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 第411章 血染黄沙 阿尔达希尔的咆哮在戈壁滩上回荡,却迅速被更加嘈杂的混乱淹没。 “稳住!后队变前队,撤出这片区域!”他毕竟是沙场宿将,强压下心中的惊怒,嘶声下令。身边的亲卫立刻吹响撤退的号角,尖锐的声音穿透烟尘。 然而,撤退谈何容易。 前方,那诡异的黄烟仍在扩散,吸入的士兵和马匹咳嗽不止,涕泪横流,阵型已乱。两侧,燃烧的弩箭引燃了零星枯草,火势虽不大,却在干燥的空气中制造出更多的恐慌和热浪。最致命的是来自后方和侧翼地下那些神出鬼没的冷箭,箭矢刁钻,专射马腿和军官,中箭者伤口迅速发黑溃烂,显然是剧毒。 “将军!左翼乱了!” “右翼的吐火罗人开始溃逃了!” “后队被堵住了!有绊马索和陷坑!” 坏消息接踵而至。阿尔达希尔环顾四周,只见原本整齐的骑兵洪流,此刻已如被巨石砸中的蚁群,四处奔突,自相践踏。大夏人根本没有现身决战,他们像沙漠里的毒蝎,蛰伏在阴影中,冷不丁地刺出致命一击。 “不要乱!向我靠拢!结成圆阵防御!”阿尔达希尔挥刀砍翻一个从身边惊慌跑过的己方骑兵,试图重新凝聚指挥。部分不死军精锐听到号令,勉强向他所在的中军靠拢,但更多的附庸骑兵早已吓破了胆,只顾着向来的方向亡命奔逃。 “轰!” 又是一声巨响,这次来自他们刚刚冲过来的方向!一处看似平常的沙丘猛地塌陷,露出下面早已挖空的坑道,坑道中射出数支带着铁链的巨型弩箭,狠狠扎进试图后撤的骑兵群中,铁链横甩,瞬间扫倒一片人马。紧接着,坑道里抛出数十个陶罐,砸在地上碎裂,流出黑乎乎的粘稠液体。 “是火油!”有见识的老兵惊恐大喊。 话音未落,几支火箭从岩柱后射出,精准地落在火油之上。 “轰——!” 烈焰冲天而起,瞬间形成一道数丈宽的火墙,彻底堵死了后退的主要通道。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战马惊嘶,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士甩落。 “中计了!我们被包围了!”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前有怪烟,后有火海,两侧还有不知藏在何处的致命射手。这片看似平坦的戈壁,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正在收拢的死亡熔炉。 阿尔达希尔眼睛赤红,他死死攥着缰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他率领萨珊最精锐的不死军,竟连敌人的面都没怎么见到,就陷入如此绝境! “将军!看那边!”一名亲卫突然指向“城池”的方向。 只见那原本空无一人的土墙残骸之后,不知何时,竖起了一面猩红的大旗。旗面上,金色的“夏”字在火光和风沙中猎猎飞扬。旗下,一人端坐于马背之上,身披玄甲,并未戴头盔,面容在远处有些模糊,但那股沉稳如山、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势,却穿透混乱的战场扑面而来。 沈烈! 阿尔达希尔几乎瞬间就确定了那人的身份。虽然从未谋面,但那种气质,除了那位一手搅动西域风云的大夏镇国公,还能有谁? 沈烈并没有冲杀过来,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混乱的萨珊军阵。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遥望着这边,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他身旁,只有寥寥十余骑亲卫。 这种无视,比任何嘲讽都更让阿尔达希尔感到刺痛和狂怒。 “沈烈——!”阿尔达希尔发出野兽般的怒吼,举刀指向那面大旗,“有种就出来,与我决一死战!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 他的怒吼在戈壁上回荡。沈烈似乎听到了,他微微侧头,对身边人说了句什么。紧接着,那面“夏”字大旗左右挥动了三下。 仿佛是一个信号。 “嗖嗖嗖嗖——!” 更加密集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这一次,不再是零星的冷箭,而是真正的箭雨!从那些风蚀岩柱的缝隙中,从沙丘的背阴面,从看似不可能藏人的地穴里,无数弩箭如同飞蝗般倾泻而出,覆盖了萨珊军队最密集的区域。 这些弩箭并非直射,很多是抛射,划过弧线,从天而降。箭矢的种类也多了起来,有普通的破甲箭,有燃烧的火箭,还有那种箭头特制、带有小孔、飞行时发出凄厉啸声的鸣镝。啸声混杂着惨叫、马嘶、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举盾!举盾!”不死军的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训练有素的不死军重骑兵,部分还保持着纪律,纷纷举起随身携带的圆盾。但盾牌只能护住要害,对于从天而降的箭雨和无处不在的袭击,防护有限。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战马大多没有披甲,在箭雨下损失惨重。 附庸的轻骑兵就更惨了,他们装备简陋,在突如其来的立体打击下成片倒下。 “不能留在这里等死!”阿尔达希尔终于彻底清醒,他知道,继续停留在这片预设的死亡地带,只有全军覆没的下场。“所有人!不要管阵型了!分散突围!能冲出去一个是一个!往东,往阿姆河方向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做出了最痛苦也是最正确的决定。放弃大部分部队,率领最核心的亲卫和部分不死军,试图撕开一条血路。 “跟我冲!”阿尔达希尔一马当先,不再试图整顿大军,而是认准了一个看起来埋伏相对较少的方向——东北侧的一片相对开阔的砾石滩,猛冲过去。数百名最忠诚、最悍勇的不死军骑兵紧随其后,如同决堤洪水中一股倔强的逆流。 他们的冲锋确实起到了一些效果。那个方向的冷箭似乎稀疏了一些。阿尔达希尔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座下战马却突然前蹄一软,悲鸣着向前栽倒! “将军小心!”身旁亲卫惊呼。 阿尔达希尔反应极快,在马匹倒地瞬间奋力跃起,在地上滚了几圈,虽然狼狈,但避免了被压在马下的厄运。他回头一看,只见战马的前蹄陷入了一个伪装极好的浅坑,坑底似乎还有尖锐的木刺,马腿已然折断,鲜血淋漓。 又是陷阱! 他来不及心痛这匹珍贵的阿拉伯骏马,翻身跃上亲卫让出的一匹战马,继续前冲。但就这么一耽搁,两侧岩柱后突然闪出数十道身影! 这些人不再隐藏,他们穿着与大夏制式铠甲略有不同的轻便皮甲,外罩土黄色披风,脸上涂着油彩,手持一种弧度更大的弯刀和臂张短弩。动作迅捷如豹,三人一组,两人用弩箭精准点射阿尔达希尔身边的亲卫,另一人则悍不畏死地直接扑向马匹,专砍马腿。 是王小虎的骁骑兵! “保护将军!”不死军骑兵怒吼着迎上去,双方瞬间绞杀在一起。骁骑兵人数虽少,但个个身手矫健,配合默契,又占了突袭和地利的优势。他们并不硬拼,一击即走,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岩柱间穿梭跳跃,不断袭扰,迟滞阿尔达希尔突围的速度。 阿尔达希尔挥刀砍翻一个从侧面扑来的骁骑兵,感觉手臂有些发麻。这些大夏士兵的悍勇和战斗技巧,远超他的预料。他们不像传统的步兵方阵,更像是沙漠中的狼群,狡猾、凶狠、善于协同。 “将军!那边有缺口!”一名眼尖的亲卫指着左前方喊道。那里两处岩柱之间,似乎没有伏兵,可以直通戈壁深处。 阿尔达希尔不疑有他,立刻带队向那边冲去。眼看就要冲出这片该死的岩柱区,前方地面却突然爆开!不是箭矢,也不是陷坑,而是数条绊马索猛地从沙地下弹起! 冲在最前面的几骑猝不及防,连人带马被绊倒,后面的收势不及,又发生了碰撞。混乱中,两侧岩柱上突然站起一排人影,他们手持一种造型奇特的长柄武器,前端是带钩的镰刀状刃口。 “落!” 一声令下,数十把钩镰枪同时挥下,目标不是人,而是马腿!锋利的钩镰划过,战马惨嘶倒地,背上的骑士摔落,随即被补上的刀剑结果性命。 这是大夏军中对付骑兵的利器——钩镰枪!专门在狭窄地形对付冲锋的骑兵! 阿尔达希尔目眦欲裂,他身边的核心护卫已经折损大半。他知道,今天想全身而退,已不可能。 “分开走!能走几个是几个!”他咬牙下令,自己则带着最后十余名亲卫,转向另一个方向,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借助岩柱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外摸索。 王小虎站在一处较高的岩柱上,冷冷地看着下方如同困兽般挣扎的萨珊骑兵。他手中拿着一把强弓,却没有射箭,只是静静观察着阿尔达希尔那显眼的鎏金铠甲。 “将军,要追吗?那个穿金甲的,肯定是条大鱼!”身旁的副手兴奋地问道。 王小虎摇摇头:“国公说了,穷寇莫追,网开一面。阿尔达希尔现在还不能死。” “为什么?”副手不解。 “他死了,萨珊皇帝可能会派更厉害、更谨慎的人来。留着这个吃了大亏、又心高气傲的阿尔达希尔,对我们更有利。”王小虎咧嘴一笑,露出白牙,“而且,让他活着回去,把这场败仗,把这份恐惧带回去,比杀了他更有用。” 他看向远处那面依旧矗立的“夏”字大旗,沈烈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战场上的厮杀声渐渐减弱,黄烟被风吹散,火焰也逐渐熄灭,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哀嚎的伤兵、无主的战马,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死亡之海,第一次被如此多的鲜血浸润。 王小虎跳下岩柱,对传令兵道:“发信号,收网。清点战场,救治我们的人,萨珊的伤兵……按国公吩咐,轻伤且愿意投降的,带走;重伤的,给他们个痛快。至于阿尔达希尔将军……让他走,但别让他走得太轻松,派两队人,远远地跟着,‘送’他一程。” “是!” 夕阳如血,将戈壁染成一片凄艳的红。 阿尔达希尔带着仅存的七名亲卫,终于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那片噩梦般的风蚀岩区。回头望去,死亡之海边缘依旧平静,只有袅袅余烟升起,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屠杀只是一场幻觉。但他身边仅存的部下,人人带伤,战马疲惫不堪,他自己也甲胄破损,满脸烟尘血污,早已不复出征时的威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来时五千精锐,两万附庸,旌旗招展,意气风发。归时身边仅剩七骑,惶惶如丧家之犬。 耻辱!刻骨铭心的耻辱! “沈烈……王小虎……”阿尔达希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怨毒和仇恨。他从未受过如此惨败,甚至未能与敌人正面交锋,就几乎全军覆没。 “将军,我们……现在去哪?”一名亲卫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的手臂还在流血。 阿尔达希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尼萨城?不,那里不能回了。损失如此惨重,还是因为自己的轻敌冒进,皇帝沙普尔二世绝不会轻饶他。那些早就看他不顺眼的元老贵族,更会落井下石。 “去怛罗斯。”他沉声道。怛罗斯是萨珊东部另一座重镇,守将是他的旧部,相对可靠。“派人……不,我们亲自去,联络所有忠于我的部将。还有,派人去泰西封……不,不能直接去。”他眼神闪烁,“去找大祭司,找那些反对与东方贸易的贵族。告诉他们,大夏人不仅扣押王子,侮辱我国文化,如今更是在边境筑城挑衅,设下陷阱,残杀我帝国勇士!这是对萨珊,对光明神的宣战!” 他要将这场惨败,包装成一场悲壮的、遭受卑鄙暗算的遭遇战,将沈烈描绘成阴险狡诈、不顾规则的恶魔。他要激起萨珊国内的仇恨情绪,将内部矛盾转向外部。 “可是将军,我们的军队……”亲卫面露难色。第三军团主力尽丧,附庸军溃散,短时间内哪还有力量? “军队会有的。”阿尔达希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陛下会给我补充兵员,那些贵族为了对抗大夏的‘威胁’,也会支持我。 而且……”他想起那些溃散的附庸骑兵,还有西域那些摇摆不定的城邦,“我们可以招募雇佣兵,可以胁迫西域那些墙头草提供兵力和物资。 沈烈以为一场胜利就能吓住所有人?他错了!西域人只敬畏真正的强者!只要我能在怛罗斯重整旗鼓,打一两次胜仗,他们自然会重新跪伏在萨珊的鹰旗之下!” ...... 喜欢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请大家收藏:()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2章 余波 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死亡之海的方向,那里已经彻底隐没在暮色中。 “沈烈,今日之辱,我阿尔达希尔铭记于心。待我重振大军之日,必踏平玉龙杰赤,将你的头颅,悬挂在泰西封的城门之上!我们走!” 八骑残兵,带着无尽的恨意和野心,消失在苍茫的暮色戈壁之中。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身后远处的沙丘上,几名骁骑兵斥候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头儿,就这么放他走了?”一个年轻斥候有些不甘。 带队的老兵收起望远镜,淡淡道:“国公算无遗策,他说放,自然有放的理由。狼受了伤,逃回窝里,才会更凶,更想报复。但它也会把恐惧和失败的气息带回去,感染整个狼群。等着吧,萨珊内部,要热闹了。我们回去复命。” 玉龙杰赤,西域都护府。 捷报比阿尔达希尔更早抵达。 正堂内灯火通明。沈烈听着王小虎派回的传令兵详细汇报战况,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是平静地点点头。 “我军伤亡如何?” “回国公,阵亡十一人,重伤二十三人,轻伤五十七人。大多是在最后阻击阿尔达希尔亲卫突围时造成的。” “萨珊方面?” “初步清点,遗尸超过三千具,其中不死军重骑兵约八百人。俘虏轻重伤员一千二百余人,缴获完好战马一千五百余匹,铠甲兵器无数。阿尔达希尔率残部约七八骑向怛罗斯方向逃窜,王将军已按您的吩咐,未加阻拦,但派了人远远盯着。” “嗯。”沈烈走到舆图前,手指从死亡之海移到怛罗斯,又移到更西边的泰西封。“阿尔达希尔惨败,但未死。他必不甘心,会去怛罗斯收拢残部,联络旧党,同时向泰西封诉苦、煽动。萨珊内部,主战派和主和派,皇帝和贵族,阿尔达希尔和他的政敌……矛盾会进一步激化。” 赵风有些不解:“国公,既然有机会留下阿尔达希尔,为何……” “杀一个阿尔达希尔容易。”沈烈转过身,“但杀了他,萨珊皇帝可能会任命一个更理智、更谨慎的将领来接替。也可能因为王子在我们手中,加上这次大败,被迫选择暂时和谈。这不符合我们的长远利益。”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要的不是一时的和平,而是西域的长治久安,是商路的彻底畅通,是萨珊势力被逐出这片土地。留下阿尔达希尔这个败军之将,让他回去搅动风云,让萨珊内部继续争斗,消耗他们的国力,牵制他们的精力。同时,这场大败,会像一块巨石投入水中,波纹会扩散到整个西域。” 小宋接口道:“西域诸国看到萨珊不败的神话破灭,看到大夏能以少胜多、重创其精锐,那些还在观望的,心思就会活络了。而萨珊为了挽回颜面,震慑附庸,可能会对西域采取更严厉、更激进的手段,这反而会逼迫更多城邦倒向我们。” 沈烈赞许地看了小宋一眼:“不错。此外,霍斯劳王子那边,可以更‘活跃’一些了。让他多写几封信,详细描述一下玉龙杰赤的繁荣,大夏对西域的治理,以及……萨珊军队在死亡之海的‘英勇表现’。” 赵风和王小虎(已从死亡之海赶回)都笑了起来。王小虎抹了把脸,道:“国公,那些俘虏怎么处理?小两千号人呢。” “甄别一下。”沈烈道,“军官和贵族出身、可能换取赎金的,单独关押,好好‘照料’。普通士兵,愿意归顺的,打散编入筑路、垦荒的队伍,给予平民待遇,干满三年可获自由。死硬分子……送去矿山。” 他语气平淡,却决定了上千人的命运。这就是战争,胜者拥有支配权。 “另外,”沈烈看向王小虎,“阵亡将士的抚恤,加倍。重伤者,不惜代价救治,玉龙杰赤治不好的,送回凉州。他们的家人,都护府要妥善安置。” “是!”王小虎肃然应道。 “还有,阵亡的萨珊士兵……”沈烈沉吟片刻,“挖个大坑,埋了吧。曝尸荒野,有伤天和,也容易引发瘟疫。京观……垒一座就够了。” “明白。” 沈烈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玉龙杰赤绿洲特有的湿润草木气息吹入,冲淡了堂内隐约的血腥与硝烟味。远处街市,灯火点点,隐约传来商旅驼队的铃声和人们的笑语。 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谋划和胜利,但玉龙杰赤的日常,并未受到太多影响。商队依旧往来,学堂依旧书声琅琅,医馆依旧救治着各族病患。 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秩序。 “阿尔达希尔以为,刀剑的声音最响亮。”沈烈望着夜空中的星辰,缓缓道,“但他忘了,人心向背的声音,或许微弱,却绵长不绝,最终能淹没一切金戈铁马。”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声音,传得更远,更响。”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堂中诸将:“休整三日,论功行赏。然后,赵风,你负责继续巩固玉龙杰赤的城防,扩建官学、医馆,完善市集律法。小虎,你带人,以玉龙杰赤为中心,清扫方圆三百里内所有残余的马匪、沙盗,无论他们背后是谁。我要让往来商旅,真正感受到‘安全’二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宋,你以都护府名义,起草文书,送往疏勒、于阗、龟兹,乃至更远的撒马尔罕、布哈拉。内容很简单:其一,通报死亡之海之战,大夏击败萨珊不死军犯境;其二,重申大夏保护商路、不干涉内政、平等贸易之策;其三,邀请各国商队、学者、工匠,来玉龙杰赤互通有无。” “至于霍斯劳王子……”沈烈嘴角微扬,“请他明日来都护府赴宴,我要亲自为他……压压惊。顺便,听听他对萨珊国内局势的最新‘见解’。” 众人领命,各自退下安排。 沈烈独自留在堂中,再次看向那幅巨大的西域舆图。他的手指,轻轻点在了“怛罗斯”上。 阿尔达希尔,你会怎么做呢? 是恼羞成怒,不顾一切地集结力量反扑?还是隐忍蛰伏,等待时机? 无论哪一种,棋局,已经按照他的节奏在走了。 西域的天,确实变了。 而这执棋之手,已然落下重重一子。 ...... 阿尔达希尔在怛罗斯城醒来时,已是三天后的黄昏。 他躺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身上盖着缀满宝石的丝绸被褥,但身体的每一处伤口都在灼痛。那场惨败如同梦魇,日夜缠绕着他——黄烟、毒箭、火海、神出鬼没的袭击,还有沈烈那双在远处平静注视的眼睛。 “将军,您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帐内响起。阿尔达希尔艰难地转过头,看见他的首席幕僚,年迈的智者米尔扎,正跪坐在一旁,手中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 “我……我们损失了多少?”阿尔达希尔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米尔扎沉默了片刻,将药碗递到他唇边:“第三军团……能回到怛罗斯的,不足八百骑。附庸的吐火罗和花剌子模骑兵……溃散大半,收拢起来的,不到三千。” 阿尔达希尔猛地咳嗽起来,药汁溅在丝绸被褥上,染出深褐色的污迹。五千不死军精锐,两万附庸骑兵,回来的,竟不足四千? “沈烈……”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恨意,“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将军,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米尔扎的声音平静而沉重,“泰西封已经知道了。” 阿尔达希尔身体一僵:“陛下……怎么说?” “八百里加急的斥候,比我们早到一天。”米尔扎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上面盖着萨珊帝国的皇家火漆印,“沙普尔二世陛下的亲笔诏书。命令您……即刻返回泰西封,向御前会议解释此次‘军事行动’的缘由和结果。” “解释?”阿尔达希尔惨笑一声,“那些元老院的蠢货,还有那些满身铜臭的商人,早就等着看我的笑话了!他们会说,是我擅自出兵,挑衅大夏,导致帝国精锐损失惨重……” “不仅如此。”米尔扎的声音更低了些,“霍斯劳王子从玉龙杰赤寄回的信,最近在泰西封的贵族圈子里流传。信中说……大夏在西域推行仁政,保护商路,尊重各族习俗,西域诸国‘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放屁!”阿尔达希尔想要坐起,却牵动了肋下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那些墙头草!他们只是畏惧大夏的刀剑!” “但刀剑,确实比语言更有说服力。”米尔扎叹了口气,“将军,现在的情势对您极为不利。元老院中,以财政大臣巴尔赞为首的主和派,正在大肆抨击您的‘鲁莽行动’。他们声称,与东方贸易带来的税收,远比一场无谓的战争更有价值。而您……折损了帝国最精锐的不死军。” 阿尔达希尔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他能想象到泰西封皇宫里此刻正在上演的戏码:巴尔赞那个老狐狸,一定会带着那些依附他的商人、学者,在沙普尔二世面前慷慨陈词,将他说成一个好战无谋、葬送帝国利益的莽夫。 “还有更糟的消息。”米尔扎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根据我们在玉龙杰赤的暗线回报……大夏人,正在‘死亡之海’筑城。” “什么?”阿尔达希尔猛地睁开眼,“他们真的……” “不是真的筑城。”米尔扎摇头,“是假象。但做得极其逼真。民夫、建材、旗帜、巡逻队……所有探子回报,都显示大夏人确实要在那里建立永久据点。而且,他们故意放走了我们的一些俘虏,让这些俘虏将‘筑城’的消息带了回来。” 阿尔达希尔愣住了,随即,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陷阱。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沈烈根本就没想在死亡之海筑城。他只是在钓鱼,而自己,这条萨珊帝国最凶猛的战鱼,不仅咬了钩,还被扯得鳞片脱落,鲜血淋漓。 “他是在羞辱我。”阿尔达希尔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不,他是在羞辱整个萨珊帝国!让所有人都知道,阿尔达希尔,沙普尔二世陛下最信任的将军,被一个东方人像耍猴子一样戏弄!” 米尔扎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帐内的油灯闪烁,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帐篷上,扭曲而巨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良久,阿尔达希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疼痛让他清醒。愤怒解决不了问题,耻辱必须用鲜血洗刷,但不是现在。 “陛下诏书中,可有限定我返回的时间?” “没有明确期限,但……越快越好。”米尔扎顿了顿,“另外,巴尔赞大臣‘建议’,在您返回泰西封接受质询期间,由他的侄子,年轻的菲鲁兹将军,暂代东部边境防务。” 阿尔达希尔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陷入掌心,渗出血丝。 菲鲁兹?那个在泰西封靠着吟诗作赋、讨好贵族爬上来的纨绔子弟?让他执掌东部兵权?巴尔赞这是要彻底夺走他的根基! “将军,我们必须做出应对。”米尔扎低声道,“返回泰西封,势在必行。但如何回去,回去后说什么,需要仔细谋划。” 阿尔达希尔挣扎着坐起,米尔扎连忙上前搀扶。他靠在软垫上,脸色在油灯光下显得苍白而狰狞。 “写信给我们在元老院的支持者,还有军方那些对巴尔赞不满的老家伙。”阿尔达希尔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告诉他们,大夏人在死亡之海筑城,意图永久威胁帝国东部边境。我阿尔达希尔,是为了帝国的安全,为了打断大夏西进的野心,才主动出击。失败,是因为大夏人狡诈阴险,使用了卑劣的毒烟和陷阱,非战之罪。”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另外,强调一点——大夏人扣押霍斯劳王子,强迫王子教授萨珊文化,这是对帝国尊严的践踏!我出兵,也是为了营救王子,维护帝国颜面!” 米尔扎快速记录着:“是。那……实际的战损?” “模糊处理。”阿尔达希尔冷冷道,“就说遭遇大夏主力埋伏,损失了一些兵力,但重创了敌军,迫使大夏放弃了筑城计划。至于具体数字……让那些文官去猜吧。战场混乱,统计需要时间。” “那沈烈和那座‘城’……” “沈烈必须死。”阿尔达希尔的声音如同寒冰,“那座城,也必须毁掉。但现在不是时候。告诉我们的支持者,我需要时间,需要资源,需要陛下的信任。一旦我重新掌权,我会用十倍的血,洗刷今天的耻辱!” ...... 喜欢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请大家收藏:()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3章 城池 米尔扎点头,但眼中仍有一丝忧虑:“将军,巴尔赞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抓住这次失败,全力打击您。而且……大夏那边,恐怕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我知道。”阿尔达希尔望向帐篷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所以,我们还需要另一手准备。” “您的意思是?” “派人去西域。”阿尔达希尔压低声音,“不是军队,是使者。秘密接触那些对车犁国、对大夏不满的城邦和部落。于阗、疏勒、龟兹……尤其是那些被大夏剥夺了特权的旧贵族。告诉他们,萨珊帝国依然是西域的靠山。只要他们愿意暗中支持我们,提供情报,必要时起事响应……金钱、武器,甚至事成之后的领土许诺,都可以谈。” 米尔扎眼睛一亮:“分化瓦解,从内部动摇大夏的统治?” “不错。”阿尔达希尔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沈烈以为一场胜仗就能让西域归心?他太天真了。西域人就像沙漠里的沙,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只要价格合适,背叛是他们的家常便饭。” “那霍斯劳王子……” “他?”阿尔达希尔冷笑,“就让他继续在玉龙杰赤当他的‘学者’吧。一个在敌国讲授本国文化的王子……哼,等我们收拾了大夏,他这个王子,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米尔扎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我明白了。将军,您先养伤。这些事,我会立刻安排。” “还有,”阿尔达希尔叫住正要离开的米尔扎,“我返回泰西封时,队伍要壮观。哪怕只剩下八百人,也要打出五千人的气势。让那些想看笑话的人看看,我阿尔达希尔,还没倒!” “是。” 米尔扎躬身退出帐篷。阿尔达希尔独自坐在昏暗的光线里,肋下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那颗被骄傲和野心灼烧的心。 沈烈……他默念着这个名字,如同诅咒。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玉龙杰赤,西域都护府。 沈烈站在新落成的观星台上,遥望西方。夜空清澈,星河如练,戈壁的夜风带着凉意拂过他的脸颊。 “国公,夜凉了。”赵风拿着一件披风走来,为他披上。 “萨珊那边,有消息了吗?”沈烈没有回头,依旧望着星空。 “刚接到‘灰隼’传回的情报。”赵风低声道,“阿尔达希尔已返回怛罗斯,但伤得不轻。萨珊皇帝下诏,命他回泰西封述职。另外,萨珊元老院的主和派,正在借此机会攻讦阿尔达希尔,要求追究他擅自出兵的责任。” 沈烈微微颔首:“意料之中。阿尔达希尔不会坐以待毙,他一定会反扑。” “是。‘灰隼’还报,阿尔达希尔的心腹幕僚米尔扎,最近频繁接触一些西域小城的使者,似乎是在密谈什么。” “收买,离间。”沈烈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阿尔达希尔吃了硬碰硬的亏,开始玩软刀子了。这才是他真正危险的地方。” “那我们……” “将计就计。”沈烈走下观星台,“他既然想收买人心,我们就给他机会。告诉我们在西域各城的暗桩,留意那些与萨珊接触密切的人。名单记下,但先不要动他们。” 赵风有些不解:“国公,为何不趁早铲除这些隐患?” “隐患?”沈烈摇摇头,“有时候,隐患也可以是棋子。阿尔达希尔想通过他们传递假消息,我们也可以通过他们,给阿尔达希尔传递我们想让他知道的消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况且,水至清则无鱼。让阿尔达希尔觉得他在西域还有影响力,还有内应,他才会继续往这个无底洞里投入资源。等他投入得足够多,陷得足够深……我们再收网。” 赵风恍然大悟:“国公高明。” “霍斯劳王子那边呢?”沈烈问。 “王子殿下最近又寄出了三封信,都是给泰西封的旧友和学者的。内容……依旧是盛赞玉龙杰赤的繁荣,大夏的仁政,以及他在官学授课的‘充实’生活。”赵风嘴角微抽,“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没有拦截,只是抄录了副本。” “很好。”沈烈笑了笑,“让他写。写得越真诚,越详细越好。每一封信,都是一把插向萨珊主战派心脏的软刀子。当泰西封的贵族和学者开始怀疑,为了阿尔达希尔的野心而与大夏为敌是否值得时,我们的胜算就又多了几分。” 两人走下观星台,回到都护府书房。烛火通明,墙上那幅巨大的西域舆图被照得清晰可见。沈烈的手指从玉龙杰赤出发,向西划过疏勒、于阗、龟兹,最终停在萨珊帝国的边界。 “阿尔达希尔回泰西封,是一场风暴。”沈烈缓缓道,“这场风暴,会吹倒一些墙头草,也会让一些隐藏的敌人露出马脚。我们要做的,就是加固自己的墙,磨利自己的刀,然后……静静等待。” “等待什么?”赵风问。 “等待风暴把我们需要的东西,送到我们面前。”沈烈的手指轻轻点在舆图上,那里是萨珊帝国东部边境,一片广袤而标注着复杂地形符号的区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死亡之海的那份‘大礼’,阿尔达希尔还没有真正收到。”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等他回到泰西封,收拾完内部的烂摊子,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回场子。而那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赵风已经明白了。 那时,才是真正的决战。 “王小虎那边如何?”沈烈换了个话题。 “王将军已从死亡之海撤回,正在玉龙杰赤休整。将士们士气高昂,但……也有些轻敌的苗头。”赵风如实汇报,“不少弟兄觉得,萨珊不死军不过如此,下次再战,定能将其全歼。” 沈烈眉头微皱:“骄兵必败。告诉小虎,让他好好敲打敲打下面的人。萨珊帝国立国数百年,雄踞西方,绝非侥幸。阿尔达希尔这次败,是败在轻敌冒进,败在我以有心算无心。若正面列阵,不死军的重甲骑兵,依然是天下劲旅。” “是,我会提醒王将军。” “另外,”沈烈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绢帛,“以西域都护府的名义,起草一份文书。” “文书内容?” “嘉奖令。”沈烈提笔蘸墨,“死亡之海一战,参战将士,皆有封赏。阵亡者,抚恤加倍,其家眷由都护府供养。重伤者,厚加抚恤,妥善安置。轻伤及有功者,按功行赏,晋升爵禄。” 他的笔锋在绢帛上挥洒,字迹苍劲有力:“此战,扬我大夏国威,震慑不臣。当传檄西域,使诸国皆知,顺我大夏者,商路畅通,安居乐业;逆我大夏者,京观在前,覆灭在后。” 赵风肃然:“属下即刻去办。” “还有,”沈烈写完最后一行字,放下笔,“以我的名义,给车犁王术赤、于阗王、疏勒王……所有与我们交好的西域国王,各写一封信。内容一样:感谢他们在战时提供的协助,重申大夏保护西域商路、不干涉内政的承诺,邀请他们派遣子弟,来玉龙杰赤官学就读,费用由都护府承担。” “这是……笼络人心?” “是投资。”沈烈纠正道,“让他们的下一代,从小接受大夏的文化,认同大夏的理念。十年,二十年之后,西域才会真正成为大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刀剑可以征服土地,但只有文化,才能征服人心。” 赵风深深一揖:“国公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沈烈摆摆手,走到窗边,再次望向西方深邃的夜空。 玉龙杰赤的灯火在脚下蔓延,与天上的星辰交相辉映。这座城市,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来自大夏的工匠带来了新的技术,西域的商人带来了四方的货物,官学里传来朗朗读书声,医馆中各族百姓平等就医…… 这是他用刀剑开辟,但希望用文明巩固的疆土。 阿尔达希尔看到的,是京观,是血腥,是挑衅。 但他沈烈要建立的,是秩序,是繁荣,是传承。 “赵风。” “在。” “你说,百年之后,当人们提起西域,提起玉龙杰赤,会记得什么?”沈烈忽然问。 赵风想了想,郑重道:“会记得国公的武功,记得大夏的强盛,记得这里是丝路重镇,万商云集。” “或许吧。”沈烈笑了笑,笑容中有一种赵风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但我希望他们记得的,是这里的孩子们可以安心读书,是商旅可以平安往来,是不同族裔的人可以和睦相处。是秩序,而非征服;是繁荣,而非掠夺。” 他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 “阿尔达希尔想用刀剑重新划定西域的边界。那我就告诉他,有些边界,刀剑划不出来。” “比如?” “人心的边界。”沈烈轻声说,“而这条边界,正在向西移动。” 窗外,玉龙杰赤的灯火,如同黑暗戈壁中倔强生长的星火,一点点,一片片,蔓延向远方。 夜还很长。 但东方,已隐隐泛起了鱼肚白。 ....... 泰西封,萨珊帝国的心脏。 底格里斯河穿城而过,将这座千年古都分为东西两区。西岸是平民与商贾聚集的市井,东岸则是巍峨的皇宫与贵族府邸。高耸的“塔克基斯拉宫”白色大理石穹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象征着万王之王的至高权威。 然而此刻,宫殿深处“光明议事厅”内的气氛,却与窗外明媚的阳光格格不入。 长条形的议事厅两侧,端坐着帝国元老院的显贵们。他们身着绣金紫袍,头戴象征身份的各色头巾,或捻须沉思,或交头接耳,目光不时瞥向大厅中央那个单膝跪地的身影——阿尔达希尔。 皇帝沙普尔二世高踞于镶嵌宝石的象牙王座之上,身披绣有金色火焰纹的深紫色皇袍,头戴的鹰翼金冠沉重而威严。他年约五旬,面容瘦削,眼窝深陷,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此刻正不带任何感情地俯视着下方的将军。 “阿尔达希尔,”皇帝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元老院诸位尊贵的议员,对你此次在东方边境的‘军事行动’,颇有疑问。朕,也想听听你的解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尔达希尔保持着跪姿,铠甲未卸,风尘仆仆。他肋下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但脸上的表情却坚毅如铁。他知道,此刻任何软弱的表现,都将成为政敌攻击的利器。 “尊贵的万王之王,光明之子,臣,阿尔达希尔,向您禀报。”他抬起头,声音洪亮而清晰,刻意让大厅中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臣此次率军东进,绝非擅自行动,而是为了帝国东部边境的长久安宁,为了维护萨珊帝国在丝绸之路上的尊严与利益!” “哦?”财政大臣巴尔赞,一个身材肥胖、眼神精明的老者,慢悠悠地开口。他是元老院主和派的领袖,也是阿尔达希尔在朝中最主要的政敌。“为了边境安宁?可我听说,将军您率领帝国最精锐的第三不死军,以及附庸骑兵,总计两万五千人,却在‘死亡之海’边缘,被一支不过数千人的大夏偏师,杀得几乎全军覆没?这,就是您维护帝国尊严的方式?” 大厅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嗤笑声。一些与巴尔赞交好的贵族,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讽。 阿尔达希尔心中怒火升腾,但他强行压下,目光直视巴尔赞:“巴尔赞大臣,您久居泰西封,享受着丝绸与香料带来的奢华,可曾亲临过东部边境?您可知道,那些大夏人,正在我们的眼皮底下,于‘死亡之海’筑城!” 他猛地提高音量,转向皇帝和所有元老:“那不是普通的要塞!那是一座足以驻扎数万军队,囤积数年粮草,扼守东西商道咽喉的巨城!一旦建成,大夏的兵锋将永久抵在我们的咽喉之上!到那时,别说丝绸香料,就是帝国的东部疆土,也将永无宁日!” 他顿了顿,让话语在众人心中发酵,然后继续道:“臣得到密报,大夏人筑城已近完成。臣深知事态紧急,若等待请示泰西封,往返数月,城池早已固若金汤!故臣当机立断,率军急进,意图在其立足未稳之时,一举摧毁!” “那么,结果呢?”巴尔赞不依不饶,肥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座椅扶手,“城,毁了吗?” 阿尔达希尔脸色一僵,但随即昂首道:“臣虽未能彻底摧毁其根基,但已重创其筑城民夫与守军,迫使其暂停工程!更重要的是,臣探明了大夏军的虚实!他们并非传言中那般不可战胜,其伎俩无非是倚仗诡计与毒烟!若正面列阵,我萨珊铁骑,必能将其碾为齑粉!” ...... 喜欢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请大家收藏:()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4章 阴霾 “好一个‘探明虚实’!”一位与巴尔赞亲近的年轻议员站起身,他是巴尔赞的侄子,名叫菲鲁兹,也是阿尔达希尔东部兵权潜在的接替者。 “用五千不死军精锐和近两万附庸骑兵的性命,去‘探明虚实’?阿尔达希尔将军,您的代价,未免也太高昂了些! 据我所知,逃回来的士兵描述,大夏军装备精良,战术诡异,尤其是那种能令人瞬间丧失力气的毒烟,闻所未闻!这难道只是‘诡计’二字可以轻描淡写带过的吗?” “那是因为他们卑鄙!”阿尔达希尔低吼道,“他们不敢与我军正面交锋!只会用这些下作手段!” “败了就是败了,将军。”巴尔赞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诛心,“无论原因如何,结果就是,帝国最精锐的军团损失惨重,东部边境防务出现巨大空缺,帝国在西域诸国中的威望遭受沉重打击。 而您,不仅未能阻止大夏筑城,反而激化了矛盾,将一个原本可能通过外交手段解决的潜在对手,变成了一个血仇深结的死敌!” 他转向皇帝,躬身道:“陛下,阿尔达希尔将军刚愎自用,擅自兴兵,损兵折将,有负圣恩,更将帝国拖入与东方强国的直接对抗之中。臣以为,当免去其东部边境统帅之职,召回泰西封,交由元老院与军事法庭审议其罪责!东部防务,应交由更稳重、更懂得为帝国利益着想的人接手。” 他话音未落,另一侧座位上,一位头发花白、脸上带着刀疤的老将军猛地站起。他是帝国宿将,阿尔达希尔的叔父,也是军方强硬派的代表之一。 “巴尔赞!你这是在亵渎军人的荣誉!”老将军声音如同洪钟,“边境军情,瞬息万变!难道事事都要等你们这些坐在泰西封享福的老爷们吵出个结果,才能行动? 那时敌人早已兵临城下!阿尔达希尔是看到了威胁,主动出击!虽然受挫,但其心可鉴!大夏人在死亡之海筑城,其心叵测,难道要等他们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我们才能反击吗?” “主动出击?然后葬送帝国精锐?”菲鲁兹冷笑道,“这样的‘主动’,帝国承受不起几次!” “你!”老将军怒目圆睁。 “够了。” 一个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是皇帝沙普尔二世。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王座。 沙普尔二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众人,最后停留在阿尔达希尔身上。他的眼神深邃难测,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宽恕。 “阿尔达希尔,”皇帝缓缓开口,“你声称大夏筑城,可有确凿证据?除了你麾下败兵之言,可有其他佐证?” 阿尔达希尔心中一凛。他确实没有实物证据。那些逃回来的士兵众口一词,但毕竟都是他的一面之词。米尔扎派去死亡之海的探子尚未返回,生死未卜。 “陛下,臣……臣麾下将士皆可作证!那城池轮廓已现,绝非虚言!”他只能坚持。 “也就是说,并无实证。”皇帝淡淡道。 阿尔达希尔的心沉了下去。 但皇帝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一愣。 “然而,大夏扣押霍斯劳,强迫王子教授萨珊文化,此事属实。”沙普尔二世的目光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皇家书记官,“霍斯劳从玉龙杰赤寄回的信件,朕已看过。信中虽多赞誉大夏之词,但字里行间,确有其身不由己之迹象。此乃对我萨珊皇室尊严之公然践踏。” 巴尔赞脸色微变,急忙道:“陛下,此事或可外交斡旋……” “外交?”皇帝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当对方已经将脚踩在你的脸上时,外交,只是弱者的哀鸣。” 他看向阿尔达希尔:“你虽败,但其初衷,是为帝国剪除隐患,维护尊严。擅自出兵,折损精锐,其过不小。然强敌已现,临阵换将,兵家大忌。” 阿尔达希尔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阿尔达希尔,”皇帝的声音不容置疑,“朕免去你东部边境统帅之职。” 阿尔达希尔脸色一白。 “但,”皇帝话锋一转,“朕命你以‘平东将军’之衔,暂留怛罗斯,戴罪立功。给你半年时间,重整东部防务,招募训练新军。帝国会拨付部分资源。半年后,朕要看到一支可战之军,以及……确凿的,关于大夏威胁的证据。” 他目光扫过巴尔赞和菲鲁兹:“在此期间,东部军务,仍由阿尔达希尔统筹,元老院及兵部,需全力配合,不得掣肘。” 巴尔赞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接触到皇帝那冰冷的目光,终究还是低下了头:“臣……遵旨。” 菲鲁兹脸色难看,却也不敢再言。 “至于与大夏之事,”沙普尔二世缓缓靠回王座,“暂以霍斯劳之事为由,遣使交涉,斥其无礼,索要赔偿。同时,严密监视其动向。阿尔达希尔,你要记住,朕给你的,是最后一次机会。” “臣,叩谢陛下天恩!必不负陛下所托!”阿尔达希尔重重叩首,心中一块巨石落地,但另一块更大的石头又压了上来——半年时间,重整军队,找到证据,谈何容易?皇帝看似保他,实则将他架在火上。成了,功过相抵;败了,万劫不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退朝后,阿尔达希尔在皇宫长廊被巴尔赞拦住。 “恭喜啊,阿尔达希尔‘将军’。”巴尔赞皮笑肉不笑,“陛下对您,真是信任有加。” 阿尔达希尔冷冷地看着他:“巴尔赞,收起你那套把戏。帝国面临强敌,你若再在后方使绊子,误了大事,陛下饶不了你,我也饶不了你。” “强敌?”巴尔赞嗤笑,“就凭那些躲在沙漠里放毒烟的东方人?将军,您是被打怕了吧?帝国真正的财富在海上,在西方!与罗马人的战争才是重中之重!将宝贵的资源浪费在东方无尽的沙漠里,才是最大的愚蠢!” “愚蠢的是你!”阿尔达希尔逼近一步,压低声音,眼中凶光闪烁,“巴尔赞,你只看得见金币,却看不见刀剑!等大夏人的马蹄踏碎你的商队,砍下你的头颅时,你就会明白,有些东西,比金币更重要!”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巴尔赞,大步离开皇宫。 回到自己在泰西封的府邸,米尔扎早已等候多时。 “将军,情况如何?”老幕僚急切地问。 阿尔达希尔将朝会经过简要说了一遍,末了,沉声道:“陛下给了我机会,但也给了枷锁。半年时间,太短。我们必须双管齐下。” “将军的意思是?” “怛罗斯那边,你亲自去一趟,持我手令和陛下旨意,整顿军务,招募新兵,尤其是吐火罗和花剌子模的轻骑兵,多多益善。严格训练,我要在半年内,看到一支新的‘东方军团’!”阿尔达希尔眼中闪过狠色,“钱粮器械,我会想办法从巴尔赞那里抠出来,他不想给也得给!” “那另一边……” “另一边,你之前派去西域的人,要加快动作。”阿尔达希尔走到窗前,望着东方,“重金收买,许以厚利,我要知道大夏在西域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死亡之海那座‘城’的真实情况!还有,接触那些对大夏不满的城邦贵族,告诉他们,萨珊帝国依然是他们背后的靠山!” “是。”米尔扎记下,又犹豫道,“将军,霍斯劳王子那边……” “他?”阿尔达希尔冷笑,“继续让他写信,写得越‘真诚’越好。每一封赞美大夏、描述其‘仁政’的信,都是在泰西封那些软骨头心里插上一根刺。当刺足够多的时候……他们就会想起,是谁让他们感到疼痛。” 米尔扎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阿尔达希尔独自站在窗前,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泰西封的繁华喧嚣仿佛与他无关,他的目光,始终投向东方那片广袤而危险的沙漠。 沈烈……他默念着这个名字。这场博弈,远未结束。 玉龙杰赤,西域都护府,深夜。 书房内灯火通明,沈烈并未休息。他面前摊开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来自“灰隼”——他安插在西域各城,甚至渗透到萨珊境内的情报网络。 密报详细记录了阿尔达希尔返回泰西封后的动向,朝会上的争执,皇帝沙普尔二世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留下阿尔达希尔的处置,以及阿尔达希尔与巴尔赞在宫外的冲突。甚至,连阿尔达希尔回府后与米尔扎的密谈内容,都有大致的推测。 赵风侍立在一旁,低声道:“国公,阿尔达希尔果然不甘心。他要在怛罗斯重整旗鼓,还要在西域收买人心。” 沈烈放下密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意料之中。阿尔达希尔是一头受伤的猛虎,退回巢穴舔舐伤口,只会让他更加危险。沙普尔二世留下他,既是不得已,也是想用他这柄刀,来试试我们的锋芒。” “那我们……” “将计就计。”沈烈站起身,走到西域舆图前,“阿尔达希尔想收买人心,散布谣言,我们就帮他一把。” 他指向舆图上几个关键节点:“于阗、疏勒、龟兹……这些地方,旧贵族势力盘根错节,对我们推行新政,削弱其特权早有不满。放出风声,就说萨珊帝国愿意支持他们恢复旧制,甚至许以独立。” 赵风一惊:“国公,这岂不是……” “引蛇出洞。”沈烈淡淡道,“把这些心怀异志的人,都引到明面上来。然后,一网打尽。顺便,让西域各国看看,背叛大夏,投靠萨珊,是什么下场。”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让王小虎加紧对‘商路护卫队’的训练。规模可以再扩大一些,以西域本地招募的勇士为主,大夏老兵为骨干。对外就宣称,是为了保护商路,剿灭马匪。” 赵风眼睛一亮:“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支护卫队,实则是……” “是一支可以随时化整为零,也可以迅速集结的机动力量。”沈烈点头,“驻扎在玉龙杰赤和几个关键绿洲。一旦那些被收买的人敢异动,或者萨珊有变,这支力量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 “那死亡之海那边……”赵风问。那座用来钓鱼的“假城”,早已在萨珊俘虏“逃回”后,就被悄然拆除了大部分显眼建筑,只留下一些地基和少量人员驻守,伪装成“被迫放弃”的样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继续保持‘半废弃’状态。”沈烈嘴角微扬,“偶尔派小队去修修补补,做出心有不甘、试图重建的样子。要让阿尔达希尔和他的探子相信,我们确实想在那里筑城,只是暂时力有未逮。这样,他才会继续将资源和注意力投向那里。” “霍斯劳王子那边……” “让他继续授课,继续写信。”沈烈道,“不过,下次他写信前,可以‘无意中’让他听到一些消息。比如,萨珊元老院如何抨击阿尔达希尔劳师远征,浪费国库;比如,巴尔赞大臣如何主张与大夏和平通商,认为东方贸易比战争更有价值……” 赵风会意:“王子殿下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在信里写什么。” “还有,”沈烈走回书案,提笔蘸墨,“以我的名义,给于阗王、疏勒王、龟兹王各写一封信。感谢他们近来在维护商路安定上的努力,重申大夏保护属国、不干涉内政的承诺,并邀请他们派遣王室子弟,来玉龙杰赤官学就读,一切费用由都护府承担。若有意,还可选派贵族子弟,加入‘商路护卫队’历练。” 赵风略一思索,明白了沈烈的深意:“这是……釜底抽薪?将他们的下一代,牢牢绑在我们的战车上?” “是给予他们未来。”沈烈纠正道,“刀剑可以让西域臣服,但只有共同的利益和交融的文化,才能让西域真正成为大夏的一部分。阿尔达希尔想用金币收买人心,我们就用未来和希望来凝聚人心。” 他写完信,盖上西域都护府的大印,吹干墨迹。 窗外,玉龙杰赤的灯火星星点点,与天上的银河交相辉映。这座城市,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繁荣。来自四面八方的商旅带来了货物与消息,官学里传来各族子弟的读书声,医馆为所有人提供诊治,工坊里工匠们在改进技术…… 这里没有泰西封皇宫里那种压抑的权谋和算计,有的是一种蓬勃向上的、混杂着希望与忙碌的生机。 “阿尔达希尔在下一盘棋,想用阴谋和金币,在西域撬开裂缝。”沈烈望着窗外的灯火,缓缓道,“那我们就下一盘更大的棋。用秩序、繁荣和未来,将西域牢牢铸成一块铁板。” “他要战,我们奉陪。他要耗,我们更耗得起。”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因为这里,是西域的未来。而未来,在我们手中。” 赵风肃然,深深一揖。 夜色渐深,但玉龙杰赤的许多地方,依然灯火通明。工匠坊里传来打造兵器的叮当声,官学里还有学子挑灯夜读,商队的驼铃在夜色中隐约可闻…… 这是一个不眠的城池,也是一个正在崛起的希望之地。 东方的晨曦,终将驱散一切阴霾。 ....... 喜欢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请大家收藏:()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5章 星火燎原 泰西封的晨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阿尔达希尔将军府邸的议事厅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光影中,尘埃缓缓浮动,如同此刻厅内众人心中难以落定的筹谋。 阿尔达希尔换下了朝会的紫金礼服,穿着一身深色便袍,肋下的伤口仍用绷带紧紧裹着,但挺直的脊背和锐利的眼神,已不见昨日在王宫中的半点颓唐。他坐在铺着波斯地毯的主位软榻上,面前的长条矮几上摊开着一幅巨大的羊皮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颜料标注着西域诸国、商路、水源以及兵力部署。 下首坐着七八个人,都是他的心腹将领和幕僚。除了老谋深算的米尔扎,还有第三军团残部中幸存的两名千夫长,以及几位来自东部边境行省、对主和派巴尔赞早已不满的贵族代表。气氛凝重而肃杀。 “陛下的旨意,你们都清楚了。”阿尔达希尔的声音低沉,却带着金属般的硬度,“半年。我们只有半年时间。” 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千夫长,名叫戈拉布,愤然道:“将军,巴尔赞那条老狗和他那些商人走狗,分明是想借机把您彻底扳倒!让菲鲁兹那个只会吟风弄月的废物接管东部兵权?简直是拿帝国的安危开玩笑!” 另一名较为年轻的贵族代表,来自呼罗珊省的阿什克,也接口道:“将军,我们在元老院的人传来消息,巴尔赞正在串联,准备在下次御前会议上,正式提出削减东部军费,将资源投向南方与罗马人的战事。理由是……东方边境已无大患,大夏人筑城计划已被挫败。” “挫败?”阿尔达希尔冷笑一声,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死亡之海”的位置,“沈烈用一座根本不存在的‘城’,钓走了我五千不死军!这能叫挫败?这是羞辱!是萨珊帝国百年未有的奇耻大辱!”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炬:“但陛下给了我们机会。这机会不是施舍,是陛下也需要一把刀,一把能斩断东方威胁的刀。巴尔赞他们只看得见金币,看不见刀锋已经抵到喉咙。我们要做的,就是让陛下,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这刀锋有多利!” 米尔扎适时开口,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将军,时间紧迫。当务之急有三。其一,重整东部军团。怛罗斯的残部需要整编,新兵需要招募和训练。其二,筹集钱粮军械。巴尔赞把持财政,必会从中作梗,我们需要另辟蹊径。其三,也是最重要的——情报与人心。我们必须弄清楚大夏在西域的真实意图和力量,同时,不能让西域诸国彻底倒向大夏。” 阿尔达希尔赞许地看了米尔扎一眼:“说下去。” “重整军队,可双管齐下。”米尔扎指着地图,“明面上,以陛下旨意为由,在怛罗斯公开招募,以恢复边境防务为名,巴尔赞难以明面反对。暗地里,我们可以通过我们在吐火罗、花剌子模乃至更远部落的关系,以雇佣军的名义,招募善战的轻骑兵。这些人不列入帝国正规军册,由我们私下用‘特别经费’供养,关键时刻能出奇制胜。” “钱粮从何而来?”阿什克问道,“巴尔赞卡着国库,我们家族的领地收入,支撑不了太久。” 阿尔达希尔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萨珊帝国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那些靠着东西贸易赚得盆满钵满的商人,尤其是那些与巴尔赞关系密切的大商贾……他们享受了帝国保护下的商路红利,现在帝国东线有难,难道不该出点力吗?” 戈拉布眼睛一亮:“将军的意思是……让他们‘自愿’捐献?” “不是捐献,是投资。”阿尔达希尔纠正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告诉他们,投资东部边境的安宁,就是投资他们未来更大的利润。如果东方商路被大夏彻底掌控,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当然,对于那些特别不识时务的……戈拉布,你手下那些从‘死亡之海’回来的老兵,最近火气可能比较大,需要找地方‘发泄’一下。泰西封的夜晚,并不总是那么安全。” 戈拉布狞笑一声:“属下明白。有些富商的车队,最近确实不太平。” “注意分寸,别留下把柄。”阿尔达希尔警告道,随即转向米尔扎,“至于情报和人心……你之前派去西域的人,有消息了吗?” 米尔扎从怀中取出一卷细小的羊皮纸:“刚收到‘灰隼’用商队信鸽传回的密报。玉龙杰赤方面,沈烈在大力推行所谓的‘新政’。减免赋税,整修道路,设立官学教授汉文和算学,甚至建立了医馆,免费为贫民治病。他还以西域都护府的名义,向于阗、疏勒、龟兹等国的国王发出了邀请,请他们派遣子弟到玉龙杰赤官学就读,费用全免。” 议事厅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声。 “收买人心的小把戏。”阿什克不屑道,“那些西域蛮子,有奶便是娘。” “不要小看这些小把戏。”阿尔达希尔却神色凝重,“刀剑可以让人跪下,但只有利益和希望,才能让人心甘情愿地跟随。沈烈……他不仅是在征服土地,他是在征服人心。这才是最危险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手指敲击着地图上玉龙杰赤的位置:“他在编织一张网,一张用秩序、繁荣和未来编织的网,想把整个西域都网罗进去。而我们……”他的手指向西移动,划过疏勒、于阗、龟兹,“我们的机会,就在这些已经被网住,但还不甘心、还在挣扎的鱼。” “将军是指……” “那些旧贵族。”阿尔达希尔肯定道,“沈烈的新政,触动了谁的利益?是那些原本垄断贸易、把持地方权力的城邦旧贵族。他们失去了特权,财富缩水,还要看着那些泥腿子平民和他们的子弟一起读书、看病,甚至可能获得晋升的机会……他们心里会没有怨气?” 米尔扎点头:“根据密报,于阗王的弟弟,疏勒国的几个大祭司,龟兹的一些豪商,都对大夏的新政颇有微词,只是敢怒不敢言。” “那就给他们胆子!”阿尔达希尔断然道,“秘密接触他们。告诉他们,萨珊帝国没有忘记老朋友。只要他们愿意暗中提供情报,必要时在内部制造麻烦,牵制大夏的力量……金钱、武器,甚至事成之后,承认他们在当地的世袭统治权,都可以谈。” 他顿了顿,补充道:“重点拉拢于阗王的弟弟。根据情报,于阗王年老体弱,且倾向于与大夏交好。但他的弟弟年富力强,野心勃勃,一直对王位有想法。这样的人,最容易为我们所用。” “另外,”阿尔达希尔的目光变得幽深,“霍斯劳王子在玉龙杰赤,不是教得挺开心吗?让他继续教,继续写那些赞美大夏的信。但要想办法,让泰西封的人,尤其是陛下和元老院那些老家伙,看到这些信的另一面。” 米尔扎心领神会:“您是说……暗示王子殿下是被迫的?或者,他的赞美之词,其实是在反讽大夏的虚伪和压迫?” “具体怎么做,你比我擅长。”阿尔达希尔挥挥手,“总之,要让霍斯劳的信,变成插向大夏的刀子,而不是替他们粉饰太平的脂粉。” “那死亡之海那边……”戈拉布问道,“我们还要继续监视吗?沈烈会不会真的在那里筑城?” 阿尔达希尔沉默片刻,缓缓道:“继续监视,但不必投入太多力量。沈烈筑城是假,想诱我分兵、消耗我实力是真。我们不能再次上当了。但也要做出我们依然高度重视的姿态,偶尔派小股部队骚扰,做出试图破坏的样子。要让沈烈以为,我们还在盯着那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泰西封繁华的街景,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这半年,将决定东方的命运。沈烈想用文化和秩序慢慢侵蚀,那我们,就用黄金和刀剑,加速他的崩溃。看看到底是他的网结实,还是我们的刀锋利。” “传令下去,”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按计划行事。记住,我们是在为萨珊帝国的未来而战。任何阻碍,都必须清除。” “是!”众人齐声应道,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几乎在同一时刻,万里之外的玉龙杰赤,西域都护府的书房内,烛火同样亮至深夜。 沈烈面前也摊开着一幅西域舆图,旁边堆着几份刚刚送来的密报。赵风侍立在一旁,王小虎则有些焦躁地在屋内踱步。 “国公,萨珊那边肯定咽不下这口气!”王小虎瓮声瓮气地说,“那个什么阿尔达希尔,一看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咱们得早做准备!” 沈烈没有抬头,手指沿着舆图上标注的几条商路缓缓移动:“他当然咽不下。不仅咽不下,他现在恐怕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报复。” 他拿起一份密报,这是“灰隼”通过特殊渠道,从泰西封送来的关于朝会情况的简要汇总。“沙普尔二世给了他半年时间戴罪立功。这半年,阿尔达希尔会像受伤的狼一样,一边舔舐伤口,一边寻找我们的弱点。” “弱点?”王小虎停下脚步,“咱们有什么弱点?兵精粮足,民心也渐渐归附……” “我们的弱点,就是太快了。”沈烈抬起头,目光深邃,“我们就像一颗投入西域这潭静水的石头,激起的涟漪太大,太快。那些被涟漪波及、感到不舒服的泥沙,就是我们的弱点。” 他指向舆图上的几个点:“于阗、疏勒、龟兹……这些国家的旧贵族,他们的利益受损最大。阿尔达希尔不是傻子,他一定会想办法联络这些人,许以重利,挑动他们对我们不满。” 赵风皱眉道:“那该如何应对?是否要提前敲打一下这些不安分的家伙?” “不。”沈烈摇头,“敲打只会让他们更加恐惧,更容易被萨珊利用。我们要做的,是分化,是拉拢,是让他们看到,跟着我们,比跟着萨珊更有前途。” 他铺开一张空白纸,提笔蘸墨:“以我的名义,给于阗王、疏勒王、龟兹王再写一封信。内容要变一变。” “如何变?” “第一,重申大夏保护属国、不干涉内政的承诺不变。第二,宣布设立‘西域商贸联合司’,邀请各国选派代表参与管理丝路贸易,利润按比例分成。第三,在玉龙杰赤官学之外,在于阗、疏勒、龟兹三地,各设立一所‘分院’,聘请当地有名望的学者与大夏教师共同授课,课程包括汉文、算学、律法,也包括西域本地历史、文化。费用,依然由都护府承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小虎挠挠头:“这……这不是把好处分给他们了吗?还帮他们办学?” “这叫利益捆绑,文化融合。”沈烈解释道,“让他们参与贸易管理,是分给他们实实在在的利益。在当地办学,是尊重他们的文化,同时潜移默化地传播大夏的理念。最重要的是,让他们的贵族子弟,从小就在这种交融的环境中长大。十年之后,这些人掌权,你猜他们是更亲近大夏,还是更亲近远在万里之外、只知道用刀剑和金币说话的萨珊?” 赵风眼睛一亮:“高明!这是阳谋。萨珊能给的,无非是钱和空头许诺。我们能给的,是可持续的利益和未来的希望。只要这些国王和贵族不傻,就知道该怎么选。” “但也要防着有人铤而走险。”沈烈语气转冷,“小虎。” “在!” “你从骁骑营中,挑选三百名最机警、最忠诚、且通晓西域语言的士兵。分成三十队,以商队护卫、行脚医生、游方学者等各种身份,秘密潜入于阗、疏勒、龟兹等国都。你们的任务不是刺探军情,而是结交当地中下层官吏、商人、甚至市井百姓。了解民情,传播大夏新政的好处,同时……密切关注那些与萨珊可能有接触的旧贵族的动向。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密报。” “是!保证完成任务!”王小虎兴奋地搓着手,“嘿嘿,这个俺在行!” “记住,”沈烈严肃地看着他,“你们的任务是耳朵和嘴巴,不是刀剑。除非万不得已,绝不可暴露身份,更不可擅自行动。我要的是情报和人心,不是打草惊蛇。” “明白!”王小虎郑重抱拳。 沈烈又对赵风道:“死亡之海那边,继续保持‘半废弃’的状态,但巡逻要加密,做出我们心有不甘、试图重建的假象。同时,在玉龙杰赤以西,选择两三处地势险要、水源充足的绿洲,秘密开始真正的筑城准备。不动用大军,只用可靠的小股部队和工匠,慢慢进行。这件事,你亲自负责,绝密。” 赵风心中一凛:“国公是打算……” “阿尔达希尔以为我们只在死亡之海虚张声势。”沈烈嘴角微扬,“那我们就再给他准备几个惊喜。真正的堡垒,要建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等他认为看穿了我们的把戏,放松警惕时,这几处要塞,或许就能成为插向他肋下的尖刀。” 他放下笔,走到窗边。玉龙杰赤的夜晚,比以往更加明亮。新扩建的官学里,还有灯火透出,那是西域各族子弟在挑灯夜读。新建的市集虽然已经收摊,但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香料和茶叶的味道。更远处,工匠坊里传来隐约的叮当声,那是军械匠人在连夜赶工。 这里的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规划,缓慢而坚定地生长着。 “阿尔达希尔在下一盘复仇的棋,想用阴谋和金币撕裂西域。”沈烈望着窗外的灯火,轻声说道,仿佛在自言自语,“那我们,就下一盘建设的棋。用实实在在的好处,用看得见的未来,把西域的人心,牢牢凝聚在一起。” 他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明暗交错:“他要战,我们奉陪,但战场不止在沙场。他要乱,我们维稳,根基在于民心。传令下去,从明日开始,都护府所有官员,分批次下到西域各城、各村落去。不是去巡视,是去倾听。听听百姓需要什么,抱怨什么,害怕什么。能解决的,立刻解决;暂时不能解决的,记录下来,想办法解决。” “我们要让西域的每一个人都明白,”沈烈的语气斩钉截铁,“大夏带来的,不是征服和掠夺,而是秩序、安全、和更好的生活。当所有人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时,任何外部的阴谋和收买,都将苍白无力。” 赵风和王小虎肃然领命。 夜色渐深,但玉龙杰赤的许多地方,依然灯火通明。这灯火,不仅照亮了眼前的道路,也仿佛照亮了西域模糊而充满希望的未来。 东方的晨曦尚未升起,但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已然在黑暗中展开了无声的较量。一方是带着复仇火焰的刀剑与金币,另一方,则是承载着新生希望的灯火与书声。 星火虽微,可燎原。 ....... 喜欢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请大家收藏:()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6章 间谍 泰西封的阴谋在黑暗中发酵,玉龙杰赤的灯火在夜色中燃烧。东西两大帝国之间的无形角力,如同两股潜流,在西域这片古老的土地下激烈碰撞。 米尔扎带着阿尔达希尔的密令,星夜兼程返回怛罗斯。这位老幕僚深知时间的宝贵,更明白主君此刻的处境——看似获得了喘息之机,实则被架在火上炙烤。 半年,沙普尔二世只给了半年时间。这既是机会,也是最后的通牒。 怛罗斯城,萨珊帝国东部边境最重要的军事要塞,此刻却弥漫着一种颓败的气息。第三“不死军”军团在死亡之海边缘的惨败,如同瘟疫般传遍了整个东部行省。 逃回来的残兵败将们,将大夏军队的恐怖描绘得如同地狱恶魔,那些能让人瞬间瘫软的毒烟,那些刀枪不入的铠甲,那些神出鬼没的战术。 军心涣散,士气低迷。 米尔扎踏入怛罗斯总督府时,迎接他的是留守将领们惶恐不安的眼神。这些往日里骄横的萨珊军官,此刻却如同惊弓之鸟。 “将军有何指令?”一名千夫长急切地问道,他是少数从死亡之海活着回来的军官之一,脸上还带着未愈的伤疤。 米尔扎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大厅中央,展开阿尔达希尔的手令和皇帝沙普尔二世的旨意副本。烛光下,羊皮纸上的印章泛着暗红的光泽。 “平东将军阿尔达希尔大人有令,”米尔扎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刻意强调了“平东将军”这个新头衔,“即日起,重整东部军团。所有溃散兵卒,三日内必须归队。逾期不至者,以逃兵论处,株连家族!” 大厅内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此外,”米尔扎继续道,目光扫过众人,“招募新兵。吐火罗人、花剌子模人、粟特人……凡是擅长骑射、勇武过人的,皆可应征。待遇从优,立功者赐予土地和萨珊公民权。” 一名来自呼罗珊的贵族军官皱眉道:“招募这些蛮族?他们可靠吗?况且,钱粮从何而来?巴尔赞大臣那边……” “钱粮之事,将军自有安排。”米尔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至于可靠与否……在金币和土地面前,忠诚是可以购买的。我们要的是一把能杀敌的刀,至于握刀的是谁的手,不重要。”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另一把‘刀’——一把藏在暗处的刀。” 当夜,怛罗斯城最隐秘的地下室中,米尔扎会见了三个特殊的人。 第一个是来自吐火罗的部落首领之子,因争夺继承权失败而流亡在外。米尔扎许诺,只要他能为萨珊招募五百名吐火罗轻骑兵,并在必要时在吐火罗内部制造混乱,萨珊将支持他夺回部落统治权。 第二个是花剌子模的没落贵族,家族在商业竞争中败给支持大夏的对手。米尔扎给了他一大袋金币,以及一个承诺:搞垮那些亲大夏的商人,萨珊将保证他在花剌子模的商业垄断地位。 第三个,则是一名粟特间谍头目,常年游走于西域各国之间,经营着一张庞大的情报网。米尔扎将更沉的一袋金币推到他面前:“我要知道大夏在西域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那个沈烈,他每天见了谁,说了什么,吃了什么,我都要知道。” 粟特人掂了掂钱袋,露出贪婪而精明的笑容:“如您所愿,尊贵的大人。不过……大夏人很警惕,他们的‘灰隼’也很厉害。价钱,得加倍。” 米尔扎眼中寒光一闪,但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但我要的是确凿的消息,不是道听途说。” “当然,当然。”粟特人收起金币,“不过,我还有个建议。大夏人最近在疏勒、于阗、龟兹那些地方,搞什么‘官学分院’,邀请贵族子弟去读书,还免学费。很多小贵族都动心了。您看……” 米尔扎眯起眼睛:“那就让他们去不了。意外,总是会发生的,不是吗?” 粟特人心领神会地笑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玉龙杰赤的沈烈,也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赵风亲自挑选的三百名骁骑兵,已化整为零,以各种身份潜入西域各城。他们中有扮作行脚医生的,有扮作游方学者的,有扮作商队护卫的,甚至还有扮作流浪艺人的。每个人的任务都明确而隐蔽:结交当地中下层,传播大夏新政的好处,同时密切关注那些与萨珊可能有接触的旧贵族。 王小虎则带着另一项秘密任务,前往死亡之海边缘。那座用来钓鱼的“假城”早已拆除,但沈烈命令他在原址以西约一百里处,一处有地下水源的绿洲,开始秘密筑城。 “规模不用大,但要坚固。”沈烈在地图上指点着,“能驻扎两千人,囤积半年粮草即可。工程要隐蔽,白天休息,夜间动工。从玉龙杰赤调最可靠的工匠去,所有参与人员,完工前不得离开。” “国公是打算……”王小虎若有所思。 “阿尔达希尔以为我们只在死亡之海虚张声势,”沈烈嘴角微扬,“那我们就再给他准备几个‘惊喜’。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三个位置,都是商路要冲,且有隐蔽水源,“都要秘密筹建小型要塞。不动用大军,只用小股部队和工匠,慢慢进行。半年之内,我要在这条线上,建起四座看不见的钉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钉子?” “对,钉子。”沈烈目光深邃,“平时是商队驿站,屯粮屯水。战时,就是插入敌人咽喉的钉子。阿尔达希尔若敢再来,他会发现,他面对的不仅是一座玉龙杰赤,而是一条由要塞串联起来的防线。” 王小虎眼睛一亮:“妙啊!等萨珊人发现时,这些要塞早已建成,想拔都拔不掉!” “所以,隐蔽是关键。”沈烈郑重道,“小虎,这件事你亲自负责。参与人员要严格筛选,进出都要走秘密通道。哪怕慢一点,也绝不能走漏风声。” “国公放心!”王小虎拍着胸脯,“俺保证,连只沙漠狐狸都别想知道我们在干啥!” 就在东西双方都在暗中布局时,西域各国的反应,开始出现微妙的分化。 于阗国,王宫。 年迈的于阗王斜靠在软榻上,听着弟弟尉迟跋的慷慨陈词。 “王兄!大夏人在玉龙杰赤搞的那一套,分明是要把我们于阗彻底吞并!”尉迟跋四十出头,野心勃勃,对王位觊觎已久,“什么官学?那是要我们的子弟都变成大夏人!什么商贸联合司?那是要把我们的商路控制权全部夺走!王兄,不能再犹豫了!” 于阗王咳嗽了几声,浑浊的眼睛看着弟弟:“那你说,该怎么办?大夏兵强马壮,沈烈坐镇玉龙杰赤,连萨珊的不死军都败在他手下。我们于阗,拿什么反抗?” “我们有朋友!”尉迟跋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萨珊的使者秘密联系了我。阿尔达希尔将军承诺,只要我们愿意暗中提供情报,必要时牵制大夏,事成之后,萨珊将承认我们于阗完全独立,甚至……支持我们吞并邻国!” 于阗王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跋,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吗?不是大夏,也不是萨珊。是我们于阗的百姓。大夏来了之后,减了赋税,修了道路,医馆免费看病,学堂免费读书……百姓们都说,这是百年来最好的日子。” 尉迟跋脸色一沉:“那是收买人心!王兄,您难道要为了这些贱民的几句好话,就放弃王室的尊严和权力吗?” “尊严和权力……”于阗王苦笑,“如果百姓都离心离德,王室还有什么尊严和权力?跋,你回去吧。这件事,我再想想。” 尉迟跋愤然离去。走出王宫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兄长寝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当夜,于阗城外的某个庄园内,尉迟跋会见了萨珊密使。 “你们大王拒绝了?”密使是个精瘦的粟特人,说着流利的于阗语。 “老糊涂了!”尉迟跋咬牙切齿,“不过没关系,王宫卫队有一半是我的人。只要时机成熟……” “很好。”密使递上一小箱金币,“这是定金。阿尔达希尔将军需要于阗的详细布防图,尤其是通往玉龙杰赤的道路和关卡。另外,大夏在于阗的官员名单,他们的行踪习惯……” 尉迟跋接过箱子,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笑了:“放心。不过,我要的东西……” “事成之后,于阗王位自然是您的。”密使意味深长地说,“萨珊帝国,从不亏待朋友。” 类似的密谈,也在疏勒、龟兹等国的阴暗角落进行着。旧贵族们对失去特权的怨恨,对未来的恐惧,在萨珊金币的浇灌下,悄然生长。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金币蒙蔽了眼睛。 疏勒国的一位年轻贵族,名叫阿史那·贺鲁,在受邀参加玉龙杰赤官学的开学典礼后,做出了一个让家族震惊的决定。 “我要去玉龙杰赤读书。”贺鲁对父亲,疏勒国的大贵族阿史那·莫贺说。 “你疯了?”莫贺怒道,“那是大夏人的阴谋!他们想用文化吞并我们!你是疏勒未来的族长,怎么能去学汉人的东西?” “父亲,您去玉龙杰赤看过吗?”贺鲁平静地问,“我去过。那里的学堂,不仅教汉文,也教西域各国的历史和文化。那里的医馆,救活了多少我们疏勒的穷人?那里的道路,让我们的商队少交了多少买路钱?” 他站起身,目光坚定:“萨珊人给我们什么?只有空口许诺和挑拨离间。大夏人给我们什么?是实实在在的好处。父亲,时代变了。要么跟着大夏一起走向未来,要么抱着旧日的特权一起腐朽。我选择前者。” “你!你这个逆子!”莫贺气得浑身发抖。 “如果这是叛逆,那我宁愿叛逆。”贺鲁向父亲深深一躬,然后转身离去。三日后,他带着十几名志同道合的年轻贵族子弟,踏上了前往玉龙杰赤的路。 同样的事情,也在龟兹发生。老国师力劝国王不要派子弟去玉龙杰赤,但国王的小儿子却偷偷跑了去,留下一封信:“父王,儿去学习如何让龟兹强大,而不是如何守住龟兹的过去。” 这些年轻人的选择,如同星星之火,在西域各国悄然蔓延。他们或许还不明白沈烈更深层的意图,但他们看到了实实在在的改变——更好的生活,更多的机会,更公平的秩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这一切,都被“灰隼”详细记录,送到了沈烈的案头。 “于阗王弟尉迟跋与萨珊密使接触三次,收受金币五百枚,许诺提供布防图。” “疏勒大贵族阿史那·莫贺暗中串联旧部,试图阻挠商贸联合司的建立。” “龟兹国师秘密会见萨珊使者,但具体内容不详。” “然而,于阗、疏勒、龟兹三国,共有四十七名贵族子弟自愿前往玉龙杰赤官学就读,其中十一人为各国王室直系。” 沈烈看着这些情报,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他提笔批示:“对尉迟跋、莫贺、龟兹国师等人,严密监视,但暂不惊动。对自愿来学的子弟,优厚待之,可适当透露大夏将选拔优秀者赴长安深造的消息。” “另外,”他补充道,“让霍斯劳王子‘无意中’得知,萨珊元老院正在讨论削减东部军费,认为与罗马的战事更重要。再让他‘偶然’听到,巴尔赞大臣主张与大夏和平通商,认为东方贸易比战争更有价值。” 赵风领命而去。 沈烈走到窗前,望着玉龙杰赤的万家灯火。这座城市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来自四面八方的商旅、工匠、学者汇聚于此,带来了货物、技术和思想。官学里书声琅琅,医馆前排队的人群井然有序,工坊里日夜赶制着新式农具和武器…… 这里没有泰西封皇宫里那种压抑的权谋和算计,有的是一种蓬勃向上的、混杂着希望与忙碌的生机。 “阿尔达希尔在下一盘复仇的棋,想用阴谋和金币撕裂西域。”沈烈轻声自语,“那我们就下一盘更大的棋。用秩序、繁荣和未来,把西域牢牢铸成一块铁板。” “他要战,我们奉陪。他要耗,我们更耗得起。” 一个月后,怛罗斯。 阿尔达希尔站在重新整编的军队前。这支新军规模已达万人,其中三千是重新整编的第三军团残部,七千是新招募的附庸骑兵。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至少在表面上,已经恢复了东部军团的威严。 ..... 喜欢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请大家收藏:()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7章 灰隼 但阿尔达希尔知道,这支军队还远远不够。他们的战斗力,与真正的不死军相差甚远。更重要的是,军心未稳。 “将军,”米尔扎匆匆走来,低声道,“于阗的尉迟跋送来了布防图。疏勒的莫贺也传来消息,他成功拖延了商贸联合司的筹建。另外……我们在玉龙杰赤的探子回报,大夏确实在死亡之海以西秘密筑城,但规模不大,进度缓慢。” 阿尔达希尔眼睛一亮:“确定?” “探子亲眼所见。夜间动工,白天隐蔽,大约有五百人在那里。” “好!”阿尔达希尔握紧拳头,“沈烈果然贼心不死!他以为偷偷筑城就能瞒天过海?传令,抽调两千精锐,由你亲自率领,夜袭那座城!务必将其彻底摧毁,擒获工匠,我要确凿的证据!” “将军,这会不会是陷阱?”米尔扎谨慎地问。 “就算是陷阱,也要踩!”阿尔达希尔眼中闪着凶光,“陛下给我半年时间,我要拿出证据!证明大夏的威胁真实存在!摧毁这座城,擒获工匠,就是最好的证据!到时候,我看巴尔赞那些老家伙还有什么话说!” 米尔扎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领命:“是。我今夜就出发。” “等等。”阿尔达希尔叫住他,“霍斯劳王子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米尔扎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王子最近……似乎很矛盾。他依然在写信赞美大夏,但字里行间,开始流露出一些……困惑。他在信中提到,听说元老院有人认为东方战事浪费资源,巴尔赞大臣主张和平通商……虽然只是轻描淡写,但……” 阿尔达希尔笑了:“很好。继续让他‘困惑’。下次他写信时,再让他‘偶然’听到,萨珊宫廷中有人质疑沙普尔二世皇帝的东方政策,认为与一个遥远的大夏为敌是不明智的。” “将军高明。”米尔扎心领神会,“这样,王子的信就会在泰西封引起更大的争议。主和派会拿它作为证据,主战派会认为王子被胁迫……无论哪种,都对您有利。” 阿尔达希尔点点头,望向东方,目光阴鸷:“沈烈,你以为用文化和秩序就能征服西域?我会让你知道,刀剑和金币,才是永恒的道理。” 当夜,米尔扎率领两千精锐,悄无声息地离开怛罗斯,消失在茫茫戈壁之中。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出发后不到一个时辰,一只灰色的隼从怛罗斯城某处屋顶冲天而起,朝着玉龙杰赤的方向振翅飞去。 隼的腿上,绑着细小的竹管。 竹管里,只有一行小字:“鱼已出洞,方向死亡之海西。” 玉龙杰赤,沈烈接到密报时,正在与霍斯劳王子下棋。 “王子殿下,该您了。”沈烈落下一子,微笑道。 霍斯劳有些心不在焉,他最近听到了一些传闻,关于萨珊宫廷对东方政策的分歧,关于巴尔赞大臣的主张……这些传闻让他内心矛盾。作为萨珊王子,他当然希望帝国强大;但作为在玉龙杰赤生活了数月的人,他亲眼看到了这里的秩序与繁荣。 “沈国公,”霍斯劳犹豫着开口,“我听说……萨珊国内,对于是否继续在东方用兵,有些……分歧?” 沈烈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哦?王子听说了什么?” “只是……一些流言。”霍斯劳低下头,“说元老院有人认为,与遥远的大夏为敌,不如专注于与罗马的战事。还有人说,通商比战争更有价值……” 沈烈笑了,笑容意味深长:“王子殿下,您认为呢?通商与战争,哪个对萨珊帝国更有价值?” 霍斯劳沉默了。他想起在泰西封时,那些商人如何夸耀东方丝绸和香料的利润;也想起在玉龙杰赤,那些西域商队如何赞美大夏治理下的商路安全。 “我……不知道。”他最终诚实地说。 “那就慢慢想。”沈烈又落下一子,“棋要一步一步下,路要一步一步走。有时候,看似遥远的敌人,可能近在咫尺;而看似亲近的朋友,可能包藏祸心。” 霍斯劳若有所思。 这时,赵风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将一张纸条放在沈烈手边。 沈烈扫了一眼,笑容不变,对霍斯劳说:“王子,看来今晚这盘棋要提前结束了。我有些军务要处理。” 霍斯劳识趣地起身告辞。 等他离开后,沈烈才看向赵风:“消息准确?” “灰隼传来的,应该没错。”赵风低声道,“米尔扎亲自带队,两千人,目标是我们在绿洲的秘密据点。” 沈烈站起身,走到西域地图前,手指点在死亡之海以西的那个绿洲位置。 “王小虎那边准备得如何?” “按照您的吩咐,据点只留了三百人,都是精锐。其余人员已提前撤离到三十里外的备用营地。据点内囤积的,主要是沙石和少量陈旧粮草。真正的物资和工匠,早已转移。” “很好。”沈烈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告诉小虎,按计划行事。让米尔扎‘顺利’攻下据点,拿到他想要的‘证据’。然后……在回程路上,给他一个惊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惊喜?” “对。”沈烈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从这里,到怛罗斯,有一片流沙区。小虎熟悉地形,知道怎么利用。我要米尔扎这两千人,至少留下一半在沙漠里。” 赵风眼睛一亮:“属下明白!这就去传令!” “等等。”沈烈叫住他,“记住,要做得像是遭遇了沙暴和意外,而不是伏击。我们要让阿尔达希尔相信,他的行动成功了,只是运气不好。” “是!” 赵风匆匆离去。 沈烈独自站在地图前,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东西两大帝国的暗战,已经从阴谋与反制,进入了实战试探的阶段。 米尔扎的这次行动,将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如果成功,阿尔达希尔将获得他想要的证据,在泰西封的朝堂上扳回一局。 如果失败…… 沈烈望向窗外。玉龙杰赤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河。那是秩序之光,繁荣之光,也是未来之光。 而这光,绝不允许被阴谋和刀剑熄灭。 “阿尔达希尔,”沈烈轻声自语,“你的棋,我接了。但棋盘,由我来定。” 夜色渐深,东风渐起。 沙漠中的博弈,即将迎来第一次正面碰撞。 ...... 沈烈站在新建成的“西域商贸联合司”三层阁楼上,凭栏远眺。这座融合了中原与西域风格的建筑,是都护府新政的象征之一。楼下广场上,来自疏勒、于阗、龟兹等国的商队代表正在登记入册,领取盖有都护府大印的贸易许可文书。文书用汉文和当地文字双语书写,详细规定了税率、路线和保护条款。 “国公,于阗的商队到了。”赵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递上一份名录,“领队是于阗王室的远亲,带了五十峰骆驼的玉石和地毯。他们特意请求,希望能见您一面,当面致谢。” “致谢?”沈烈转过身,接过名录扫了一眼。 “说是感谢都护府剿灭了商路上的匪患,如今从于阗到玉龙杰赤,一路平安,商税也比以往经手层层盘剥要轻得多。”赵风低声道,“另外,他们私下透露,于阗王有意派遣次子前来官学就读,只是……王弟尉迟跋似乎极力反对。” 沈烈嘴角微扬,将名录递还:“安排他们下午来见。至于于阗王子入学之事……让霍斯劳王子去办。” “霍斯劳王子?”赵风一愣。 “对。”沈烈走到窗边,看向官学方向。晨光中,那座新建的学堂里传来朗朗书声,既有汉语的《千字文》,也有用西域语言吟诵的当地史诗。“让他以‘学长’的身份,给于阗王写封信,说说在官学读书的见闻,尤其是……各国王子、贵族子弟在此和睦相处、共同求学的情景。” 赵风眼睛一亮:“属下明白。由霍斯劳王子出面,既显得亲切,又不会过于正式引起警觉。尉迟跋就算想阻挠,也难找到借口。” “另外,”沈烈补充道,“让官学增加一门课——‘西域诸国商贸实务’。请有经验的商人来讲,内容要实在,怎么辨别货物成色,怎么计算利润,怎么签订契约。告诉那些贵族子弟,读书不只是为了做官,也能让他们的家族生意做得更大。” “这……”赵风有些迟疑,“那些旧贵族,恐怕会觉得有失身份。” “所以要慢慢来。”沈烈淡淡道,“先让一两个敢于尝试的家族尝到甜头。等他们的子弟靠着学来的本事,把家族生意翻了几番,其他人自然会跟风。利益,永远是最好的老师。” 赵风领命而去。 沈烈独自留在阁楼上,目光投向西方。他知道,阿尔达希尔的阴谋正在发酵,但沈烈要做的,是在那阴谋的土壤里,种下另一种种子。 一种名为“未来”的种子。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怛罗斯城,米尔扎正站在城墙上,目送一支特殊的队伍消失在戈壁尽头。 那不是军队,而是一支由商人、学者和医师组成的“文化交流使团”。领队的是个粟特人,名叫安瓦尔,能言善辩,精通多国语言。他带着阿尔达希尔的密令和大量金币,任务只有一个:用一切手段,破坏大夏在西域推行的新政。 “记住,”米尔扎在出发前最后一次叮嘱安瓦尔,“你的首要目标,是于阗、疏勒、龟兹三国的旧贵族。告诉他们,萨珊帝国才是西域真正的主人,大夏不过是过客。只要他们暗中配合,提供情报,制造麻烦……事成之后,他们失去的一切特权,萨珊都会加倍奉还。” 安瓦尔抚胸行礼:“如您所愿,尊贵的大人。黄金会说话,而我的舌头,能让黄金说出最动听的话。” “其次,”米尔扎压低声音,“那些官学分院……不能让他们顺利办下去。如果无法阻止,就让它们‘出事’。火灾、投毒、学生斗殴致死……什么都可以。要让西域人觉得,去大夏的官学,不仅学不到东西,还会惹祸上身。” 安瓦尔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我明白。意外,总是难免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后,”米尔扎望向东方,“我要沈烈的一举一动。他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决定。尤其是……他在死亡之海附近的动向。将军怀疑,他还在那里搞什么名堂。” “灰隼已经就位。”安瓦尔自信地说,“玉龙杰赤的每一只鸽子,都可能是我们的眼睛。” 米尔扎点点头,挥了挥手。使团缓缓启程,驼铃在干燥的风中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转身走下城墙,回到总督府的书房。阿尔达希尔正在那里等他,面前摊开着一幅巨大的西域地图,上面用红黑两色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使团出发了?”阿尔达希尔头也不抬地问。 “是的,将军。安瓦尔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聪明人往往死得快。”阿尔达希尔冷冷道,“不过,只要他在死前完成该做的事,就够了。”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于阗的位置:“尉迟跋那边,有进展吗?” “有。”米尔扎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他同意了。条件是,事成之后,萨珊要支持他登上于阗王位,并且……将疏勒边境的两处绿洲划归于阗。” “贪婪的蠢货。”阿尔达希尔嗤笑一声,“答应他。反正……承诺不需要成本。” “那疏勒和龟兹呢?” “疏勒的大祭司们已经收下了我们的‘供奉’。”阿尔达希尔的手指移到疏勒,“他们答应,会在祭祀时‘无意中’透露,大夏的官学教授异教邪说,会玷污神灵。至于龟兹……那些豪商更简单。告诉他们,只要让通往玉龙杰赤的商路‘不太平’,萨珊的商队就会绕开大夏,直接与他们交易。” 米尔扎仔细记录着,然后问道:“那霍斯劳王子那边……” “继续。”阿尔达希尔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让他多写几封信,赞美大夏的‘宽容’和‘繁荣’。但要确保,这些信在到达泰西封之前,先‘偶然’被一些元老看到。尤其是……那些一直主张与罗马决战、认为东方无关紧要的元老。” 米尔扎心领神会:“他们会认为王子被洗脑了,或者……更糟,认为他在替大夏说话。这样一来,无论王子说什么,都会在元老院引起争议。” “争议,就是我们的机会。”阿尔达希尔站起身,走到窗边,“沙普尔陛下给了我半年时间。这半年,我要让沈烈在西域寸步难行,要让大夏的秩序变成笑话。等到陛下耐心耗尽,我的第三军团也重整完毕……那时,才是真正的雷霆之击。”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米尔扎,我们要下一盘大棋。一盘足以让萨珊帝国东扩千里,让我阿尔达希尔的名字载入史册的棋。” 米尔扎深深鞠躬:“愿为将军效死。” ....... 喜欢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请大家收藏:()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8章 铁闸 玉龙杰赤以西三百里,一处隐蔽的绿洲。 这里没有名字,在地图上只是一片模糊的标记。但此刻,绿洲深处却是一片繁忙景象。 王小虎抹了把脸上的汗,看着眼前初具雏形的要塞轮廓,咧嘴笑了。这座要塞不大,依山而建,背靠一处稳定的地下水源。城墙是用当地特有的红土混合草筋夯筑而成,虽然不如中原的青砖坚固,但在沙漠中,这已是难得的屏障。 “将军,照这个进度,再有一个月,主体就能完工。”负责工程的工匠头领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姓李,来自凉州,祖上三代都是筑城的好手。 “一个月太慢。”王小虎摇头,“国公说了,要快,但要隐蔽。白天不能动工,晚上干。所有材料就地取材,不能从玉龙杰赤大量运输,免得被萨珊的探子盯上。” “可晚上干活,效率低啊……”李工匠为难地说。 “那就加人手。”王小虎压低声音,“我从骁骑营又调了三百人过来,都是信得过的兄弟。他们白天睡觉,晚上干活。你教他们,他们学得快。” 李工匠眼睛一亮:“若是如此,二十天……不,十五天!十五天我保证把城墙立起来!” “好!”王小虎拍拍他的肩膀,“不过记住,城墙不用太高,但要厚。要塞里面,仓库、水窖、箭楼,一个都不能少。尤其是水窖,要挖得深,存得多。在这鬼地方,水比金子还金贵。” “明白!” 王小虎转身走向临时搭建的指挥棚。棚子里挂着一幅简陋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四处正在秘密修建的要塞位置。它们像四颗钉子,钉在从怛罗斯通往玉龙杰赤的几条关键商路上。 “萨珊崽子们,”王小虎盯着地图,喃喃自语,“等你们发现这些钉子的时候,想拔,可就难喽。”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一支两千人的萨珊精锐,正在米尔扎的率领下,朝着死亡之海边缘那座“半废弃”的假城疾驰而去。 但沈烈知道。 玉龙杰赤,深夜。 沈烈没有睡。他面前摊开着三份密报。 第一份来自“灰隼”,用只有他能看懂的密码写成:“鱼已咬饵,正游向死亡之海西。领队者,米尔扎。” 第二份来自王小虎,字迹潦草但清晰:“三号据点城墙已起三尺,水源确认,可屯粮五千石,驻军两千。一切顺利,无人察觉。” 第三份……则是一封普通的家书。来自长安,他的妻子写来的。信里絮絮叨叨说着家常,孩子的学业,府里的琐事。但在信的末尾,有一行看似无意的话:“近日京城多雨,旧伤复发,幸得太医署新配药膏,敷之即愈。” 沈烈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留片刻。 “旧伤复发”是暗语,意思是朝中有人对他长期滞留西域、经营势力有所非议。“太医署新配药膏”则指皇帝依然信任他,压下了那些议论。 他轻轻折起家书,放入怀中。然后提笔,在灯下写下两道命令。 第一道给赵风:“令骁骑营第三队、第五队,化整为零,扮作商队,三日内抵达‘钉子’位置。携带强弩三百,火油百桶,埋伏待命。没有我的手令,不得擅动。” 第二道给霍斯劳王子:“明日官学休沐,请王子邀于阗、疏勒、龟兹三国在京子弟,同游玉龙杰赤新市集,观百工之巧,尝四方之味。费用,从都护府支取。” 写完后,他吹熄蜡烛,走到窗前。 玉龙杰赤的夜晚并不寂静。远处官学里还有灯火,那是西域子弟在挑灯夜读。更远处,新建的市集虽然已经收摊,但空气中还残留着烤馕和烤肉的香气。工匠坊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那是军械匠人在赶制一批新式弩机。 这座城市正在生长,像一棵深深扎根的胡杨,在沙漠中伸展枝叶。 而沈烈要做的,就是为它挡住风沙。 “阿尔达希尔,”他望着西方漆黑的夜空,轻声自语,“你的阴谋是刀,我的建设是盾。看是你的刀利,还是我的盾坚。” 死亡之海边缘,那座“半废弃”的假城。 米尔扎勒住战马,举起右手。身后两千精锐齐刷刷停下,动作整齐划一,只有马蹄踏地的闷响和甲胄轻微的碰撞声。 夜色中,那座土城静静矗立。城墙低矮残破,几处豁口在月光下像野兽张开的嘴。城内有微弱的火光闪烁,隐约能听到叮当声——那是工匠夜间赶工的声音。 “将军,看来情报没错。”副将低声道,“大夏人果然贼心不死,还想在这里筑城。” 米尔扎眯起眼睛。他征战多年,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对劲。太安静了。虽然能看到火光听到声音,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是了,少了人气。 一座有五百工匠连夜赶工的城,不该这么安静。应该有更多的嘈杂声,更多的人影晃动。 “派一队人,摸进去看看。”米尔扎下令,“小心点,可能有埋伏。” 五十名轻装斥候悄无声息地散开,如同沙漠中的蜥蜴,贴着地面向土城摸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刻钟后,一名斥候返回,脸上带着兴奋:“将军,城里确实有人!大约三四百,都在北边干活,看样子是在加固城墙。守卫很松懈,只有几个哨兵在打瞌睡。” 米尔扎心中的疑虑稍减。也许是他多心了。大夏人以为这里足够隐蔽,所以放松了警惕。 “全军听令!”他拔出弯刀,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冲进去,杀光所有工匠,烧毁一切!我要让沈烈知道,萨珊的领土,不是他能染指的!” “为了萨珊!为了皇帝!” 两千骑兵发出低吼,战马开始加速。铁蹄踏碎沙石,如同雷霆滚过大地,朝着那座毫无防备的土城冲去。 城墙上的几个“哨兵”似乎被惊动了,惊慌地敲响了警锣。城内传来杂乱的呼喊声和奔跑声。 米尔扎一马当先,冲过城墙的豁口。月光下,他看到了那些惊慌失措的“工匠”——他们穿着粗布衣服,手里拿着工具,正四散奔逃。 “杀!”米尔扎挥刀砍翻一个从他身边跑过的“工匠”,鲜血溅了他一脸。 但下一刻,他愣住了。 那“工匠”倒下的姿势不对。太僵硬了。而且……血的味道也不对。太淡了。 他猛地勒住战马,环顾四周。 城内的火光突然全部熄灭。那些奔跑的“工匠”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月光下,他们的脸上没有惊恐,只有……冷漠。 “不好!”米尔扎心头一沉,“中计了!撤!” 但已经晚了。 四周的黑暗中,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城墙的阴影里、土屋的废墟后、甚至沙丘后面,涌出了密密麻麻的身影。他们不是工匠,是士兵!全身披甲,手持强弩的士兵! 更可怕的是,城门口,那原本敞开的豁口处,不知何时降下了一道沉重的铁闸,封死了退路。 “放箭!”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下一刻,箭如雨下。 不是普通的箭。是火箭。拖着燃烧的油布,如同流星般射向萨珊骑兵最密集的地方。 战马受惊,嘶鸣着人立而起。骑兵阵型瞬间大乱。 “不要乱!结阵!结阵!”米尔扎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火箭只是开始。 城墙的阴影里,推出了十几架床弩。粗大的弩箭带着凄厉的呼啸,射穿了试图结阵的萨珊士兵,将他们像糖葫芦一样串在一起。 接着,是投石机。不是投石,是投陶罐。陶罐在空中碎裂,洒下黏稠的黑色液体——火油。 火箭落下,火油被点燃。 刹那间,整座土城变成了火海。 惨叫声、马嘶声、燃烧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地狱的乐章。 米尔扎在亲卫的保护下,拼命向城门冲去。他要砍断铁闸的绳索,打开生路。 但当他冲到城门下时,看到的不是绳索,而是一把巨大的铁锁。 锁上贴着一张纸条,用萨珊文字写着: “阿尔达希尔将军敬启:此城简陋,不堪大用,特备火油百桶,为将军接风洗尘。沈烈敬上。” 米尔扎眼前一黑,几乎从马背上栽下来。 他明白了。从头到尾,这都是一个陷阱。沈烈根本就没想在这里筑城。他建这座假城,就是为了引他们来,然后一把火烧光。 “将军!这边!”副将突然大喊,指着城墙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小洞,似乎是年久失修塌陷形成的,刚好能容一人通过。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米尔扎不再犹豫,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那个洞。 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火海,和两千精锐绝望的哀嚎。 当他终于爬出洞口,滚落在冰冷的沙地上时,回头望去,整座土城已经化为冲天火炬,将半个夜空映得通红。 逃出来的,不足百人。 米尔扎跪在沙地上,双手深深插入沙土,指甲断裂,鲜血淋漓。他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沈烈——!!!” 三天后,怛罗斯。 阿尔达希尔看着跪在面前、浑身焦黑、失魂落魄的米尔扎,久久没有说话。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和米尔扎粗重的喘息。 “两千精锐……”阿尔达希尔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就这么没了?” 米尔扎以头抢地:“末将……末将罪该万死!请将军治罪!” “治罪?”阿尔达希尔笑了,笑声冰冷,“治你的罪,能让那两千人活过来吗?能挽回萨珊帝国的颜面吗?能让泰西封那些等着看我笑话的老家伙们闭嘴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怛罗斯城依旧繁华,商旅往来,驼铃叮当。但阿尔达希尔知道,这繁华之下,暗流已经汹涌。 “沈烈……”他咀嚼着这个名字,像在咀嚼一块坚硬的石头,“好,很好。这一局,你赢了。” 但他转过身时,眼中没有沮丧,只有更深的疯狂。 “传令,”他对跪在地上的米尔扎说,“你,戴罪立功。我要你在一个月内,让于阗、疏勒、龟兹三国,至少有一国发生内乱。不用大乱,只要让沈烈不得不分兵去平乱,就够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米尔扎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火焰:“末将领命!” “另外,”阿尔达希尔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玉龙杰赤的位置,“既然沈烈喜欢玩阴的,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告诉我们在玉龙杰赤的人,不惜一切代价,我要沈烈的人头。” “可是将军,沈烈身边守卫森严,而且他本人武功高强……” “那就从他身边的人下手。”阿尔达希尔眼中闪过一丝阴毒,“那个霍斯劳王子,不是还在玉龙杰赤吗?如果他‘不幸’死在那里……你说,沙普尔陛下会怎么想?元老院会怎么想?” 米尔扎倒吸一口凉气:“将军,这……这太冒险了!霍斯劳王子毕竟是皇室……” “所以,要做得干净。”阿尔达希尔俯身,盯着米尔扎的眼睛,“要像一场意外。一场让所有人都觉得,是大夏人狗急跳墙,杀害了萨珊皇子的意外。” 米尔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重重磕头:“末将……明白。” “去吧。”阿尔达希尔挥挥手,“这一次,别再让我失望。” 米尔扎退下后,阿尔达希尔独自站在地图前,久久不动。 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沈烈,”他轻声说,“你以为烧我两千人,就赢了?不,游戏才刚刚开始。我要让你知道,在黑暗里,萨珊帝国……才是真正的王。” 玉龙杰赤,沈烈接到了王小虎的捷报。 “全歼?”他有些意外,“一个都没跑掉?” “跑了一小撮,不到百人。”王小虎咧嘴笑道,“按您的吩咐,故意留了个狗洞。那个叫米尔扎的,就是从那儿爬出去的。” 沈烈点点头,将捷报放在一边:“要塞修建得如何了?” “三号据点已经完工,四号据点再有个七八天也能收尾。”王小虎兴奋地说,“国公,您这招太绝了!萨珊崽子现在肯定以为咱们只在死亡之海虚张声势,绝对想不到咱们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又钉了四颗钉子!” “钉子要钉得深,才拔不出来。”沈烈淡淡道,“让你的人继续隐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暴露。” “是!” 王小虎退下后,沈烈走到那幅巨大的西域地图前。地图上,玉龙杰赤像一颗心脏,向外延伸出无数血管般的商路。而在这些商路上,他秘密修建的四座要塞,像四颗不起眼的石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但沈烈知道,当需要的时候,这些石子会变成砸向敌人的铁锤。 窗外传来钟声。是官学下课的钟声。 沈烈推开窗,看到一群西域少年从学堂里涌出,有说有笑。他们穿着不同国家的服饰,说着不同的语言,但脸上都带着同样的、对未来的憧憬。 其中一个少年,是于阗王的小儿子。他正和疏勒大贵族的儿子争论着什么,两人面红耳赤,但最终相视一笑,勾肩搭背地走了。 沈烈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阿尔达希尔在下一盘用阴谋和鲜血做的棋。 而他,在下一盘用希望和未来做的棋。 “看谁能笑到最后吧。”他轻声说,关上了窗。 夜色渐深,玉龙杰赤的灯火,依旧明亮。 而在遥远的怛罗斯,另一场阴谋,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 ........ 喜欢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请大家收藏:()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9章 猎物 日头继续西沉,将魔鬼岩那些奇形怪状的巨大风蚀岩柱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如同无数蛰伏的怪兽张牙舞爪。橘红色的天光洒在嶙峋的岩石上,反射出诡异的光泽,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驼铃声在空旷的岩柱间回荡,显得格外突兀。王小虎牵着领头骆驼,看似随意地走着,实则全身肌肉都已绷紧,眼角的余光不断扫视着两侧高耸的岩壁和阴影处。他能感觉到,那些阴影里藏着东西——不是风,不是沙,是杀气。 “将军,”身旁的队正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点钟方向,那块鹰嘴岩后面,有反光,像是刀鞘。” 王小虎没有转头,只是微微颔首,同样低声回应:“不止一处。左前方那片乱石堆,影子不对,太整齐了。告诉弟兄们,鱼上钩了,准备收网。” 命令通过极其隐蔽的手势迅速传递下去。百余名骁骑兵看似依旧松散地牵着骆驼,但每个人的脚步都悄然调整了方位,彼此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拉近,形成了一个看似随意、实则暗含杀机的松散圆阵。覆盖货物的毛毡下,手已经握住了兵器的柄。 就在先头骆驼刚刚踏入岩石区域最狭窄的一段通道时—— “咻——!”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到刺耳的尖啸,毫无征兆地从一块形如卧狮的巨岩后射出,直冲天际!箭尾绑着的哨子在高速飞行中发出鬼哭般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戈壁中格外骇人。 信号! 几乎在同一瞬间,死寂的魔鬼岩“活”了过来! “呜嗬——!” “杀光他们!抢了货物!” 野兽般的嚎叫从四面八方炸响!上百道身影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从岩石后、沙沟里、甚至是从看似不可能藏人的岩缝中猛地跃出! 他们骑着矫健的西域战马,马匹的蹄子都包裹着厚布以消音,难怪之前听不到动静。 这些人身着便于行动的锁子甲或镶嵌铁片的皮甲,头上包着色彩鲜艳但沾满尘沙的头巾,手中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弯刀,脸上带着狰狞而贪婪的笑容,眼神里是赤裸裸的杀意和掠夺的兴奋。 他们冲锋的阵型颇有章法,并非一窝蜂乱冲。约三十骑从正面直扑“商队”头尾,试图截断首尾;另有四五十骑分作两股,从左右两侧的岩柱后迂回包抄,马蹄踏起滚滚黄尘,显然是想将这支“肥羊”彻底包围,不留一个活口。 匪首是一名满脸络腮胡、左眼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他冲在最前面,骑术精湛,弯刀在夕阳下反射着血色的光。 他看着眼前这支似乎被吓傻了的“商队”,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用带着浓重萨珊口音的语言大吼道:“肥羊们!把货物和你们的命,都给我留下!” 他看准了一个“吓得”从骆驼旁跌坐在地、瑟瑟发抖的“商人”,策马加速,弯刀高高举起,就要劈下——这一刀势大力沉,足以将人劈成两半! 然而,异变陡生! 那名“惊恐”的商人,在弯刀即将临头的刹那,眼中骤然爆射出冰冷如实质的寒光!他跌坐的身形如同安装了机簧般,不是向后躲闪,而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向前猛地弹起! 不仅轻松避开了那势在必得的一刀,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尺余长、三棱状、泛着幽暗乌光的特制破甲短刃! “噗——!”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闷响。 短刃如同毒蛇吐信,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从锁子甲的缝隙中刺入,没柄而入,直贯匪首的咽喉! 匪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他徒劳地想要捂住喷血的脖子,嗬嗬作响,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高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地从马背上栽落,溅起一片尘土。 电光石火之间,屠夫与猎物的身份,彻底颠倒! “骁骑兵!结阵!杀!” 王小虎发出一声如同戈壁惊雷般的怒吼,声震四野,甚至压过了匪徒的嚎叫。他一把扯掉身上碍事的宽大袍子,露出其下精悍的黑色劲装和闪烁着暗沉金属光泽的龙鳞细铠。他手中已然多了一对沉甸甸、布满狰狞尖刺的玄铁臂铠。 “杀!!!” 百余名骁骑兵齐声应和,杀气冲天!那声音整齐划一,带着铁血的味道,瞬间将匪徒的嘈杂嚎叫压了下去。 他们动作迅捷如电,瞬间完成了从羊到狼的蜕变。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扯掉伪装袍服,露出统一的劲装和龙鳞甲。 方才还散乱的队形,眨眼间收缩、变换,组成了三个紧密的、背靠背的小型圆阵,将骆驼围在中间作为简易屏障。动作之迅捷,配合之默契,与方才的乌合之众判若云泥! 更令人胆寒的是他们手中的兵器。不再是藏匿的商队护卫刀剑,而是制式狭长马刀、可连发的精钢劲弩、甚至是便于步战劈砍的长柄斩马刀!这些兵器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 突如其来的致命反击,让冲锋的“马匪”们措手不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显然没料到,这支看似普通甚至有些懦弱的商队,竟然是战斗经验如此丰富、装备如此精良的硬茬子!而且下手如此狠辣果决,一个照面就干掉了他们的头领! “嗖嗖嗖——!” 骁骑兵手中的连弩率先发威!如此近的距离,根本无需精确瞄准。三个圆阵如同三个死亡的刺猬,同时向外泼洒出密集的弩箭! 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括响动和箭矢破空声中,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匪徒连同他们的战马,瞬间被射成了筛子!惨叫声、马嘶声混杂着利器入肉的闷响,打破了魔鬼岩短暂的死寂。鲜血迸溅,人仰马翻! “妈的!他们不是商队!是军队!是陷阱!”匪徒中有人用萨珊语惊恐地大叫,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但此时后悔已经晚了!冲锋的势头一旦形成,在狭窄的岩柱通道间难以立刻转向停止。 王小虎如同猛虎出闸,根本不管什么阵型,直接撞入了敌群最密集的地方!他不需要兵器,那一对玄铁臂铠就是最可怕的杀戮工具。 “砰!”一声闷响,他侧身避开一匹战马的冲撞,右拳顺势轰在骑马匪徒的肋下。那匪徒穿着皮甲,但在王小虎恐怖的巨力下,皮甲连同下面的肋骨瞬间凹陷下去,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横飞出去,撞在岩柱上,眼看是不活了。 “咔嚓!”另一名匪徒举刀劈来,王小虎不闪不避,左臂抬起格挡,弯刀砍在臂铠上,迸出一串火星,竟被那反震之力震得脱手!王小虎右拳随即跟上,重重轰在其面门,那张狰狞的脸顿时如同摔碎的西瓜,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他力大无穷,招式简单粗暴,纯粹是以力破巧,所到之处,人仰马翻,根本没有一合之敌!鲜血和残肢不断在他身边飞起,他如同一个血色旋风,在敌群中肆虐。 其他的骁骑兵同样骁勇无比。他们三人一组,互相掩护,配合无间。一人用斩马刀专砍马腿,战马哀鸣倒地,上面的匪徒立刻失去高度优势,狼狈落地;一人用马刀近身搏杀,刀法狠辣刁钻,专攻咽喉、心窝等要害,效率极高;最后一人则用连弩或短刃查漏补缺,清理试图从侧面或背后偷袭的敌人。 他们的战斗风格与大夏边军迥异,少了几分堂堂正正,多了几分刺客般的精准与高效,更适应这种小规模混战。身上的龙鳞甲提供了强大的防御,匪徒的弯刀砍在上面,往往只能留下一串火星和一道浅痕,而骁骑兵的反击,则必定见血封喉!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态势。这些匪徒虽然凶悍,也受过一定训练,但在装备、战术、配合和个人武力被全面碾压的骁骑兵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他们的冲锋被轻易瓦解,自以为是的包围圈反而成了自己的坟墓。 一名看似头目的匪徒见势不妙,用萨珊语大声呼喊着,试图集结残部向后撤退。“撤!快撤!回禀……” “想跑?给俺留下!” 王小虎眼尖,早就盯上了这个发号施令的家伙。他猛地从地上踢起一把匪徒丢弃的弯刀,单手抓住,体内气血微微运转,手臂肌肉贲张,腰身一拧,全身力量灌注于臂,猛地将那弯刀如同标枪般掷出! “咻——!” 弯刀带着凄厉到极致的破空声,划过一道致命的直线,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那名头目刚刚调转马头,话音未落,就感觉后背心一凉,一股巨大的力量贯穿了他的身体。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到一截带血的刀尖从自己前胸透出。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随即眼前一黑,栽落马下。 首领毙命,残存的匪徒彻底崩溃了。什么纪律,什么命令,在死亡的恐惧面前都不值一提。他们发一声喊,如同无头苍蝇般,朝着来时的方向,或者任何看起来能逃命的方向,亡命奔窜。 “追!一个不留!”王小虎杀得兴起,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沫,怒吼道。他需要确凿的证据,需要活口,但更需要灭口,至少现在,不能放走任何一个可能回去报信的。 骁骑兵们立刻化整为零,如同最精锐的猎犬般追击杀戮。他们两人或三人一组,配合默契,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更胜一筹的骑术,轻松追上那些慌不择路的匪徒。 弓弦响动,弩箭飞射,逃跑的匪徒被一个个从背后射倒。刀光闪烁,试图反抗的也被迅速格杀。这场遭遇战,很快变成了单方面的追击和清剿。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战斗彻底结束。 魔鬼岩前,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是这死寂中,弥漫起了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夕阳将最后的光辉洒下,将这片修罗场映照得一片凄艳的猩红。 上百具“马匪”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躺在戈壁上,鲜血浸润了干涸的土地,形成一滩滩暗红色的泥泞。那些无主的战马惊恐地嘶鸣着,在原地打转,有些则拖着主人的尸体茫然前行。秃鹫的阴影开始在低空盘旋,发出不祥的鸣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骁骑兵们开始默默地打扫战场。他们检查每一具尸体,补刀,收集有用的情报和装备,将己方伤亡的兄弟遗体小心收敛。整个过程安静、迅速、专业,带着一种冰冷的效率。 王小虎走到那名被他掷刀击杀的头目尸体前,蹲下身,仔细搜查。尸体身上除了寻常的财物和武器,并无特别之物。他皱了皱眉。 “王将军,您看这个。”一名骁骑兵队正递过来一块从那头目贴身内衣袋里搜出的令牌。令牌是青铜所铸,约巴掌大小,沉甸甸的,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正面雕刻着一个清晰的、栩栩如生的狼头图案,狼眼处镶嵌着细小的暗红色宝石,即便在暮色中也透着一股凶戾之气。背面则刻着几行弯曲扭动的萨珊文字,以及一个编号。 精通数种西域语言的小宋凑过来,就着火光仔细辨认,脸色逐渐凝重:“王将军,这令牌……是萨珊帝国‘不死军’下级军官的身份标识!‘不死军’是萨珊皇帝沙普尔二世最精锐的禁卫军,也是其最核心的武力之一,通常只执行最机密、最重要的任务!” 王小虎接过令牌,在手中掂了掂,冰冷的触感传来。他脸上露出了混合着狰狞与兴奋的笑容,在血迹和尘土映衬下,显得格外骇人:“不死军?嘿嘿,现在变成死透军了!证据确凿!看那帮红毛鬼还怎么抵赖!”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这如同屠宰场般的景象,大声下令:“把咱们兄弟的遗体带上,好生收敛。这些萨珊崽子的脑袋,都给俺砍下来,垒成京观!就摆在这商路旁边最显眼的位置!让后面来的商队,还有萨珊那边可能来的探子都看清楚,敢动我大夏商队,伪装马匪劫掠,就是这个下场!” “是!”骁骑兵们齐声应诺,声音在空旷的戈壁中回荡。 很快,一座由上百颗头颅堆砌而成的、狰狞可怖的“京观”,出现在魔鬼岩入口处。头颅的面孔凝固着惊恐、痛苦和难以置信,在逐渐暗淡的天光下,显得无比诡异和骇人。王小虎特意让人将那名“不死军”军官的头颅放在最顶端,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似乎还在瞪着西方。 “留个字。”王小虎对略通文墨的小宋道。 小宋会意,找来一块相对平整的岩壁,用匕首蘸着血,刻下了几行大字: “犯大夏商旅者,虽远必诛!萨珊鼠辈,伪匪劫道,此其下场!” 字迹狰狞,血色淋漓,在暮色中如同诅咒。 做完这一切,王小虎才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收拾干净,带上战利品和俘虏,连夜赶路,回安西城!国公还等着消息呢!” “是!” 队伍迅速集结,牵着缴获的战马,驮着同伴的遗体和有限的战利品,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魔鬼岩渐浓的夜色之中。只留下那座血腥的京观和满地的无头尸体,在越来越冷的夜风中,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惨烈杀戮。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萨珊帝国都城泰西封,依旧沉浸在其作为西方霸主的繁华与喧嚣之中,对东方戈壁中这场短暂而血腥的遭遇战,一无所知。然而,风暴的种子已经埋下,两大帝国之间的碰撞,已然无可避免。 ....... 喜欢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请大家收藏:()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0章 搜捕 泰西封的夜,从来不是宁静的。 即使子时已过,这座雄踞底格里斯河畔的萨珊帝国都城,某些区域依然灯火通明。贵族宅邸内笙歌不断,酒馆里飘出掺了香料和蜂蜜的葡萄酒香,街道上偶尔还有醉醺醺的士兵或商人踉跄走过。但今夜,一种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如同看不见的蛛网,悄悄在城市的某些角落蔓延开来。 驿馆四周的岗哨明显增加了。本该两班轮换的守卫,此刻全都精神抖擞地按刀肃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昏暗的角落和可能藏人的阴影。他们的动作比平日更加警惕,彼此间的眼神交换也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意味——那是猎手等待猎物时的耐心与杀意。 馆内,张骞居住的独立小院门窗紧闭,只有一盏孤灯透过窗纸,投出昏黄模糊的光晕。从外面看,一切如常,安静得仿佛主人已经安歇。 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大人,不能再等了!”陈校尉——那位护卫将领,此刻已换上了一身萨珊普通市民常穿的深褐色短袍,腰间用布带紧束,脚蹬软底皮靴。他脸上蒙着布巾,只露出一双在昏暗光线中依然锐利如鹰的眼睛。“末将刚才借口检查马匹,到院墙边转了转。东侧和北侧的守卫每半炷香交班一次,但西南角那片堆放杂物的荒地,因为挨着污水渠,气味难闻,守卫巡逻的间隔要长一些,而且明显不愿靠近。那里围墙也稍矮,且有一棵老无花果树探过墙头,可以借力。” 张骞站在桌前,就着摇曳的灯火,最后检查着几份必须销毁的密函。他的动作平稳,但紧抿的嘴唇和额角细密的汗珠,泄露了内心的紧绷。译官在一旁,手脚麻利地将几件轻便但必要的物品——几块金饼、擦去印记的身份铜牌、一小包救急的伤药和解毒散——分别用油纸包好,塞进三人贴身的暗袋。 “驿馆正门和后门必然已被严密监视,甚至可能已被封锁。”张骞将最后一片写满暗号的绢布凑近灯焰,看着它卷曲、焦黑、化为灰烬,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陈校尉观察得没错,污水渠出口,是我们唯一的生路。虽污秽不堪,却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译官脸色有些发白,喉头动了动,显然对钻污水渠心存恐惧,但看着张骞坚毅的神色和陈校尉跃跃欲试的目光,他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外臣……愿追随大人!” “不是追随,是并肩。”张骞纠正道,拍了拍译官的肩膀,“我们三人,如今是同生共死的兄弟。能否将萨珊皇帝的狂妄与威胁,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带回大夏,就靠我们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沉沉夜色,估算着时辰。“子时三刻,是人最困倦之时。我们动身。陈校尉打头,我居中,译官殿后。动作要轻,要快,出渠之后,不可停留,直接向东,先远离泰西封再说!” “是!” 时间在无声的等待中缓慢流逝,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驿馆外偶尔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低语,更添紧张。屋内三人已准备妥当,除了必要的物品和武器,其余一切可能暴露身份或牵连他人的东西都已销毁。 子时三刻,到了。 陈校尉悄无声息地拉开门栓,侧耳倾听片刻,对身后打了个手势。三人如同暗夜中滑行的壁虎,贴着墙角的阴影,快速而安静地向小院西南角移动。 夜风送来污水渠特有的、混合着腐烂物和排泄物的刺鼻气味,令人作呕。但此刻,这味道反而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正如陈校尉所言,这片区域的守卫远远站在上风口,皱着眉头,显然不愿靠近。 墙根下,杂物凌乱,那棵老无花果树的枝桠果然探过墙头,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陈校尉身如狸猫,几下便攀上树枝,伏在墙头仔细观察墙外。片刻后,他垂下一条早已准备好的、用撕开的床单结成的绳索。 张骏深吸一口气,抓住绳索,在陈校尉的拉拽下,也顺利翻上墙头。墙外是一条狭窄肮脏的背街,堆满垃圾,空无一人,远处只有野狗翻找食物的窸窣声。污水渠的入口,就在墙根下一个半塌的砖石拱洞里,黑黢黢的,如同怪兽张开的巨口,散发着更浓郁的恶臭。 译官最后一个翻出,落地时不小心踩到一块湿滑的苔藓,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发出轻微的声响。 “谁?!”上风口方向的守卫似乎听到了什么,厉声喝问,脚步声随之响起。 陈校尉眼神一厉,猛地将译官拉进拱洞旁的阴影,同时从怀中摸出两颗鸽卵大小的石子,运足腕力,向相反方向的巷子深处掷去! “啪!啪!”石子击打在远处墙壁和瓦罐上,发出清晰的响声。 “在那边!”守卫的注意力被吸引,呼喝着带人追了过去。 趁此间隙,陈校尉低喝一声:“进!”率先矮身,毫不犹豫地钻入了那恶臭扑鼻、漆黑一片的污水渠入口。张骞紧随其后,译官一咬牙,也闭气弯腰钻了进去。 渠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污水及膝,冰凉黏腻,各种难以名状的污物漂浮碰撞着腿脚。刺鼻的恶臭几乎让人窒息,三人不得不撕下布巾一角,浸湿后掩住口鼻,才勉强能够呼吸。渠壁滑腻潮湿,长满苔藓,只能摸索着前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校尉打头,他手中握着一柄短匕,既是武器,也用来探路。张骞居中,一手扶着湿滑的渠壁,一手拉着身后译官的衣袖。译官体能最弱,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强忍着喉头不断上涌的恶心感。 黑暗中,只有汩汩的水流声和他们压抑的呼吸、涉水声。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译官几乎要虚脱之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以及一阵较为清新的、带着水汽的空气流动! “快到出口了!”陈校尉精神一振,压低声音道。 三人加快脚步,向着那点微光走去。果然,前方出现了被粗铁栅栏封住的渠口。月光透过栅栏缝隙洒进来,依稀可见栅栏外是低矮的河滩和更远处黑黝黝的田野轮廓。渠水正从栅栏底部较大的缝隙间流向城外的底格里斯河支流。 然而,栅栏锈蚀严重,连接处的石砌框架却依然牢固。陈校尉抽出匕首,插入缝隙,运足力气猛撬。匕首与锈铁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在寂静的渠洞内显得格外刺耳。 “快点!”张骞警惕地回望来路,黑暗中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但他心中不安渐浓。 陈校尉闷哼一声,额上青筋暴起,全身力气灌注于臂。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一块锈蚀严重的铁箍终于被他撬断!栅栏随之松动,被他用力推向一侧,露出了一个能容人侧身钻过的缺口! “走!”陈校尉率先钻出,立刻机警地伏低身体,观察四周。这里是城墙根下的一片荒芜河滩,杂草丛生,不远处就是缓缓流淌的河水。城墙上的火把光亮照不到这里,一片黑暗。 张骞和译官相继钻出,重见天日,贪婪地呼吸着城外虽然清冷却已不算污浊的空气。三人身上恶臭不堪,衣袍湿透紧贴身体,冻得微微发抖,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紧迫的危机感压倒了一切。 “向东!”张骞辨明方向,低声道。东方,是大夏和已被大夏控制的西域的方向。 三人甚至来不及拧干衣袍,便借着杂草和夜色的掩护,沿着河滩,向着东方发足狂奔。冰冷的夜风刮在脸上,却吹不熄心中求生的火焰和肩头沉重的使命。 几乎就在他们逃离后不到半个时辰,大队全副武装的萨珊宫廷卫队,在阿尔达希尔皇帝暴怒的严令下,由一名千夫长亲自率领,轰然撞开了驿馆的大门,冲入了张骞等人居住的小院。 “搜!仔细搜!陛下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千夫长怒吼着。 然而,房中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一盏油灯将尽未尽,以及桌上那摊尚有余温的纸灰。窗户紧闭,门栓完好,唯独后院西南角的墙头,发现了绳索摩擦的痕迹,以及墙角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属于三个人的新鲜足迹,延伸向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污水渠拱洞…… “他们钻了污水渠!跑了!”千夫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狂怒混合着难以置信,“快!追!封锁所有城门!派出骑兵沿河向东追击!他们跑不远!一定要把他们抓回来,否则我们都得掉脑袋!” 泰西封瞬间被惊醒了。刺耳的警哨声划破夜空,城门处的守卫增加了数倍,火把将夜空映得通红,对进出人等的盘查严苛到了极点。骑兵队伍呼啸着冲出城门,沿着几条主要道路展开搜索。一张大网,迅速撒开。 然而,张骞三人并非沿着大路逃跑。 在陈校尉的带领下,他们离开河滩后,没有走上任何一条可能被设卡盘查的官道,而是专挑荒僻难行的小径、干涸的河床、甚至直接穿越荆棘丛生的荒野。 他们不敢生火,不敢停留,饿了就嚼两口硬如石块的干粮,渴了就寻找尚算干净的小溪或水洼润喉。白天,他们潜伏在岩穴或茂密灌木中休息,警惕着空中可能出现的萨珊游骑;夜晚,才借着星月微光继续赶路。 身后,追兵的呼喝声和马蹄声时远时近,如同跗骨之蛆。有好几次,萨珊骑兵的火把光芒几乎就在他们藏身之处的附近晃动,沉重的马蹄声震得地面微颤。三人屏住呼吸,紧贴地面,心中祈祷着不要被发现。或许是黑夜和复杂地形的掩护,或许是那股强烈的求生意志带来的好运,他们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搜捕。 第三日凌晨,天空飘起了冰冷的细雨。雨水冲刷着他们的足迹,也带来了刺骨的寒意。译官本就体质文弱,连日惊惧逃亡,又淋了冷雨,开始发起高烧,脚步虚浮。 “大人……陈校尉……你们……先走吧……我……我怕是拖累你们了……”译官脸色潮红,呼吸急促,靠在一条干沟的土壁上,虚弱地说道。 “胡说什么!”张骞打断他,将自己的外袍脱下,裹在译官身上,“我们三人一同出来,就要一同回去!陈校尉,找找看附近有没有能避雨稍歇的地方。” 陈校尉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指着不远处一片黑黝黝的、犬牙交错的岩石山丘:“大人,那边似有岩洞。我们过去看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果然,在山丘背风处,找到了一个勉强能容三人栖身的浅洞。陈校尉拾来一些尚未完全湿透的枯枝,冒险用火折子点燃了一小堆篝火。微弱的火光和温暖,稍稍驱散了寒意和绝望。 张骞亲自照顾译官,喂他喝水,用湿布敷额。陈校尉则守在洞口,警惕地注视着雨幕中的荒野。 “大人……”译官烧得有些迷糊,喃喃道,“我们……能回去吗?萨珊皇帝……会善罢甘休吗?王将军他们……在魔鬼岩……” “一定能回去!”张骞握了握他滚烫的手,语气斩钉截铁,“萨珊皇帝越是猖狂,越说明他心虚、他恐惧!他恐惧我大夏重新崛起的力量,恐惧西域不再是他可以随意攫取的后花园!王将军在魔鬼岩的行动,就是对他最好的回答!至于善罢甘休?” 张骞冷笑一声,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从他们伪装马匪劫掠商队开始,从他们拒绝和议、威胁使臣开始,从我大夏将士流血西域开始,这件事,就不可能善了!我们此行的经历,就是最好的证据!必须带回去,让朝廷,让国公,让天下人都知道萨珊帝国的真面目!” 他的话语带着沉甸甸的力量,仿佛也传递给了译官一丝坚持下去的勇气。 雨渐渐停了,东方天际露出一线鱼肚白。译官的烧退了些许,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清明了许多。 “我们必须继续走。”张骞起身,“白昼赶路更危险,但停留更危险。追兵不会因为下雨就放弃。” 陈校尉点头,迅速熄灭火堆,掩埋痕迹。三人再次踏入湿冷的晨雾中,向着东方,向着那片已然在望、却依旧遥远的群山轮廓——那是扎格罗斯山脉的余脉,翻过去,才算真正离开了萨珊帝国的核心区域,进入缓冲地带。 就在他们挣扎前行之时,身后遥远的泰西封方向,天空被一股冲天的烟尘染成了暗黄色。那是大规模骑兵调动的迹象,显然,萨珊皇帝阿尔达希尔的怒火和搜捕力度,再次升级了。 更加艰难和危险的旅程,还在前方。 而几千里的东方,魔鬼岩的血色京观旁,王小虎带着骁骑兵和缴获的证据,正连夜向着安西城疾驰。他们带回去的,不仅仅是胜利的消息和染血的令牌,更是一把即将点燃两大帝国战火的钥匙。 西域的棋局,在魔鬼岩的伏击与泰西封的逃亡中,骤然走向了谁也无法预料、无法控制的激烈对撞。平静的假象已被彻底撕碎,接下来,将是铁与血的直接较量。 ....... 喜欢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请大家收藏:()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1章 大夏刀锋 扎格罗斯山脉的东麓,晨光艰难地刺破浓雾,在崎岖的山道和幽深的峡谷间投下斑驳的光影。这里已不属于萨珊帝国直接统治的核心区域,而是其与更东方的城邦、部落交错的缓冲地带,统治相对松弛,但荒凉和危险却丝毫未减。 张骞三人已在山中艰难跋涉了五日。译官的高烧在陈校尉采来的几味草药和冰冷山泉的轮番作用下,终于退去,但身体依旧虚弱,需要张骞和陈校尉轮流搀扶才能前行。他们的干粮所剩无几,衣袍在逃亡和山间穿行中早已破烂不堪,脸上、手上布满了被荆棘和岩石划出的血痕。 但身后,追兵的压力丝毫未减。 “大人,您听。”走在最前探路的陈校尉突然停下脚步,伏在一块巨石后,侧耳倾听。他的脸色变得凝重。 张骞屏息凝神。起初只有山风穿过岩缝的呜咽和远处不知名鸟类的啼鸣,但渐渐地,一阵极其轻微、却富有节奏的震动从地面传来,伴随着隐约的、被山风撕扯得断断续续的呼喝声。 “是骑兵,规模不小,从西南方向来的,距离我们大概……不到十里。”陈校尉判断道,眼中闪过忧色,“他们应该是沿着主道搜索,我们走的这条猎户小径虽然难行,但未必能完全避开。” 译官闻言,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无血色,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抓紧了张骞的胳膊。 张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观察四周地形。他们正处在一段相对开阔的山脊线上,左侧是陡峭的悬崖,下方云雾缭绕;右侧则是密布乱石和低矮灌木的斜坡,一直延伸到另一片黑黢黢的杉木林。前方山路蜿蜒,不知通向何处。 “不能继续沿山脊走了,目标太明显。”张骞当机立断,指着右侧的斜坡和下方的杉木林,“从那里下去,进林子!山林能遮蔽行踪,也能干扰骑兵搜索。” “可是大人,译官他……”陈校尉看着译官虚弱的身体,有些犹豫。斜坡陡峭,乱石嶙峋,对健康人都是一种考验。 “我可以!”译官咬紧牙关,挣开张骞的搀扶,眼中迸发出求生的光芒,“我能行!不能因为我拖累大人!” 张骞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陈校尉,你打头,小心探路。我在后面护着译官。快!” 三人立刻改变方向,手脚并用地向斜坡下方挪去。碎石在脚下滚动,带起一片哗啦声,在寂静的山中显得格外刺耳。译官几次脚下打滑,都被张骞及时拉住。荆棘划破了他们的衣裤和皮肤,火辣辣地疼,但谁也不敢出声。 就在他们刚刚滑下斜坡,隐入杉木林边缘的阴影时,山脊线上传来了清晰的马蹄声和萨珊士兵的呼喝。 “仔细搜!陛下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们跑不远!” “这边有痕迹!像是有人滑下去的!” “下马!追!” 张骞三人心脏骤紧,立刻伏低身体,屏住呼吸,借助粗大的树干和茂密的灌木丛遮掩,一动不动。他们能听到萨珊士兵咒骂着下马,沿着他们刚刚留下的、还未来得及被山风完全抚平的痕迹,向斜坡这边搜索过来的声音。 越来越近。 陈校尉的手已摸向了腰间的短刃,眼神如刀。张骞按住了他的手腕,微微摇头,示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他们只有三个人,一旦被缠上,绝无生路。 幸运的是,这片杉木林年代久远,地上积了厚厚一层松针和腐叶,很好地掩盖了他们的足迹。萨珊士兵在斜坡上搜寻了一会儿,只找到几处模糊的滑痕和几片挂掉的碎布,却无法确定他们具体逃往哪个方向。 “头儿,林子太密,不好搜啊。”一个士兵抱怨道。 “分三队,每队十人,呈扇面进林子!其他人回山脊,继续沿路搜索!发信号,让东边的人注意拦截!”带队的百夫长不耐烦地命令道。 趁着士兵分队的混乱和嘈杂,张骞对陈校尉和译官使了个眼色,三人如同受惊的狸猫,借着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林子更深处、更茂密的地方潜去。每一步都踩在松软的腐叶上,尽量不发出声响。 他们在阴暗潮湿的林中穿行了整整一天,只靠采集到的少许野果和接取的树汁润喉。身后的追兵似乎被复杂的地形和林木所阻,又或者判断他们可能逃向了其他方向,追赶的动静渐渐远去,但三人丝毫不敢放松。 第四日,他们终于穿过这片广袤的杉木林,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水草丰美的高山牧场,远处零星分布着几顶游牧民的毡房。更远处,地平线上,已经可以隐约看到象征着文明痕迹的、低矮的土城轮廓和升起的炊烟。 那里,应该是某个臣服于萨珊的附庸小国,或者完全独立的城邦。但无论如何,已不属于萨珊皇帝能够直接下令抓人的疆域。 “我们……我们算是……逃出来了吗?”译官望着远处的炊烟,声音干涩,带着不敢相信的颤音。 陈校尉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多日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张骞没有回答,他回望来路,那重重山峦之后,是富庶而傲慢的泰西封,是金碧辉煌却充满杀机的大殿,是萨珊皇帝阿尔达希尔那冰冷而充满威胁的面孔。他的手掌缓缓握紧,指节发白。 “不,”他沉声道,声音里带着铁一样的决心和沉甸甸的责任,“这只是开始。我们逃出来了,但更重的担子,才刚刚压上肩头。必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将萨珊皇帝的狂妄、贪婪、虚伪和对我大夏赤裸裸的敌意,一字不差地带回大夏,带到国公和陛下面前!这,才是我们此行的真正意义!” 他转过身,看着两位历经生死、衣衫褴褛却目光坚定的同伴,斩钉截铁地说:“走,去找最近的城镇,补充给养,然后,一刻不停地继续向东,回家!” 几乎在同一时间,万里之外,安西城。 连日连夜、不惜马力的奔驰,让王小虎和他带领的百余名骁骑兵,终于在离开魔鬼岩的第五日清晨,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安西城。他们带回了十余名在战斗中阵亡的兄弟的遗体,带回了部分缴获的萨珊战马和精良装备,更带回了那一枚枚染血的、代表着萨珊帝国最精锐力量“不死军”身份的青铜令牌,以及那座血淋淋的京观和萨珊不死军军官头颅所传递的、最直接、最暴烈的信息。 安西城的气氛,在王小虎等人入城时,已变得不同。虽然城门处依旧有商队出入,市集依然喧嚣,但敏锐的人都能感觉到,都护府方向的守卫明显增加了,传令的骑兵进出的频率也快了许多,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前的肃杀。 都护府,正堂。 得到急报的沈烈,已在此等候。石开、赵风、长史张晏等核心文武皆在,所有人都神色凝重,再无平日的轻松。当王小虎大步流星地踏入正堂,他那身未来得及换下、还带着戈壁风沙和隐约血腥气的装束,以及他身后亲兵手中捧着的那个用布包裹的、渗出暗红血渍的沉重木盒,都让堂内的气氛为之一紧。 “国公!末将王小虎,奉命于魔鬼岩设伏,与萨珊伪匪交战,现已得胜回城,前来复命!”王小虎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却带着奔波后的沙哑。 “王将军请起,辛苦。”沈烈端坐于主位,声音沉稳,目光如电,“战况如何?” 王小虎站起身,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杀气与兴奋,但语气却条理清晰:“回禀国公!末将率一百零八骁骑,于魔鬼岩伪装商队,遭遇萨珊帝国伪装之马匪突袭,匪众约百二十骑。我部以逸待劳,以连弩、圆阵、近身搏杀应对,自接战至全歼来敌,用时约半炷香,毙敌一百一十八人,仅留两名重伤活口,我军阵亡九人,重伤三人,轻伤二十余人。” “此战,末将及麾下亲斩包括匪首及数名头目。从其首领身上,搜出此物!”说着,他转身从亲兵手中接过那木盒,放在厅中,猛地掀开盖布! 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开来。木盒中,是十数枚沾着黑红色血污的青铜令牌,以及一个用石灰简单处理过、但依旧能看清狰狞面貌的、须发虬结的异族头颅。头颅那双已然死灰的眼睛空洞地睁着,似乎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骇与不甘。 “萨珊‘不死军’的令牌,还有这狗官的头!”王小虎抓起几枚令牌,递上,“请国公验看!小宋已辨认过,确凿无疑!” 堂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尽管早有预料,但当实物和血淋淋的证据摆在面前时,那种冲击力依旧让人心悸。石开眉头紧锁,赵风眼神锐利,张晏等文官则面色发白。 沈烈没有去看那头颅,只是伸手接过令牌。冰冷的青铜入手沉重,上面雕刻的狼头图案和萨珊文字清晰可辨,边缘被摩挲得光滑,显然是主人长期随身携带之物。他手指缓缓抚过那些阴刻的纹路,眼神深邃如古井,看不出喜怒。 “不死军……沙普尔二世的禁卫精锐。”沈烈的声音很平静,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伪装马匪,劫掠商路,截杀大夏商队……好,好一个萨珊帝国,好一个万王之王。” 他抬起眼,看向王小虎:“战场可处理干净?” “回国公!已按您事先吩咐,将所有萨珊贼子头颅砍下,垒为京观,置于魔鬼岩入口显眼处,并留血书警示:‘犯大夏商旅者,虽远必诛!萨珊鼠辈,伪匪劫道,此其下场!’”王小虎挺起胸膛,大声回答。 “好!”沈烈眼中终于掠过一丝寒芒,“就是要让他们看!让所有敢觊觎我大夏商路、敢犯我大夏天威的人看清楚,这就是下场!” 他放下令牌,目光扫过堂内众人:“王将军此战,打出了我大夏的威风,也彻底撕开了萨珊帝国的伪善面具。此事,已不再是简单的边境匪患,而是两大帝国之间的直接挑衅与对抗。” “张长史!” “臣在!”张晏连忙上前。 “立刻起草文书,以八百里加急,分送帝都陛下与我大夏边境诸镇,详细奏报魔鬼岩之战及所获证据。同时,将此事通告西域所有藩属国,让他们知晓萨珊之恶行与我大夏之决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 “石将军,赵将军!” “末将在!”石开和赵风同时抱拳。 “安西城及西域各要地,即刻起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加强巡逻,广布斥候,尤其是西线方向,严密监视萨珊帝国一切动向!所有驻军,取消休假,检修军械,囤积粮草,随时准备应对萨珊可能采取的报复行动!” “明白!” 一连串的命令快速下达,整个西域都护府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王小虎忍不住问道:“国公,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就这么等着萨珊崽子来报复?要不要末将再带人,去萨珊边境搞他几下?” 沈烈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急。魔鬼岩一战,已是响亮耳光。萨珊皇帝阿尔达希尔得知他的不死军小队被全歼,头颅还被垒了京观,必然暴跳如雷。但他会如何反应,还需观察。是立刻大举报复,还是暂时隐忍,暗中酝酿更大的阴谋?我们需要情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更重要的是,张骞正使一行,如今还在萨珊境内,音讯全无。若萨珊皇帝因魔鬼岩之事迁怒于使团……恐怕他们处境更加危险。必须设法接应,打探消息。” 话音未落,堂外忽有亲兵急报:“启禀国公!西线急报!我们在萨珊边境的暗桩传回消息,数日前,萨珊都城泰西封发生剧变,皇帝阿尔达希尔下令全城搜捕我大夏使团,据闻……据闻使团已提前得到风声,趁夜逃离驿馆,目前下落不明,萨珊方面正在全力追捕!另有未经证实之传闻,称阿尔达希尔已调集‘不死军’一部,似有东向之意!” 消息如同惊雷,在堂内炸响! 张骞使团果然出事了!而且,萨珊方面已经开始军事调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烈身上。 沈烈缓缓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西域舆图前,目光从代表安西城的点,向西移动,越过戈壁、山脉,一直落到代表萨珊帝国泰西封的位置。他的手指,轻轻点在了两大帝国之间那片广袤而敏感的区域。 “张骞等人吉人天相,或有生机。但萨珊皇帝的怒火,看来比我们预想的,烧得更快、更旺。”沈烈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决断,“传令:命驻守车犁国的石开所部,分兵五千,即刻西进,前出至阿姆河我方一侧,构筑防线,严密戒备!命安西城守军,做好随时增援之准备!” “同时,加派所有能调动的精锐斥候和游骑,深入萨珊边境,不惜一切代价,打探张骞使团下落,并密切监视萨珊‘不死军’及主力部队之动向!” “西域诸国,凡我大夏藩属,令其整备军马,听候调遣。告诉他们,考验他们忠诚的时候,到了!” 一道道更加急迫、更具攻击性的命令迅速发出。安西城的战鼓,仿佛已经隐隐擂响。 沈烈最后看了一眼舆图,那目光仿佛穿透了纸面,看到了西方那个强大的帝国,看到了那个傲慢的皇帝,也看到了正在逃亡路上、肩负着重要使命的张骞,以及那些即将因为帝国碰撞而血流成河的战场。 “萨珊……既然你想战,那便战吧。”他低声自语,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定鼎乾坤的力量,“我大夏的刀锋,沉寂了太久,也是时候,让西域以西的人,重新认识它的锋芒了。” ..... 喜欢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请大家收藏:()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2章 血色回响 泰西封的光明之殿,从未像此刻这般,燃烧着如同实质的怒火。 晨光透过七彩玻璃穹顶,本该投下神圣宁静的光斑,此刻却仿佛被殿内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暴戾与杀意染成了暗红色。巨大的、雕刻着火焰与雄狮的王座之上,萨珊帝国万王之王阿尔达希尔二世如同一尊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的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原本英武的面容此刻青筋暴突,眼角抽搐,握着纯金权杖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王座下方,两列文武大臣、贵族将领匍匐在地,无人敢抬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成为那怒火倾泻的目标。 就在刚才,两份几乎同时送达的急报,像两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了这位以武功和傲慢着称的帝王心脏。 第一份,来自帝国东境,魔鬼岩。 “陛下……驻守边境的‘不死军’第三小队,奉密令伪装商队前往边境区域……于魔鬼岩遭遇不明身份武装伏击……小队一百二十人……全军覆没……头颅被垒成京观,现场留有……留有挑衅血书……”跪在殿中央,浑身被冷汗浸湿的边境军情官,声音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几乎无法连贯地说完。 “全灭?京观?!”阿尔达希尔猛地将手中一份报告摔在地上,镶宝石的硬壳砸在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的爆裂声。“朕的不死军!朕最忠诚的利刃!竟然在朕的国土边缘,被人像宰羊一样砍了脑袋,还垒成了京观?!血书上写的什么?!给朕念!” 军情官牙齿打颤:“是……是用萨珊文和另一种疑似东方的文字所写……‘犯……犯大夏商旅者,虽远必诛!萨珊鼠辈,伪匪劫道,此其下场!’” “大夏!果然是大夏!”阿尔达希尔从王座上霍然站起,咆哮声震得殿内梁柱似乎都在簌簌作响,“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在朕的疆土旁,屠杀朕的士兵!还留下如此侮辱!他们把萨珊的威严当成了什么?!把朕当成了什么?!” 殿内鸦雀无声,只有皇帝粗重的喘息声如同风箱般回荡。 第二份急报,紧随其后,来自宫廷卫队。 “陛……陛下……派往驿馆捉拿大夏使团的卫队回报……使团三人……已于昨夜子时前后,从驿馆污水渠潜逃……目前……下落不明……全城搜捕暂无结果……”宫廷卫队统领跪在一旁,头几乎要埋进地里。 “跑了?!也跑了?!”阿尔达希尔怒极反笑,那笑声却比怒吼更令人胆寒,“好!好一个大夏!一边派刺客伏杀朕的士兵,一边让他们的使节像老鼠一样钻下水道逃跑!这是早有预谋!这是对萨珊帝国彻头彻尾的蔑视与挑衅!” 他来回疾走,猩红色的王袍下摆如同翻滚的血浪。“张骞……那个叫张骞的使臣,在朕的殿堂上侃侃而谈,说什么和平共处,原来全都是麻痹朕的谎言!他们早就计划好了!刺杀!逃跑!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把和谈放在心上,他们来的目的,就是羞辱朕!试探朕的底线!” 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如饿狼般扫过下方瑟瑟发抖的群臣:“你们!告诉朕!现在该怎么办?!朕的不死军士兵头颅还在魔鬼岩的风沙里腐烂!朕要捉拿的犯人正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往东方!而你们,朕的肱股之臣,朕的帝国精英,难道就只会趴在这里发抖吗?!”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首相,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贵族,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陛下息怒……此事……此事或许尚有隐情。大夏使团逃跑,或许是听闻了魔鬼岩之事,惧怕陛下迁怒,故而……” “隐情?!”阿尔达希尔打断他,眼神冰冷,“首相,你是老糊涂了吗?魔鬼岩的血迹未干,京观犹在,那是实打实的屠杀!是战争行为!至于使团逃跑,那是做贼心虚!证据确凿,还有什么隐情可言?!”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稍微冷静,但眼中的杀意却更加浓烈。“大夏……一个刚刚从草原蛮族脚下爬起来的东方国家,击败了突厥、契丹,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就敢把爪子伸到朕的西域,伸到朕的眼前来了?!” 他看向殿下武将行列中,一位从头至尾沉默如山、面容冷硬如铁石的中年将领。此人身材并不特别魁梧,但站在那里,就仿佛一柄收入鞘中但仍散发着血腥气的战刀。他是不死军的实际统帅之一,帝国元帅,素有“铁壁”之称的戈巴德。 “戈巴德元帅!” “臣在!”戈巴德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但微微泛红的眼角和紧抿的嘴唇,泄露出他内心同样的愤怒与痛心。被全歼的不死军小队,是他的直属部下。 “你的士兵,不能白死。”阿尔达希尔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朕的尊严,萨珊的威严,更不能被如此践踏。” 戈巴德抬起头,目光如鹰:“陛下,臣请命。愿率不死军主力一部,东出边境,扫荡大夏在西域的一切据点,用大夏士兵的血,洗刷魔鬼岩的耻辱,找回帝国丢失的颜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阿尔达希尔却缓缓摇了摇头,他走回王座,重新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中闪烁着更加复杂和冷酷的光芒,“直接大军压境,是最后的选项。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 他看向首相和几位重臣:“大夏既然敢做,必然有所依仗。他们在西域经营数年,扶植了车犁国,建立了所谓的都护府,整合了部分小国。贸然开启全面战争,即便能胜,代价也会巨大。而且……西方,罗马人的目光,从未离开过我们。”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是,惩罚必须降临!而且,要让他们痛,要让他们知道触怒萨珊的代价,却又不能立刻引发我们无法控制的大战。”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东方,仿佛穿透了宫殿的墙壁,看到了那片广袤而遥远的土地:“戈巴德,朕命你,即刻调动‘不死军’最精锐的三个千人队,换上便装,分散进入西域。你们的任务不是攻城略地,而是像瘟疫一样散开!” “第一,找到张骞那三个逃跑的耗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们带走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绝不能让他们回到大夏!” “第二,西域诸国,凡有敢公开依附大夏,尤其是那个车犁国,还有那个新建的安西城……给朕狠狠地打击!劫掠他们的商队,袭击他们的村落,焚毁他们的粮草,刺杀他们的官员!朕要让西域所有人知道,背叛萨珊,投靠东方,会有什么下场!朕要让他们重新笼罩在恐惧之下,让大夏所谓的‘庇护’变成一个笑话!” “第三,”阿尔达希尔的声音变得更加阴冷,“派人去接触那些对大夏不满、或者仍在摇摆的西域国家,比如刚刚在大夏手下吃了亏的龟兹、疏勒残余势力……许以重利,暗中支持,让他们从内部给大夏制造麻烦。西域,不能铁板一块地倒向东方!” 戈巴德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领会了皇帝的意图。这是特种作战与情报战、心理战的结合,旨在用最小的代价,最大限度地破坏大夏在西域的统治基础,制造恐慌和分裂,同时追回至关重要的逃犯。 “臣,领命!”戈巴德沉声应道,声音里带着铁与血的味道。 “记住,”阿尔达希尔最后补充,语气森然,“动作要快,要狠,要隐蔽。朕不要过程,只要结果。三个月内,朕要看到西域烽烟四起,要看到大夏人焦头烂额,要看到张骞的人头放在朕的案前!至于那个什么安西都护府,那个叫沈烈的……朕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遵旨,万王之王!”戈巴德深深俯首。 阿尔达希尔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当大殿重新恢复空旷,只剩下他一人时,他靠在王座上,望着穹顶变幻的光影,喃喃自语:“大夏……沈烈……你们想在西域重建秩序?想挑战萨珊的霸权?很好……朕就用血与火,来教教你们,什么是真正的帝国手腕。西域,只能是萨珊的西域,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必须是!” 一场针对大夏西域势力、更加隐蔽、更加阴险、也更加致命的暗战与袭扰,在萨珊皇帝暴怒的旨意下,悄然拉开了序幕。 与此同时,安西城。 尽管魔鬼岩大捷的消息和王小虎的归来极大地鼓舞了士气,但沈烈眉宇间的凝重并未减少。他知道,打了萨珊的脸,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区别只在于,报复会以何种形式、在何时降临。 都护府正堂,灯火彻夜未熄。 沈烈、石开、王小虎、赵风、长史张晏、按察使赵风等核心人员齐聚,气氛严肃。 “萨珊皇帝阿尔达希尔,性格刚愎,傲慢好战,睚眦必报。”沈烈指着墙上巨大的西域及以西的粗略舆图,沉声道,“魔鬼岩一战,等于是当众扇了他一记耳光,还留下了字据。他若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奇怪。” “王将军这一仗打得痛快!”石开沉着道,“但接下来,我们恐怕要面对萨珊持续不断的压力。边境摩擦、商路袭扰、甚至挑拨西域诸国叛乱,都是他们可能采取的手段。” 王小虎挠了挠头:“那帮红毛鬼要是敢再来,俺再去揍他们就是了!” “小虎,下次未必还有这么好的设伏机会。”沈烈摇摇头,“萨珊吃了这次亏,必然更加警惕。而且,我担心他们不会只从正面来。” 他看向张晏:“张长史,派往萨珊的正式外交照会,发出了吗?” 张晏点头:“回国公,八百里加急,已遣精干信使携国书出发,按路程,约半月后可抵达泰西封。国书中,我方严正抗议萨珊军人伪装匪类劫掠商队,要求其彻查严惩,赔偿损失,保证商路安全。措辞……比较强硬。” “强硬就对了。”沈烈道,“这个时候示弱,反而会让他们觉得我们心虚。不过,这份国书,更大的意义在于表明态度、占据道义制高点。实际作用……恐怕有限。阿尔达希尔正在气头上,看到我们的抗议,只会更加暴怒。”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赵风问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沈烈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第一,军事上,外松内紧。石开,你部驻扎车犁的兵力,向西前出,在通往萨珊的主要通道附近,选择险要地势,构筑几处隐蔽的前哨和预警点。不必驻守大军,但要有精锐斥候日夜监视萨珊方向的一切异常动静。同时,安西城及西域各重要绿洲、城邦的守军,进入二级戒备,随时准备应对突发袭击。” “明白!”石开领命。 “第二,情报。”沈烈目光锐利,“我们需要更多关于萨珊内部,尤其是其军队调动、边境部署、乃至其皇帝和主要将领动向的消息。小宋。” 通译官宋知远连忙上前:“大人。” “你设法联系所有可能接触到的西域商人,尤其是那些与萨珊有贸易往来的。重金收买一切关于萨珊的情报,哪怕是市井流言、边境轶事,都要收集汇总。同时,挑选绝对可靠、精通萨珊语言风俗的勇士,尝试……渗透过去,建立我们自己的情报网络。此事由赵风配合你,要隐秘,要稳妥。” “是!属下一定尽力!”小宋感到肩头责任重大。 “第三,西域内部。”沈凛然道,“经此一战,西域诸国对我大夏武力有了新认识,但随之而来的,可能是更深的依附,也可能是更大的恐惧——恐惧萨珊的报复。张长史,你要加强与各国,尤其是车犁、楼兰、精绝这些核心属国的联系,重申大夏的保护承诺,但同时也要密切关注各国动向,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我。” “下官明白。” “第四,张骞正使一行。”沈烈眼中掠过一丝忧色,“他们冒险逃离泰西封,如今吉凶未卜。萨珊绝不会放过他们。我们必须设法接应。王小虎!” “在!” “你从骁骑兵中,挑选最精锐、最擅长追踪和野外生存的三十人,组成一支接应小队。带上最好的马匹、向导和给养,即刻出发,向西沿着张骞可能逃亡的路线搜索接应。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找到他们,保护他们安全返回,不是去和萨珊大军硬拼。遇到大队敌人,以隐匿和迂回为主。” 王小虎拍着胸脯:“沈大哥放心!俺一定把张大人他们带回来!” 沈烈看着众人,最后总结道:“诸位,魔鬼岩的胜利只是开始,甚至可能捅了马蜂窝。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西域不会太平。我们要做好应对各种挑战的准备——明枪、暗箭、拉拢、分化。但核心一条不变:西域是大夏的西大门,绝不能丢,也绝不会丢!大夏的威严,要靠我们在这里,一寸一寸地守住!” “遵命!”堂内众人齐齐应诺,声音坚定。 会议散去,众人各自忙碌。沈烈独自走到堂外的回廊下,望着西方逐渐沉入地平线的落日余晖。 晚风带来西域夜晚特有的凉意,也仿佛带来了远方隐约的血腥与杀伐之气。 “阿尔达希尔……你会怎么出招呢?”沈烈低声自语,手按在冰凉的栏杆上,“无论你用什么手段,这片土地,既然大夏来了,就绝不会再轻易放手。” 他转身走回屋内,灯火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墙上,显得坚定而孤独。安西城的夜晚,注定有很多人无眠。而西域的命运,也在这一明一暗的较量中,走向更加未知的波涛汹涌。 ....... 喜欢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请大家收藏:()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