情感联系的孩子。”
旗木卡卡西沉默地听着,那只新生的万花筒在阴影中隐隐传来微弱的灼痛。
特殊的情感联系吗?卡卡西的目光不由变得悠远。
“带土那句‘难道这小鬼也是你的儿子’,虽然荒诞,却歪打正着地,点破了最不可能的某种联系。品竹和鸣人的相似,绝非巧合。品竹知道未来,更是佐证了我的想法。”
“可是,老师,”卡卡西的声音有些干涩,“时间......”
“忍界之大,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还很多。”水门再次打断他,声音沉稳,“封印之书上记载的禁术,一些只存在于古老卷轴中的传说。时空,并非绝对不可触及的领域。飞雷神之术已经证明了空间可以折叠。那么时间呢?或许存在我们无法想象的契机或代价。”
“品竹不敢对我坦白,与其说是欺骗,不如说是恐惧。他在害怕改变‘已知’的未来,害怕他的出现会带来更糟糕的结果,尤其......”水门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尤其是,品竹不了解我,所以不信赖我。”
“我还需要时间才能取得那孩子彻彻底底的信赖。”波风水门叹气,“看来我这个祖父,真的很不称职,看来我走得很早嘛,说不定我原本就应该死在九尾之乱。”
“老师......”卡卡西试图安慰。
“不过这也正常,忍者必须要接受死亡,没有玖辛奈的世界,死亡并不可怕。”波风水门爽朗一笑,走到卡卡西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真有这么一天,卡卡西可要帮我照顾好鸣人哟!”
“老师。”卡卡西的声音压得很低,露出的那只黑眼睛紧紧盯着水门,里面翻涌着罕见的、近乎执拗的情绪,“那种事,不会发生。”
波风水门有些讶异地挑眉,似乎没料到卡卡西会如此直接地反驳。
“品竹的出现,本身就是‘未来’被改变的证明。他害怕,是因为他来自一个‘您可能已经不在’的时空。但现在他在这里,我们知道了,带土的阴谋提前暴露了,琳的真相......”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一切都不一样了。您不是常说,情报是忍者的生命吗?现在,我们拥有了来自未来的、最关键的情报。”
他抬起头,那只总是半耷拉着的眼睛此刻睁得很大,十分认真,“所以,请不要轻易说出‘如果真有这么一天’这种话。我们会改变它。您,师母,鸣人还有品竹,都会好好的。”
一口气说完这些,卡卡西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激动了。他偏开视线,掩饰性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声音又低了下去,“这是我的任务,老师。您布置的,我就一定会完成。”
“好哦,”水门说,又恢复了平时笑眯眯的样子,“那卡卡西要说到做到哦。”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神情重新变得专注而锐利,“那么,卡卡西,我们回到正题。”
“品竹的安全是首要的。带土虽然重伤,但以他的执念和对品竹的忌惮,绝不会善罢甘休。此外,村内的某些眼睛,恐怕也已经盯上了这个突然出现的、拥有木遁的孩子。”
卡卡西站直了身体,恢复冷静,“需要我调整暗部的布防吗?宇智波宅周围的常规守卫恐怕不够。”
“常规守卫照旧,增加反而惹眼。”水门摇头,“而且那是宇智波一族的地盘,富岳族长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波风水门说。
“带土如今行踪不明,就算是品竹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不过,我们可以从宇智波斑和无限月读入手,还有六道仙人,人在惊慌失措的时候,不可能凭空产生和他想要掩盖的事毫无关联的想法,‘无限月读’应该和六道仙人有关。”
“我会联系自来也老师,他在外游历,接触的古老秘辛和传说比我们更多。不过,这需要时间。”
“自来也大人?”卡卡西点头,“我知道了,那我的任务是?”
“你的任务是取得品竹的信任,”波风水门很高兴,“那孩子很亲近你,明明怕得要死还能为了你和带土吵架,你应该很快就能取得品竹的信任。”
卡卡西微微一滞,他想起宇智波品竹为了他和带土争执时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心疼,“他似乎......知道很多关于我的事,而且,很担心我。”
“这不是很好吗?”波风水门眼中划过一丝狡黠,拍手,“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他就好了,品竹应该也很难拒绝吧?”
卡卡西扯出个半月眼,“......老实说,这也太狡猾了点啊,老师。”
“啊啾!”宇智波品竹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太吓人了,怎么可以突然吓我一跳,”宇智波品竹身份突然被揭穿,暂时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波风水门。
一回家,宇智波富岳就被水门叫走了,美琴说是要重新布防守卫也不在家,佐助被好久没见弟弟的鼬接手,品竹也跟着他们,止水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
宇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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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大宅的和室里,纸门半开着,傍晚的风吹得庭院里的竹筒发出规律的轻响。
宇智波品竹盘腿坐在软垫上,手里捧着鼬塞给他的热茶,眼神却飘向院子角落那丛看不出品种的白花。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也让止水担忧的目光变得有些朦胧。
“所以,”宇智波止水的声音很轻,“四代目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宇智波品竹没反应过来。
“知道你来自未来。”宇智波止水平静地说。
“噗!”宇智波品竹口中的热茶还没喝下去就被呛出来,他瞪大眼睛,环视一圈,看着鼬和止水两张毫无起伏的脸,震惊。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和佐助说悄悄话的时候。”鼬坐在他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叹气,“品竹,你太不小心了,根本没隐藏,现在知道的人也太多了。”
宇智波品竹呆滞地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看起来像是被雷劈过又淋了雨的猫崽。
“太多人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飘,“太多人了,我的伪装,有这么差吗?你们也知道了,这才几天啊?”
“半个月了,”鼬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无奈,他试图安慰,“半个月才被四代目发现,品竹,你已经很厉害了。”
宇智波品竹:“......”
止水蹲下身,与品竹平视,温声道:“我们并没有刻意探查。只是品竹,你看着佐助的眼神,偶尔说起某些话题时下意识的反应......对经历过战争的人来说,太明显了。”
品竹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含糊的哀鸣。他以为自己演得很好!明明在四代目和卡卡西老师面前都努力绷住了!
结果竟然完全没藏住吗?那怎么办啊啊啊!这也太尴尬了吧!
和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庭院中添水竹筒规律的“咚”声。
良久,止水轻轻叹了口气。
“品竹,你知道为什么我和鼬没有直接问你‘未来’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品竹摇摇头,“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认为那个未来是真实的。”
“因为你来了,所以,未来已经发生了改变。时空的奥秘非我等所知,只要你心怀善意与眷恋,宇智波便是你的归处。其他的,并不重要。”
“不过,”止水的语气稍稍严肃了一些,“知道的人越多,你面临的风险就越大。虽然四代目和富岳族长必然会采取措施,但你自己必须更加小心。尤其是,如今的木叶,对宇智波来说,并不安全。”
宇智波品竹脸色没什么变化,指尖攥紧了膝头的软垫,低声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庭院的风忽然冷了一瞬,原本在鼬的怀里撕咬恐龙玩具的佐助不知为何放声大哭起来,怎么也哄不好。
遥远的未来,科研基地里。
大蛇丸看着实验台上泛着绿色荧光的试剂,金黄的蛇瞳闪过犹豫,“确定要传送过去吗?佐助。”
15.这是我
“药剂还不是最终版本呢。”大蛇丸看着面前这个气场和以前大不一样的独臂男人,解释道:“虽然理论上来说,药剂已经能够将万花筒的失明副作用抵消掉了,但是鉴于品竹是轮回眼,他还不一定需要这份药剂呢。”
大蛇丸有些不爽,“佐助君是想把我给品竹研究的药剂给别人用吗?好歹也要告诉我品竹是轮回眼啊。”他眯了眯眼,“毕竟,这孩子也算是我一手带大的,巳月很担心。”
“大蛇丸,你好聒噪。”宇智波佐助言简意赅,“我也不知道品竹会是轮回眼。能监测到品竹可能去哪个时代吗?”
“不知道呢,”大蛇丸摆手,“大概是因陀罗查克拉和阿修罗查克拉共存的时期吧。品竹的能量来源是阴阳遁嘛。”
“品竹如果是轮回眼的话,说不定会直接回到千年前,直接返祖成大筒木一族,那样的话品竹会被吓哭的吧?还是个孩子呢,品竹。”
“你最好不是在胡言乱语。”宇智波佐助神色未变,“东西能传送过去吗?”
“传送肯定是没问题的,虽然比之前规定的时间早了九年,但是谁让这是佐助你的要求呢?”大蛇丸见好就收,手上操作着实验台,“还有没有要传送的东西,当时制作传送容器的时候做大了,空间还有很多呢。”
仪器的蜂鸣音陡然急促,大蛇丸敛了笑,“只剩一个小时了,再迟的话,就彻底定位不到了。”大蛇丸叹气。
“我知道了,鸣人在做准备。”宇智波佐助闭眼颔首,转身离开。黑色衣摆扫过实验室的阴影。
基地外,因为遇见大蛇丸就会忍不住炸毛而被迫等在门口的鸣人正蹲在地上,焦虑地摘着花瓣。金黄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翘,见佐助出来,瞬间弹起,“佐助!品竹有消息了?”
“嗯,”宇智波佐助点头,“品竹应该是前往了阿修罗查克拉和因陀罗查克拉共存的时期,已经检测到定位了,我们可以给他送东西,不过要尽快。”
“啊,那就是说我们不可以过去吗?”鸣人难受,“我很担心品竹啊,品竹还那么小万一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别担心了,与其在这里哭丧着脸,还不如准备好要给品竹的东西,越全越好。”这是听说了品竹消失,马不停蹄赶回木叶的春野樱。
“我看看能不能准备一些治疗药物和基础的自救手册直接给品竹带过去,如果回到了战争年代,这些可都是救命的东西。”
“小樱说的对,千年的时光,我们不能确定品竹会去往哪个时代,先准备一些实用的东西吧。”
一旁倚靠在墙角的旗木卡卡西看着消极的两个学生,淡淡地说。
佐助看了眼鸣人布满血丝的眼白和眼下那一片青黑,沉声道:“走吧,先去收拾能送过去的东西。”
七代目火影办公室里,堆起了小山般的物品。
鸣人一边将封印卷轴摊开,一边往里塞东西,“兵粮丸要多带点,小樱做的不要......还有品竹最爱吃的一乐拉面口味速食包......啊!衣服!不同季节的衣服!嗷!”
“空间不多,衣服就没必要了吧?而且,现在的衣服和以前的不一样,万一品竹因此暴露了,怎么办?”小樱一拳打在嫌弃她兵粮丸的鸣人头上,无奈地按住鸣人乱翻的手。
“鸣人,冷静点。品竹已经九岁了,不是三岁小孩。我们应该优先考虑生存和自卫物品。”
她从自己的医疗包里取出几个小巧的盒子,“这是高浓缩的止血粉和抗毒剂,用查克拉纸包好了,附上了详细的使用说明卷轴。”
她又拿出几本手掌厚的册子,“这是我连夜整理的野外急救指南、常见毒物识别与应对、还有基础查克拉经络养护图解。”
“哇!还是小樱想得周到,嗷!好痛!”鸣人再次被小樱揍得捂着脑袋哇哇大叫,没有一点稳重的样子。
卡卡西倚在窗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本《亲热天堂》,但目光却没落在书页上,“考虑到时代差异,货币和语言可能都不同。我准备了一些战国时代通用的货币样本——虽然千年间形制肯定有变化,但金银本身有价值。还有这个......”
他丢过来一个卷轴,“基础语言对照表,从古文到现代语的演变规律。品竹那孩子聪明,应该能自己推导,免得他回到过去,连话都不会说。”
“也不会到那个境地了,大蛇丸说,品竹最有可能是回到我和鸣人的过去,毕竟他是由我和鸣人的阴阳遁诞生出来的,一直接受我们的查克拉供给,而且还没完全充能。”
宇智波佐助站在房间中央,从怀中取出几枚特制的手里剑和苦无,上面刻着细密的封印符文。
“这些武器上封存了雷遁和火遁的术式,危急时刻注入查克拉就能触发。”他顿了顿,“还有宇智波一族的基础忍术卷轴,从火遁·豪火球到写轮眼的应用心得,如果他去的是我七岁以后,这些东西应该能帮他,也帮帮曾经的我,他们会相认的。”
“品竹一直没开眼,我就没交给他,让他专心学习木遁。”
一边,默默帮鸣人处理工作的奈良鹿丸也开口说话了,他往外推出一个小盒子,“虽然会很麻烦,但是,把这个也放进去吧,鹿台都念了半个月,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奈良家也可以帮忙照看一下品竹。”
鸣人听了,眼圈有些发红,他不知道怎么让品竹取得过去自己的信任,挠了挠头,最终从怀里掏出一个有些陈旧的青蛙钱包,从里面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这是他提前从相框里取出来的。
照片上是年轻的第七班,卡卡西站在后面懒洋洋地笑,鸣人和佐助别别扭扭地被卡卡西揉着脑袋站在两边,小樱在中间比着胜利手势。照片背面,是后来添上去的稚嫩笔迹:鸣人爸爸、佐助爸爸、小樱阿姨,还有划掉的爷爷,补的卡卡西伯伯。
“这个,这个也放进去吧,虽然是复印件,但是这张是品竹的,”鸣人声音有些哑,他还写了一封信,打算一起塞进去,“告诉品竹,我们都在等他回家大跌吧哟!”
佐助沉默地接过照片和信,用防水油纸仔细包好,放进一个单独的封印符里带到大蛇丸的基地。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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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漩涡鸣人也来了。
所有物品被分门别类地封装进特制的时空耐受容器中。大蛇丸检查着仪器上逐渐微弱的时空波动信号,“要快,波动正在衰减。一旦消失,就再也定位不到品竹所在的时空坐标了。”
容器被放入传送平台。复杂的术式在平台上亮起,泛着幽蓝的光。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注入查克拉,众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光芒中心逐渐扭曲的空间。
“启动。”大蛇丸按下按钮。
光芒骤然大盛,容器在扭曲的光线中变得透明、虚幻,最终化作一道流光,遁入不可见的时空裂隙之中。
宇智波品竹所在的时空,明月高悬,清辉洒在宇智波族地的屋舍上。
宇智波品竹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心跳得很快,从今天下午就一直这样了,这里没有佐助爸爸陪他夜谈,品竹决定干点什么。
刚掀开被子,一声轰隆巨响砸在耳畔,一个金属巨箱凭空坠下,擦着他的鼻尖砸在床上,震得整个屋子都嗡嗡作响。
宇智波品竹维持着劈叉的姿势,冷汗瞬间冒了满背。
是袭击吗?
屋外的树梢,旗木卡卡西的动作陡然一顿,写轮眼悄然开启,身形像一只优雅的猫咪,轻落在窗边。
屋内的宇智波品竹僵硬地维持着那个近乎劈叉的高难度姿势,瞪着几乎擦着他鼻尖砸下来的金属巨箱,缠绕着草薙剑的蛇顺势闯入他的视线。
大蛇丸?!
它被大蛇丸找上门了吗?
不对,这不是现在的大蛇丸。
过了一会儿宇智波品竹才反应过来,这个基地的标志好像是后来重新设计的,现在的大蛇丸还在给志村团藏打黑工,不可能有这个标志。
来自......未来?
宇智波品竹心脏狂跳起来,也顾不上发麻的腿,手脚并用蹭到箱子边。箱子严丝合缝,没有锁,只在标志下方有个浅浅的掌印凹槽,边缘流淌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温暖的查克拉光晕。
是熟悉的锁!
宇智波品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深吸一口气,将查克拉稳稳注入凹槽。
“咔。”
“砰!”
“唔啊!”
“轰!”
宇智波品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就被铺天盖地涌出来的储物卷轴埋了个结结实实,宇智波品竹没来得及停止查克拉输送,结果导致他手碰到的储物卷轴全部打开。
首先是几包鼓囊囊的拉面速食包和樱花味兵粮丸劈头盖脸砸下来,紧接着是好几套不同季节、叠得方方正正的、显然是鸣人偷偷塞进去的衣服如天女散花般罩落。
品竹整个人被埋在五颜六色、乱七八糟的“小山”底下,只剩下一只手还顽强地露在外面,指尖抽搐了一下。
最后,一张轻飘飘的照片缓缓飘落,砸在听到他尖叫、直接冲进来防御的旗木卡卡西头上。
旗木卡卡西捏着照片的指尖微微收紧,看着上面那个笑眯眯的男人,疑惑,“......这是我?”
16.太天真
月光,卡卡西手中苦无反射的冷光,同时照亮了那张略显褪色的照片。
照片上,戴着面罩、一头醒目银发的成年上忍,正弯着那双标志性的死鱼眼,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用力揉着两个别扭少年的脑袋,中间的女孩也在笑。
好像老师,好像我和带土,还有琳。旗木卡卡西想,我以后会成为这样的人吗?
宇智波品竹保持着半爬不爬的滑稽姿势,终于从“山”下探出脑袋,在看见卡卡西的一瞬间,脸上血色消失。
他脖子像是生了锈的齿轮,一点点,一点点地抬起,看向已经近在咫尺的银发上忍。
旗木卡卡西手中的苦无,不知何时已经微微垂下了几分。他那总是半眯着的右眼,此刻不受控制地微微睁大了一些,目光死死锁定在照片上。
房间里只剩下尘埃在光线中缓缓飘浮的轨迹。
两人隔着满地狼藉和一张小小的照片,四目相对。
卡卡西向来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宇智波品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加粗放大、疯狂刷屏的念头。
完,蛋,了。
卡卡西正要行动,宇智波品竹突然就是弹射起身,双手合十,几根被催发的藤蔓顿时将卡卡西捆得严严实实。
“你不准走!”宇智波品竹破音。
“我没打算走,”还处于酷哥阶段的卡卡西面无表情,将照片翻转,“这是我?”
木遁挣脱起来有些麻烦,卡卡西暂时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低头看着宇智波品竹。
“这是证据吗?看来我会是鸣人的老师啊,这还真让人难过。”
旗木卡卡西想起在火影办公室里老师的话。
“如果我想问的话,你会告诉我吗?”卡卡西耷拉着眼皮,忽然补了一句,“我现在很难过。”
宇智波品竹的脸瞬间涨红,磕磕巴巴回答,“......啊?你要问什么?”
一时之间,相顾无言。
“你有点太好说话了吧?这样谁都能欺负你。”旗木卡卡西忍不住说:“这么信任我的吗?”
“你不都看见了?反正我瞒也瞒不过你。”他这样一说,宇智波品竹反而理直气壮了,他拍了拍完全没脏的衣服,抬头。
“你问了我就说呗,反正是卡卡西伯伯的说,嗷!”宇智波品竹捂着额头,“你为什么突然打我?”
卡卡西收回手,神色未变。
“不能对我们毫无戒备之心啊,你知道未来又怎么样?现在的我们和你完全不熟,就算有感情又怎么样,我们是忍者,忍者怎么能这么意气用事。”
“你们会伤害我吗?”宇智波品竹揉着发红的额头,腮帮子鼓得老高,委屈里掺着几分不服气。
“说不定。”卡卡西冷酷开口,“就算是宇智波一族,四代目火影都站在你身边,也依旧不能排除他们伤害你的可能。人是会变的。”卡卡西的眼皮垂得更低了,遮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话音落时,他周身的查克拉轻轻一震,缠在手腕和腰间的青绿色藤蔓瞬间绷直,又应声碎裂,断成细碎的藤条落在地上。
品竹看着他轻易挣脱木遁,眼睛倏地睁大,所有的委屈、不服气、乃至那点因“卡卡西伯伯”称呼而生的微妙亲近感,都随着藤蔓碎裂消失,惊骇先漫了上来。
这可是暗部时期的卡卡西!
不是未来那个会笑着翻《亲热天堂》的六代目。
“你就没想过为什么我会在深更半夜出现在你房间?”旗木卡卡西掀起护额,露出那只猩红的、缓缓转动的写轮眼,在昏黄的光线下犹如一潭凝滞的血,冰冷地映出宇智波品竹骤然收缩的瞳孔。
空气瞬间被抽干了。
宇智波品竹后背的寒毛根根倒竖,某种源自本能的、对危险的警报在他脑子里尖啸。
“你......你是来监视我的?”宇智波品竹颤抖着声音回答。
这才像点样子。至少知道怕,知道警惕。旗木卡卡西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叹息,面无表情。
“我是来杀你的,又如何?”卡卡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一直是淡淡的。
“木叶不需要像你这样随时可能爆发危机的危险人物。”
“你会木遁,知道很多你不该知道的事,还带着一堆可笑又麻烦的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衣服和拉面包,最后落回宇智波品竹惨白的脸上,手上苦无旋转,对准品竹。
“任何一个合格的暗部,现在该做的都不是听你讲故事,而是把你连同这些可疑物品,一起带回审讯部。”
宇智波品竹的呼吸窒住了。审讯部......那个地方,光是名字就让他胃部一阵痉挛,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宇智波品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只写轮眼。
“我...我......”宇智波品竹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词,他终于想起来,历史上三战时期的木叶,究竟是什么样子。
就在卡卡西苦无即将碰到宇智波品竹的瞬间,窗外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
这声音几不可查,但对于十三岁就加入暗部的卡卡西来说,几乎就是明示,窗外有人。
“今天就先放过你。”
他收起了写轮眼,将护额拉下,重新遮住左眼。几个跳跃,从房间另一端的窗户离开,追踪而去。
树枝断裂的轻响还没散,林子里闪过几道灰黑身影,卡卡西到的时候,此处只剩下一只毛色灰黑的肥猫,悠然地舔着爪子。
跑了?旗木卡卡西陷入沉思。
房间内,被留在原地的宇智波品竹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像是溺水一般,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颤音。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夜风吹过敞开的窗户,激得他打了个寒噤,鸡皮疙瘩瞬间爬满手臂,他连擦汗的力气都没有了。
会死......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以为旗木卡卡西会杀了自己。
苦无的尖锋在灯光下反射的冷光,那只毫无感情的猩红写轮眼,还有那句平静到残忍的“我是来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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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何?”......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冲撞,每一次回放都让胃部一阵抽搐。
“战争时期的木叶......”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这比对上宇智波带土的时候还要可怕。
这里没有鸣人爸爸笨拙但温暖的怀抱,没有佐助爸爸少言却可靠的背影,此刻带着血腥和铁锈的气息,沉重地压在他的认知上。这里和他的木叶这根本是两个世界。
宇智波品竹慢慢蜷起身体,把脸埋进膝盖。恐惧还在四肢百骸流窜,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退缩。
他不能死在这里!
不行。这样不行。
宇智波品竹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起来,走到窗边,先仔细关好窗户,隔绝了外面可能存在的视线。然后转身,不再去看那些让他鼻酸的衣服和食物,而是迅速而沉默地开始收拾。
他将所有明显带有未来印记的物品——大蛇丸的药剂、新款的服装、风格迥异的科学忍具、印刷精美的说明书、甚至那些印着最新日期的拉面口味速食包——全部挑拣出来,堆在一边。然后,他咬破指尖,快速结印,分别重新封印回卷轴。
剩下的,是一些相对“安全”的东西:基础的金银,几把隐藏了镌刻术式、制式相对古朴的苦无和手里剑,还有封印了强大忍术、可直接使用的卷轴,少量高浓缩的止血粉和抗毒剂。
宇智波品竹打算贴身携带。
一些质地最普通的空白卷轴和墨块,还有剩下的止血草药包,兵粮丸,还有刻着奈良家纹不知道装了什么的盒子。他把这些分散藏进榻榻米下、衣柜夹层等常规位置。
宇智波品竹没有选择拆开那封家书,而是按照大和老师教导的那样,盘膝坐下,强迫自己进入冥想状态,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
与此同时,森林深处。
旗木卡卡西蹲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写轮眼在暗夜中如同鬼火,仔细扫视着周围。
除了那只肥猫懒散离去时留下的轻微痕迹,以及几处看似无意、实则可能用于干扰判断的树枝折断,他再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对方很专业,反追踪能力极强,而且似乎对这片区域相当熟悉。
旗木卡卡西的目光投向木叶村中心的方向,又迅速收回。
他没有立刻返回品竹的房间。今晚的接触已经够了,过多的交集只会增加暴露风险。
卡卡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忍具包上敲了敲,那里装着那张格格不入的温暖照片。
先回暗部报告“今日例行巡查无异常”吧。至于其他,看看再说。
银发上忍的身影无声融入树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清冷的月光,穿过枝叶缝隙,斑驳地洒在林间空地上,照着那几处似是而非的痕迹。
地下的某处,志村团藏轻轻摩挲着手杖,听着面前根部成员的报告,冷笑。
“该死的波风水门,这位年轻的火影未免也太不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了!问问大蛇丸,他做了这么久的实验,这么多个孤儿里,难道连一个木遁都没造出来吗?”
17.被排斥
地下密室的石壁渗着冷潮,烛火跳了跳,将团藏的影子拉得狭长,贴在斑驳的石墙上,像条蛰伏的毒蛇,伺机而动。
他捏着手杖的指节泛白,木质杖头抵着青石板,一遍又一遍敲出笃笃的闷响,在死寂里荡开回音。
面前的根部成员垂首跪伏,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不敢接话。
密室深处的阴影里,忽然飘出一声低哑的笑,带着几分黏腻的阴冷,蛇信吐芯似的,刮过耳膜。
“团藏大人急什么。”大蛇丸的身影从阴影里漫出来,袖口扫过石台上的玻璃器皿,里面泡着的实验标本轻轻晃动,“木遁那里是这么容易就能得到的。我准备了六十个孤儿,只有几个表现得还行,不过也活不了多久了。”
“那些孤儿的身体,不过是些脆弱的容器罢了。”
“脆弱?”团藏重复着这个词,手杖敲击地面的节奏未变,力道却一下比一下沉,仿佛要将石板凿穿,“初代大人的力量,落在你们这些束手束脚、瞻前顾后的人手里,才会变得‘脆弱’!”
大蛇丸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舌尖,缓缓舔过有些干裂的下唇,金黄竖瞳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野心。
“束手束脚?团藏大人指的是猿飞日斩那些‘无谓的怜悯’,还是那套天真的‘火之意志’?”他慢悠悠地反问,“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脆弱的不是木遁,是那些无法承受木遁的身体。”
“木遁是千手一族的血继限界,只有千手一族的血统才能完美继承,我听说,宇智波一族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天生的木遁忍者?他血脉得另一半,应该是千手一族。”
他往前踱了一步,苍白的脸上光影分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蛇类般的嘶嘶气音。
“他不一样。他是‘成功’的。”大蛇丸有些癫狂,口中念着,“宇智波的血,加上千手的力......多么迷人的组合。团藏大人,难道你不好奇吗?这背后的原理,这融合的秘密?这远比粗暴地制造一堆残次品,更有意义,也更有力量。”
“宇智波品竹的存在,是奇迹。”大蛇丸一字一句地强调。
“奇迹?”团藏的独眼死死盯着大蛇丸,里面的风暴在疯狂酝酿。
他无法否认,大蛇丸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不甘和渴望。粗暴的力量和精细的掌控,毁灭的残次品和完美的样本......他想要的是什么?
宇智波?千手?应该是他的力量。
“宇智波一族日益膨胀的野心,落在宇智波手里的木遁,只会变成另一把对准木叶心脏的刀。”志村团藏恨不得
“所以,才更要弄明白,不是吗?”大蛇丸适时接口,语调带着循循善诱的蛊惑,“弄清楚这奇迹从何而来,如何运作,以及......能否被‘引导’,被‘复制’,或者,被‘转移’。”
“转移”二字,他说得又轻又缓,却像一把冰冷的钥匙,咔哒一声,插进了团藏心中某扇紧闭的门,他下意识抚上那只包裹着纱布的眼睛。。
密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微响,和两人之间无声流动的算计与权衡。
良久,团藏手中那令人心悸的敲击声终于停了。他缓缓抬起手杖,杖头离开了地面,悬在半空。
“宇智波族地不是那么容易进出的。”他沉声道,语气里少了些暴怒,多了些阴冷的筹谋,“富岳把得紧,波风水门也安排了人手在外围。打草惊蛇,只会让我们更被动。”
“当然不能硬来。”大蛇丸的笑容变得神秘,似笑非笑,“别忘了,猿飞日斩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波风水门的举措可都是瞒着三代目和长老团的,他对宇智波的包庇不是一位正常的火影所为啊。”
团藏的独眼微微眯起,似乎在衡量这个提议的可行性与风险。
听到波风水门的名字,怨恨好不甘爬上心头。
“日斩老了,”团藏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洞悉般的冷酷,“眼睛被过去的情分和所谓的‘大局’蒙蔽。而波风水门,他太年轻,太明亮,明亮到看不见木叶根系下真正涌动的东西。”
他转过身,面向大蛇丸,“宇智波,千手......这些姓氏本身,就是力量的象征,也是分裂的祸根。”团藏像是在对大蛇丸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木叶需要的是统一的力量,属于木叶本身、而非某个家族的力量。初代大人当年建立村子的初衷......早就被这些蛀虫遗忘了。”
大蛇丸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你说得对,不能硬来。”团藏最终下了结论,“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根部会‘恰当地’提醒长老团,尤其是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两位顾问,关于这种‘不合规’安置可能带来的风险。而宇智波一族,也并非铁板一块。对突然出现的、拥有‘千手之力’的同族,真的所有人都能坦然接受吗?富岳能压得住一时,压得住那些藏在骄傲下的猜忌和不安吗?”
从外部施压,从内部撬缝。
志村团藏再擅长不过。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凌晨的时候下过一阵小雨,地上湿漉漉的,半空中也尽是白雾。
正是忍者训练的好时候。
宇智波品竹勉强睡了三个小时,精神实在算不上好,脸色有些苍白,眼底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昨晚后半夜,他几乎是在半惊半醒中度过的,暗部少年卡卡西没有回来找他,这反而加深了他的恐惧。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然后是两声克制而礼貌的敲门声。
“品竹,醒了吗?”是宇智波鼬的声音。
宇智波品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请进。”
门被拉开,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站在门口。两人都穿着便于活动的训练服,止水的额头上戴着木叶的护额,看起来利落又干练。
“看起来没休息好?”止水开口道,语气随意。
宇智波品竹嘴角扯出一抹疲惫的笑,“没睡好。”
“没吃早餐吧?今天美琴夫人不在,我给你和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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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了这个,鼬的最爱,宇智波的不传秘方,甜品店的永恒招牌——三彩丸子。”卷毛少年笑眯眯地说。
止水把三彩丸子的油纸包搁在矮几上,鼬反手带上门,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色,又瞥了眼窗沿残留的藤屑。
“吃点东西,去训练场走走,雾散了练手里剑。”
宇智波品竹低头咬着丸子,含糊道:“好。”
吃完以后,三人走在族地的石板路上,路面被小雨浸得发亮。
沿途遇上几个宇智波的族人,都是些年长的,目光直直落在品竹身上,那眼神里没有先前面对同族时的温和,只有审视,像在看什么异类。
“就是他?突然冒出来的,听说会千手的木遁......”
“宇智波的血脉,怎么会有千手的能力?怕是来路不正吧......”
“富岳族长倒护得紧,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宇智波品竹没经历过这种情况,直接愣住了。
宇智波止水的眉峰倏地挑起来,脚步一顿就要回头,却被鼬轻轻扯了扯胳膊。
止水扫过那几个族人,写轮眼微眯,带着少年人少见的沉冷,那几个族人都认识这位赫赫有名的瞬身止水,见状,讪讪地闭了嘴,转身快步走了。
“别理他们。”止水压着声音,语气里带着不耐,“一群老古板,就知道揪着血统说事。”
品竹摇摇头,心里还没什么感觉。“没事。”
走到训练场时,晨雾散了些,阳光透过木叶的缝隙落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训练场里稀稀拉拉有几个宇智波的少年在练术,见他们过来,都下意识看了品竹几眼,目光里带着好奇和怯意,没人敢上前搭话。
刚刚那种话又出现了。
“木遁哪是宇智波该有的本事,指不定是偷学了什么禁术......”
“我爸爸说了,族长还处处护着,怕是要给咱们族惹来木叶的猜忌......”
细碎的议论飘进耳里,宇智波品竹下意识想反驳,终于体会到了这其中的排斥意味。
就在宇智波品竹不知所措的时候,鼬松开扯着止水的手,小步上前,轻轻扯住品竹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身侧护着,抿着唇看向那些说话的少年,小脸一板,语气坚定。
“别这么说,品竹也是宇智波,是我的哥哥,我们的同族,不是外人,你们不要胡说。”
正是天真到把喜恶挂在嘴边的少年们完全没想到会被宇智波鼬反驳,他们平时和鼬的关系不错,鼬表现得也很温和,还以为这样说说没什么。
鼬这么一说,那些少年反倒有些讪讪的,捏着忍具你看我我看你,挠着头说不出话,没人再敢吭声。
止水见状,挑眉冷哼一声,扫过那些少年,“都杵着干什么?练术!下次再让我听见废话,就别来训练场了。”
少年们慌忙散开,训练场里只剩忍具挥动的风声。
而此时,火影楼,同样的排斥正在发生。
18.风雨前
火影楼高层会议室的门,在晨光中无声合拢,将最后一丝走廊里的微光也隔绝在外。
厚重的窗帘并未完全拉开,只漏进几线苍白的光,斜斜切过宽大会议桌深色的木质表面,照亮了桌边几人神色各异的脸。
今天是火影高层的内部会议。
波风水门坐在主位,火影袍的红色的边角像是灼灼燃烧的火焰,与波风水门金发一样明亮,却压不住满室的紧绷。
桌子的右侧,顾问水户门炎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叩着茶杯的瓷沿。笃、笃、笃,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角的皱纹却绷得有些紧。
转寝小春坐在他旁边,双手拢在袖中,同样面无表情,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空白记事卷轴上,仿佛那上面写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坐在水门左手侧稍远一些的阴影里,烟斗早已熄灭,被他拿在手上把玩着。
今天的会议是志村团藏发起的,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借由转寝小春的嘴率先施压。
“四代目,关于九尾之乱当夜那股异常查克拉波动,还有现场留下的木遁痕迹,暗部的正式核查报告,为何至今都未呈递长老团合议?”
水户门炎停下了叩击茶杯的动作,接口道:“更关键的是,波动平息后,我们从特殊渠道得知,宇智波富岳的宅邸里,突然多了个从未在木叶任何档案中出现过的少年。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语速越来越快,“宇智波一族对此守口如瓶,而你,四代目,却明目张胆默许了这个少年在族地的安置。”
“未经身份核查,未经能力评估,甚至绕开了长老团和火影直属暗部的审查流程,就把一个来路不明、还身负木遁这种危险血继的人,直接送进宇智波族地。”水户门炎往前微倾身,话语里的质疑更甚。
“你如今身居火影之位,做出这种事,到底是把个人情谊放在了村子安危之上,还是根本就对木叶的规章制度,有了自己的一套解读?”
“门炎顾问言重了。”波风水门的声音依旧平稳,试图解释,“我所作的任何决定,出发点都是木叶的整体利益,所谓个人情谊本就无从谈起。而且将宇智波品竹暂时交由富岳族长管理,这件事并非我独断,是经过了三代目认可的。”
他说着将目光转向一直待在阴影里一言不发的猿飞日斩,试图借三代目的认可化解压力。
听到他的名字,猿飞日斩拿着烟斗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皮抬起,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目光扫过水门,又缓缓掠过脸色微变的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最后,似乎不经意地,掠过坐在阴影里、至今一言不发的志村团藏。
猿飞日斩从团藏那里得知了一些消息。
“当时我确实同意了这项决定。”日斩语气慢悠悠的,看不出情绪,“但我并非认可你的安置方式,只是碍于九尾之乱刚过的混乱局势,暂未反对罢了。那孩子的出现和木遁能力本就反常,仓促审查会打草惊蛇,让富岳先看着、暗部在外围监控,不过是权宜之计。”
“关于这孩子后续的处理,我并不知情。”说到后面这几个字时,猿飞日斩咬着牙,面露不快,这位失权不久的火影还没打算彻底退下。
说着他撇了一眼波风水门,水门一言不发,眼底的坚毅却未曾动摇,显然早有定夺,猿飞日斩终于下定决心。
他清了清嗓子,“水门,三日内你必须要给我和一个长老团交代,若把控不住风险,团藏提出的根部彻查,便按规矩执行。”
这话既是施压,也是给团藏递了话——这三日,便是让他准备人手的时间。
波风水门唇线抿紧,还是选择妥协。“是,三代目。”
而隐在阴影里的团藏,终于睁开那只装寐的独眼,冷光扫过水门,指腹摩挲着手杖杖头,一言不发。
他不打算给波风水门这么多时间。
会议不欢而散,宇智波族地的富岳宅邸,富岳从波风水门那里得知会议内容,心头一沉。
他与水门早已暗中达成共识,要护住品竹,当下便想立刻赶往火影楼商议对策,可脚步刚迈出门,便被族里的激进派长老堵在了议事室。
富岳端坐上首,面沉如水,听着这些或激昂、或阴沉、或看似恳切实则逼迫的言论。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潜藏已久的、对木叶高层尤其是对团藏高压政策的不满,以及对家族力量衰微的焦躁,正借着“宇智波品竹”这个由头猛烈喷发。
其中几人,眼神闪烁,言辞间刻意引导着对火影和村子制度的敌意,叛乱的火星已经在族内蔓延。
宇智波一族绝对不能走出那一步,如果真的走出了那一步,等待宇智波一族的只会是灭亡。
宇智波富岳也绝对不会交出宇智波品竹。不仅仅是因为宇智波品竹是自己未来的孙子。
更因为一个身怀木遁、可能知晓未来片段的孩子,其价值与危险性远超想象,绝不能落入木叶其他高层手中。
而且此刻交出,等于族长权威的彻底崩塌,等于向内部激进势力低头,宇智波将立刻陷入更深的分裂。
他无比庆幸这个孩子的出现。虽然未曾明说,但是他已经与波风水门在暗地里达成了合作,而宇智波品竹就是那条纽带。
宇智波一族绝对不会再走向毁灭。
争论迅速升级为激烈的争吵。富岳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族长不容置疑的冷硬,逐一驳斥,强调家族的整体利益、当前形势的复杂性,以及贸然行动可能带来的毁灭性后果。
但质疑与不满如同附骨之疽,议事室内的空气灼热而压抑,几乎要爆裂开来。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紧绷到极点时,议事堂侧面的阴影里,一道身影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
是宇智波止水。
他不知何时到来,仿佛一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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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年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部分眉眼,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紧抿的唇。
这种宇智波一族的族会,身为上忍是宇智波止水必须要来参加。
即使他早已厌倦。
宇智波止水穿着标准的宇智波上忍服饰,背后的短刀柄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从上午听到关于宇智波品竹负面消息的时候就预料到了现在,在议事厅外,面对那些被误导的年轻人时,宇智波止水还能有心情纠正他们。
但是在面对着一屋子固执己见的糟老头子时,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就已经失去了表达的能力。
几位激进派在争吵的间隙,看向止水,眼神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这个年纪轻轻却已名震忍界、继承了“瞬身”之名的天才,他的态度至关重要,哪怕他往往一言不发也值得忌惮。
宇智波富岳的目光顺着那些家伙的视线掠过止水,眼底深处极快地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止水为何而来,恐怕也听到了之前的谣言。
他对于这个英年早逝,葬身于政治冲突的少年天才感官复杂,让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
他不希望止水在这种场合发言,也看出他并不想留在这听那些老家伙的一派胡言,于是挥了挥手,示意止水可以离开。
宇智波止水走在返回族长宅邸的路上,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天上早无半分雾气,连心底的挣扎都似被日光照得无所遁形。
宇智波止水脸上惯常的、带着些许爽朗和温和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茫的平静。
他听到了那些争吵,那些猜忌,那些对火影、对村子近乎仇恨的言论,也看到了富岳族长在重重压力下的艰难维持。
家族的裂痕,对村子根深蒂固的不信任,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他信仰的火之意志——守护村子、珍视同伴——在家族日益升腾的怨怼与孤立中,显得如此苍白又如此......孤独。
他知道宇智波的未来应该不怎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想听听宇智波品竹的声音。
和室里,宇智波鼬正耐心地教着连话都不会说的佐助辨认最简单的忍具图案,试图让自己最爱的弟弟笨鸟先飞。
而宇智波品竹则抱膝坐在窗边,边晒太阳望着庭院里渐浓的秋色,有些出神。
“我回来了。”止水拉开门,声音轻快,“抱歉,族里有点事,回来晚了。”
鼬抬起头,黑眸沉静地看了止水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继续低头指导弟弟。但他敏感地察觉到了止水身上那一丝极其微弱、与平时不同的滞涩感。
品竹也转过头,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中显得格外清透,他静静地看了止水两秒,然后也扯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止水哥哥。”
宇智波止水脸上的笑意几乎维持不住,他说:“品竹,我能和你谈谈吗?”
19.被围攻
宇智波品竹将止水带回他相对僻静的房间中。这里远离主屋,是宇智波富岳专门给他准备的,周围提前打点过,不会有多余的人出现。
止水背靠着墙壁,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透过窗子望着庭院里逐渐枯黄的草坪。
阳光落在他卷曲的发梢,亮晶晶的。
宇智波品竹安静地等着,心跳有些快。他能感觉到,止水此刻的沉默,和平时所表现出来的温柔爽朗,大不一样,应该是遭遇了什么。
他脑海中闪过止水的结局,在佐助爸爸语焉不详的转述中,只能将现在止水所经历的事勉强勾勒。
所以,他只能保持沉默。
“品竹,”宇智波止水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宇智波的未来,反叛了吗?”
品竹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下意识就想和盘托出,但是在张口的前一刻,他想起卡卡西的警告。
他想起昨晚濒死的恐惧,但看着止水此刻的神情,那里面没有刺探,只有一种沉重的、近乎疲惫的困惑。
宇智波品竹谨慎地说:“这都不一定,未来是可以改变的,不是吗?”
止水扯了扯嘴角,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改变......并不容易。”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家族的怨气,村子的猜忌,像两堵不断合拢的墙。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站在中间,快要被碾碎了。”
“品竹,你知道,我很早就上过战场了吧?十岁,我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号,‘瞬身止水’,怎么样,听起来很厉害吧?我不这么觉得。”
宇智波止水说着,嘴角的那抹微笑消失,“我知道我的未来不算好,应该很早就死了,之前的我以为我会死在战场,现在的我想问问,我是因为木叶和宇智波一族的斗争而死的吗?”
宇智波品竹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子。
看他的反应,宇智波止水算是知道的差不多了。
“止水哥,”品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微颤,“你相信我吗?”
止水转过头,看向他。少年的蓝眼睛清澈见底,平时总是装满了天真的眸子,里面盛着不容错辨的担忧和某种坚定。
“如果我说,我现在最相信的,可能就是你这个‘未来来客’了呢?”止水苦笑。
品竹摇摇头,深吸一口气,纠结了许久,想起这应该是佐助爸爸的意思,于是从他之前藏东西的地方,掏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玻璃瓶。瓶子只有拇指大小,里面晃动着半瓶粘稠的、泛着绿色荧光的液体。
“这个给你。”品竹将瓶子递过去,手指有些抖,“未来的大蛇丸老师研究的。这原本是给我准备的,能够解决万花筒写轮眼的一些弊端,比如失明,不必靠移植亲人的眼睛,也能避开永恒万花筒的桎梏。”
宇智波止水没想到会突然跨度到这里,并且品竹会把这种一看就非常重要的未来物品交到自己手上。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呆呆地说出一句。
“......大蛇丸?三忍的那个大蛇丸吗?三代目弟子的那个大蛇丸吗?还有万花筒,什么万花筒?”
宇智波品竹说得简略,很多词含糊带过,大概给解释了一下止水的困惑,着重强调止水是一定能开万花筒以及他的万花筒别天神可能引发的觊觎。
顺便还解释了一下他死亡之后所引发的一系列联动反应,比如鼬的身不由己,比如灭族,虽然这些都不是他主观导致的。
宇智波止水一下子被刷新世界观,暂时还没缓过神来,但“万花筒”和“反噬”这两个词,已经足够让他瞳孔骤缩。
他没有立即去接,只是沉浸在宇智波即将灭族的惶恐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过了很久才回了一句,“品竹,你太轻信别人了。”
宇智波品竹也知道不能这样轻易地将一切都付诸于口,只是止水是他所能接触的最好改变结局的人。
止水和他同龄,为人热忱,热爱村子,是宇智波镜的后代,无论是史书还是他的人生,都体现了他的品行。
佐助爸爸把药剂传给他一定是希望把药剂用到正确的宇智波身上。
宇智波品竹直觉他必须这么做。
宇智波品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止水哥也要装作凶凶的样子,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威胁我吗?止水哥是我能接触到的最近的天才了,而且止水哥相信我,从一开始就相信我,那我也相信止水哥。止水哥是天才,注定会觉醒万花筒,可能马上就觉醒了,或者已经觉醒了,我不清楚,但是再不说的话,你又会钻牛角尖,牺牲自己。”
说完,宇智波品竹又默默补充一句,“宇智波一族最擅长的就是钻牛角尖,极其热爱自我牺牲,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可是出了名的专出boss。”
很孩子气的话,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止水心口最柔软的地方。他沉默了几秒,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那个还带着品竹体温的小瓶。
触手微凉。
“谢谢。”止水将药瓶紧紧握在手心,声音有些沙哑,“我会......妥善保管。”
药剂交出去了,宇智波品竹心里却并没有轻松多少。
止水现在的样子多半和宇智波一族与木叶的矛盾有关。而他,似乎就是这一轮矛盾的导火索。
止水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沉重感,族地里那些刺人的目光,还有昨晚卡卡西带来的冰冷恐惧,都像石头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想待在冷清清的屋子里,也不想上街面对可能的指指点点。
止水想留在他的房间里整理思路,宇智波品竹就打算去散散心。
用他们那个时代的话来说,在心烦意乱的城市里感到窒息的时候就需要到大自然中去感受一下生命的美好。
佐助缠着小鼬不能出门,富岳爷爷还没回来,美琴奶奶也不在家,宇智波品竹打算一个人出去转转。
反正平时他的身边也布满了富岳爷爷安排的护卫,就算是独自一人出门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宇智波品竹这样想着,乐颠颠地出门了,身上揣满了特制苦无手里剑,背了一个小包就打算去钓鱼。
秋天的鱼最肥了,就适合钓鱼。
而宇智波族地就有一条河。
宇智波品竹已经习惯了用忍者跑赶路,很快,潺潺的水声便传入耳中。
南贺川到了,著名的宇智波一族事故多发地。
这条水流清澈的溪流,蜿蜒穿过宇智波族地边缘的丘陵地带,两岸是茂密的、已经开始染上秋色的树林。
这里确实僻静,只有水声、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确实很适合散心。
品竹找了个水流相对平缓、岸边有块平坦大石头的角落,从包里掏出简易的渔具——一根竹竿、鱼线和鱼钩。
他并不真的指望能钓上什么,只是想有个由头坐在这里,看着流水,放空思绪。
鱼钩沉入清澈的水中,鱼漂随着微波轻轻晃动。
宇智波品竹盘腿坐在石头上,望着水面自己的倒影,黑发蓝眼,脸上的猫须胎记在水中微微扭曲。
他试着使用写轮眼,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一勾玉孤零零地转着,这样看上去才像个彻底的宇智波。
木遁无法让他融入宇智波,这副长相又注定他无法融入木叶。
他想起止水那句“快要被碾碎了”、想起昨晚卡卡西包含着关心的威胁、想起水门温和的笑容下藏着的那一丝利用与防备、想起小鼬年纪轻轻就是一张苦瓜脸......
宇智波品竹忍不住笑了一下,很快又收敛表情。
止水哥说,鼬不是一出生就是这样的,四岁的时候,富岳族长带鼬上过战场。
无法维护和平的木叶,会让宇智波一族如履薄冰的木叶,会让小孩子上战场的木叶。
不知过了多久,鱼漂依旧纹丝不动。宇智波品竹叹了口气,准备收起这毫无意义的伪装。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错觉般的“窸窣”声,从他身后不远处的灌木丛传来。
不是风声,也不是鸟兽。
宇智波品竹的身体瞬间绷紧,背脊窜上一股凉意。他握着鱼竿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立刻回头,但全身的感官已经提升到极致。
通过他提前洒在周围、用作警戒的几粒特殊植物种子传来的微弱查克拉反馈,他身边那些护卫都没了!
一直保持开启状态的写轮眼看到灌木丛的阴影里,有比阴影更浓稠的、不自然的蠕动,正缓缓“流淌”出来。
“谁?”他低声喝问,声音在寂静的河边显得格外清晰。
那团黑白混色的物质彻底脱离灌木,“嗬嗬嗬......感知很敏锐嘛,宇智波品竹。”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非人的回响,直接传入品竹的脑海,“不要紧张,我只是一个观察者。你可以叫我,黑绝。”
黑绝!
品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怎么会出现?!这个时间点,他不应该正忙着蛊惑宇智波带土,或者在暗处推动“月之眼计划”吗?怎么会注意到自己?!
“观察者?”品竹强迫自己镇定,手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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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声色地摸向了忍具包,“观察我做什么?我只是个普通的宇智波小孩。”
“普通?”黑绝发出低沉的笑声,那面具般的脸似乎“打量”着他,“宇智波和千手力量的神奇结合体,知晓诸多秘密的变数......这可一点都不‘普通’。”
品竹的呼吸一滞,没有听到最关键的信息,还是维持着紧张的样子。
“带土那个棋子,虽然好用,但总有些不受控制,沉溺于过去的幻影。”黑绝的声音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蛊惑。
“而你,年轻的、迷茫的、不被木叶和宇智波完全接纳的你,难道不想获得真正的力量?不想改变现在这个让你痛苦的世界?不想让那些轻视你、排斥你的人,都对你刮目相看?”
它那黑白色的“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在展示某种诱惑。
“跟我合作吧,品竹。我能给你宇智波斑都未曾完全掌握的知识,能帮你挖掘木遁更深层、更本源的力量,和我在一起,才能让世界变得美好。”
宇智波品竹听着这些充满诱惑力的话语,翻涌而上的强烈恶心和愤怒。
他知道黑绝是什么东西,知道它千年来的谎言和阴谋,知道它才是导致宇智波悲剧、忍界无数战乱的幕后黑手之一。它口中的“和平世界”,不过是无限月读的永恒噩梦。
“闭嘴!”品竹猛地站起身,他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暴露自己知道的信息,先是观察四周,试图逃跑。
而他这副抗拒的样子和宇智波带土刚被宇智波斑捡回去的时候差不多,黑绝自以为计划可以更进一步,打算给他一些刺激。
“拒绝我,可不是明智之举。你以为木叶,尤其是那个志村团藏,会真的容得下你这样的异类吗?很快,真正的危险就会找上你。到时候,你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黑绝笑着,融入角落,只露出一颗脑袋,和他肩膀边那两片菜叶子。
仿佛为了印证黑绝的话,几乎是它话音落下的同时,几道冰冷、迅捷、充满赤裸裸杀意的攻击,从不同方向急速朝着品竹所在的河岸合围而来。
是根的人!
黑绝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看,说到就到。那么,好好‘享受’木叶给你的‘招待’吧,我珍贵的‘备选’。等你走投无路、认清现实的时候,我会出现......”
品竹根本没时间咒骂黑绝的险恶和挑拨,三名戴着动物面具的根部忍者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视野中,呈品字形将他牢牢锁定在河边。
他们的动作无声无息,配合默契,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发动了攻击。
苦无、手里剑、甚至还有一些血继忍术,从刁钻的角度覆盖而来。
宇智波品竹先是用替身术躲过,然后抬手利用扦插之术将几人固定在原地,结果背后涌现另一批攻击,宇智波品竹狼狈躲开,利用木遁形成壁障。
但根部忍者显然有备而来,或是团藏从大蛇丸那里得到过木遁的部分情报,他们并不硬闯,身影如同烟雾般散开,其中一人双手结印。
“风遁·真空波!”
另一人配合默契,“火遁·火龙炎弹!”
风助火势,炽热的火龙瞬间吞噬了木壁,将其化为燃烧的焦炭,狂暴的气流和火焰余波将品竹逼得连连后退,衣服边缘都被烤焦。
团藏明显对他势在必得,直接派了至少三队人马前来追杀,露面的就有十二名忍者,以宇智波品竹薄弱的实战经验绝对打不过。
绝望,如同南贺川冰冷的河水,淹没了品竹。查克拉在不断释放木遁的过程中消耗大半,身体带伤,宇智波品竹没有后手的话,逃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或者被带回“根”部,成为实验品或傀儡?
不行,不能被动挨打!品竹眼中闪过决绝。也不管暴不暴露,抽出刻有忍术的特制手里剑和苦无,攥紧封印有螺旋丸的卷轴,一并催动。
同时将所剩不多的查克拉疯狂注入,只求尽可能地闹大,撕开一条口子,他就不信了这样引不来暗部和水门。
极致的恐惧和求生欲,疯狂刺激大脑控制眼部的神经,原本只是一勾玉的写轮眼越转越快,随着被封印的火遁雷遁以及螺旋丸的爆发,蕴含着阴之力与阳之力的查克拉被疯狂吸入宇智波品竹的身体。
爆炸之下,没有人看清那双布满螺纹的眼睛。
一股难以言喻的波动晕开,暴躁查克拉裹挟着宇智波品竹,熟悉的吸力拉着他向后倒去。
难道说,他要回家了吗?
昏迷前,宇智波品竹好像看到了佐助爸爸的脸。
20.这是哪
剧烈的颠簸和深入骨髓的疼痛,如同潮水般间歇性地冲击着宇智波品竹昏沉的意识。
冰冷的风刮在脸上,带着战场特有的铁锈与焦土味,还有略显坚硬的触感和一丝淡淡的血腥气,宇智波品竹迟钝的神经终于反应过来,他现在似乎在某个人的怀里。
而且,他,还活着。
是谁?
颠簸似乎停了下来。他被轻轻地放在了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身下是粗糙的织物,带着尘土和阳光暴晒过的气味。
有交谈声模模糊糊地传来,听不真切,但其中一个年轻清朗的嗓音。
宇智波品竹费力地想睁开眼,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嗓子火烧火燎地痛,他试图发出声音,却只挤出一点沙哑的气音,听觉也朦朦胧胧的,好不容易才听清。
“......伤不轻,但骨头没事,查克拉近乎枯竭,很虚弱。” 另一个沉稳些的声音在汇报。
“嗯。蓝眼睛......” 那个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距离很近,似乎在仔细端详他,“身上的家纹和长相无一不在证明他是宇智波一族的孩子 ,却生着一双这样的眼睛......查克拉残留的感觉也古怪。火核,族谱和近年所有分支、外嫁的记录,都查过了吗?”
“正在核对,泉奈大人。目前......没有符合的记载。” 被称为火核的人回答,语气带着谨慎的疑惑。“不过宇智波一族在战场之上死伤颇多难免会有不在记录的流亡例子,一切还是要等他醒来再说。”
泉奈......大人?
不是佐助爸爸?不对,他明明记得,他昏迷之前看到了佐助爸爸的脸,泉奈,这是谁?
混乱的思绪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品竹挣扎得更厉害了。这里是哪里?这些人是谁?宇智波的轮廓?蓝眼睛?他们在查族谱?
这里不是他所去过的任何一个木叶。
今年是木叶几几年?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强行凝聚起一丝力气,终于掀开了一条眼缝。
模糊的视线里,最先映入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年轻俊秀的脸。黑色的短发,白皙的皮肤,眉眼锐利,此刻正微微蹙着眉,黑色的眼眸专注地审视着他。
这张脸,和佐助爸爸年轻的时候有九分相似,宇智波品竹一瞬间都恍惚了,直到宇智波全在开口说话,他才反应过来。
不是佐助爸爸的声音,他是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斑的弟弟,难道说,他现在在战国时代?!
而且他还被宇智波泉奈传说中将万花筒交给宇智波斑的那个宇智波泉奈捡到了!而且那个宇智波泉奈现在还在看着他,眼神好冷。
宇智波品竹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注视。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靠近了,是那个叫火核的宇智波忍者,看起来也很年轻干练。他似乎想再次检查品竹的状况,或者准备将他带到别处。
“我来吧,你继续警戒四周。” 火核说着,伸出手。
不!不要被陌生人带走!
品竹心中警铃大作。
就在火核的手即将碰到他肩膀时,品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抬起沉重如灌铅的手臂,用冰凉、沾满污垢的手指,颤巍巍地、极其勉强地,抓住了近在咫尺的、宇智波泉奈深蓝色衣袖的一角。
与其被陌生人带去未知的地方,还不如跟在他唯一认识的人身边。
泉奈和火核同时一怔。
品竹仰着苍白的小脸,如同晴朗天空般的蓝眼睛,此刻因为恐惧和虚弱而蒙着一层水雾。视线涣散,却死死地“望”着泉奈的方向。
别让其他人带我走。宇智波品竹用眼睛说。
宇智波泉奈黑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怀疑,随后回归平静。
“火核,”泉奈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先去把周围再清理一遍,确保没有尾巴。这孩子先放在我身边。”
火核有些意外,但立刻点头,“是。” 他看了一眼品竹紧紧抓着泉奈衣袖的手,没再多言,迅速转身离去。
泉奈这才重新将目光完全放在品竹身上。
“蓝眼睛的宇智波,你认识我。” 泉奈低声自语。“先带你回族地,看斑哥怎么说。”
宇智波族地,与未来木叶中规划整齐、带着生活气息的族地截然不同。这里更像一个森严的堡垒,高墙瞭望塔,巡逻的忍者眼神警惕,建筑风格粗犷而实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随时准备战斗的气息。
宇智波泉奈没有惊动太多人,直接将宇智波品竹带到一处相对独立、守卫严密的院落。他吩咐信得过的医忍为孩子处理了外伤,敷上草药以后,将宇智波品竹独自留在屋内,率先去处理战后事务。
屋外,宇智波火核被安排监视这个突然冒出来查不到任何身份信息的宇智波小鬼。
宇智波品竹没有因为四周无人而放松警惕,由于身上被炸的破破烂烂,什么东西都没有,宇智波品竹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惊弓之鸟,毫无安全感。
他的忍具包没有了。
身上的卷轴和武器全部都消失了。
一股更深的寒意瞬间窜遍全身,比意识到身处战国时代更加直接。
这意味着他失去了所有来自“未来”的物理依仗,在举目无亲的战国,在宇智波一族还在和千手战争不断的时期。
宇智波品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带着草药和尘土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失去的已经失去了,懊恼和恐慌毫无意义。
没关系,至少他已经被宇智波泉奈捡回来了,不会出现刷新在战场被千手直接戳死。
他有写轮眼作为证明,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他缓缓掀开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个陌生而简陋的房间。低矮的木梁,糊着薄纸的拉门,身下粗糙的榻榻米,角落里的水壶和粗陶碗。
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符合一个临时安置点,或者说,一个软禁监视之所。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拉门上,仿佛能穿透那层薄纸,他现在最需要的除了食物和水,就是信息。
仿佛感应到他的“苏醒”,拉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
宇智波火核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是一碗糊状食物和清水。他先扫视房间,目光落在品竹身上。
“睡醒了就吃一点,只有这个。”
宇智波品竹故意瑟缩了一下,指尖抠着薄被边缘,目光在宇智波火核脸上和食物之间慌乱游移,带着显而易见的警惕和恐惧。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动了动,没出声,只是更紧地攥住了薄被。
宇智波火核没催,也没走,就站在那里看着。
宇智波品竹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犹豫地看着那碗颜色古怪的糊状物,舀起一小口,本就是受了伤的喉咙磨得发疼,还是硬逼着自己艰难吞咽。
好难吃,调料好单调,应该是粥。
整个过程,他表现得笨拙、虚弱,试图显露自己的无害。
宇智波火核静静看他吃完,直到品竹放下勺子,推远空碗,才上前收走餐具。
他估摸着宇智波品竹应该能说话了,直接询问起来。
“名字?”
“宇智波竹。”
“你的父母是?”
“母亲是宇智波美琴,父亲在我出生前就因旧伤复发死了,我是跟随着母亲长大的。”宇智波品竹声音带上了哽咽。
“族中并没有宇智波美琴这号人物。”宇智波火核陈述。
“我的母亲不是忍者,就是一个普通人,外祖会点医术,当初就是因为救下了我的父亲,才有了我,我们一直住在很远的山里。”
宇智波火核听到最后一句,眉头一挑,这个小鬼看上去可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住在山里?
宇智波品竹敢这么说并不是毫无根据的,他自从第一次穿越之后就瘦了很多,再加上思虑过重,熬夜,脸色蜡黄,只要不扒开他的衣服测体重,除了皮肤白一点,也看不出什么。
这没关系,宇智波一族盛产白皮。
宇智波火核沉默片刻。“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宇智波品竹假装听不懂,高兴地昂起脑袋,发动写轮眼,二勾玉缓缓流转,嘴唇勾起兴奋地说:“母亲说,我继承了父亲的天赋 ,所以才有了这双眼睛。”
宇智波火核看着那双勾玉,不由心头一惊,“年龄?”
“十一岁。”
“有训练过吗?”
“有,我的母亲专门为我寻了一位忍者老师,名字叫大和。”他边说,边结了两个印,动作标准,连贯,但是缺乏查克拉流动。
这小鬼现在好像耗空了查克拉。
火核目光在他手指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怎么到那片战场的?”
宇智波品竹脸上立刻浮现真实恐惧,身体微抖,“我......我不知道。母亲去世后,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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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听说宇智波一族在这边,我就往这边来了,来的路上看到很多可怕的人,在打架,爆炸,很大的声音,我害怕,想跑......然后,不知道被什么打中了,很疼......醒来就看到......泉奈大人。” 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
孤儿逃难,意外卷入战场边缘,被爆炸波及重伤。所有不合理之处都可以用“流亡者与世隔绝”和“意外”来解释。
宇智波火核没有再问。他看了品竹几秒,那目光仿佛要将他剖开。
“好好休息。” 最终,火核只说了这么一句,端起托盘,走向门口,“不要离开。泉奈大人晚些时候会来。”
拉门合上,沉稳脚步声再次在门外消失。
宇智波品竹缓缓松口气,紧绷的脊背软下,靠上冰冷的墙壁,脸上还是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复盘。
第一轮问答,勉强过关。火核显然没全信,但至少没立刻表现出敌意。他争取到了时间。
他重新躺下,裹紧被子。身体的疲惫和食物的暖意让他昏昏欲睡,但大脑异常清醒。
既然这个男人说宇智波泉奈晚些时候会来,那个传说中的宇智波斑,会不会也因此对他产生关注?
那可是宇智波斑啊?怎么办?
隔壁房间内,假装离开的宇智波火核掏出记事本,将收集到的信息统筹在一起,编写出一份报告,看着上面登记的年龄信息,和自己目测的身高,沉思了一会,写上八个字。
“天赋不错,营养不良。”
宇智波泉奈的指节在那份简短的报告上轻叩,节奏缓慢,每一下都敲在纸页的信息点上。
他当时把这小子扛回来的时候,以为他只有九、十岁,还觉得他重,营养不良吗?怪不得脸色那么差。
二勾玉写轮眼,十一岁,结印标准 ,有训练基础,自称有忍者老师教导,名字叫“大和”——一个在宇智波情报网中并无特殊记录的名字。
问题是,十一岁。
当时他以为只有九岁或刚满十岁。但如果真是十一岁......这发育的迟缓就有些明显了。
长期营养不良会影响骨骼生长,这倒说得通,但一个拥有二勾玉写轮眼、显然被用心教导过忍术基础的孩子,会沦落到“营养不良”的地步?
他看起来并不像是被苛待的样子,身上那身衣服虽破,材质却都不便宜。
母亲是普通人,父亲早亡,隐居深山......逻辑上似乎能自圆其说,但总有一种微妙的违和感,这位名叫大和的忍者,是雇佣的?还是单纯的收徒?如果是雇佣的话......
“斑哥那边......” 泉奈沉吟。兄长刚从北线回来,战事吃紧,千手扉间那家伙又弄出了新的难缠水遁,兄长的心情恐怕不会太好。
这种来历不明、透着古怪的小事,按理说不该立刻去烦扰他。但写轮眼,二勾玉,这个年纪,这个天赋,即便在宇智波本家也算得上优秀了。若是流落在外的血脉,倒值得留意。可若是别有用心的安排......
泉奈睁开眼睛,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
“火核。” 他唤道。
“在。” 一直静候在旁的火核应声。
“看好他。他的查克拉情况如何?”
“依旧近乎枯竭,恢复速度偏快,不似作伪。”
“嗯。” 泉奈指尖的报告卷起又松开,“我亲自去看看。”
他站起身,“你继续核对所有可能的外嫁、流亡分支记录,尤其......十到十二年前,有没有失踪或确认死亡、但可能存在未记录子嗣的族人,特别是......瞳术天赋突出者。”
“是。” 火核领命,身影悄无声息地退下。
房间内,宇智波品竹正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发呆,屋里没有蜡烛,窗外天色渐暗,巡逻的脚步声似乎换了一班,节奏略有不同,但依旧规律森严。
就在品竹以为泉奈或许今日不会来了,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些许时,拉门被无声地拉开。
没有脚步声预告,没有查克拉的刻意彰显,宇智波泉奈就如同融入暮色的一道剪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他已换下战斗时的轻甲,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家常和服,头发依旧利落地束在脑后,手上端着一只烛台,明明灭灭的火光下,他看起来和宇智波佐助更像了。
宇智波品竹的心脏猛地一跳。
21.心慌慌
这简直就是犯规啊。宇智波品竹心想。
烛火摇曳,将宇智波泉奈的影子拉长,漫过木质地板一直延伸到走廊上,仿佛某种无形而庞大的事物,将他的退路也一并吞噬了。
只要宇智波泉奈不开口,这张与宇智波佐助极其相似的脸庞总是能引得宇智波品竹心脏狂跳。
不过介于烛火灰暗,到底没有电灯来的敞亮,宇智波品竹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太清。
等到宇智波泉奈彻底走近,发出声音,宇智波品竹早就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惶恐、兴奋和激动。
“泉奈大人,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宇智波品竹率先表态,在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他会损害宇智波一族的之前,宇智波品竹相信,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自己看起来不仅年幼,还营养不良,一副虚弱无害的样子,他不信宇智波泉奈还能直接杀了他。
历史上的战国,木叶村还未建立,忍者都是以家族为单位生存,宗族观念极强,宇智波泉奈身为族长弟弟,更是忠心于宇智波一族,忠心于宇智波斑。
后来更是为了将眼睛交给宇智波斑,帮助宇智波斑开启永恒万花筒甘愿死亡。
这样爱哥爱族的宇智波泉奈在拿到宇智波火核收集的关于“竹的资料”以后,应该至少会给予他最基础的“族人”待遇。
所以,他不用害怕。
宇智波品竹飞快分析着宇智波泉奈的情况,试图看清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宇智波二当家到底对自己是什么表情。
光线昏暗,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开了二勾玉的宇智波品竹只觉得自己似乎比平时看得更清楚了,而且,他下意识就沉浸在这份探查当中,脑袋逐渐过载。
他试图解析泉奈每一寸肌肉的细微牵动,瞳孔的收缩,呼吸的韵律,甚至周围光线在他睫毛上投下的阴影变化......就像是侦探漫画里说的那样,要从微表情来发现真相。
宇智波品竹自觉临门一脚,就差一点便能“看透”什么,眼睛却传来针扎般的刺痛,眼前景象也开始晃动、重叠。
没想到,当头就吃了宇智波泉奈一个弹指,直接打断。
“嗷!好痛!”宇智波品竹没忍住惊叫出声,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就暴露了。
那双蓝眼睛不知何时已转为猩红,两枚漆黑的勾玉正在其中缓缓旋转,因为查克拉量增多,宇智波品竹使用写轮眼变得更加随心所欲,乃至于他自己都没发现消耗了查克拉。
“你的写轮眼使用得实在是太粗糙了。”宇智波泉奈看着这个毫不掩饰自己视线的小鬼,收回手,语气带着一丝极淡的嫌弃,“你是刚开眼的小娃娃吗?”
“怎么蠢得跟个千手一样?我的脸都要被烧穿了啊,二勾玉被你用成这样也是个奇才。”
和宇智波佐助并不相似的嗓音很快将宇智波品竹拉回现实。
品竹捂着被弹的额头,写轮眼因为中断和心神震动而自行消退,蓝眸里瞬间涌上生理性的泪花。
宇智波泉奈没再看他捂额头的手,出于对同族小辈的爱护,继续提点。
“写轮眼不是让你用来发呆和乱看的工具。过度使用,又不懂得控制查克拉和精神力的分配,只会加速消耗你的视力,甚至损伤眼睛本身。你的老师没教过你最基本的使用禁忌?”
“我的老师又不是宇智波。”大和老师教过他控制查克拉,教过他如何使用木遁,教他如何运用战术,甚至还负责了他的忍界历史课程。
但是写轮眼,大和老师再怎么样也教不了啊。
“你是什么时候开眼的?”宇智波泉奈转而关心起他真正开眼的时间。
“九岁。”宇智波品竹不假思索,这种情况下,犹豫只会暴露他的心虚。
“九岁就开眼了?到现在连开关都控制不了?!”这回轮到宇智波泉奈震惊了,这是何等的浪费,整整两年时间,什么都没学会。
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在无人教导如何使用写轮眼的情况下,这孩子能独立开到二勾玉并且在宇智波与千手一族的战场上存活。
值得培养。
宇智波泉奈深吸一口气,态度不自觉地软化。看着宇智波品竹茫然又带着痛楚的表情,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
“看来你的‘老师’教得确实不怎么样,或者说,他本身对写轮眼的了解也有限。” 他顿了顿,“竟然能将十一岁就开二勾玉的你教成这样,如果你能在族内长大,实力早就不会如此了。”
他顿了顿,“我会让人送一些基础的瞳力温养和运用心得过来。能不能看懂,看你自己的造化。”
宇智波品竹揉脑袋的手停住了,愕然抬头看向宇智波泉奈。
怎么突然就对他这么好了?
泉奈对上他惊讶的目光,脸色依旧没什么变化。“别想太多。宇智波的血继限界不容浪费,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一双用废了的写轮眼,对家族没有任何价值。”
“还有,” 泉奈补充道,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你的存在我会上报给族长,把你的小心思收一收。在斑哥面前,任何多余的算计和观察,都只会让你死得更快。他讨厌繁琐,更讨厌蠢货。”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让品竹脊背一凉。
蠢货?是在说他刚才试图“看透”泉奈的举动吗?要让他和宇智波斑,见面怎么办?!他还没准备好啊!!!
宇智波品竹的双目呆滞,内心歇斯底里,在宇智波泉奈看来,他这是吓傻了。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斑哥的威名响彻战国,是大名们最信赖的忍者。
宇智波品竹再怎么样也一定听说过斑哥,感到畏惧是人之常情。
见宇智波品竹精神萎靡,宇智波泉奈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再停留。
来到战国时代的第五天,上午。
已经完全养好伤的宇智波品竹在医忍的再三检查下终于得以离开幽禁他的房间。
这五天来宇智波品竹一直深陷即将面见宇智波斑的惶恐之中,直到一直不见宇智波斑的人影,宇智波品竹这才渐渐调整过来,适应了这个宇智波一族的生活,总算有了点活力。
这期间,宇智波品竹最先熟络起来的就是每天负责他的伙食和训练的宇智波火核。
也是从宇智波火核这里听说宇智波斑还在北线和千手柱间纠缠,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我说,你这反应也太夸张了些吧,族长有这么可怕吗?你可是宇智波啊?”宇智波火核感叹。
此刻他正领着品竹穿过族地内部狭窄的石板路,前往一处专供年轻族人训练的场地。
作为宇智波斑最忠诚的下属,他实在是想象不出为什么会有宇智波不仰慕斑大人,而且根据他收集的族内情报,竹的同龄族人都认为泉奈大人比斑大人更可怕。
怎么到宇智波竹这里就完全相反了呢?虽然宇智波火核对于这两种观点一个也不赞同。
斑大人和泉奈大人明明都是超棒的宇智波啊喂!真是一群没有品味的宇智波。
真是想和斑大人一起在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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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驰骋,要不是泉奈大人受伤,族地又遭到了其他忍者的偷袭,他也不至于跟随泉奈大人坐镇后防啊。
不过,宇智波火核想起战场上最新传来的捷报,心情终于明快了一些,他回头看了宇智波品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你还是太年轻”的意味。
“竹,等你亲眼见到就明白了。斑大人他与其说是威严,不如说是一种......嗯,存在本身就能让空气凝滞的感觉。不过放心,只要你不主动犯蠢,斑大人不会对族里的小鬼怎么样。尤其是,”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有潜力的小鬼。”
宇智波一族对天赋的看重,宇智波品竹这些天算是亲身体验。
这几天泉奈派人送来的卷轴他已经囫囵吞枣地看了一遍,上面记载的关于写轮眼的基础温养和简单运用技巧,确实让他受益匪浅。今天宇智波火核带他出来就是想让他实践一二。
训练场是一片被高大杉木半环绕的空地,地面夯实,画着各种标靶和练习用的印记。
已经有几个年纪相仿、甚至更小的宇智波孩子在练习手里剑投掷和体术对练。看到火核带着一个陌生的蓝眼睛孩子过来,他们都停下了动作,好奇或探究的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这是竹,暂时住在这里。从今天开始,他也会在这里进行基础训练。” 宇智波火核简单介绍了一句,没有多说品竹的来历。
一个看起来比品竹略大一点的妹妹头男孩走了过来,他腰间挂着的忍具包鼓鼓囊囊,眼神锐利。“火核大哥,他就是泉奈大人带回来的那个?”
“嗯。竹,这是宇智波四方,族里这一代手里剑成绩最好的之一。” 宇智波火核拍了拍四方的肩膀。
“喂!竹,听说你已经是二勾玉了,和我用体术打一场吧?我也是二勾玉。”说完,他补了一句,“可别只会用眼睛,手上功夫稀烂。”
宇智波品竹闻言抬眼,蓝眸里掠过一丝了然,没有推辞,微微颔首,“可以。”
宇智波火核作为裁判,在训练场上为他们空出一块地方。
在宣布开始以后,两人不约而同拉开架势,二勾玉写轮眼显现。
宇智波四方扬手甩出两枚手里剑,佯攻品竹两侧视野,身形借着手里剑的遮挡猛地扑上,手上的苦无砸向宇智波品竹面门。
利刃带起的劲风掀动宇智波品竹额前的碎发,猩红的二勾玉写轮眼在他眼底飞速旋转。
不等宇智波四方收招,宇智波品竹脚下猛地蹬地,身形陡然矮身侧滑,险险避开宇智波四方的攻击。右手闪电般扣住宇智波四方的手腕,借着对方前冲的蛮力顺势旋身,脚尖轻点对方膝弯,屈膝借力,纵身跃起。
滞空的瞬间,宇智波品竹余光忽觉杉木荫下掠过一抹赤色。
他没工夫管这个,旋身膝击宇智波四方的胸口,紧接着,未等对方落地,宇智波品竹脚尖接连点在宇智波四方的肩、胸、腹三处,接着旋身蓄力,右腿侧踢将人砸向地面。
最后宇智波品竹单膝落地稳势,带起一片飞尘。
在一群小宇智波的目瞪口呆中,一个身穿红色铠甲的魁梧身影自杉木荫下缓步走出,指节轻叩了两下掌心。
火核余光瞥见来人,浑身一凛,率先转身,低头,声音恭敬得发紧,“斑大人!您回来了!”
宇智波斑抬手阻了火核的躬身,目光落在品竹单膝落地的姿势上,猩红的瞳仁里无半分情绪,只轻飘飘丢下一句,“怪不得泉奈喜欢你。”
忽然,风起,卷动杉木枝头上的老叶,沙沙作响。
22.谁可怕
还没来得及换下红色铠甲的宇智波斑无论是气场还是模样都像极了激忍卡片上的他自己。
青年时期的宇智波斑,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是与千手柱间相对的强大忍者。
这样强大的宇智波斑,哪怕只是随口一说,周围人看来也只会主动为他加上阴间滤镜。
尤其是知晓宇智波斑全部生平事迹的宇智波品竹,强装镇定的假面下,宇智波品竹早已泪流满面。
这可是一个人干翻整个忍者联军的宇智波斑啊!!!
就算是在SSR扎堆的宇智波一族也是唯二的UR卡,顺带一提,另一个是宇智波佐助。
这里简直就是地狱啊啊啊!像这种程度的反派大BOSS不是应该最后才出场的吗?他连新手团藏本都还没通关的说。
哦,不对,他现在做的好像是隐藏支线来着。
内心疯狂刷过的弹幕与表面死寂般的僵硬形成惨烈对比。自认为已经完全取得泉奈信任的宇智波品竹现在还有心思吐槽。
尽管身体早就在那一瞬间僵直,但是出于对宇智波一族弟控基因的信任,宇智波品竹咽了口口水,悄悄抬眼看着宇智波斑。
下一秒,一双粗粝的大掌带着千钧重的压力盖到宇智波品竹的头上,将他的脑袋强硬抬起,宇智波斑仔细打量了一下,眼睛微微一眯。
“你的查克拉......”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像是在品味某种熟悉的气息,“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他说着,微微偏头,笃定。
“你,知道木遁吗?”
木遁!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宇智波品竹脑海中炸开,炸得他眼前发黑,耳朵发麻。
冷汗几乎是在瞬间每一个毛孔里争先恐后地涌出,浸湿了鬓角,宇智波品竹磕磕绊绊地回了一句,“我......知道千手柱间,传说中的木遁忍者。”
“他很有名。”宇智波品竹欲盖弥彰,“我下山以后听说,他是宇智波一族最大的敌人。”
宇智波斑指尖摩挲下巴,良久,他才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
“千手柱间......” 他念出这个名字,尾音拖得有些长,听不出太多憎恶,像是在陈述某种事实。
“那家伙,是我的宿敌。”
“最大的敌人?” 他重复了一遍品竹刚才的话,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上扬了一下,“倒是会说话。”
宇智波斑将他瞬间苍白、冷汗涔涔的反应尽收眼底,按在小孩头上的手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胆子别这么小,吓成这样,哪有宇智波的样子。”
宇智波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的注意力似乎重新回到了品竹身上,或者说,回到了“评估”这件事上。
“泉奈说你有点意思。”他双手抱胸,淡淡道。
最近泉奈写给他的家书上隔三差五就会提起这个叫“竹”的孩子,弄得宇智波斑好奇得紧,还没来得及休整就先来看看。
现在看来,也就体术还凑合,脑子......他顿了顿,目光在品竹那双因为紧张而睁得溜圆的蓝眼睛上停留了一瞬,想,反应太慢,胆子更是小得可怜。
“胆子别这么小,吓成这样,哪有宇智波的样子。”斑的声音重新响起,“既然泉奈开了口,”
那粗糙的手掌在肩头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力道谈不上温和。
你便暂时留下。族谱会继续核查,在查明你的来历之前......”
他的目光扫过品竹依旧苍白的脸,以及那微微颤抖的瞳孔,轻蔑一笑。
“......你就跟在泉奈身边。学该学的,练该练的。宇智波的规矩,宇智波的生存方式,一样样给我记到骨子里去。”
宇智波品竹的肩骨被拍得发麻,只能僵着脊背应声,“是,斑大人。”
“还有,火核,你去一趟议事厅,禾野在那里等你。”
宇智波火核点头,朝品竹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跟着宇智波斑离开。
直到那道赤色身影带着宇智波火核彻底消失在杉木荫的尽头,训练场里的小宇智波们才敢小声议论起来,目光依旧黏在宇智波品竹身上,好奇里掺着几分忌惮,忌惮中又和着一丝丝羡慕。
人都是慕强的,宇智波品竹能得到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的赏识,还打败了宇智波四方,不一会,就成了人群的中心。
一堆刺刺头小萝卜围住品竹,七嘴八舌地向他诉说刚刚斑大人的可怕与对他的好奇。
宇智波四方揉着被砸疼的胸口走过来,脸上的惊讶还没褪尽,方才被击败的窘迫倒淡了不少,重新自信起来。
作为这堆小宇智波的老大,他的父亲算是宇智波斑阵营的支持者领袖,宇智波四方早早就和宇智波斑接触过,对于这个强大的组长,宇智波四方满心满眼都是景仰。
他骄傲的把头一抬,嫌弃似地撇了一眼宇智波品竹,哼哼,“瞧你那点出息,斑大人还没怎么着呢,脸就白得跟见了鬼似的。”眼里带着点“你没见过世面我很理解但还是要说你两句”的意味,安慰宇智波品竹。
“斑大人肯拍你肩膀,还让你跟着泉奈大人,那是天大的运气!怕什么?表现的这么拘谨,斑大人才会不高兴。”
周围的小宇智波们纷纷点头附和,看向品竹的眼神里羡慕更浓了。能得到斑大人亲拍肩摸头,还能被允许跟在泉奈大人身边学习,这待遇在族里同龄人中几乎算头一份了!
经历了这件事,宇智波品竹在这群孩子中的地位直接上升到与宇智波四方比肩,直接被簇拥到队伍的最前面,被赶着往训练场中间走。
宇智波品竹被迫和宇智波四方凑在一起,这个稍稍比他高一点的妹妹头少年在被他击败的那一刻就已经完全把他当自家兄弟了。
看品竹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宇智波四方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秘辛般的语气,眉飞色舞,对着他的耳朵吹气。
“喂,竹,跟你说,斑大人其实没那么......” 他卡了一下壳,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没那么‘随时随地都想杀人’啦。当然,他生气的时候是超级可怕的!但大部分时候,只要你够强,或者……至少别弱得让他觉得碍眼,斑大人其实懒得管我们这些小辈。”
“我听说你以前都在外面生活,难免会受那些风言风语的影响,其实斑大人根本就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他们都被骗了,族长大人对我们可好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泉奈大人相比之下就可怕的多了,要求也严,不过这都是为了我们好......你以后就知道了。”
宇智波四方的声音弱了下去,眼神也飘忽不定,看得出来,宇智波泉奈在这堆小萝卜头里面的糟糕名声,他占一定功劳。
这完全就是你自己的主观喜好吧!宇智波品竹半月眼,一把推开这个试图往自己耳朵里吹气、分享“家族秘辛”的少年。
“别这么说,我觉得泉奈大人根本就没有斑大人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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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品竹揉了揉发痒的耳朵,摇头,一脸高深莫测,“我跟你们是说不通。”
他顿了顿,想起这些天虽然战战兢兢但确实没少受照顾,心里顿时涌现出一股名为攀比的胜负欲。
“我跟泉奈大人相处了这么多天,泉奈大人又帅,又讲道理,剑术高超,还擅长算账,火核说,泉奈大人一个人就能整理三个人才能完成的资料,你们根本就不懂他有多厉害,长成这样的都是天才的说!”
这番话一出,训练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小宇智波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又帅?讲道理?不知道诶,他们和宇智波泉奈不熟,可是每次开完族会,爸爸妈妈都会拍着胸口叹息,泉奈大人真是太可怕了。
难道说,这是夸奖吗?!
宇智波四方更是张大了嘴,像是第一次认识品竹一样盯着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竹......你,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被斑大人拍那两下,把脑子拍...拍得更......” 他及时把“不好使了”咽了回去,换了个委婉的说法,“......拍得有点累了?”
其他孩子也纷纷点头,看向品竹的目光从羡慕变成了掺杂着同情的古怪。完了,这个新来的竹不仅胆子小,好像认知还有点问题?居然觉得泉奈大人“不可怕”?
宇智波品竹看着他们的反应,一阵无力,挥挥手,“算了算了,都说了跟你们说不清。”
到他们那个时候,脑子好,才是真的厉害。
唉,又是想念鹿台的一天。
宇智波品竹不再多说,走到一旁空着的标靶前,拿起训练用的手里剑,开始练习。
杉木后,廊下的阴影中,一道身影静立了片刻,目光遥遥落向训练场上那个蓝眼睛的少年,随即无声地转身离去。
跟在弟弟身边的宇智波斑坏心眼地重复,
“泉奈大人又帅,又讲道理,剑术高超,还擅长算账。”
“泉奈大人一个人就能整理三个人才能完成的资料,你们根本就不懂他有多厉害。”
“长成这样的都是天才的说!”
宇智波泉奈忍无可忍,羞红了脸,双手死死抓着袖子,转过头来,恼怒,“斑哥!”
宇智波斑嘴里咬着根甜草,一脸无所谓,把头一扭挥手,“算了算了,都说了跟你们说不清。”
“斑哥!!!”宇智波泉奈马上就要炸了。
在泉奈煮熟前,宇智波斑见好就收,撇嘴,但嘴角上扬。
“看来是我理会错了,这孩子喜欢你。”
他摸着下巴,理所当然,“我说,泉奈就是这么讨人喜欢嘛,你可是我的弟弟啊。”
“好了!斑哥,你别打趣我了。”宇智波泉奈拉着宇智波斑,脚步沉重了几分,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宇智波斑穿着厚厚的铠甲,硕大的一只,就这么被慢悠悠的拉着走。
直到回到主屋,宇智波泉奈脸上的热气才散完,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蠢小子,净会想些没用的。
调整好心情,宇智波兄弟俩开始针对北线战况提出新的分析。
宇智波泉奈铺开一份新的作战地形图,提笔蘸墨,宇智波斑神情重新变得冷峻而专注。
“这一次,我们算是胜利了,不过也损失惨重,千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那个千手老二,听说他最近又在琢磨些新忍术,绝对在想办法克制我们,斑哥,接下来我们应该......”
23.上小课
随着北线战事胜利,大名雇佣期结束,宇智波与千手进入短暂的和平期,虽然双方都知道对方此刻正在为下一次对战做准备,但是一连紧绷了几个月的宇智波族地终于透出一口喘息之机。
宇智波品竹来的时间刚好,不用上战场,昏迷之前也没见过战场是什么样子。最初的惶惑和警惕,在日复一日的相对安宁中,被一种小心翼翼的适应所取代。
不过他还是能感觉到短期的和平让族地内部的气氛松弛了不少。最直接的证据就是他“活动范围”的悄然扩大。
最初是只能在那个小院和泉奈处理公务的主屋之间两点一线,后来渐渐被允许在核心区域的训练场、藏书阁、甚至族人常去的某条溪流边活动。虽然依旧有隐晦的视线跟随,但不再像最初那样如同被关在透明的笼子里。
那些每日巡逻的族人虽然依旧警惕,但步伐不再总是疾如风火,偶尔也会在换岗时简短交谈两句。
最明显的变化是孩子们。宇智波四方他们的父母大多从前线轮换回来了,那些还只有五六岁、本该是黏着父母撒娇年纪的小萝卜头们此刻正天天跟在父母身边,连平日里最热闹的训练场都显得冷清了许多。
清晨,品竹准时来到宇智波泉奈处理事务的书房。这里通常是族内最安静也最紧张的地方之一,但最近,连这里也似乎被和平期的松弛气息感染了。
宇智波泉奈依旧坐在堆满卷轴的书案后,眉眼低垂,专注于手中的文书。
品竹放轻脚步,走到自己惯常的位置坐下,开始复习最近学的理论课程。
他现在可不仅仅只是学忍术,战术也会学。
这段时间,宇智波火核火核不在,基本上是宇智波泉奈抽时间来指导宇智波品竹。甚至有时候,闲的没事做的宇智波斑为了躲避族老的催婚,也会跑过来指点一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宇智波泉奈对他的态度这么好,宇智波品竹每天被泉奈带在身边,从忍术理论学到战术思维。
现在族里都在传他要被培养成宇智波斑的下一代继承人了。
就在宇智波品竹胡思乱想的时候,宇智波泉奈忽然开口,头也没抬,“东南边境巡防小队昨日传回消息,发现小股不明身份忍者活动的痕迹,已加强警戒。你怎么看?”
宇智波品竹一愣,这是泉奈第一次主动问他关于具体外勤事务的看法。他迅速在脑中调取相关信息——东南边境靠近几个小国交界,形势复杂,但最近并无大规模冲突。
“痕迹新鲜吗?有没有留下明显的忍术或武器特征?”宇智波品竹问。
“痕迹很新,像是故意留下又抹去一部分。武器碎片是制式苦无,无特殊标记。忍术残留......偏向风遁,但不纯粹。”泉奈语速平稳,给出关键信息。
品竹思索片刻,“如果是千手,风遁并非他们主流,而且留下痕迹又故意抹去,更像是试探或误导。也可能是周边小国雇佣的流浪忍者,想趁我们和千手暂时休战,浑水摸鱼。”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不能排除是千手扉间的手笔,他擅长开发新术,也可能用非主流的忍术来混淆视听。”
宇智波泉奈从卷轴上抬起眼,看了品竹一眼,面无表情,但没反驳。“继续。”
“建议让巡防小队保持警惕但不要过度反应,同时加派一组擅长追踪和感知的族人暗中调查,重点查访附近的黑市和地下情报点,看看有没有关于宇智波或千手边境任务的异常悬赏或流言。”品竹按照自己理解的逻辑说道。
泉奈没有立即评价,只是重新垂下眼眸,执笔在另一份卷轴上快速书写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淡淡地说:“分析尚可,考虑到了多种可能。但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品竹心头一紧,“请泉奈大人指教。”
“无论对方是谁,目的为何,只要踏入宇智波宣称的势力范围,留下敌意痕迹,就必须付出代价。”泉奈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暗中调查要做,但明面上的震慑更不能少。我已下令,让那支巡防小队主动出击,清理痕迹来源方向五里内的所有可疑目标,不论身份。”
“这样,不会消耗太大吗?”品竹下意识地问出口,随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由懊恼。
“消耗?竹,记住,在战国,尤其是在宇智波与千手对峙的前线,任何犹豫和‘节省’,都可能被敌人解读为软弱,从而招致更大规模的试探,甚至突袭。届时损耗的,就不仅仅是查克拉和忍具,而是族人的性命,甚至是防线。”
宇智波泉奈放下笔,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品竹的脸上,耐心解释。
“你考虑的‘成本’,是静态的。而敌人是活的,局势是变化的。一次干净利落、甚至略显过度的反击,看似消耗资源,却能打消周边宵小至少三个月的窥伺念头,让巡防小队获得更长的安稳时间休整训练。这笔账,你觉得哪个更划算?”
品竹哑口无言。他发现自己确实在用一种相对和平时代的、近乎“成本核算”的思维在思考问题,这种思维,在战国时代手完全不适配的。
“是我思虑不周。”品竹低头认错。
宇智波泉奈见他态度端正,就没再多说,只是从宇智波一族以往的任务记录里找出几卷,交给宇智波品竹慢慢研究。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到了下午,同样处理完族内事物的宇智波斑就会过来,把宇智波品竹提留走。
南贺川边,宇智波斑负责教他实战。
南贺川的河水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粼粼碎金,冲刷着岸边大小不一的鹅卵石,空气里弥漫着水汽和草木晒暖后的清新气息。
虽然现在的和平期,但是作为两族的分界线,还是没什么人来,除了宇智波斑。
他还是那么喜欢南贺川。
宇智波斑今天没穿那身沉甸甸的赤色铠甲,只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蓝色劲装,衬得他的身姿愈发挺拔。
他抱臂站在河畔一块被水流磨得光滑的平坦巨石上,指点着宇智波品竹的动作。
“结印慢半拍,查克拉散得像河边的碎沙,这样的火遁,连千手的杂兵都伤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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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宇智波斑亲自演示了一遍豪火球之术,赤红色火球轰向河面,溅起半米高的白雾,竟将一片水域煮得温热。
宇智波品竹攥紧掌心,重新结印催动豪火球,可吐出的火焰还是绵软,被河畔的微风一吹便歪向一边,落在水里溅起细碎的白烟。
他脸颊发烫,这几天跟着泉奈学理论头头是道,可到了斑的实战指点下,才知道自己的火遁差得离谱。
他根本就不用火遁的说,他一般都是用木遁和千鸟啊!专精!专精啊!
“蠢货。”斑纵身跃下巨石,几步走到他面前,大手直接扣住他的手腕,试图引导他的动作。
“南贺川风势不定,练火遁先学控焰,不是硬憋力气。查克拉凝在喉咙,随呼吸收放,借着风势烧,不是顶着风硬来。”
宇智波斑的掌心带着日晒后的温度,覆在品竹的手腕上,纠正动作的同时,又拆解着解释了一遍查克拉的流动技巧。
“再来。”宇智波斑松开手,退到巨石边,依旧抱臂而立,漆黑的眼眸锁着品竹,有些不耐烦。
宇智波品竹深吸一口气,按宇智波斑教的方法凝查克拉,丹田发力,将查克拉稳稳提到喉咙,借着河畔微缓的风势,结印吐火。
这一次的豪火球虽依旧不算雄壮,却凝实了许多。
宇智波斑眉头散开,嘴上却依旧刻薄,“勉强看得过去,也就比之前的萤火强点。”
他抬手扔过一个水囊,“可以休息一下,你会玩打水漂吗?”
宇智波品竹接过水囊,拔开塞子猛灌了几口,老实回答,“不会。”
到他们那个时候的小孩各种玩具漫画动画片层出不穷,几乎没人会玩这么老套的游戏。
宇智波斑轻嗤一声,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随手从脚边捡起一片扁平的石头,手腕随意一抖。那石片便如同有了生命般,贴着水面疾速旋转跳跃,划出一连串漂亮的水漂,直到河心才力竭沉没,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宇智波品竹看着那涟漪,有些出神。
听说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就是通过打水漂认识的,而且就在南贺川......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休息时间宝贵,他需要抓紧恢复体力,应付宇智波斑接下来的“指导”,而不是关心他们这一辈人的八卦。
反正他现在在宇智波一族,又见不到千手柱间。
然而,就在他闭目调息,努力平复体内查克拉的时候,一阵截然不同的、爽朗到几乎有些突兀的笑声,伴随着轻盈的落地声,从河对岸的树林边传来。
“哈哈哈,斑!我就说怎么感知到你的查克拉在这边,原来是在教小孩......嗯?”
笑声戛然而止。
宇智波品竹猛地睁开眼,警惕地望向对岸。只见一个穿着深褐色简易甲胄、黑色长发的千手柱间正站在河对岸,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但那双炯炯有神的黑色眼睛,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好奇,直直地看向自己。
等等,千手柱间?!宇智波品竹瞬间僵住。
24.大揭穿
“柱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宇智波斑在听到笑声的瞬间就一只手掷出石子,另一只手抓住宇智波品竹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身后推,同时,宇智波斑高大的身形不动声色地将宇智波品竹挡住大半。
猩红的写轮眼冰冷地锁定对岸的那道熟悉的身影。
千手柱间挠了挠头,脸上爽朗的笑容似乎淡了些,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目光越过斑的肩膀,好奇地打量着只露出小半个身子、脸色发白的品竹。
“哎呀,斑,别这么紧张嘛。只是路过附近,感觉到熟悉的查克拉波动,就过来看看。”他好像看不出斑的警惕,手上握着斑扔过来的石子,顺势打了个水漂,激起一片漂亮的水花,几乎通到对岸。
几滴水被惊起,沾染到宇智波斑的裤脚,在他看来,这无疑是挑衅。
就在宇智波斑拎着团扇打算好好和柱间打一场的时候。千手柱间彻底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正色道:“斑,你做出决定了吗?”
“我们一起结束这一切,只要宇智波和千手联手,我们就可以建立自己的村子,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说着,千手柱间伸出两只手,想要靠近。
回应他的,是宇智波斑射在脚边的手里剑,千手柱间停了下来,他愣住了,“为什么?我以为你想通了......”
“住口!柱间,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宇智波斑眯眼,咬牙,“现在是和平期,你是想和我打一架吗?”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来找你切磋的,”闻言,千手柱间立即摆手,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我还以为,你同意了......”
“同意什么?”
斑重复道,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扭曲的弧度,“同意你那个可笑的、不切实际的梦话?同意宇智波的写轮眼和千手的木遁握手言和,然后像过家家一样,把世世代代的血仇埋进土里,再在上面建起一个所谓‘和平’的村子?”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卵石被碾得咯吱作响,周身凌厉的气势让南贺川的水面都仿佛凝滞了片刻。
宇智波品竹就扯着宇智波斑的衣角,跟着前进两步,低着脑袋,生怕把自己暴露了。
现在可轮不到他说话。
他这是个弱小,无辜,可怜的小孩,为什么会卷进这两个人的争端啊!
“柱间,你清醒一点!”宇智波斑眼神复杂,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发了什么疯,竟然跑到这里来打水漂。
明明一开始,他只是想带宇智波品竹练习火遁。是品竹和柱间有点像。
“仇恨不是用握手就能抹去的,柱间。”宇智波斑将视线撇向别处。“今天只是意外遇见。”
“那他身上的木遁也是意外吗?”
千手柱间不理解斑在逃避什么,明明都把那个会木遁的小宇智波带到自己面前了,为什么还是这么别扭。
“咳咳咳,呕!”宇智波品竹差点被口水呛死。宇智波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最后还是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猩红的写轮眼深处,翻涌着被戳穿的恼怒。
空气死寂,只剩下南贺川单调的水声。
宇智波品竹死死捂住嘴,把自己缩得更紧,恨不能原地消失。揪着宇智波斑衣角的手指发白,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要死要死要死!宇智波斑会怎么想他?泉奈呢?他今天还能活着回去吗?完了,彻底完了!
他脑子里乱糟糟地闪过无数念头,恐惧像冰冷的水草缠住了四肢百骸。跑?往哪里跑?对面是千手柱间,身后是宇智波斑,他这怎么跑得掉啊啊啊!打不过啊!
宇智波品竹将一只手缩进袖子,打算拼死一搏。
宇智波斑没有低头,没有去看身后一言不发的宇智波品竹,也没有回应柱间那双过于明亮、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下颌线绷得极紧。
“他的事,”斑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冷静极了,再也没有刚刚和千手柱间对峙时的暴躁,“是宇智波的私事。与你无关,柱间。”
“不行,你的事怎么能和我无关。这孩子也是我们千手家的血脉。”千手柱间慌了,下意识就想挽回,“不是这样的斑,我们是朋友......”
“不是,”宇智波斑一口否决,他抬眼,目光冷冽,“什么都不是,这孩子和你们千手没有一点关系,我们也不是朋友,我们是敌人。”
“柱间,只有你还沉浸在过去天真又可笑的幻想里。”宇智波斑反手揪住身后小鬼的后衣领,拍掉他手上的手里剑,不顾他的挣扎,锁在怀里,直视着柱间,失望摇头。
“柱间,你错了。”
“我没错!斑,即使你再怎么否认,你也是我的天启,我最好的朋友。就像这孩子身体里的木遁血继限界一样,永远都不会变!”千手柱间看出斑要走,立马拦人。
下一刻,巨大的木龙自地底轰然拔起,青绿色的枝干与藤蔓盘旋缠绕,将三人牢牢围在中央。
宇智波斑的动作顿住了。
怀里的小鬼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有那双蓝眼睛睁得极大,神色惊惶,显然是认识木龙之术的。
啧,他见过?还是会用?
“哼,”宇智波斑笑了,“你以为这就能困住我吗,柱间?”
“柱间。”斑的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收回你的术。现在。”
“斑,我只是......”柱间的声音哽了一下,木龙环绕的速度慢了下来,但没有散去。“我们需要谈谈。你不能一直逃避......”
“我从来没有逃避过,一直逃避的人是你。”
“你只是又一次,把你的想法,强加于人。”斑打断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用你的力量,你的理念,你认为的‘对’和‘好’,来逼迫别人接受。柱间,这就是你所谓的‘和平’与‘友谊’吗?用木龙,困住你的‘天启’和一个孩子?”
最后几个字,他的目光扫过怀里脸色惨白如纸的品竹,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估量,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烦躁。
他真是得了失心疯才会想来这个地方玩过家家。
“我......”柱间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和痛苦。
“斑,我不是要逼迫你,我只是不想看你一直这样下去。这孩子身上的木遁,难道不正是一个信号吗?一个打破隔阂的......”
“信号?”斑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柱间,你看到了‘打破隔阂’的希望,我看到的,却是更深的猜忌、更多的麻烦、以及......”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残酷的清醒,“怀璧其罪。在一个宇智波族地里,一个疑似身负千手木遁之力的孩子,你猜,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是像你现在这样,被当作‘希望的象征’保护起来,还是被当作‘不祥的异类’、‘必须清除的隐患’?”
“只有隐瞒,柱间,只能隐瞒,我调查过这孩子,他和你们千手没关系。”
宇智波品竹猛然抬头,终于意识到宇智波斑为什么会一直把自己带在他们两兄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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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
他早就知道了!
千手柱间如遭雷击,怔在原地。他看向品竹,“不可能,木遁......”
“碰!”一道巨大的火遁砸到木龙身上,缺口处,宇智波泉奈披着刺目的白光冲了出来,而被破坏的木龙由于没有施术者的维持而消散。
“斑哥,你们一直没回去,族人说在这里发现有木遁的痕迹,我就赶过来了......”
“铮!”宇智波泉奈头也没回,长刀一挡,前跌两步,来到斑哥身边,转身。
一个脸上长着两道红纹的白毛青年往后一跳,躲过宇智波斑劈下的团扇,落到千手柱间左侧,是千手扉间。
“大哥,你在干什么?!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同样紧急收到消息赶来的千手二当家绝不允许自己的大哥受欺负,当即对着对面的宇智波兄弟怒目而视,“宇智波斑,你对我大哥做了什么?”
听到这话宇智波泉奈不爽极了,“千手扉间,管好你的兄长,是你兄长先困住斑哥的。”
泉奈的声音比千手扉间更冷,“未经允许踏入宇智波的警戒范围,还施展木遁......是想提前结束这短暂的和平期吗?”
他这句话,明着是对扉间说的,暗里却也将矛头指向了千手柱间。
千手扉间眉头紧锁,没有立刻回呛。他的感知本就敏锐,此刻更是清晰地感觉到现场气氛的诡异。
大哥柱间脸色苍白,眼神复杂地看着宇智波斑和他怀里的孩子;宇智波斑虽然抱着人,姿态却如同护着领地的猛兽,周身气息沉凝而戒备;那个陌生的宇智波小鬼在斑怀里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而自己大哥的木龙术残留的查克拉还未完全散去......
“大哥?”扉间压低声音,带着疑问看向柱间。他察觉到事情可能不像简单的冲突那么简单。
千手柱间仿佛没听到弟弟的疑问,他的目光依旧胶着在斑身上,尤其是在斑怀里那个孩子身上。
怎么会呢?这怎么可能呢?斑,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为什么不愿意完成我们的梦想?
宇智波斑没有理会泉奈和扉间之间的对峙,他先是确认了弟弟的安全,然后瞪了一眼千手老二,转身。
“泉奈,没事了。我们回去。”
千手扉间看着失魂落魄的兄长,没有阻拦。
宇智波品竹苟了全程,直到回到之前一直囚禁他的房间时,才被迫回话。
宇智波斑大马金刀地坐在他面前,旁边的泉奈此刻已经彻底懵了。
“什么?木遁忍者?!”
千手扉间听完兄长断断续续的话,眼神瞬间沉得可怕。
“大哥,你为什么不早说。那是木遁!整个忍界,唯有千手一族才能继承的木遁。”
他压着声线,理智在飞速运转,“宇智波一向行事诡秘,那孩子身上出现木遁,绝不可能是巧合。”
这可是木遁。
谁知道宇智波动用了怎样的禁术、实验,或是卑劣手段。
“不管他是实验体,还是被他们用写轮眼篡改认知、甚至改换瞳色伪装,木遁,只能属于千手。”
千手扉间眼神锐利如冰,根本不信宇智波斑的一面之词。
写轮眼可以移植,可以操控,可以伪装,谁能保证那孩子的眼睛不是后来换上的?
天生邪恶的宇智波,连拐带血脉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千手扉间面色冷硬,心中已悄然下定决断。
那个身怀木遁的孩子,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带回千手。
25.被绑架
此刻正在被千手惦记的宇智波品竹正在试图从宇智波斑手里活下来。
“......所以说,你和千手一族没关系?”宇智波斑询问。
宇智波品竹跪坐在他面前,叉腰,强装镇定,嚷嚷,“对啊,木遁又不是他们千手家代代相承的血继限界,纯属千手柱间自己变异,就像我的老师大和,他也是木遁啊,只不过我们的木遁和千手柱间不一样,大和老师的木遁一般是用来封印、探查和盖房子,我会用的也只有一点。”
宇智波品竹在心里默默向大和老师道歉,表面不爽,“大和老师和我都没有千手血统,你看,那千手家不过就一个木遁,我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我有木遁纯粹是意外啊。”
“不过是千手柱间实力太强比较有名而已,如果硬要我和他扯上关系的话,那只能是上辈子的事了。”
“而且我既没有强大的恢复能力也没有海量查克拉、怪力,我哪里像千手,你看看我的脸,你看我的写轮眼。”
“我可是正统宇智波的说。”
宇智波品竹丝毫不慌,经过了前几轮亲爷爷审问的他,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前言不搭后语,谎话错漏百出的白痴了。
宇智波品竹看宇智波斑没反应,小嘴一张,又要喋喋不休地说。
“停停停。”宇智波斑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收住”的手势。
宇智波斑不想再听这小鬼念经了。
品竹正说到兴头上,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噎了一下,张着嘴,后面现编的“木遁的多样性与个人体质差异论”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宇智波斑眼神明显已经有点“你再啰嗦我就让你闭嘴”意味,识趣地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那双蓝眼睛还在骨碌碌转。
这可是他第一次占上风,没有被发现,耶!
宇智波斑揉了揉眉心,决定忽略掉那些听不懂的胡言乱语,抓住核心。“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木遁,是一种独立的、偶然的变异。与千手柱间,与千手一族,都无关。”
他总结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对对对!”品竹立刻点头如捣蒜,抓住这根递过来的杆子就往上爬,“就是这样!意外!纯粹的意外!”
宇智波斑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品竹背后又开始冒冷汗,绞在一起的手指都快抽筋了,忽然笑了一声。
“哼,我早就知道了。”宇智波斑靠回椅背,“虽然你又蠢又呆,一天到晚就知道傻乐,跟柱间那家伙在某些方面简直如出一辙......”
他故意顿了顿,满意地看到品竹的脸瞬间垮掉,“......但是你只能是宇智波。”
品竹:“......”
他刚才是不是被骂了?还被和千手柱间相提并论了?他有这么傻吗?!
“千手那边如果真出了一个木遁,千手柱间不可能不认识,更不可能放任他在宇智波长大。”宇智波斑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他那个人,对‘可能’和‘希望’有着近乎愚蠢的执着。如果确信你是千手的血脉,今天南贺川边,他就不是用木龙困人,而是直接动手抢了。”
品竹想了想千手柱间那张总是带着爽朗笑容的脸,又想了想他抬手间召唤出的巨大木龙,默默打了个寒颤。好像......有点道理?
“所以,”宇智波斑总结,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你的木遁,是意外,是变数,但也仅此而已。它改变不了你的出身,也改变不了你是个需要加倍训练的宇智波小鬼这个事实。”
品竹刚要松一口气,就听见宇智波斑下一句。
“下次训练,我要见见你的木遁。”
“而且,从明天起,你的训练量翻倍。火遁的形态变化和性质变化必须在一个月内达到一个从小长在宇智波家的忍者的基础标准。手里剑术,我要看到你同时操控二十四枚,轨迹无重叠。体术的话,先跟着泉奈对练,什么时候能在他手下撑过五十招,再谈其他。”
“啊?!”品竹傻眼了,刚刚那点“蒙混过关”的窃喜瞬间烟消云散,“翻、翻倍?斑大人,这会不会......太多了点?我还在长身体耶......”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才更要打好基础。”宇智波斑不容置疑地打断,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完全笼罩住跪坐的品竹,沉默了一会儿。
虽然他没查到关于“宇智波竹”的一点消息,但是观察了这么多天,这个宇智波小鬼绝对不会是千手老二的手笔。而且也没有千手血统。
抛开一切可能,他就只剩下天生地养这一个答案,而且这孩子还有个一样是木遁的老师......也许,木遁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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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不是柱间的专属。
他转身走到门边,手搭在拉门上,没有回头。
“记住我的话,小鬼。力量本身没有属性,关键看它在谁手里,为何而用。”宇智波斑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你是宇智波,那么你的木遁,就是宇智波的木遁。让我看看,你能把它用到什么地步。”
拉门被拉开,走廊的光斜斜照入。宇智波泉奈沉默地站在斑哥身边,回头看了一眼,宇智波品竹那双澄澈的蓝眼中倒映着他的影子,对这个自己救回来、审查了多遍的小混蛋不知道是先生气还是先忌惮。
竟然能把木遁藏那么久。
最后,宇智波泉奈心底的警惕压过了别的情绪,他语气冷硬,不带半分玩笑,“斑哥信你,我可未必。明天一早,把所有事原原本本和我解释清楚。”
门被轻轻拉上,隔绝了内外。
房间里,宇智波品竹还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呆呆地看着合拢的拉门。
等到窗外彻底没了动静,立即捶着自己发麻的小腿,整个人缩进被子,激动得蜷成一团扭来扭去。
这可是他第一次通关,好耶!
但是......训练量翻倍......会死人的吧?绝对会死人的吧!
不要啊斑,不要啊泉奈。
对了还有泉奈,泉奈这张脸看起来就不像心胸宽广之人,而且还是个二当家,脑子聪明,泉奈的意思是要秋后算账......
明天该以什么样的姿势道歉才能不被训死,求放过!要不今天就让他穿越回去算了,或者换个环境也行啊啊啊!
宇智波品竹呈大字型瘫在榻榻米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夸张地叹了口气。
大和老师,卡卡西老师,鸣人爸爸,佐助爸爸,你们在哪啊......救命啊,宇智波斑的训练根本不是人能完成的啊......
哀嚎归哀嚎,抱怨归抱怨。
天色渐暗,宇智波品竹还是认命地爬了起来,吃饭,看书。昏黄的烛光照不亮宇智波泉奈那漆黑的脸色,通宵的苦读也救不了宇智波品竹的小命。
就在宇智波品竹神色恹恹打算摆烂的时候,千手扉间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品竹身后,一只手快如闪电地捂向他的口鼻,另一只手指尖凝聚着高度压缩的淡蓝色查克拉,直刺品竹颈侧。
下一秒,宇智波品竹彻底昏死过去。
26.强盗啊
“大哥你确定他是木遁吗?”
“当然了,扉间,小竹就是木遁啊,他的查克拉都告诉我了。”
“喂,不要叫这么亲密,话说你是从哪里知道他的名字的啊?”
“当然是偷听到的了,斑的弟弟很生气啊,斑一直在哄,我都没办法和斑打招呼了耶。”
“你那只眼睛看到宇智波斑那个家伙在哄人......等等,我们去偷人你还想打招呼是什么意思?”
“其实也不是啦,我们带走小竹好歹要留封信吧,不然斑误会了怎么办?”
“......”
好吵,什么声音?
“现在你的弟弟也生气了。”
“为什么,扉间,明明你去的时候还很高兴......”
“闭嘴,大哥!”
是谁在说话?扉间?门?
“他长得不像千手。”
千手?千手扉间!!!
“有点像宇智波。”
对,他现在应该在宇智波族地才对,不他不在宇智波族地。
这里......是什么地方?
宇智波品竹的意识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沉了许久才慢悠悠浮上来。
头痛欲裂。
耳边那两道一吵一冷的声音还在拉锯,宇智波品竹睫毛一颤,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陌生的木质横梁,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气息,混着晒过太阳的干净味道。
好亮,暖烘烘的,就是手怎么抽不出来,好热。
不对,他现在好像被绑架了。
还是被千手家的人绑了?
品竹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大半,千手扉间!他被千手扉间绑架了!还有千手柱间!
那他现在,岂不是,在千手族地了?!
宇智波品竹立即闭眼,在这对正在拌嘴的千手兄弟发现以前,宇智波品竹不打算暴露。
然而,就在宇智波品竹试图蒙混过关时,一张热情的脸带着粗重的呼气猛然贴近。
“小竹,你醒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宇智波品竹睁开眼,欲哭无泪,“......干嘛?”
千手扉间冷冷瞥了自家大哥一眼,上前一步,按住宇智波品竹,“别想着跑,麻醉还没过。”
我也不敢跑啊!宇智波品竹内心尖叫。
宇智波品竹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撑起身,手悄悄摸向腰间——空空如也,苦无、手里剑,连最基础的忍具都被搜走了。
完了,真是羊入虎口。
他脑子里疯狂闪过刚才偷听到的对话。
偷人?还想留信?宇智波斑要是发现他不见了,别说南贺川,整个宇智波族地都得被掀了。
到时候他夹在宇智波和千手中间,绝对会死得很惨。
“你们......为什么抓我?”宇智波品竹缩了缩肩膀,还是假装不知情,“斑大人一定会来找我的,还有泉奈大人......”
“你在装什么?”千手扉间挑眉,像是逗弄宠物一般把一把种子撒到他面前。
“用木遁开个花看看。”
宇智波品竹盯着面前那几粒圆滚滚、表皮光滑的种子,瞳孔地震。
不是,这人怎么回事?绑架犯现在都这么理直气壮的吗?你抢人、你下黑手、你把人弄晕了扛回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开花?
有没有考虑过当事人的心理建设啊?!
品竹张了张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不会。”
千手扉间抱手,红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他,那表情仿佛在说“你猜我信吗”。
宇智波品竹后背的汗毛集体起立。
“扉间,你吓到他了。”千手柱间在旁边小声嘟囔,往前凑了凑,试图用自己宽阔的身板挡住弟弟那道冷飕飕的视线,同时偷偷朝品竹挤眼睛,用气声说,“不想用就不用了,我们不急......”
“大哥。”千手扉间头也没回,“昨晚是谁蹲在旁边戳人家手背戳了一炷香,还念叨‘好神奇’、‘真的是木遁耶’?”
千手柱间:“......给我点面子吧,扉间。”
他默默缩回去了,但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地黏在品竹身上,像等投喂的大型犬。
品竹绝望地闭了闭眼。
逃不掉了。
他认命地伸出右手,悬停在空中,催发。
嫩芽顶破外壳,几根藤蔓顺着指缝蜿蜒攀升,几朵嫩黄的小花颤巍巍绽开,香气清浅。
千手柱间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凑过来几乎要贴到他手上,“哇!真的是木遁!和我的查克拉气息很像,却又更软更轻!”
说着,他鼓励道:“小竹的查克拉虽然不多,也不少,我可以教你哦。”
“起开,大哥。”
千手扉间皱着眉,挤开大哥的蠢脸,一把抓住宇智波品竹的右手,仔细翻看,冰凉的指尖扫过宇智波品竹手背,让他下意识缩了缩。
“没有借助外力,没有咒印,是自身原生的木遁查克拉,却没有千手的体质与血脉。”他低声自语,红瞳里翻涌着浓烈的探究欲,“前所未见的样本。”
品竹听得后背一凉。
样本?
他猛地往后缩,差点滚下床去,“你、你别打我主意!我是宇智波的人!斑大人知道了会拆了你们千手族地的!”
“宇智波斑。”千手扉间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他现在怕是还以为你在房间里通宵反省,等发现人不见了,最先想到的只会是你畏罪潜逃。”
品竹一噎,心中崩溃,你们这是在干嘛?历史书上的初代目和二代目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出于对木叶初创组道德的盲信,宇智波品竹负隅顽抗。
“我要回去。”他撑着身子就要下床,态度异常坚决,“我不跟你们待在一起,放我回宇智波。”
“不行。”千手扉间直接拦住他,“你一回去,宇智波斑必然会对你的木遁严加管控,甚至可能为了避嫌彻底封印你的能力。”
千手柱间也连忙点头,一脸认真,“小竹,木遁是很珍贵的力量,不该只被当成‘意外’藏起来啊!我可以教你怎么控制它,怎么用它保护自己!”
“我不需要!”品竹急得都快哭了,蓝眼睛湿漉漉的,“我只要安安稳稳当我的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就够了!你们把我绑过来,宇智波斑会打死我的。”
他越想越怕,干脆往榻角一缩,抱着膝盖耷拉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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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大人会打死我的......泉奈大人会把我查三代的,虽然他肯定查不到......训练量已经翻倍了,现在还失踪,我回去肯定死定了......”
“那你就不回去。”千手扉间冷笑,“你现在叫千手竹,是千手柱间的儿子。”
宇智波品竹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一百只起爆符同时在耳膜边炸开。
千手竹。
千手柱间的儿子。
他瞪着千手扉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试图从那双冷冰冰的红瞳里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
对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刚才说的不是“你改姓投敌当千手”,而是“今天天气不错”。
“......你疯了。”宇智波品竹急得想说脏话,“我、我是宇智波的人!我有写轮眼的!”
他急得去扒自己的眼皮,指给千手扉间看,“你看,红的!二勾玉的!正宗宇智波血统!”顶多混点漩涡!没有千手的说!
千手柱间也被自家弟弟这操作整懵了,大手连忙乱摆,一脸无辜,“扉间,这、这不行啊!我还没儿子呢!而且我还没结婚呢,族老会骂死我的!”
“没事,只要是个木遁,就算是你亲自生的也没关系。”
千手扉间轻飘飘地回了一句,接着低头,平静地看了一眼宇智波品竹扒得眼角发红的眼皮。
“写轮眼可以移植。”他说。
“这是我原装的!”
“谁能证明。”
“斑!泉奈!”
“他们现在都不在这里。”千手扉间的语气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冰冷的客观事实,“而你现在,在千手族地。”
品竹一口气没上来,噎得直翻白眼。
他算是看明白了,什么“你可以是千手竹”,什么“千手柱间的儿子”,这人就是存心要气死他!
“我不干。”品竹把眼皮一放,抱着膝盖往榻角又缩了缩,整个人蜷成一只炸毛的刺猬,声音闷闷的,“你杀了我也不干。我就叫宇智波竹。”
他说完,把脸埋进膝盖里,拒绝再交流。
房间里安静了几息。
千手柱间在旁边看看弟弟,又看看缩成一团的品竹,挠了挠脸颊。
“那个,扉间,”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小竹好像真的很不愿意耶......”
“不需要他愿意。”千手扉间说,“宇智波斑不会知道的。”
“我已经向族里宣布了,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除了宇智波,”他摊手,“你觉得他发现的时候,还能把你带回去吗?”
“现在可是和平期,他以什么理由向千手开战?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木遁?你的存在,宇智波其他高层还不知道吧?”
宇智波品竹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即使是假哭,睫毛上也还挂着一点没干透的水痕,他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说什么?”
千手扉间垂眼看他,眼底一片平静。
“千手柱间失散多年的长子,”他陈述道,“近日认祖归宗。木遁血继觉醒。族内已安排住处。”
他一字一顿,像宣布早已拟定的文书。
“名字是千手竹。”
27.吊着抽
并不遥远的宇智波族地。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夜未眠的宇智波兄弟齐齐来到宇智波品竹的房间。
拉门拉开,他们看到的既不是宇智波品竹那哭唧唧的小脸也不是某个小鬼同样一夜未眠的哀怨。
房间里很安静,像是从未有人待过。窗扉紧闭,除了烛台那只燃烧殆尽的蜡烛,屋里什么信息都没有。
在从巡逻班成员那里再三确认昨晚夜巡一切正常之后,宇智波泉奈对着被折叠整齐的被褥,咬牙切齿。
“宇、智、波、竹!他人呢?!”
宇智波泉奈一步跨进去,蹲下身,伸手按在被褥上——凉的,没有一丝余温。
宇智波品竹半夜就被人带走了。
他不是自己走的,他没有这个实力。宇智波泉奈判断。
“是谁,是谁把他带走的?”宇智波泉奈说着,一拳锤在桌上,原本毫无缝隙的桌面顿时裂开两道口子,木屑纷飞中,一张纸条从桌板下方的夹角掉落。
宇智波斑一瞄,眼疾手快地用食指与中指并拢,夹住纸条,指尖微顿,而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般收进怀里。
是柱间的字。
他一瞬间就猜出了罪魁祸首。
正好,宇智波泉奈也是这么想的。
“是......”他拖长了调子,鲜红的写轮眼三只勾玉在宇智波斑的注视下越转越快,快得像要飞出眼眶,阴恻恻地视线转向千手族地。
然后,冷笑一声。
“是千手老二那个混蛋吧!”宇智波泉奈得出结论,杀气腾腾地宣判。
“就只有他才能做出这种事,该死的混蛋,连宇智波家的血脉都敢掠夺?我现在就去找他!”
他说着,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
宇智波斑伸手,拦住了他。
泉奈的脚步顿住。他抬起头,看向兄长,那双猩红的写轮眼里燃烧着不加掩饰的怒火。
“斑哥!”
“等等。”宇智波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他展开刚刚藏匿的纸条。
上面,只能匆忙留下信息的千手柱间这样写着。
“斑!品竹我就先带走啦,放心,他很安全。”
角落还画着一个笑脸,宇智波斑已经可以联想到当时柱间究竟是怎么嬉皮笑脸地绑人。
“绑人的是千手柱间。”宇智波斑有气无力。
宇智波泉奈先是一愣,接着怒了。
“那千手老二绝对唆使了!这对兄弟,还真是如出一辙的不要脸!”宇智波泉奈愤愤不平,“真是不知道他们到底对宇智波有什么执念,先是斑哥,现在又是竹。”
“天杀的千手能不能离我们远一点啊?”
泉奈的骂声还在耳边回荡,这个自成年以后就鲜少动怒的弟弟此刻彻底变回了那个当初得知自己在和柱间交朋友的小泉奈。
宇智波斑莫名有些感慨。
绑人的是千手柱间。
又是千手柱间。
柱间啊柱间,到底在想些什么呢?为什么还要坚持那个可笑的梦想,明明我们之间已经注定不死不休了。
这样想着,宇智波斑还是把纸条折起来,收进袖中。
“......斑哥?”泉奈的骂声终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他盯着兄长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眉头越皱越紧,“你不会是......被千手柱间那家伙气傻了吧?”
“还是说,他又想蛊惑你?”宇智波泉奈顿时就像炸了毛的猫一般机警起来。
“斑哥,千手家那两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他们绑走竹一定是想逼我们屈服!”
“你可千万不要被那个笑面虎给骗了!”
“我没傻。”斑回应着,思索,“我在想,要怎么把那个小鬼要回来。”
“要回来?”泉奈的声音陡然拔高,“直接打上门去要啊!千手柱间绑我们的人,还有理了不成?!”
“有。”
宇智波泉奈愣住了。
宇智波斑看着他,那双写轮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静水。
“他是以什么身份绑的?”宇智波斑问,“千手族长?还是那个在南贺川边见过品竹木遁的‘知情者’?”
宇智波泉奈张了张嘴,没说话。
“如果是前者,”斑继续说,“那是挑衅,是开战,是撕毁和平协议。我们打上门去,名正言顺。”
他顿了顿。
“但如果是后者......他可以说,他是为了确认木遁的来源,是为了千手与宇智波共同的和平,是为了避免‘误会’和‘隐患’。他可以有一百种理由,把这件事粉饰成一次‘紧急情况下的必要行动’。”
“关于宇智波竹的消息,我们还没有告知族老,宇智波竹还没有记在族谱上,他还没有真正加入宇智波家,我想,千手扉间就是仗着这一点才敢明目张胆地抢人。”
宇智波斑叹了口气,“泉奈,现在,是和平期啊。”
宇智波泉奈的脸色变了。
“而那张纸条,”斑从袖中取出那张折好的纸,展开,让泉奈看,“上面写的是‘放心,他很安全’。没有威胁,没有条件,甚至没有否认品竹是宇智波的人。他只说‘带走’,只说‘安全’。”
他看向弟弟。
“你觉得,以这个为理由开战,其他忍族会怎么看?火之国大名会怎么看?那些本就盯着我们两家、等着我们自相残杀的人,会怎么看?”
泉奈沉默了。
他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又慢慢攥紧。骨节泛白,指甲嵌入掌心,钻心的疼痛让他更加清醒。
“......那就这么算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满是不甘。
“那竹怎么办?”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
宇智波斑沉默了很久。
久到泉奈以为斑哥不会回答了,就像以前他对千手柱间的每一次质问一样。
然后他听见兄长的声音,很轻,很沉,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会回来的。”
宇智波泉奈抬头。
“千手扉间会伤害竹。他会利用那个小鬼,会给他安排身份,会让他成为千手的人。”
“但是柱间不会伤害他。”斑说,“那个笨蛋......还在做着那个热血的白日梦。”
千手柱间一觉醒来。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弟弟给他收养了个“亲生儿子”。
好像,还是个宇智波......
千手柱间迷迷糊糊睁眼,一双邪恶的爪子抓住了他的脸颊肉,然后,用力一扯。
“啊啊!疼疼疼!”千手柱间哀嚎,眼皮被两根手指毫不客气地撑大,一张放大的脸猛然出现在他鼻尖的位置,澄澈的蓝眼睛里满是幽怨。
宇智波品竹睁着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眼下青黑,脸色蜡黄,如同冤死的恶鬼死死盯着千手柱间。
“喂!你醒了?”宇智波品竹声音沙哑,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和压抑到极限的怨念,幽幽道:“你、终、于、醒、了。”
宇智波品竹现在已经完全恨上千手柱间了。
就在昨天晚上,这对不讲道理的千手兄弟把他抓来以后,千手扉间扔下一个重磅炸弹就跑了,嘴里念叨着什么危险啊有趣啊就把他扔给千手柱间,让千手柱间好好看着他。
就在宇智波品竹万念俱灰时,千手柱间竟然在看守他的过程中睡着了。
千手柱间睡着了!!!
宇智波品竹顿时就想跑。
谁知道,千手柱间睡着了还能用木遁打人啊!
宇智波品竹一晚上被袭击了几十次,每次只要他想跑就会被比他脑袋还粗的藤蔓倒吊起来,怎么也挣脱不开,风火雷木四种遁齐上阵也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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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亮,他才被放下来......
而千手柱间就在他面前,美滋滋地睡了一晚上......
宇智波品竹没招了。
他又不敢袭击千手柱间,只能这么窝囊地出气。
啊啊啊真的好气啊!宇智波品竹愤怒地撕咬着被子。
看着有些癫狂的宇智波品竹,千手柱间心虚地移开视线,头越来越低,几乎要埋进被子里。
“对不起......”他小声说。
宇智波品竹瞪着他。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千手柱间的声音更小了,脑袋也越垂越低,“我睡觉的时候控制不了木遁,它就会自己乱动......以前扉间也被我吊起来过,后来他就再也不和我睡一个屋了......”
他说着,偷偷抬眼看了看品竹,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的歉意。
“小竹,你昨晚一定很辛苦吧......一晚上都没睡,还被吊来吊去......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给你三色丸子好不好?听说你们宇智波都爱吃甜的......”
品竹的满腔怒火被这一连串的问题堵在胸口,发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瞪着千手柱间那张写满“我很愧疚”“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弄”的脸,忽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人......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明明是绑架犯,明明是罪魁祸首,明明害他一晚上没睡还被当成人肉秋千——结果现在蹲在那里,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问他想吃什么。
宇智波品竹偏过头,该死,这可是初代目啊!木叶的初代目火影、忍界之神、阿修罗查克拉转世、强大木遁仙人、忍界巅峰……在问他要不要吃三色丸子耶。
好闪……好闪啊!不能屈服啊宇智波品竹,你可是在生气!
“三色丸子真好吃!”
宇智波品竹咽下最后一个丸子,顶着千手扉间无语的目光,对着千手柱间傻笑。
那笑容灿烂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傻子,完全看不出一分钟前这个人还在用看杀父仇人的眼神瞪着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也笑,笑得眉眼弯弯,比品竹还傻。
两个人对着傻笑,画面诡异得让千手扉间忍不住闭了闭眼。
“......所以你的愤怒就值五串丸子。”扉间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平平的,没有任何起伏,这是赤裸裸的嘲笑。
宇智波品竹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缓缓转头,看向靠在门框上的千手扉间。
“才、才不是!”他挥舞着手里那根空了的竹签,试图证明什么,“我只是......我只是......”
他“只是”了半天,没“只是”出来,只能扭头自欺欺人。
“哼,这只是我计划中的一环,跟你说了也不懂。”
“嘁,”千手扉间没有反驳,叫走了千手柱间,现在千手家的巡逻班已经到门口了,宇智波品竹跑不了。
出了房间,千手柱间脸上的笑意,消散。
千手扉间正色道:“怎么样?”
“和我的木遁简直是一模一样,昨天只试探到木分身,但我觉得他还会更难的。”说着,已经带入父亲身份的千手柱间欣慰极了,“除了宇智波一族的火遁,这孩子还会一点雷遁和风遁,根据骨龄判断,他应该才九岁吧?真是厉害啊。”
他直接竖起大拇指,爽朗一笑,“不愧是我儿子!”
然后吃了一个爆栗。
“嗷!扉间,我就开个玩笑嘛。”
千手柱间抱着脑袋,余光扫到扉间思考的神情,试探道:“扉间......你难道还是打算对那孩子下手吗?”
门后,正抱着茶杯回味的宇智波品竹一下子将滚烫的茶水倒到身上。
28.留下来
不是,原来千手柱间在耍他玩啊!
什么意思啊,你试探就试探,最后明显他都力竭了还吊着我。宇智波品竹痛心疾首,没想到初代目火影这般光明磊落的人也会像千手扉间那样诡计多端。
宇智波品竹心里那座原本只比鸣人爸爸矮一点的巨型雕像轰然倒塌,只剩废墟一片。
滚烫的茶水倒在身上,宇智波品竹没觉得热,只是心里凉嗖嗖的。
现在,千手柱间的信用排名已经被宇智波品竹拉到倒数第二,倒数第一是千手扉间。
宇智波品竹一下子就看宇智波斑顺眼了。
什么无限月读,什么罪魁祸首,那不是黑绝干的吗?
宇智波斑是被蒙蔽了啊,他这个人还是蛮好的,求求了,宇智波斑,快点开六道模式来救救他吧。
至少宇智波斑不会把他吊起来抽一晚上。
还有泉奈,泉奈也比千手扉间善良多了。
让我回宇智波吧!让我回宇智波啊!
“怎么?在想怎么逃跑吗?千手竹。”
一道耳熟的声音打断了宇智波品竹的心声,千手扉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了门,一身青色便服,倚靠在门边,懒洋洋的。
宇智波品竹抬头,撞进千手扉间那双总是能看破一切的眼睛,吓了一跳,连千手扉间后面喊他千手竹都没听见,只是心虚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还好还好,他思考的时候动作一直没变,反应还能接上。
宇智波品竹瞬间将杯子抛开,惊慌失措地捂住身上有水渍的地方,惊叫。
“呀,我这么不小心把茶水打翻了?烫烫烫!”
虽然打湿的衣物已经凉透,但是被烫出的红痕还很新鲜。宇智波品竹捂着伤口,故意把指缝打开,悄悄抬眼,想看千手扉间的反应。
千手扉间连眼皮都没掀一下,侧身从廊下的竹筐里抽出一条干净的棉麻布条,精准地扔到品竹怀里。
“擦擦。”他没眼看宇智波品竹拙劣的表演,双手抱胸淡淡道:“茶盏里的水温,刚够泡开茶叶,烫不出你这副鬼叫的模样。”
宇智波品竹抱着布条,被戳穿的窘迫让他一下子涨红了脸,他梗着脖子,把布条往旁边一扔,嘴硬道:“谁说的!我皮肤嫩,跟你们千手的糙汉子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千手扉间反问,“我可是好奇得很,你是知道的,现在大哥正好不在,要不......”
说着,千手扉间走上前,背后的影子也随着他的动作拉长,张牙舞爪,遮天蔽日,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宇智波品竹牢牢围住,猩红的眼睛里翻涌着对木遁血继与未知忍术的狂热。
“哇啊啊啊啊!”
千手扉间话没说完,宇智波品竹被吓得写轮眼都弹出来了,原本就蓬松的刺刺头瞬间炸得像只刺猬,尖叫着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慌不择路地扒着窗户就要往外跳。
“柱间!救我!你弟弟杀人啊!!!”
千手扉间的手还没碰到品竹的衣角,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纸门被“哗啦”一声从外面拉开。
千手柱间站在门口,气喘吁吁,一脸茫然。
“怎么了怎么了?我听到小竹在喊欸......”
他话说到一半,看清屋内的景象,声音戛然而止。
宇智波品竹半个身子挂在窗框上,衣襟凌乱,头发炸得像只被雷遁劈过,一只手死死抓着窗棂,一条腿已经爬出去,看向他,满脸惊恐。
千手扉间站在他身后,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口”和“大哥你来得真不是时候”的复杂交织。
千手柱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然后,他爽朗一笑,带上了几分“我懂了”的了然。
“扉间,你吓到小竹了。”
千手扉间收回手,面无表情,“我只是想看看他的恢复能力。”
“你那是看看的表情吗?”宇智波品竹从窗框上跳下来,躲到千手柱间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控诉道,“你明明是想把我切片研究!你的眼睛都发光了!发光了!”
就跟大蛇丸知道他是天生木遁的时候一模一样。
感觉马上就要抽血切片了,可怕可怕,这里可没有针管,不会是割血吧!
千手扉间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被这小鬼撕心裂肺的喊声吵得耳膜发疼。
“闭嘴,我还什么都没做。”
“你就是要把我关起来研究木遁!我都看透你了!”
千手扉间:“......”
千手柱间低头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的小鬼,又抬头看了看自家弟弟那张冷脸,笑得更高兴了。
“扉间,你的眼睛确实发光了。”
千手扉间的脸更冷了。
“那我是为了谁啊大哥,但凡你早点结婚给我生几个木遁侄子,我也不至于只有这一个样本。”千手扉间半月眼。
“什么!你竟然想研究你侄子!”千手柱间大惊,“还好我没生。”
千手扉间嘴角抽了抽,“没关系,你现在‘生了’,对吧,千手竹?”
“我不叫千手竹!”被千手柱间护着,宇智波品竹胆子大起来,直接对着千手扉间反驳,“我不认!”
千手扉间没理他,对着千手柱间询问,“族老怎么说?大哥你刚刚不是去议事厅了吗?”
“族老同意了,虽然你今天早上送信的时候,他们差点被吓晕,但是还是立马接受了,高兴得不得了。”千手柱间挠头,“他们还说要来看小竹,真是热情啊,明明我小时候都没这么热情来着。”
“那是没有先例,谁知道大哥你的木遁这么强,而且到现在族里也没有第二个。”千手扉间无奈。“不过,你怎么跟族老说的?”
“他们真以为是你亲生的?”
“那倒没有,”千手柱间摇头,理所当然,“我就是实话实说,这孩子会木遁,有宇智波的血脉,我把他抢回来了。”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同意了。”千手柱间摊手,“很顺利啊,还说要在宇智波发现以前写进族谱呢。”
“什么族谱?”宇智波品竹立即抓到关键词,“我为什么要进你们千手家的族谱,族谱是这么好进的吗?”
千手柱间愣了一下。
“对哦,族谱不是要小竹的情况能进吗?”
“谁让他既有木遁又有写轮眼呢?”千手扉间撇了宇智波品竹一眼,“这可是重要‘战略资源’,而且,这个小鬼还能使用四种元素的查克拉,他的价值可大了去了,记入族谱算什么?”
躲在千手柱间身后的宇智波品竹听到这里,心又凉了半截。
战略资源。
在宇智波,他是“有潜力的小辈”;在千手,他是“战略资源”。
说到底,他从来就不是“人”。
他只是个可以被利用的、有点特殊的东西,这个战国真是糟糕透了。
千手柱间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没有回头,但那只护着宇智波品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扉间。”他的声音依旧温和,表情却严肃起来,他认真地说:“不管那些老头子怎么想,在我这里,他就是小竹。”
千手扉间看着自己大哥,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移开视线,语气硬邦邦的。
“我知道。”他转身,回头,“族老那边我会帮你拒绝的。”
“不过,大哥,你真的觉得他会让宇智波斑同意和解吗?”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千手柱间低下头,看着躲在自己身后、低着头不说话的小鬼。
“小竹?”
宇智波品竹没动。
千手柱间蹲下来,歪着头去看他的脸,“你在伤心吗?”
宇智波品竹沉默了很久,才闷声开口。
“没有,就是发现,你们好复杂。”
怎么会有人又好又坏呢?
千手柱间蹲在那里,歪着头看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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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复杂?”他挠了挠头,“我很复杂吗?”
“你......”品竹张了张嘴,又闭上。
千手柱间眨眨眼,等着他。
“你就是很复杂。”品竹最终闷闷地说,偏过头不去看他,“明明都把我绑架过来了又要保护我,明明对我就是利用却关心我,明明试探了我一个晚上却又像现在这样不让别人打扰我。”
他摇头,“我分不清,你对我,到底是好是坏。”
千手柱间笑了。
那笑容依旧爽朗,却带上了一丝品竹读不懂的东西。
“小竹,”他说,“人本来就是复杂的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
“我在战场上杀人的时候,和现在笑的时候,是同一个人。我想着和平的时候,和不得不战斗的时候,也是同一个人。”
窗户被完全打开,太阳照了进来,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也格外孤独。
“扉间说我是个天真的梦想家,但他不知道,我见过太多死亡,才更想要和平。”
他顿了顿,“斑说我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但他不知道,我比谁都清醒——清醒地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清醒地知道多少人会拦着我,清醒地知道......可能到最后,我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可你还是想做。”宇智波品竹说,声音很轻。
千手柱间回过头,看着他。
阳光从他背后透进来,让他的脸隐在阴影里,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得惊人。
“嗯。”他点头,“还是想做。”
“我还是想建村,还是想要宇智波和千手放下仇恨,想要和斑和解。”他没有丝毫停顿,“但是在战场上,我对宇智波,不会手软。”
宇智波品竹愣住了。
“为什么?”
千手柱间想了想,走回来,在品竹面前蹲下。
“因为,”他说,声音很轻,“如果连我都不做,就更没人做了。”
他伸出手,在品竹脑袋上揉了揉。
“就像你,小竹。你身上有木遁,有写轮眼,有那么多秘密。被我绑来千手,换个人,可能早就放弃挣扎了,但是小竹,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跑。”
品竹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否认。
“你知道我为什么昨天晚上一直绑着你吗?”他叹了口气,“因为我知道,哪怕你打不过我,但是只要你还有一丝力气,你就不会放弃逃跑。”
“可你没有。”千手柱间说,“你还是会生气,会害怕,会想逃跑,会嘴硬。你还是想回宇智波,还是想见斑,还是想吃三色丸子。”
“你比我复杂多了,小竹。”
千手柱间握着宇智波品竹的手,在他的掌心放下一枚种子,托着他的手,温和的木遁查克拉输入,
翠绿的嫩芽抽出,在如今暗黄一片的秋景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你和我们都不一样,我看得出来,你是契机,”千手柱间专注地盯着那两片嫩叶,“你是新叶。”
“我希望,以后在我和斑建立的村子里,孩子们都能像你一样,勇敢,坚韧,希望他们能生活在一个和平的世界上,然后成长成高大的乔木。”
不知道为什么,宇智波品竹的鼻子开始发酸。
他狠狠揉了揉眼睛,嘴硬道:“我才不复杂!”
“嗯,不复杂。”千手柱间笑着附和。
“所以,小竹,你愿意帮我吗?”他向宇智波品竹伸出手,笑容明朗。
“为了实现我的梦想,留在千手,好吗?”
阳光下,千手柱间的发梢被染成漂亮的金色,白色的衣角纷飞,宇智波品竹被强烈的光线刺激得泪眼模糊。
千手柱间明媚的笑容,让他好像看到穿着火影袍的鸣人老爸。
这就是阿修罗吗?真是,闪耀得可怕。
宇智波品竹把手放在千手柱间掌心。
他听见自己说。
“好啊。”
29.斑生气
“所以,你下定决心留在千手了?”
千手扉间一脸戏谑地在千手柱间和宇智波品竹之间来回扫视。眼睛一眯,故意道:“怎么就屈服了?你之前不是还宁死不屈吗?宇、智、波、竹?”
宇智波竹几个字被他拖得长长的,带着上翘的尾音。他说一句,宇智波品竹的脑袋就低一点。
这种被当面嘲讽出尔反尔的事,他宇智波品竹这辈子还没经历过。
真是羞死了。他想。
宇智波品竹红着脸,只给千手兄弟留下一双番茄红的耳朵,他的碎发被千手柱间顺手用发带绑住,两只耳朵避无可避,千手柱间上手一摸。
“嚯!小竹熟了!”
“你闭嘴啊!”我这都是因为谁啊你这个天然混蛋!宇智波品竹恼羞成怒,忍不住揍了千手柱间一拳。
千手柱间也不抵挡,结结实实的一拳直接捶在他坚硬的胸肌上。
下一秒。
“啊痛痛痛痛痛!你为什么不放松力气?疼死我了!”宇智波品竹甩着手,直接从软垫上弹起来。
他原本为了增加气势,在屁股底下叠的五个软垫轰然倒塌,宇智波品竹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然后,他就被千手柱间像是抱小孩子一样,托着腋下,举了起来。
“你干嘛!”尴尬的宇智波品竹又炸了,又急又羞,“放我下来!”
“我怕你摔跤嘛,我现在好歹也是一个‘父亲’了啊!小竹小竹,是哪里不舒服吗?是发烧了还是?你的耳朵好烫,脸好红。 ”
这下子轮到千手扉间思考了,他托住下巴,疑惑,“大哥,难道说母亲当初生你的时候真的把情商连着脐带一起剪了吗?”
千手扉间抽了抽嘴角,“你到底是为什么能说出这么呆的话的?他明显就是恼羞成怒了啊!”
“你的情商就很高吗?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啊喂!”
宇智波品竹无语,他转头对上千手柱间鼓励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回击千手扉间。
“对!我决定了,我现在就在千手家不走了。”
说完他把脑袋一扬,补充道:“就是宇智波斑亲自来接我,我也不走了。”
“理由呢?”
“我现在是千手竹!”宇智波品竹勾起嘴角,准备迎接千手扉间的震惊。
“哦。”
千手扉间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淡。
“你哦是什么意思?!”宇智波品竹不干了,“这不是你要求的吗?”
“那我目的达成了,”千手扉间双手抱胸,“那请问我可以笑吗?”
“我怕你又炸。”
“我才没炸的说!”宇智波品竹的声音都劈叉了,“我这是......这是......”
他“这是”了半天,没“这是”出来,只能愤愤地瞪着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一脸平静地回瞪他。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
千手柱间还保持着举着品竹的姿势,看看左边的弟弟,看看右边的小鬼,忽然“噗”地笑出声。
“你们俩好像两只斗鸡。”
宇智波品竹:“......”
千手扉间:“......”
“大哥,”千手扉间面无表情,“你举着他累不累?”
“不累啊,小竹很轻的。”千手柱间笑眯眯的,“就和小猫咪差不多,你看,他脸上还有猫咪胡须呢!多可爱啊!”
“那你打算举到什么时候?”
千手柱间想了想,认真地说:“举到小竹不炸为止?”
宇智波品竹深吸一口气。
“放、我、下、来。”
千手柱间乖乖把他放下来,还顺手帮他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襟。
宇智波品竹被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搞得有点懵,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千手扉间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
“大哥,你是不是把他当宠物了?”
“没有啊,”千手柱间一脸无辜,“我是把他当儿子,才没有把小竹当小猫咪。”
“你闭嘴!!!”
宇智波品竹的尖叫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千手扉间看着笑嘻嘻的大哥,闭了闭眼,决定放弃思考。
既然宇智波品竹已经放弃了逃跑的想法,千手扉间也没必要再关着他,当天下午,宇智波品竹就被千手柱间提溜去练木遁。
练木遁的场地选在千手族地后方一片开阔的林野间。
不过很快,这里就成了一片荒原。
千手柱间的木遁强大而霸道,只是一眨眼,树林就被木遁压平。
看着面前拔地而起的木龙,宇智波品竹呆若木鸡。
嗯?这是木遁?
我俩会的真的是一个东西吗?上来就教我这个真的好吗?!宇智波品竹呐喊。
千手柱间回过头,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要教你这个啦。”他走回来,在品竹面前蹲下,“小竹,我们要先了解木遁。”
“来,坐下。”千手柱间席地而坐,拍了拍身边。
宇智波品竹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旁边坐下。
“小竹,”他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木遁是什么吗?”
“千手柱间的血继限界,由水+土两种查克拉性质同时融合产生,需要同时发动水遁加土遁的性质变化,生成全新的‘木’性质。”品竹答得很快,这种理论知识,大和老师第一天就和他讲过。
千手柱间笑了。
“那是别人的说法。”他说,“对我来说,木遁不是血继,不是忍术,是......感觉。”
“感觉?”
“嗯。”千手柱间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枚嫩绿的芽从掌心里钻出来,慢慢舒展,变成一片小小的叶子。
“你闭上眼睛感受过吗?”他问,“感受树在风里的摇晃,感受地底水的流动,感受种子破土。”
宇智波品竹看着他掌心的叶子,没说话。
这种训练大和老师也组织过,但是宇智波品竹正处于上蹿下跳定不住的年纪,几乎是没有过收获。
“当然,但好像对我没什么用。”
“那你有忍道吗?”千手柱间又问,“你在使用木遁时,在想什么?”
宇智波品竹愣住了。
在使用木遁时,在想什么?
他想过吗?
没有。
他甚至都不想当忍者,怎么会有忍道这种东西。他用木遁,只是因为这是课业,是任务。
身为忍界最强的孩子,他必须要掌握这种珍稀而又强大的忍术。
木遁对他来说,从来不是“想”出来的,是“被逼”出来的。
“我......”他张了张嘴,“我没想过。”
千手柱间看着他,目光温和,没有失望,也没有催促。
“那现在想想?”他问,“你什么时候最想用木遁?”
宇智波品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心。
什么时候最想用?
想回应爸爸们期待的时候、想保护水门和玖辛奈的时候、想从团藏手上活下来的时候、想从千手柱间的藤蔓里逃走的时候......
“想活下来的时候,不想失去重要之人的时候,还有想得到他们赞扬的时候。”他说。
“那不就是吗?”千手柱间搓了搓宇智波品竹的刺刺脑袋,感叹,“想活着,想让别人活着,想保护那些对你好的人。”
千手柱间的眼睛弯弯的,里面盛着温和的光,“小竹,这就是你的忍道。”
“可是,明明一开始,我并不想当忍者。”
“不想当忍者的人,也会有忍道这种东西吗?”
宇智波品竹抬起头,眉头紧皱,脸颊上的肉因苦恼而挤作一团,连带着胡须胎记一起,被千手柱间揉捏。
“嗯,我在听。”
“我不想杀人,不想上战场,不想每天担心什么时候会死。”宇智波品竹的情绪低落下来,“我想回......”
他想回哪里?
回那个和平的、安全的、有鸣人爸爸、佐助爸爸、小樱阿姨、卡卡西伯伯的未来吗?
可他现在回不去。
“小竹,”他说,“你知道吗,我也想过不当忍者。”
“尽管,我生下来注定要成为忍者,因为,我是千手族长的儿子,是扉间、板间还有瓦间的哥哥。”
“我是伴随着父亲母亲的期盼出生的,我有我的责任。”
宇智波品竹内心的某一块被触动了,他呆愣愣地注视着柱间。
这个在他印象里一直强大到无所畏惧的忍界之神。
“小时候,我只想和弟弟们一起玩,想让大家都高兴。”千手柱间的目光有些悠远,“后来弟弟死了,朋友走了,我才发现,这个世界不允许我只做个‘普通人’。”
他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但是小竹,”他认真地说,“你不想当忍者,没关系。你不想杀人,也没关系。你可以用木遁做别的事——救人,种树,造房子,什么都行。”
宇智波品竹的眼球微动。
“真的?”
“真的,你的查克拉里,有很温柔很旺盛的生机,和我很像,甚至,我感觉它像是从我的查克拉中诞生的。”
“你和我也很像,小竹,忍道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只要你想,并为之努力,那就是你的忍道,无论你是不是忍者,无论你是天神还是平民。”千手柱间戳了戳宇智波品竹的心口,“它都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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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品竹眼眶忽然有点酸。
他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憋回去,抓住千手柱间的手指,把头扭向一边,结果被千手柱间轻轻扳了回来。
“看着我啊小竹,这可是我第一次当老师呢!不要躲着我嘛。”
“......笨蛋。”他闷闷地说。
千手柱间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对,我是笨蛋。”
“那笨蛋可以教你用木龙之术了吗?”千手柱间捧着宇智波品竹皱巴巴的脸,“来嘛来嘛!”
宇智波品竹打开他的手抗议,“你不是说不学这个吗?”
“可是今天的课讲完了诶,谁让小竹理解得这么快,我当初也是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啊。”千手柱间对宇智波品竹的脸捏扁搓圆,“爸爸没什么心得能教你了,小竹,让我们直接实践吧!”
“滚啊!”
“开玩笑的啦,我们今天学树缚永葬。”
“木锭壁!木锭壁也行。”
“好好好,我们只练习木锭壁,我保证不把你吊起来,理理我嘛,小竹......”
远处,千手扉间挡在远距离偷窥“小木遁”的族老们面前,一手拦住差点因为宇智波品竹用出木锭壁而冲上去的二长老,一手拉回差点用土遁逃跑的大长老,疲累地看着和谐相处的“父子俩”。
青筋暴起,痛苦扶额,“大哥,你真是......就不能动静小一点吗?”
“我真的快拉不住了......”
时间过得很快。
十天后,被宇智波品竹遗忘的宇智波族地。
议事厅里宇智波斑坐在主位,泉奈坐在副位。
前段时间出任务的宇智波火核恭敬地向他们汇报了这段时间收集的情报。
“据可靠消息,火之国东境和北境的两家大贵族为争夺一处矿脉的归属权,已经暗中交锋数次。双方都在寻求忍族的支持——东境大名倾向于宇智波,北境大名则与千手素有往来。”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主位上的宇智波斑。
“如果矛盾持续升级,很可能......会再次雇佣我们与千手。”
“我们与千手短暂的和平期可能马上就要结束了。”
宇智波火核的声音在安静的议事厅回荡。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宇智波泉奈冷笑一声。
“又是这样。”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那些大名贵族,把我们当什么?争地盘的刀,抢利益的盾。今天雇我们杀千手,明天雇千手杀我们。他们坐在城里数钱,我们在战场上送命。”
宇智波斑没有接话,只是皱眉。
“往年到了冬天,大名们不会再雇佣忍族,冬天被默认是休养生息的和平期,”他目光悠远,看不出在想什么。
“宇智波与千手的战争损耗,越来越大了。”
他只是坐在那里,黑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还有别的消息吗?”
宇智波火核犹豫了一下。
“还有......”他压低声音,“据千手那边的暗线回报,那孩子,最近在跟千手柱间学习木遁。”
“他现在,叫千手竹。”
“什么!千手竹?千手扉间那个混蛋!斑哥,你说......”
宇智波泉奈暴怒,看了眼宇智波斑的脸色。
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抬手安抚了泉奈的情绪。
“学得如何?”
“据说......进展很快。千手柱间亲自教导,族老们也都非常重视。”火核顿了顿,“根据现场查克拉残留来看,已经学到树缚永葬了,不过还没学会。”
宇智波泉奈的手指猛地攥紧扶手。
那个孩子......真的在用千手的忍术。
“还有,”火核继续说,“千手柱间似乎对他极为宠溺。有人看到他们一起在河边打水漂,那孩子笑得......很开心。”
开心。
宇智波斑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看来他是把我们彻底忘了。”他说。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过了很久,久到宇智波火核以为斑大人不会开口。
“下去吧。”宇智波斑说。
宇智波火核如蒙大赦,迅速退了出去。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宇智波泉奈看向兄长,“斑哥,如果你想......”
“我不想。”斑面无表情打断他,“那是他的选择。”
说完,宇智波斑怒极生笑,万花筒的花纹显示,他现在情绪很糟糕。
“呵呵,没关系,我也有我、的、选、择。”宇智波斑咬紧后槽牙,两眼猩红。
宇智波品竹突然打了个喷嚏。
30.被发现
宇智波品竹揉了揉鼻子,莫名其妙地又打了个喷嚏。
“奇怪......”他揉揉鼻子,“到底谁在想我?”
宇智波品竹还没想出来个所以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喂!少族长,你在干什么呢?不是说要去捞鱼吗?快点过来!秋冬天的鱼最肥了!”
他扭头一看,一个穿着白色甚平的小麦色皮肤短发男孩正站在河边朝他使劲挥手,身后跟着五六个半大孩子,手里拿着木叉、竹篓,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
“快点啊!磨磨蹭蹭的,鱼都跑啦!”
“哎呀!不会的啦,苍汰,”宇智波品竹同样穿着白色甚平,经过十多天的交流,宇智波品竹已经完全融入了千手一族。
而且,他还被迫接受了少族长的称号,“我这就过来。还有,直接就叫我的名字就可以的说。不要叫我少族长,好怪诶!”
宇智波品竹已经记不清到底是第多少次纠正他们对自己的称呼,不过千手苍汰从来没听过。
“不要,老爹说了,小竹以后是要继承千手的,那不就是少族长,从小跟着少族长混,长大了才能当二把手。我不管,你就是少族长。”
说完,千手苍汰偏头,故意不理宇智波品竹,对着身边其他的小孩说:“葵,目鞠,你们两个去那边布置陷阱,信生去观察河流,我和竹一起。”
他身后跟着的一群小孩很快分散开来,男孩赤着脚踏进河流,手忙脚乱地用木叉刺鱼,两个女孩在一边布置陷阱。
宇智波品竹跑过来时,就只剩下千手苍汰留在原地。
他一把拉住宇智波品竹的手,把自己所做的竹叉塞到宇智波品竹的手上,两条眼睛笑成月牙,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得意。
“那小竹就只有我可以叫咯,我们俩一起。”千手苍汰不太喜欢其他人粘着宇智波品竹,直接带着宇智波品竹单独找了一片地方,兴高采烈地分享自己的主意。
“等下,我们烤几条,然后再带回去两条 ,这样老妈就不会在意我把衣服弄脏了,嘿嘿!”
宇智波品竹接过竹叉,在手里掂了掂,听到千手苍汰的话,翻了个白眼,直接揭穿。
“不可能,这是惠子阿姨昨天才洗干净的吧,你今天就弄得脏兮兮的,无论如何都要被痛扁一顿的说。”
“可是我想跟你穿一样的啊,弄脏也没关系啦,到时候你就帮我说说情嘛。”千手苍汰不好意思地挠头,“反正老妈也很喜欢你,晚上你到我家吃饭,她绝对舍不得骂我。”
“好吧,不过明天就说不定了。”宇智波品竹无奈,只能赶紧把注意力转移到叉鱼上。
两个人赤着脚踏进河里。
十一月的河水已经有些凉了,但经过了大半天的日晒,还没到刺骨的程度。冰凉的河水漫过脚踝,脚底的鹅卵石滑溜溜的,宇智波品竹小心翼翼地站稳,举起竹叉。
“噗通!”
一颗石头表面光滑两面扁平的石子划过南贺川。
宇智波四方孤独地在打着水漂。
“竹已经消失十一天了,真是的,再大的任务也该回来了。”
宇智波四方又扔出一颗石子。
石子在南贺川的水面上跳了六下,然后沉入水中。
但他没有笑。
只是又摸出一颗石子,在手里转了转。
这是他在河边找了很久才找到的——扁扁的,圆圆的,表面光滑,是那种能打出好水漂的石头。
周边只有河水哗哗地流,和他的石子落水的声音。
宇智波四方压下心底的烦躁,他是跟踪火核到这片地方来的。
“真是,火核大哥如果不是来找竹的话,干嘛跑到这么偏的地方来呢。”
宇智波四方自言自语,最近,他总觉得族里出了什么事,先是竹不见了,接着斑大人和泉奈大人的脾气变得古怪,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然后,火核回来了,还是没有竹的消息,只是让族老开会的时间一天比一天长。
小宇智波们的训练也越来越严苛,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备战期间。
宇智波四方瘫坐在地上,一点玩乐的兴致也无,目光透过河水倒映出天空的蓝色。
他真的好想知道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忽然,他听到了声音。
远远的,从河对岸的树林那边传来的笑声。
很多孩子的笑声。
宇智波四方站起身,眯起眼睛朝那边看。
河对岸是千手的地盘。
他应该回去。
但那些笑声太吵了,吵得他心里更烦了。
“......去看一眼。”他小声说,“就一眼。”
他沿着河边走,找了一处水面较窄的地方,三两下跳过几块突出的石头,落在了对岸。
笑声越来越近了。
他放轻脚步,借着树丛的掩护,一点一点靠近。
然后他看到了——
河滩上,七八个孩子正在水里笑闹。有的在用木叉刺鱼,有的在岸边烤鱼,有的在互相泼水,溅起一大片白花花的水花。
而人群中间,那个被围着的、正在教别人怎么用木叉的——
宇智波四方愣住了。
那是竹。
宇智波竹!
那个穿的和那群千手小鬼一模一样,有着蓝眼睛和猫胡须的刺刺头。
不会错了!那就是宇智波竹!
宇智波四方立马就想冲上去质问。
问他这些天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跟千手家的小鬼混在一起。
但是理智压迫着他仔细观察。观察着这群陌生的千手小鬼,假以时日,他们都会是他的敌人。
宇智波四方躲在树丛后,一眨不眨地盯着河滩上的那个身影。
竹笑得很开心。
是那种真心实意的毫无戒心的笑容。
宇智波四方很少看到他这样笑。
在宇智波族地的时候,竹总是绷着脸,每天不是在训练,就是在完成泉奈大人布置的作业,很少有这样放松的样子。
但现在,那个小麦色皮肤的男孩又凑到竹身边,把自己手里的烤鱼递给竹。竹接过来咬了一口,然后皱起脸说了什么,那男孩就挠着头嘿嘿笑,然后竹又笑了,还把烤鱼递回去让那男孩也咬一口。
他们吃同一条鱼。
竟然连吃千手吃剩的食物都能这么高兴吗?
那这些天,那他的担心到底算什么?!
宇智波四方的指甲掐进掌心里。
“竹!!!”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喊出来的。
声音很大,大到河滩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孩子都转过头来,看着这个从树丛里冒出来的、穿着宇智波族服的小孩。
宇智波品竹也转过头来。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愣住,皱眉,然后是某种宇智波四方看不懂的复杂。
“四方?”他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在这儿?”他说,声音发紧,“我跟踪火核大哥来的。我以为你是被抓来的,我以为你遇到危险了,我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见那个小麦色皮肤的男孩已经挡在了竹身前,用那种保护者的姿态瞪着四方。
“你谁啊?”
“关你什么事!”四方梗着脖子,“我来找他的!”
“找小竹?”千手苍汰上下打量着宇智波四方,“你是宇智波的吧?来找我们少族长干什么?”
“少族长?”宇智波四方看向宇智波品竹。
宇智波品竹张了张嘴,显然没预料到现在的情况,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四方指着宇智波品竹,“你是他们的少族长?”
“四方,不是你想的那样......”宇智波品竹承认也不是,拒绝也不是,急得他额头直冒汗。
“那是哪样?”四方打断他,声音越来越大,“你不是斑大人和泉奈大人的弟子吗?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少天吗?!”四方的眼眶红了,“你怎么......你怎么可以和千手混在一起,还当上了什么所谓的少族长!”
“四方,”宇智波品竹开口,终于组织好语言, “我......”
“你别解释!”宇智波四方打断他,“我不想听!”
他转身就跑,跑得很快,快得像是怕被人追上。
宇智波品竹当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宇智波四方跑走。
等他抓住宇智波四方的手,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一片不认识的森林。
这里的树很高,很高,高到几乎遮住了天空。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变成一道一道细长的光柱,像一根根金色的线,垂落在铺满落叶的地上。
地上很软,踩上去沙沙响。表面的青苔混着棕色的落叶,微微发出一股腐烂的气味。
这是一片未经开发的森林。
这里没有别人。
宇智波四方也终于冷静下来,转过身,气呼呼地看向宇智波品竹,“解释。”
“你过来找我,肯定是有话要说吧。”宇智波四方先是反应过来自己太过不理智,接着心里怄着一口气,别扭地等待宇智波品竹来哄他。
只要宇智波品竹说出一个可以让他信服的点,宇智波四方就会原谅他。
“四方,我是被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绑架的。”
宇智波四方脸色好看了一点。
“一开始我想跑回来,但是千手柱间一直看着我,根本跑不掉。”
宇智波四方开始在心里怒骂千手柱间。
“后来柱间告诉我他的梦想,他想要建一个和平的村子,他想结束忍者之间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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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宇智波四方以为自己听错了。
“建一个和平的村子。”宇智波品竹认真地看着他,一双天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天真与向往。
“一个很大很大的村子,宇智波住里面,千手也住里面,还有其他家族。大家都不用打仗,可以一起生活。”
四方的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你......你在说什么傻话?”他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宇智波和千手,怎么可能住在一起?他们杀了我们多少人,我们杀了他们多少人,你忘了吗?”
“宇智波和千手,从我们祖父的祖父的祖父的那辈开始,就是死敌。即使往上回溯一千年,宇智波和千手也不可能和好。”
宇智波四方气笑了,他完全没想到宇智波品竹既然能说出这种话。
“不可能,我的母亲就死在千手手上,在千手一族灭绝之前,宇智波和千手绝对不可能和解,更不用说建村。”
宇智波品竹对宇智波四方的反应早有预料,千手一族也是一样的反应。
这些天,他通过旁敲侧击,先是询问了和他同龄的孩子,接着再通过串门、闲聊等方式得到了其他人对这件事的感受。
宇智波品竹真真切切地体会到木叶建村的不易,也更加佩服千手柱间广博的胸襟与坚持不懈的毅力。
“四方,我没见过你母亲,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不知道她怎么死的。”宇智波品竹斟酌着字句,“但我想,她一定是一个很好的人。”
宇智波四方的肩膀抖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品竹继续说,“苍汰的叔叔,也死在宇智波手上。去年冬天,在南贺川边。”
“宇智波和千手,每一个人都有亲人死在对方手上。”
“苍汰,就是刚才那个小麦色皮肤的男孩。”品竹的声音很平静,“他叔叔教他抓鱼,教他扔手里剑,对他很好。然后有一天,他叔叔出去做任务,再也没有回来。”
四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恨宇智波吗?”品竹问,然后又自己回答,“他恨。但他也不知道该恨谁。他没见过杀他叔叔的那个宇智波,他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家人,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也死在了战场上。”
他顿了顿。
“就像你不知道杀你母亲的那个千手长什么样一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宇智波四方有些迷茫,但很快被痛苦掩盖。
“你想说我母亲的死是活该吗?你想说......”
“不是。”宇智波品竹打断他,“我想说的是,杀人的人,也死了。被杀的人,也死了。活着的人,继续恨,继续杀人,继续被杀。”
“但是没有人不渴望和平。”宇智波品竹往前走了一步,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鸣人爸爸跟他说过的话。
“仇恨是会循环的,小竹。你杀了我,我杀了你,然后你的孩子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杀你的孩子。除非有人愿意停下来。”
他问:“那谁愿意停下来?”
鸣人爸爸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
“总得有人先停下来。”
“柱间愿意停下来。”宇智波品竹说,“只要宇智波和千手不再继续相互残杀,我们就能得到和平。”
宇智波四方站在原地,被品竹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得有人先停下来......”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有些恍惚。
森林里很安静。
就在宇智波品竹等待宇智波四方回话时。
“说得好。”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
宇智波品竹和宇智波四方同时僵住。
他们转过头,看见一个人从树影里走出来。
黑色的长发,红色的眼睛,那张总是板着的脸在斑驳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深沉,是万花筒。
宇智波斑。
“斑......斑大人!”宇智波四方吓得差点跳起来,慌忙站直身子,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怕,“我、我不是故意跑到千手这边来的,我......”
下一秒,宇智波火核飞身下树,打晕了宇智波四方,直接带走。
偌大的森林里,只剩下宇智波品竹和宇智波斑两个人。
宇智波品竹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回视。
“你刚才说的话,”宇智波斑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是千手柱间教你的?”
“不是。”宇智波品竹摇头,“是我自己想的。但柱间他也是这么想的。”
宇智波斑沉默了片刻,“你已经完全被同化了啊,宇智波竹。”
“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31.第三次
宇智波斑气到牙痒痒,自己养了半个月的孩子,十天就被千手柱间忽悠透了。
“你还真是学坏了,原本要是学点他木遁的本事倒也没什么,现在想学建村。”
宇智波斑嗤笑一声,周身的气压沉得像块压在心口的巨石,猩红的写轮眼微微眯起,宇智波品竹第一次看清斑的万花筒形状。
“停下来?”他上前一步,按住宇智波品竹尚且瘦小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只会让宇智波品竹感觉到钻心的疼痛,又挣脱不开。
“愚蠢。”
“天真。”
“可笑。”
宇智波斑话语里的寒意越来越重,勾起唇角,“哼,学木遁是把你的脑子和柱间同化了吗?千百年的斗争,怎么这么轻而易举地终止。”
“总得有人停下来?人停了,千百年的仇怨就能立马一笔勾销吗?人身后的鞭子就能停止挥动吗?大大小小忍族就能心甘情愿地将资源平分?你以为建村是遮风挡雨的屋檐?不过是把所有豺狼虎豹,关进同一个笼子里。”
“宇智波的血,千手的命,各族堆成山的尸骨,就因为他短短一句话,就能抹掉?”
看着宇智波品竹那因疼痛而发白的脸色,宇智波斑收回力气,用粗粝的手指重重擦去宇智波品竹额间的冷汗,疼得宇智波品竹直抽气。
“我和泉奈教你握紧力量,教你别把性命赌在别人的良心上。”
“他只用十天,几句甜言蜜语,一个虚无缥缈的村子,就把你养得温顺听话。”
宇智波斑侧过头,长发遮住大半神情,“竹,我对你很生气。”
“我很失望。”
宇智波品竹垂在身侧的手指勾着衣服,不敢说话。
他现在心虚极了,宇智波斑是什么人,经过这么多天的教导,他再明白不过。
要是其他人做了背叛宇智波斑的事,早该被打死了。按道理来说,宇智波品竹这个时候应该害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只觉得愧疚。
尤其是被宇智波斑这样注视着,尤其是知道宇智波斑现在这样算是对他手下留情了。宇智波品竹这样想着,把头垂得更低了。
“说话。”斑的声音低沉,寒气更重,“被千手柱间哄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宇智波品竹喉咙发紧,声音发颤。
“......我没有背叛你。”我是知道,知道建村能带来和平。
我想回到和平的木叶。
“没有?”斑冷脸,直勾勾地盯着他,取下团扇,“你心里信了他那套,比拿刀捅我更让我恶心。”
“你把我,把泉奈当成什么?”
宇智波品竹浑身一颤。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刚想发声,眼泪最先掉了下来。
宇智波斑看着宇智波品竹那颗低垂的脑袋,看着那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肩膀,看着一滴滴豆大的眼泪砸在地上,洇湿了一小片泥土。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倒是先哭上了。”他的声音还是冷的,但不知为什么,比刚才轻了一点,“我打你了?”
宇智波品竹摇头,肩膀抖得更厉害。
“骂你了?”
继续摇头。
“那你哭什么?”
宇智波品竹抬起手,使劲用袖子擦眼泪,但越擦越多,根本擦不完。
“我、我不知道......”他带着哭腔说,“我就是......我就是......”
他说不下去。
他就是觉得愧疚,但又觉得委屈,那种对信任之人的委屈。
过了很久,一道幽幽的叹息响起。宇智波斑抬头宣布。
“打一场。”
宇智波品竹愣住,眼泪还挂在脸上,呆呆地抬起头,看着宇智波斑。
“诶?打......打一场?”
“怎么?”宇智波斑把团扇往地上一插,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敢?还是说,这十天光顾着跟千手的小鬼玩泥巴,把本事都忘了?”
“没、没有忘......”
“那就来。”宇智波斑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用你所有的本事。忍术、体术、幻术——随便什么,木遁也行。”
他勾起嘴角,“让我看看这些天,你除了这些愚蠢的想法,到底都学了些什么?”
宇智波品竹咬了咬牙,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知道这是宇智波斑要原谅他,心里顿时狂喜。
“那我上了的说!”
他脚下一蹬,身形向前冲去。
宇智波斑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微微侧身,就躲过了他迎面劈下的苦无,宇智波品竹立即转头避开斑的眼睛,往后一跳。
宇智波品竹落地,双手快速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从他口中喷出,朝宇智波斑呼啸而去。
宇智波斑看着迎面而来的火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微翘,抬起一只手。
“噗”的一声,火球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在他面前炸开,火星四溅。
“看来你还没忘干净。”
下一秒,巨大的木龙拔地而起,宇智波斑终于动了。他的身影在木龙和藤蔓之间穿梭,快得像一道残影。
“太散了。”宇智波斑的声音从品竹身后传来,宇智波品竹猛地转身,一拳挥出。
斑抬手格挡,顺势抓住他的手腕,一拧一压,把他整个人按在地上,宇智波品竹瞬间变成一节木头,接着他从宇智波斑背后偷袭,手上雷光闪烁,“千鸟!”
“在我面前玩替身术?”
“太吵了。”宇智波斑一脚将宇智波品竹踢开,砸在树干上,背部被猛烈撞击,疼得宇智波品竹一时没反应过来,瘫倒在地。
“体术也不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尘土里,爬都爬不起来的品竹,万花筒对上二勾玉,幻术发动,宇智波品竹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宇智波斑先是惊讶,随即冷笑。
“你这水平也能算是忍者?”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站起来,让我看看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宇智波品竹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再次结印。
“木遁......”他还没念完。
“火遁·豪火灭却!”
宇智波斑结完最后一个印,巨大的火浪从口中喷涌而出,铺天盖地,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所过之处,空气都扭曲了。
“真正的敌人从来不会给你喘息的时间,竹,这是我教你的最后一课。”宇智波斑狂笑着,看着宇智波品竹被火焰吞噬。
“......木锭壁!”
宇智波品竹紧急换成防御忍术,但是半圆形的护盾根本抵挡不住豪火灭却,木质燃烧的炭味充斥着鼻腔,宇智波品竹的腿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火海朝自己涌来。
千钧一发之际,千手柱间从树林里冲出来,如同一道墙,稳稳地挡在宇智波品竹面前。
“木遁·木锭壁。”
比品竹刚才那半吊子防御强出百倍的木墙从地底升起,层层叠叠,将三个人围在中间。豪火灭却的火焰撞在上面,发出刺耳的灼烧声,却始终无法穿透。
“斑,你过分了。”千手柱间控诉,“你再生气,也不能杀人啊!”
原本觉得教训够了,打算收手的宇智波斑气笑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杀他!”
火焰终于消散。
木墙裂开,千手柱间站在废墟中,毫发无伤。他的身后,宇智波品竹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全是烟熏的黑灰,嘴里还有黑烟飘出来。
“斑。”千手柱间看着他,眉头紧锁,“我一直在旁边,你说要打一场,我忍了。你说要试试他的本事,我也忍了。但豪火灭却!这是试试吗?”
宇智波斑扛着团扇,面无表情。
“他接住了。”
“他差点死了!”
“但他接住了。”宇智波斑重复道,目光越过千手柱间,落在他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上,“而且,他还没用完所有本事。”
“那又怎样,这只是练习。”
“我没在和他练习,柱间,我在惩罚叛徒。”
“你那双眼睛。”宇智波斑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刚才我用幻术的时候,你是怎么挣脱的?”
“啊?”这下轮到宇智波品竹懵了,“什么幻术?”
他自己也不知道。
“你还有秘密。”宇智波斑说,“很多秘密。”
他停下脚步,隔着千手柱间,看着那个浑身狼狈的孩子。
“我不问你那些秘密是什么。”他说,“但你记住......”
他顿了顿。
“不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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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秘密,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宇智波斑带过的人。”
“我和柱间,你只能选一个。”
“宇智波和千手很快就会开战了,这次,你和四方都必须上战场,你想清楚,该选谁?”
风穿过树林,吹得宇智波品竹后背发凉。
他看向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的背影依然挡在他面前,宽阔得像一座山。但他看见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了。
他看向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站在不远处,扛着团扇,面无表情。但那双万花筒写轮眼正直直地盯着他,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我......”
“斑,你别逼他,”一直不说话的千手柱间终于出声,他看向斑,漆黑的眼瞳中满是痛苦,“难道你想让小竹再经历一次我们当初的事吗?”
“他必须选,就像是当年的我和你,没得选。”
“不,还有第三个选择,”千手柱间说,“我们可以建村。”
“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把你打服,如果宇智波一族不同意,我就把宇智波一族打服 。即使是你恨我,怨我,想杀了我,我也要践行我们的梦想!哪怕我就是死,我也不会变!斑,你是我的天启,我的挚友。”
“因此,我绝对不会让你把小竹带走!”
宇智波斑看着他,忽然笑了,阴恻恻的,笑意不达眼底。
“柱间。”他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宇智波斑慢慢抽出团扇,“那天你说,如果我们生在和平年代,可以做朋友。我说,那就等和平来了再说。”
他再往前走了一步,“那就,让我们好好打一场吧,柱间。”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千手柱间眼神一凛,来不及转移宇智波品竹的位置,猛地侧身把小孩护在怀里,团扇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削断了几根发丝。
“斑!”
千手柱间来不及多说,双手快速结印。
木遁·树界降诞!
大地震动,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朝宇智波斑席卷而去。宇智波斑冷哼一声,须佐能乎的骨架瞬间在他身上浮现。巨大的查克拉手臂握拳砸下,将迎面而来的藤蔓轰成碎片。
“这种程度,也想拦我?”
千手柱间没有回答,他双手合十,查克拉暴涨。
“真数千手!”
大地崩裂,一尊比山岳还要庞大的佛像从地底升起,佛像的千只手臂在身后展开,每一只都像是一座小山。阳光被完全遮蔽,整片森林陷入阴影。
而站在佛像对面的,是同样巨大的须佐能乎。
那已经不是骨架了。那是完整的、身着铠甲的武士,宇智波斑站在须佐能乎的头顶,黑发在狂风中飞舞,万花筒写轮眼里的图案缓缓转动。
宇智波品竹被藤蔓扔到一边,看着这两个巨人战斗,查克拉碰撞在一起,他只感觉一道熟悉的力量在涌入身体内,随着战斗愈加激烈,宇智波品竹被吸到战场中心,悬浮在半空。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同时停手,只能看着最后的攻击撞在一起,然后被宇智波品竹吸收。
巨大的螺旋纹眼睛再度浮现。
“这是什么?”千手柱间震惊,当即便要冲上去救人,被宇智波斑亲手拦下。
宇智波斑看着那双眼睛,感受到其中磅礴的力量,表情凝重,眼中划过一丝了然。
轮回眼。
他想起族碑上的话,“阴阳相济,万象乃生......”
二力相斥......木遁......宇智波和千手......他知道了。
宇智波斑看向柱间,心里有了成算。
而千手柱间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着急要去救宇智波品竹,他挣脱斑的手,向半空飞去。
宇智波品竹余光看见柱间伸过来的手,知道没时间了,赶紧提醒:“小心黑......”
绝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漩涡旋转的速度突然加快,宇智波品竹被瞬间吸走。
只留下千手柱间对着空空如也的半空,疑惑,“黑......什么?”
木叶,南贺川,一个背着卷轴,额头上戴着“油”字护额的白发大叔突然被一个从天而降的小鬼砸中。
“......宇智波品竹?”
32.回四代
宇智波品竹整个人飘飘忽忽的,闭上眼,意识像是被甩进了滚筒洗衣机。
不知道在漩涡里转了多久,熟悉的坠落感让他清醒过来,然后他砸在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
软软的,滑滑的。
“咕哇!”
一声暴怒的蛙鸣从身下传来。宇智波品竹晕头转向地爬起来,发现自己正趴在一片巨大而又坑坑洼洼的红色表皮上。
他低头一看——是□□。
然后,这只□□一个翻身,宇智波品竹天旋地转,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一片荷叶上,抬头。
一只巨型红皮□□,叼着个大烟斗,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
“你谁啊!从哪儿掉下来的!”那只□□气鼓鼓地鼓起腮帮,“我正在修炼呢!差点被你砸成□□饼!”
“从、从天上掉下来的......”宇智波品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忍不住仔细打量起面前这只眼熟的□□。
皮肤呈铁锈红,眼周、唇、胸口有更鲜亮的红色斑纹,左眼有一道显眼的旧伤疤。身着蓝色法被,腰间缠白色宽绷带,侧挎一把巨型武士短刀。
身上的纹路也很眼熟,宇智波品竹想着,问出声。
“你......认识□□吉吗?他和你有点像,抽香烟的。”
“天上?”那只大□□仰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瞪着他,“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天上能掉人?还有,□□吉是谁?这个名字倒是不错,不过老子不认识。”
文太叼着烟斗,眯起眼睛打量面前这个小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
“没听过。这名字倒是挺顺口。”他吐出一个烟圈,烟圈慢悠悠地飘到宇智波品竹面前,啪地炸开,“不过老子可不认识什么□□吉。你从哪听来的?”
“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会认识妙木山的□□?”
“我......”宇智波品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在心里抱怨。
没有□□吉老大,那现在到底是什么时期啊?真是,每次穿越都是这样也太过分了吧!
就在宇智波品竹正打算再编点什么的时候。
“文太。”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解了宇智波品竹的围,他转头,看见两只小体型的□□。
是一对只穿着小斗篷的老爷爷□□和紫色卷发的老婆婆□□。
白眉白须,头上还顶着一撮白发,看起来年纪很大的样子。宇智波品竹眼前一亮,太好了,是救兵!
深作大人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出来,身边跟着志麻婆婆。两只老□□看着这场面,表情都有点微妙。
“别为难这孩子了。”深作说。
“是他先砸我的!”文太不满地鼓起腮帮,但还是把宇智波品竹放到了地上,“老爷子,这小鬼鬼鬼祟祟的,还说什么和我很像的‘□□吉’——这名字您听过吗?”
深作沉默了一秒,确信,“没有。”
“那就奇怪了。”文太狐疑地盯着宇智波品竹,“小子,你到底......”
“大仙人要见他。”深作打断了文太的盘问,“先带过去吧。”
文太一愣,叼着的烟斗差点掉下来。
“大仙人?那个老头子?”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宇智波品竹,“就这小鬼?”
“就他。”
文太沉默了两秒,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配上他的伤疤和烟斗,怎么看怎么像□□老大在打量新来的小弟。
“有意思。”他说,“走吧,小鬼。要是敢在老头子面前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扔去喂蝌蚪。”
宇智波品竹:“......”
蝌蚪吃人吗?
他们穿过长长的石阶,走过巨大的□□石像群,最后来到一座宏伟而又古朴的殿堂。
高台上,一只巨大得难以形容的老□□半眯着眼睛,正在假寐。
文太往旁边一蹲,叼着烟斗,一副“我就看看热闹”的架势。
“来了啊。”□□丸缓缓睁开一只眼睛,声音慢悠悠的,“比预言里的时间......晚了一点点。”
宇智波品竹攥紧衣角,“□□仙人,您知道我会来?”
“嗯。”□□丸点点头,“梦见过好几次了。”
□□丸半睁着眼,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一个身上缠着阴阳之力的小鬼,从战火里落进妙木山。”
“眼藏轮回,只是还沉睡着。”
□□丸慢悠悠道,“因陀罗与阿修罗的查克拉缠在你身上,一相斗,时空便会裂开,你便是被这裂缝卷来的。”
“轮回眼?”文太吐出一个烟圈,难得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这小鬼?看起来也不像啊。”
宇智波品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想起刚才斑和柱间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想起自己被吸进漩涡前的感觉。
“所以我每次穿越,都是因为他们俩打起来?”
“嗯。”□□丸慢吞吞地说,“但不是每次都能成功。”
宇智波品竹咬了咬嘴唇,问出那个最想问的问题,“为什么我刚想告诉柱间爷爷‘黑绝’的事,就被吸走了?明明之前说都没事。”
□□丸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那个名字,不能说。”
“为什么?”
“一说,便会扯断太多因果。”
□□丸的眼睛睁开了一些,“你动了过去的线,未来的根,就会空掉。”
“未来的根......”品竹猛地反应过来,“查克拉转世......”
“你也是那根上长出来的。”□□丸轻轻一句,点到即止,“线断了,你,也就不在了。”
宇智波品竹懂了。
“切。”文太忽然嗤笑一声,“所以这小鬼是来头挺大?”
“那我该怎么办?现在是什么时候?”宇智波品竹问,“我应该又穿越了吧?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等你完成这个时代的使命,自然会回到你想去的地方。”□□丸这么说,重新闭上眼睛,像是又要睡着了。
“去木叶。”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回到阿修罗和因陀罗身边......”
□□丸的声音彻底消失,现场只剩下一片呼噜声。
“大仙人?大仙人?”宇智波品竹没听见后面部分,着急地要去扒□□仙人的眼皮,却被一只巨大的爪子拎了起来。
“啧,又睡着了。”□□文太站起身,把烟斗在爪子上磕了磕,“走吧小鬼,老头子说梦话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多。我送你去木叶,自来也那家伙应该快到了。”
说罢,□□文太直接咬破指尖,在逆通灵卷轴上飞快一划。
宇智波品竹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出口,就被直接卷出妙木山。
完事以后,□□文太啪啪拍手,像是拍掉什么麻烦似的。
身后,志麻婆婆关切地凑过来,搓手,“文太,小品竹有没有说点什么,比如说□□吉什么时候出生啊,听起来就是个有出息的,哎呀呀,没想到......”
深作大人捋着胡子,慢悠悠地说:“不过,□□吉确实是个好名字。”
“老爷子你怎么也这样啊!”
□□文太捂着耳朵跳开,“什么□□吉,不知道不知道!那个多嘴的小鬼!”
被扔出去的宇智波品竹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四仰八叉地趴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了。
青草的味道,温热的阳光,还有......谁在喊他?
宇智波品竹抬头,与被砸的白发男子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三秒。宇智波品竹认出来了,
“好色仙人!”
“你还活着!”
“什么叫我还活着啊小鬼,难道说我死了吗?”自来也的表情凝固了。
一个栗子砸下去,宇智波品竹脑袋上肉眼可见地肿起来一个大包。
“嗷!好痛!”宇智波品竹捂脑袋,“你怎么一见面就打人!现在是什么时候?□□文太呢?”
“是文太送你过来的,”自来也嘴角一抽,“这个家伙简直是恶意报复啊。”
“现在是什么时候啊!我要找鸣人!”宇智波品竹挂到自来也身上,像只树袋熊一样扒拉着不放。
“我知道你是好色仙人,你认识我,现在离我消失过去多久了,你都回村了,难道现在鸣人已经十二岁了吗?”
“鸣人鸣人,鸣人刚满九岁!别吵了!你个自来熟小鬼!到底是为什么这么顺理成章缠上我啊!”
自来也把宇智波品竹从身上扯下来,拎在半空中,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三勾玉,时间过了将近九年,年龄却不变。
宇智波品竹悬在半空,双手合十,呈恳求状,一双和鸣人几乎一样的蓝眼睛眨啊眨。
那眼神,那神态,那理直气壮缠人的劲儿。
既视感太强,自来也额头上掉下三根黑线,不行,胃有点疼,这小子和鸣人太像了。
“你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吧!”宇智波品竹还在那儿晃悠,“你可是好色仙人啊!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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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火影是谁啊!宇智波怎么样了还有佐助,止水!还有鼬!告诉我吧!”
“别吵了,”自来也压下突突跳的额角,他低头看着这个自来熟得离谱的小鬼,叹了口气。
“一时半会说不完,马上就到村子了,我先带你去找水门。今天是鸣人生日,他应该在家。”
宇智波品竹的眼睛亮了,高兴地拉着自来也的衣角,欢呼,“好耶!”
自来也转身,带着捡到的大麻烦,朝木叶村的方向走去。
“真是,明明我只是回来给鸣人过个生日啊。”
阳光正好,街道上人来人往。
宇智波品竹跟在自来也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村子。
一乐拉面的招牌还在老地方。丸子店的门口排着队,一群宇智波家的小萝卜头留着口水挤在一起,警备队的成员正铁面无私地给某个非法盈利的摊主开罚单,其中有一个是宇智波。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和平。
“愣着干嘛?走啊。”自来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宇智波品竹回过神,小跑着追上去。
他们穿过几条街道,最后在一栋普通的二层小楼前停下。
门边挂着一个牌子,波风。
自来也直接推门进去,大喊一声,“水门!我把人带来了!”
屋里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是漩涡玖辛奈。
“自来也老师!进门要敲门啊!”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黄色身影从里面冲出来,一头撞在自来也腿上。
“好色仙人!”
自来也被撞得一个趔趄,低头一看,一个九岁左右的小鬼正抱着他的腿,脸上三道胡须状的纹路因为笑容挤在一起。
“你回来啦!给我带礼物了没?有没有好玩的故事?有没有......”
然后他看见了自来也身后的宇智波品竹。
鸣人愣住了,“你是谁啊?和我好像大跌吧哟。”
宇智波品竹看着和自己一样高的鸣人,没反应过来。
“他是......”自来也刚想介绍,就被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
“鸣人,不可以没礼貌。”漩涡玖辛奈从里面走出来,腰间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她看见宇智波品竹,震惊,然后连围裙都来不及换,直接冲上去一把抱住他。
“是品竹!你终于回来了嘚吧内!哎呀呀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体重比鸣人都要轻了,水门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我们找了你好久......”
宇智波品竹被玖辛奈一把抱进怀里,整个人都懵了。
温热的体温,带着一点美乃滋味道的围裙,还有那双使劲揉着他脑袋的手。
“玖辛奈......?”他小声说,声音闷在她的围裙里。
“是我是我!”玖辛奈的声音有点抖,“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嘚吧内!当初突然消失,我和水门找遍了整个村子都找不到,水门和美琴什么都告诉我了,所以不要担心,你看,鸣人都长这么大了。”
宇智波品竹从玖辛奈怀里挣扎着探出头,看见鸣人涨红了脸,满脸不可置信,两张尤为相像的脸面对面。
这蓝眼睛,这胡须,难道说......
“哥哥!”鸣人震惊。
鸣人这一嗓子喊出来,屋子里安静了三秒。
“噗哈哈,对,按年龄来算,你是要叫他哥哥,他小时候还抱过你呢!”自来也看热闹不嫌事大,捧腹大笑。
鸣人涨红了脸,跳着脚喊:“笑什么笑!你看他眼睛!你看他头发!他跟我长得好像大跌吧哟!”
自来也在玖辛奈的目光威胁下,不笑了,眼睛瞟了一圈,没看到另一个黄毛,“水门呢?今天不是他下厨吗?”
“水门去买酱油了。”玖辛奈说着,眼睛还盯着品竹,舍不得移开,“这孩子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她拉着品竹往屋里走,完全忘了门口还站着个自来也。
“喂喂,我呢?”自来也抗议,“我也刚回来啊!”
“您自便!”玖辛奈头也不回。
“真是无情啊玖辛奈,”自来也熟练地坐在沙发上,从沙发底下一抽,脸色剧变,冷汗直出,“不好,我的美女写真呢!”
一旁跟过来倒茶的鸣人一脸阳光,“上次被我找到以后被妈妈没收了哦。”
“顺带一提,妈妈很生气,说要找你算账 哦。”鸣人笑眯眯地说。
“什么!”一只自来也失去了颜色。
33.小香磷
宇智波品竹坐在餐桌边,嘴里嚼着曲奇,看完了自来也从石化到风化的全过程,忍不住小声问鸣人。
他怎么了?”看起来要死掉的样子。
鸣人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妈生气的时候头发会飘起来。超可怕嘚吧呦。”
“啊?”宇智波品竹抬高声调,又立马捂嘴,小声询问,“真的吗?头发会飞?”
他上次帮小樱阿姨除草不小心拔了她的试验田药材,小樱阿姨的头发都没飘起来。
鸣人爸爸说过,小樱阿姨和玖辛奈奶奶很像的说。
他看了看自来也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又看了看厨房里哼着歌的玖辛奈,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惹不起惹不起。
宇智波品竹看着鸣人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不禁疑惑,“鸣人,你为什么这么快就接受我的存在了,我开始突然被带回来的诶?”
“哎呀,又不是第一次了,”鸣人大大咧咧地说,“五岁的时候,妈妈把香磷带回来,我可是大闹了一顿,还被老爸打了屁股。香磷是我妈妈那边的,比我大一点,不过我才不要叫那个花痴姐姐呢。”
鸣人的脸上表现出不满的神情,后面很很快变成了愧疚,“直到见到香磷我才知道,她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原来,木叶外面的世界这么可怕。”
鸣人的语速很快,不过三分钟就把当年的事倒豆子似的全说了一遍。
“所以说,漩涡香磷现在是你姐姐?她现在在哪?”宇智波品竹问。
“香磷现在应该在和小樱还有井野开什么‘帅哥品鉴会’吧,真是搞不懂他们这些女生,不过香磷那个花痴才不是我姐姐,只是我的家人大嘚吧呦!”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声暴喝。
“波风鸣人!!!你说谁花痴!!!”
漩涡香磷的身影从玄关冲出来,红头发像火焰一样飘在身后,速度快得拖出了残影。
鸣人脸色大变,撒腿就跑,“我没说你!我说的是那个......那个谁!”
“你刚才明明说的就是我!”
“我没有!我说的是井野和小樱,啊啊啊!哥救命!”
鸣人一把拽住宇智波品竹的袖子,试图把他当挡箭牌。
宇智波品竹还没来得及反应,香磷已经冲到他面前,瞅准了角度,一拳砸在鸣人脑袋上。
咚!
声音很响。
鸣人捂着脑袋蹲下去,眼泪汪汪,“都说了不是你,你打我干什么!”
“打你嘴贱!”漩涡香磷冷酷一哼,抱手,“骂我朋友也不行!”
“还有,再说我们花痴,我就......”她想了想,没想出什么有威慑力的威胁,只好恶狠狠地说:“我就把你的便当全吃掉!”
鸣人立刻慌了,“不行!妈妈做的便当最好吃了!”
“那你还说不说?”
“不说了不说了!”鸣人嘴撅得老高,显然,他不会改的。
“我只是让着女孩子罢了。”鸣人超小声嚷嚷。
漩涡香磷没听到,又哼了一声,这才收回拳头,转头看向宇智波品竹。
宇智波品竹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太像了!小樱阿姨,香磷阿姨和玖辛奈奶奶,香磷的红头发刚刚飘起来了吧?飘起来了!
香磷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是谁?我们家还有宇智波的亲戚吗?”
宇智波品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鸣人已经从地上蹦起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这是我哥!刚回来的!”
香磷的眉头皱起来:“哥?你哪来的哥?你不是独生子吗?”
“就是那个!那个妈妈说过的!”鸣人比划着,“以前在我们家住过的那个!宇智波品竹!”
漩涡香磷愣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品竹身上,上下打量。
“哦~”她拖长声音,声音平淡,“就是那个突然消失的?”
宇智波品竹点点头。
漩涡香磷又看了他几秒,然后“哼”了一声。
“又一个捡来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嫌弃还是接受。
鸣人不乐意了,“什么叫‘又’!香磷你自己也是捡来的!”
“我知道啊。”漩涡香磷理直气壮,“所以我才说‘又’。”
鸣人噎住了。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我回来了......嗯?”
波风水门拎着一瓶酱油站在门口,看见客厅里的场景,愣了一下。
自来也正瘫在沙发上,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鸣人和香磷还有刚回来的品竹挤在一起,三小只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秘密,厨房里传来玖辛奈的歌声,听起来格外欢快。
他先是将酱油和专门给自来也老师买的下酒菜安置好,然后走到孩子们身边,给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尤其是宇智波品竹,原本就乱七八糟的刺刺头更是遭遇了一番蹂.躏。
“看来我买酱油期间,家里发生了不少事啊?欢迎回家,品竹。”
鸣人抢先回答,“就是刚刚我告诉好色仙人,他的写真集被妈妈没收了,然后妈妈说不会找他麻烦,但是说的时候头发飘起来了!”
波风水门叹了口气早有预料,作为当初的指认者,他走到自来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自来也老师,保重。”
自来也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水门!你管管你老婆!”
波风水门温和地笑了笑,抽回袖子,“我觉得您还是自己保重比较好。”
自来也:“......”
这个徒弟白养了!
不对,他一直在白养啊这家伙,从小遇见玖辛奈就是这个样子。
妻管严啊妻管严。
这么想着,自来也选择把矛头转向鸣人这个罪魁祸首。
他把缓缓抬起手,指向鸣人,“你......你这小鬼......你故意的吧......”
鸣人眨眨眼睛,一脸无辜,“我只是实话实说啊!”
被徒弟徒孙深深伤害的自来也最后连吃五大碗饭,喝了三瓶清酒。
中午吃完饭以后,波风水门就带着宇智波品竹进了书房,得知了他这段时间的遭遇,还有虫合虫莫仙人的预言。
而九年的时间,木叶也发生了不少变化。
当初团藏在追杀他不成之后,为了掩盖踪迹,联合长老团直接对外宣称他被云隐掳走,踪迹不明。
宇智波富岳和波风水门自然知道这是假的,他们翻遍了整个木叶,止水甚至偷偷潜入了根部,也还是没找到他的踪迹。
宇智波品竹在村子里本来就没有正式的身份,存在的时间也短,村子里的人对他也没什么印象,只把他当做在忍战中众多牺牲者之一。
团藏则是怀疑宇智波包庇了宇智波品竹,转而对宇智波一族施压,要求彻查宇智波族地,或者宇智波一族必须交出青年才俊编入根部。
宇智波富岳波风水门找不到宇智波品竹,同样怀疑团藏。
就这样,双方势力矛盾凸显,大小摩擦不断。
宇智波一族更是过激。
宇智波一族的唯一万花筒拥有者宇智波止水在进入根部的过程中,发现了团藏一直在研究写轮眼,甚至还对那些战死沙场的烈士尸体下手,听说其中还有宇智波止水先祖宇智波镜的写轮眼。
宇智波止水当即刺杀志村团藏与一众根部成员,并宣布叛逃。现加入晓组织,成了一名彻彻底底的叛忍,下落不明。
而团藏死后,他的所作所为也被以宇智波一族为首的三大忍族声讨。
迫于压力,三代目同意将志村团藏定性为叛徒,并且在后续调查中还发现,志村团藏与他国忍村勾结,发动战争,迫害村子,将大量拥有忍者天赋的流浪儿收入根部,要求他们自相残杀,通过洗脑和咒印等两种方式控制根部,诱拐忍族忍者......种种罪过,罄竹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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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志村团藏声名狼藉,直接影响了木叶高层的权力结构。
最终波风水门在这场权力博弈中获胜,将包括三代目火影在内的老旧派木叶高层彻底逐出权力中心。
而宇智波一族在与波风水门结盟后也被重新接纳回村子。
“所以,止水是卧底吧?”宇智波品竹笃定。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你凭什么这么说。”波风水门眉头一挑,好奇地看向品竹。
“因为,带土在晓吧?木叶需要情报。”宇智波品竹眨了眨眼睛,理所当然地回答,“斑的计划,未知的敌人,木叶不得不防,如果是我的话,止水是个很好的选择。”
波风水门看了他很久,叹气。“你成长了很多。”
“止水的事,”水门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就好。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鸣人和香磷还有佐助。”
宇智波品竹点点头。
“那宇智波一族......”
“不知道。”波风水门说,“只有我和自来也老师知道,这是绝密信息。”
波风水门摇头,转头又问起品竹的事。
“品竹,我已经和富岳族长交流过信息了 。”
“原本,我还在想,你明明就是鸣人的孩子,怎么到富岳族长那里又成了佐助的儿子,再加上他说的灭族之夜,让你的存在一下子扑朔迷离起来。”
“品竹,你真的很不会编谎话,虽然你好像也没说谎,但是......”波风水门拖长了声音,俯下身子,两双蓝色的眼睛对视。
“真的很容易就被揭穿呢。”
宇智波品竹的脑子嗡的一下,三勾玉写轮眼弹了出来。
“我......”他张了张嘴,决定实话实说。
“我是他们两个的孩子,我是阴阳遁的产物,鸣人是阿修罗查克拉的转世,佐助是因陀罗查克拉的转世......这些说起来很复杂,反正我是被六道仙人送来,从蛋里面蹦出来的,我之前的护身符里,放的就是我的蛋壳,因为我没有脐带。”
经历了太多,宇智波品竹已经能够冷静地讲述一切了。
波风水门沉默了。
他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事。作为火影,他处理过各种离奇的案件,听过各种匪夷所思的汇报。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属宇智波品竹的最惊骇世俗。
不知不觉,他已经习惯了。
然后他笑了。
“原来如此。”他说,“所以你才会说,如果他们不出生,你也不会出生。”
宇智波品竹点点头。
“所以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因果的一部分。”
宇智波品竹又点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波风水门脸上挂出熟悉的微笑,将宇智波品竹送走,转头叫了自来也进去。
书房门口,已经等候多时的两个萝卜头一把擒住宇智波品竹的两只胳膊,架着他就跑。
宇智波品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两个小鬼架着冲出了家门。
“等等等等!”他踉踉跄跄地跟着跑,“我们去哪儿?”
“宇智波族地!”鸣人头也不回,跑得飞快,“找佐助那小子!我要让那个天天哥哥长哥哥短的家伙知道,我也有哥哥!”
香磷在旁边补充:“顺便把鸣人支开,让水门叔叔和玖辛奈阿姨准备生日惊喜。”
鸣人的脚步猛地一顿。
“什么惊喜?”他回头,眼睛亮得像灯泡,“今天是我生日?对哦今天是我生日!有惊喜?”
香磷翻了个白眼,“现在知道了就不是惊喜了。”
“我已经知道了!”
“那你就假装不知道。”
鸣人鼓起腮帮,“怎么假装啊!”
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鼬静静展开四代火影派人送来的信函,指尖轻轻拂过纸面,轻声低喃。
“品竹,你终于回来了......”
34.见到鼬
宇智波品竹他们到族地的时候,宇智波佐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九岁的小佐助背着手站在大门口,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常服,板着小脸装出一副“我只是刚好在这里”的样子,但那双黑眼睛里的期待根本藏不住,时不时往路口瞟一眼。
看见鸣人他们三个的身影,他眼睛一亮,又飞快地收敛表情,把嘴角压下去。
“喂,佐助!你是来接我的吗?”鸣人老远就挥手,跑得气喘吁吁,“我把人带来了大跌吧呦!”
佐助哼了一声,“谁来接你,我只是出来散步。”
说着,他的目光越过鸣人,落在宇智波品竹身上。
宇智波品竹也在看他。
九岁的宇智波佐助,没有经历过灭族的他,脸上没有仇恨,没有孤独,只有一种故作成熟的别扭。
他的眼睛很亮,像宇智波家的人都有的那种漂亮的黑眼睛,长相像妈妈,线条柔和,还有婴儿肥。
一看就知道,是个被照顾得很好的孩子。
“你就是宇智波品竹?”佐助开口,声音清脆,却努力压得低沉,“我父亲说过你。”
他不满,皱眉,“你明明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的人,为什么会是鸣人那家伙的哥哥?”
宇智波品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故作深沉地说:“这是个秘密。”
“嘁,”佐助不信也没说,只是跑到鸣人身边,把宇智波品竹怎么到波风家,以及在波风家做了什么都问了个遍。
“......爸爸说,品竹是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妙木山修行,最近才被好色仙人、就是自来也爷爷接回来嘚吧哟。”
宇智波品竹听完鸣人的解释,嘴角抽了抽。
妙木山?修行?
也行,反正他去战国也是去修行的。
小佐助也没说信不信,毕竟四代火影说的话,在木叶还是很有分量的。
他“哦”了一声,又瞥了品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
“我哥哥要见你,让你直接去他房间找他。”
“鼬?”宇智波品竹挑眉,没想到消息传这么快。果然,什么给佐助和鸣人送信的乌鸦,那是鼬的!
“诶!鼬哥要见品竹干什么?他们认识吗?”
鸣人闲不住,跳到宇智波品竹和佐助中间,左看看右看看,不顾佐助黑成锅底的脸色,疑惑地说:“难道品竹哥和你们家是亲戚?”
“砰!”漩涡香磷一巴掌拍在鸣人后脑勺上,“你要不要看看宇智波品竹姓什么?!”
“嗷!”鸣人再次捂着后脑勺,哀嚎。
“宇智波啊,但是品竹很小的时候就去修行了,认识品竹的就只有最亲的亲戚了吧?”
“那叫家人!白痴。”
“可是我们家家人就是亲戚啊,你不就是我亲戚,是我家人吗?”
“那是因为咱家没其他亲戚了啊!”香磷脸一红,倒是没再打鸣人,抱着手,扶着眼镜,“亲戚是指和自己有血缘关系或婚姻关系的人,我们家没其他人了。”
漩涡香磷把头一扬,“宇智波就不一样了,人家是大家族,所有宇智波都是亲戚。”
“上课的时候老师不是教过吗?你成绩也不差啊。”
“嘿嘿,那不是因为我们家情况特殊,我理解错了嘛。”鸣人爽朗一笑,好哥俩似的把手搭在佐助肩上,佐助嘴上说着鸣人一身汗却没躲开,眼神几次想往宇智波品竹那看,都被鸣人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香磷也默契地挡在宇智波品竹面前,朝他眨眨眼。
“佐助怀疑你了,这个家伙,只要是和他哥有关的,都这样。”香磷无奈地说,“他现在还担心什么止水哥跑回村子跟他抢哥哥呢。”
“再不走,佐助估计就用影分身悄悄跟过去了,佐助的忍术可是第一名呢。”
说完,香磷挥挥手,一副花痴模样缠住佐助另一只手,不让他结印,随便和帅哥贴贴。
“可是我也不弱啊。”被关照的宇智波品竹嘴里念着,随手射出三枚手里剑,细线一拉,一勾,再催生藤蔓在背后一扯。
佐助的影分身顿时从半空跌下来,被手里剑打中消失。
影分身消失的一瞬间,远处的佐助就有了反应,挣扎着要跑,结果被鸣人和香磷拉着劝着,根本跑不掉。
与此同时,鸣人和香磷两个家伙不约而同地在背后用那只空余的手向宇智波品竹比了个耶。
宇智波品竹知道鸣人和香磷都猜出他有秘密,愿意帮忙牵制佐助,顿时放心了。
一路避着人走,熟门熟路地爬墙翻窗进了鼬的房间。
“爬窗户干什么?今天在一片不会有别人,你完全可以走正门。”
“而且,我都让佐助去接你了,你这样鬼鬼祟祟的,反而惹人怀疑。”
宇智波鼬淡淡地说,手上不停,正在批改佐助的作业。
“那不是要躲着佐助吗?那小子你不知道吗?”宇智波品竹摸了摸鼻子,理直气壮起来,“而且,我回来不是秘密吗?当然要隐秘一点,走窗户比较有氛围,不引人注目。”
“走正门难道就比爬窗户惹人注意吗?”
宇智波鼬无语,将手上的资料整理好,小小年纪脸上就有了两道深深的泪沟,脸色略显暗淡,看起来十分虚弱。
“把窗户打开,我没点蜡烛。”
“哦哦哦。”宇智波品竹打开窗,亮黄的阳光洒进来,没什么温度,现在已经是冬天了。
昏暗的房间亮堂了些,宇智波鼬的脸色好了很多。
宇智波品竹这才看清,宇智波鼬的桌子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卷轴和纸张。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捻起一张,看了眼,是族务,宇智波泉奈布置作业时黑漆漆的表情在宇智波品竹脑海中闪过,吓得他一激灵,立马放了回去。
他还小,看不得这个。
“鼬,你看这个干什么?富岳族长呢?”
“父亲去警备部了,母亲去找玖辛奈阿姨了,我今年十四岁,本来就要学习处理族务。”
宇智波鼬说着,站起来,走到宇智波品竹面前,高高的影子投下。
宇智波品竹这才反应过来,鼬已经这么高了。
都快和宇智波富岳一样高了。
宇智波品竹仰着头看他,忽然有点恍惚。
九年前他刚来的时候,鼬才五岁,小小一只,比他矮一大截,要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现在倒过来了。
“你吃化肥了?”宇智波品竹脱口而出。
宇智波鼬愣了一下。
“长这么快。”宇智波品竹比划了一下,“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到我这儿。”
他用手在胸口比了个高度。
宇智波鼬想了想,说:“那是九年前。”
“九年就能长这么高?”宇智波品竹目瞪口呆,哪怕是佐助和鸣人的变化都没让他这么震惊。
“你也会长这么高的。”宇智波鼬安慰他,“止水比我还高呢,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宇智波品竹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鼬,怀疑,还高?止水要顶天立地啊?
看宇智波品竹不说话,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阳光在地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影子。远处隐约传来孩子们的吵闹声,是鸣人和佐助又在争什么,香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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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喊“打起来打起来”。
很吵。
但隔着窗户传进来,反而显得房间里更安静了。
九年的时光过去,宇智波鼬的变化太大,一时间,宇智波品竹不知道怎么搭话,想来想去,他找到一个切入点。
“族务很难吗?”宇智波品竹开口,指了指那些卷轴。
宇智波鼬看了一眼,摇摇头,“不难,就是琐碎,父亲不会让我处理太麻烦的事的。”
“哦,泉奈也不会。”
“泉奈?看来你去了战国......”
一样的话再说一遍,宇智波品竹从鼬这里又知道了一些新消息。
比如,其实止水在他们初次见面之前就开了万花筒,他藏在房间里的东西都被找出来,被鼬和止水藏起来了。
他当年给止水和鼬的药剂很成功,止水和鼬现在都不需要再担心万花筒会失明的问题了。
止水和鼬靠着箱子上的标志,找到大蛇丸,达成合作关系。
现在,晓组织里木叶的卧底,有两位,但是大蛇丸这条线只有止水和鼬知道。
“宇智波带土和他背后的那个家伙一直在背后控制着晓组织,止水的存在几乎是明牌,我不放心。”
“但是止水还在晓。”宇智波品竹疑惑,如果都知道了,宇智波带土应该不会留下止水。
宇智波鼬摇头,“我也不清楚他是不是真不知道,四代目从九年前就在提防带土,他不一定知道,止水在木叶也没有别的亲属。”
“所以大蛇丸现在也是卧底?”宇智波品竹想,难道止水也被大蛇丸觊觎身体,还把大蛇丸杀了一遍?
“不算卧底。”宇智波鼬说,“他只是和止水有合作。晓组织里知道大蛇丸真正身份的人不多,带土可能也不知道他和木叶有联系。”
宇智波品竹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刚才说,止水的存在几乎是明牌。带土如果真的不知道,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演技太好,要么有人帮他遮掩。”
宇智波鼬看着他,没说话。
“你觉得是谁?”
宇智波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晓组织的首领,佩恩。”
宇智波品竹愣了一下。
“佩恩?”他重复了一遍,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你是说......佩恩知道止水是卧底,但帮他瞒着宇智波带土?”
“只是猜测。”鼬说,“但长门和宇智波带土还有宇智波斑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宇智波带土想利用晓达成月之眼计划,长门想要的是和平。如果长门发现宇智波带土另有目的,他可能会留一手。”
宇智波品竹靠在窗边,看着窗外不知何时暗下来的天空,脑子里把这些信息串起来。
止水在晓,和大蛇丸合作,长门可能知情。
带土在晓背后操控,但不知道止水的真实身份——或者装作不知道。
木叶这边,只有水门、自来也和鼬知道真相。
一张巨大的网,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已经悄悄铺开了。
“你不高兴?”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宇智波品竹回过神,看向鼬。
“没有。”他说,“就是觉得好像没有我,你们也能获得完美的胜利。”
宇智波鼬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才不是,如果没有你,宇智波都覆灭了。”
宇智波品竹很快调整好情绪,转头铺开一张空白卷轴,提笔蘸墨,“那我要把我已知的一些事情都写下来,免得下次又不见了,对了,害我的家伙除了团藏就是黑绝,他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这可是一场,贯穿千年的大阴谋啊。”
35.当朋友
宇智波佐助正在阴谋论。
今天出现的那个叫宇智波品竹的家伙,表面上与他同龄,认识鼬和爸爸妈妈,一来就夺走了鼬哥对他的注意。
而他却没有一点印象。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鼬哥不可能还有别的弟弟!而且为什么鸣人和香磷会帮他......
难道说......是止水哥吗?
他盘腿坐在自家走廊上,双手抱胸,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佐助!来继续玩嘛,你刚刚不是赢了吗?为什么不继续玩了啊,玩嘛,坐在那里干什么?我们来玩罐鬼罐鬼好不好。”一颗黄色脑袋凑到他眼前。
“来嘛来嘛!我们今天不是来玩的吗?我保证这次不跟你吵了。”
“不玩。”佐助冷淡拒绝,一脸酷酷的表情。
“为什么?佐助你不高兴吗?”感知力极强的香磷明知故问。
“你们为什么要帮那个宇智波品竹?”佐助看着快把脑袋贴到他脸上的两个家伙,一把推开,闷闷地说,“明明我们才是朋友。”
“今天他还没出现,哥哥就叫我去接他,明明之前都没在族里见过他,为什么哥哥会那么重视这个家伙,就连你们也都站在他那边!”
说着,佐助把头一扭,“哼,别以为我没看见,我可是开了眼的,写轮眼!知道吗?!我都看到了!”
鸣人和香磷被佐助这么一说,同时愣住了。
“佐助......”鸣人挠挠头,难得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香磷推了推眼镜,有些手足无措,眼神从东边飘到西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佐助。
哪怕她平时是最喜欢佐助这张脸的。
看他们的反应,宇智波佐助更生气了,小脸气鼓鼓的,咬着一口小银牙一言不发。
最后还是香磷主动打破僵局。
她叹了口气,在佐助旁边坐下,抱着膝盖说:“佐助,你是想警告我们,那个宇智波品竹有问题吧?”
佐助没说话,但眉头舒展了一些。
“不是警告。”他语气软了一点,“你们为什么要帮他瞒着我?”
“没瞒着你啊。”鸣人在另一边坐下,挠挠头,“我这是不让你缠住而已,你哥只见品竹说明有什么机密的事情要说吧?”
“那你都帮他拉我的手了,”佐助不爽地瞥了一眼香磷,“就连你也是。”
“那我也瞒着你啊,我只是帮他挡住你的视线而已,”鸣人一脸阳光,“要是佐助走了,我会玩得很不高兴的。”
“对啊,我们也没骗你。”香磷补充,“我们都知道宇智波品竹不简单,他的查克拉给我的感觉很特殊,像是两种不一样的查克拉糅合在一起,给我一种生命力很旺盛的感觉。”
“我感觉莫名有些熟悉。”香磷说着,摊了摊手,“反正和我没关系,有四代火影在呢。”
“佐助你不会是担心你哥哥被抢走吧?”
“才不是,鼬哥只有我一个弟弟!”佐助不想理会香磷,看鸣人这里突破口,转而问起了鸣人。
“那他到底是谁?”
鸣人和香磷对视一眼。
“不知道。”鸣人老实回答,“爸爸让我别多问,我就没多问。你想知道什么,你直接问我不就行了?”
佐助只能又看向香磷。
香磷也摇头,“玖辛奈阿姨只说让我配合,没解释原因。”
“我们两个扒在书房门口,什么都没听见,”突然鸣人贱兮兮地开口,“我知道品竹是三勾玉哦,比佐助的一勾玉厉害多了。”
“难怪他能发现我的影分身!”佐助下意识复盘,很快反应过来,震惊,“什么叫他已经是三勾玉了?!他不是也才九岁吗?”
巨大的委屈瞬间漫了上来,宇智波佐助感到不可置信。
九岁,三勾玉。
那不是和止水哥一样厉害吗?
难道这就是鼬哥喜欢宇智波品竹的原因吗?
宇智波佐助纠结了一下午。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斜。
宇智波佐助心事重重地跟着鸣人到他家。
直到礼炮声响起,彩带飘了一地,他才想起来,他给鸣人的生日礼物没拿。
宇智波佐助僵在原地。
彩带落在他肩膀上,红红绿绿的,衬得他的脸更红了。
还好此时他身边没人,鸣人在礼炮响起的前一秒就跳了起来,亲亲热热地和爸爸妈妈贴在一起。
香磷直接没入女生堆,讨论着彼此准备的礼物,一群人围在寿星身边,暂时还没人发现他的窘迫。
“佐助!”鸣人吹完蜡烛,从彩带堆里钻出来,头发上挂满了花花绿绿的纸条,脸上抹了三撮奶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你傻站着干什么?快来吃蛋糕啊大跌吧哟!”
宇智波佐助张了张嘴,想说“礼物我忘带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怎么说?
说“我光顾着生闷气,把你生日礼物忘家里了”?
那也太丢人了。
“我......”他刚开口,就被人从身后按住了肩膀。
“佐助的礼物在我这儿。”
佐助回头,发现宇智波鼬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鼬哥?”佐助抬头,正好看见他哥的下巴,一低头,才发现他已经完全被笼罩在鼬的影子下了。
两个影子叠在一起,像是大鸟怀抱着雏鸟。
“嗯?怎么没精打采的?”宇智波鼬把盒子塞进他手里,“去吧,鸣人在等你。”
佐助张了张嘴,想问这盒子是怎么回事,但话还没出口,鸣人已经冲过来了。
“佐助!你拿着什么?是我的礼物吗?”鸣人眼睛亮得像灯泡,嘴边又多了一圈奶油,嘴里嚼着蛋糕,笑嘻嘻地盯着他。
佐助下意识把盒子往身后藏,但鸣人已经扑过来了。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你、你别抢!”
两个人在原地转起圈来,鸣人伸着手够,佐助躲闪着不给。
最后还是佐助被鸣人抓住,盒子被抢走了。
“嘿嘿,拿到了!”鸣人得意洋洋地拆开包装,边拆边嚷嚷,“我可是第一个就拆你的礼物,佐助你应该感到荣幸。”
包装纸被利落拆开,露出里面一只小巧的深蓝色苦无挂件,木头的,一看就是某人手作。
“哇——好酷!”鸣人眼睛瞬间亮得发光,举着挂件在原地蹦了两下,“我超喜欢!谢谢佐助!”
佐助被他吵得耳朵微微发烫,别过脸,强装冷淡。
“......只是随便挑的。”
“佐助你怎么了?脸好红。”鸣人歪着头看他,嘴里还塞着蛋糕,“害羞啦?”
“才没有!”佐助立刻炸毛,伸手去抢,“不准乱讲!快还给我!”
“就不就不!”鸣人笑着往后躲,举着挂件跑向客厅中央,大声嚷嚷,“大家快看!佐助送我的礼物超帅的!”
狐朋狗友犬冢牙第一个响应,“酷啊,是狼牙吗?”
“不是,是苦无!”佐助又急又恼,干脆,转身避而不见。
牙看鸣人身边没人,自己拆了自己的礼物塞他怀里,“这是用赤丸的毛做的毛毡,可爱吧?”赤丸爬在牙头顶,呼哧呼哧地吐舌头,“汪汪!”送你了。
“哇,好好看,要是佐助君送我一个就好了”小樱双手捧脸。
“宽额头,你别白日做梦了。”山中井野把自己包好的花束送给鸣人,回头轻蔑地瞥了一眼小樱
“井野猪你什么意思?”小樱气急败坏,也没忘了把自己做的点心送给鸣人,完了继续和井野拌嘴。
被大叫吵得直扣耳朵的鹿丸说了句无聊,把礼物放在地毯上,和一旁大吃特吃的丁次一起躲到一边。
宇智波佐助慢慢远离人群中心,宇智波品竹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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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你不喜欢我吗?”
佐助吓了一跳,面无表情,“能不能不要和鸣人一样一惊一乍的?”
宇智波品竹眨眨眼,一脸无辜,“我不会和你抢鼬的,我们做朋友吧!”
佐助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
“谁、谁担心你抢鼬哥了!”他别过脸,声音拔高了一度,然后又意识到自己太大声,赶紧压下来,“我才没有!”
宇智波品竹看着他,不说话。
也不知道是谁,鼬鼬鼬了一辈子。
佐助被他看得发毛,别过脸去:“你、你看什么?”
“没什么。”品竹收回目光,嘴角带着一点笑,“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品竹想了想,“你嘴上说不在乎,其实心里特别在乎。你嘴上说不担心,其实特别担心。你嘴上说不要做朋友,其实......”
“够了够了!”佐助打断他,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你怎么比鸣人还烦人!”
宇智波品竹可没见过这样的佐助爸爸,还想继续逗逗。
突然,鸣人大喊一声。
“好色仙人!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自来也正站在客厅角落,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稿纸,一脸“糟糕被发现了”的心虚表情。
“没什么没什么!”自来也赶紧把稿纸往身后藏,但鸣人已经冲过去了。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喂小鬼!”
鸣人一把抢过那叠稿纸,举得高高的,大声念出封面上的字,“《坚强毅力忍传》?主角是我?!给我的吗?给我的吗?”
“好色仙人你给我写了一本书吗?是不是让我当火影了!我要当五代目火影!”
“不是啦,鸣人,是先有《坚强毅力忍传》再有的你的名字哦,你的名字从这本书来的。”波风水门在一旁解释,“自来也老师是相当有名的畅销小说家,这是老师的首作。”
“我和玖辛奈给你起这个名字,是希望你也能像书中的主角一样,拥有坚强的毅力,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勇往直前。”
“对,鸣人的名字可是寄托了我和水门的希望哦。”玖辛奈抱了抱鸣人。
波风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宇智波品竹的耳朵动了动,抓住重点,“畅销小说家!”
当忍者当久了,宇智波终于想起来他还有一个被忍者耽误的淳朴梦想——成为畅销漫画家!
他一瞬间就挤进人堆,喜笑颜开地抱着想要偷跑的自来也,缠着自来也收他为徒。
被留在原地的佐助:“......”
宇智波佐助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刚才还在跟自己说“做朋友吧”的人,现在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来也身上。
“自来也大人!收我为徒吧!”品竹的蓝眼睛像灯泡一样一闪一闪,“我想学画漫画!我想成为畅销漫画家!”
自来也被他缠得满头大汗,“我是写小说的!你先松开!松开再说!”
“不松!您不答应我就不松!”
“你这小鬼怎么这么缠人!”
“鸣人教的!”
正在爸爸妈妈怀里看热闹的鸣人一口蛋糕差点喷出来,“关我什么事!”
宇智波品竹理直气壮,确实是鸣人教的啊?不过不是波风鸣人,是漩涡鸣人。
想要什么就要死缠烂打直到对方答应!
宇智波佐助哼了一声,转身想走。
刚迈出一步,就被人拉住了后领。
是鼬哥。
佐助偏头,“干嘛?”
“你要和品竹当朋友吗?”
“我才不要。”
“可是品竹一直很喜欢你。”
“真的吗?”
“真的。”
闻言,宇智波佐助终于舍得上翘他的嘴角,哼哼,“算了,我给那个白痴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