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他总想和我he(快穿)》
1. 回家
初春,冰冷的气温渐渐散去,躲藏于家中的百姓两两三三都出来迎着春儿,鞭炮声,喧闹声更是不绝于耳。
冷府最为华丽的青云阁内,窗棂被风推开,一只青绿色的小鸟飞了进来,翅膀拍的太急,带来的风儿掀起榻上的帷幔。
而睡于榻上的少女忽地睁开眼睛,窒息感慢慢消散,她上下看了眼自个儿的样儿,看着一只鸟儿飞到她眼前,不停扇动翅膀时,脑中忽而响起一道机械的声音来:
“宿主,男二即将出府,请您于五分钟内阻止。”
冷玉瑶一听这话,原本还有些困惑的眸子霎时间清明了些许,她暗骂一声:五分钟?你怎么不等我坟头草长了再说?”
她翻身下榻,但由于太过急切加之这具身子属实羸弱,一下子栽倒在地,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系统!你给我选的这是什么一副身子啊,羸弱不说,还平地摔!”
冷玉瑶埋怨地狠狠瞪了眼一直飞在她身旁的鸟。
“宿主,这副身子本就弱不禁风,弱点也正常,不过您还有三分钟时间阻止男二,若任务失败,您将强留在这。”
她听到这话,白了那鸟一眼,边站起来边嘀咕道:“算你狠!也不知道把我的痛感调没掉,这样我就不会觉得痛了。”
冷玉瑶便揉着便朝外头小跑出去,连进来的婢女都没有管。
她边跑边听系统说着这个世界的事:
男女主本是青梅竹马,两人两情相悦,互定终身,可在岁首那日灯会上,男二对女主一见钟情,还强取豪夺女主,最后女主不从,自刎,男主郁郁而终。
而冷玉瑶的目的,是将这惨绝人寰的故事变成甜文,撮合原男女主,成功收集男二哥哥的碎片。
这个世界的冷玉言也自然而然跟冷玉瑶没有任何关系。
她之所以来这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他。
自从父母先后生病,家中积蓄快花光时,她的哥哥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去了时空管理局成为了快穿者,而她则听哥哥的话乖乖等他回来。
可整整快一个月都没他的消息,冷玉瑶那时心中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她去问时空管理局工作人员,问怎么回事,得到的答复居然是他自愿的,她不信,要亲自来看看,所以也就出现在这了。
冷玉瑶变跑觉得自己早已是满头大汗,头发黏着额头感觉黏糊糊的,果然这副身子不大行了,就连心口都跳的飞快,她看了眼那鸟气喘吁吁问道:
“系统,还有多久到啊,我,我感觉自己跑了几百公里。”
“宿主,您才跑了一百米……”
系统的声音中带着点儿无奈。
“才一百米?”冷玉瑶不敢相信的耳朵,“还这么短?我都快要累死了。”
“宿主加油,坚持就是胜利,还有两分钟。”
系统说完还高兴地转了个圈。
她感觉自己很想吃烤鸟了。
就在冷玉瑶都要跑的头昏眼花时,才隐约看见几道白色的人影,根据系统所言正是冷玉言和他的几个奴仆时,她拼命拖着快散架的躯体,边跑边喊道:
“兄长!等等我!”
她这话一出,那几人也顿时停下了脚步,冷玉瑶心中一喜,忙跑了过去,然脚下一绊,险些又要摔时,手腕被人握住,轻轻一提,让她稳住了身子,她侧过头正要道谢,却忽而顿住了双眸。
冷玉瑶看着眼前人眉眼深邃,唇色偏了些淡宛如寡淡一般的水,鼻梁高挺的,那双凤眸中含着些许淡薄,但尚有余温,就连眼角处的那颗痣都一模一样。
“哥……”
冷玉瑶下意识地喊出了声。
“宿主,这就是男二,不过受世界影响不记得现代所有记忆,就连感情也不是自己能操纵的,不过只要收集了记忆,那么您的哥哥一定会变回来的。”
系统的一番话,让冷玉瑶如梦初醒,她眼神躲闪片刻后,挣脱出了自个儿的手,笑着答道:“多谢兄长。”
“嗯,不过你不好好的待在屋中,出来做什么?”
冷玉言问道,嗓音宛如雪山顶上的雪,清冷透彻,但又带着关心。
“我知道兄长是去灯会,所以,兄长能不能不去,留在府中陪我?”她伸手扯了扯冷玉言素白的袖子,眼神中带着几分恳求。
而冷玉言盯着她攥着自己袖子的手,目光慢慢往上移,最后落在她的身上,见她还穿着单薄的青绿衣裙,眼下虽是初春,这天也还是挺冷的。
“不能,你穿这么单薄也不怕被冻着,快回去歇息,你穿的这么单薄不怕又冻着,你还是快回去歇着,别出来,再不济,兄长给你买你最喜欢的糖人。”
冷玉言语气中似带着几分无奈。
而冷玉瑶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个儿,听了他的话,忽而浑身发起寒意来,说实在的,要不是他说,自个儿还真觉不着冷意来。
“确实,”冷玉瑶点点头,余光瞥见系统焦急地转着圈,于是乎固执地说道,“但是我不管,如果兄长不愿意留在府中陪我的话,那我也要跟兄长一起去。”
“不行。”冷玉言回答的干脆且决绝。
“难不成兄长是打算让我一辈子都待在这府上,不得出去半步吗?”
冷玉瑶干脆收回手,双手抱胸,气鼓鼓地说道:
“再说,我已经长大了,不是那个日日躺在病榻上什么也做不了的小女孩了,我的好兄长,你就让我去去吧,就一次。”
之所以这样说,是这原主父亲早逝,母亲又在江南忙的很,鲜少回来,都是冷玉言照顾原主,而原主自幼体弱,多次危在旦夕,是冷玉言日日守着,他也因此不许她出去,说是为了她好。
既然强留不得,那就只好守在他身边,免得到时候有危机还得处理。
她说完并没听见冷玉言回答,就见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自个儿,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仿佛能洞察一切,冷玉瑶面上用好奇的目光回看过去,实际上内心已经疯狂在喊系统了。
系统,系统,他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不会的宿主,放心好了,您跟原主一样积极乐观,她生前也很想出去,可最后被人活活闷死。”
闷死?!她眸光中闪过一丝震惊,原来那股诡异的窒息感是这么来的吗?是谁那么坏,竟害死她?
“就是……”
“好。”
这时,冷玉言的话语打断了冷玉瑶的话,她听到这话,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兄长在说什么?是同意让我出去玩了?”
“嗯,不过你得答应兄长,得待在兄长范围内,能做到吗?”
冷玉言询问道,目光清冷中带着柔和。
“好。”冷玉瑶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毕竟她本来就要寸步不离的。
她说完又问什么时候走时,就见冷玉言伸出手来似要敲一下她的脑门,然刚要触碰时,他脸色微变,就连手指都带着颤,让他下意识收回手来,命人拿来她的大氅,亲手给她披上。
而他方才的异常都被冷玉瑶尽收眼底,她问系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时,系统只回了句是违反剧情的惩罚。
冷玉瑶表示不理解,毕竟,她是真没看出来冷玉言究竟哪里违反剧情,真是奇奇怪怪,她耸耸肩,听到冷玉言说可以走时,她换上一副笑脸,正准备应时,注意到他一身素净淡雅的袍子问道:
“兄长不冷吗?”
“不冷,”冷玉言淡然道,眉眼微微往下压了压,“走吧,只许一次。”
他说完朝她伸出手,冷玉瑶见他这样子,问系统他真的不冷吗,系统说不冷才怪只是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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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逗得她险些笑了出来。
“笑什么?”
冷玉言不解地问。
冷玉瑶顿时反应过来,摇摇头,拽住他的袖子,说道:
“没什么兄长,走吧。”
她说完还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只是这抹笑在她略显惨白的脸上显得极为突出。
冷玉言点点头,收回手,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冷玉言时不时同冷玉瑶叮嘱着什么,而她的心思早已被周遭热闹非凡的景象所迷住。
此时夕阳西斜,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霞光,街道两旁也早已挂上了星星点点般的彩灯,看的她眼前一亮又一亮,那些个儿彩灯被微风轻轻一吹,宛若星子坠落银河,美不胜收,她又身边嬉闹的人群,以及逐渐熙攘的人群,顿时开心起来。
系统,想不想看烟花?
“宿主,您是要完成任务,不是来玩的。”
系统冷漠拒绝。
哎呀我知道,但是劳逸结合嘛,我会做的,不过你跟我这么出来,就不怕被其他人发现?
“因为本系统只让宿主一人见,所以除了宿主,任何人都见不到本系统的样子。”
系统甚至有点洋洋得意。
冷玉瑶没管衪,继续逛着,遇到喜欢的,就央求冷玉言买,不过冷玉言倒是有求必应的,这让她想起现实他也是这样的,这么关心,又是那么温柔,想着想着,不知是不是这身子过于弱,她竟泛起了困,然而抬起头来时,竟发现跟冷玉言走散了。
她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竟有了一丝焦急,拼命呼唤也无济于事。
“宿主你在这等一下,我去先头看看。”
系统这么说完就往前飞去了。
冷玉瑶也不并打算坐以待毙,她往前走去,边走边喊,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努力维持着平静,然而下秒,她被人不小心撞到地上,顿时,她感到膝盖似破了皮,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姑娘,您怎么样了?我不慎撞到了您,真真是不好意思。”
一道轻柔的女声传来,使她忍不住抬头看去,入目是一张宛若湖水般的清澈眸子,那名少女眼中夹杂着柔光,唇角含笑,但那笑却带着几分薄寒。
那少女生得月眉星目,雪肤花貌的,美的她忘记了疼痛,直到那少女又一次问她怎么样时,她故作坚强地站起身,轻松地拍了拍身上的轻灰,摇摇头:
“没多大事,姑娘也是同家人走散了吗?”
她很是熟络地问着,冷玉瑶也不知为何,一见到这名少女总有点亲切的感觉。
“正是,姑娘,方才过于急切故冲撞了姑娘,还往姑娘恕罪。”
她行了个礼,动作流畅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冷玉瑶摇摇头:
“不打紧的,还不知姑娘姓甚名谁,我见姑娘长的这么好看,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生。”
这话一出让对面少女低下头,轻轻地点点头:
“姑娘别这么说,是我的错,若日后有事大可来君府寻我。”
冷玉瑶点点头应了声好。
“对了,你若实在是过意不去就来……”
“冷玉瑶。”
这时,冷玉瑶听见了冷玉言的呼唤,她回头看去,就见冷玉言正在人群不远处,看着她,两人隔着人群对望着,冷玉瑶热切地挥手喊道:
“兄长,我在这。”
她说完侧头对那少女说:
“那是我兄长,若你实在是寻不见,就待在这儿,说不定他们也会找到你的。”
毕竟只是刚认识没必要说这么多,也没必要让她跟冷玉言认识,不过她方才为什么会不自觉的跟她透露那么多?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脑中忽地响起了系统的怒吼:
“宿主!你怎么还把女主带来了!”
2. 许愿
冷玉瑶听到系统这番话,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那儿,她简直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真的?我还以为只是个路过的。
“我身为宿主的系统,是不会欺骗和隐瞒的,而且你看,男二看女主的眼神都拉丝了耶。”
她一听这话,抬起头来看向冷玉言,见他朝这儿走来,目光柔和的宛若月光揉碎洒在人身上,并不刺眼,但在人群中颇为扎眼,让人忍不住目光追随着,而他的样子让她又再次联想到了现代冷玉言看自己的样子也是这样的。
她侧头又看向女主,见她微垂着头,清冷且疏离的样儿,像是对周遭的一切都事不关己。
冷玉瑶看看他又看看女主,她还是没看出哪里眼神拉丝。
系统,你说男二这眼神叫拉丝?我怎么完全没看出来?
“因为男二性子较为内敛肯定看不出,不过您就相信作为系统的直觉吧。”
她身侧的那只小鸟肯定地说着。
冷玉瑶也只好认命地点点头。
“既然姑娘的兄长来了,那我就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身侧传来女主动人的声音,她侧头看着她温和的眉眼,点点头:
“路上小心。”
“女主因为宿主兄长来后转身离开,结果没走多远就遇到人牙子,人牙子将女主掳走后正准备卖掉时,男主从天而降,救下了女主,两人的感情得以升温。宿主做的好啊。”
系统叮了声,那只小鸟落到她肩头,蹦的老高,像是老鼠偷吃油灯。
冷玉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可如果没有我这一茬,她还会遇到这么危险的事吗?
她见女主冲她点点头,转身投入人群中。
“会,原书女主就在灯会上跟男二打了个照面,谁都没说话,转身离开,精彩的地方就是男二强取豪夺女主了。”
才见了一面就强取豪夺这未免也太草率了。
她不由得腹诽道。
“在想什么?都说了别乱跑,今夜多写两张字帖。”
冷玉言那毫无感情的话语宛若一把重锤狠狠地锤在她心头,她抬起头,哀怨道:
“啊,兄长,我只是一时贪玩不是故意乱走的,兄长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好不好?”
冷玉瑶祈求道,却注意到他目光在停留她身上一瞬后又移到别的地方,她顺着他视线看去,惊觉那竟是女主离去的方向。
“看来男二对女主产生兴趣了!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若宿主还没完成任务,那么将重蹈覆辙。”
脑中响起系统那有些阴阳的话语。
“多嘴。”
冷玉瑶忍不住吐槽出声,下刻她下意识看向冷玉言见他眉头紧皱,眸光中透着些许疑惑。
显然是听见了。
她忙摇摇头,又在心里骂了一顿系统后,凑到他身侧,指了指女主那消失不见的身影问道:
“兄长方才在看什么?难不成是在看我旁边那位少女吗?”
她这话带着些许试探,目光紧盯着他的耳尖,听系统说,这男二男主啊都有个致命缺点,就是一旦谈论起女主哪怕只有一面,耳尖都会红的出奇。
所以她想看看是不是真的,然而她等了半晌,冷玉言耳尖就是没红,他还扭过头来,直直地盯着自己。
他那双幽深如墨的眸子宛若天神掉下来的墨汁,黑的出奇,如今这双黑眸中还映着万千灯火以及她的影子。
让她忍不住呼吸一窒。
“你又在乱想什么,既然玩够了,那就回府。”
他说完,直接伸手握住她的腕子,拽着她往回走,动作流利没有丝毫停顿,冷玉瑶看着他的背影以及腕骨处温温的触感,感到奇怪。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许是这灯火过于亮,没看清也是正常的,哈哈。”
系统颇为心虚地说道。
冷玉瑶白了眼身侧的那只鸟。
“不兄长,我还想看烟花,从前都是在院子里,我想在外头看看好不好?”
冷玉瑶眨了眨眼睛,盯着他的袖子。
然而冷玉言并没有停下步子,反而越走越快,语气干脆:
“不行,今夜休想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他的话语有些奇怪,冷玉瑶并没有听出来,反而摇摇头:
“为什么啊兄长,我已经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你实在是放心不过,可以陪着我啊。”
冷玉言没有说话,握着她的手逐渐收紧了些,紧到她腕骨发出轻微的咯吱一声,又在她即将喊疼时,松了些。
把握的恰到好处。
冷玉瑶更加不解起来。
“恭喜宿主,男二黑化值上升百分之二十,达到百分之一百会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系统提示音忽地在这时响起,这让冷玉瑶心中顿时一颤,心中暗骂这有什么好恭喜,但她恍惚明白了什么般试探地开口:
“那那我听兄长的,乖乖待在兄长身边?”
“男二黑化值下降百分之十,友情提示:男二的黑化值与行为言行有关哦。”
冷玉瑶听着系统的提示,脑子一下炸了,她只是想安安心心做任务,根本不想跟什么黑化值挂钩。
“王爷也不是生郡主的气,只是郡主体弱需在府上静养才是,只有郡主身子养好,王爷才不会这么担忧郡主。”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冷玉瑶将头朝后看去,就见一慈眉善目的嬷嬷跟在后头,就连话语都带着几分真诚。
冷玉瑶也信了,点头应了声好。
冷玉言则让这嬷嬷莫要多话,这也让冷玉瑶信了几分。
直到快走到冷府时,脑中再度响起了系统的声音,相较于其他还带着点儿急迫:
“宿主!三点钟方向男主在寻女主,给男主提供寻找女主的线索,可获得体力加一,健康加十,痛感减五,您还有三分钟抉择,计时开始。”
冷玉瑶一听这话,来了些许兴趣,她左右看看,见三点钟方向果然有位眉目疏朗的少年,正着急着寻找着什么。
这任务虽简单可若是当着他面做说不定黑化值会上涨?不行不行,她朝左看,见那那儿有花灯,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后想到个法子。
她站定身子,就在冷玉言朝她投来疑惑的目光时,冷玉瑶伸手指了指那边的花灯的摊子,说道:
“兄长,那边花灯好好看,买一盏回去吧,让我的青云阁变得更加好看,好不好?”
她话虽是这么说,可步子已往那儿迈了一步,冷玉言见她如此恳切的模样,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冷玉瑶顿时拉着他往那儿走去,他神情也渐渐柔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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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就让让她吧,毕竟十几年都没出过门。
冷玉言仍由她拽着过去,待快走到摊子时,她突然大声说道:
“对了兄长,你知不知道方才同我撞一起的姑娘是何许人也吗?”
她转过头来,那双明眸灿若繁星,笑起来时还有着浅浅酒窝,看起来明眸善睐,又因病容看起来憔悴几分,但也透着几分娇憨。
“不知,你认识?”
冷玉言不知怎的,突然对那少女来了些许兴趣,而且还有别样的情绪在里头,这在之前都是从未有过。
“嗯,她可是翰林院掌学院士嫡女,君凝烟,是整个京城有名的才女。”
男女主的名字都是系统刚刚才告诉她的,要不然她又怎么会知道。
“嗯。”
冷玉言冷冷地回答。
冷玉瑶见他这样,倒也不觉得意外,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道声儿:
“这位姑娘,您方才说阿烟同您撞在一起?可知她如今去了何处?”
谢云澜急切的话语传了过来,冷玉瑶转头就见他着一身红色劲装,眉宇间都是难掩的焦急。
“嗯确有此事。”
她点点头,简言意赅的讲述了与君凝烟怎么相遇,又是看着她去了哪里,还贴心的指了指方向。
待说完后,就见谢云澜微微舒展了眉头,对她连连道谢后就走了,而冷玉瑶注意到,她说起君凝烟时,谢云澜的耳尖红的好厉害,让她忍不住追随他的身影而去。
“看够了吗?可以买了?”
身后冷不丁传来冷玉言的声音,冷玉瑶从他的话中听出他似乎有些不悦,转身的瞬间就听到系统说他的黑化值又上升了十。
她心里骂着系统,面上冲冷玉言点点头:
“嗯好了。”
她笑了起来,拽着冷玉言继续走着,直到听到黑化值下降才松了口气。
两人买好花灯,正准备打道回府时,忽地天空中绽放出一朵绚丽多彩的烟花,紧接着是一束束烟花接踵而至的在天空中绽放,看的人眼花缭乱。
冷玉瑶面上顿时一喜,边拽着冷玉言边指着天上的烟花:
“兄长快看,好漂亮的烟花啊。”
她说完,松开手,闭上眼睛做出了个虔诚的手势。
“宿主,你这是做什么?”
“你这是,在做什么?”
系统和冷玉言的话语在同一时间传进了她耳中,她睁开眼,满脸堆笑地看向冷玉言:
“因为我听人说在烟花下许愿很灵的,兄长难道不知道吗?”
她脸色忽而变得些许疑惑起来。
这些其实是我看小说看来的,不过毕竟这里是虚拟,试试又何妨。
“那你许了什么愿?”
冷玉言问道,他眸子里头流淌着烟火那五颜六色的光华,仿佛被人打碎了的银河,带着些许温柔,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她。
冷玉瑶噎了下,正过头努力平复着泛起波澜的眸子:
“不告诉你,除非,兄长告诉我你许的。”
她勾起唇角,颇为得意。
“我不信这个。”
这话宛若一盆水浇灭了冷玉瑶仅存的兴趣,她笑容瞬间收起,抬起头来看向他:
“那我也不告诉……”
“救命啊!”
3. 字帖
冷玉瑶一听这话,下意识地朝左看去,就见此时街道上的人群分散开来目光也是朝声音来源看去,她见跑来一名衣衫褴褛,全身是伤的女子,身后追着几名五大三粗的男人。
路上行人纷纷让路,那女子最终摔倒在地,面露惊恐,声带哀切:
“不,不要过来,我真的不认识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那少女灰头土脸,让她瞧不清样貌来,不过瞧着让她心生几分怜悯。
“宿主,这是骗局千万别信啊,他们这是利用人们的同情心来骗钱的,一旦救了她,那么钱也会因此被骗的精光,而女主也是被这伙人掳走,想必是男主救出了女主,他们没讨得点好,想着故技重施。”
冷玉瑶听到系统这么说,那点儿仅存的怜悯也随之崩塌,毕竟系统几次说的也并没出错。
所以她决定静观其变。
下刻,她感到温凉的触感攀上了她的腕骨,她低头去看,就见冷玉言轻轻握住她的腕骨,还不动声色的往他身后拽了下,这让她很是安心。
“你这娘们,偷跑出来也就罢了,还当着旁人面诬陷我,我打死你!”
一名男子气急败坏的声儿引得她抬起头来,冷玉瑶就见一身穿粗布麻衣,眉目间透着凶狠的男子,正撸起袖子准备上前,而那女子后退了好几步,连连喊道:
“我真的不认识你,求求你们救救我啊。”
那女子依旧恳求着众人,但没有人伸以援手,冷玉瑶想着要是方才要是系统没有说,自己是不是真要上当了去。
而周遭的人都是对那女子与男子的窃窃私语,还说这群人又打算来诓骗少女,被关进去一批还会来一批根本抓都抓不完,甚至有的已经偷偷去报了官。
“呸,别想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那男子□□着走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听见有人大喊一声,住手,紧接着就是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谢云澜。
“宿主你看你看,男主又来逞英雄了,救完女主救别人,他也真不嫌累。”
冷玉瑶表示赞同,她不由得点点头。
“原来是你小子,怎么,抢了我的东西还想救人?”
那男子颇为不屑地说道。
“什么你的东西,我只知道,当街打人就是不对!”
“我们走吧,这里不是该待的地方。”
身侧传来冷玉言声音,轻轻的,宛若一阵微风,本想着看男主如何救人的冷玉瑶,听他这么说,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见他认真的样子终是点点头:
“嗯好。”
她正过头,看着正在对持的谢云澜,表示真真是可惜了,怕是见不着了。
这么想着竟还有些失落。
“没关系的宿主,到时候我会跟你细讲的。”
系统的话很大的安慰了她。
她脸上才涌起一丝笑,随着冷玉言走时,忽而记起那灯笼没拿回来,她抽出自己手,跟他说去拿灯笼,也没看冷玉言脸色,转头就回灯摊上拿灯笼,此时,谢云澜已与那男子扭打在一起,谢云澜招式勇猛还带着股狠劲儿,打得该男子节节败退。
这不由得让冷玉瑶下意识地停下步子,这一看就停了步子,下刻,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接近她,她扭头看去,就见一冲了过来,目光中带着狠厉,她下意识地后退,结果撞上一人的胸膛,那人又反剪她的腕子,系统尖叫起来,震得她耳朵疼。
冷玉瑶刚想告诉她自己可以逃时却被人捂住了口鼻,她余光中瞥见那男子得意的神色,又想起众人的窃窃私语,终于明白缘由了,原来他们是利用这个做戏吸引百姓看,在他们注意到这里时,掳人是最方便的。
她明白的瞬间也不忘挣扎,然而那捂住自己的手愈发大力了些,险些就要捂死她时,下一刻,就听闷哼一声,那捂住她的手陡然松了,自己也得以大口大口呼吸着,转头看着倒地的人,以及站在那人身后的冷玉言。
“都说了几次,不许擅自离开,既然如此,那就罚你抄五张字帖,由为兄亲自监督,不抄完不许离开。”
冷玉言走过来一把拽着她的腕子,不由分说的将她带离此地,而冷玉瑶一听这话,顿时焉了下去,她转头就见刚才冲过来的那男子也被处理掉,她正过头,时就见那只鸟儿趴在她肩头用翅膀一下一下扇着她的脸:
“宿主,刚才可真要吓死我了,我如何阻止都无济于事,不过幸好都结束了。”
你们系统不都是很强大吗?怎么一遇到危险就歇菜了?
冷玉瑶表示不理解,目光中带着些许探究。
“因为我经验不够,只要宿主越来越强大,那么我的帮到的事也会就会越来越多。”
那鸟儿不断地摆动着翅膀仿佛是掩盖自己的心虚,冷玉瑶表示不信,微微眯起了眼。
“在看什么?方才我说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见?”
冷玉言的话宛若一把锐利的冰锤,狠狠地锤在她的心上,冷玉瑶方才只顾跟系统拌嘴压根没听见冷玉言的话,所以他这么一问,她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到最后也只磕磕绊绊一句:
“记得,兄长让我日后要乖乖待在府中,不得离开兄长视线半步。”
不过看冷玉言的样子与语气她大概能分析出是什么样的句子。
“嗯,还有呢?”
“不能不听兄长的话……”
灯会上的人渐渐少了些,灯影灼灼,倒映出两人的影子,一个微微低头数着什么,另个微侧,影子随着风儿晃动着,似欲相依。
“宿主啊,你念的我头疼。”
系统欲哭无泪的说道。
冷玉瑶终于说完后,刚准备说什么,忽地重重咳嗽了声,这咳嗽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许是染了风寒,不急,待明日兄长给你寻个大夫来。”
就在她咳嗽的下一息,冷玉言关切的话语响了起来。
冷玉瑶拱了拱鼻子点点头,总感觉头昏眼花,不过好在冷府也终于到了。
两人一道入了府,冷玉言命人给她煎药,自己带她回青云阁。
“兄长大晚上的不回自己院子,来我这会不会不大好?”
冷玉瑶话语中带着拒绝的意味,
“不好?”冷玉言挑了挑眉,“我只是监督你写完字帖,待写完后,我就走。”
冷玉言回答的很是直截了当,一点儿拒绝的机会都没有,而冷玉瑶还以为他忘了。
这让她更加地摇摇头:
“不,不行,你看如今天色也晚了,不如明白吧,明白怎么样?”
冷玉瑶语气中带着点儿慌乱,但还是跟他讨价还价。
她说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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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了指完全黑透了的天,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宿主啊,您就这么怕写字帖吗?字帖不是很简单吗?”
住嘴啊,我的字迹怎么可能跟原主一模一样啊喂!
她根本不是怕什么惩罚。
“原来是这样,不用担心宿主,你尽管写,包在我身上。”
系统胸有成竹的回答让冷玉瑶更加疑惑起来。
“不行,说好今日就今日。”
冷玉言再次拒绝了她的提议,并没等她回答拉着她往前走去。
这让冷玉瑶感觉自己好像被控制了一样,总觉得不舒服,直到被拉进青云阁坐在书案后头时,冷玉瑶都怀疑是不是梦,她仰起头看向正在磨墨的冷玉言,嘿嘿一笑:
“兄长。”
冷玉言不语,先把油灯往她那儿挪了一指宽,灯芯微晃,晃出的光圈恰好圈住她,这才递给她一支刚刚沾好墨汁的毛笔,还用眼神示意她写。
她见他这样心中咯噔一下,只好硬着头皮接过,脑中响起系统气急败坏的声音,气得她当即就想将这鸟烤了,即使知道衪还会化各种的凡间体。
冷玉瑶又接过字帖,开始认认真真地写起来,每写一个字看一眼冷玉言,每写一个字看一眼,到最后他不禁开口提醒:
“好好写,我脸上没字。”
这话一出,让冷玉瑶更觉得尴尬起来,低下头继续写着,脑后那炙热的目光竟让她有了那么一丝紧张。
直到她写完交给冷玉言时,他都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收走了,这让她有些惊讶。
“这是我施加的障眼法,短时间内根本看不出来,怎么样,厉害吧。”
系统嘚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冷玉瑶点点头,表示认同。
她伸了伸懒腰,作势站起身来,对着冷玉言笑道:
“既然我写好了,那么兄长可以安心回去歇息了。”
她说着说着,竟还揉了揉眼睛,“我是困了想歇息。”
“不急,来喝药再睡。”
这时她注意到丫鬟端进来一汤药以及一碟蜜饯。
冷玉言端起汤药轻轻吹了吹似要喂她,冷玉瑶吓得立马接过,刚准备喝又想起什么,问道:“也就是说我喝完这药兄长就会走?”
他待在这儿感觉整个屋子气温都低了许多。
下刻,她见冷玉言点了点头,于是乎,她想都没想吹了吹汤药面,直接一口气全喝了。
这药苦的很,苦的她都想吐了出来,正当她忍不住干呕时,嘴里被塞了颗蜜饯,蜜饯的甜腻冲散了药的苦涩,还带着回甜,她冲冷玉言道谢,待送走他后,连喝了几大杯茶水才稍稍缓和了些。
冷玉瑶喝完后喘了口气,并觉脑袋昏沉的厉害,就屏退奴仆,自己上榻歇息去了,系统说了什么她好像没听见,不过许是不重要的东西。
次日一早,她是被系统的咆哮声给弄醒的,可她眼下身子疲软不堪一点力气都没有,全身滚烫,就连眼皮都难以抬起。
“又怎么了,让我再睡一下。”
“出大事了宿主,男主跟女主争吵,女主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她还以为是什么,翻了个身儿继续睡去:
“我还以为是什么,离家出走就离家出走呗。”
“关键是男二在街上,他跟女主即将相遇!”
4. 有病
冷玉瑶到系统这样说,原本还惺忪的眸子陡然睁开了,可她全身像是被衾被压的死死的,竟无一点儿气力。
“系统,我,我好难受,怕是去不了了。”
她有气无力地说着,而那原本还倒计时的系统忽而止住了声,下瞬就听见系统开口:
“检测到宿主生命值偏低,正在启动治疗模式。”
冷玉瑶听着系统的话,就见衪扇动着翅膀朝她飞来,用鸟尖轻轻戳了戳她滚烫的额头,下瞬,冷玉瑶感觉到自己昏沉沉的脑子好了些许就连气力都恢复了。
她坐了起来,抬起双臂活动活动,笑容逐渐在脸上洋溢开来:
“感觉确实好很多了,没想到你还是挺有用的。”
冷玉瑶夸赞道。
“那是,不过宿主若再不去处理,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系统催促的声儿再次响了起来,冷玉瑶双眸微瞪,翻身下榻,结果不出所料又摔了一次,不过这次,倒没上次那么疼了,让她面目扭曲一阵后站起身来就推开门,然而映入眼帘的是端着汤药和一碟蜜饯的丫鬟。
冷玉瑶想都没想喝完药又吃了颗蜜饯,就急匆匆地走了,然没跑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呼喊声。
她停下步子,气喘吁吁地回头去看,就见那丫鬟拿着一身衣裙和一大氅过来,面容中带着焦急:
“郡主光穿单衣出去,若再冻着,就算借奴婢十个命都赔不起。”
冷玉瑶听她这么一说,才点点头仍由那丫鬟带她回去,重新梳洗好穿戴整齐。
不过由于是第一次被人服侍,冷玉瑶很不舒服,感觉浑身跟长了虫子一般,瘙痒难耐。
“哈哈哈宿主,我有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那个?”
她一听这话,就知道没什么好事,边往慢走边说:
“能有什么好事,不就是三分钟已经到了吗?如今这副身子不能剧烈跑只能慢慢走着,我能怎么办?”
冷玉瑶颇为无奈。
“坏消息是三分钟确实到了,但是好消息是,男二和女主并没有遇到。”
“你说什么?”
这倒是引起冷玉瑶的好奇了。
“回宿主,女主出走没一会儿后,男主追了出来,哄着女主,但失败了,不过女主同男二擦肩而过了,所以宿主下个任务是给男女主制造相处机会,让两人关系更加亲密。”
“所以我这么大费周章的是做什么?都擦肩而过了。”
冷玉瑶停下步子,颇为有些无语地摆摆手。
“宿主,依女主的魅力,男二定会被吸引,说不准啊,会加快剧情,所以宿主还是去吧。”
冷玉瑶再不言语,只是一个劲的往前走,待出了府后,走入人群之中,按照系统给的提示很快找到冷玉言,此时他正跟君凝烟说些什么,面容较为冷峻。
“宿主快看,他们搭上话了,快阻止他们!不过擦肩而过怎么又搭上话了?”
她听着系统的话,心中也泛起一阵嘀咕来,不过也管不了这么久,她边往那儿走去边喊道:“兄长,君姑娘,你们怎么在这?”
正在对话的两人忽而停了下来,都朝她这儿看来,君凝烟唇角含笑,冷玉言依旧是一副冷冷的样子,仿佛都没有变。
她走了过去,看看他又看看君凝烟,笑着问道:
“你们在聊什么啊,我喊了好几声都不待回我的。”
“实际上宿主你就喊了一声吧。”
系统无情拆台。
冷玉瑶面上不显,抬起头装作扇风般将那鸟儿扇飞了好远,扇的系统都有些晕了。
“没说什么,碰巧遇到罢了,不过我昨夜竟不知您是郡主,真是多有得罪。”
君凝烟说着就要行礼,冷玉瑶忙阻止,她,摇摇头,眸光中闪过一丝惊讶:
“别这样,君姑娘,能碰见您也算是我的荣幸,不过你今日怎么也是一个人出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冷玉瑶一把扶起君凝烟,看着她那张沉鱼落雁的脸庞,她在想若她是男子也定会喜欢上她。
“没事,只是与人争吵了。”
君凝烟轻描淡写地说道。
“与人争吵?是跟昨夜那个到处寻你的谢公子争吵吗?”
冷玉瑶装作不知这事般开口询问。
“郡主认识他?”君凝烟那张清冷的脸庞忽而有了一丝活气但也只是在一瞬间又消散了。
“嗯,认识,昨夜他到处寻你,寻不见,我见他如此着急就给他指了条路,他满口谢我,难不成君姑娘真的是同他争吵?”
君凝烟像是被戳中心事般,低垂着头并不搭话,而那通红的耳尖却仿佛证明了一切。
冷玉瑶尖她如此,便在心中暗暗想,这耳尖红难不成是遗传吗,余光瞥见身侧的冷玉言时,见他脸色带着点儿阴郁,仿佛下一秒就会甩袖而去。
这一眼让她感觉很不妙,呼唤系统问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你跟女主讲话,他吃醋了,想女主只能跟他一个人讲话,你看他手就知道了。”
冷玉瑶下意识地看向冷玉言垂在身侧的手,见他那纤长素白的手紧紧握成一个拳仿佛隐忍着什么,这让冷玉瑶相信了系统的话,可内心明明知道会这样可还是不舒服。
“兄长?”
她唤他。
下一刻,她见冷玉言阴郁之色渐散,恢复成平常的神色,看向她,问道:
“怎么?不好好待在府上出来做什么?”
见冷玉言理她,她立马拽住他的袖子,笑若灿花:
“因为我起来寻不见兄长,所以想着兄长是不是出去了,就出来了,没想到竟真的找到兄长了。”
冷玉瑶看向冷玉言的眼中闪烁着不悦,以及开心还有兴奋更种情愫纠缠在一起,旋即她就见冷玉言耳尖慢慢的红了起来,下刻他脸色忽而白了一瞬,眼中划过震惊,浑身颤抖了下,很快偏过头去。
她见他这样,心中的疑虑更盛。
“郡主跟兄长之间的感情可真好。”
君凝烟的话将冷玉瑶给拉了回来,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跳动着,最后笑着点点头:
“是啊,不过,我相信这回谢公子定是做了错事,才惹君姑娘不开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谢公子是好人,说不准你们其中有误会?”
冷玉瑶已经努力的将话题给掰正了。
“男二黑化值上升百分之十。”
“或许吧,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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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用替他说话,此事我自有定夺。”
君凝烟的声儿和系统的提示音一同响起,冷玉瑶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但也不知从何说起。
“什么不对啊宿主,是男二他占有欲作祟,想将女主据为己有啊!不过宿主您再撑一会儿,男主马上就到!”
随着系统的话消散于脑海中后,君凝烟也准备要走了,她见状忙喊住她,并拉住她的手:
“等一下君姑娘,如若您不嫌弃,可否同我说说究竟发生了何事吗?”
此言一出,君凝烟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些许柔和以及谦和,她点点头,动作格外优美,语声也是恰到好处的好听:
“嗯,其实是因为他昨夜救我了之后又走了,回来后满身是伤,我问他究竟出了何事,他也不愿说。”
君凝烟说着脸上似被覆上一层薄薄的灰,看起来很是忧郁。
冷玉瑶看不惯一个大好的美人露出这副面容来,于是乎,她将昨夜的事一五一十全给说了,边说她脸色边缓和了些,到最后直接反握住她的手:
“郡主说的可是真?”
冷玉瑶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干净整洁,肤色虽没她白,但那手仿若无骨轻轻一捏就会碎般。
她拼命地点点头,下一息就听见冷玉言那压抑已久的咳嗽声,忽而如梦初醒,君凝烟松开了她的手,而她则有些回味。
“宿主醒醒,你是不是彻底沉迷女主了?是不是还有点儿嫉妒?这是正常的,毕竟女主那样完美的人,是个人都会爱上她。”
她听着系统的话,回想起自己方才自己还真有那么一点儿心思时而感到羞愧。
“既然话说到这儿,我就先带家妹回去了。”
冷玉言那清冷如薄冰的话语响彻在她耳边,下刻他握住自己的手,一下将她拉到他身侧,而冷玉瑶被吓了一跳,她不解地看向冷玉言,就见他侧颜如雪松上的雪般淡然,她不由得小声问道:
“兄长这么急切做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这占有欲也太强了些。
然而冷玉言却丝毫不为所动。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郡主下次见。”
君凝烟又要走了,她慌张的正过头,正准备喊她时,注意到谢云澜正往她那儿走,原本要喊住她的话语也换了另一种:
“嗯好,我们后会有期。”
冷玉瑶大声道。
“看够了吗?”
直到君凝烟没入人群,冷玉言才这样问。
冷玉瑶收敛起目光,落到冷玉言身上:
“兄长可真奇怪,好不容易跟君姑娘事几句话,你就是不肯,难不成是对人家有非分之想吗?”
冷玉言此时正拽着她往前走,闻言,唇边浮起一抹笑。
“宿主,你看你看他笑了,说不准啊还真是,所以宿主要加把劲,撮合成功男女主啊!这次任务奖励为,健康加五,痛感减五。”
冷玉瑶对这奖励很是满意,下刻他就听见冷玉言清冷的嗓音响起:
“你日后莫要同她有往来。”
“这是为何?”
冷玉瑶不理解。
“因为,她方才说你的面相像死人,怀疑你是诈尸了。”
5. 囚笼?
冷玉瑶一听这话,顿时吃了一惊,但转念一想,自己这具身子本就是将死之人,不过被人看见倒还让她有些意外,她询问起系统。
“宿主,女主擅长药理,也帮过大夫看病抓药过,见过的死人没有十个也有百个,看出来很正常,但您放心,女主绝不会多嘴。”
现在不是她多不多嘴问题,是这具身子不大行了,我感觉得加快速度。
冷玉瑶眼中泛着一丝坚定,扭头一看,就见冷玉言时不时看着自己,似乎在等她回答,冷玉瑶瞬间整理好思绪,点点头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许是君姑娘看错了,胡诌罢了,我还挺喜欢跟她往来的,她那么好看,我要是个男子,肯定要娶之,珍之,爱之。”
冷玉瑶正过头,笑盈盈地说道。
“叮,男二黑化值上升百分之十。”
她笑容凝固了,本来就是这样啊,不过女主跟男主确实配,待撮合好后自己要找原书看看。
她住嘴后空气静默了一声,就听冷玉言开口:
“因为我不喜欢她。”
短短的一句话,惊得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冷玉言。
系统!男二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说不喜欢女主,而且我看他样子丝毫不像是说谎啊!
她眼中满是震惊,内心更是透着不解与困惑。
“宿主,您忘了?男二这是面冷心热,口是心非呢,方才他可对女主耳红了,您也瞅见了,而且您一提女主他就黑化,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冷玉瑶听着系统这番话,也回想起方才的状况,感觉确实是如此,便也不再追究下去,她双手叉腰,一脸不屑地说道:
“兄长说不喜欢,我就一定不能与之有往来吗?”
“是。”冷玉言冷静地回答道。
“为什么?这并不能说服我。”
冷玉瑶反驳道,眉眼间还带着些许怒气,她盯着他看,他也亦瞅着他,眉眼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半晌后,他挪开目光,却并未说出一个字,但他的沉默也恰好给了她回应,冷玉瑶也恰好明白了过来。
她还是有些生气的。
“宿主不气,您就安心当好妹妹,没过几日开了春,您可以邀请男女主一道踏青,给他们创造相见的机会。”
他们不会自己找机会吗?
“踏青就是个绝佳的机会还有助于男女主的感情发展,而且您还可以现场看,何乐不为。”
冷玉瑶一听这话,顿时摩拳擦掌准备好一掌拳脚了,但是她还是有个疑问没解决。
系统啊,我一直不明白到底是谁杀的我,为什么要闷死我?
“是原主。”
冷玉瑶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侧头看向那停留在肩上的小鸟,那鸟儿轻轻点着头似乎应了她的回答。
“是的,原主体弱多病,不想耽误所有人,试过很多次自戕,但都被男二救了回来,于是,她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装作乐观开朗的样子,趁他们不注意用被子活活闷死自己,不过没留遗书。”
冷玉瑶一听这话心中暗叹这着实是个可怜人,但也觉得这种方式太过应激应当用正确的方法,而且她就说一个堂堂的郡主怎么可能无端被人给害死。
“原主确实可怜,男二还给原主一个长命锁希望原主长命百岁,可惜,终究是留不住人。”
冷玉瑶为她感到叹息。
直到两人回了府,冷玉言一把拉住她,郑重其事地说道:
“玉瑶,你要乖乖待在府上,等兄长回来。”
这话不是叮嘱,反而像是命令,就连那原本沉静的目光都仿佛含着其他的情愫在里头。
冷玉瑶被他这么一说,见他紧绷的样子,意识到并不是开玩笑便应了下来,下刻就见他神情松懈下来,深深看了他一眼后转身走了。
她见状又瞅了眼天发现今日天气很好,就想着锻炼锻炼,让这副身子没表面上这么弱。
冷玉瑶说办就办,在喝完一大碗苦药汁又一颗蜜饯后,开始在府中慢跑起来,边慢跑边观察周围的环境,系统则在一旁为她加油鼓劲。
她发现这府里头四四方方的,像是一座牢笼,怎么也出不去,压抑的很,府内除了她住的绣阁较为华丽外,其他都是素净极了,而且几乎每个地方都有暗卫,要么就是丫鬟,婆子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经过,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系统,你有没有觉得好奇怪,为什么一个活生生的人会想出自戕的法子,不就是保护过度,以及被人带了偏。”
冷玉瑶冷静地分析着,边小小声嘀咕,边观察周围人的反应。
“宿主意识是有人故意带歪原主,让原主误会什么?从而导致悲剧?”
冷玉瑶点头。
“太可恶了。”
“系统,你可有调取原主记忆的方法,我想看看原主的记忆。”
冷玉瑶觉得这个事一定是在原主整个记忆里。
系统满口应了下来。
“瑶瑶。”
一道清甜的声音忽而在冷玉瑶身后响起,她回过身去,就见身后站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少女,五官精致宛若瓷娃娃,朱唇透着浅粉,唇角微微翘着仿佛始终在笑般,那双眸子更是摄人心魄。
冷玉瑶见到她时根本不知道她是何人,直到系统告诉她这是原主这十余年来唯一的挚友,陆令晚。
她听到这话,见到面前少女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又听到是原主十余年来唯一的挚友,顿时徒生了几分好感。
“瑶瑶,你怎么不理我?是不是你的兄长又对你做什么?”
她一听这话,略微有些迟疑,但还是摇摇头:
“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有了几分警惕。
“没事随便问问,”陆令晚走过来,凑到她耳边悄声道,“你兄长是不是还不许你出府啊?”
陆令晚说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像是随口一问,冷玉瑶刚想回答并没有让她出府了时,余光瞥见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精明时,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是啊,不过这也很正常吧,兄长说外头风大,人又多万一磕着碰着总归是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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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答的很是圆滑几乎挑不出一点儿毛病来。
“这确实,但这也不怪他,毕竟他每日早出晚归的,还得分心盯着你,怕你受惊了受凉了,若是我,也会觉得麻烦,还不如直接锁起来,省得稍微一个不注意得了病去,又要花好一会儿在榻前守几夜。”
冷玉瑶觉着这话听着格外别扭,恰好此时系统取来了原主记忆,她这么打眼儿一瞧,发现这陆令晚果然说了很多类似的话。
而原主又没出过府外头也不知外头世间的险恶,通俗点说就是单纯好骗,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硬生生抗下的。
她倒是知道事情出在哪儿了。
她看着她那张纯真的笑颜,冲她露出抹更具热烈的笑来:
“多谢你的关心,不过兄长曾说,只要我好他就会好,若他真觉得我是个连累的主儿,大可直说,没必要这样。”
她面露宽和,还轻轻地咳嗽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让人只觉得她很是幸福,她见陆令晚似被噎了一下,脸色难看极了,但仅仅只一瞬又恢复了正常,并略带惋惜地说:
“确实这样说没错,我也只是随便说说,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头去,我听我父亲说,你兄长原本是要去关外督军的,结果因你没人照顾而推了去,还递折子自请留京,害圣上发了好大的火。”
她声音很轻,可每句话都似带了些许钩子,冷玉瑶想,若原主还在,定会被这些话勾的体无完肤甚至又会做傻事来,但可惜她不是。
陆令晚就这么看着她,似要观察她的反应,冷玉瑶勾唇一笑,摇摇头:
“这事我会亲自过问兄长的,不过,我看你好像对我兄长挺上心的,莫不是喜欢上他了?”
冷玉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她这话一落就见陆令晚面色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但下刻又露出一抹关切的神情来,可那话语中却带着难以掩盖的慌乱:
“哪有的事,你莫要乱说,我对你兄长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想说若再有下次可不只是简简单单的罚了。”
陆令晚声音很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她装作没听见,对方抬起头来,唇角带笑,眸色凉薄:
“我在想花的花期过了,那枝却仍旧占在哪儿,别人挪都不敢挪一寸,只盼她若自个儿枯萎倒了下去让个位置。”
冷玉瑶也自然是听出了话中的意思,装作不解地眨眨眼又问:
“让位给谁啊?”
“宿主还不明白吗?她这是在嘲讽你啊!”
我知道。
冷玉瑶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来。
“让的位自然是要留给底下的根当养分,这也算那花仅有的一丝价值了,待到了来年春天后,新芽会破土而出,越长越好。”
她最后几句话是凑到冷玉瑶耳边说的,仿佛是一道催命的符咒一样。
“照你这么说,枯败的树枝倒下,来年的春天那根才会破土而生?”
陆令晚点点头。
冷玉瑶只觉得荒唐。
“这简直是一派胡言。”
6. 糕点
一道粗重且苍老的话语忽地在两人身后响起,冷玉瑶听出那人的声音不是旁人,正是林嬷嬷,她回头看去,余光瞥见陆令晚浑身颤了下,面露惊恐之色。
想来很是怕。
正当她疑惑陆令晚怕什么时,就见身着褐色衣衫的嬷嬷走上前来,面容严肃,但目光落到冷玉瑶身上时又带着几分柔和:
“郡主,您莫要听陆姑娘瞎说,王爷从未怪罪过于您,还有陆姑娘,你次次来跟郡主说会话她都像是变了人似的,老奴多次阻拦都无济于事,要不是老夫人念在同您家乃是旧交,恐怕早轰您出去了。”
林嬷嬷说的头头是道,语气中还似夹杂着无奈,冷玉瑶听了这话也明白了几分,想来确实是如此,恐怕就算怎么阻拦都会利用救命恩人这层身份而进来,确实有些难搞。
“没错宿主,陆家老爷确实是救过老王爷,所以他们既是故交,又是救命恩人。”
系统适时的开口仿佛是证明她方才的猜测都没有错。
“林嬷嬷,您误会了,我没有说什么,”陆令晚的声音丝毫没有的慌张,反而轻轻的,仿若天上飘忽的云彩,不惹尘埃却又恰好入了心间,
“我只是许久未见瑶瑶,想她了而已,难不成嬷嬷是怕我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让瑶瑶误会?”
冷玉瑶忽而感到手臂似被人挽上,侧头一瞧,正好撞见她那双带笑的眸子,那双眸子中还带着试探。
“还请陆姑娘莫要血口喷人,老奴所做所为对得起所有人。”
林嬷嬷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响了起来。
而冷玉瑶一直默默观察着,想看看她会不会如她所想那般,说出此行的目的,她总觉得这个陆令晚并不像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如今林嬷嬷已经气极,反观陆令晚倒是一脸的轻松,甚至还安慰了自己一番。
“瑶瑶莫怕,依我看,这林嬷嬷啊既是你兄长那边的人,自是要向着你兄长说话,不像我,是一直站在你这边的,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冷玉瑶看着她笑容中透着一股子勉强,还伸手轻轻拍拍她的手背,似真的要为她着想的样子,忽而抽开了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是嘛,可是我觉得林嬷嬷说的很对啊,兄长若真的嫌我是累赘,大可趁母亲不在随意的处置我,为何独独留着我,还给我这么好的环境?”
冷玉瑶目光扫视了一圈四周,最后落在陆令晚脸上,见她面容扭曲了一瞬,就连拿着帕子的手都颤了颤,似乎真的被她说中了似的。
“郡主说的在理,所以老奴多次劝过郡主莫要同她玩,可郡主就是不听,郡主那这回?”
林嬷嬷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瑶瑶,你别听嬷嬷瞎说,她是在挑唆我们之间的关系啊!”
陆令晚眸中含着泪水,似落非落,瞅着很是楚楚可怜。
冷玉瑶看看她又看看陆令晚,最后扬起笑脸,一把握住陆令晚的手郑重地说道:
“嗯,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断交的。”
因为不是现在。
“宿主啊,你明知道她对原主做出这种事来,怎么还跟她交好?”
这让系统都给搞不懂了,那只小鸟儿歪着脑袋,似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冷玉瑶看着陆令晚那脸上洋溢着得意的脸庞以及林嬷嬷诧异的目光,在心里想:
因为眼下不知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如果真的只是想害原主自戕又是为了什么?目的又是什么?我将一切查清楚后,会断交的。
“原是这样,还是宿主厉害。”
落在她肩头的小鸟儿开始一蹦一跳。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
冷玉瑶有点嘚瑟。
“瑶瑶,我就知道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太好了。”
陆令晚喜不自胜地说道。
冷玉瑶点点头,转头冲林嬷嬷说道:
“嬷嬷,这个是我跟阿晚的事,你莫要在管这些了,若累着了,等兄长回来,我让兄长给你放几天假好不好?”
她眨巴着双眼,一脸期待地看向被气得脸色一块青一块白的林嬷嬷。
“这倒不必了,既然如此,那老奴先行告退。”
林嬷嬷说完朝冷玉瑶行了个礼后就走了,冷玉瑶目光一直追随着她,陆令晚不屑地话语响在她的耳畔:
“瑶瑶,你对她也太好了些,她都那样对你了。”
陆令晚的话听着像是真的在为她打抱不平一样。
冷玉瑶听了这话,笑着安慰道:
“没事的,林嬷嬷她也算是好人。”
“瑶瑶你真是太善良了些,若换做我,肯定是受不了的。”
她说着摇摇头,冲林嬷嬷离去的方向举起拳头隔空挥了挥,似仍是不服气。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没事啦,对了,你父亲怎么样了?”
冷玉瑶装作好奇地询问道。
“我父亲?”陆令晚躲闪了下目光,“很好啊。”
“她在骗你,陆老爷为了救老王爷瘫痪在床,一直是陆夫人操持着一切,生活比起王府来算是清贫。”
系统毫不犹豫地戳穿了陆令晚的谎言。
冷玉瑶听着系统的话,大致明白了些许,就见那只原本落在她肩上的小鸟飞向陆令晚哪儿,戳着她的脑袋。
让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在笑什么啊瑶瑶?”
陆令晚疑惑的声音传了过来,冷玉瑶对上她那双眸子,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表示没什么。
“不过我怎么感觉我的头好疼像被鸟啄了。”
陆令晚说着揉揉脑袋。
这让冷玉瑶更加的冷峻不禁,但还是忍住了,用眼神让系统别做了。
这时,一个丫鬟跑了过来,说外头有人寻她,而那寻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谢云澜。
她顿时吃了一惊,同样吃惊的当然还有系统。
“什么什么?男主怎么会来找啊,宿主,是不是你刚才跟女主说的话让他误会了?”
冷玉瑶绞尽脑汁想了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这个谢公子是谁?难不成是瑶瑶你的心上人?”
陆令晚调侃的语气让冷玉瑶听着很是别扭,当即反驳道:
“根本不是,而且他有喜欢的人,我现在要去问问谢公子寻我所为何事,你若感到无趣就回去吧。”
冷玉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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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中其实也含了些许赶人的意味,然而谁料陆令晚仿佛跟没听懂人话一样,一把挽上她的胳膊,摇摇头:
“不,我要同你一块去,若那谢公子敢对你做不好的事,我也好帮你啊。”
陆令晚眼中带着点儿恳求,这让冷玉瑶眼神一凛,她想,到时候她不将她推到谢云澜哪里从而诬陷她已然是好的。
但对于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冷玉瑶来说,还真挺想看她见到谢云澜是什么反应,她不说她也没想到这一茬。
于是乎她笑容比日头还要暖和,同意了陆令晚的请求。
陆令晚立马笑着合不拢嘴,在去见谢云澜的路上还是不停得给冷玉瑶洗脑,她笑着应答着,心里头对她只有轻蔑。
待到了府门外,就见谢云澜站在外头,见她来了立马笑脸盈盈地走了过来,而冷玉瑶一边跟谢云澜问好,一边注意到陆令晚看向谢云澜的目光带着浓浓的爱意以及惊艳。
这让冷玉瑶感到诧异。
“宿主不用意外,这是这本书的一大特点,所有女的都会爱上男主,所有男的都会爱上女主。”
系统说这话时还带着点儿嘚瑟。
这让冷玉瑶心中对系统充满了鄙夷。
“谢公子来寻我,所为何事?”
她好奇地问道。
“是这样的,阿烟做了些糕点让我来送郡主,还问郡主要不要来参加她的生辰宴?”
谢云澜唇角恰好的勾起,那双桃花眼让人一看仿佛就要陷进去一般。
冷玉瑶听了他的话,思索了番,系统则喊她快同意,说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她点点头,应了一声,瞅了那糕点伸手准备接过:
“我会去的,还有这糕点既是君姑娘做的,那我就收下了,替我向君姑娘问好。”
冷玉瑶笑嘻嘻地收下那糕点,透过那油纸皮她仿佛嗅到了糕点的香味,馋得她都想现在拆开吃。不过她还是有个疑问:
“但是为什么不是君姑娘派来的丫鬟来送,而是公子你?”
她仰起头看着面前的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是这样,因为我也想着借此向郡主道谢,多谢郡主,让我能在那时候及时的救下阿烟。”
谢云澜说完还朝她行了一礼,语气中更是透着坦率。
冷玉瑶见此忙摆手:
“没什么的,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君姑娘真的很好很好,任谁碰见了都会帮一把。”
她开始狂拍君凝烟的马屁,只要拍的好,两个人在一起的机会就越大。
“是啊。”
她面前的少年低着头,耳尖更是红的厉害,显然是害羞了。
冷玉瑶也开始提前要庆祝她即将完成任务时,忽而感到一股寒气从她脚底窜到脊背,激起层层的鸡皮疙瘩来,让她浑身不自在,与此同时那透着寒意锐利的目光一直盯着她,让她立马喘不过气来。
“男二来了,看起来心情不好。”
冷玉瑶听系统这么说,忙偏头去看,就见冷玉言走了过来,目光死死盯着她,宛若在看一个死人。
这让冷玉瑶吓得咽了咽口唾沫,但面上仍是镇定。
“玉瑶,扔了它。”
7. 电击?
冷玉言的声儿冰冷刺骨,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挪着,挪到她手中的糕点时,就怎么也挪不开眼了,冷玉瑶一听这话,忙反驳道:
“凭什么?这是君姑娘给我做的,为什么要丢?”
冷玉瑶丝毫不听,就见冷玉言的脸色又再度阴了下去。
“宿主,男二的黑化值上升百分之十,现在黑化值已达百分之三十,请及时处理。”
冷玉瑶一听这话,稍微松了点儿脸色将那糕点又塞回谢云澜手里,看了眼冷玉言,冲谢云澜说:
“真是不好意思啊谢公子,我兄长他不肯我收这个。”
谢云澜舒展了眉头,仿佛没什么事般冲她挥挥手:
“没什么,王爷这也是怕外食让郡主又得病罢了,这我能理解,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郡主那日定要来。”
他说完混不在意地将那糕点塞进怀中,冲她行了一礼后,大步流星地走了,就连脑后的马尾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着,看起来自信乐观。
“看够了吗?”
冷玉言那冷若寒冰般的声音传了过来,让冷玉瑶收回了视线,点了点脑袋:
“看够了兄长,方才是谢公子找我的,我真不知道他会来。”
冷玉瑶见黑化值没有下降的样子,便开始解释道。
谁料冷玉言神色冷峻,走过来时一把抓住她往府中走去,边走边说:
“嗯,我知道了,下回不许在我没准许情况下擅自收他人的东西。”
冷玉言话语中没有一丝指责的意味,相反还有点儿其他情绪在里头,她见冷玉言身子意义猛地颤了下,这让她很是奇怪。
“宿主,别想了,这明显是又被电击了呗,这男二也真是的,不好好走剧情,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违反剧情,他可真不怕被电。”
系统的吐槽令冷玉瑶恍若未觉,她侧头注视着他,回想起每次被电时她都在场,若她喜欢女主,那还好说,并不会被电,难不成喜欢的是……
“瑶瑶!你们等等我啊!”
陆令晚的声儿打断了冷玉瑶的思绪,冷玉瑶回头就见陆令晚小跑过来,而冷玉言丝毫没有停下的样子。
“兄长,阿晚还在后头。”
冷玉瑶正过头向冷玉言提醒道。
“怎么,你就这么在意她?”
冷玉言声音一如平常。
“男二黑化值上升百分之五,当前黑化值百分之三十五。”
原本听到他这话的冷玉瑶还想说什么,听见系统这样说,整个人更是有些诧异,这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
“没有,”冷玉瑶快速整理思绪,继续道,“是因为她是来寻我的,我不能不管她,而且我哪里在乎她了,我明明在乎的是兄长和母亲,若你们出了事,我也定会心急如焚。”
冷玉瑶说的很是恭维。
“男二黑化值下降百分之十。”
冷玉瑶嘴角抽了抽,她明白了,只要捧他,黑化值就会下降,原来这人还要听好话的。
“嗯。”
他淡淡回了一个字,但步伐明显变慢,冷玉瑶松了口气,不过更让她放下心的还是黑化值下降。
终于陆令晚跑了上来,冷玉瑶见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但欲言又止的样,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
“瑶瑶,你别信你兄长的话,我看啊,他定是见你同那谢公子谈话,吃了味,所以才这般,所以,你跟我走,别跟他待一起。”
陆令晚轻嗤一声,就要来拉冷玉瑶,这时,冷玉言冰冷的话语响起:
“陆姑娘,我念你父亲是我父亲救命恩人又是故交才不对你动粗,倘若你再乱说,可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冷玉言言语中带着点儿威胁的意思,但冷玉瑶也明白,他是真的做的出来。
他这话刚说完,陆令晚就怕的躲在她身后,还不停说冷玉言有问题。
“你是不是看错了,兄长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吃我的醋?再说了,兄长他啊,又不是那种觊觎妹妹的小人。”
冷玉瑶肯定地说道,她侧头看向冷玉言,企图获得认同,可对方只是看了她一眼,似乎默认了她的观点。
“瑶瑶,你得信我,你兄长他……”
“来人,送她回去。”
冷玉言打断了陆令晚接下来的话,并毫不犹豫的赶她出去,他说完后竟真有两人来要将陆令晚请出去。
“瑶瑶,你看他。”
陆令晚对冷玉瑶撒娇起来。
冷玉瑶见状转头,一脸娇嗔:
“兄长,为什么这么急着就要赶她走啊,我这么久都没见她了,让她多待一会儿,好不好?”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求情。
“不好,我有话要跟你说,她不方便。”
冷玉言毫不犹豫地拒绝,面容中带着一丝严肃。
冷玉瑶只好满脸歉疚地看向陆令晚:
“阿晚啊,你看我兄长他不肯,我能怎么办?”
她神情中都还有那么一丝为难。
“行,我就先回去,改天再来寻你,不过你要好好想在想我说的话。”
陆令晚点点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还冲她一步三回头。
冷玉瑶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她视线中时,她才正过头,此时两人正准备往青云阁走去。
两人一路无言,就在冷玉瑶认为这要一直沉默下去时,冷玉言开口了:
“你方才答应谢公子去哪里?”
这话里带着一个兄长对妹妹的关心,毕竟在现实里头,每当她出去,哥哥都会过问,生怕会出什么差错,还总是接她,就跟现在一样。
“没什么,就是让我去君姑娘的生辰宴那儿。”
冷玉瑶如实答道。
并打心里觉得这没什么不好意思回答的。
“不许去。”
冷玉言斩钉截铁地说道。
“为什么?”冷玉瑶转头满是不解地问他。
“哪里人多嘴杂,若险些伤着碰着,我如何向母亲交代?”
冷玉言一本正经地回答,让冷玉瑶还是有些不舒服,她当即反驳:
“我已经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你这么保护就不怕我受人挑唆从而离开吗?”
冷玉瑶故意将事情说的严重了些。
然而她这话一落,冷玉言就停下了步子,眉头微蹙地看着她,说出的话儿像是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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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里头硬生生抛出来的:
“你敢?!”
冷玉言这短短的两个字明显有了火气,还格外的大。
“男二黑化值上升百分之二十,请宿主妥善处理。”
系统的提醒让原本想跟冷玉言争一争的冷玉瑶顿时泄了气去,但只泄了一半,眼下她仍嘴硬:
“若兄长还要这般困住我,休怪我离开这里,而且母亲也从未说过不让我出去,相反她还挺支持的。”
冷玉瑶甚至还搬来了母亲说事。
她这话儿一出,冷玉言慢慢俯下身来,冷玉瑶瞧见他逐渐逼近吓了一跳,下刻,他整个人似受到惊吓般浑身抽搐,眼神面露些许惊恐又矛盾的情愫来,很快正着身子,面露寒霜地说道:
“是,母亲确实没说不让你出去,可你才同君姑娘见了一两面。”
冷玉言的声音里头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但还是被她敏锐的捕捉到了,她一脸惬意地说道:
“放心好了兄长,我和君姑娘虽只见过一两次,但我觉得她实实在在就是个好人,若兄长实在信不过,可以跟我一起去啊?”
冷玉瑶拽了拽冷玉言的袖子,语带恳求道。
她这话一出,冷玉言沉默了许久,沉默到冷玉瑶以为他默认时,他却仍是拒绝:
“不行,那天我很忙,恐怕不能陪你,所以,你不许去。”
冷玉言摇摇头,态度极其坚决,仿佛任何举动都无法撼动他似的。
她这话让冷玉瑶也来了些脾气,脸上笑容顿时僵住:
“兄长这不让那不让,难不成就真的像阿晚所说的,你嫌我是个累赘,想将我一辈子关进府中?”
冷玉言不说话了,只是一直静静地看着她,他那双又长又卷曲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似对她的话表示不赞同,但面上仍是淡淡的,甚至想上手拉他。
冷玉瑶一下躲开,委屈巴巴地说道:
“别碰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她说完,一颗晶莹的泪珠恰好从眼眶中流了出来,冷玉瑶转身离开了,离开前望向冷玉言的目光中带着失望。
她转身走了没几步,脑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正在启动安慰模式:宿主,你没事吧,我们不要听男二的,想去就去。”
“我没难过,我是演的,这样能让他产生些许愧疚感,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说总归是好的,以及,我需要你将整本书的内容给我看看。我想我可能有什么细节给忽略掉了。”
冷玉瑶擦去了泪水,又恢复往日笑颜对系统小声嘀咕道。
系统也应了下来。
冷玉瑶回了屋中后,又喝了药,由于没有事干,索性直接睡了,待醒后系统也恰好将原书调取出来给她看,她面前顿时出现了一块蓝色的屏幕,屏幕左侧是本书,右侧是书的介绍,正是那本书。
系统还在一旁解析着,冷玉瑶点点头,点了下屏幕上的书,那书立马出现在她手中,她开始认真翻阅起来,翻到最后已是天黑,书也自动的回到系统那里。
“系统,我好像知道怎么回事了。”
冷玉瑶惊喜道,但这时却响起一阵敲门声。
8. 买首饰
冷玉瑶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谁,下意识朝外头喊了声:
“谁在外头?”
“是我。”
冷玉言淡淡的声儿从外头响起,冷玉瑶一听是他,忽而感到些许奇怪,但还是穿了几件衣裳,小心翼翼地下了榻,不过这回,倒是不会摔了。
她走到门边,开门一瞧,下一刻,还不待她细瞧,一件又厚又大的大髦披到她身上,她这么打眼儿一瞧,就见冷玉言面容依旧淡然,那张五官秀气的脸庞,在月光照耀下泛着一股冷意。
那双凤眸依旧淡淡的,但让冷玉瑶忽而感到安心。
“兄长寻我可是出了何事?”
冷玉瑶眨着那双眼,好奇地看着他,这还是第一回他寻她。
“无事,只是想看看你罢了,没成想你竟还未睡。”
冷玉言语气中无半分庆幸的感觉,而冷玉瑶也能够听出来,这只是个有些拙劣的借口罢了。
“是嘛兄长,不过我瞧着今晚月色很美,不如一道赏月亮?”
冷玉瑶没有选择拆穿他,而是伸手轻轻点了点天边那轮皎洁的月光,眼神是带着恳切看向冷玉言的。
不过系统倒是没出来,许是去忙了。
冷玉言没有回头,而是轻轻颔首,答应了她的请求。
冷玉瑶见此笑容甜美,同时不出所料的看见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动容。
两人走下青云阁,漫步在月光下。
月光为两人洒下清冷的光辉,在路上铺了层薄薄的霜,他们并肩走着,脚步轻地像是怕惊扰月亮上的月神,风儿轻轻吹拂着树儿,沙沙声慢慢弥漫开来,宛若演唱一曲关于春天的曲子。
冷玉言没有说话,只是偶尔偏头看她,而冷玉瑶抬起头,看着像是被咬了一口的月亮,指着那轮月亮,笑问道:
“兄长你快看,月亮像不像被天狗咬了一口,而旁边的星星像不像月亮的碎屑?”
冷玉瑶欢快地说道。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半晌抬手拍下她指月亮的手,
“不许指月亮。”
冷玉言严厉的话语让冷玉瑶出来的心思也消失了一半,她侧过头,佯装生气地说道:
“为什么啊?月亮又不会割我耳朵,莫不是兄长怕了?”
冷玉瑶歪着脑袋看向他。
就见他正过头,耳尖却红的厉害:
“胡扯,我何时怕过?”
她盯着他那红透了的耳尖,眼眸微深,半会儿,恢复常态,一脸轻松地继续道:
“我也只是乱说的,但是兄长不是想知道我在岁首那日许的是什么愿吗?”
她一跃到他跟前,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凤眸幽深淡然,仿佛能看透一切。
这也算是默认了。
“我许的,自然是希望我的家人能够平安喜乐,幸福美满咯。”
她说完娇俏地笑出了声,转身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发起呆来。
实际上那日她许的是,希望哥哥能够平安,父母快些好起来。
她这话一出,沉默了许久,久到她都觉出有些困想回去睡时,就听见冷玉言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今日事,是我做的不对,还凶了你。”
冷玉言道歉了。
这是令她始料未及的,她敛起笑来,错愕地看向他:
“兄长好端端的说对不起做什么?我从未怪过兄长。”
冷玉瑶很是坦然道。
冷玉言眼睛亮了一瞬,语气依旧淡如水,但听起来还是有些起伏:
“当真?”
她听后点点头。
冷玉言走了到她身侧也仰望着月亮:
“嗯,没怪。”
这话不知是对冷玉瑶说的,还是对自己这番行为的一个解释。
她盯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微微出了神,但很快缓过神,扬起头来:
“还有其实我知道兄长喜欢的是谁。”
她说这话时,余光瞥见冷玉言浑身颤了颤,脸色还算淡定,语气温和:
“莫要乱说。”
“我就是知道,不就是君姑娘嘛,你的眼神都掉到她身上了。”
冷玉瑶一本正经地说道。
“休要胡说。”
她偷偷地看了他一眼,见他脸忽而沉了下去,明显是生气了,但冷玉瑶弯唇一笑,说道:
“我可没有,不过君姑娘已有心上人,兄长既如此,不如换一个人喜欢?”
冷玉瑶说完,就见对方有些狐疑,但仍问道:
“换谁?”
他身子不由得朝她靠近,但半刻间,眼中忽而闪过一丝痛苦,又隔开了些。
“我,”冷玉瑶故意停顿了下,见冷玉言脸色闪过一丝异样,忙又继续道,“又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神医。”
她说完颇为无奈地摇摇头。
冷玉言并没什么反应,只是抬头继续观月。
“嗯,我知道。”
冷玉瑶并不知晓他知道什么,看了眼月亮后继续道:
“如今时候不早了,我就去睡了,兄长也早点睡,而月亮,就让它继续留在天上吧。”
她话中意有所指,待说完后没等冷玉言回答就转身走了。
“宿主,我这刚回来,你怎么就跟男二开始赏月了?你们可有聊什么?”
在她往回走时,脑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还带着点儿好奇。
冷玉瑶听着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月光下那清冷的身影,故弄玄虚道: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我可不是小孩子,我可有几千岁了,快同我说说。”
冷玉瑶非但没说,反而一抬手将围绕在她身侧的那只青绿小鸟给打落在地,接着听到系统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脑中回响:
“你不说就不说,有必要打鸟吗?虽然我感知不到疼,但也不能打,很侮辱哎,你有没有听到啊!”
冷玉瑶则假装没听见般,打着哈哈,回青云阁睡觉了。
然自这日后,系统倒是没给她派什么任务来,冷玉瑶乐的自在,要么是在府上慢跑,要么是跟冷玉言交谈企图降低黑化值,不过黑化值倒还真降了去。
不过陆令晚倒是来寻她,是为了谢云澜一事的,这让冷玉瑶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
至于君凝烟的生辰礼,冷玉瑶经过几日的思考终于想到可以送什么了。
直到君凝烟生辰的前一日,冷玉瑶又在府中慢跑时,脑中响起系统的话:
“宿主,明日可是女主生辰了,你该不会现在都没想好送什么?”
“当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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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又怎么可能会忘记。”
“是什么?”
“这是个秘密。”
冷玉瑶又慢跑了几圈,累的满头是汗,待沐浴换了件干爽的衣裙后,就出府了。
她坐上了出府的马车,在某处地方停了下来,待马车停稳后,冷玉瑶下了马车,看着面前的店铺上用铂金写的牌匾:
苏记金银楼。
冷玉瑶看了一眼后想都没想就走了进去。
“买珠宝?现在才买会不会太晚了些?”
不晚,原书女主喜欢跟她性子差不多的那种颜色淡淡的首饰,所以才来这,毕竟定制的太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排到,而挑自然不必日日来,会引人起疑,倒不如凭天而定。
冷玉瑶说的那叫一个头头是道,这日系统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她走了进去,一进里头扑面就是一股沉静的檀香以及混合着金银冷冽的气息,店内甚是明亮,沿墙的一周都是厚重的红木柜台,柜台后头站着一名干净利落的伙计,而伙计们身后,则是一个硕大的屏风,绣着花鸟图,栩栩如生。
有一名伙计注意到冷玉瑶,将她引到屏风后头时才发现别有洞天。
四面并非敞开的柜台,而是一间间用镂花木板隔出的精致小间,垂着湘妃竹帘,内设桌椅,这便是“雅阁”了。若有熟客或贵客至,便被直接引入其中一间,帘子半卷或垂下,既保证了私密,又不显闭塞。
为整个店铺增添几分淡雅,而此时店铺里有正三三两两的女眷挑选着首饰。
“这些首饰倒也还行。”
“这位姑娘可要买些什么?”
老掌柜从案后走了出来,笑吟吟地模样让人倍感亲切。
“掌柜的,这里可有素,淡雅,但适合送人当生辰礼的首饰吗?”
她轻声问道。
那老掌柜默了片刻,点头:
“这倒是有,姑娘您等着。”
他说完转身离去。
过了不一会儿拿着一支发簪走了过来,边递给她边介绍道:
“姑娘您看看这个,这支木兰发簪可是由上好的羊脂玉做成的,玉质细腻,摸上去啊也不觉得不适,而且虽不繁复但胜在素净,若姑娘送人,这个再合适不过。”
冷玉瑶接过那支发簪,那发簪上头的木兰含苞待放,被雕刻的极为精妙,整支发簪瞧着清雅脱俗,宛若一束月华化作簪子出现在她手上。
她越看越喜欢,抬头问道:
“掌柜的,这簪子多少银两?”
老掌柜比了个五,笑道:
“不贵,才十五两。”
这个价格让冷玉瑶犹豫了下。
“十五两银子?他怎么不去抢啊。”
就连系统都开始替她打抱不平。
“掌柜的,能否便宜些,我下次还会到你这里买。”
冷玉瑶今日就带了十两银钱。
那老掌柜默了许久,默到冷玉瑶都觉得没戏时,那掌柜的笑呵呵,说道:
“我见姑娘诚心想要,那就十两银子。”
冷玉瑶一听这话,顿时喜笑颜开起来,她忙点点头,先将簪子递给掌柜的,低头从袖中正准备掏出银钱来付时,忽而听到一个较为嚣张的话语响起:
“这簪子不错,清丽脱俗,我要了。”
9. 柳姑娘
冷玉瑶听到这话,下刻一只玉手伸了过来,拿走了掌柜手上的发簪,那老掌柜脸色变了变,终是未说一口,她偏过头就见是一个五官明艳,衣着华贵的少女拿着那根发簪,细细端详着。
眉眼间都是数不尽的欢喜。
“这支发簪,是我的。”
冷玉瑶开口道。
“你的?”那少女听了她的话,也转过头看向她,还轻轻地笑了起来,使她那张明艳的五官瞧着更加动人了些。
冷玉瑶丝毫不畏点点头,并将十锭银子直接交到老掌柜的手中,冲她伸手:
“是我的,毕竟是我交了银钱。”
她说完见她不给上手去夺。
“干得好啊宿主,现在那老掌柜的脸更是难看的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冷玉瑶听到系统这样子说,看了眼面前的老掌柜,就见那老掌柜面露惊恐之色,说出的话儿带了点儿恐惧与紧张:
“柳,柳姑娘,确实是这位姑娘先选的。”
冷玉瑶听到这话,立马让系统看看这个柳姑娘究竟是何许人也。
“你这人什么意思啊?要不是我们柳家,你这珠宝铺怕是早没了!还有谁说她先看上的就是她的,难不成她的身份有我金贵?”
那少女言辞犀利,让冷玉瑶心中更好奇起来。
“回宿主,那是柳蔓菁,是原书女二,爱慕男主,最后爱而不得,决定用死来惩罚男主。”
好中二啊!
冷玉瑶心中不由得吐槽道,不过具体内容她在书上见到过不用他说都行。
下刻她面上乖巧,冲着柳蔓菁笑道:
“我是靖王的妹妹,十几年来第一次出府,你不认识我也很正常的,不过现在认识了。”
她装作宽和的样子,屋内的八角灯忽而落到她的脸上,将她映衬着比外面的日头还要耀眼。
她这话一说完,就见柳蔓菁明显一愣,下刻她打量了自己,眼中的神色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殷切:
“原来是洛安郡主,我方才不是故意要凶郡主的,我还以为是别人买来要送给君姑娘的,所以应激了些,若郡主要,那就拿去。”
她脸上那副讥笑忽而变了,变成了赔笑带着点儿讨好。
“没意思,我还是喜欢她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那只青绿色小鸟晃了晃鸟头又垂下首去。
看起来很是失落。
冷玉瑶听到系统这话,内心附和着,面上装作惊讶地说道:
“可是,我就是给君姑娘选生辰礼的,毕竟她邀我去她生辰宴。”
“什么!”柳蔓菁吃了一惊,走向她几步,压低声音道:
“郡主,你是不是被君姑娘洗了脑子怎么想想给她买生辰礼了?她那么冷冰冰的,我都怕让郡主您啊受伤。”
柳蔓菁眼神中带着些许焦急,看起来是真的为她着想。
“为什么啊,我看君姑娘是好人啊。”
冷玉瑶冲她眨好奇的眼睛,惊奇道。
“因为君姑娘她对任何人都冷冷的,根本不知她在想什么,就连别人出事都是不管不顾,让我感到害怕。”
原来过于淡定也是错?
冷玉瑶在心中这样想,面上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冲她问道:
“这此事当真?”
“这还有假?”柳蔓菁拖长了音调,还怕她不信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我亲眼所见,那日有人遇险她救都不救,最后还是旁人救的。”
冷玉瑶听到这话,不禁皱了皱眉: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可要是我说是跟君姑娘关系甚好,还是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亲阿姊呢?”
柳蔓菁似乎早就预料到她这反应,又补了一句。
冷玉瑶这回是真吃了一惊。
她见她不像撒谎的样子,先在心中按下不表,问道:
“你是从何而知?”
“因为我哥哥,就是为了救她姐而死的。”
这番话让冷玉瑶吃惊不已,而原书上对于女主姐姐的结局也只有因意外死去,女主难过好几日的描述,其余的就没了。
“所以,我才这么恨她,若她能救她姐,我哥哥他就不会死。”
柳蔓菁有些哽咽道。
“可是就算她不救,你哥哥他也不一定会救她姐姐啊。”
冷玉瑶看着她一脸受伤的样子,终是将心中所想给问了出来。
“因为我哥哥那时候跟她姐在一起了,都快见父母了,结果就在见她父母的前一日,出了这茬子事。”
她听到这话,又见柳蔓菁这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只觉此地不宜久留,她晃了晃手中的簪子,问道:
“那这发簪?”
冷玉瑶话落下,就见柳蔓菁无所谓地摆摆手:
“郡主拿去就是,记得替我向王爷问声好。”
柳蔓菁说完又对掌柜的说道:
“掌柜的,给我拿这个时令最好的首饰来。”
那掌柜的也眉开眼笑起来,应付着。
冷玉瑶见状笑嘻嘻地挥挥手让掌柜的好生包好,掌柜的招呼完柳蔓菁,就将她手上的发簪用一个精美的小锦盒装起来,还让她拿好,冷玉瑶笑着道谢后转身离去,转身瞬间笑容消失在眉梢间。
“系统,这里人怎么这么相信人,不过见了一面就将底给交了去。”
冷玉瑶边泛嘀咕边上了马车,待坐下后,脑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毕竟那位柳姑娘或许是想献殷勤才这样说的?不过宿主还是以任务为主,不要想些有的没的。”
她点点头,随着马车行驶,问系统是什么任务。
“明日任务,在生日宴上让男女主不误会彼此,对彼此信任。”
冷玉瑶一听,还以为是什么任务,一听就这,原本那紧绷的脸色顿时放松下来,连连点头:
“就这啊,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肯定完成的妥妥的。”
她一拍胸脯肯定地说道。
冷玉瑶话落就见那只小鸟始终落到肩头上,歪着小脑袋看她,似乎丝毫不信。
“歪,你这是什么表情就不能信一次你的宿主吗?”
冷玉瑶促狭着眼眸,盯着衪看,语气中似隐隐藏着怒气。
“没有,是我检测到有危险在靠近,请宿主小心。”
这话让她心中一动,刚想说是什么时,冷府到了。
冷玉瑶先行下了马车,边下边问系统,是什么事。
“我好像被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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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着,检测不出来。”
这倒是引起了冷玉瑶的好奇。
她走进府中,见府内安静的一如往昔,就连奴仆对她的态度也跟从前一样,也没有任何的异常。
这让冷玉瑶只觉系统是不是出故障了,也没多想,她径直回到青云阁,然见到守在门口的丫鬟脸色差的出奇时,她才觉出几分古怪来。
“可是有什么问题?”
冷玉瑶问道。
那丫鬟摇摇头,支支吾吾的样子让她更加好奇起来。
“没有,郡,主早点歇息。”
那丫鬟说完侧过身让她走进去,任凭她怎么问就是不说话了。
她默了片刻,狐疑地推开门,一推门,就见冷玉言坐在桌边,背对着她,一只纤纤玉手执着酒杯轻轻晃着,随着她开门动作而停住,重重搁到桌上。
这让冷玉瑶想起现实中每当她晚归家,哥哥总会坐在客厅里等着她回家,不会说话,也不会过问,只是默默地陪着她身边听她讲今日所发生的事。
可此时的她竟不知怎的,无端生出一种心虚来。
“兄长?你怎么来了。”
她走到他的跟前,见他面容无任何变化时稍稍松了一口气。
“你今日,去了苏记银楼,还买了一根木兰发簪,是不是?”
冷玉瑶一听这话,面上笑容依旧,内心更是慌得没边,更是询问系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回宿主,这我还是第一次见,您好自为之。”
那只青绿小鸟就这么飞离她的肩头而去了。
冷玉瑶无语地盯着那鸟离去的身影,内心狠狠唾骂一声狗系统,又将目光落回冷玉言身上,笑着点点头:
“是啊,兄长怎么知道的?”
她面上丝毫没有被拆穿后的恐慌。
“为什么?”
冷玉言玉指轻勾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什么?”
她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买发簪,难不成,你还想送给君姑娘?”
冷玉言漠然问道,眼睛看着她,似要从中看出点名堂来。
她听他这么一说,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但又迈出,很是正经地说道:
“是,我是想去,若兄长不肯,我也是要去的。”
“不许去,好好待在府上,若被我发现你偷偷跑出去,休怪我……”
“兄长想如何?”
冷玉言说着站起身来,冷玉瑶打断他的话,走上前去,也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看着他那耳尖慢慢变红时,回想起了原书的剧情。
原书上说男二是在妹妹死去的后一日也是灯会上失魂落魄走着碰见女主爱上了她,而在番外,妹妹没死竟跟哥哥在一起,这让冷玉瑶觉得,男二不过是个工具,男女主需要障碍时去一下,不需要时随手抛掉。
而现在妹妹没死,可男二必须走剧情,不走会受电击,想来大抵也明白过来了。
“兄长若无事,就请出去,我想歇息了。”
冷玉瑶做出了请的手势来。
而冷玉言抬头看向她,下刻伸手扼住她的腕子,她惊愕了一瞬,看听见他轻而带着寒栗的声音响起:
“玉瑶,倘若我说,想同你这辈子都在一起?”
10. 你病了吧
冷玉瑶一听这话,浑身被吓个半死,她压根就不敢回头,梗着脖子装傻道:
“兄长病糊涂了,要不我还是喊人来带兄长出去吧?”
她说完想拽出自己的手来,结果发现冷玉言拉的极其紧,紧到冷玉瑶都想叫唤时,衣料摩擦声响起,他那宛若冰山上那清冷悠远的声音响起:
“玉瑶,是兄长不是,捏疼了你,但在走之前,还想确认一件事。”
冷玉言声音不似方才那般阴郁的仿佛下一秒要杀人似的,这让冷玉瑶稍微安心了些。
她转过身,对着冷玉言笑问道:
“兄长请说。”
冷玉言看着她,似是在思索着什么,她见他严重隐隐闪烁着痛苦之色,她下意识低头看去,见他的手都紧紧攥着,仿佛隐忍什么。
她知道是被电击了,心中升起一丝别样的情绪来,就连心都被刺了下。
“玉瑶,你为什么,总是要说我喜欢君姑娘?”
冷玉言冷声道。
冷玉瑶听着这话,不知在想些什么,她羽睫轻轻颤着,下刻见冷玉言被电得双腿发软直起不来腰时,心里莫名慌了一瞬,抬起头来,说道:
“因为君姑娘长得好看啊,我觉得跟兄长很配,以为你一眼就会喜欢。”
她一脸真诚地说道,就见冷玉言脸色越来越白,一只手死死抓着桌沿,还抓出一道湿濡的汗渍。
“这样啊,你听好了,我,不,”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似受到剧烈重击般晕倒在地,连带着圆凳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冷玉瑶慌张地蹲到他身侧唤着他,外头的丫鬟听到动静也进来看了一眼,冷玉瑶命她去寻大夫后,想一把拖起他,结果发现根本不行。
“宿主,这男二怎么晕过去了?”
这时,系统再次上了线来。
冷玉瑶将事情一说,系统的声音夹杂着些许震惊:
“我没想到竟然会变成这副样子,宿主想怎么做?”
冷玉瑶看着地上躺着的冷玉言,思索一番后问道:
“你会不会清楚人的感情?将他对我这种不该有的心思通通给消了去。”
她说这话时,眼神不由自主的撇了眼桌边的汗渍,出了神。
“这我倒可以试试。”
她听系统这话,就见那只鸟落到冷玉言,头上,半晌后,脑中响起了系统惊惧的声音:
“宿主!男二体内有不知名的能量体,经过我的观察,也是个系统,不过是已经陷入了沉睡。”
冷玉瑶听到系统这话,赫然瞪大了眼睛,她指着地上的冷玉言,不敢置信地问了一遍。
“是的宿主没有错,而男二此时晕过去也是因为没按剧情走原因,他会没事的,宿主不要担心。”
冷玉瑶听着这话感觉有些不对,忙反驳道:
“不是,谁担心了?做任务要紧。”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是否选择安抚?”
这话让冷玉瑶眉头皱的更紧,这时那丫鬟带了几个奴仆以及大夫来了,她才住了嘴,并狠狠地白了一眼系统。
待那几人合力将冷玉言带离青云阁,冷玉瑶不放心跟着走出去,路上一直听系统说话,听的她头都大了。
“行了系统,我会做好一个作为妹妹的身份的。”
她听着系统的劝住,忍不住的反驳。
系统也彻底没了声儿,只说了句让她好生想想就停在她的肩头了。
冷玉瑶压下心中的不适应,每当面对他时心跳的都特别快。
在她从大夫口中得知只是晕过去时才稍稍松了口气。她深深地看了眼冷玉言默默地出了屋子。
“系统,等任务完成后,就抹除他们记忆,将一切都挪到正轨吧。”
冷玉瑶走在回青云阁的路上,忽而开口说道。
“这本来就是该做的,不过我倒是第一次听人主动提起,宿主是怎么了吗?”
她抬起头看着湛蓝色的天空,似乎想到什么,一脸轻松地说道:
“没什么,只是想早早完成任务,好好睡一觉,省着睡不好。”
她说完懒懒地伸了伸懒腰,没听到系统回答,却依旧笑着。
次日,冷玉瑶将准备好的生辰礼放好,穿戴好后出去,待快走出府时,有人在她身后喊道:
“郡主,王爷有令,不让您出去。”
冷玉瑶转过身就见那小丫鬟走过来,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中藏着些许胆怯。
“那又如何,兄长又不会罚我。”
冷玉瑶一脸无所谓。
“可,可是,王爷会罚奴婢的,奴婢家中还有……”
“停,”冷玉瑶止住了她接下来的话,继续说道,“实在不行,你跟我一块去不就得了,我会替你求情的,来吧!”
她说完想都没想一把拽过那丫鬟的手,直接往前跑去,边跑时还能听见丫鬟惊慌的声音。
“郡主,这是不是不合规啊?”
那小丫鬟担忧的声音传来。
冷玉瑶安慰了几句,脑中传来系统的声音:
“宿主,您刚刚为什么不让别人将话说清楚啊,我还挺想听的。”
因为我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接下来是什么,不就说家中还有需要赡养的老母亲嘛!失踪的父亲,还在襁褓中的弟弟,还有只顾弟弟的奶奶。
这要素全齐了。
冷玉瑶摇摇头,上了马车后见那丫鬟还在担心着,就开导了几句后,闭眼小憩着。
而系统在她说完后选择了闭嘴。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君府到了。
冷玉瑶下了马车,见君府门前清雅别致,就连石狮子口中叼着的不是球而是竹子,而君父此时正在招待客人。
她走过去,向他行了行礼,并将给的礼递过去后,在他千恩万谢的话语中踏入了府邸。
一进府中就开始细细观察起来,发觉整个府邸不如王府那般气派,但却有种清贵的感觉,她跟随着丫鬟走着,周围都小湖,稀稀拉拉的枯败的树,想着许是秋日别有一番风味。
很快就来到给君凝烟办生辰宴的地方了。
随着小厮的通报,她走了进去。
里头依次摆放着精致的矮几,每张案几后头都铺着蒲团坐垫,上头都已安排好了各色新鲜的瓜果蔬菜,而里头此时坐了些女眷。
她们都朝自己行了礼,眼神中都似夹杂了些许的好奇还有些许的怜悯。
冷玉瑶看在眼里并不搭腔而是自顾自坐着。
“宿主,检测到任务,请在五分钟内执行。”
系统的声儿忽而响了起来。
而此时的她正拿起一颗葡萄,闻言又放了回去,在心里默默吐槽。
不是,你都没告诉我是什么任务该怎么做?你就开始倒计时?这合理吗!
“嘿嘿,不好意思啊宿主我给忘了。”
冷玉瑶斜眼看着肩头的小鸟低头整理着自己的翅膀,似乎是不敢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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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她询问任务是什么,还说等完成再找衪算账。
“请帮助女主摆脱女配纠缠,让女主跟男主在一块。”
这让冷玉瑶更加的不解起来。
不是,这么简单的事,让她自己解决不就好了?
“因为这个女配是柳蔓菁!她想陷害女主,而男主眼瞎,会相信女配从而对女主产生不信任的裂痕,请女主快些决定。”
系统又开始了倒计时。
冷玉瑶表示无语。
但不完成也不行,她站起身来,说有事处理时,先让那小丫鬟在这里等着她,便走了出去,按照系统的提示走着,边走边四处看看,不禁吐槽道:
“这男主也真是的,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一点都不信女主。”
“因为女主自己不解释,摆出一副清冷的样子,而女配说的又颇为真实,男主能怎么办?”
冷玉瑶想想倒也是,谁让女主没长嘴。
她继续朝前走去,待听到前头不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时,她环顾四周,确认方向后又行了几步,就见君凝烟和柳蔓菁正站在前头。
柳蔓菁满脸不屑,而君凝烟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仿佛对一切都不感兴趣。
“喂,你别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我就不敢说你了,我告诉你,像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拥有谢公子,我根本就不知道谢公子究竟是怎么看上你的,他应该值得更好的。”
“你说的更好的,难不成指的是你?”
冷玉瑶走了出来,问道。
正在谈话的两人朝她投来目光,柳蔓菁一脸惊讶,而君凝烟依旧没什么反应。
“郡主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正堂那儿吗?”
冷玉瑶边走过去,边问道:
“我觉得无趣所以走来看看,谁知道遇到你们了,不过,你好像没回答我的问题。”
她见柳蔓菁眼神又躲闪了几分,随即讪笑着答道:
“当然不是我,毕竟我早已封心锁爱了。”
柳蔓菁说到最后更是一脸无所谓。
“那你们方才在做什么?”
冷玉瑶好奇地问道。
“方才,方才是问路,对问路,现在问好了,那我就先走不打扰你们了。”
柳蔓菁说完似看了眼君凝烟急匆匆就走了。
冷玉瑶见她离去的背影,感到很自豪。
“多谢郡主帮我解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郡主收下。”
君凝烟声音仿佛雪落无声似的,就连道谢都带着寒意。
冷玉瑶看向君凝烟见她递过来的几包药,忙又推了回去:
“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了,我方才来时见谢公子出了事,就在那边,不过我见有人救,就没多管。”
她说着还指了指一个方向,正是系统说男主会从那方向出来,所以才指。
然君凝烟虽脸色白了几瞬,但仍就想姜手上的药给冷玉瑶,她不要,她硬给,就这么僵持好几个回合,冷玉瑶见差不多了,才勉为其难的收下那药。
而她则行了礼后转身离去,不过步履匆匆的,很着急的样子。
“宿主干的好啊,他们见面后会发现这是一场误会,从而感情升温,不知宿主想不想现场看看?”
冷玉瑶一听这话,顿时坏笑起来,还不由得摩挲着双手,点点头,正准备去时,身后忽地响起一道阴冷的声音:
“我的好妹妹,怎么出来,也不喊兄长一起?”
11. 控制
冷玉瑶一听这话,忽而浑身颤了颤,紧接着系统颤抖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不是,男二怎么在这啊!宿主,若被天发现男女主在哪里,后果可不堪设想,宿主快阻止他!”
冷玉瑶明白,就算冷玉言不想,到最后也会被剧情控制去阻拦的。
于是乎,她咽了口唾沫,僵硬着转过身,对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冷玉言展露出笑来,只不过稍微勉强:
“兄长?你怎么在这?”
她边说着边小跑过去,冷玉言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待她跑到自己身侧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语气虽冷,但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温和:
“怎么,兄长不能来吗?”
他言语中隐隐有了些许别样的情愫,直勾勾地盯着她。
下刻,她抬起头,那双像是星子一样的眸子瞧着他,脸上浮现出些许的笑来:
“当然不是,因为兄长不是受了伤吗?所以我就自己独自来了,想必兄长不会因此凶我的气的,对不对?”
说完,冷玉瑶拽着他的袖子,撒着娇。
冷玉言很吃这套,虽然冷玉瑶每次都这样,不想做的事,随随便便撒撒娇,他就再也硬不下心肠,就跟现在一样。
“我不生气,不过你下次可不许在兄长不知情的情况下来。”
冷玉言想伸手去触碰她的发丝,可那股宛若被电击中的感觉又再度涌了上来,使他收回了手,而冷玉瑶仿佛没有察觉到这异常般,点点头,笑嘻嘻地说道:
“知道了兄长,不过兄长,我送完生辰礼了,我们回去吧。”
虽然冷玉瑶是真的挺想吃的,但最主要的,还是劝冷玉言回去。
此时风过竹林发出沙沙声,冷玉瑶在说完后看向冷玉言,就见他点点头,然下瞬,忽而眼神空洞,语气冰冷:
“你先回去,我有事要处理。”
他说完直接朝前走去,这让冷玉瑶感到些许奇怪。
“宿主,你别杵在那儿不动了!男二这是被剧情控制正在往男女主方向去,快阻止他!”
系统慌张的话语,让冷玉瑶如梦初醒,她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拦住他,然而他却像无视自己般继续朝前走去,像是一个不到目的地不会停的马车。
“宿主,这可怎么办,要是男二真的走到了,后果不堪设想。”
“别囔囔了,我知道。”
冷玉瑶随意地擦去脸上的汗渍,似想到什么般,拔下鬓边的金钗,冲过去,用钗尖对准冷玉言的手臂,心一狠,狠狠地刺上去,顷刻间,鲜血染红了他的袖子,冷玉言也得以清醒片刻。
“我这是在哪儿?”
冷玉言显然是有些茫然的。
冷玉瑶见他恢复过来,心里别提有多开心,将手中簪子冲他摇了摇又指了指他手臂处的伤痕:
“兄长方才跟着了魔似的一直往前走,我怎么喊都不理我,我干脆就用簪子刺兄长,让兄长恢复清醒,兄长怎么样?”
她很是关切地上下打量着冷玉言,而冷玉言竟没半分怒气,反而用另只手捂住伤口,摇摇头:
“无妨,许是最近劳累过度才这样,你不必慌张。”
他竟然现在还想着安慰自己,这让冷玉瑶心中颇有些不好意思,但也知道这不是劳累,还是故作轻松地说道:
“嗯,那就行,不过兄长我刺的有些深,你看还有血从指缝里渗透出来,还是先包扎一下吧。”
冷玉瑶见他那伤口不停地往外渗血,又看了眼还在滴血的簪子,忽而感到抱歉。
毕竟这是她想到的最为稳妥的法子了,因为扭也扭过,拍也拍过也没有用,只有这么个法子。
“无事。”
冷玉言面对她朝前走来的动作后退一步,那张脸愈发白了起来,“回府再说。”
他说的话依旧简简单单。
“回府?可是你这伤不及时上药怎么行?”
她依旧走了上去。
“宿主,你方才刺男二时候,我还以为你疯了,后来想想,那被剧情控制的人,哪里会这么快清醒,一定是受到巨大的刺激才会醒。”
冷玉瑶没搭理系统继续朝前走时听到后头响起谢云澜的声音:
“郡主?王爷?好巧啊,你们怎么在这?”
冷玉瑶听到这话,还未待她反应过来,手中那带血的簪子被冷玉言夺走,她差点惊呼一声,眼瞅着冷玉言将那簪子自然地放进袖中,并对自己摇摇头。
而她也明白他的意思,转过头,冲君凝烟和谢云澜也问了声好。
谢云澜点点头,而君凝烟却皱了皱鼻子,问道:
“王爷受伤了?”
此话一出,让冷玉瑶不知该怎么回,就见谢云澜也嗅了起来,半刻,也皱起鼻子:
“好浓的血腥味,王爷怎么受伤了,要不我去给您喊大夫来?”
谢云澜说完就要转身走,冷玉瑶忙喊住他,就连冷玉言也只说是个小伤。
他也只好作罢。
毕竟若因此引来很多人,那更难以解释清楚了。
而君凝烟像是看出她的窘迫般,款款走过来,递给她一瓶金创药:
“这个郡主拿着,给王爷上药。”
她说这话时,那双清冷的眸子一直盯着她看,连她身后的冷玉言一眼都没给。
冷玉瑶受宠若惊忙接过去道谢。
“这不必谢的,那边有个废弃的小院子,郡主可在哪里给王爷上药。”
君凝烟受下了她的道谢,并给她指了路。
冷玉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见哪里确实有个小院子,又冲君凝烟道谢。
“不过你们是遇到刺客了吗?怎么一个两个都受了伤?”
谢云澜的话仿若一把重锤锤到她的头上,她下意识地摆摆手:
“没有什么的,只是不小心瓜到了。”
“是嘛?”他挑挑眉,一脸的不信,“刮到会流这么多血?”
这让冷玉瑶不知该如何回答。
气氛一时僵在这儿。
这时,冷玉言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是小伤,谢公子不必盯着不放。”
下刻,她见冷玉言挡在了她的身侧,还安抚她别怕,冷玉瑶,愣了一瞬,转而走上前去,将他挡到身后说她不怕。
而谢云澜只是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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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果然是又美又善,她和男主明明已经猜到怎么回事,但就是不说,而且也不强迫喊大夫,毕竟你也有自己的理由。”
冷玉瑶只听到他们也知道了,难不成……
她低下头,看着冷玉言那边有一摊血,半边袖子已被染红,,就连她的裙摆处都被染红了。
“郡主不必道谢,上完药后就走,别停留。”
君凝烟的话像是一句叮嘱。
冷玉瑶点点头,就听见谢云澜浑不在意的声音:
“阿烟说的在理,你们若出现在这,那冷府或许要怀疑是不是进了刺客,所以去吧,郡主,你看你家兄长这脸白的跟个什么似的,快去处理吧。”
冷玉瑶听到这话,转身看了眼冷玉言,见他面色苍白,唇瓣都异常的白,那半边胳膊都被染得更加红了些。
“成,君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我不能参加你的生辰宴了。”
冷玉瑶边去扶冷玉言边向君凝烟道歉。
“没事,郡主,您先照顾王爷,我和云澜就先走了。”
君凝烟留下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后,跟谢云澜走了。
而冷玉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内心五味杂陈,但还是扶着冷玉言往他们所说的那院子走去。
“宿主,男女主真的好好,不过你也不用总是道歉的,女主会理解你。”
表面功夫总要做。
她在心里吐槽一番。
“也是,不过我方才想治疗男二,结果发现自己根本就治不了,还总有什么东西挡着我,或许是那沉睡的系统搞的鬼。”
一路上,系统都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冷玉瑶时答时不答,很快来到那荒废的小院子。
小院子里满是草,很难看到路,甚至还被蒙上一层薄薄的灰,看起来是被岁月遗忘的院子。
“兄长小心。”
“小心些。”
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让冷玉瑶吓了一跳,她侧过头,正好与冷玉言对上眼,仅仅半息,她快速错开目光,重重地轻咳一声,默契地往前走去。
“不是,你们怎么突然对视又突然不说话了?发生什么了?”
冷玉瑶听罢,白了眼一直飞在她身边的青鸟,告诉衪没什么,只是吐槽这草多罢了。
系统表示不信,她也懒得理。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铺一开门就被呛得直咳嗽,冷玉瑶见里头更是灰蒙蒙的一片,寻了个好的地方,轻轻拍拍灰,让冷玉言坐下,自己来给他上药。
她将他的袖子往上挽去,露出那触目骇心的伤口时,她眉心跳了跳,这簪子刺的很深,但幸好没伤到骨头,毕竟没看见,她也因此笑了起来:
“幸好没伤到骨头不然可就真的要被冠上谋杀兄长的罪名了。”
“你倒还挺乐观,可惜这儿没水。”
冷玉言叹了叹,他这话让冷玉瑶一下拍了拍自己脑子,暗恼这怎么能忘,下刻,她从袖中倒出绣帕,冲他扬了扬:
“没事,我还有帕子,照样行。”
她说着就要擦,这时,外头却响起了一道女声:
“郡主,君姑娘让奴婢来给您送水,您在里头吗?”
12. 受伤
冷玉瑶听到这话,有些讶然,在系统催促她快些去拿时,她站起身,让冷玉言等着自己,她自个儿走了出去。
一出外头就见两个小丫鬟站在那儿,一个正是她带过来的丫鬟,正端着盆水,另个丫鬟则拿着包扎的白布条。
那丫鬟上前来说了很多话,将手中的白布条递给了她。
冷玉瑶接过,让那丫鬟替她向君凝烟道谢后,就带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小丫鬟走了进去。
一入屋内,就听见那丫鬟震惊地说道:
“王爷,您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受伤了?”
她一个箭步冲上来,似乎很关切。
“本王无事。”
冷玉言开口,只是那目光似乎粘在冷玉瑶身上,而冷玉瑶走过去,用帕子沾了沾水,细细地给冷玉言清理伤口。
“郡主,这种活还是交由奴婢来吧。”
丫鬟怯怯地声音传来。
冷玉瑶摇摇头,边清理着边说:
“无妨,不过那丫鬟带你来时没说什么吗?”
她这话说完,气氛诡异地静默了一瞬,下刻她就听见丫鬟说:
“说郡主累了,让奴婢端水来伺候郡主。”
那丫鬟说这话并不像虚假,冷玉瑶点点头,见那手臂轻轻颤了颤,她抬起头,问道:
“兄长,疼不疼?”
“不疼。”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儿清冷。
“骗子。”
冷玉瑶低下头低低地说了一句,她想起现实中,哥哥每次受伤都会笑着说一点都不疼,就连上药都是一声不吭的,甚至还抽出空来逗她笑,那时候她或许早明白了,哥哥这是不想她担心。
待清理好伤口后又细心地上药包扎,动作很是熟练,毕竟她不止一次这样做过了。
“玉瑶。”
冷玉言唤她,声音像是破碎的玉般嘶哑。
“嗯,我在的,兄长。”
她看向他,依旧笑眼弯弯,而他那双黑色的瞳孔中映着小小的他,他抬起手来,似要去碰她。
冷玉瑶下意识地撇过头去,余光瞥见冷玉言全身颤抖起来,眼中闪过痛苦之色,终究是放下了手。
她站起身来,佯装人畜无害地笑道:
“既然包扎好了,那么兄长我们回府吧。”
冷玉言点点头。
她见此看向一侧的丫鬟,吩咐道:
“月芝,你去把这盆血水倒掉后,再上马车,我先带兄长回去。”
待听到月芝应了声并端着血水走出去后,冷玉瑶才走向冷玉言,将他袖子放下,扶着他慢慢起来,然而,他忽而朝□□斜,直直倒向她,冷玉瑶心中一惊,身体下意识地连连后退几步,不过幸好冷玉言伸手扶住了屋中唯一一根柱子,才让两人没有倒在地上。
不过冷玉瑶却被他给圈在了臂弯以及木柱之间,她抵着木柱,抬起头,恰好,他低头看她,两人之间隔着极近的距离,方有一寸有余。
冷玉言在此刻乱了呼吸,耳根红的厉害,而冷玉瑶则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哎呀,好甜哦。”
系统调侃的语气在冷玉瑶脑中响起,冷玉瑶斜斜睨了眼系统,似有些不满。
“真是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
冷玉言淡声开口道。
冷玉瑶看向冷玉言,他滚烫的呼吸扑洒在她额间,使得她汗毛直竖,她将冷玉言一把推开,转而扶着他慢慢往前走去:
“兄长不必道歉,一切情有可原。”
冷玉瑶这般说着拼命按下心跳,并默念律法。
“宿主,你好端端的,念这些做什么?”
闭嘴。
“好吧好吧,我闭嘴。”
那只青绿色的小鸟又一次停在她的肩头,而冷玉言倒是一直没说话,只是耳朵红的厉害。
两人一路无言,春日的日头透过斑驳的树影落在两人的肩头又一跳落到地上,将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像是在牵手一样。
冷玉瑶发现他看地上的影子看的入迷,也看了看,但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于是问道:
“兄长,你看影子做什么?”
冷玉言挪开视线,摇摇头:
“没什么,对了,这个给你。”
他从袖子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她。
冷玉瑶狐疑地接了过去,就听见他说:
“这是防身的,如果遇到危险,用这个一射,就行。”
她听这话,点点头,收了起来,转而笑道:
“可是,兄长不是会保护我吗?”
她侧过头,看向冷玉言,对方轻咳一声正过头:
“但若兄长有事出去,无法保护你,那这个,可护你一时。”
他声音带着些许镇定,但细听之下竟有着别样的意思。
冷玉瑶听不出来,只慢慢扶着他。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健康值加一,疼感减五,下个任务,让男女主在踏春宴上互诉衷肠。”
冷玉瑶觉着这任务并不算难,想来她很快就能完成任务搜集哥哥的记忆碎片了。
她想到此处,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待两人上了马车,很快就到了冷府,冷玉言为了不招摇选择从后门入,所以只有冷玉瑶以及月芝下了马车,走入了冷府。
一进府中,就听见陆令晚的声音传来:
“瑶瑶,你回来了!”
她听见这声儿下意识地看过去,就见陆令晚还是着那身快发旧了的粉色衣裙哒哒哒地跑了过来。
“阿晚?你怎么来了?”
冷玉瑶装作很惊喜地样子,仍由她握自己的手。
“是啊,我听说,你今日去了君姑娘那儿的生辰宴,我没帖子所以没法去,要不你跟我说说怎么样?”
陆令晚尾音拖的很轻,唇角却挂着一抹笑。
冷玉瑶被她这么一问,笑答道:
“就简单的去了趟而已,没什么。”
冷玉瑶笑容满面地看着她,就见陆令晚脸上浮现出一抹失望但半瞬又恢复自然:
“那你可有见到谢公子?”
“好啊好啊,我就知道她怎么会好端端的来找宿主,原来是因为男主!宿主,告诉她男女主有多么的甜,让她放弃这种念想。”
冷玉瑶听到系统这番话,没说什么,毕竟她也猜出来了,但面上还是佯装不知,依旧笑着点点头,眸光微闪:
“自然是看到了,他跟君姑娘处的极好,想必过不了几月,就能听见他们成婚的消息了。”
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就见陆令晚脸僵了一瞬,但也只是淡淡地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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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讯?”
她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但脸色阴了下来。
“对啊,而且宴会上谢公子还各种给君姑娘布菜,挡酒,关系可好了。”
陆令晚没搭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只觉毛骨悚然起来,干脆随便回了一句:
“要不下回他们成婚时候,你也去?”
“好,我去。”
冷玉瑶听到这话有些错愕,她没想到陆令晚竟真的应了下来,她眨眨眼睛,狐疑地问道:
“你去?”
陆令晚颔首。
“我方才只是说笑,日子都没定呢。”
她声音中带着一丝轻快。
“这样啊,也行,那就等帖子下来了,咱再讨论讨论。”
陆令晚轻轻笑着。
冷玉瑶才松了口气。
“对了瑶瑶,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陆令晚忽而换了话头,让冷玉瑶有些猝不及防。
“怎么好端端地问这个?”
“因为我有,所以我想,你会不会也有?”
她目光中带着点儿好奇。
冷玉瑶愣了下,转而唇角勾起一抹笑来,戏谑地问道:
“原来你有心上人了?是哪家公子,我认不认识?”
她眸子极亮带着更多的好奇。
陆令晚脸一红,垂眸支支吾吾地推了下她:
“我,我是在问你,你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我嘛?有啊。”
冷玉瑶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声音清亮。
“是谁啊?”
“宿主有喜欢的人?是谁啊?”
系统和陆令晚的声音同时响起,冷玉瑶却笑而不语。
“玉瑶,过来。”
冷玉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冷玉瑶像抓到可以逃脱的机会般回头应了声,正过头来对陆令晚说下次告诉你,就自顾自地小跑到冷玉言身边。
就连系统也没回答。
陆令晚没讨到好,也不恼,只是点点头,转身走了。
冷玉瑶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回答着冷玉言问她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兄长,我饿了,有吃的吗?”
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冷玉言眼尾轻轻一弯,像是雪压着竹子,弧度不大,但带着柔和:
“好,下次,不许随便乱跑了。”
冷玉瑶一听有吃的满口应了下来,只有系统还不断追问到底是何人,她当作听不见。
用完膳又喝了药,围着整个府慢走几圈后,天色渐渐黑了,她直觉有些乏了,干脆跟系统说明天告知后,就回青云阁歇息去了。
睡了不知多久,半梦半醒间,她梦到哥哥离开她去时空管理局那天,告诉她很快就回来,还让她乖乖地等她。
他那天的笑跟冷玉言今日冲她笑的一模一样,梦中的她恍惚像是预感到什么,猛地抓住他,轻声喃喃:
“哥哥,别走。”
冷玉言伸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脑袋,似乎说了什么,声音渐渐远去,连同他的人一起,堕入无尽黑暗。
她惊吓着睁开眼,就见自己正抓着冷玉言的袖子,她顺着袖子视线往上移,见他的样子被烛火映的格外温柔,仿若梦中人,下刻,就听见他说:
“做噩梦了?”
13. 兄长
冷玉瑶反应过来,松开了抓住他衣袖的手,略微歉疚地说道:
“对不住兄长,我或许是想母亲了。”
她手刚收回去,却被他一把握住,冷玉瑶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就见冷玉言墨色的双眸在烛火的映衬下仿佛那寒潭坠落的星子,暗藏着些许暖意,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触碰。
但冷玉瑶忍住了。
“玉瑶,你若真是想母亲,那为何喊的是我?”
冷玉言语声澹澹,仿若霜夜玉磬。
她听到这话,忽而想起方才自己喊的那声哥哥,顿时懊恼极了,但仍就是稳住了心神,语声清脆:
“许是喊错了,兄长不必在意,不过兄长怎么会在这?”
冷玉瑶将话题引到他身上,毕竟她也是真的好奇。
“玉瑶,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然而对方根本就不顺着她话去说,反而继续问着,试图要刨根问底问出答案才肯罢休。
冷玉瑶见此,抿了抿唇,冲他展颜一笑起来:
“我不想回答兄长,因为这是个很不好的梦,不想兄长担心所以才随口撒了个小谎,谁知道兄长你啊更愁了,是我的锅,我们不要再提了,将其抛到九霄云外去好不好?”
她尾音带着撒娇的意味,最后三个字拖的很长又很轻,让人也无法生出任何的气来。
“嗯,好。”
他声线低寒,宛若寒夜被摔碎的玉,清脆明朗,又带着丝丝的温度。
“所以,兄长能说怎么会出现在这了吗?”
冷玉瑶坐起身来,发现枕上被泪水濡湿了一大片,才抬起另手来摸摸自己的脸,果然是湿的。
“因为,我一直在外头守着,听见你屋中有动静,敲门无人应,所以才进来看看。”
他声音低沉而稳定,冷玉瑶一听这话,则满脸的不解:
“兄长怎么会在外头守着,不回院子歇息吗?”
她见冷玉言微垂着头,烛火将他的身影投在墙上,看起来宛若一弯冷月,却带着一抹温。
“因为你前几日夜里头忽而发热,一直到天明才好些,又恐这会复发,故先暂守几夜。”
冷玉言淡淡开口,仿佛这个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冷玉瑶吃了一惊,这让她回想起在现实里自个儿也生过一场大病,父母和哥哥轮流照顾着她,不分昼夜,而哥哥也在那时候总是会静静地守在病房外头一有动静就会冲进来。
那时候她问他,为什么不进来,他说,看见她因病容而受折磨时,自己会不忍心,又怕吓到她。
那时候她还打趣他了一番,不过当她真的受折磨时,又是哥哥紧紧握住她的手,让父母去工作,他不分昼夜的守着自己。
有次还险些病倒。
“兄长日后,别这样做了,我早就不发了,还有,若兄长还这样,我就再也不理兄长了。”
时间回到现在,冷玉瑶说完这番话后,还轻轻地哼了一声,并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
“嗯,兄长答应你。”
冷玉言语气很轻,像一缕薄雾轻轻触碰就散了去似的。
冷玉瑶听到这话时,才露出一抹笑来,说道:
“这还差不多,好了,兄长,我困了,你也早些休息。”
她说完翻过身,面对着里头却并没闭眼。
直到听见衣料摩挲声,以及脚步声还有那渐渐消散的烛火彻底不在她屋中时,冷玉瑶才稍稍放下心来。
并闭上了眼睛。
次日一早,她睁开眼时,系统就迫不及待地问她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这让冷玉瑶觉得有些烦,眼底掠过一丝烦躁:
“你这系统怎么也开始八卦了,我昨日明明是为了诓骗她故意说有的,就算有也不能阻止我做任务,这天底下就没有比任务还重要的。”
冷玉瑶尾音上扬,很快将月芝引了进来,她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她给自己梳洗一番后,脑中响起系统的话:
“什么嘛,原来是假的,我还以为你真有了,不过也是,如果你真有,你怎么可能不会告诉我。”
那只青绿色的小鸟围着自己转了几圈后又落回了肩头。
她梳洗完毕后,准备先去慢跑,这时,系统忽而再次响了起来:
“宿主,女二在跟男主谈天,要被女主误会了!快去阻止,阻止成功后有奖。”
冷玉瑶原本没多大兴趣,可当听到有奖时,眼睛蹭了一下亮了起来,但仍故作矜持:
“好,不过我不是因为什么奖励,而是因为要完成任务所以才去。”
她这话有些欲盖弥彰的嫌疑,不过幸好系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告诉她地点。
冷玉瑶点点头喝下极其苦的汤药后,跟月芝打了下招呼,便往府外走去。
然而在距离府门约有几步远时,她身后适时响起了冷玉言的声音:
“你这是,要去哪里?”
冷玉言的声音虽然很轻,但仍就重重地砸在她胸口,她开始怀疑冷玉言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不然为什么每次她准备出去都会被抓到。
她僵硬地转过身,面对冷玉言时,嘿嘿干笑了两声:
“我觉得有些无聊,想出去走走。”
冷玉瑶说罢伸手指了指外头,满眼期待又带着恳求地目光看向冷玉言,而冷玉言声音仿佛雪夜廊下挂着的冰,轻轻一碰就碎了去:
“好。”
她听见他答应了,立马喜笑颜开起来,对着他道别正准备转身走时却被冷玉言喊住。
冷玉瑶疑惑地看向他,却见他直直朝这走来,她见此心里头不知为何竟隐隐有些不安。
直到他走到对面,轻启唇瓣,声若寒蝉却带着一股暖意:
“我跟你一块去。”
“不行!”
冷玉瑶立马开口回绝。
下刻就见冷玉言脸色瞬间阴下来,声音中是难掩低沉:
“为何?难不成,你要去见别人?”
“男二黑化值上升百分之十。”
系统的提示音这时响了起来,而冷玉瑶忙打了个哈哈,凑到冷玉言身侧,扯扯他的袖子:
“哪有啊,我是想自己一个人走走看看,不是要去见别人。”
她此话一出,就见冷玉言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嗯,那我也去,好保护你。”
他说完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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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瑶心中一惊,下瞬脸上仍笑着:
“不必了,兄长,你不是还有公事要办吗?”
冷玉瑶言语中满是关切。
冷玉言眸色晦暗不明起来,就连声儿都是带着薄冰:
“那些事什么时候办都行,不过你这么急着不让我去,该不会,真的有什么瞒着我?”
他俯身逼近,冷冽的气息随着呼吸覆下,冷玉瑶不敢看他眼睛,下意识地别开眼去,期期艾艾地回答道:
“怎么可能,我瞒谁也不可能瞒兄长。”
她说着倏地有些心虚起来。
“为何不抬眼看我?”
他嗓音低低的,仿佛擦过了她的耳廓。
冷玉瑶听到这话,抬起眼来看他,眸子里盛着晃动的日头,亮的晃人:
“嗯,我抬起来了,兄长,所以,兄长不生气了,好不好?”
话语中似是妥协又似在商讨。
“只要玉瑶一直待在兄长身边,兄长就不生气。”
他抬手想握住她的腕子,却因电击而被迫收回手来。
“不行,兄长,我得走,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一直管我。”
“可兄长,从没把你当过小孩子,你也可以不用把我当成你兄长。”
冷玉瑶觉得冷玉言彻底疯了,她被吓得连连后退,摇摇头:
“不行!兄长只能是兄长,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也只能有兄长这一层的身份,我不知道你怎么会这么想,但我希望,今日的对话,不要再出现了。”
她说的是那么的决绝,就连那双眸子中都带着一丝惊吓。
“我天,男二他也太敢说了,宿主你也是,不过你这么说他竟然也没生气。”
那是当然,我超厉害的好不好。
“玉瑶说的对,是兄长唐突了,不过,兄长会一直守着玉瑶的,直到玉瑶需要我的哪一天。”
他说这话时,目光黑沉沉的,像是夜潮无声漫过,声音虽轻但让冷玉瑶无端起了丝寒意。
“宿主,我感觉好可怕,男二是不是在无声的发疯?”
我也这么觉得,还是赶紧走。
“那兄长知道就好,”她深吸一口气,还是说了出来,“兄长那我就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冷玉言没有拦她,还温声嘱咐着,但她却总感觉有一条看不见的蛇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她的脚踝,顺着脚踝一路往上,激起阵阵寒意。
冷玉瑶再不敢多做停留,应了声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根据系统的提示终于来到了指定的地点,那是一座桥,桥上有着稀少的人,还有桥上两人的对话,细听还有争吵。
“谢公子,事到如今你还不知她是什么样的人吗?像她那样见死不救的人,怎么配的上你?”
柳蔓菁那带着愤怒的声音响起。
她余光瞥见了桥下的君凝烟,此时正默默看着,她在人群中也是格外的耀眼。
“首先,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的谣言,其次,你所说的一切我又为何要听?”
谢云澜漫不经心的话语传来,让冷玉瑶觉得稳了。
“你不信是吧,好,我证明给你看!”
14. 落水
还不待冷玉瑶多思索她究竟要用什么法子时,且听扑通一声巨响,人群中忽而有人大声喊道:
“有人掉河里了!”
她听到这话,伸长脖子朝河那头看去,透过人群,她见河面有一上下起伏的身影,瘦骨嶙峋,头发乱如杂草,肤色更是晒的黝黑,那孩子大约十一二岁的样子,不断地挣扎求救着,看的人触目惊心。
冷玉瑶心一沉时,听到柳菁蔓嗤笑的声儿:
“谢公子,你可看清了?”
她听到这话,下意识将目光落在人群中的君凝烟身上,见她依旧站在那里,宛若一座冰雕,与周遭杂乱的人群形成鲜明的对比。
冷玉瑶朝她那走去时发现她垂于身侧的手紧紧地攥住,还因用力而泛白。甚至还朝后退一步,衣诀随着她的动作翻飞。
“宿主,我们完了,男主刚才看向女主,笑容都消失了!甚至还有些失望。”
系统那有些惊慌地声音响了起来。
冷玉瑶刚准备抬头去看谢云澜那边,就听见谢云澜朗声道:
“凝烟……”
君凝烟抬起头,与谢云澜隔着人群遥遥对视着,下刻她轻轻地摇摇头仿佛无声地说自己帮不了。
而谢云澜的眸色渐渐黯淡下去,侧身的柳蔓菁,则是一脸的得意。
随即,君凝烟收起目光,转身就准备走,冷玉瑶抓住她那有些寒凉的手,问道:
“君姑娘,我相信你,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对不对?”
她耳边仍然回响着周遭人求救的话语,以及一些大汉从她身侧走过,风很轻,吹的人心痒痒的。
君凝烟没有回答,给了她一个稍显凉薄的眸子后,抽开手,转身走了。
冷玉瑶霎时间愣在那儿。
她总觉得,她是有隐情的。
“谢公子,这回你该信我所言的了?”
桥上,柳蔓菁继续说着。
她听着转头看了眼,恰好见谢云澜摇摇头,系统说他脸上重新挂上了那抹玩世不恭的笑:
“信不信的,我得先去问他。”
他离了桥,追着君凝烟那清冷的身影。
“宿主,我们也去看看吧,或许能替女主解释。”
冷玉瑶转头,看了眼被人救起的小乞丐,点点头,目光扫回来时,竟无意瞅见那双透着阴冷的目光,她被惊住了,然再回看时,竟发现没有。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想,她抬步朝君凝烟的方向走去。
走了没多久,就听见谢云澜喊住君凝烟的声音响起。
她快步走过去,恰好撞见在人群中争论的两人。
“凝烟,我只你面冷心热,可为何方才?”
君凝烟停下步子,声音冷而脆,宛若玉盘里头落下的珠子:
“因为,我不是菩萨,也不想做菩萨。”
冷玉瑶注意到她说这番话时,身子不由得抖了抖。
“我不信,凝烟,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谢云澜朝前迈出一步。
“没有误会谢公子,我,只是救不了。”
君凝烟淡淡开口,谢云澜愣在原地。
“宿主!你快想法子啊,女主嘴硬什么都不肯说,这样下去,他们定会生误会的。”
冷玉瑶听了这话,在君凝烟即将走时,她朗声道:
“君姑娘,我知道,你不是不想救,而是不能,因为你,怕水。”
此话一出,那两人均是将目光投向她,谢云澜的目光有些震惊,而君凝烟那冷淡的面容隐隐有了一丝裂纹。
“郡主,你说的可是真?”
谢云澜带着点儿疑惑问她。
冷玉瑶点点头,肯定地说道:
“当真,君姑娘面冷心热,怎么可能会见死不救,所以只有这种可能,那就是怕水。”
谢云澜的目光似投向君凝烟,眼神微微有些动容。
“没错,我是怕水,幼时险些溺毙,自此,离水近些变会心悸,四肢发软,脑中空白。”
君凝烟直白地说出了口,她眸光闪了闪似乎有点不适应。
“所以,我不会救人,谢公子若无事就走吧。”
“不,凝烟,你并不会添乱,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甚至还怕那些小虫子,难不成凝烟因此会厌我?”
谢云澜嘿嘿一笑,笑容干净纯洁,一束日头落到他的侧脸,将他照得仿佛天神下凡。
“这倒没有。”
君凝烟涨红了脸,低下头。
冷玉瑶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得笑眼弯弯,唇角都要咧到脑后去。
“宿主,太好了,男女主也算解除误会了。”
系统欢快极了,围着冷玉瑶转了个圈。
然而这时,她察觉一道目光直直朝这儿探来,她朝左看去,就见柳蔓菁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朝她行了个礼后,对着已经和好的二人怒道:
“谢公子,你应当相信我说的话了吧,君姑娘就是个见死不救的小人!”
她说着还轻轻地呸了一口。
这话让冷玉瑶听着很不舒服,她走上前去,在谢云澜即将开口前,抢了话头:
“你这话就不对了,君姑娘说了,她这是怕水,不是故意见死不救的。”
冷玉瑶好心好意地劝道。
谁知,她看了自个儿一眼,那眼神中带着难以置信,她转而嗤笑道:
“怕水?这简直是胡扯,反正我不信。”
她声音拔得又高又亮,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这让冷玉瑶觉得柳蔓菁是不是有些无理取闹。
“我信她!”
她正准备开口说话,就听见谢云澜用少年人持有的敞快与笃定。
冷玉瑶回头看去,就见谢云澜目光坚定,君凝烟则看着谢云澜,她目光很轻,宛若檐下落下的雪,带着一丝温度。
“好甜!男主替女主说话还说信她的样子,真的好甜啊!”
系统的声音再度在她脑海中响起,她见系统化成的小鸟一手拿着一个荧光棒,不断地挥舞着,看上去兴奋极了。
“呦呵,你信她?成啊,谢公子还真是仗义,一句我信就将你和她摘了个干净,可惜空口白牙也抵不过众目睽睽。”
柳蔓菁轻蔑的开口。
她这一开口,将冷玉瑶嗑糖的心思也给扫光了,她不由得怒怼道:
“那时我也在场,我清楚看到君姑娘脸色泛白,连连后退的样子,除了怕水也没什么,你是不是要说,我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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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谎?”
她后面的尾音拖的很长,却带着她独有的轻快,甚至还冲她眨眨眼。
“这倒没有,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护着她,若当初有人救我哥哥,我哥哥是不是就不会死!”
她语气仍带着嚣张,可话语中,却带着难掩的哽咽。
她这话一出,让在场众人竟不知如何去说。
冷玉瑶走上前来,拍拍她的肩,安慰道:
“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她的错,不必把自己活到过去,努力向前看吧。”
“可是,我夜夜梦回,都是他落水时望向我的眼神,我若会水就好了,可惜,我不会。”
柳蔓菁声音低沉,带着股潮湿,仿佛潮水骤然覆过沙岸,瞬间将一切浸透。
她眼眶中慢慢盛满泪珠,如断了线的玉珠,颗颗滚落,但却没抬手去擦。
但瞧上去,似有一丝楚楚可怜的姿态,引得过路人纷纷议论,议论声响了起来,冷玉瑶见状忙掏出帕子,递给柳蔓菁:
“擦擦泪吧,哭成小花猫可就不好看了,其实,我能体会你的感受,我的亲人因病躺在榻上时,我也慌过也怀疑自己,但我明白,与其自怨自艾,不如好好的活下去,我相信你哥哥若在天有灵,定是希望你好好活着,对不对?”
冷玉瑶见她这样,确实想起父母患病一年多家中积蓄都要花光时的场景,那时的她,也陷入过自怨自艾的时期,是哥哥将她拉出来,告诉她,一切有他在,父母都会好好的。
柳蔓菁接过帕子,一下一下拭着泪,就是默不作声。
“是啊柳姑娘,我知梦魇难熬,可噩梦也不是君姑娘造成的,你要怪,就怪那年的水。”
谢云澜也附和着,声音低且缓,像是慢慢弹起的弦。
“我其实也日日梦魇,梦中听见他们拍水呼救,望向我的眼神中,带着决绝与失落,所以,我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声音清冷纯净,不带一丝起伏。
“滋味?”柳蔓菁忽而笑了下,声音却哑极了,还泛着苦涩,“你有什么资格提这个,你若真知道,为何当初还退的比谁都干净,你现在站在这里又当什么好人!”
“够了!”
冷玉瑶不由得打断她的话,继续道:
“我知道你很难受,但也不是她的错。”
她义正言辞地说道。
“当年失足的其实是我。。”
君凝烟声音很轻,宛若雪粒子轻轻落在了房檐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姐姐是为了救我,所以才下水将我捞起,自己因体力不支,而上不来了,我那时候想救,可你哥哥也下水了,我因恐惧愣在当场,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君凝烟,所以你眼睁睁看着他们沉下去?”
君凝烟不说话了,许是被噎住又许是不知该如何去说。
“君凝烟,你哑巴了?要不是那时我被人提醒才去喊人,他们早就上来了,你说你恐惧,你害怕,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柳蔓菁声音带着一丝尖锐,冷玉瑶觉得这事怕是处理不好。
“好了,她也不是……”
“本王觉得君姑娘人美心善,断不会做出此等不义之事来。”
15. 危机解除
冷玉言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众人齐齐看过去,就见他雪衣墨发,衣诀翻飞,走过来时虽不快但格外的稳。
他唇角微微勾起,目光似乎落在君凝烟身上。
而冷玉瑶惊奇的发现,他的目光虽温和,但空洞且无神,似是被人夺了舍去。
她明白这是又被剧情控制了。
“宿主,怎么回事,男二怎么来了?他该不会是来抓你回去的?”
慌什么,眼下还未可知。
他走近后,冷玉瑶就听见柳蔓菁那带着不屑与嚣张的语气响了起来:
“王爷来的可真够巧的,看来君姑娘是有些本事在身上,让你们一个个都替她说话,可替说话又怎么了,就能抹去一条人命吗?”
柳蔓菁依旧言辞凿凿,丝毫不想放过君凝烟。
而冷玉言目光一直落在君凝烟身上,连半点都没有在冷玉瑶身上,她不知怎的竟有些不自在,余光瞥见谢云澜握住君凝烟的手,目光中带着几分警惕。
“柳姑娘,当年事皆有文卷,若真发生过,想必大理寺人不会不管,不如现在去大理寺那调阅案牍看看?”
冷玉言声线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没错,柳姑娘,若君姑娘当真犯了错事,大理寺的人必当不会一己之私,反而会调查出真相。”
冷玉瑶非常赞同冷玉言的话,然当她说完,就见柳蔓菁眸光阴狠,就连手都握得咯吱咯吱响了。
她被她这副样子给吓了一跳。
“我信王爷,也自愿配合。”
君凝烟也应了下来,声线冷而淡。
“既然凝烟要去,那我也去。”
谢云澜也想着掺和一脚。
冷玉瑶见他们两个相视一笑的样子特别的美,都有些入迷时,忽而脑海中响起系统的话:
“宿主,男二的黑化值上升了百分之十,现在黑化值已有百分之二十。”
她惊愕地侧头看向冷玉言,见他一直盯着君凝烟的方向,面容都隐隐有些扭曲了。
冷玉瑶只觉有股窒息感涌了上来但很快又压下去,她伸手扯扯他的衣袖,轻声唤道:
“兄长?”
然而冷玉言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发现后,准备拔下簪子来时听见柳蔓菁冷笑道:
“一个案牍能写清什么?写的清我哥哥的所有生平还是,能写出她胆怯无助惹人怜爱的样子!”
下刻,她整个人被挤到一边,她看着挤掉自己,站在冷玉言身前,怒不可恕的样子,倔强地仰起头。
“柳姑娘,若我兄长要看案牍,那我肯定第一个支持,我和兄长一定会给你和你哥哥讨个公道!”
她压下想冲上去打她的冲动,一把握住她手,一张笑脸迎了过去。
不能崩人设绝对不能崩!
她在心中默念。
她这番行为让本该嚣张的柳蔓菁一愣,但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正是,柳姑娘若真需要,本王不介意去一趟大理寺。”
冷玉言眸色沉静如月,语带讥讽。
柳蔓菁忽而抽出手来,指着她以及其余三人,历声道:
“你们一个两个都护着她,给我等着,我终有一日,会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将她欠我的,原原本本还给我。”
她说完甩袖离去,转身时那簪子还戳到了冷玉瑶的额头,疼得她忍不住嘶了声,准备抬手去摸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别动,让兄长看看。”
冷玉言的声音让冷玉瑶放下了抬起的手,脑中响起了系统气愤的话语:
“这都是什么人啊,明明不是女主的错,偏偏把一切都怪在女主头上,还不愿意接受现实,宿主,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青绿色的小鸟飞到她眼前,而冷玉言恰好低下头,看着她额侧那块雪色的肌肤沁出一粒血珠,挂在眉侧,要坠不坠的。
“郡主,你受伤了!”
谢云澜惊愕地说道。
这引得冷玉瑶偏头去看,却被冷玉言按住,她注意到他目光没有方才的空洞了,反而被温和所取代。
想必恢复正常。
“她没事,止下血就行。”
冷玉言依旧冷静,还从袖中掏出块素白帕子,俯身靠过来时,他的袖口掠过她的肩,声音压的很低:
“别动,不会很疼。”
他将素白的帕子轻轻覆上她额上的血痕,动作很轻,指腹隔着素帕轻轻压着,缓缓打着旋儿,力道很轻,生怕重一些会弄疼她似的。
冷玉瑶嗅着他身上很好闻的熏香,不由得咧开嘴笑道:
“没想到这么点小伤竟引得兄长如此关心,这真的是让我颇为震惊,待伤好后,我带兄长去吃酒楼的菜肴,感谢下兄长如何?”
她颇为夸张地说着。
“这就不必,你只要好好的,不到处乱跑,兄长也就放心了。”
冷玉言指腹微顿,但下刻又恢复往常的语气。
“成,不过兄长能否轻些,我有些怕痒。”
她乖乖地看着他的动作,眼睛亮亮的,宛若湖水中那颗璀璨夺目的夜明珠。
冷玉言没有回话,但是动作确实是轻了些。
“哎呀,男二给宿主止血的样子可真是要多温柔有多温柔,宿主,要我说,你就从了吧。”
她见那只青绿色的小鸟在冷玉言肩头停下,似看他。
而冷玉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行了,血止住了,不过这几日你莫要碰水。”
冷玉言收起帕子,缓缓地说道。
“好,保证这几日啊,一滴水都不会到我的脸上。”
冷玉瑶一拍胸口,颇为自信地说道。
然莆一抬头,就撞上了冷玉言的眸子,四目相对间,呼吸一滞,又各自撇开。
这时,耳边传来窃笑声,她转头去看,就见君凝烟和谢云澜正看着他们,谢云澜眼中含着我都懂的神情,而君凝烟,眸中也难得染上了些许笑意。
而刚刚发出那种声音的,不是别人,正是谢云澜。
“谢公子,你为何要笑?难不成,是看到什么好笑的了,何不说出来,让我也笑笑。”
冷玉瑶双手叉腰,一脸地不服。
“没什么没什么,郡主,我还有事,就带着凝烟先走一步了。”
谢云澜轻咳几声,故作正经地说道。
待说完后,就拉着君凝烟走了。
而君凝烟则对着冷玉言和冷玉瑶道谢,多谢他们替她说话。
“没什么的君姑娘,毕竟你本来就是个很好的人,而我不过是阐述事实罢了。”
冷玉瑶一本正经地说道。
“正是,君姑娘不必介怀。”
冷玉言则接过她的话茬说道。
她感到一丝意外,没想到冷玉言竟顺着她话说了,先前可是从没有过。
“嗯嗯,那就行,你们慢慢聊,我就和云澜走了。”
她说完仍由谢云澜拉着她走了。
而冷玉瑶见她们离开,侧头问向冷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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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不会是跟着我到这来吧?”
冷玉瑶想起自己方才下桥时察觉到的那股令人牙颤的视线,感觉跟熟悉,她现在很严重怀疑是冷玉言。
“不是,我来走走,碰巧遇到罢了。”
冷玉言回答的干净利落。还将自己给摘了个干净。
冷玉瑶听着,表面上点点头,实则心里头压根不信,她左右看看见,无人朝这头投来目光时才放松下来。
“好拙劣的借口,被剧情控制就控制,我们又不会说什么。”
系统不住的吐槽道。
他又不知道。
“宿主,你怎么变得恋爱脑起来了。”
冷玉瑶下意识辩驳道,没有理会衪接下去的话。转而笑道:
“原来是这样,那还真够巧的,兄长走着走着就恰好碰见了我们,又恰好撞见柳姑娘为难君姑娘,真是好巧哦。”
冷玉瑶接连说了好几个巧字,都是加了重音,眸中神色皆为不信。
“嗯,是够巧的。”
结果,冷玉言竟直接接过话头还应了下来,她脸上笑容慢慢消失,正过头小声嘟囔起来:
“可真敢应。”
“你说什么?”
冷玉言显然没听见。
她冲他扬起笑脸晃晃脑袋,头上的珠钗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在空中划过一道浅浅的弧度:
“没什么兄长。”
又收回视线时,就见柳蔓菁正对着一小乞丐训斥着,离的较为远听不清训斥着什么,不过系统告诉她,那小乞丐不是他人正是失足的小乞丐时。
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玉瑶想去看看吗?”
他轻声问道。
冷玉瑶摇摇头,面上就表现的没什么兴趣,冷玉言只好拉着她往府那头走去,他也在路上换了个话题。
很快到了府内,府中下人说先王妃回来了。
冷玉瑶这才来了兴趣,挣脱出自己的手来,没有看他脸色是如何阴的,只自顾自的朝前头跑去。
毕竟,能见到那所谓的母亲时候少的很。
“宿主跑慢点,还有刚才任务结算出来了,恭喜宿主获得女子格斗术一套,宿主接下来继续加油。”
她听到系统的话,顿时停下脚步,怎么好端端的送她这个了?
然而系统并没有回答,她只好继续跑着,待跑到一个小亭子,就见许怜梦站在那儿,眸若星辰发似乌云,眼尾处有着细细的皱纹,笑起来时像是新月破云,显得格外柔和。
“阿瑶,来,让母亲看看你。”
许怜梦伸出双臂,作势要抱她。
她几个箭步冲上前去,差点又平地摔,但幸好稳住了体格,拥了上去。
那是令她感到安心的也是许久未曾有的独属于母亲的怀抱,让她不由得想起,现实中母亲的样子来。
“我家阿瑶长高了,之前见你还是小小的,刚到我腰上,现在长成大姑娘了,都该议亲了。”
许怜梦半开玩笑地说道。
这让冷玉瑶更想哭了,但还是忍了下来。
“母亲别拿我开玩笑,我还小。”
她仰起头用最纯真的笑容迎了上去。
“不小了,今日我来就是给你议亲的,我啊给你相中了一户好人家。”
这时,身后忽地响起碗碟碎了的声响,与此同时,是系统的警告声响起:
“警告,警告,男二黑化值上升百分之七十,现在黑化值是百分之九十,请宿主及时处理,警告警告。”
16. 议亲
冷玉瑶听着系统的警告声,忽而心中一惊,她甚至不用回头去看,就知道冷玉言此时的脸色有多差。
“言儿,你怎么好端端的打碎茶盏?有没有事?来人叫大夫来。”
许怜梦惊奇的话语响彻在她头顶。冷玉瑶甚至能感受到冷玉言此时一直盯着她看,连一刻都没松开。
“我没事,母亲,只是些茶盏罢了,你方才说,要给妹妹议亲?”
他用那极为平淡的话语说着这些,但仍就让冷玉瑶感到汗毛直竖。
“是啊,你妹妹年龄不小了,是时候该议亲了,言儿你也是,也老大不小了,如今可有相看的姑娘?”
许怜梦笑着,笑声不高,却如佩环相撞,撞得冷玉瑶的内心一下一下被锤着。
“警告,警告,男二黑化值持续上升,请宿主及时处理。”
系统那宛若催命符的话,一遍遍在冷玉瑶脑中响起,她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被冷玉言抢了话头。
“还真有。”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冷玉瑶内心波涛骇浪起来。
“哦?是何人,不如带回来给母亲瞧瞧?”
许怜梦一字一句地说道,带着一丝好奇。
“母亲,”冷玉瑶忽地打断了他们接下去的对话,转而眉眼弯弯,笑了起来:
“我还不想嫁人,还想一直留在母亲还有兄长身边,我想母亲,也不愿意让我离开,对不对?”
冷玉瑶离了许怜梦怀中,走到她身侧,亲昵地挽上她的手,还冲她眨眨眼,言语间带着恳求。
“男二黑化值下降百分之三。”
系统的声音让她明白这是有效的,于是又补上一句:
“母亲,女儿身子不适十几年,羸弱不堪,若嫁过去,承受不住,没了,怎么办,所以,还是留在母亲身边。”
她字字句句都带着些许依赖,像是离开母亲就不行的样儿。
“可是阿瑶,女子总有一日是要嫁人的,不嫁人,被人说闲话怎么办?”
许怜梦没有生气,反而颇有耐心地询问着,声线低而稳当,宛若春夜里头下起的绵绵小雨,无声落下,却慢慢沁进心里头。
“那又如何,他们说他们的,我做我的,实在不行,我就跟母亲一块去操持江南的生意,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都得仰着头看着我们。”
冷玉瑶边说着边高高翘起鼻子,一副理由应当的样子,让许怜梦隐隐发笑起来。
她侧头看向母亲,日头落到许怜梦脸上,她甚至能看清母亲边缘处那细小的绒影,轻轻一碰就会化开,她见许怜梦笑,她恍惚间似看到了现实中的母亲没得病前,笑脸盈盈的样子。
“玉瑶说的在理。”
冷玉言的话,将原本沉浸于过去的冷玉瑶给拉了回来,她抬头看过去,就见冷玉言依旧站在那儿,他站着那块地上是碎掉的茶盏,衣诀被茶水濡湿,还往上升着白烟,竟是滚烫的热水。
而冷玉言仿佛没有知觉一样,一声都不吭,沉静如雪。
她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心疼。
“哦?言儿此话怎讲?”
许怜梦倒是来了兴致。
“玉瑶身子弱,但懂经商之道,日后若真能跟着母亲,倒还真让母亲轻松一些。”
冷玉言说的那叫一个头头是道,要不是冷玉瑶清楚知道自个儿压根不会经常,倒还真要信了他这般胡言。
“哦?阿瑶竟还懂经商?”
许怜梦疑道。
“是,懂得一些,但没完全懂,母亲这几日可要好好的教教我。”
冷玉瑶谦虚地冲她点点头。
为今之计,只有硬着头皮接过了,毕竟自己做完任务就走,反正又不会真待那么久。
真这般想,心里头倒还好受了些。
“真的啊,那母亲这几日好好陪陪阿瑶。”
她见许怜梦眼中多了几分欣赏,甚至还有点儿惊奇。
冷玉瑶点点头,笑着说了声好。
“对了,母亲这回要待多久啊?我都很久很久没见到母亲了,母亲这回能待久些吗?”
冷玉瑶扯扯许怜梦的袖子,嬉笑着说道。
“好,母亲答应你,多待几日,”许怜梦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面容温和,让她又想起了母亲,“不过我这次来其实有个很大的事要做。”
“什么事啊母亲。”
冷玉瑶疑惑地问道。
“你忘了?下个月是你的生辰,还是你的及笄,自然是要陪着的。”
许怜梦耐心地解释道。
这让冷玉瑶感到一丝意外,她已经许久没过过生日了,而她记得,她的生辰就是哥哥被他们家收养的那日,索性一块过了,不过到头来父母只给她过,给哥哥过的次数少之又少。
她慢慢看向冷玉言,想到大多数时候,她都会悄悄的给哥哥准备礼物,虽然每次都会闹出不同的笑话,但他很开心。
“发什么呆呢?”
许怜梦的疑问将冷玉瑶拉了回来,她装作懊恼地摇摇头:
“我确实忘了,母亲记性可真好。”
面上这么说,内心让系统调查,她跟冷玉言在这个世界,是不是同天生辰的。
“阿瑶可真会说话,到时候啊你若相中什么,尽管跟母亲说,母亲肯定啊都给阿瑶。”
冷玉瑶装作惊喜地问道:
“真的?什么都可以?”
许怜梦笑着点点头,笑容和蔼可亲。
“那我想母亲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其他什么都不要。”
她说完这话后,就被许怜梦拥入怀中,不停说她怎么这么乖啊,乖到她都不好意思说什么。
“宿主,查到了,男二出生第三年的生辰当日,原主恰好出生,不过怎么会这么巧啊?”
就连系统都表现出些许疑惑来,包括冷玉瑶也没想过会是这样。
“既如此,那我这就吩咐下人筹办及笄礼的事宜,让玉瑶的及笄礼比全京城都要热闹。”
冷玉言淡然开口道,还做出了拱手的架势。
“嗯,行你去吧。”
许怜梦很是欣慰地说道。
“兄长记得别太劳累,注意休息。”
冷玉瑶则随口一说。
他眸色微垂,站在那儿轻轻应了声好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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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离去,转过身时,衣摆上的水珠被风吹起,像碎玉滚落,无声落在地上,他背影渐渐远去,衣摆的残水未干,每走一步像是落下一颗星子,仿佛将星星留在人间自个儿走入霜夜之地。
冷玉瑶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他离去,直到许怜梦唤她,她才将目光又落回她的脸上。
“阿瑶,告诉母亲,你兄长有没有喜欢的女子啊?”
许怜梦尾音轻轻一挑,充满着好奇。
冷玉瑶思索了一番,随即点点头:
“还真有。”
“是谁?”
她见许怜梦眼睛一亮,默了片刻后答道:
“是翰林院掌学士的女儿,不过那位姑娘有心仪之人,怕是兄长心愿得落空了。”
她说到最后时还带上一抹失落,似乎是替冷玉言感到不甘。
“这样啊,那可不太好了,那家女儿我也瞧过,模样身段是顶好的,可惜心有所属,也不能强娶。”
许怜梦也有些可惜地摇摇头。
“不过母亲不必如此担心,兄长这般好,定会有姑娘嫁给兄长的。”
冷玉瑶见她这样,不由得补了一句,这句话一出,许怜梦的脸色才稍微的好了些许。
“嗯,不过你兄长性情冷淡,若真遇见了,你要替母亲好好把关。”
许怜梦叮嘱道。
“放心吧母亲,我定会给兄长把关,让他得到心上人欢心的。”
冷玉瑶一拍胸脯保证道。
“哈哈哈,有你这一句话就够了。”
她见她笑得眼睛眯起一条缝,像是两道细长的月牙儿静静地卧在睫毛下面,不过她觉得倒是像两根银勾,不过挂不了东西就是了。
冷玉瑶也跟着笑了起来,直到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树后头那一闪而过白色的衣角时,笑容凝固了。
她没走,继续跟许怜梦有说有笑,直到月芝端来汤药让她喝时,她一口气都喝完了,还赢得许怜梦的夸奖:
“阿瑶真棒,如今已是午后,喝完药好好睡一觉,睡精神了母亲就教你。”
许怜梦语气很软,软的仿佛是在哄孩子。
这让冷玉瑶又想起从前睡前母亲也会这般哄着她睡觉,让她不由得鼻尖一酸,但强忍下来,笑着应好后,便走了。
“宿主,三月份正好是踏青,你那时完成任务的概率很大,那时您一成功,就可顺利脱离这个世界。”
系统这话也成功的安慰了冷玉瑶,她感觉自个儿这些日子也挺顺利的,脚步也不由得轻快许多,然转过一处拐角,忽感腕上冰凉,她正欲去看,整个人就被拽进拐角处的暗面。
冷玉瑶痛呼出声,下刻,她脊背靠着冰凉的柱子,她怒斥着抬眼一看,就见冷玉言那双晦暗不明的双眸正直勾勾地盯着她,此时日头落到他的脸上,像给他镀上一层薄薄的釉,肤色近乎透明,又被光线勾勒的干净清冷。
“兄长?你怎么在这?”
她边说边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他握的更紧了几分,嗓音低沉,还能听到似乎笑了声,轻轻地掠过她的头顶:
“怎么?见到兄长很惊讶吗?我的好妹妹?”
17. 及笄(上)
冷玉瑶听着冷玉言这般有些不着调的话,忽而心下一沉,但面上冲他眨眨眼,收起惊讶的神色,声音轻软却带着认真:
“是啊,我很惊讶,兄长怎么会在这?”
她确实不知道他怎么在这。
“玉瑶,你方才同母亲说,我喜欢君姑娘?我不是说了,我不喜欢她吗?”
他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按着她的腕骨,一下又一下,仿佛在数着她的心跳,他又俯身,呼吸浅浅,扑洒在她发间。
冷玉瑶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他。
“宿主,男二情绪极其不稳定,请宿主酌情处理。”
系统的提示声,响了起来。
冷玉瑶明白,她此时必须有所动作。
“玉瑶,抬头。”
冷玉言沉声道。
她深深吸了口气后,才抬起头来,撞进他那沉如夜色般的眼眸,时间仿佛静止似的。
下刻,她忽而弯起唇角,笑得春日里头最艳丽的花:
“兄长,方才是我不对,我错了,你想打我就打吧,是我不该非议兄长的。”
冷玉瑶说着抓起他另一只手来,贴到自己的脸边,眼泛泪花,怯怯的却又带着几分笑意。
“宿主!你疯了?竟然对他主动示好,你是真不怕被夺啊!”
系统的咆哮声她装作听不见。
她见冷玉言明显僵住了,他显然没反应过来,他那双冷淡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像是沉积已久的冰面有了一道裂痕。
“打你?兄长可舍不得打你。”
他声音低哑,却带着几分压抑,但他的瞳孔却再一次的收紧,眼尾迅速泛红,眼中闪过痛苦之色,显然又被电了。
冷玉瑶也早已预料到会是这么个情况,像只小猫般轻轻蹭蹭他的手,笑道:
“我就知道,兄长对我最好了,所以兄长,你能别抓着我吗,有点疼。”
冷玉言这才松开了冷玉瑶,声音低哑:
“抱歉,是兄长的不是。”
“男二居然道歉了?宿主有你的啊,而且男二的黑化值竟然在逐步下降。”
那是,对付这种人,先软后硬,软的不行再来硬的。
冷玉瑶内心这样说,面上将自个儿腕子举到他跟前,还伸手指了指那一圈极淡的红痕:
“你瞧,这么红,兄长说,该怎么处理?”
她语气中藏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抱怨,而她那雪白的腕子上那道红痕,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根红线系在上头,晃得刺眼。
“那兄长给你擦擦?”
冷玉言说着想去拿她手,却被冷玉瑶一把收回,她闪了闪眸子,眼角儿弯成了月牙儿:
“这就不必了,我是跟兄长说笑的,怎么可能真让兄长擦,我有些困了,就先走一步,兄长也早点休息。”
冷玉瑶边说着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完径直走了。
她转身离去时,才重重地松了口气,刚走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冷玉言让她好好休息的话语,便再无其他。
冷玉瑶停下步子,蹦地回头说了句好啊,又蹦得正过身子继续走着,而日头也随着她的动作跳来跳去,像只金灿灿的小兔子,浑身散发着光。
而冷玉言则还在那儿一动不动。
“刚刚宿主被男二一下拽入那拐角时可真是吓死我了。不过幸好没多大事。”
那只青绿色的小鸟轻啄羽毛似在压惊。
“你怕什么,你宿主我啊吉人自有天相,无论有多么大的危机,只要有我在,那么一切都会很好解决。”
冷玉瑶拍拍胸脯,语气颇为笃定。
“宿主你好自恋哦。”
系统吐槽的话语引的冷玉瑶极为不满,但她仍强压怒气,狠狠地看向衪:
“闭嘴!”
短短两个字,承载了冷玉瑶无尽的怒火,但她又不能大声喊出来,只得咬牙切齿地说。
而系统也极为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冷玉瑶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忽而感到轻松很多。
接下来的日子里,冷玉瑶除了喝药就是听许怜梦讲她如何管江南那边的生意,还将她所知道的,统统告知给了她。
这让冷玉瑶都有些受宠若惊,不过幸运的是,她学东西很快,也没露出什么马脚。
不过奇怪的是冷玉言竟不在府上,还时常的早出晚归,而月芝说这之前从未有过,冷玉瑶也没当多大事,继续这般。
反正不黑化,男女主和睦就行了。
冷玉瑶确实是这般想着,不过她也在准备给冷玉言的礼,不过系统不明白她这么做是为什么。
她只回答算是给兄长最后一份礼就没说什么。
时间如白驹过隙,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下个月,冷玉瑶感觉是一个呼吸的事,她的身子也渐渐的好了许多。
这日她起的很早,走出去时就见今日阳光明媚,日头落在人身上时暖融融的,像是将骨子里头那仅残的冰都驱散开来,四肢百骸都感觉暖乎乎的。
冷玉瑶惬意的伸伸懒腰,看着府中下人忙前忙后的样子,竟还有些不适应。
很快就到了迎客的时候,除了些她不认识的人外,君凝烟,谢云澜来了,还给她送了很棒的礼,她一一道谢。
招呼他们去入座,可令她没想到的事,陆令晚竟然来了。
“瑶瑶,生辰快乐。”
陆令晚说着摊开掌心,里头是一个乌木镯,看起来比寻常女子的腕径还要小半分,色泽如墨,日光落在上头竟照不出一丝光来。
“谢谢阿晚,我很喜欢。”
她违心地说道,她总觉得这镯子戴上手,会将自己的腕给折断。
“瑶瑶既然喜欢,何不戴上?让我瞧瞧我买的合不合你?”
她声音轻轻的,仿佛这镯子只是一个普通不过的镯子似的,还将镯子递给她。
“宿主别接,这乌木镯戴久了,会让你整个人变得更加干巴巴的,还不停暗示你,让你有轻生的念头。”
系统尖叫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知道。
冷玉瑶明白系统的担忧,这镯子她不会收。
“这礼都未开始,此时就收恐怕不合规。”
冷玉瑶轻笑着将镯子推到陆令晚那头。
“什么合不合规的,只是试试而已,省得待会儿人多手忙脚乱。”
陆令晚又将镯子推给了她。
“还是算了,我腕细的很,若到时候镯子滑落摔了可不好。”
冷玉瑶笑着拒绝,她见陆令晚脸色愈发差,笑容依旧,但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我试过尺寸,难不成,瑶瑶是在怕什么?”
她忽地变了脸色,让冷玉瑶一时间猝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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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起来,忙摆手道:
“没有的事。”
陆令晚重新扬起笑脸来,拉过她的手正准备强硬给她带上时,冷玉言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
她从未觉得冷玉言的声音来的是那么的及时,她差点儿就要哭了,但仍是扬着笑。
而陆令晚则脸色白了一瞬,一下子松开她的手将镯子放回袖中拼命摇头仿佛在说自己没什么,甚至还给自己使了个眼色。
似乎不让自己说出去。
冷玉瑶装作看不懂般,看向冷玉言,指了指陆令晚,声音清亮得像是方才没有任何事发生一样:
“是阿晚送了我个乌木镯子,当及笄礼,那镯子黑的发沉,但是格外好看,兄长想不想看看?”
她凑到冷玉言身侧,说着,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哦?乌木镯?”冷玉言脸色微沉,声线却还是温和,但却像初春冰面下暗涌的寒流,“不如给本王瞧瞧?”
“是啊阿晚,你收起来干嘛,拿过来给我兄长看看,他对于这些可懂了。”
冷玉瑶好奇地看向陆令晚,见她眼带慌乱,在几个呼吸间后,她才不情不愿的将乌木镯交给了冷玉言。
而他细细端详着那镯子,她注意到他脸色越来越差,而陆令晚更是一直低垂着头,不敢抬头。
“陆姑娘,此物本王记着礼单未记,你将礼单未录的重物私自给我家小妹,是想她冠上私相授受的罪吗?”
他眼角微弯,笑意更冷,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是一针带血的,还带着那独有的压迫感。
这让冷玉瑶都开始佩服他。
“王爷言重了,这不过是个小小的镯子,哪里来的私相授受这一说法?不过是图个吉祥。”
她声音依旧低而稳,但轻轻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是啊兄长,我相信阿晚并不清楚这个,而且我还没说要嘞。”
冷玉瑶说出的话似乎在替陆令晚求情,但细听却又不像。
“既然如此,那陆姑娘收回这镯,不必再拿出来。”
冷玉言冷淡地说道。
陆令晚轻轻地嗯了声,掌心朝上,接住了,冷玉言随手扔下来的镯子,她抬起头来,但冷玉瑶还未看清她的脸色,就被冷玉言给拽离了此地。
除了这么个小插曲,及笄礼还算是挺顺利的,菜很好吃,不过他们说的祝福语听得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但仍笑着应下。
“宿主,生辰快乐啊。”
就连系统也开始祝贺。
谢谢,不过我生辰不是在这个时候,而是六月份,严格来说是六月十二。
她纠正系统。
“那也生辰快乐。”
冷玉瑶干脆不管系统了,终于到了插簪子的时刻,她换了件杏红襦裙白绫缘,乌发并未簪金钗,她走过来,肤色透着浅粉,唇很淡,但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像新柳处挂的月牙儿。
粉妆玉琢,让人一眼心颤,怦然心动。
“宿主好美。”
系统称赞道。
这让冷玉瑶怪不好意思的。
终于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许怜梦面前,看着她眼中的惊讶,更加不好意思了,她背对着她蹲下,仍由她为自己插上金钗时,忽地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等等,这簪子,还是用我的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