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摸鱼王爷,签到十年震惊李二》 第1章 摊牌了,儿臣是废物 “十三皇子李福,上前听封!” 尖锐的太监嗓音刺入李福的耳膜。 他一个激灵,从持续了三天的浑噩中彻底惊醒。 抬头。 御座之上,那道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端坐在上的正是当今的天下共主,也是被无数少数民族称之为“天可汗”的唐太宗李世民。 一层细密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太极殿。 李福穿着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半旧皇子袍,站在人群最不显眼的位置。 穿越三天了,他还没完全接受自己成了李世民最没存在感的第十三个儿子。 而今天,就是决定他未来命运的分封大典。 大殿内。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 这些只在历史书上见过的大佬。 此刻都活生生地站在那里。 目光偶尔扫过他,带着审视与漠然。 李福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两位兄长。 ——太子李承乾,一身蟒袍,气度雍容,透着志得意满。 ——魏王李泰,体态微胖,面带微笑,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不加掩饰的野心。 他们的目光扫过自己时,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充满了不屑与轻视。 李福很清楚。 在这个夺嫡风波已现端倪的鬼地方,最好的选择就是有多远滚多远。 他这个十三子,生母早逝,后台全无。 在史书上连一笔像样的记载都找不到。 一个彻头彻尾的透明人。 “福儿。” 李世民的声音终于响起,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帝王的压迫感。 “诸位皇子渐已成年,今日商议分封,也是为你们的将来计。 你已年满十六,有何志向?想要一块什么样的封地啊?” 来了! 决定命运的时刻来了! 机会只有一次。 李福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 做出了一个让满朝文武都无法理解的举动。 他没有像其他皇子那样慷慨陈词,表露忠心。 而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踉跄着冲出队列。 “扑通”一声,跪倒在大殿中央! 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李承乾和李泰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 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李福却不管不顾,他酝酿了一下情绪, 用带着哭腔的嘶哑声音,喊出了他穿越后最想说的话。 “父皇!” “儿臣……儿臣是个废物啊!” 他一边喊,一边挤出几滴眼泪。 以头抢地,砰砰作响。 “儿臣自知愚钝,文不成、武不就,既无治国安邦之才, 也无开疆拓土之志!儿臣……儿臣实在有负父皇期望!”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四起。 “这十三殿下是疯了?” ““当众自称废物?此乃自绝于宗室啊!” 太子李承乾嘴角的讥讽再也懒得掩饰, 而魏王李泰则干脆阖上了眼, 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李福把头埋得更低,继续他的表演。 “父皇明鉴!儿臣不敢奢求富庶之地, 以免儿臣愚笨,败坏了地方,辜负了百姓。“ ”只求父皇能赐儿臣一块……一块最贫瘠、最偏远的封地!“ ”让儿臣混口饭吃,苟全性命,儿臣就心满意足了!“ ”儿臣此生,绝不给父皇、不给朝廷添半点麻烦!” 说到最后,他已是“泣不成声”, 瘦削的肩膀剧烈地一抽一抽,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就在他喊出那句“儿臣是个废物啊”的瞬间。 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求生欲与躺平意愿,符合绑定条件……】 【大唐地标签到系统,正式激活!】 【首次绑定地标:太极殿!】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神级技能‘天子望气术’!】 一股无法言喻的玄妙感知涌入双眼, 李福眼前的世界, 刹那间分崩离析, 又以一种全新的方式重组。 他强忍内心的狂喜,借着抹泪的动作,偷偷掀起眼皮。。 只一眼,他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御座之上,李世民的头顶,赫然盘踞着一条庞大的紫气金龙! 金龙双目威严,鳞甲闪烁。 散发着君临天下的无上威势,让人根本不敢直视! 这就是......皇帝的气运吗? 他又飞快瞟向李承乾和魏王李泰。 两人头顶的气运同样化为蛟龙之形。 虽远不如李世民的真龙,却也气势不凡。 但诡异的是。 两条蛟龙身上,都缠绕着一缕极淡、却无比阴冷的黑气。 那是不祥与败亡的征兆。 李福心头一跳。 瞬间联想到了这两位皇子在历史上的最终结局。 这‘天子望气术’,牛逼! “够了!” 李世民终于被李福这番惊世骇俗的“废物宣言”给气笑了。 他见过争的,见过抢的,还从未见过如此情真意切、真心实意摆烂的。 丢人! 他李唐皇室的脸面,都被这个逆子丢尽了! “混账东西!朕的儿子,岂有你这般没出息的废物!” 李世民一拍龙椅扶手,怒喝道。 “父皇明鉴!儿臣是真的是个废物而且胆小如鼠啊!” 李福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像是为了寻找证据,随手指向殿门角落那个头顶死气的小太监,惊恐地喊道: “您瞧,就连那位小公公,儿臣瞧着都觉得他周身阴气森森,面色灰败得吓人,儿臣看上一眼都觉得心惊肉跳,夜里定要做噩梦!” “儿臣这般福薄命弱之人,连个太监的气场都压不住,若是继续待在长安,迟早要被这满城的贵气给冲撞死啊!” 李福哭得撕心裂肺,心里却在得意:拿这快死的人当借口,既显出我胆小迷信,又能加强“废物”的人设,完美!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秒。 “噗通”一声闷响! 那个被李福指着的小太监,竟然真的如断了线的木偶一般,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勾勾地栽倒在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这一幕,让原本嘈杂的大殿瞬间陷入死寂。 片刻后,内侍连滚带爬地上前查看: “回……回陛下,小林子突发恶疾……已经没气了!”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看向李福的眼神彻底变了。 刚才这十三殿下指着人家说“面色灰败”、“阴气森森”,结果转头人就真的暴毙了? 这哪里是胆小?这分明是……一眼断生死! 李世民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他那双深邃的龙目中,震怒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审视。 他何等聪明? 一个深居简出的皇子,一眼就能看出这内侍命不久矣,却在这一刻借着“胆小”的名义说出来…… 他是在示警?还是在用这种惊世骇俗的方式,向朕展示他的深藏不露,以此作为交换封地的筹码? 李世民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还在装模作样发抖的儿子,脑海中疯狂复盘李福刚才的一举一动。 越想,越觉得这个平日里毫无存在感的儿子,深不可测! 他缓缓俯下身,声音低沉得压抑: “你……早就看出来了?” 轰! 李福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完了! 这小太监死得也太配合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2章 父皇,求您别再脑补了! 李世民的声音不大,却如一道惊雷在李福耳边轰然炸响。 那道目光如实质般压来,似要将他里里外外扒个干净。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地砖上。 一个能“预知”死亡的皇子?对任何帝王而言,这都不是祥瑞,而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李福已然做出了反应。他猛地抬头,一脸惊恐,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父……父皇?您……您说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儿臣……儿臣什么都不知道啊!儿臣只是……只是偶感风寒,头昏眼花,刚才……刚才都是胡言乱语……父皇恕罪,父皇恕罪啊!” 说着,他再次把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砰砰作响,一副彻底被吓傻的模样。这番表演,堪称影帝级别。 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李世民心中疑云翻涌。 他下意识地动用了一门皇室秘传的识人之术——天子望气术。 此术源自道家典藏,经他多年揣摩领悟,能观人气运,辨人忠奸,无往不利。 他朝李福看去。 只一眼,李世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在他的视野里,李福头顶的气运稀薄平常,可以说是皇子之中最弱的一个,甚至连一些朝中重臣都比不上。 可诡异之处在于,就在这片微弱的气运之下,其命格竟被一团浓郁的混沌之气笼罩。 那团气,朦朦胧胧,如天地未开。这种情况,他此生从未见过!一个人的气运可以弱,但命格必然是清晰的。或贵或贱,或寿或夭,皆有轨迹可循。 而李福这般状态,简直闻所未闻! 他的望气术,观的是龙虎气运,辨的是忠奸人心,可为何却看不透这逆子。 一瞬间,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李世民脑中闪过。 此子……莫非是天生异相,故而其命格被天道亲自遮蔽! 再联想到他刚才那番拼了命也要自污,哭着喊着要去最鸟不拉屎地方的“废物”行径…… 李世民的眼神变了。 这不是自暴自弃,这是藏拙!是故意的! 他生怕自己异于常人的能力被察觉,引来杀身之祸,所以才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来抹去自身所有的存在感,只为求一个平安! 好小子,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深沉的心机! 想到这里,李世民心中那股被“废物儿子”气出来的怒火,悄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惊讶,有好奇,更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既然你想藏,那朕,便成全你。 “罢了。” 李世民不动声色地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静:“看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朕也不指望你什么了。” 他沉吟片刻,朗声宣布。 “既然你无心朝政,一心求闲。朕便封你为‘赵王’,谨言慎行,望你好自为之。封地……就依你所言,去那最贫瘠的梁州吧。”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梁州?!” “陛下,三思啊!梁州汉中之地,虽为兴王之所,但如今山多地少,民风彪悍,流民遍地,简直是流放之地啊!” “是啊,十三殿下年幼,去那等地方,恐怕……” 几位老臣还想劝谏,却被李世民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彻底的安心。 去梁州?那跟发配有什么区别? 这个十三弟,算是彻底废了。 他们再看向李福时,眼神中只剩下了毫不掩饰的怜悯。 然而,此刻的李福,内心早已乐开了花! 梁州! 汉中! 天高皇帝远,崇山峻岭,这不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咸鱼圣地吗? 简直完美! 他强忍着笑出声的冲动,脸上却是一副感恩戴德、涕泪横流的模样,再次重重磕头。 “儿臣……儿臣谢父皇隆恩!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浮夸的演技,看得旁边的长孙无忌都忍不住嘴角一抽。 分封之事尘埃落定,李福被勒令三日后离京就藩。 他跟在散朝的人群后面,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路过一座宏伟的宫殿时,他看到了门楣上“弘文馆”三个大字。 大唐皇家图书馆! 李福心中一动,趁着无人注意,悄悄脱离队伍,一个闪身溜了进去。 【叮!检测到新的签到地标:弘文馆!】 “签到!”李福心中默念。 【叮!在弘文馆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神级记忆力’、‘书法精通(王羲之模板)’!】 两股磅礴的信息流瞬间冲入脑海。 李福只觉得大脑一片清明,无数知识仿佛被刻印下来,而他的右手,更是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肌肉记忆,仿佛练习了数十年书法一般。 他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论语》,只翻了一遍,所有内容便一字不差地印在了脑海里,甚至连哪个字在哪一页哪一行都清清楚楚。 “卧槽!”李福心中狂喜。 他又看到旁边桌案上摆着笔墨纸砚,一时手痒,拿起毛笔,在一张白纸上一挥而就。 只见纸上“道可道,非常道”六个大字,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其风骨神韵,竟与他前世在博物馆见过的书圣王羲之的真迹,别无二致! “爽!” 李福扔下笔,心满意足地溜出了弘文馆。 回自己那冷清住处的路上,他心情大好,甚至忍不住哼起了前世的小曲儿:“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就在他拐过一个宫苑的转角时,没注意看路,“砰”地一下,撞上了一个柔软的身体。 “哎哟!”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李福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华美宫装、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正被他撞得后退两步。 少女明眸皓齿,容貌绝美,眉宇间带着一丝娇憨与贵气。 “长乐公主?”李福认出了对方。 这位可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心头肉,大唐最受宠爱的公主——李丽质。 “你是……十三弟?”李丽质揉着肩膀,也认出了他,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胆小懦弱的弟弟。 她见李福一副哼着古怪小调的悠闲模样,不禁有些奇怪,问道:“十三弟,父皇不是把你封到梁州去了吗?你怎么还这么开心?” 在她看来,去梁州跟倒了八辈子血霉没什么区别。 “开心,当然开心啦!”李福笑呵呵地说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多好!” 长乐公主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更不懂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捧着的一卷竹简,小脸上又浮现出一丝愁容。 “怎么了,皇姐?”李福随口问道。 “哎,”长乐叹了口气,把竹简摊开,“前几日我得了半首古诗,觉得意境极好,可怎么也想不出后半阙是什么。拿去问太子哥哥和四哥,他们也说没见过。” 李福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只见竹简上写着:“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他脑子里的神级记忆力瞬间被触发,这诗……不是崔护的《题都城南庄》吗? 李福几乎是脱口而出:“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话音刚落。 长乐公主呆住了,她身后的宫女太监们也都呆呆地看着李福。 “你……你怎么知道?”长乐公主的眼睛里闪烁着星星,充满了崇拜。 “呃……我,我好像以前在哪本书上看过,偶然记起来的。”李福打了个哈哈。 “十三弟你好厉害!”长乐公主兴奋地拉着他的袖子,“你快!快帮我写下来!我……我没带笔。” “没问题!” 李福此时正是手痒的时候,带着长乐跑到附近的一个小亭,那里正好有宫人备下的笔墨。 他拿起笔,略一沉吟,仗着新得的“王羲之模板”,挥毫泼墨,将整首诗一气呵成地写了下来。 那笔走龙蛇的书法,那潇洒飘逸的意境,直接把长乐公主和她的一众仆从给看傻了。 这……这是那个传说中愚钝懦弱的十三皇子能写出来的字? “哇!十三弟,你的字写得好好看!比太子哥哥的都好看!”长乐公主如获至宝地捧着那张纸,双眼放光。 她兴奋地对李福挥了挥手:“十三弟你等我一下,我拿去给父皇看!父皇一定会好好赏赐你的!” 说完,也不等李福反应,便提着裙摆,像一只快乐的小蝴蝶,兴高采烈地朝着太极殿的方向跑去。 只留下李福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支滴着墨的毛笔。 完了…… 我好不容易才立起来的废物咸鱼人设…… 这下又要崩了! 第3章 手无缚鸡之力! 长乐公主拿着李福的“墨宝”,一路小跑。 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李世民处理政务的甘露殿。 “父皇!父皇!您看我得了什么宝贝!” 李世民正在为突厥南下的军报而头疼,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 刚要板起脸训斥,可见到她那兴高采烈的样子,心又软了下来。 “什么宝贝,让你这么没规矩?” 他放下奏折,无奈地笑道。 “您看!” 长乐献宝似的将那张还带着墨香的纸展开在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纸上,起初还带着几分随意。 但下一刻,整个人就定住了。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他轻声念出诗句,难掩惊艳。此诗意境深远,浑然天成,实乃佳作! 但更让他震惊的,是这笔! 笔法遒劲,气势磅礴,入木三分! 其风骨神韵,竟隐隐有书圣王羲之之风,甚至在某些笔画的洒脱上,犹有过之! “好诗!好字!” 李世民忍不住赞叹。 “丽质,此乃何人所作?是哪位书法大家又有新作问世了?” 长乐公主挺起小胸脯,得意地说道。 “不是什么大家!是十三弟写的!” “谁?”李世民怀疑自己听错了。 “就是赵王,李福,十三弟呀!”长乐公主一脸“你out了”的表情。 “刚刚我碰到他,他随口就补全了这首残诗,还随手就写了出来呢! 父皇,十三弟是不是很厉害?” 李福? 那个跪在地上哭着喊着说自己是废物的儿子? 那个他刚刚封去梁州“发配”的儿子? 李世民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他拿起那张纸,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 这神韵和力道,绝非寻常人能写出。 他又想起李福那混沌不清的命格,和他拼命藏拙的模样。 难道……这小子的文采和书法,也一直是他隐藏的本事之一? 这个逆子,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李世民陷入沉思,对自己给李福下的“废物”定位,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另一边。 李福得知长乐公主拿着他的“墨宝”去找皇帝献宝之后,整个人都麻了。 这下装不住了! 他急得在屋里团团转,思来想去,只能硬着头皮去补救。 他立刻找到甘露殿。 见到李世民后,二话不说,又是一个“扑通”跪下。 “父皇!儿臣有罪!” 李世民看着他又来这一套,眼角不禁抽了抽,冷着脸道。 “你何罪之有啊?是补诗有罪,还是书法惊人有罪啊?” 这话里带着浓浓的讽刺。 李福吓得一哆嗦,连忙解释。 “父皇明鉴!那诗……那诗是儿臣幼时在母妃宫中一本破旧杂记上看到的。 “当时觉得有趣就记下了,刚才公主问起,儿臣才偶然想起,一时献丑,还请父皇恕罪!” “至于那书法,更是儿臣胡乱涂鸦,当不得父皇夸赞!” “父皇,儿臣真的胸无大志,只想去梁州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求父皇成全!” 看着他那副诚惶诚恐、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撇清的样子。 李世民心中那股“脑补”之火又烧了起来。 越是解释,越是掩饰! 越是掩饰,说明问题越大! 好你个逆子,跟朕玩起了“此地无银三百两”是吧? “哼。”李世民冷哼,决定再试探一下。 他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缓缓道。 “罢了,既然是偶然,朕就不追究了。 你即将离京就藩,梁州民风彪悍,你这文弱身子去了,朕也不放心。 这样吧,明日你便去玄武门,观摩一下禁军操练,熟悉武备。 也算为你日后在封地组建王府卫队做个准备。” 去玄武门? 李福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地方……可是大唐国运的转折点,李世民亲手染血之地。 让他去那观摩?这是什么意思? 但他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答应:“是……儿臣遵旨。” 第二天。 李福硬着头皮来到了这个无数次在历史书上看到的地方。 高大厚重的城门,仿佛还在诉说着当年那场血腥的政变。 城墙上,刀痕箭孔依稀可见,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李福站在城楼上,俯瞰着下方操练的千牛卫禁军,心中感慨万千。 就在此时,那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抵达特殊地标‘玄武门’,是否签到?】 来了! 李福心中狂喜,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传说级奖励:‘霸王之勇(永久被动)’!宿主力量、体魄获得极大增强!】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李元霸三锤(体验卡x1)’!】 轰! 一股灼热暖流从他心脏爆发,涌向四肢百骸! 李福只觉得全身骨骼噼里啪啦作响。 原本略显单薄的身体,在皇子袍的遮掩下,充满了力量! 他感觉自己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这力量……”李福心中震撼。 而城楼下,李世民正由程咬金、尉迟恭等一众武将陪同,检阅禁军操练。 突然,操练场上发生异变! 一匹正在进行冲锋演练的纯黑色战马。 不知为何,双眼突然变得血红,猛地挣脱了骑兵的控制。 发出一声嘶鸣,疯了一般调转方向,朝着城楼下的李世民直冲而来! “保护陛下!” “拦住那匹惊马!” 周围的护卫虽多,但事发突然,那战马速度极快,一时间来不及反应! 眼看就要撞上李世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在所有人惊骇的呼声中。 一直站在城楼角落,被众人视为“文弱书生”的赵王李福,动了! 他出于身体本能,没有丝毫犹豫,一步从城楼上踏出! 身影如电,瞬间跨越了数丈距离,稳稳地落在了李世民的身前! “十三殿下!” “赵王殿下小心!” 惊呼声四起,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被那疯马撞成肉泥。 然而,一幕让人不敢置信的景象发生了。 面对着狂奔而来的惊马,李福不闪不避,脸上没有波澜。 他伸出右手,精准地按在那匹发疯战马的额头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匹足以撞塌一堵墙的战马,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巨大的冲击力让它的前蹄一软。 “噗通”一声,竟被李福这一掌,活生生按得跪倒在地! 全场,死寂。 风吹过,卷起一片尘土。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程咬金手里的马槊“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尉迟恭黑脸上满是见了鬼的神情。 李世民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的儿子。 那个他以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儿子,正单手按着战马的头颅。 但脸上却带着一丝懊恼,好像在怪自己又没藏住。 此刻正转过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李世民的嘴唇抽搐了半天。 第4章 父皇,这是个误会 完了,完了! 这该死的肌肉记忆! 我只想当个安静的美男子啊!怎么就管不住这手呢! 看着李世民投过来的目光。 李福一个激灵,戏精附体。 瞬间松开按着马头的手,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 夸张地向后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捂着自己的右臂,龇牙咧嘴地“哎哟”叫唤起来。 “疼疼疼!我的胳膊!要断了要断了!” “父皇!儿臣……儿臣也不知道怎么了!” 他脸上满是惊恐和后怕,声音都带着哭腔。 “刚刚看到那马冲过来,儿臣吓傻了,脑子一热就冲了上去!” “现在……现在胳膊又麻又疼,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用左手去扶右臂。 周围的禁军和大臣们面面相觑,刚刚那单手按马的无敌猛将,和现在这个坐在地上打滚喊疼的弱鸡皇子,真的是同一个人? 这反差也太大了! 程咬金这个憨憨第一个回过神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 一把抓住还在“哎哟”叫唤的李福,嘴里嚷嚷着。 “十三殿下,俺老程来看看!是不是伤到骨头了?” 他大手一握,捏了捏李福的肱二头肌。 嗯?软绵绵的。 再捏捏小臂。 还是软绵绵的。 “嘿,怪了!” 程咬金满脸纳闷,松开手挠了挠头。 “看着没二两肉啊?这胳膊细得跟个娘们似的,怎么就能按住一匹疯马?” 他这一嗓子,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是啊,这不合常理! 然而,李福内心已经乐开了花! 系统出品,果然牛逼! 这“霸王之勇”是永久被动,直接作用于力量和体魄。 但肌肉形态居然可以不显露于外! 这简直是扮猪吃虎的神技啊!完美! 他继续卖力表演,疼得直抽抽。 “疼啊!程伯伯,您轻点……我这胳膊真要废了……” 别人还在纳闷,李世民脑中却已翻江倒海! 他死死盯着李福那条白皙纤弱的手臂,瞳孔骤缩。 寻常武夫,力由骨发,劲从肌出。 一身蛮力,必然是肌肉虬结,筋骨粗壮。 可眼前这是什么? 软绵绵的手臂,却能爆发出千钧之力! 事后劲力一收,又恢复原样,看不出半点痕迹! 这不是寻常武功! 【此乃内家高手之境!劲力随心,收发自如,不显于外!】 李世民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种境界,只存在于道家典籍的传说中!讲究的是“气”的运用,而非“力”的爆发!将全身精气神凝于一点,瞬间迸发,故而能以弱胜强,以柔克刚! 他……他竟已至此境界?! 一个念头闪过,之前所有的疑点都串联了起来。 什么偶感风寒预知死亡,什么偶然记起的诗句,什么胡乱涂鸦的书法…… 全是假的! 这个逆子,他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他的文采、他的武功,都是他苦修多年的结果! 这个逆子,到底想干什么?! 李世民的心脏狂跳起来,一股兴奋与忌惮交织在一起。 他看着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儿子,久久不语。 他决定,必须再进一步试探! 必须在他身边安插一个自己的人!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冷峻缓缓褪去,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 他亲自上前,将还在地上“撒泼”的李福扶了起来。 “福儿,受惊了。是父皇考虑不周。” 李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吓了一跳,心里直发毛。 “父皇……儿臣没事,就是胳膊疼……” “御医!”李世民扬声道,“快给赵王看看!” 几个御医连忙上前,对着李福的胳膊捏来捏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并无大碍,只是可能用力过猛,有些脱力,休息几天便好。 李世民听完,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李福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即将离京就藩,身边连个得力的人都没有,朕实在不放心。” “你虽然……嗯,偶尔能爆发一下,但终究是文弱性子。” 他顿了顿,视线在身后侍立的宫人中扫过。 最后停在一名身穿宫女服饰的少女身上。 “阿雪。” “奴婢在。” 那名叫阿雪的少女应声出列。 她身段高挑,容貌绝美,只是神情冰冷。 正是化名阿雪的吐谷浑王女,慕容雪。 李世民指着她,对李福说道。 “这是朕身边最得力的侍女,武艺不凡,心思缜密。” “从今日起,朕便将她赏赐给你。” “让她随你一同去梁州,也好贴身照料你的起居,护你周全。” 赏赐? 这他妈是赏了一个监视器吧! 李福看着眼前这位神情冰冷的女子,头皮发麻。 父皇这是不信我啊!这是要在我身边安插眼线了! 他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连摆手。 “不不不!父皇!这万万不可!” “儿臣自己能照顾自己!而且儿臣懒散惯了。” “身边多个人,浑身不自在,太麻烦了……真的太麻烦了!” 让他一个追求终极咸鱼生活的人。 身边跟一个二十四小时待机的监视器?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然而,李世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这是君恩,不是商量。” 这句话,彻底断了李福所有的念想。 反抗无效。 慕容雪莲步轻移,走到李福面前,微微躬身行礼。 “奴婢阿雪,见过殿下。” 那双清冷的眸子抬起,与李福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耷拉着脑袋,然后领着自己的“新侍女”。 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那冷清的宫殿。 一路上,两人一前一后,谁也不说话。 完了,咸鱼生活遭遇重大危机。 回到殿内,李福往椅子上一瘫,习惯性地想摆出最舒服的姿势。 可一想到身后还站着那个女人,他浑身僵硬,坐立不安。 他长叹一声,揉了揉眉心,试图沟通。 “那个……阿雪姑娘是吧? “你不用这么站着,随便找个地方坐就行,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阿雪一动不动,声音依旧冰冷。 “奴婢是下人,殿下是主子,规矩不可废。” 得,沟通失败。 李福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他看着这个一动不动杵在殿里的女人。 再想到自己未来被全程监控的日子,就一阵绝望。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而站在他身后的慕容雪,看着他这副模样,愈发不解与鄙夷。 这就是她未来的主子?那个单手按住惊马的皇子? 竟是这般毫无斗志,萎靡不振。 第5章 好小子,装得还挺像 慕容雪正式开始了她对赵王李福的“照料”。 或者说,监视。 第一天,日上三竿。 李福睡得正香,嘴角流着口水,大概是在吃着什么。 突然。 一股寒意袭来。 不是那种冬日的冷风,而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的那种凉飕飕的感觉。 李福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只见慕容雪,一身素白宫装,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他的床前,用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 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看。 手里还端着铜盆。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垃圾。 “卧槽!” 李福吓得一屁股坐起来,差点把床板给蹬塌了。 “大姐!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你……你想干什么?!” 慕容雪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铜盆往架子上一搁,发出“哐”的一声脆响。 “殿下,已经辰时三刻了,您该起了。” 李福拍着胸口顺气,这哪是侍女,这分明是个祖宗啊。 他看着对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心里的吐槽硬是没敢说出口。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起起起,现在就起。”李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不过既然是来伺候我的,那本王便不客气了。 然后很自然地对慕容雪下达了身为“主子”的第一个命令。 “阿雪啊,本王饿了。” “早饭嘛……我想吃油条豆浆,刚炸出来那种,焦黄酥脆的。” “中午呢,就整顿火锅。 “要有嫩羊肉、毛肚、黄喉……哦对,大唐好像没辣椒,那就算了。” “晚上就来点烧烤,烤羊腿、烤鸡翅、烤韭菜……” 他掰着手指头,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慕容雪的脸色已经越来越冷。 说完,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看向慕容雪:“怎么样,能不能安排?” 慕容雪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随后吐出三个字。 “都没有。” 李福突然不开心了,试探地问道:“那有什么?” “小米粥,咸菜,还有两个馒头。” 李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把被子一蒙,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这王爷不当也罢啊。 “好吧,那就小米粥配馒头吧……” 慕容雪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坨在被子里蠕动的物体。 这就是大唐的皇子? 这就是陛下口中那个“深藏不露”的皇子? 除了吃就是睡,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 陛下啊陛下,您是不是看走眼了?就这种货色,需要我来监视? 接下来的两天,李福用实际行动向慕容雪展示了什么叫“咸鱼的最高境界”。 离京在即,赵王府上下都在忙着打包行李。 慕容雪本以为,就算他再不堪。 总会带些经史子集或者兵书之类的东西,好歹装点一下门面。 结果,她看到了什么? 第一箱。 塞满了从宫外搜罗来的各种话本。 封面上是衣着暴露的女子。 什么《霸道剑客爱上我》《俏尼姑的风流韵事》,一本比一本离谱。 第二箱。 全是吃的,蜜饯果脯、风干牛肉、炒瓜子...... 种类之丰富,连宫里的贵妃都未必有他齐全。 第三箱。 是一大堆图纸。 上面画着奇形怪状的椅子,有能躺的,有能摇的。旁边还标注着“人体工学设计”、“黄金躺平角度”、“午睡神器”...... 这……就是他要去封地做的正事?研究怎么躺着更舒服? 她开始严重怀疑人生。 陛下将我从掖庭救出,委以重任。 难道就是为了让我跟这么一个纯种废物待在一起。 记录他每天怎么吃饭、睡觉、看小黄书吗? 陛下英明神武,怎么会生出这么个玩意儿? 她甚至觉得,自己这一身本事,用来保护这种人,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然而,李福眼角余光瞥见阿雪那鄙夷到极点的神情,心里乐开了花。 对对对,就是这个眼神! 请务必将我的废物形象,一字不漏地传达给我那多疑的父皇! 让他知道,他的儿子,就是一个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废物! ...... 就在李福做着离京前的准备时。 赵王府迎来两拨特殊的客人。 名为慰问,实则试探。 先是东宫太子詹事,于志宁。 于志宁见到李福,先是虚伪地表达了一番太子的关怀。 然后话锋一转,开始旁敲侧击。 “十三殿下,此次封王梁州,虽然地方苦寒。 “但亦是陛下对您的磨砺啊。殿下年少英武,想必日后定能有一番作为。” 李福正在啃着一个苹果,闻言吓得差点噎住。 他连忙摆手,脸上堆满了又怂又怕的表情。 “不敢不敢!于大人可别这么说,要让我父皇听见了,还以为我有什么不臣之心呢!” “我……我就一废物,去梁州混吃等死挺好的,真的!” “朝堂上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也别找我,太麻烦了……真的太麻烦了!” 他三句话不离“我不知道”、“别找我”、“太麻烦了”。 把一个胸无大志、胆小怕事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于志宁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那副怂样不像作伪,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他客套几句后,便匆匆告辞。 没过多久,魏王李泰的人也到了。 来的是个油嘴滑舌的文学侍从,拐弯抹角地想从李福嘴里套点话。 同样的试探,同样的配方。 李福把那套“我很废、别找我、我要躺平”的理论又演了一遍。 甚至还主动把那张躺椅图纸拿出来献宝,问对方要不要订做一个。 那侍从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匆匆告辞。 消息很快传回了东宫和魏王府。 李泰听完汇报,笑得肚子上的肥肉乱颤。 “带了一箱子春宫图和躺椅图纸?哈哈哈哈!本王以前还高看他了!” 他大手一挥:“这种只想着怎么躺着舒服的货色,不足为虑!” 东宫。 李承乾也是一声冷哼。 “看来玄武门那日,纯属巧合。” “烂泥终究是烂泥,本宫还当他有什么后手,父皇这次是看走眼了。” 至此。 李福成功把自己从夺嫡的漩涡中心摘了出去,彻底沦为所有人眼中的透明背景板。 ...... 夜深人静。 赵王府后院。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放出了一只信鸽。 融入漆黑的夜色,直奔太极宫方向。 甘露殿内。 李世民展开那个小小的纸卷。 上面只有八个字。 【志大才疏,贪生怕死。】 看着这八个字,李世民不怒反笑,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喃喃自语。 “好小子,装得还挺像。” 第6章 曲江池边的新发现 “阿雪啊。” 李福瘫在椅子上,对着门口那尊冰雕开口。 “本王这几日就要滚去梁州那穷乡僻壤了,这辈子可能都回不来咯。” “走之前,想最后看一眼长安的繁华,我想去曲江池逛逛。” 慕容雪那双冰冷的眸子扫了过来,不带任何感情。 “殿下,行李尚未备齐。” “哎呀,那些破烂有什么好收拾的!” 李福不耐烦地摆摆手。 “大不了到了梁州再买!本王现在就要去!立刻!马上!” 一副“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无赖架势。 慕容雪一阵无语。 “……是,殿下。” 李福脸上瞬间乐开了花,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走走走!晚了就没好位置看夕阳了!” 看着他那兴冲冲的背影,慕容雪的鄙夷又加深了几分。 国难当头,边疆不稳,他却只想着游山玩水。 这样的皇子,真是大唐的悲哀。 …… 曲江池,大唐最负盛名的皇家园林。 烟波浩渺,亭台楼阁,画舫穿行,仕女如云。 李福坐在一艘小船上,抓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美滋滋地欣赏着两岸风光。 这他妈才是人生啊! 去他的皇位,去他的勾心斗角! 给我一个美女,一盘瓜子,我能在这里躺到天荒地老! 他惬意地眯起眼睛,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到了梁州,怎么复刻一个缩小版的曲江池。 就在这时。 那冰冷的机械音,如约而至。 【叮!抵达名胜地标‘曲江池’,是否签到?】 来了! 李福心中狂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身后站着的慕容雪,见她正望着远处的水面,似乎在出神。 很好! 他心中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宗师级乐理精通’!】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水泥配方’!】 轰! 两股截然不同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一边是宫商角徵羽,五音十二律,无数乐谱曲调如同天籁之音,在他脑中盘旋、解析、重组。 他感觉自己一瞬间就洞悉了所有音律的奥秘,随便一片树叶,都能吹出世间最动听的旋律。 另一边,则是一套完整而严谨的化学配方和烧制流程。 石灰石、黏土、铁粉……精确的配比,严格的煅烧温度,详细的研磨步骤……一种名为“水泥”的灰色粉末,其制造方法被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这玩意儿……可是基建狂魔的敲门砖啊! 李福激动得手里的瓜子差点都撒了一地!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继续装出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船很快来到岸边。 这是一座临水的水榭,此刻正聚集着一大群穿着光鲜的文人士子,似乎在举办什么诗会。 “兄台好文采!” “此句甚妙,意境悠远啊!” 各种吹捧之声不绝于耳。 李福天生爱凑热闹,便也拉着一脸不情愿的慕容雪凑了过去。 只见一名身穿锦袍、手持折扇的年轻公子,正站在人群中央,摇头晃脑,满脸得意。 他刚刚吟诵了半首诗,此刻正卡住了,抓耳挠腮半天,最后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众人。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小生不才,偶得两句,只觉后续乏力,哪位兄台能为我续上佳句?”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才子们立刻议论纷纷。 有人苦思冥想,有人摇头叹息。 李福听着那两句诗,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这不是前世孟郊的诗吗? 这哥们儿直接拿来当自己的了? 还只“偶得”了两句? 就在众人绞尽脑汁的时候,旁边一个酸腐文人为了卖弄,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 “兄台此诗意境高远,小生不才,试对一句:曲江池畔柳色新,美人如玉抚瑶琴。如何?” 那锦袍公子一听,抚掌大笑:“妙啊!妙极!” 周围人也立刻跟风吹捧。 “柳色对马蹄,瑶琴对长安花,工整!实在是工整!” “此乃点睛之笔啊!” 李福在旁边听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平仄不通,意境全无,狗屁不通! 简直就是拿脚写的! 他实在是没忍住,用只有自己和身边的慕容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吐槽了一句。 “这写的什么玩意儿……尬得我脚指头都抠出三室一厅了。” 他的声音很小。 但偏偏,旁边那个对诗的酸腐文人耳朵尖得很。 他刚刚还沉浸在众人的吹捧中,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李福。 “你这黄口小儿,刚刚说什么?!” 他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水榭里顿时安静下来。 上百双眼睛,“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李福身上。 李福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嘴贱惹祸了! 他立刻换上一副惊慌失措、人畜无害的表情,连连摆手。 “没……没说什么啊!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他指着周围,一脸无辜。 “我就是觉得……大家写的诗都挺好的,挺热闹的!” 慕容雪站在他身后,眉头紧紧皱起。 她就知道。 跟着这位主子出来,早晚要丢人现眼。 那酸腐文人见他这副怂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步,咄咄逼人。 “你当我聋了吗?你刚刚明明说我写的‘狗屁不通’!” “你一个衣着普通的毛头小子,懂什么诗词格律?竟敢在此大放厥词!” “有本事,你来对一个!你要是能对出比我更好的,我今天就给你赔礼道歉!” “对不出来,就给我滚出曲江池!” 周围的才子们也跟着起哄。 “对啊!让他对一个!” “看着就不像读书人,估计大字都不识几个!” “别为难他了,哈哈哈!” 嘲笑声,起哄声,不绝于耳。 李福被众人围在中间。 “我……我真不会啊!各位大人就饶了我吧!” “太麻烦了……真的太麻烦了!” 他一边求饶,一边用眼角余光去瞥慕容雪,希望这个冰山保镖能上来救个驾。 然而慕容雪只是冷冷地站着,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在她看来,这就是李福自取其辱。 眼看躲不过去了,李福心里叹了口气。 完了,今天这逼是非装不可了。 也罢,就当是为民除害,省得这些歪瓜裂枣继续污染大唐的文坛。 仗着刚刚到手的“宗师级乐理精通”,无数经典诗词的韵律和节奏在他心中流淌。 诗与乐,本就相通。 他此刻对格律的理解,已经超越了在场的所有人。 在众人越来越响亮的嘲笑声中,李福“被逼无奈”地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豁出去”的悲壮。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仅仅两句。 整个水榭,瞬间鸦雀无声。 之前还喧闹无比的人群,像是被人集体掐住了脖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锦袍公子手里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酸腐文人脸上的讥讽僵在嘴角,慢慢变成了惊骇。 春江,潮水,海,明月。 寥寥十字,却勾勒出一幅何等壮阔瑰丽的画卷! 与他们之前那些“柳色”、“瑶琴”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下文。 李福扫视全场,将所有人的震惊尽收眼底,继续用一种带着些许“不情愿”的语调念道: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 一首《春江花月夜》,从他口中缓缓流出。 孤篇盖全唐的千古绝唱,在此刻的大唐,第一次绽放出它的光彩。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 整个曲江池畔,落针可闻。 风吹过,拂动着众人的衣袂,却吹不散他们心头的惊涛骇浪。 许久。 “天……天人之作!此乃天人之作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此诗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敢问……敢问先生尊姓大名?师从何处?” “先生!请受我一拜!” 之前还满脸鄙夷的才子们,此刻全都疯了一样朝着李福涌了过来,眼神狂热得像是看到了神仙。 那酸腐文人更是面如死灰,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福看到这阵仗,吓得魂都快飞了! 暴露了!又暴露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快走快走!太麻烦了!” 他怪叫一声,一把抓住旁边还在发愣的慕容雪的手腕,拨开人群就往外冲。 “别找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就消失在了人群的尽头。 慕容雪被他拽着,踉跄地跟在后面。 她能感觉到,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温暖而有力。 她抬起头,看着前方那个一边跑一边喊着“太麻烦了”的背影。 第一次,她在他眼中看到了“惊慌”。 但这种惊慌…… 似乎并不是因为胆怯和害怕。 更像是一种……生怕被人发现什么的惊慌。 他到底,在怕什么? 慕容雪的心,第一次乱了。 第7章 父皇,这又是误会! 不到半天。 曲江池畔,神秘诗仙横空出世,以一首《春江花月夜》碾压全场才子。 最后惊慌而逃的传闻,已经传遍整个长安城。 太极殿。 李世民手里捏着一张刚刚誊抄来的宣纸,墨迹还未干。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他低声念着,每念一句,眼神就亮一分。 好诗! 他身边的内侍总管大气都不敢喘。 谁能想到,这首足以名垂青史的诗篇。 竟然出自那个全长安公认的废物王爷,李福之口? 李世民放下宣纸,看着空旷的大殿。 他脑中,两个完全不搭界的形象正在疯狂重叠。 一个是单手按住烈马,力能扛鼎的高手。 一个是随口吟出千古绝唱,文采风流的绝世诗仙。 这两个形象,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他那个整天喊着“太麻烦了”,只想躺平的十三子,李福! 此刻,李世民正在心中疯狂脑补。 【这逆子……好深的心机!】 【单手按马,是为立威!他在向朕,向满朝文武,展示他足以镇压一切的武力!】 【曲江池赋诗,是为扬名!他在用这种方式,不显山不露水地收拢天下文人士子之心!】 【武能定国,文能安邦!他这是在向朕展示他治理天下的潜质!】 【他之前所有的咸鱼、懒散、胆小,全都是装的! 【他在用这种方式麻痹所有人,尤其是承乾和青雀,好在暗中积蓄力量!】 【好一招瞒天过海!好一盘惊天大棋!】 李世民越是脑补越是心惊,越想越激动,最后甚至气得笑出了声。 好小子! 连朕都被你骗过去了! “来人!” 李世民沉声喝道。 “传赵王李福,立刻觐见!” …… 另一边。 李福刚跑回自己的清冷宫殿,一屁股瘫在躺椅上,还没喘匀气。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他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装逼一时爽,跑路火葬场啊!” “太麻烦了!以后这种热闹再也不凑了!” 慕容雪站在不远处,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复杂。 她看着李福那副怂样,脑海里却一遍遍回荡着那首《春江花月夜》。 那样的诗句,那样壮丽的意境…… 真的是这个胆小如鼠、贪生怕死的废物能写出来的? 他是怎么做到的? 还没等她想明白,殿外传来内侍尖细的嗓音。 “陛下口谕!传赵王殿下,即刻前往太极殿觐见!” “完了……父皇知道了……” 慕容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的疑惑更深了。 李福从躺椅上弹了起来,在殿里团团转,嘴里念念有词。 “怎么办怎么办?这下死定了!”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 “有了!” 他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一亮,然后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朝着太“极殿走去。 慕容雪默默跟在他身后,她很想知道,这个谜一样的殿下,这次又准备怎么“表演”。 太极殿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福一脚踏进大殿,就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抬头一看,正对上李世民那双“我已看穿一切”的眼睛。 李福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给跪了。 “儿……儿臣,参见父皇……” 他声音都在发颤。 李世民冷哼一声,没有让他平身,就这么让他躬着身子。 他拿起桌上那张宣纸,狠狠地拍在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逆子!” “你又有什么要对朕解释的?!” 李福眼角余光瞥见宣纸上的诗句,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果然是为这事儿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恐和委屈,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父皇!天大的冤枉啊!”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儿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就是……就是昨晚儿臣做了个梦!” 李世民眉头一挑:“梦?” “对!梦!” 李福说得斩钉截铁。 “梦里有个白胡子老爷爷,仙风道骨的,非拉着儿臣,给儿臣念了这首诗!儿臣当时就记住了!” “今天在曲江池,被人逼得没办法了,才随口一说……哪知道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啊!父皇!儿臣比窦娥还冤啊!” 这离谱到极致的借口一出,整个大殿都安静了。旁边的内侍总管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站在李福身后的慕容雪眼角抽搐,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她开始严重怀疑,自己监视的这个人……究竟是个废物,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梦里有老爷爷? 这种鬼话,三岁小孩都不会信吧! 李世民被他这套说辞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编!” “你继续给朕编!” “梦里什么都有是吧?那老爷爷还给你什么了?金山银山还是长生不老药啊?!” 李福看李世民这反应,心里反而安定了下来。 对! 就是这个效果! 越离谱越好! 他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哭丧着脸,一脸真诚。 “真的父皇!您怎么就不信儿臣呢!” “那老爷爷……他还真给了儿臣一个方子!” 李福决定再加一把火,彻底坐实自己“疯了”的人设。 “他说那叫‘水泥’!还说用那个方子造出来的东西“” “能……能造出比石头还硬的房子!父皇,您信吗?这不扯淡嘛!” 他摊开手,一脸“你看我说的多离谱”的无辜表情。 他想用这种超越时代,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来证明自己是在胡言乱语。 然而。 他话音刚落。 李世民瞳孔猛地一缩! 【水泥?!】 【闻所未闻!】 那狂怒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和狂喜! 【此乃祥瑞之兆!天授神物!】 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长城、驰道、城防、水利……如果真有比石头还坚固的东西,那对大唐意味着什么? 那将是万世不朽之基业! 【这逆子……果然是身负天命之人!】 【连托梦都是神人指点,授此国之重器!】 【他根本不是在编造,他说的是真的! 【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将这神物献给朕,又不想暴露自己天命所归的身份!】 【好一个福儿!好一个大智若愚的福儿!】 李世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激动得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几步冲到李福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方子在哪?!”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快!写下来!” “此乃国之重器!!” 李福彻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激动得满脸通红的父皇,大脑一片空白。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我只是想证明我疯了…… 你怎么还当真了?! 第8章 水泥的震撼 李福看着自家父皇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睛。 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扒光了毛架在火上烤的小绵羊。 完了。 芭比Q了。 这剧本走向不对啊! 我只是想扮演一个脑子有坑的神棍,你怎么就当真了呢? 在李世民灼热的目光下,李福颤颤巍巍地拿起毛笔。 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样。 他一边在心里哀嚎,一边认命地在宣纸上写下那几个字: “石灰石、黏土、铁粉……” 每写一个字,李福的心都在滴血。 为了增加“疯言疯语”的可信度,嘴里还念念有词。 “那老神仙说,这石灰石要用火烧透,烧成白的…… 黏土要选河底的,不能有沙子…… 哦对,铁粉! 他说最好是天上掉下来的星星磨成的粉,没有的话,铁锅锈也凑合……” 然而,落在李世民眼中,这每一个字都闪烁着金光! “高温煅烧,研磨成粉,遇水凝结……” 写完最后一个字,李福笔一扔,整个人都瘫了,一副被榨干了的模样。 “父皇……儿臣……儿臣就记得这么多了……那老爷爷跑太快了……” 李世民一把夺过那张宣纸,如获至宝! 他根本没理会李福的鬼话,只是死死盯着纸上的配方,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比石头还硬的东西! 神人托梦! 天佑大唐! “阎立本!” 李世民一声暴喝,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和激动。 工部尚书阎立本,一个以画艺闻名,气质儒雅的中年人,匆匆从殿外跑了进来。 “臣在!” “拿着这个!”李世民将宣纸拍到他手里,“立刻!马上!调集工部最好的工匠,就在宫里找个僻静地方,给朕把这东西造出来!” 阎立本接过宣纸,低头一看,当场就愣住了。 石灰石?黏土?铁锈? 这不就是烧石灰和制砖瓦的玩意儿吗? 还要加铁粉? 一起烧? 烧完了再磨成粉? 这位以严谨著称的工部大佬,脸上写满了“你在逗我”的表情。 “陛下……恕臣直言,此方……闻所未闻。” 阎立本小心翼翼地措辞,“以石烧石,再磨成粉……恐难成坚物啊。这……这会不会是十三殿下……”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这怕不是你那宝贝儿子在说胡话吧? “住口!” 李世民眼睛一瞪,帝王威压尽显。 “那首《春江花月夜》,也是胡话吗?!” “福儿说是神人托梦,朕就信这是神人托梦!”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朕要看到结果!” 李世民指着阎立本的鼻子,不容置疑地吼道: “若是造不出来,朕就烧了你工部的大门!” 阎立本吓得一哆嗦,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哪还敢再质疑,捧着那张“神方”,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心里把李福骂了千百遍。 这叫什么事儿啊! 整个过程,慕容雪就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她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重塑,然后碾碎,再重塑。 前天,他是技惊四座的绝世诗仙。 今天,他成了神神叨叨、梦中得宝的神棍。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她看着那个瘫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李福,眼神里的冰冷正在悄然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厚的探究欲。 …… 在等待“神物”诞生的这几天里,李福终于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圣旨。 滚去封地,梁州! “哦耶!自由啦!” 李福几乎是跳着脚跑出皇宫的。 长安虽好,但有个天天脑补你“必有深意”的爹,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迫不及待地坐上了自己那辆堪称豪华的马车。 车里铺着厚厚的软垫,旁边的小几上摆满了零食和话本,甚至还有一个他亲手设计的、可以调节角度的“躺平专用靠枕”。 车队缓缓驶出朱雀门。 李福掀开车帘,看着越来越远的长安城,心情无比舒畅。 “再见了您内!” “梁州!本王的快乐老家!我来啦!”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身后,一队穿着寻常服饰,眼神却锐利如鹰的骑士,不远不近地跟着。 百骑司! 大唐最精锐的皇家特勤! 甘露殿内。 李世民亲自对慕容雪下达了密令。 “跟紧他,护住他!”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他的一言一行,吃的什么,看的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胡话,都要第一时间传回来!” “是,陛下。”慕容雪躬身领命,眼神愈发复杂。 …… 李福的车队刚刚驶出长安城门。 皇宫深处,工部秘密试验的角落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喧哗! 一个满脸黑灰的工匠,连滚带爬地冲向太极殿。 “成……成功了!” “陛下!成功了!” “凝固了!那东西凝固了!” 正在批阅奏折的李世民猛地站起,龙椅都被他带得晃动了一下。 他一步冲出大殿,连御辇都顾不上乘,带着一大群太监侍卫,直奔试验场。 当他赶到时。 阎立本和一群工匠,正围着一个新砌的矮墙发呆。 那矮墙由一些灰色的、丑陋的砖块砌成,缝隙间填充着同样颜色的泥浆,此刻已经完全凝固,形成一个整体。 “陛下……” 阎立本一脸兴奋。 “臣等……用大锤试过了……” “砸……砸不烂!” “拿锤来!” 一个身强力壮的禁军校尉,立刻扛着一柄八棱紫金锤上前。 这锤子,是用来砸城门的重武器! “给朕砸!” “喝!” 那校尉暴喝一声,抡圆了膀子,用尽全身力气,一锤狠狠地砸在了那面灰色的墙上! “当!!!”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砖石纷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柄势大力沉的铁锤,竟然被硬生生弹开了! 持锤的校尉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的不可思议。 而那面墙。 被锤中的地方,仅仅是掉落了一点表面的粉末,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整个试验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着那面平平无奇的丑陋灰墙,如同在看什么神迹。 李世民一步步走上前。 他伸出手,颤抖地抚摸着那冰冷、粗糙而坚硬无比的墙面。 这……就是福儿梦里的“水泥”? 这……就是神人赐予大唐的国之重器? 他猛地转过身,望向长安城外,李福车队远去的方向。 眼神中,震撼、狂喜、懊悔、激动……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 房玄龄、杜如晦等一干重臣闻讯赶来。 当他们亲眼看到那面被重锤砸过却安然无恙的墙壁,听到阎立本颤抖的解释后。 大唐最聪明的一群大佬,集体宕机。 房玄龄看向杜如晦,喉结滚动了一下:“克明,我……是不是在做梦?” 杜如晦死死盯着那面墙,声音沙哑:“若是梦,此梦可兴我大唐百年!” 他们顺着李世民的目光,望向城外那条官道。 那个在他们印象中,只知道吃喝玩乐、胆小怕事的十三殿下…… 这一刻,形象被彻底颠覆! 这位赵王殿下,怕不是闲散王爷。 而是一条……谁也未曾察觉的,即将搅动天下风云的潜龙! 李世民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决绝。 “传朕旨意!”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即刻起,水泥之法,列为大唐最高机密!知情工匠,全部圈禁!泄一字者,诛九族!” “另,八百里加急,传令梁州刺史,不惜一切代价,满足赵王殿下所有……不,是一切‘荒唐’的需求! 第9章 签到!五姓七望祖宅! 去梁州的路,被李福走成了一条观光路线。 今天说想看看黄河的壮阔,明天又说想尝尝蒲州的特产。车队走走停停,比乌龟爬得快不了多少。 慕容雪跟在他身后,已经麻木了。 她不止一次提醒:“殿下,我们应该尽快赶路,早日抵达梁州。” 李福每次都瘫在马车里,捧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话本,眼皮都不抬一下。 “急什么?太麻烦了。”他懒洋洋地翻了一页,“父皇不是说了吗,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本王这是在体察民情,增长见闻。” 慕容雪冷着脸,不再说话。 她已经放弃了跟这位主子讲道理。 这天,车队晃晃悠悠地进了太原城。 李福一反常态,从马车里钻了出来,精神头十足。 “哎呀,这可是太原!咱们李家的龙兴之地!”他指着远处的晋阳宫旧址,一脸“崇敬”,“父皇当年就是从这里起兵,才有了我大唐的江山!不行,我得去瞻仰瞻仰!” 慕容雪眸光微动,总觉得他这副模样,过于刻意。 瞻仰是假,想找个由头继续磨蹭才是真吧。 李福却不管她怎么想,兴冲冲地带着人直奔晋阳宫方向。 但他并没有在晋阳宫旧址停留多久,反而在附近绕起了圈子,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四处打量,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的真实目标,根本不是什么龙兴之地,而是盘踞于此的庞然大物——五姓七望之首,太原王氏的祖宅! 这可是大唐地图上一个金光闪闪的签到点! 仗着皇子的身份,加上一副人畜无害的游学模样,李福很轻易就绕到了王家外围的一处祠堂附近。这里守备相对松懈,但那股庄严肃穆的气息,却隔着高墙都能感受到。 就在他靠近祠堂外墙的瞬间,那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抵达特殊地标‘太原王氏祖祠’,是否签到?】 来了! 李福心头一阵狂喜,强压着激动,心中默念。 “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复制底蕴(王氏书魂)’!】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道具:‘气运掠夺卡(初级)’x1!】 刹那间,一股磅礴厚重的文化气息涌入脑海! 与之前单纯的书法技巧不同,这次的感觉更为玄妙。仿佛有无数王氏先贤的魂灵在他耳边低语,将他们数百年来对书法的理解、对风骨的追求,尽数灌输给他。 他的书法境界,瞬间突破了一个全新的层次。如果说之前是“技”,那现在,便有了“魂”! 至于那张‘气运掠夺卡’,系统解释说,可以无声无息地夺取目标的一丝气运,为己所用。 好东西! 李福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瞻仰先贤,心有所感”的庄重表情。 然而,他们鬼鬼祟祟的行踪,还是引起了王家人的注意。 “什么人!在此地鬼祟逗留!” 一声厉喝传来。 只见一个身穿华服、头戴纶巾的年轻人,带着几个家仆,满脸倨傲地走了过来。 慕容雪立刻上前一步,将李福护在身后,冷声道:“此乃赵王殿下,路经此地,瞻仰晋阳旧迹。” “赵王?” 那年轻人——王景,王家旁支的子弟,上下打量了李福一眼,眼神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一个被发配边疆的闲散王爷? 在他们这些顶级门阀眼中,跟个落魄户没什么区别。 “原来是十三殿下。”王景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语气却听不出半点尊敬,“我王家祠堂乃清静之地,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靠近的。殿下既是瞻仰旧迹,还是请回吧。” 李福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麻烦事。 “是是是,本王这就走,这就走。”他立刻换上那副怂包表情,拉着慕容雪就要开溜。 王景却不依不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瞥见李福腰间挂着的话本,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殿下也看书?呵,听闻殿下在长安不学无术,只知享乐。不过也难怪,这读书写字,尤其是书法一道,讲究的是家学渊源,非一朝一夕之功。” 说着,他刻意挺了挺胸膛,傲然道:“我太原王氏,自东晋书圣始,代代皆是大家。这等底蕴,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这话里的刺,谁都听得出来。 慕容雪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李福本想息事宁人,奈何这小子嘴太贱,非要往枪口上撞。 再加上刚刚得了“王氏书魂”,他手正痒痒呢。 罢了,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你王家的祖宗! “说得对,说得对。”李福点头哈腰,一脸憨笑地指着不远处一个卖字画的小摊,“这位小哥,借你笔墨一用。” 那小贩哪敢拒绝,连忙将笔墨纸砚奉上。 王景见状,抱着手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他倒要看看,这个废物王爷能写出什么狗爬字来。 李福捏着毛笔,深吸一口气,心中那股磅礴的“书魂”之力瞬间流转于笔尖。 他也不多话,笔走龙蛇,一挥而就。 一行对联,跃然纸上。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字,是好字。 意,是好意。 但王景的目光,却死死盯在那字迹本身!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上的讥笑瞬间凝固,然后迅速褪去血色,变得一片惨白! 这……这字! 这笔锋!这风骨! 这其中蕴含的神韵…… 既有书圣王羲之的飘逸洒脱,又带着太原王氏一族独有的沉雄厚重! 两种风格,被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比他亲叔叔,当朝宰相、王家家主王珪的字,还要精纯!还要古朴! 这……这怎么可能! 这分明是只有将王家书法钻研到极致,甚至超越了先辈,才能达到的境界! 王景看着那副对联,再看看眼前这个一脸“我就是随便写写”的废物王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石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今天,好像踢到了一块看不见的铁板。 不,这不是铁板。 这是把他们王家引以为傲的牌匾,给一脚踹碎了! 第10章 祖宗显灵? 王家议事堂,气氛凝重如铁。 当朝宰相、王家家主王珪端坐上首,听着族老们商议着如何在税法上跟朝廷扯皮,眉宇间是传承百年的世家傲慢。 “成何体统!” 一声暴喝,王珪须发微张。 只见他的侄子王景,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后辈,此刻竟面色惨白,失魂落魄地闯了进来,仿佛被抽走了三魂七魄。 “不过是去驱赶一个被发配的闲散皇子,就让你慌乱至此?” 一位族老皱眉呵斥,脸上满是失望:“我太原王氏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王景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没有辩解。 他只是在满堂或轻蔑、或不满的注视下,双手颤抖地,将一张宣纸,狠狠拍在了那张光可鉴人的紫檀木大案上! 宣纸上,只有两行字。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起初,族老们只是不屑一顾。 下一秒,整个议事堂,死寂! “啪嗒!” 一位族老手中的茶杯脱手摔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他却毫无知觉。 另一位以书法自傲的族老,像是被针扎了屁股,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案前,脸几乎要贴到纸上,浑浊的老眼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的手指悬在字迹上方,抖得如同风中残烛,却根本不敢落下,生怕自己的浊气玷污了这神迹! “这风骨……是羲之公的飘逸洒脱!” “这笔势……是我王氏独有的沉雄厚重!”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迷茫与恐惧。 “不对!不对!” 又一位族老发出凄厉的尖叫,死死盯着那字,声音都变了调。 “这神韵!比家主亲笔还要精纯!还要古朴!他……他一个外人,怎么可能做到?!” “这不是临摹!这是……这是祖师爷显灵了不成?!” 一个外人! 一个全天下公认的废物皇子! 写出了比王家人自己,甚至比家主王珪,更具备“王家风骨”的字!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直接把“太原王氏”这块传承数百年的金字招牌,从宗祠里摘下来,扔在地上,然后用脚狠狠地碾碎! 碾得粉碎! 满堂族老,头晕目花,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抽了几百个耳光! “备车!” 一直沉默的王珪,终于开口了。 他只看了一眼那幅字,那双古井无波的深邃眸子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决断。 “老夫,亲自去会会这位……赵王殿下!” …… 驿馆内。 李福正四仰八叉地瘫在躺椅上,享受着慕容雪亲手剥好的葡萄,一颗接一颗,美滋滋。 “哎,你看,我就说麻烦吧。” 他懒洋洋地嘟囔着:“早知道就不写那破字了,这不,最大的麻烦就找上门了。” 话音未落。 王珪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 这位权倾朝野的当朝宰相,此刻姿态放得极低,对着李福这个“咸鱼”皇子,竟是深深一揖。 “老臣王珪,参见赵王殿下。族中子弟无状,冲撞殿下,老臣特来赔罪。” 李福一个激灵,像条受惊的泥鳅,“嗖”地一下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手忙脚乱地回礼。 “不敢当不敢当!王相您这是折煞我了!是我乱跑,扰了贵府清净,该我赔罪才是!” 他那副诚惶诚恐的怂包样,演得入木三分。 王珪却死死盯着他,目光如鹰隼,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殿下那幅墨宝,老臣已拜观。笔法通神,风骨天成,实乃我王氏书法的集大成者……老臣斗胆,敢问殿下师从何人?” “啊?那个啊?” 李福挠着头,一脸的茫然与无辜,影帝模式全开。 “我也不知道啊!当时就是脑子一热,感觉……感觉好像有无数个白胡子老爷爷在我耳朵边上嗡嗡嗡的,然后手就不听使唤了!” 他摊开手,表情真诚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现在你再让我写,我一个字都写不出来!真的!这种事,一辈子也就一次,估计是把我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光了!” 王珪看着他那副蠢萌的样子,听着这套该死的、无比熟悉的“神人托梦”说辞,整个人都麻了。 又是这套?! 长安密信里,关于水泥的奏报,就是这么写的! 关于那首《春江花月夜》,也是这么传的! 现在,连他王家的书法精髓,也成了这小子的梦中之物?! 这逆子是真傻,还是把天下英雄都当傻子耍?! 王珪的CPU,在这一刻,彻底烧了。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我怀疑和混乱之中。 也就在这位王氏家主心神失守的刹那! 李福心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带着一丝愉悦的颤音,轰然响起! 【叮!检测到签到奖励‘气运掠夺卡’,目标‘王珪’正处于心神失守状态,掠夺效果增幅!】 【是否使用‘气运掠夺卡(初级)’?】 “用!” 李福心中狂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憨厚表情。 【使用成功!成功掠夺‘太原王氏’家族气运0.5%!已转化为宿主个人气运!】 【由于掠夺效果增幅,触发特殊效果:气运反噬!】 一瞬间! 李福只觉得一股紫金色的暖流涌遍全身,仿佛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舒服得差点哼出声。 而他对面的王珪,则猛地一个激灵,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在他的视野中,整个世界都褪去了颜色,唯有对面的李福身上,一缕原本属于他王家的、尊贵无比的紫气,被硬生生扯出,融入了李福那淡薄的皇子气运之中! “呃!” 王珪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 那是一种无比重要的东西,被活生生从血脉中剥离的空虚与剧痛! “王相?您没事吧?您这脸色……怎么跟纸一样白?” 李福假惺惺地上前,一脸关切。 “无……无妨……” 王珪死死按住胸口,强压下那股莫名的心悸与恐惧,他惊骇地看着李福,仿佛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他再也不敢多待一秒,匆匆寒暄两句,便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走后,李福立刻查看系统面板。 自己那原本稀薄的气运,此刻竟多了一丝凝实无比的紫色,虽然依旧微弱,却带着一股镇压万古的尊贵气息! 当晚。 王家大宅,灯火通明,气氛却比坟地还要压抑。 王珪刚喝下一碗安神汤,还没喘匀气。 一个信使便连滚带爬地冲进议事堂,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家主!不好了!我们送往漠北,准备和突厥交易的那批丝绸……在雁门关外,被一伙来历不明的马匪劫了!全……全没了!” “护卫队三百精锐,死伤殆尽!血本无归啊!” 这批货,是王家今年最大的一笔生意! “噗——” 王珪再也压不住,喉头一甜,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想起了白天那阵被活生生剥离的剧痛,想起了那个装疯卖傻的皇子,想起了那副字…… “气运反噬……是气运反噬啊!” 老者指着北方,发出杜鹃啼血般的悲呼。 “天要亡我王家不成!” …… 第二天,车队缓缓驶出太原城。 马车内,慕容雪将打探来的消息低声禀报。 当说到王珪吐血,王家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年时,她忍不住抬头,看向李福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惊惧与敬畏。 这位殿下……怕不是什么言出法随的在世神魔吧? 前脚刚得罪了他,后脚就遭此惊天横祸!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而我们的主角李福,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将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哦,是吗?那可真惨。” 他咂了咂嘴,眼中闪烁着“乐子人”的愉悦光芒,心里盘算着。 “这卡效果不错嘛,就是0.5%还是太少了点,不够尽兴。” “嘿嘿,五姓七望,以后有机会挨家挨户‘友好拜访’一遍,这KPI不就刷满了? 第11章 兵主降临! 告别了太原城那群被一幅字打击到怀疑人生的王家,李福的车队再次启程。 只是这次,路线图拐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弯,直指北方边境。 “殿下,我们……要去雁门关?” 慕容雪展开地图,指尖在那条绕了数百里的曲线上滑动,清冷的声线里透着一丝不易察的抽搐。 从太原去封地梁州,该一路向西。 这位爷倒好,马鞭一指,硬生生拐去了北境,那可是与突厥人刀兵相见之地! “哎呀,阿雪你这就不懂了。” 李福四仰八叉地瘫在由整张狐裘铺就的软垫上,嘴里叼着一根从路边顺手薅来的狗尾巴草,姿态慵懒到了极点。 “梁州那地方,鸟不拉屎,有什么好急的?” “雁门关就不一样了!古战场啊!你想想,金戈铁马,血流漂杵!本王此去,就是为了凭吊古之先烈,顺便看看边关的将士们是怎么跟突厥人菜鸡互啄的,这得多有意思?” 他脸上写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哪有半分凭吊先烈的庄重。 慕容雪面若冰霜,心如死灰。 信你个鬼! 还凭吊先烈?从太原出来,你吃了八只烧鸡,十二斤酱肘子,看完了三本新淘来的《俏寡妇夜敲书生门》,你管这叫体察民情? 你分明就是嫌路太平静,主动跑去刀尖上找乐子! 但经历过王家那桩“气运反噬”的邪门事件后,慕容雪看李福的眼神已经变了。 这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废物皇子。 “是,殿下。” 她默默收起地图,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得提前备好金疮药和上好的羊肉,免得这位爷“心血来潮”时,一边看着血肉横飞,一边嚷嚷着要吃烤全羊。 车队一路向北,空气中的草木气息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风沙与铁锈混合的凛冽味道。 当那座如黑色巨兽般横亘在天地之间的雄关映入眼帘时,连李福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从车窗探出头。 城墙上,大唐的“唐”字龙旗被朔风吹得猎猎作响,宛如咆哮的巨龙。 “乖乖……这特效,比横店影视城可带劲多了。” 守关主将,左武卫将军薛万彻,一个身形壮硕如铁塔,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在验明李福身份后,大步流星地迎了过来。 他看着李福那身与边关格格不入的华贵锦袍,和他那副细皮嫩肉、游手好闲的模样,眼神里的鄙夷几乎不加掩饰。 一个被陛下发配的废物皇子,不好好滚去封地,跑到这人头滚滚的边关来添什么乱? 简直是皇室的耻辱! “末将薛万彻,见过赵王殿下。” 他抱拳行礼,声音却瓮声瓮气,透着一股生硬的疏离。 “边关重地,刀剑无眼,不是殿下这等金枝玉叶该来的地方。若无要事,还请殿下早日西行。” 这逐客令,就差直接指着鼻子让他“滚”了。 李福却像是没听懂,笑嘻嘻地跳下马车,自来熟地拍了拍薛万彻坚如铁石的臂膀。 “薛将军说的哪里话!本王久慕将军威名,今日一见,果然雄壮!来来来,带本王上城楼转转,让本王也感受一下这‘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的豪情!” 薛万彻的脸黑得像锅底。 还醉卧沙场?就你这小身板,怕不是一杯马奶酒就倒了! 他强忍着把这个废物皇子一脚踹下关去的冲动,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殿下请!” 李福浑不在意,兴致勃勃地走上那被战火熏得漆黑的城楼。 他伸出手,抚摸着城砖上那深可见骨的刀痕,指尖冰凉。 耳边,是朔风的呼啸,仿佛是无数战死英魂不甘的怒吼。 就在他的手掌与一块嵌着半截箭簇的墙砖接触的瞬间。 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神级军事地标——‘血战雁门关’!此处埋葬英魂十万,煞气冲天!是否在此地签到?】 “签到!” 李福心中狂喜,表面却不动声色。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奖励:兵主法身·杀神白起(一炷香体验卡)!】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兵种:英灵敕令·燕云死士(可绑定十八人)!】 轰——!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杀戮意志,混合着坑杀四十万降卒的滔天煞气,狠狠撞入他的神魂! 那不是什么兵法韬略的知识! 那是杀!是屠!是灭!是视万军如草芥,视生命如数字的绝对理智与冷酷! 长平之战的尸山血海,郢都之战的血流漂杵,尽数化为最本源的杀戮本能,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与此同时,他的系统空间里,多出了一道玄黑色的敕令。 【英灵敕令·燕云死士】:可绑定十八名活人,以英魂之力洗髓伐脉,化为悍不畏死、绝对忠诚的杀戮兵器!实力随宿主提升而提升! 这波,直接起飞! 李福正爽得头皮发麻,城楼下,一阵凄厉的号角声划破长空! “报——!” 一名斥候浑身浴血,疯了般冲上城楼,声音嘶哑! “将军!关外三十里,发现突厥游骑!约三百人!他们……他们在用我大唐将士的头颅当球踢!” “什么?!” 薛万彻虎目瞬间赤红,一把攥住腰间的刀柄,青筋暴起! “这群该死的畜生!欺我大唐无人吗?!” 他一声怒吼,杀气冲天! “传我将令!点齐五百精骑!随本将出关!老子要将这群杂碎的脑袋,全都拧下来当尿壶!” “将军,别去啊。” 就在薛万彻即将下令的瞬间,一个懒洋洋,还带着点哈欠的声音,幽幽地飘了过来。 所有人猛地回头。 只见那个他们眼中百无一用的“咸鱼”王爷李福,正靠着墙垛,揉着眼睛,一脸“你们吵到我睡觉了”的不爽表情。 薛万彻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他死死瞪着李福,咆哮道: “殿下!军国大事,岂容你一个竖子在此饶舌!来人,把殿下请下去休息!” “不是……” 李福挠了挠头,表情纠结又无辜,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不是想管闲事,主要是……你们要是全军覆没了,没人保护我,突厥人冲进来把我砍了,那多麻烦啊。” 他伸出手指,懒洋洋地指向关外左侧那片看似平静的山谷。 “典型的诱敌深入啊,将军。那三百人是饵,钓你们出去的。真正的杀招,在那山谷里藏着呢。我猜猜……兵力至少是你们的三倍,一千人?一千五?啧啧,口袋扎好了就等你们钻呢。” 他说的轻描淡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整个城楼,死一般的寂静。 薛万彻和他身后的所有将校,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李福。 一个连刀都没摸过的膏粱子弟,在跟他们这群刀口舔血的百战猛将,大谈兵法? 这是他们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殿下!”薛万彻的耐心彻底告罄,语气冰冷如铁,“您是看话本看多了,魔怔了吗?!” “哎,我就知道。” 李福两手一摊,一副“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无奈表情。 “不信算了,反正死的又不是我。派个跑得快的去看看又不费事,就当饭后遛弯了。” 看着李福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咸鱼样,薛万彻气得浑身发抖。 但不知为何,李福那笃定到近乎漠然的眼神,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太原王家的密报……水泥的诞生……那首《春江花月夜》……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指向了这个小子那套该死的“神人托梦”! 难道……又是神人托梦?! “去!” 薛万彻牙关紧咬,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他指着身边最精锐的斥候队长。 “你!带上你的人!从侧面摸过去!去左边山谷!给老子把眼睛瞪大了看清楚!快!”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流逝。 城楼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关外那片平静的山谷,心脏狂跳。 只有李福,又找了个背风的角落,缩成一团,好像真的睡着了。 一炷香后。 地平线上,几个黑点如同被狼群追赶的兔子,拼了命地向关口疾驰而来! 为首的斥候队长,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从马背上滚落,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他眼中是无尽的恐惧,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杜鹃啼血般的尖叫! “将军!埋……埋伏!” “山谷里……全是人!全是突厥人的精锐骑兵!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至少……至少有两千人!” 轰!!! 这句话,如同一记九天惊雷,在薛万彻和所有将士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两千精锐! 如果……如果刚才真的率兵出击…… 那不是被包饺子!那是直接被碾成肉泥!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全军覆没!雁门关破! 一瞬间,薛万彻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他猛地转身,用一种看神、看鬼、看仙佛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刚刚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站起来的李福。 这一刻,那个“废物”、“咸鱼”、“耻辱”的王爷形象,在他心中彻底粉碎! “扑通!” 这位以勇悍著称,宁死不降的边关猛将,在数百名亲兵的注视下,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声音里带着哭腔,是劫后余生的颤抖,是三观尽碎的茫然,更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狂热! “殿下……殿下救我!” “末将有眼无珠!末将该死!求殿下金口玉言,救我这五百弟兄!救我雁门关满城军民!” 第12章 不好意思,我只是纸上谈兵 城楼上,朔风依旧。 但气氛,却从凛冽的肃杀,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狂热。 “扑通!” 薛万彻,这位在边关杀人如麻,连突厥小儿听其名号都夜不敢啼的猛将,此刻却像个最虔诚的信徒,五体投地。 他身后的一众将校,也全都懵了。 将军这是……疯了?! 他们看看地上跪着的将军,又看看那个一脸不耐烦,还在打哈欠的皇子。 整个世界观,在这一刻,碎成了渣。 “哎哎哎,你干嘛呢!” 李福吓了一跳,赶紧往后蹦了一步,满脸都是嫌弃。 “快起来快起来!把我这地儿都给跪脏了,多麻烦啊!”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可在薛万彻听来,却成了高人风范,是神仙对凡夫俗子无理打扰的嗔怪。 他非但没起来,反而把头磕得更响了,砰砰作响。 “殿下!是末将有眼不识泰山!是末将狗眼看人低!” “求殿下救我!救我这五百弟兄!救这雁门关满城军民!” 声音悲怆,哪还有半分猛将的威严。 李福头都大了。 救你? 我怎么救你? 我连鸡都杀不明白! “不是,将军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李福摆着手,赶紧解释。 “我就是瞎猜的,真的!我看话本子上都这么写,什么诱敌深入,什么口袋阵,我就是照本宣科,纸上谈兵!当不得真!纯属运气,运气!” 他说的情真意切,就差指天发誓自己是个只会看书的菜鸡。 然而,薛万彻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我懂了”的光芒。 “末将明白!”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殿下大智若愚,大巧若拙!所谓兵法,大道至简!殿下这是在点化末将啊!” “您放心,末将绝对不会泄露您的天机!在您面前,我等皆是凡夫俗子,您就当我们是傻子,随便指点几句!” 李福:“……” 我他妈…… 我把你当傻子,你还挺高兴? 这人脑子是不是在边关被风沙吹坏了? 李福彻底放弃了沟通。 他发现跟这群脑补帝解释,比签到还累。 “行行行,你说了算。” 他破罐子破摔地摆摆手,“你先起来,别跪着了,我看着都累。” “谢殿下!” 薛万呈麻利地站了起来,态度恭敬得像个小厮,亲自搬来一张椅子,还用袖子擦了三遍。 “殿下请坐!” 就在这时,关外突厥人的号角声再次响起,带着挑衅与嚣张。 薛万彻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殿下,敌军两千精锐埋伏,如今我军行踪暴露,他们恐怕要改变计划,强攻关隘了!” 他急得团团转,一把扯过旁边亲兵手里的布防图,“噗”的一声在李福面前展开。 那张画满鬼画符的地图,在李福眼里,还不如一本《俏寡妇秘史》来得有吸引力。 “殿下!请您示下!我等该如何防守?” 薛万彻捧着地图,眼神热切得像是在看自己的亲爹,不,比看亲爹还热切! 李福:“……” 我示下个锤子! 他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躺着,最好再来个火锅,两个侍女,而不是在这吹冷风玩什么真人版塔防游戏。 “太麻烦了……” 他小声嘟囔,屁股已经开始挪动,准备开溜。 “殿下!” 薛万彻“扑通”一声,又要跪下。 “得得得!”李福赶紧扶住他。 “我真不会啊!” 他被逼得没办法,脑海中那属于“杀神白起”的杀戮本能与战场直觉,开始不受控制地苏醒。 眼前的地图,瞬间变成了立体的沙盘! 哪里是防守弱点,哪里是火力死角,哪里可以设伏,哪里适合反冲锋……无数个念头,化作最清晰的线条,在他脑中勾勒。 “咳咳……” 李福被逼无奈,只能伸出那根刚刚还捏着糕点的手指,对着地图极其敷衍地戳了几个点。 声音有气无力,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 “这儿……山谷口,太宽了,不好看。用石头木头堵上一半吧?让他们挤一挤,看起来热闹点。” “还有那边的箭塔……杵在那儿跟个傻子似的,太丑了。往后挪挪,跟那个土坡凑一对,看着顺眼。” “哦对,还有右翼那片空地,太空旷了。挖几条沟呗,不用太深,能绊倒马腿就行。看他们人仰马翻的,肯定很有意思……” 李福每说一句,都像是在应付差事,懒得眼皮都不想抬。 可他说的每一个字,落在一旁的薛万彻和闻讯赶来的几名参将耳中,却不亚于平地惊雷! “堵住谷口一半!这是……这是逼迫敌军拉长阵型,让我军弓弩可以集火覆盖!妙啊!” “箭塔后撤,与土坡形成犄角之势!这……这不仅解决了视野问题,还形成了一个交叉火力网!神来之笔!” “在空地挖沟!这不是简单的陷马坑!这是在迟滞敌军骑兵的冲击速度,为我军步兵结阵争取时间!而且还能分割敌军阵型!我的天!” 几个刚才还对李服不屑一顾的参将,此刻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骇然,最后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他们看着地图上那几个被李福随手一点的地方,再结合他的话一推演…… 一个环环相扣、步步为营、堪称完美的防守反击战术,跃然纸上! 这哪里是纸上谈兵? 这分明是兵仙降世! “殿下真乃神人也!” 薛万彻激动得浑身颤抖,对着李福又是一个深深的揖礼,然后转身,对着身后已经呆若木鸡的众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还愣着干什么!” “按殿下说的办!立刻!马上!” “违令者,斩!” 整个雁门关,瞬间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而在人群的角落里。 慕容雪默默地收起了手中的小本子。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 “贞观七年,秋。十三殿下巡狩雁门,三言两语,定北境万世之基。”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已经重新缩回椅子里,抱怨着“好饿啊,什么时候开饭”的李福,清冷的眸子里,再无半分鄙夷。 那是一种仰望。 一种对未知与伟力的……绝对敬畏与臣服。 她已经不再是一个监视者。 她心甘情愿,要做这位在世神魔的……忠实史官。 …… 与此同时。 长安,太极殿。 李世民拿着那份来自雁门关的密奏,看着上面薛万彻描述着李福如何“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全过程,他那只端着茶杯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哗啦!” 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手,他却毫无知觉。 “陛下?” 一旁的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凛。 能让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帝王如此失态,边关出大事了? 李世民没有回答。 他猛地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眼神中的惊骇与狂喜交织,最后化为一种极致的复杂。 “水泥……他献出水泥,朕以为他懂文治,能安邦!” “雁门关……他随口几句话,便破了突厥两千精锐的杀局,朕才知道,他更懂武功,可定国!” “文能治国!武能安邦!” 李世民突然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地图上“梁州”那两个字,瞳孔剧烈收缩! 随着李世民一阵脑补后...... “朕明白了……朕终于明白了!”他声音嘶哑。 “他去梁州,根本不是被发配!更不是去享福!” “梁州,地处汉中!乃高祖龙兴之地!进可攻,退可守!沃野千里,民风彪悍!” “这个逆子……他根本不是什么咸鱼!他这是要效仿高祖,以汉中为基,建立自己的班底,然后……” 李世民没有说下去,但那两个字,已经让长孙无忌和房玄龄脸色剧变! 图谋天下! 一个被所有人当成废物的皇子,在他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布下了一个如此惊世骇俗的棋局! 李世民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对李福的忌惮与好奇,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这个儿子,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想干什么? 无数个问题,如同疯长的野草,塞满了这位帝王的脑海。 不行! 他不能再这么被动地猜下去了! 李世民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在长孙无忌的身上。 “辅机!” “臣在!” 长孙无忌心中一突,立刻躬身。 李世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立刻备马,以巡视关防为名,即刻出京!” “给朕去一趟雁门关!再去梁州!” “朕要你亲眼去看看,亲耳去听听!朕要你,把这个十三郎,给朕从里到外,查个底朝天!” “朕要知道,他……究竟是朕的麒麟儿,还是……要颠覆我李唐江山的乱世枭雄!” 第13章 长孙无忌的试探 雁门关的血腥味,还没被完全吹散。 李福倚着斑驳的城墙,嘴里叼着根草棍,看着城下唐军士卒清理着战场。 他身后,薛万彻站得像一杆标枪,目光灼热。 这位边关猛将,如今看李福的眼神,比看自家祖宗牌位还要虔诚。 “老薛,这味儿有点冲,影响我下午茶的心情。” 李福懒洋洋地抱怨。 薛万彻虎躯一震,转身对着城下咆哮。 “都他娘的快点!熏到殿下了,你们担待得起吗!” 话音未落,关道尽头,烟尘大作。 一队精锐骑兵裹挟着风沙,护送着一架玄色马车直抵关门。 车帘掀开,走下的老者,一身寻常布衣,却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当朝司空,赵国公——长孙无忌! “国公亲至!” 薛万彻脸色大变,匆忙整理衣甲迎了上去。 李福也站直了身子,把嘴里的草根吐掉,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真是……麻烦透顶! 长孙无忌龙行虎步,身后不带一名仆从,独自登上城楼。 他的目光越过前来迎接的薛万彻落在李福身上! “臣,长孙无忌,参见赵王殿下。”长孙无忌脸上挂着微笑。 “陛下听闻殿下在雁门关,以神鬼莫测之机,退突厥两千精锐,龙心大悦。特命老臣前来宣旨慰问,并赏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李福赶紧挤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连连摆手。 “不敢当不敢当!都是薛将军他们能打,我就是个凑热闹的!赵国公您太客气了!” 他那副样子,活脱脱一个走了狗屎运,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了头的傻小子。 长孙无忌笑意更深,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却从未离开过李福的脸。 “殿下过谦了。薛将军的奏报,陛下亲览,对殿下的兵法韬略,赞不绝口啊。” 他话锋一转,侧身指了指身后亲兵已经搭建好的指挥营帐。 “陛下还有一道口谕。他知道殿下不喜繁文缛节,但也对殿下的惊天之才好奇得紧。特命老臣,在此与殿下……做一场沙盘推演。” “老臣愚钝,愿扮演突厥一方,请殿下执掌唐军,让老臣也开开眼界,学习一二。” 来了。 鸿门宴来了。 李福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瞬间写满了抗拒和为难。 “别啊!赵国公,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真不会!我就是瞎说的!那天纯属蒙的!你让我再来一次,我肯定抓瞎!” “推演多麻烦啊,又要动脑子,又要动嘴皮子。咱们坐下来吃吃饭,喝喝酒,聊聊风花雪月不好吗?” 李福开始了他的咸鱼表演。 长孙无忌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敛了。 他微微躬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殿下,这是君命。” 几个字像一座大山,直接压在了李福的肩膀上。 李福的笑脸僵住了。 他看着长孙无忌那张写着“你今天不演也得演”的脸,又看了看周围薛万彻等人那充满期待和狂热的眼神。 他知道,今天这关,是躲不过去了。 “行吧行吧……” 李福长叹一口气,整个人都蔫了,拖着步子,不情不愿地走进了营帐。 “先说好啊,我瞎指挥的,输了可不赖我。” 营帐内,一座巨大的沙盘已经摆好,完美复刻了雁门关周围的地形。 长孙无忌执蓝旗,代表突厥。 李福执红旗,代表唐军。 “殿下,请。”长孙无忌做了个请的手势,老神在在。 他浸淫兵法数十年,当年跟着李世民南征北战,什么阵仗没见过? 他就不信,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真能是兵仙降世! “哦。” 李福打了个哈欠,随手拿起一枚代表骑兵的令旗,看都没看沙盘,直接往角落里一扔。 “这儿吧,看着空旷。” 长孙无忌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角落,是他预设的突厥游骑迂回穿插的必经之路! 李福这随手一扔,直接堵死了他后续至少三种变化! 是巧合吗? 长孙无忌压下心中的惊骇,按照自己的布局,沉稳地落下第二子。 “殿下,该您了。” “嗯……” 李福揉了揉眼睛,又拿起一枚代表步兵的令旗,在沙盘上划拉了一下,停在一个山坳口。 “放这儿吧,挡着视线,太丑了。” 长孙无忌的额角,渗出了一滴冷汗。 那个山坳,是他准备集结主力,发动总攻的集结点! 李福这一步,等于直接在他的心脏上,顶了一把刀! 这还是巧合?! “殿下……” 长孙无忌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推演继续。 整个营帐里,只剩下令旗落在沙盘上的轻微声响。 气氛压抑得可怕。 薛万彻和几名将校站在一旁,已经完全看傻了。 在他们眼里,李福的每一步都莫名其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毫无章法可言。 就像一个喝醉了酒的顽童,在胡乱摆弄玩具。 但在长孙无忌的眼中,这沙盘已经不是沙盘! 而是一张天罗地网! 他每走一步,都会发现自己前方有三个坑等着他跳! 他想迂回,却发现侧翼早已被对方的闲棋冷子堵死! 他想强攻,却发现自己还没冲锋,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交叉火力网!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人对弈。 而是在和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在和一个执掌着众生命运的鬼神下棋! 他走的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之内! 他所有的计谋,所有的后手,在对方面前,都幼稚得像小孩子的把戏!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一滴一滴地滑落。 他握着令旗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被玩弄了。 被彻彻底底地玩弄于股掌之间! 就在长孙无忌的大脑即将宕机,精神快要崩溃的时候。 “啊——” 李福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长长的哈欠。 他扔掉手里的令旗,一脸的生无可恋。 “太麻烦了,不玩了不玩了。” 他摆摆手,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认输,行了吧?赵国公您太厉害了,算无遗策,小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局算您赢了!可以开饭了吗?我快饿死了!” 李福说完,转身就想往外走。 然而,他这句话,落入精神已经高度紧绷的长孙无忌耳中,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认输? 你这叫认输?! 你明明已经把我逼入了绝境,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将我全军围杀,片甲不留! 你现在说不玩了? 这不是认输!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这是在说:你太弱了,弱到我连亲手碾死你的兴趣都没有!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长孙无忌,当朝司空,凌烟阁功臣之首,皇帝的肱骨之臣! 他猛地后退一步,整理衣冠,对着李福那懒洋洋的背影,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臣……谢殿下……指教!” 营帐内,死一般地安静。 薛万彻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当晚。 长孙无忌遣散了所有人,独自坐在灯下,枯坐良久。 他提起笔,手上依旧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最终,在一张发往长安的最高等级密奏上,他只写下了六个字。 “深不可测,不可力敌。“ 第14章 激活!燕云十八骑! 长孙无忌连夜写好的密奏,还没送出关。 雁门关,就先迎来了它百年历史上最疯狂的进攻。 “呜——呜——呜——” 苍凉、雄浑的号角声笼罩了整个大地。 大地在颤抖。 数万突厥铁骑,如黑色洪流,从地平线的尽头奔涌而来,卷起的烟尘遮蔽了初升的朝阳。 “敌袭!全军戒备!” 薛万彻一夜未眠,双目赤红,他站在城楼上,看着那片黑压压的死亡浪潮,心脏狂跳。 他知道,对方不演了。 试探和诱敌的把戏已经结束,接下来,是硬碰硬的血战! “弓箭手准备!” “滚木!礌石!都给老子搬上来!” “火油!把所有火油都给老子运过来!” 薛万彻的咆哮声在城楼上回荡,带着一股决绝的疯狂。 他身后的将士们,虽然面有惧色,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悍勇。 有十三殿下这位“兵仙”坐镇,他们怕个鸟! “放箭!” 随着薛万彻一声令下,箭雨如蝗,铺天盖地地朝着关下射去。 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瞬间汇成了一曲血腥的交响乐。 李福之前随口指点的防御工事,在这一刻发挥了奇效。 被堵住一半的谷口,让突厥骑兵的冲锋阵型被迫拉长,成了唐军弓弩手的活靶子。 后撤的箭塔与土坡形成的交叉火力网,更是无情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而那些被挖出的壕沟,让冲锋的突-厥骑兵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战局一度呈现出一面倒的屠杀。 城楼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殿下神威!” “大唐必胜!” 然而,薛万彻的脸色却愈发凝重。 他死死盯着敌军后方,那里,有一支大约千人的骑兵,始终未动。 他们胯下的战马比寻常马匹高大一圈,骑士们穿着厚重的黑色铁甲,脸上戴着狰狞的恶狼面具,散发着野兽般的气息。 狼骑! 突厥可汗的亲卫,王牌中的王牌! 就在唐军士气达到顶点的瞬间,那支狼骑动了。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战吼,只是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弯刀,如同一群沉默的死神,切入了混乱的战场。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他们的刀法狠辣到了极致! 普通的唐军士卒在他们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他们无视了城楼上的箭雨,硬顶着滚木礌石,用同伴的尸体铺路,硬生生在唐军的防线前,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战况,急转直下! “顶住!给老子顶住!” 薛万彻拎着刀亲自冲下了城楼,带着亲卫队堵上了那个缺口,瞬间就被血与火所吞噬。 城楼上,李福的下午茶彻底泡汤了。 他本来还饶有兴致地嗑着瓜子,看着底下真人版的塔防游戏。 可现在,他嗑不下去了。 “嗖!” 一支流矢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将他身后的旗杆射穿了一个洞。 李福僵住了。 他摸了摸火辣辣的头皮,又看了看那还在嗡嗡作响的箭矢。 他脸上的悠闲和懒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靠!” “玩脱了!”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这帮人是真刀真枪地干啊! 再这么咸鱼下去,等城破了,自己就要被剁成肉酱,给那帮狼崽子加餐了! 不行! 小命要紧! 什么富贵闲人,什么搂着美女吃火锅,都得先活下来再说! “阿雪!” 李福的声音,第一次变得如此冰冷而锐利。 “在!” 慕容雪瞬间出现在他身边,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去,找到薛万彻!” 李福的眼神扫过下方惨烈的战场,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告诉他,我要十八副盔甲,十八匹战马!” “就要那些刚刚战死,而且是死战不退的弟兄们的!” “立刻!马上!” 慕容雪愣了一下,但看到李福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没有问为什么,一个字都没问。 她转身,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混乱的城楼上。 很快,浑身浴血的薛万彻冲了上来,他的一条胳膊上还插着半截断箭。 “殿下!您要盔甲战马做什么?太危险了!您快去后方……” “闭嘴!” 李福直接打断了他,指着他身后那十八副还带着血温,布满刀痕的盔甲。 “把这些东西,送到我住的院子里!然后,任何人不准靠近!违令者,斩!” 这股不容置疑的杀伐气势,让薛万彻心头狂震。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沙盘上,谈笑间定人生死的“神明”。 “是!末将遵命!” …… 僻静的院落里。 十八副残破的盔甲,和十八匹同样伤痕累累的战马,被整齐地摆放着。 李福屏退了所有人。 他站在院中,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那道玄黑色的敕令,正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英灵敕令·燕云死士】 【叮!检测到十八具饱含死战意志的盔-甲,符合绑定条件。】 【是否消耗十八名死士忠魂,激活‘燕云死士’?】 “激活!” 李福在心中怒吼!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狂风在院中凭空卷起! 那十八副盔甲上的血迹,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血色的符文,一闪而逝! 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玄黑色雾气,从那道敕令中狂涌而出,精准地灌入每一具空洞的盔甲之中! “咔嚓……”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那十八副本该是死物的盔甲,竟然自己动了起来! 它们缓缓地,一个接一个地站直了身体。 头盔的面甲之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它们用一种诡异而流畅的动作,无声地跨上了身旁的战马。 那些本该惊慌失措的战马,此刻却温顺得如同绵羊,只是它们的眼眸深处,燃起了一点猩红。 十八个沉默的骑士,十八匹猩红的战马。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立在李福的身后,仿佛是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勾魂使者。 整个院子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弥漫着死亡与铁锈的味道。 院墙的角落阴影里。 慕容雪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尖叫出声。 身为武道高手,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十八个“人”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活人气息! 那是一种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死气和杀气! 他们不是人! 他们是……鬼! 是披着盔甲的恶鬼! 而那个站在恶鬼军团面前,身形显得有些单薄的少年…… 是御使恶鬼的……神魔! 慕容雪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臣服。 就在这时。 李福缓缓转身。 他的目光越过这十八个沉默的骑士,望向关外,望向那面在万军丛中,嚣张飘扬的突厥王旗。 他抬起手,懒洋洋地指向那个方向。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也传入了墙角慕容雪的耳中。 “看见那个最大、最花里胡哨的旗子了吗?” 十八个死亡骑士,没有任何回应。 但他们身上的杀气,却在瞬间浓烈了十倍! 李福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去。” “把它,给我砍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夜色,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刀锋撕裂。 没有战吼,没有马嘶。 十八骑如鬼魅,如幻影,瞬间化作十八道黑色的闪电,无声无息地冲出了院门,朝着那喊杀震天的关外,直扑而去! 第15章 一夜惊退十万军 雁门关的夜,被血与火彻底点燃。 喊杀声,惨叫声汇成了一首绝望的战歌。 突厥的狼骑,是战场上最锋利的刀。 他们刺穿了唐军的阵线,像一群嗜血的恶狼,在羊群中肆意冲杀。 薛万彻已经杀红了眼,他身上的甲胄早已看不出原色,布满了豁口与血污。 他能感觉到,防线正在崩溃。 士气正在逐渐被瓦解。 绝望开始渗透进每一个唐军士卒的内心。 就在这时。 战场上那震耳欲聋的喧嚣,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十八道黑色的影子,从雁门关的侧门,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战场。 他们没有战吼。 没有马嘶。 甚至连马蹄踏地的声音,都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他们就像十八个黑夜中的幽灵。 一个突厥百夫长刚刚砍翻一个唐军士卒,正狞笑着举起弯刀,准备收割下一个头颅。 一道黑影从他身侧掠过。 百夫长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的身体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但头颅已经冲天而起。 鲜血喷涌而出,黑影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前。 这样的场景,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这十八骑,是死亡的化身。 他们每一次挥刀,任何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无论是精锐的狼骑,还是悍不畏死的普通士兵,结果都只有一个。 一击毙命。 “放箭!射死他们!” 一个突厥将领惊恐地发现了这支诡异的队伍,声嘶力竭地咆哮。 箭雨倾盆而下。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无数箭矢穿过了他们的身体,射在了空处。 他们的身体,像是没有实体的幻影。 几名狼骑怒吼着从侧翼冲来,手中的弯刀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狠狠劈向其中一个黑骑。 刀锋,穿过了黑骑的身体,砍了个空。 而那名黑骑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刀,马背上的狼骑便身首分离。 刀枪不入! 他们不是人! 他们是鬼! 这个念头,如同瘟疫,瞬间在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突厥士兵心中疯狂蔓延。 …… 中军帅帐。 突厥主帅阿史那咄苾,正悠闲地擦拭着自己的金刀,听着关隘方向传来的喊杀声,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 雁门关,今夜必破。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率领大军踏入关内,将那座雄关付之一炬的场景。 突然,帐帘被一股无形的风猛地掀开。 一道黑影,快到肉眼无法捕捉,一闪而过。 阿史那咄苾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金刀,厉声喝道:“谁!” 没有人回答。 回答他的,是“咔嚓”一声脆响。 他猛地抬头。 只见帅帐外,那杆代表着他无上权威,象征着突厥王庭荣耀的巨大狼头王旗,旗杆从中断裂。 巨大的旗帜,无力地坠落在尘埃里。 阿史那咄苾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在十万大军的重重护卫之下,在他的亲卫眼皮子底下,斩断他的王旗?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敌袭!有刺客!” 亲卫们终于反应过来,发出惊恐的尖叫。 然而,那十八道黑影,根本没有理会主帅大帐的混乱。 他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个目标。 接下来,是自由猎杀时间。 十八骑分散开来,他们的目标明确得可怕。 不杀小兵,只斩将官! 一个正在指挥部队冲锋的千夫长,话刚喊到一半,头颅飞了出去。 一个围着火堆,等待轮换的百人队,他们的百夫长被一道黑影拦腰斩断。 一个又一个戴着不同级别头盔的将领,在各自的岗位上,被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瞬间击杀。 整个突厥大军的指挥系统,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被彻底摧毁! 命令无法下达。 部队各自为战。 “鬼啊!有鬼兵!” “他们杀不死!别打了!快跑啊!” “魔鬼!他们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当第一个突厥士兵扔掉武器,哭喊着向后逃跑时,军心瞬间溃乱,便再也无法阻挡。 恐惧,是比任何刀剑都更锋利的武器。 前线的士兵想后退,后方的部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 人撞人,人踩人。 整个战场,变成了一场自相践踏的人间炼狱。 数万人的大军,在没有一个成建制唐军追击的情况下,自己把自己给冲垮了。 溃败!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溃败! …… 天,蒙蒙亮了。 一夜的厮杀,让雁门关城楼上的所有人都筋疲力尽。 薛万彻拄着刀,靠在城垛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可是,打着打着,对面的进攻就停了。 然后,就听见对面鬼哭狼嚎,乱成了一锅粥。 “将军……你看……”一个亲兵指着关外。 薛万彻艰难地抬起头。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关外,哪里还有什么十万大军? 只有满地的尸体、兵器、旗帜……以及仓皇逃窜,消失在地平线尽头的无数背影。 赢了? 就这么……赢了? 整个城楼,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傻地看着眼前这幅超现实的画面,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只有薛万彻和长孙无忌等少数几个人,在晨曦的微光中,隐约看到了那十八个黑色的骑士。 他们没有庆祝胜利,也没有打扫战场。 只是默默地调转马头,身上不染片尘,不带一丝血迹。 然后在所有人敬畏的注视下消失不见。 如同他们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 李福的院子里。 那十八道黑色的兵魂,穿墙而入,重新化作黑雾,涌回了李福的身体。 【叮!燕云死士已回归,本次出击消耗气运值1000点,资源点5000点。】 李福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小命保住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脸就垮了下来,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我靠!” “一千点气运!五千点资源!” 李福捂着胸口,感觉心都在滴血。 “这他妈也太贵了吧!系统你是不是抢钱啊!” “这得签到多久才能攒回来?!” “这够我吃多少顿火锅!请多少个小姐姐跳舞了!败家!我真是太败家了!” 他捶胸顿足,满脸的肉疼和懊悔,哪还有半分刚才指挥鬼神时的冷酷。 墙角的阴影里。 慕容雪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看着那个因为“花钱太多”而心痛到跳脚的少年。 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鄙夷,没有了好奇,甚至没有了仰望。 那是一种彻底的、绝对的、放弃了自我思考的……敬畏。 在她看来。 那根本不是心疼。 那是神明为了扭转凡间的战局,强行改变天地法则,而付出的,她这种凡人根本无法理解的巨大代价! 他不是在心疼钱。 他是在心疼,为了拯救这满城军民,而耗费的“神力”。 这个男人。 他根本不是人。 也不是什么兵仙。 他…… 是行走在人间的,唯一真神! 第16章 本王要住天上! 梁州,赵王府。 与其说是王府,不如说是一座半塌的废宅。 杂草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破败的窗户纸发出“呼啦呼啦”的悲鸣,仿佛在嘲笑着新主人的到来。 李福躺在一张临时拼凑的木板床上,身下垫着三层最柔软的锦缎,眉头却拧成了一个川字。 “咯吱……咯吱……” 房梁上,一只肥硕的老鼠正肆无忌惮地磨着牙。 李福的眼皮跳了跳。 他可以忍受路途颠簸,可以忍受饭菜粗陋,但他绝对无法忍受,在他准备进入“咸鱼圣地”开始享受人生的时候,有老鼠在他头顶开派对! 这严重影响了他的躺平品质! “殿下,您忍一忍,我已经让侍卫去抓老鼠了。” 慕容雪端着一碗清水走进来,看着眼前这破败的景象,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心疼与自责。 在她心中,殿下是御使鬼神、谈笑间退敌十万的神明! 如今,却要屈尊于这等猪狗不如的地方! 这是何等的亵渎!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阵嚣张的笑声。 梁州别驾王德发,一个胖得像球的男人,带着几个同样肠肥脑满的官员,摇摇摆摆地走了进来。 他看着屋内的李福,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嘴上却谄媚道: “哎呀,王爷,您还住得惯吧?” “这‘静心居’可是下官为您精挑细选的清净之地啊!最适合修身养性了!” 静心居? 李福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开口:“本王记得,城东那座三进三出,临湖而建的宅子就不错,为何给本王安排这里?” 王德发脸上的肥肉一抖,眼珠子一转,笑道: “殿下有所不知啊!那宅子风水不好,煞气太重!您是万金之躯,怎能住那等凶宅?这静心居,可是前朝高人留下的,聚气纳福啊!” 放屁! 李福心里门儿清,那座最好的宅子,怕是早就被这帮蛀虫当成他们吃喝玩乐的销金窟了。 把他这个不受待见的皇子塞进这破地方,眼不见为净。 “哦,是吗?” 李福慢悠悠地坐起身,脸上看不出喜怒。 “本王乏了,想出去走走,就不招待王别驾了。” “好好好,殿下您随意,随意!” 王德发见他一副毫无脾气的样子,心中更是得意,以为拿捏住了这个年轻的王爷,便大笑着带人离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慕容雪的眼中杀机一闪。 “殿下,这群硕鼠,欺人太甚!只要您一句话,阿雪今晚就让他们从梁州消失!” “杀他们?” 李福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 “太麻烦了。” “杀了他们,父皇还得派新的人来,新的人来了,我还得跟他们打交道,应付他们……想想都头疼。” 慕容雪一愣,心中的杀意顿时化为不解。 难道殿下就打算忍下这口恶气? 这不符合神明的威严! 李福却没理会她,径直走出废宅,抬头看了看远处连绵的群山,又看了看脚下这座死气沉沉的梁州城。 他忽然笑了。 “既然他们把最好的地方占了,那本王……就自己盖一个好了。” “阿雪,跟上。” 李福背着手,带着满脸困惑的慕容雪,朝着城外最高的南山走去。 那里,有汉中有名的古栈道。 也是他选定的,梁州第一个五星级打卡圣地! 站在万丈悬崖边,脚下是云雾缭绕,身前是鬼斧神工的古栈道。 李福心中默念。 “系统,签到!” 【叮!您已抵达特殊地标:汉中古栈道!】 【此地乃人力与天险的抗争,是智慧与勇气的结晶,签到奖励大幅提升!】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奖励】 【奖励一:天工图纸·悬空仙阁!】 【奖励二:鲁班神斧(唯一·体验版)!】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一座巧夺天工、缥缈如仙宫的悬空宫殿蓝图,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里! 李福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这个,才配得上他“富贵闲人”的身份! 他转过身,看着依旧一脸迷茫的慕容雪,懒洋洋地指着脚下的万丈悬崖。 “阿雪。” “在!” “你觉得,这里风景如何?” 慕容雪虽然不解,但还是如实回答:“山势险峻,云海壮阔,有吞吐天地之势。” “嗯,不错。” 李福满意地点点头。 “本王决定了,以后咱们就住这儿了。” “住……住这儿?” 慕容雪彻底懵了,她环顾四周,除了悬崖就是峭壁,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怎么住? 难道殿下要学猿猴,住在树上? 李福看出了她的疑惑,也不解释,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随手画了一个极其潦草的草图——那是在他脑海中“悬空仙阁”的简化版,但在慕容雪看来,就像一个挂在悬崖上的鸟窝。 “看到这个了吗?” “本王要在这里,建一座宫殿。” “……” 慕容雪的呼吸,停滞了。 她看着李福,又看了看那张荒诞不经的图纸,和那深不见底的悬崖。 在万丈悬崖上,建一座宫殿? 这不是凡人能有的想法! 这不是人力能完成的工程! 这是……神才有的手笔! 她脑中轰然一声,瞬间将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殿下不是在赌气! 殿下也不是真的要来梁州养老! 梁州城的破败,官员的腐朽,百姓的麻木……这一切,殿下都看在眼里! 他之所以选择这座最破的宅院,是为了体验民间疾苦! 他之所以容忍那些官员,是因为在他眼中,那些人不过是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根本不值得他浪费一丝一毫的“神力”! 而现在,他要在这绝境之上,凭空建造一座仙宫! 这不是为了他自己享乐! 这是要立下一个神迹! 一个足以震慑所有宵小,让所有梁州百姓都看到希望的神迹! 这座悬空仙阁,将是殿下君临梁州的宣告!是神明赐予这片绝望土地的福音! 想通了这一切,慕容雪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她看着李福的眼神,从敬畏,彻底化为了狂热的信仰! 她单膝跪地,声音铿锵,重如山岳! “殿下……阿雪明白了!” 李福被她这突然的举动搞得一愣。 又明白了?你明白啥了? 我就是嫌那破房子有老鼠,想换个风景好的地方睡觉而已啊! 他摆摆手,继续用那副懒散的语气吩咐道: “明白就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去,把城外那些吃不饱饭的流民,全都给本王召集起来,越多越好。” “告诉他们,本王管饭,一天三顿,顿顿有肉!” “谁愿意来给本王盖房子,谁就有饭吃!” 李福想得很简单,用“以工代赈”的方式,忽悠一大批免费劳动力。 然而,这番话落在慕容雪耳中,却成了另一番含义。 殿下这是要以建立神迹为契机,将那些流民收为最忠心的信徒! 他要建立的,不仅仅是一座宫殿! 更是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独立于大唐之外的……地上神国! “是!殿下!” 慕容雪重重叩首,再起身时,那张冰山般的俏脸上,已经燃烧起熊熊的火焰。 “阿雪,定不负神恩!” 话音未落,她化作一道残影,以一种奔赴圣战的决绝姿态,朝着城外流民聚集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福站在悬崖边,被风吹得有点凌乱。 “神恩?我给谁神恩了?” “算了,麻烦事总算丢出去了。” 他伸了个懒腰,美滋滋地看着脚下的云海。 “等我的悬空仙阁盖好了,每天躺在云上看日出日落,吃着火锅唱着歌……” “这日子,绝了!” 第17章 跟着王爷有肉吃 梁州城外,南山脚下。 数千名流民,脸上再无麻木与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干劲。 他们扛着木料,搬运着石块,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吃饱饭后才有的红光。 这一切,都源于那个正在悬崖边上,搭着个遮阳棚,躺在摇椅里打盹的少年王爷。 “殿下有令!午饭时间到!今天加餐,白面馒头管够,还有肉汤!” 慕容雪清冷的声音传遍工地,人群中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王爷千岁!” “跟着王爷有肉吃!” 流民们放下手中的活计,排着队,从一口口大锅里盛出热气腾腾的肉汤和雪白的馒头。 他们狼吞虎咽,有些人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在这乱世,人命不如狗。 他们颠沛流离,食不果腹,本以为会饿死在这梁州城外。 没想到,这位传说中被贬斥的十三殿下,竟是他们的救世主! 不但给饭吃,给活干,还给他们这些“贱民”从未有过的尊重。 慕容雪看着这一切,心中对李福的敬仰,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殿下,果然是在下一盘大棋。 收拢流民,只是第一步。 她走到李福身边,恭敬地递上一张刚刚绘制好的图纸。 “殿下,按照您的吩咐,仙阁的地基规划已经初步完成,请您过目。” 李福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接过图纸扫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个地方,我不是说了吗?要挖一个大坑,越大越好!” 他用手指着图纸上一个核心区域。 慕容雪心中一凛,连忙解释:“殿下,此处是承重关键,若是挖空,恐怕会影响整个宫殿的稳固……” “稳固个屁!” 李福不耐烦地打断她。 “不挖大点,我的泳池怎么建?到时候还怎么开泳池派对?” “还有这里!” 他指着另一处。 “地方太小了!烧烤架,火锅桌,K歌台……这么多东西怎么放得下?给我扩大十倍!” “对了,再给我留一片空地,我要搞个露天电影院!” 泳池?派对?烧烤架?KTV? 一连串闻所未闻的词汇,从李福嘴里冒出来,把慕容雪砸得晕头转向。 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些词汇的含义,但她能感觉到,这必然是“神国”之中,某种她无法想象的高深建筑规制! 挖大坑,是为了汇聚天地灵气? 扩大十倍,是为了布置某种玄奥的阵法? 露天电影院……难道是观星问道的祭台? 殿下的每一个看似荒唐的要求背后,都蕴含着凡人无法揣度的深意! “是!阿雪明白了!” 慕容雪重重点头,眼神愈发狂热。 李福懒得跟她解释,挥了挥手:“去,告诉他们,按我说的干。对了,那什么‘水泥’,别省着,给我可劲儿用!” 水泥,是李福用【鲁班神斧】的附带知识,指导工匠用石灰石和黏土烧制出来的一种神奇粉末。 加水搅拌后,很快就能凝固成石头一样坚硬的物体。 在流民们眼中,这简直就是神仙造物的法术! 就在工地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一队人马簇拥着几个大腹便便的身影,来到了山脚下。 为首的,正是梁州别驾王德发。 他看着眼前这规模宏大的工程,又看了看那些干劲十足的流民,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 “哟,王爷真是好兴致啊!在这荒山野岭,搞这么大阵仗?” 王德发皮笑肉不笑地走到李福面前,拱了拱手。 “下官听说王爷在招募流民,还以为您是要开荒屯田,为国分忧呢。没想到……啧啧,这是要建一座行宫啊?” 他身后的几个官员也跟着阴阳怪气地附和。 “王爷真是大手笔,这得花多少钱啊?” “国库空虚,陛下都倡导节俭,王爷此举,怕是有些不妥吧?” 李福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躺在摇椅上晃悠。 “本王花自己的钱,盖自己的房子,关你们屁事?” 一句话,把王德发噎得满脸通红。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咸鱼的王爷,说话居然这么冲! “王爷息怒,下官也是为了您好。” 王德发眼珠一转,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您初来乍到,不了解情况。梁州贫瘠,民生凋敝,您这样大兴土木,是会惹人非议,有损圣名的啊!” “哦?” 李福终于睁开了眼,懒洋洋地看着他。 “那依王别驾之见,本王该如何做?” 王德发心中一喜,以为李福怕了,连忙道:“依下官看,不如将这些流民交由州府统一管理,让他们去修缮官道,开垦官田。至于这行宫嘛……还是从长计议的好。您放心,下官一定给您在城里挑个最好的宅子!”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想把这几千免费劳动力抢过去,给自己捞政绩,顺便中饱私囊。 李福笑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帮B崽子,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就在这时,天色忽然暗了下来,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工地上的流民们一阵骚动,纷纷抱着头寻找躲雨的地方。 可这荒郊野岭,哪有什么遮蔽之所? 不一会儿,许多人就被淋成了落汤鸡,老人和孩子更是冻得瑟瑟发抖。 李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些人的咳嗽声和孩子的哭闹声,吵到他睡觉了! “真特么烦人!”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对着慕容雪不耐烦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水泥不是还有很多吗?!” “带人,连夜给他们把房子盖起来!一人一间!盖不好,你们也别睡了!”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王德发等人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听错了。 用那种神仙材料,给这群贱民盖房子? 一人一间?大雨天搞泥水活,那灰浆还不被冲成稀泥?这王爷是疯了吗? 而那些流民,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喊声! 他们“扑通扑通”地跪倒了一大片,朝着李福的方向,拼命地磕头。 “王爷……您是活菩萨啊!” “呜呜呜……草民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在他们看来,李福这是心疼他们淋雨,才不惜耗费“仙料”,为他们建造家园! 慕容雪更是娇躯一颤,看向李福的眼神,彻底融化了。 她明白了! 殿下这是在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告诉王德发这群人——这些人,是我李福的子民!你们,动不得! 同时,也是在将这些流民的心,彻底与自己绑在一起! 慕容雪转身面对数千流民,声音铿锵。 “所有人,听殿下号令!建房!” “吼!” 数千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他们冒着大雨,在工匠的指导下迅速开工。令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名为“水泥”的灰浆,在暴雨的冲刷下不但没有稀释散架,反而像是有某种神力加持,遇水即凝,硬化速度快得惊人! 李福内心OS:这可不是一般的水泥,这可是经过系统强化的,下雨又咋了根本不会影响它的凝固效果。 王德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流民在雨幕中抢工,一堵堵坚固的墙壁竟如神迹般拔地而起,雨水顺着硬化的墙面滑落,竟不能损其分毫。 王德发等人站在雨中,看着眼前这疯狂而又不可思议的一幕,脸色惨白,狼狈得像条落水狗。 他们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 几天后,李福闲着无聊,溜达到附近的一片荒废农田。 “系统,签到!” 【叮!您已抵达特殊地标:废弃的良田!】 【此地曾是鱼米之乡,后因战乱荒芜,蕴含着土地复苏的渴望!】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民生类奖励——高产土豆种子(十万斤)!】 李福看着系统空间里堆成小山一样的麻袋,撇了撇嘴。 “土豆?这玩意儿能吃吗?” 他随手取出一袋,扛在肩上,晃晃悠悠地走回营地,直接扔在了正在规划田地的流民头领面前。 “喏,本王在山里挖到的怪疙瘩,你们拿去种,看能不能活。” “要是种出来了,都归你们。别来烦我。” 说完,他又晃悠回自己的躺椅,继续思考晚上是吃麻辣火锅还是海鲜火锅。 然而,他这番随意的举动,落在慕容雪眼里,又是一道惊雷! 建仙宫为根基,收流民为子民,现在,又拿出了闻所未闻的高产作物,解决他们的吃饭问题! 一步扣一步,环环相扣! 殿下这是要在这梁州,建立一个自给自足,绝对忠于他的地上神国啊! 就在慕容雪为自己的“洞察力”而震撼时,一阵嚣张的叫骂声,打破了工地的宁静。 王德发带着一大群家丁、恶奴,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梁州最大的地主豪强,张家家主。 “李福!你别给脸不要脸!” 王德发指着李福的鼻子破口大骂。 “本官好心好意给你台阶下,你居然敢煽动流民,对抗官府!今天,这些人,本官要定了!谁敢阻拦,按谋反罪论处!” 张家家主也阴笑着开口:“王爷,这些流民占的可都是我张家的地,他们在这儿白吃白住,总得付出点代价吧?把他们交出来,去我家的矿上干活,这事就算了了。” 他们看准了李福只是个空头王爷,在梁州毫无根基,今天就是来硬抢人的! 数千流民顿时骚动起来,畏惧地看着这群凶神恶煞的官差和家丁。 然而,从始至终,李福连眼皮都没撩一下。 他只是调整了一下躺椅的角度,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点,然后对着身旁的慕容雪,懒洋洋地吐出几个字。 “阿雪。” “吵到我睡觉了。” “把他们的腿打断,扔出去。” 第18章 赵王府不是谁都能闯的 她甚至没有去看李福。 殿下累了,想睡觉。 而这些聒噪的苍蝇,打扰了殿下的清静。 该死! “放肆!”王德发见李福不理他,反而是一个小小的侍女站了出来,顿时气得肥肉乱颤。 他指着慕容雪,对身后的家丁恶奴们怒吼:“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贱婢给本官拿下!谁敢反抗,就地格杀!” “上!” 张家家主也狞笑着一挥手。 数十个膀大腰圆、手持棍棒的家丁恶奴,如同一群疯狗,咆哮着冲向慕容雪。 他们脸上挂着狰狞的淫笑。 这个小娘们长得可真俊! 等会儿抓住了,定要好好“审问”一番! 然而,下一秒。 慕容雪动了。 她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 没有人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 只听到一阵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家丁,脸上的淫笑还没来得及褪去,他们的膝盖骨,就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外翻折。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雨幕! “啊——我的腿!” “断了!我的腿断了!” 慕容雪的身影,就像一个穿梭在风雨中的黑色精灵。 她没有拔剑。 只是用那双看起来纤细白皙的小手,时而化掌,时而化拳,时而化指。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地落在一个家丁的腿骨上。 或踢,或砸,或点。 动作优雅得如同在跳一支死亡的舞蹈。 但结果,却是同样的残忍! 一个接一个的家-丁,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惨叫着倒下,抱着自己那扭曲变形的腿,在泥水里疯狂打滚。 没有一合之敌!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个呼吸。 数十名凶神恶煞的家丁,已经全部躺在地上,变成了一地哀嚎的滚地葫芦。 雨水混着血水,在地上肆意流淌。 整个工地,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一声声非人的惨嚎,和雨点击打地面的声音。 数千流民瞪大了眼睛,惊骇地看着那个俏生生立在雨中,白衣胜雪,却如同杀神降世的少女。 太……太强了! 王德发和张家家主脸上的嚣张与得意,早已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的嘴唇哆嗦着,牙齿上下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慕容雪缓缓转身。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落在了王德发和张家家主的身上。 两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齐齐瘫倒在泥水里。 “你……你别过来!” “杀人了!杀人了!赵王府的人要造反啊!”王德发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朝后退去。 慕容雪的眼中,杀机毕露。 就在她准备上前,连这两个主谋也一并废掉的时候。 躺椅上,传来李福懒洋洋的声音。 “行了,阿雪。” “把垃圾扔远点,吵到我了。” 慕容雪的杀气瞬间收敛,恭敬地应道:“是,殿下。” 她走到那两个已经吓傻了的胖子面前,一人一脚,将他们如同踢皮球一般,远远地踢了出去。 “滚!” 王德发和张家家主连滚带爬,带着满地的“伤员”,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南山。 …… 当天下午。 梁州刺史府,鼓声震天。 王德发和张家家主跪在堂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府尊大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那赵王李福,目无王法!纵容恶奴行凶,打断我等家丁数十人的腿!这简直就是造反!” “他还煽动流民,强占民田,私建宫殿!此等行径,与乱臣贼子何异?!” 堂上,梁州刺史钱有德,一个面容阴鸷的瘦高中年人,听着两人的哭诉,脸色越来越黑。 他一拍惊堂木,怒喝道:“岂有此理!” “一个被贬斥的闲散王爷,竟敢在我的地盘上如此嚣张跋扈!” “来人!召集州府所有兵马,跟本官去赵王府!” “本官倒要看看,他这个赵王,是不是有三头六臂!今天,他要是不给本官一个说法,本官就让他走不出这梁州城!” 很快,数百名披甲执锐的官兵,杀气腾腾地包围了南山脚下的工地。 整个工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流民们畏惧地看着这些官兵,手中的工具都掉在了地上。 钱有德骑在高头大马上,被王德发和张家家主簇拥着,一脸倨傲地看着那个躺在摇椅里的少年。 “赵王李福!你可知罪?!” 李福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外面黑压压的官兵,脸上没有半点波澜,只是淡淡地开口。 “本王乃是陛下亲封的赵王,奉旨就藩梁州。你们,带着兵马,围困本王的王府。这是……想造反吗?” 平淡的一句话,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钱有德的心头莫名一跳。 但他仗着人多势众,法不责众,冷笑道:“王爷说笑了!下官只是奉命维持梁州治安!你纵奴行凶,是为不法!煽动流民,是为不轨!私占民田,是为不仁!桩桩件件,都足以让下官将你拿下,上报朝廷!” “哦?”李福挑了挑眉,叹了口气。 “唉,真是太麻烦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服软的时候。 他的嘴唇,对着身后的阴影,无声地动了动。 下一秒。 两道黑色的鬼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钱有德的马前。 快! 快到极致! 钱有德甚至只看到两道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 然后,他就感觉到脖子上一凉。 一把通体漆黑,不含半点光泽的匕首,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而他身旁的王德发和张家家主,也遭遇了同样的待遇。 那冰冷的触感,让三个人的汗毛瞬间倒竖! “啊!” 周围的官兵发出一阵惊呼,下意识地想要上前。 但当他们看清那两个黑衣人的时候,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两个人,穿着和黑夜融为一体的劲装,脸上戴着没有任何纹路的黑色面具。 面具之下,是两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那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视万物为刍狗的眼神。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不是杀气。 而是一种……死气! 浓郁到化不开的,仿佛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死亡气息! 被这种气息笼罩,数百名官兵只觉得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们手中的兵器,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是什么怪物?! 李福打着哈欠,慢悠悠悠地走到吓得面如土色的钱有德面前。 他伸出手,拍了拍钱有德的脸。 “钱刺史,本王给你看点好东西。” 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扔在钱有德的脸上。 “贞观二年,你与王德发勾结,侵吞赈灾粮三千石,致使梁州饿殍遍地。” “贞观三年,你收受张家贿赂,强夺李家良田五百亩,逼死李家一家七口。” “贞观四年……” 李福每念一条,钱有德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罪证,是李福刚刚用“天子望气术”观察他们头顶的罪孽黑气,再结合简单的推理得出的结论。 但落在钱有德耳中,却如同惊雷! 这些都是他做得天衣无缝的绝密之事,这个刚来几天的王爷,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血口喷人!”钱有德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周围的流民和官兵中,已经爆发出了一阵阵压抑的怒吼。 “我想起来了!贞观二年,我爹就是被饿死的!” “李家庄的李老汉一家!就是被他们逼死的!我亲眼所见!” 民怨,瞬间被点燃! 看着那一张张愤怒的脸,钱有德彻底绝望了。 李福笑了。 笑得很灿烂,很咸鱼。 “本王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建个后花园,睡个好觉。” “为什么……总有苍蝇来打扰我呢?” 他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冰冷。 “太麻烦了。” “既然如此,那就一次性解决掉好了。” 他懒洋洋地一挥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燕云卫听令。” “将钱有德、王德发、张家家主,以及所有参与此事、罪大恶极者,就地正法。” “斩!”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三颗人头,冲天而起! 鲜血,染红了这片刚刚被雨水洗刷过的土地。 剩下的官兵吓得魂飞魄散,扔掉兵器,跪倒了一地。 数千流民,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欢呼声中,李福却只是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自己的摇椅里。 他看着那排刚刚建好的水泥房,又看了看远处悬崖上初具雏形的仙阁地基,满意地点了点头。 “阿雪,今天晚上……吃海鲜火锅吧。” 墙角的阴影里,剩下的十六道鬼魅身影,无声无息地隐去。 第19章 土豆丰收震梁州 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 那些流民每天天还没亮,就开始在山下的农田里折腾。 锄地的锄地,浇水的浇水,施肥的施肥。 吵得李福连觉都睡不踏实。 “殿下,李大牛他们说,那些''怪疙瘩''长势很好,叶子都快有人高了。” 慕容雪端着刚煮好的茶,恭敬地放在李福身边的小桌上。 李福躺在露台的摇椅里,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长就长呗” 他翻了个身,继续闭眼养神。 慕容雪站在一旁,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殿下明明赐下神种,却对收成毫不关心? 这不符合常理。 除非~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 除非,殿下早就知道结果! 他这是在考验那些流民的忠诚! 只有真正信仰神明的人,才能收获神赐的果实! 想通这一点,慕容雪的心中涌起一股狂热的敬意。 她单膝跪地,低声道:“阿雪明白了。” 李福的眼皮跳了跳。 又明白了? 你到底明白了什么? 我就是懒得管,让他们自己折腾而已啊! 算了,懒得解释。 反正只要不吵到我睡觉,他们爱怎么种怎么种。 三个月后。 梁州南山脚下,那片曾经荒芜的农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 数千名流民围在田边,个个脸上写满了期待与忐忑。 “大牛哥,您说这''怪疙瘩''真能吃吗?” 一个年轻的流民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大牛是个皮肤黝黑、身材壮硕的汉子,此刻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手里的锄头都在微微颤抖。 “王爷说能吃,那就能吃!” 他深吸一口气,狠狠地将锄头扎进土里。 翻开。 一颗拳头大小的土豆,从黑土中滚了出来。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十几颗土豆,从一株植物的根部翻出,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呼吸停滞。 李大牛的手剧烈颤抖起来,他弯腰捡起一颗土豆,用力捏了捏。 坚实,饱满。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人群嘶吼道:“挖!都给我挖!” 数千人如梦初醒,疯狂地冲进田里,挥舞着锄头。 一株接一株的土豆被翻出。 十几颗,二十颗~ 每一株下面,都是沉甸甸的收获。 “称重!快称重!” 李大牛的嗓子都喊哑了。 几个流民手忙脚乱地搬来木秤,将一亩地里挖出的土豆全部堆在一起。 称重的人报出数字时,手都在抖。 “三~三千二百斤!” 轰! 整个工地瞬间炸开了锅! “三千斤!一亩地三千斤!” “这是神迹!这是神迹啊!” “王爷万岁!” 无数人跪倒在地,朝着悬崖上那座若隐若现的仙阁方向,拼命地磕头。 哭喊声,欢呼声,震天动地。 有人笑着笑着就哭了。 有人哭着哭着又笑了。 他们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粮食。 一亩地三千斤! 这意味着,只要种上几亩地,一家老小就能吃饱饭,不用再饿肚子,不用再颠沛流离! 李大牛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他用力捶打着地面,嘶吼道:“王爷!您是活菩萨!您是神仙下凡啊!” 悬崖上。 李福被这震天的哭喊声吵醒,不耐烦地从摇椅上坐起来。 “什么情况?又出什么事了?” 慕容雪快步走到露台边缘,朝下望去,片刻后转身,清冷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激动。 “殿下,土豆~丰收了。” 李福愣了一下。 “丰收了?” “亩产三千二百斤。” 慕容雪的话音刚落,李福的脑海中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赐予的高产作物成功收获,民心+10000!】 【当前梁州流民忠诚度:狂信!】 【当前梁州百姓信仰度:虔诚!】 李福挠了挠头。 三千斤? 这么多? 他记得土豆的亩产应该在两千斤左右啊。 看来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不过~ 他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摇椅里。 “行了,知道了。让他们别吵了,吵到我睡觉了。” 慕容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殿下赐下神迹,改变了数千人的命运,却依然如此云淡风轻。 这才是真正的神明姿态! 她转身下了悬崖,来到那片沸腾的农田。 “所有人,安静!” 数千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慕容雪环视一圈,缓缓开口:“殿下有令。” 所有人屏住呼吸。 “土豆归你们,但要留一半当种子,明年接着种。” “另外~” 她顿了顿,冰冷的眸子扫过众人。 “殿下说,你们太吵了。” 众人一愣,随即齐齐跪倒。 “是!我们这就安静!” “王爷息怒!” 李大牛带头磕了三个响头,哽咽道:“请阿雪姑娘转告王爷,我等愿世世代代效忠赵王府,绝无二心!” “世世代代效忠赵王府,绝无二心!” 数千人齐声呼喊,声震四野。 慕容雪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殿下的布局,又进了一步。 然而,这场震动,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 土豆丰收的消息,如同一场风暴,席卷了整个梁州。 梁州城内,百姓们疯了一样涌向南山,只为亲眼看看那传说中的“神粮”。 当他们看到那堆成小山一样的土豆时,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朝着悬崖上的仙阁方向,磕头三天三夜。 而这个消息,也以更快的速度,传到了周边州府。 益州,刺史府。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官员,正盯着手中的密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亩产三千斤?这怎么可能?!” 他身旁的幕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声道:“大人,据探子回报,此事千真万确。那些土豆,确实是从梁州的农田里挖出来的。” 胖子官员的脸上闪过一丝贪婪。 “去,备车!本官要亲自去梁州看看!” 同样的场景,在凤翔府、汉中府等周边州府同时上演。 无数官员带着家丁,浩浩荡荡地赶往梁州。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抢种子! 五天后。 梁州南山脚下,聚集了十几支来自不同州府的队伍。 为首的几个官员,个个肥头大耳,满脸堆笑地走到慕容雪面前。 “阿雪姑娘,我等久仰赵王殿下大名,特来拜访。” 益州刺史的副手,一个叫赵胖子的官员,笑得见牙不见眼。 “听闻殿下得了神种,我等也想为百姓造福,不知能否~借一些种子?” 他的话音刚落,其他几个官员也纷纷开口。 “是啊,阿雪姑娘,大家都是为了百姓着想嘛!” “赵王殿下心怀天下,定不会吝啬这点种子吧?” 慕容雪站在原地,冰冷的眸子扫过这群人。 她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人的脸上,没有半点为百姓着想的诚意,只有赤裸裸的贪婪。 她的嘴唇微启,吐出一句话。 “这是殿下赐予梁州子民的福泽。” “外人,不配。” 赵胖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其他几个官员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 “阿雪姑娘,这话可就不对了。我等也是朝廷命官,怎么就成了''外人''?” 凤翔府的一个瘦高官员冷笑道:“还是说,赵王殿下想私吞神种,不顾天下百姓死活?” 慕容雪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的手,缓缓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你,再说一遍?” 瘦高官员被她的气势一震,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色厉内荏地吼道:“怎么?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我劝你们最好想清楚,我等可都是朝廷命官!动我们一根手指头,就是谋逆!” 其他几个官员也纷纷附和。 “对!我等可不是梁州那些贱民,说杀就杀!” “识相的,赶紧把种子交出来!” 慕容雪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就在她准备拔剑的瞬间。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悬崖上传来。 “行了,阿雪。” “别杀了,血溅到我的土豆上,我还怎么吃?” 李福晃悠着从仙阁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刚煮好的土豆,边走边啃。 他走到露台边缘,低头看了一眼那群官员。 “你们想要种子?” 赵胖子等人一愣,随即大喜。 “正是!还请王爷成全!” 李福咬了一口土豆,含糊不清地说:“成全个屁。” “本王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们?” 赵胖子的笑容再次僵住。 瘦高官员怒道:“王爷!你这是目无朝廷,不顾天下苍生!” “哦?” 李福挑了挑眉,笑了。 “那你去长安告我啊。” “看看父皇是信你,还是信我。” 他说完,转身就走。 “阿雪,把这群苍蝇赶走。吵到我睡觉了。” 慕容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殿下。” 她拔剑。 剑光一闪。 十几个官员脚下的地面,被斩出一道深深的剑痕。 “滚。” 赵胖子等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南山。 而这一幕,被远处山坡上的几个黑衣人尽收眼底。 他们转身消失在密林中,朝着长安的方向疾驰而去。 长安,皇宫,御书房。 李世民坐在龙案后,手中拿着一份密报。 密报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梁州出现亩产三千斤神粮,赵王李福疑似掌握神种。” “周边州府官员前往索要,被拒。” “赵王府侍女武功高强,疑似有高人相助。” 李世民盯着“赵王李福”四个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下,两下~ 节奏缓慢,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良久,他抬起头,对着殿外沉声道:“传旨。” “让房玄龄暗中彻查梁州之事。” “另外~”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如渊。 “调一支暗卫,潜入梁州。” “朕要知道,那个整天喊累的逆子,到底在下什么棋。 第20章 水泥官道通天下,长安震动 梁州南山脚下。 烈日当空热浪滚滚。 一条笔直的土路上数百名工匠正挥汗如雨地忙碌着。 他们将一桶桶灰色的浆液倾倒在路面上然后用木板刮平动作娴熟而迅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石灰味但没有人抱怨。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正在创造一个奇迹。 “快! 趁着没干透赶紧抹平!” 李大牛扯着嗓子喊黝黑的脸上全是汗水。 自从土豆丰收后他就成了这群流民的头领。 而现在他又被王爷委以重任负责监督这条“神路”的修建。 是的神路。 在所有人眼中这条由“仙料”铺就的道路就是神迹。 十天前王爷懒洋洋地从仙阁里走出来,指着通往梁州城的主干道说了句。 “这路太烂了颠得本王屁股疼。阿雪让他们修一修。” 然后就没了。 没有图纸没有规划甚至连具体怎么修都没说。 慕容雪却仿佛听懂了什么天机立刻召集工匠开始按照一种闻所未闻的方式施工。 挖地基铺碎石浇灌“仙料”…...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某种高深莫测的仙法阵式。 直到今天当最后一段路面被抹平整条道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灰白色光泽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平,太平了。 平得就像一面镜子。 李大牛小心翼翼地踩上去坚硬结实纹丝不动。 他猛地转身对着远处山上的仙阁方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王爷神威!” 数百工匠齐刷刷跪倒。 “王爷神威!” 悬空仙阁露台。 李福躺在特制的藤椅里,脚边放着一碗冰镇酸梅汤手里拿着本《三国演义》看得津津有味。 “殿下路修好了。” 慕容雪走到他身边,恭敬地说道。 “哦。” 李福头也不抬,翻了一页。 慕容雪等了半天见他没有下文,忍不住又说:“要不要下去看看?” “不去。” 李福打了个哈欠“太累了懒得动。” 慕容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殿下这是在考验那些工匠的忠诚! 只有真正信仰神明的人才不需要神明时刻监督! 她单膝跪地:“阿雪明白了。” 李福 : ? ? ? 你又明白什么了? 算了懒得问。 他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别烦我。对了晚上想吃烤鱼让厨房准备一下。” “ 是 ! ” 三天后。 一支商队战战兢兢地踏上了这条新修的“神路”。 领头的是个姓马的老商人在梁州跑了二十多年什么路没走过? 但当他的马车驶上这条路时整个人都傻了。 稳。 太稳了。 车轮滚过路面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颠簸。车厢里的瓷器一个都没碎! “这…...这真是神仙造的路啊 !” 马老板激动得浑身发抖。 原本从梁州到汉中需要走五天。 而现在他们只用了两天! 整整节省了三天时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更少的人力消耗更低的货物损耗更快的资金回笼! 马老板当即决定以后所有货物都走梁州! 很快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周边各州。 无数商队蜂拥而至只为走一走这条传说中的“神路”。 而这条路,也有了一个响亮的名字 赵王路。 “殿下,长安那边又来人了。” 慕容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玩味。 “又是阎立本?他不是在长安忙着修路吗?” 李福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问道。 “不是阎大人,是段纶。” 慕容雪顿了顿,语气有些古怪。 “听说,段尚书在长安按照您留下的方子,修了三里路。结果一场大雨,那路面全裂了,马车压上去直接陷进了泥里。” 李福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给阎立本的方子确实是真的,但那是基础版。 在大唐这种生产力条件下,没有他系统产出的“超级固化剂”做引子,想在大规模施工中控制好凝固时间和抗压强度,简直是痴人说梦。 阎立本是个老实人,修得慢,质量还凑合。 但段纶是个急功近利的官僚,为了抢功,疯狂赶进度,结果自然是翻车”了。 “段尚书说,他怀疑阎大人私藏了方子,所以特地来求您指点真传。” 慕容雪的话音刚落,山下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 半个时辰后,段纶气喘吁吁地爬上了南山。 他顾不得擦汗,第一眼就被脚下那坚硬如铁、平整如镜的路面给震住了。 真的。 竟然是真的! 他在长安试了几百次,做出来的路面脆得像饼干,而这里的路,他刚才亲眼看见一辆载重千斤的货车碾过去,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赵王殿下!救命啊!” 段纶一见到李福,二话不说,先躬身行了个大礼。 “段大人,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不在长安修路,跑我这儿干什么?” 李福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打着哈欠。 段纶老脸一红,尴尬得想钻进地缝里。 “殿下……臣等无能!那方子在宫里烧砖瓦确实极硬,可一旦用来修路,便百病丛生。” “陛下龙颜大怒,说臣等糟蹋了神物。臣此行,是想请教殿下,这梁州的路,究竟加了什么竟能如此坚固?” 段纶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狂热的求知欲。 其实他更想知道,如何能像李福这样,十天就铺好一条路。 李福心里冷笑,摆了摆手,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 “其实也没加什么,就是搅拌的时候,得讲究个心诚则灵。” 段纶听得一愣,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心诚则灵? 他奉旨修路难道心还不诚吗? “殿下,求您指点迷津!只要能成,臣回京定为殿下请功!” 李福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坐起身,眼神里透出一股子“认真”。 “行吧,既然段大人这么有诚意,那本王就教你一招。” “这水泥搅拌,必须加入七七四十九天的陈年老醋进行中和,且铺设时,必须由属龙的壮汉在旁诵读《金刚经》……” 李福一脸严肃地胡说八道。 段纶听得目瞪口呆,却还是拼命点头,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刻进骨子里。 “多谢殿下!下官明白了!定是因为长安修路时少了这股‘文气’加持!” 段纶如获至宝,带着这份“秘籍”,火急火燎地赶回长安。 等他走后,慕容雪忍不住轻笑出声。 “殿下,您这坑挖得也太深了。加了陈年老醋,那水泥怕是这辈子都别想干了。” 李福重新躺回藤椅,嘴角勾起一抹很贱的笑。 “谁让他想抢阎立本的功劳?既然想走捷径,那本王就送他一条绝路。” “反正方子是真的,至于加了醋之后为什么不行……本王只能说,那是他醋的年份不够。” 李福翻了个身,继续晒着太阳。 “阿雪,回信给父皇。就说段尚书已经领悟了‘水泥之道’,让父皇在长安拭目以待便是。” …… 一个月后,长安。 李世民看着朱雀大街上那段散发着浓烈酸腐气息、半个月都没干透的“酸醋路”,脸色黑得像锅底。 段纶跪在酸泥里,整个人都瘫了。 “段纶!这就是你求来的真传?!” 李世民的咆哮声震动了整个工部。 而此时的梁州,李福正啃着烤鱼,收到了系统发来的【坑害朝廷大员,获得咸鱼值+5000】的提示音。 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第21章 玻璃现世,西域商队疯抢 午后的阳光透过薄云洒下来,悬空仙阁的露台上. 李福半躺在藤椅里,手边的小桌上摆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杯子。 杯子里装着冰镇的酸梅汤,琥珀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更惊人的是,阳光穿过杯壁时,折射出一道道七彩的光晕,如同彩虹碎片洒在桌面上。 李福拿起杯子,对着阳光晃了晃 , 满意地点点头。 “还是玻璃杯好用,看着就有食欲。” 他喝了一口,舒服地眯起眼睛。 三天前,他闲着无聊,去了趟城外废弃的窑址——那是梁州以前烧制陶器的地方早就荒废了。 【叮!检测到特殊地标:废弃窑址】 【签到成功!获得:玻璃烧制技术(大师级)】 系统还很贴心地附赠了一整套从原料配比到炉温控制的详细流程。 李福当时就让工匠按照脑海中的知识,烧了一批玻璃器皿出来。 杯子、碗、盘子,甚至还有几个花瓶。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玩儿了。 结果这一玩,就玩出事了。 “殿下!殿下!” 山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大牛气喘吁吁地跑上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异域服饰的人。 为首的是个大胡子,皮肤黝黑,头上缠着白色头巾,一看就是西域来的商人。 “殿下,这位是从西域来的胡商,叫穆罕。他说……他说有要事求见。”李大牛擦了擦汗。 李福皱了皱眉。 西域商人?跑这来干什么? 他正要开口赶人那个叫穆罕的胡商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尊贵的赵王殿下!请您收下穆罕的敬意!” 穆罕用蹩脚的汉话喊道,然后死死盯着李福手中的玻璃杯,眼睛都直了。 “神物!这是神物啊!”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合十,对着那个杯子就是一阵狂拜。 李福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杯子。 就这?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耐烦:“你有事说事,别在这儿拜来拜去的,吵到本王睡觉了。” 穆罕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殿下!这……这透明的器皿,穆罕愿出一千两黄金求购!不,两千两!只要殿下肯卖,多少钱穆罕都愿意出!” 李福差点把嘴里的酸梅汤喷出来。 两千两黄金? 就为了一个杯子? 他看了看手里的玻璃杯,又看了看穆罕那副恨不得把脑袋磕破的样子,忽然明白了。 这个时代,还没有玻璃。 所有的器皿,不是陶的就是瓷的,再高级点也就是玉石、水晶。 但玻璃这种东西,透明、光滑、还能折射光线,在这帮人眼里,那就是神仙造的宝物。 李福叹了口气。 “不卖。” 他挥了挥手,“太麻烦了,你走吧。” 穆罕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但他没有放弃,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盒,双手捧着递上来。 “殿下!这是穆罕从波斯带来的夜明珠,价值连城!只求殿下赏赐一件神物!” 李福连看都没看一眼。 “不卖,你走吧。” 穆罕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激动了。 他直接跪在地上,开始磕头。 “殿下!穆罕愿世世代代效忠赵王府!只求殿下开恩!” “咚咚咚”的磕头声在露台上回荡。 李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最烦这种死缠烂打的人。 “阿雪” 慕容雪从阴影中走出来,冷冷地看着穆罕。 “把他赶走,别让他再上来了。” “是” 慕容雪正要动手,穆罕却突然大喊:“殿下!穆罕不走!穆罕就在山下跪着,跪到殿下答应为止!” 说完他真的带着人下了山,就在仙阁下面的空地上跪下了。 一跪就是三天三夜。 期间不吃不喝,风吹日晒,愣是没挪过地方。 李福被吵得睡不好觉,烦躁得很。 第三天傍晚他终于受不了了。 “阿雪,你去处理一下,随便给他点什么打发走,别让他在这儿跪着了。” 李福揉着太阳穴“太吵了。” 慕容雪眼珠一转。 “殿下您是说……随便给?” “对,随便。”李福挥了挥手,“本王要睡觉了。” 慕容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转身下山,来到穆罕面前。 “穆罕是吧?” 穆罕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的火焰。 “殿下答应了?” “殿下说了,可以卖给你。”慕容雪淡淡道,“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穆罕都答应!” “第一, 你不能说这东西是从赵王府买的。” “是!穆罕绝不泄露!” “第二,价格我说了算。” “没问题!” 慕容雪点了点头,随即对身后的工匠招了招手。 很快几个工匠抬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过来。 箱子打开,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十件玻璃器皿——有杯子、碗、盘子,甚至还有一个小花瓶。 每一件都晶莹剔透,在夕阳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穆罕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呼吸都停滞了。 “这……这……” 他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杯子,就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神迹……这是神迹啊……” 慕容雪冷冷地开口:“十件,一千两黄金。” 穆罕愣了一下,随即疯狂地点头。 “便宜!太便宜了!穆罕这就去取钱!” 他生怕慕容雪反悔,连滚带爬地跑下山,半个时辰后扛着一箱子黄金回来了。 慕容雪清点无误后,点了点头。 “交易完成。记住,不许泄露货源。” “是是是!穆罕发誓,绝不泄露!” 穆罕抱着那箱玻璃器皿,如获至宝地离开了。 等他走后,慕容雪看着那箱黄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抬头看了一眼仙阁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殿下说“随便”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当天夜里。 慕容雪召集了几个最信得过的工匠,将他们带到南山深处的一个隐蔽山洞里。 “从今天开始,你们的任务就是烧制这种器皿。” 她指着手中的一个玻璃杯,“工艺流程我会教你们,但有一条任何人胆敢泄露半个字,死。” 几个工匠齐刷刷地跪下。 “是!” 慕容雪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洞口的阴影。 两道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燕云卫听令,此地方圆百丈,任何人不得靠近。违者,杀无赦。” “是!” 玻璃作坊,就这样在南山深处秘密建立起来了。 三个月后。 长安,东市。 这里是整个大唐最繁华的商业中心,每天都有无数商队从四面八方赶来,交易着来自天南海北的奇珍异宝。 但今天,整个东市都沸腾了。 一个锦盒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玻璃杯。 阳光透过杯壁,折射出七彩的光晕,美得令人窒息。 “这是什么?” “天呐……这也太美了……” “透明的?还能发光?” 无数人围了过来,眼睛都直了。 而当拍卖师报出价格时,整个东市彻底疯了。 “起拍价,一千两黄金!” “一千五!” “两千!” “两千五!” 竞价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屋顶。 最终,这个玻璃杯以三千两黄金的天价成交。 买家,是长安五姓七望之一的崔家。 崔家家主崔弘,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捧着那个玻璃杯,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查,给我查清楚这东西是从哪来的。” 他身旁的管家恭敬地点头:“是,家主。” 很快,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地方—— 梁州。 赵王府。 崔弘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 “梁州赵王……李福……” 他冷笑一声,“派人去,不惜一切代价,拿到玻璃的烧制之法。” “另外,给我查清楚那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同一时间。 梁州,悬空仙阁。 李福看着慕容雪搬来的一箱箱白银,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哪来的?” 慕容雪跪在地上,恭敬道:“殿下,这是玻璃器皿的第一笔收益。共计十万两白银。” 李福愣了半天,然后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你这丫头,比本王还会捞钱。” 他想了想,挥了挥手。 “行吧,这钱拿去给流民盖房子,顺便给本王的仙阁装修装修。对了,再给厨房添点好东西,本王最近想吃海鲜了。” “是!” 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殿下果然胸怀天下! 赚了这么多钱,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百姓! 她起身离去,心中已经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而李福则重新躺回藤椅里,打了个哈欠。 “唉,太累了。” 他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过这玻璃生意,好像还挺赚钱的。” 远处夕阳西下。 整个梁州笼罩在一片金色的余晖中。 而在这片祥和之下,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22章 燕云卫 东宫。 灯火通明的大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太子李承乾坐在主位面色阴沉地看着手中的几份密报。 土豆、水泥、玻璃。 “孤以往倒是小瞧了这位十三弟。” “不声不响,却在梁州那等穷乡僻壤,搞出了这么多名堂。” 下方太子詹事于志宁躬身道。 “殿下,赵王此举处处透着诡异。 “无论是那神种还是修路、烧制琉璃之法皆非凡人所能。臣以为,其背后必有高人。” “高人?”李承乾冷笑一声。 “能让一个废物脱胎换骨的高人这天下间有几个?他不是有高人而是他自己藏得太深!” 于志宁心头一凛不敢再言。 李承乾将密报拍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父皇对他百般容忍甚至派工部尚书去求方子结果却被戏耍。” 他站起身在大殿内来回踱步。 “一个甘愿被贬的闲散王爷突然锋芒毕露必有所图。孤不能再坐视不理。” 他停下脚步看向自己的心腹护卫统领,杜荷。 “杜荷,你亲自带人去一趟梁州。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给孤查清楚,李福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手底下那些人,那些东西,所有的一切孤都要知道!” 杜荷单膝跪地声音沉稳:“殿下放心,不出半月必有回音。” …… 与此同时魏王府。 与东宫的凝重不同这里的气氛显得张扬而自信。 魏王李泰身材微胖此刻正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意。 “十三弟?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罢了。” 李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手将价值三千金的杯子扔给下人。 “他要是有这等本事早就回长安来跟孤斗了,何必窝在梁州?” 他的首席幕僚韦挺小心翼翼地开口。 “王爷,话虽如此,但空穴不来风。那亩产三千斤的土豆,还有那条水泥路,都是千真万确。此事,不可不防啊。” “防?”李泰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一个废物突然变聪明,无非是走了狗屎运得了别人的指点。” 他坐直身体看向阴影处一个沉默如铁的汉子。 “王普,你带‘青衣卫’去梁州。给孤把那个‘高人’挖出来,能用重金收买就带回来为本王所用。” 李泰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挖不动就做掉,连同那个碍眼的十三弟一并处理干净。父皇那边一个暴毙的闲散王爷,掀不起什么风浪。” 那名叫王普的汉子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咧嘴一笑。 “王爷放心,属下办事,从不留活口。” 两支人马,一明一暗,悄无声息地涌向梁州。 三日后,夜。 月黑风高,梁州城外十里的官道上。 杜荷带着十几名东宫卫率,个个身着夜行衣动作迅捷地在林间穿梭。 他们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潜行匿踪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 “统领前面就是梁州地界了。”一名手下低声道。 杜荷点了点头,做了个“警戒”的手势。 就在这时另一侧的密林中也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杜荷眼神一凝,所有人瞬间拔刀贴近树干气息全无。 片刻后,十几道同样身着夜行衣的身影从林中走出,为首的正是魏王府的王普。 两拨人马在官道上相遇,空气瞬间凝固。 “东宫的人?”王普眯起眼睛认出了杜荷腰间的令牌样式。 “魏王府?”杜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双方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对方。目标不言而喻。 王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冷笑道。 “杜统领,真是巧啊。既然遇上了,不如比比,看谁先完成任务?” 杜荷冷哼一声正要答话,瞳孔却猛地一缩。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他们所有人淹没。 “有埋伏!结阵!”杜荷厉声暴喝。 但,晚了。 “咻” 一道破空声响起。 一名东宫卫率刚举起刀,眉心就多了一个血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十几道黑色的鬼影,从林间四处无声无息地扑出。 他们手中握着样式古朴的弯刀,没有呐喊,没有废话。 只有刀锋划破空气的嘶鸣和利刃切开血肉的闷响。 王普带来的“青衣卫”都是江湖上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此刻却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一个青衣卫刚刚转身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贴到他身后,弯刀一抹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另一个青衣卫挥刀格挡却发现对方的刀法快到匪夷所思,只觉手腕一凉长刀脱手,下一秒胸口已被洞穿。 杜荷和王普吓得魂飞魄散。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些黑衣人无论是身法、速度、还是杀人技巧都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走!” 杜荷和王普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施展出毕生功力向着两个方向疯狂逃窜。 然而他们刚窜出不到十丈。 两道黑影如影随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杜荷只觉后颈一凉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意识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王普的下场更惨他被一脚踹断了双腿,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黑衣人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 “告诉你的主子”黑衣人的声音冰冷。“梁州,不是他们能染指的地方。” 说完弯刀一闪。 战斗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结束,然后快速打扫战场。 十几具尸体被迅速拖走。 不多时官道上恢复了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李福正懒洋洋地靠在榻上。 慕容雪则像只温顺的小猫靠在他怀里为他剥着葡萄。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外单膝跪地。 “殿下都处理干净了。” “哦。”李福打了个哈欠接过慕容雪递来的葡萄。 “东宫和魏王府的人?” “是。一共三十二人无一活口。” 李福咂了咂嘴。有些不耐烦。 “知道了。别留尾巴本王不想被父皇叫去训话太麻烦了。” “殿下放心。”慕容雪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燕云卫办事从无活口。我已经命人给太子和魏王各送了一份‘礼物’。” 李福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蛋:“你啊,就喜欢搞这些。” …… 两天后,东宫。 李承乾看着书案上那个血淋淋的包裹脸色煞白。 包裹里是杜荷的令牌和一封用血写成的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再敢伸手下次死的就是你——燕云卫” “砰!” 李承乾一脚踹翻了书案,状若疯虎,眼中满是惊恐与暴怒。 魏王府。 李泰的反应同样激烈,他直接拔剑,将送来血书的信使劈成了两半。 他的血书上,字句更加恶毒。 “你的人已经喂狗——燕云卫” 两位不可一世的皇子在自己的府邸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们甚至不知道敌人是谁,只知道一个代号——燕云卫。 而这个消息也通过另一条渠道送到了皇宫深处。 太极宫,甘露殿密室。 暗卫统领“影”单膝跪在地上。 “陛下,太子和魏王派去梁州的人全部失踪。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在东宫和魏王府分别出现了一封血书。”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燕云卫?”他轻轻念出这个字。 “是。”影的头埋得更低了。 “陛下,根据情报分析,这支神秘的杀手组织其行动风格,杀人手法与史籍中记载的一支传说中的部队极其相似。” “哪一支?” 影深吸一口气,似乎说出这个名字需要极大的勇气。 “幽州罗氏麾下,曾横扫突厥的……燕云十八骑!” “而据传闻,这支部队的兵魂好像被赵王殿下以神秘手段获得。 李世民的瞳孔骤然收缩。 整个密室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咔嚓”一声脆响。 李世民手中的白玉茶杯被他生生捏碎。 第23章 玉米红薯齐出世,梁州成天下粮仓 燕云十八骑! 这五个字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压在他的心头。 那是前隋名将罗艺的亲卫是横扫北疆的幽灵,是让突厥闻风丧胆的梦魇! 随着罗艺反叛被诛这支部队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现在它却在一个被他贬斥的儿子手中重现? 那个整天喊累嫌麻烦的儿子? 一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这位天可汗心底疯狂涌起。 一个皇子私下豢养如此恐怖的武装力量,与谋逆无异,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陛下……”感受到旁边李世民正处于爆发边缘连忙吓得匍匐在地。 杀了他?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可……为什么? 李世民的眼神从暴怒转为极致的困惑。 如果他真有不臣之心为何要拿出土豆?为何要献上修路之法? 他完全可以拥兵自重待时机成熟,以梁州为根基席卷天下。 可他偏不。 他一边拿出足以安邦定国的神物一边又亮出能颠覆社稷的手段。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李世民的脑海中无数线索疯狂交织。 “父皇太麻烦了别找我啊。” “本王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们?” “父皇让你来学技术又没说本王一定要教。” …… 一幕幕画面闪过李福那张懒洋洋又欠揍的脸在他脑中愈发清晰。 一个惊人的念头猛地蹿了出来。 难道…… 李世民的瞳孔骤然收缩。 难道这逆子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朕——他有颠覆大唐的实力,但他不屑于这么做? 他拿出土豆、水泥,是在展现他的“仁”。 他亮出燕云卫是在展现他的“威”。 仁威并施不是为了谋反而是为了……自保? 为了告诉朕也告诉天下所有人别去惹他,让他安安稳稳地当个闲散王爷? 这个念头一出李世民只觉得荒谬绝伦。 可偏偏这似乎是唯一能解释李福所有矛盾行为的理由。 用足以谋反的实力来保证自己能安心当个废物?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吗?! “噗……”李世民只觉一口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他强行咽了下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陛下!”影大惊失色。 “无妨。”李世民摆了摆手,心中的杀意已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力感。 他看着影缓缓开口:“此事,就当不知道。继续盯着但不要妄动。” “是。”影如蒙大赦身形一闪消失在阴影中。 李世民独自坐在空旷的密室里,许久长长地叹了口气。 “逆子……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与此同时,梁州悬空仙阁。 李福正百无聊赖地躺在摇椅里。 “唉,好无聊啊。” 自从上次燕云卫出手,把太子和魏王派来的人清理干净后,整个梁州清净了不少。 没人来烦他,日子是舒坦了但也有点过分安逸了。 【叮!检测到宿主过于咸鱼,触发随机任务:探索梁州周边地标。】 李福眼皮一抬。 哟,系统都嫌我懒了? 他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站起来。“阿雪,备车,出去转转。” 慕容雪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讶异。殿下居然主动要出门? “是。”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福就真的像个游山玩水的闲散王爷坐着马车在梁州地界上到处闲逛。 今天去南边的“望江亭”看了看风景。 【叮!望江亭签到成功!获得:红薯种子一袋!】 明天去西边的“将军冢”怀了怀古。 【叮!将军冢签到成功!获得:玉米种子一袋!】 后天又跑到东边的一片荒山,据说那里曾是古战场。 【叮!古战场遗址签到成功!获得:神臂弓制造图纸一份!】 李福看着系统空间里多出来的几样东西撇了撇嘴。 又是种子?系统这是跟农业干上了? 至于那什么神臂弓图纸太麻烦了,回头扔给阿雪让她自己研究去。 回到仙阁,李福随手将两袋种子扔给前来汇报工作的李大牛。 “喏,拿去种。试试这个,说不定也能吃。” 李大牛看着那两种颗粒饱满,形态各异的“神种”眼睛瞬间就亮了。 殿下又赐下神物了! 他“扑通”一声跪下,激动得浑身发抖:“殿下放心!小人一定把它们种好!” 看着李大牛那副狂热的样子,李福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赶紧去吧,别耽误我睡觉。” 有了之前种土豆的经验,根本不需要李福多说半句。 李大牛带着那两袋种子立刻组织人手开垦了最好的田地。 像伺候祖宗一样小心翼翼地将玉米和红薯种了下去。 时间一晃,又是半年。 梁州南山脚下,再次上演了丰收的狂潮。 “天呐!这……这是什么神物?一根杆子上能结出这么多金黄的棒子!” “还有这个!这个埋在地下的红皮果子,一挖就是一大串比土豆还多!” 当第一批玉米和红薯成熟时整个梁州都疯了。 称重的结果更是让所有人陷入了石化。 “报——!玉米,亩产……八百斤!” “报——!红薯,亩产……五千斤!” 轰! 整个梁州,彻底沸腾! 如果说亩产三千斤的土豆是神迹,那亩产五千斤的红薯,就是神迹中的神迹! 无数百姓跪在田埂上抱着金黄的玉米棒和肥硕的红薯哭得泣不成声。 吃饱饭! 他们终于可以吃饱饭了! “赵王殿下,再生父母啊!” 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震得整个山谷都在回响。 而这一次,消息以比上次快十倍的速度飞向了长安。 长安户部官署。 户部尚书戴胄看着手中的紧急军报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北疆突厥犯边,战事吃紧,十万大军粮草告急!可国库……国库已经调不出多余的粮食了!” 堂下一众户部官员个个愁眉苦脸。 就在这时一名官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尚书大人!大喜!天大的喜事!” “何事惊慌?”戴胄不悦道。 “梁州!梁州赵王殿下,又……又弄出了两种神粮!” 来人喘着粗气将梁州传来的消息递了上去。 “一种叫玉米,亩产八百斤!另一种叫红薯,亩产……五千斤!” “什么?” 戴胄一把抢过信报眼睛瞪得像铜铃。 下一秒整个户部官署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亩产五千斤!天佑我大唐!” “快!快禀报陛下!” 戴胄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猛地一拍桌子。 “来人!命户部右侍郎裴俊,持朕手谕,即刻赶赴梁州! 征调……不,是恭请神粮二十万石,火速驰援北疆!” 三日后,梁州赵王府。 户部右侍郎裴俊,一个年近五十素来以严苛刻板著称的官员,此刻正意气风发地站在仙阁之下。 他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眼中满是震撼与贪婪。 “去,通报赵王殿下就说朝廷使者户部右侍郎裴俊奉旨前来宣旨!” 片刻后,慕容雪冷着脸走了下来。 “殿下在午睡裴侍郎有事请讲。” 裴俊眉头一皱,但想到自己身负皇命,还是压下了不满,高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赵王李福治下梁州,喜获神粮,朕心甚慰。 “今北疆战事紧急,特命赵王支援粮草二十万石,以济军需。钦此!” 他念完圣旨,一脸傲然地看着慕容雪:“阿雪姑娘,还请速速交接粮草,军情紧急耽搁不得。” 慕容雪面无表情:“此事我做不了主。”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悬崖上传来。 “谁啊大中午的吵吵嚷嚷,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李福打着哈欠晃悠悠地走到露台边低头瞥了裴俊一眼。 裴俊连忙躬身行礼:“臣,户部右侍郎裴俊,参见赵王殿下。” “哦,户部的啊。”李福揉了揉眼睛,含糊不清地问“你刚才说什么?支援粮草?” “正是!”裴俊挺直了腰杆“还请殿下以国事为重,速速调拨二十万石粮草,交由臣押运北上。” “凭什么?”李福懒洋洋地反问。 裴俊一愣:“殿下,这是圣旨!” “圣旨是让本王‘支援’又没说让本王‘白送’。” 李福说着,从旁边果盘里拿起一个刚煮好的红薯,慢条斯理地剥开皮咬了一口。 香,甜,软糯。 他看着下面目瞪口呆的裴俊咧嘴一笑。 “本王的粮食,只卖不送。” “一石粮食,五两银子,童叟无欺。二十万石,一百万两白银。给钱拉走。” “不买?不买拉倒。” “噗” 裴俊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一百万两?! 他……他这是在抢钱吗?! 长安太极宫。 李世民看着户部快马加鞭送回来的奏报沉默良久。 他身旁房玄龄小心翼翼地躬身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许久李世民抬起头面无表情地问:“玄龄,你看,朕这个儿子,是不是想当朕的爹了?” 房玄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颤声道:“陛下……赵王殿下此举,怕……怕是在积蓄实力,图谋……图谋……” 他不敢再说下去。 李世民却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 “传旨户部,给他钱。” “一百万两,一文都不能少。" 第24章 初级炼钢术,一刀惊退尚书郎 一百万两白银,已经送到了梁州。 户部侍郎裴俊几乎是哭着回来的,一路上都在念叨“国库空了”“赵王殿下是强盗”。 房玄龄和杜如晦站在下方,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整个大殿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许久,李世民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钱给了,粮食也该上路了。玄龄,北疆战事,还能撑多久?” 房玄龄躬身道:“回陛下,有这二十万石粮食,加上沿途各州府的支援,可保北疆大军半年无忧。” “半年……”李世民闭上眼,揉了揉眉心,“又是半年。” 他打下了这偌大的江山,却感觉自己像个裱糊匠,到处都在漏雨,拆了东墙补西墙。 而那个远在梁州的逆子,却富得流油,躺着就把钱挣了。 李世民挥了挥手,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传旨,让裴俊官复原职。另外,告诉他,再敢非议皇子,自己去大理寺领罪。” “是。”房玄龄心中一凛。 陛下这是在敲打朝臣,也是在保护赵王。 这种矛盾的心态,让这位智计过人的相国 也感到了深深的困惑。 这个十三殿下,到底在陛下的心中,是怎样一个存在? …… 与此同时,梁州。 李福正拿着一份地图,百无聊赖地戳着。 一百万两白银入账他的小金库瞬间充盈可他却觉得更无聊了。 “唉,钱多了也只是个数字,花都花不完,太麻烦了。” 慕容雪在一旁为他煮茶,听到这话,清冷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 这种话也只有殿下您说得出口。 “殿下,这是之前您让标记的古战场遗址,离此地约三十里,在一处荒山之中。”慕容雪将新沏的茶递上。 “哦,那就去看看吧。”李福伸了个懒腰,“正好吃饱了撑的,出去消消食。” 又是那辆熟悉的马车,晃晃悠悠地出了城。 荒山野岭,遍地乱石,一派萧索。这里曾是前朝某次大战的战场,据说死了数万人,至今阴气森森。 李福刚下马车,系统的提示音就响了。 【叮!检测到特殊地标:万人坑古战场!】 【此地煞气冲天,怨念未消,蕴含金戈铁马之气,是否签到?】 “签。”李福懒洋洋地回应。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初级炼钢术(大师级)!】 【附赠:百炼钢锻造法、神臂弓核心结构图纸。】 李福愣了一下。 炼钢术? 他看着系统空间里多出来的一堆图纸和技术要领,脑子里瞬间涌入了无数关于矿石配比、炉温控制、淬火锻打的知识。 有点意思。 李福摸了摸下巴。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在另一个将军冢签到时,好像也得了个什么神臂弓的图纸。 这下凑齐了? 他来了点兴趣。与其天天躺着,不如找点新玩具玩玩。 “阿雪。” “在。” “回头找几个最可靠的工匠,再寻个隐蔽的地方,本王要建个小炉子,炼点东西玩玩。”李福吩咐道。 慕容雪眸光一闪,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应下:“是。” 三天后。 南山深处,一处隐蔽的山谷内。 一座全新的高炉拔地而起,炉火烧得通红。 李福穿着一身锦袍,离得远远的,看着工匠们按照他的指点,将一筐筐处理好的铁矿石和木炭投入炉中。 “太热了,太热了,太热了……”他不停地抱怨着。 慕容雪默默地为他撑着伞,眼中却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终于在李福不耐烦的催促下,第一炉钢水出炉了。 赤红色的铁水顺着引流槽奔涌而出,发出耀眼的光芒,空气中的温度陡然升高。 “行了行了,后面的你们自己看着办。”李福把锻造图纸扔给慕容雪,“本王要回去睡觉了这地方不是人待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溜了。 慕容雪看着李福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那叠画着各种兵器,甚至还有一套全身板甲的图纸,呼吸微微一滞。 她拿起一块冷却后的疙瘩,找到作坊里最好的铁匠。 “试试。” 那铁匠拿在手上,掂了掂,又用锤子敲了敲,眼中满是疑惑。这东西看着和寻常的熟铁差别不大。 慕容雪从旁边兵器架上取下一柄军中制式的横刀递给铁匠。 “用你最好的手艺,把它斩断。” 铁匠不敢怠慢,抡起大锤,对着那柄横刀狠狠砸下! “当!”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横刀应声而断,断口光滑如镜。 而那块钢锭,仅仅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嘶……” 在场的所有工匠和铁匠,全都倒吸一口凉气,死死地盯着那块疙瘩,仿佛在看什么神物。 “神铁……这是神铁啊!”老铁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颤抖地捧起那块疙瘩老泪纵横。 慕容雪的心在这一刻狂跳不止。 她抬头看向悬空仙阁的方向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殿下又一次……创造了神迹! …… 一个月后。 一则消息再次震惊了长安。 赵王府的护卫换装了。 他们手中的刀不再是普通的横刀而是一种样式古朴、通体乌黑的弯刀。据说,这种刀削铁如泥无坚不摧。 兵部尚书侯君集,这位大唐军功赫赫的名将,此刻正死死盯着手中的密报眼睛都红了。 “削铁如泥!”他一字一句地念着。 作为大唐的兵部尚书,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如果大唐的军队能全员换装这种兵器那所谓的突厥铁骑将变成一群待宰的羔羊! “备马!本官要亲自去一趟梁州!”侯君集猛地一拍桌子再也坐不住了。 三日后,梁州赵王府演武场。 侯君集看着眼前的一幕呼吸都停滞了。 一名燕云卫面无表情地站在场中,手中握着那柄传说中的乌黑弯刀。他对面,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 “唰!”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道轻微的破风声。 那名燕云卫手腕一抖,弯刀划过一道黑色的残影。 青石,从中间被一分为二切口平滑如镜。 侯君集身后的兵部官员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妖法……这是妖法!”有人失声喊道。 侯君集却死死盯着那柄刀,眼中满是贪婪与狂热。 他猛地转身,对着露台上那个懒洋洋的身影深深一拜:“殿下!此等神兵,乃国之重器!臣恳请殿下,为国铸兵,献出炼钢之法!” 李福打了个哈欠,瞥了他一眼。 “侯尚书,不是本王不愿意。实在是……这手艺是我老李家祖传的,工艺太复杂,一般人学不会。” 他慢悠悠地说道。 “而且你看,我这产量也有限,炼了这么久,也就将将够我这些护卫用。实在是没有余力为国分忧啊。” 侯君集一愣,随即急道。 “殿下,只要您肯献出方法,朝廷可以派最好的工匠,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太麻烦了。”李福挥了挥手,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本王就想自己玩玩,不想搞那么大。侯尚书,你还是请回吧。” “殿下!” 侯君集急得满头大汗,几乎要跪下了。 “北疆战事吃紧,将士们浴血奋战,若有此神兵,能少死多少袍泽啊!请殿下以大局为重!” 李福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最烦别人跟他讲大道理。 “阿雪。”他声音冷了下来,“送客。” 两名燕云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侯君集身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冰冷的杀气,让侯君集这位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名将,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看着李福那张毫无所谓的脸,气得浑身发抖,最终只能一甩袖子,憋着一肚子火灰溜溜地走了。 等侯君集走后,李福才对阴影里的慕容雪说道:“派人去趟北疆,联系一下李靖大将军。” 慕容雪一怔。 只听李福懒洋洋地继续道。 “告诉他,我这里有一批新玩具,看在都是老李家的份上,友情价卖给他。 “一柄刀,五十两银子。让他自己派人来拉,本王可不负责送货。” 慕容雪的眼睛瞬间亮了。 殿下这一手,高啊! 明着拒绝朝廷暗地里却把兵器卖给边军主帅。 既赚了钱又卖了李靖一个人情还让朝廷抓不到任何把柄! “是!”慕容雪领命而去,心中对自家殿下的敬佩,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而李福则重新躺回了摇椅里,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才不傻。 炼钢术这种东西直接交出去主动权就没了。 现在这样吊着所有人的胃口把兵器当成独家商品来卖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至于李世民怎么想…… 呵,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钱到手才是真的。 几日后。 北疆定襄城。 大将军李靖看着手中这柄削铁如泥的弯刀,又看了看随刀而来的密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身旁的副将程咬金拿起另一把刀,试着劈砍了一下自己的萱花大斧,斧刃上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豁口惊得他哇哇大叫。 “乖乖!这他娘的是什么宝贝!” 李靖却没有理会他,只是眼神复杂地望向南方。 良久他才吐出一句话。 “传令下去,全军凑钱,有多少,买多少!”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感慨。 “这位赵王殿下……深不可测啊。” 第25章 高度酒问世,长安权贵尽折腰 将神兵卖给李靖后,李福的日子又陷入了新一轮的咸鱼状态。 一百万两入账,如今整个大唐,谁不知道他梁州赵王是个惹不起的活财神? 可李福只觉得无聊。 “唉,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他躺在悬空仙阁的露台上,看着云卷云舒嘴里发出老年人似的叹息。 慕容雪在一旁安静地给他剥着橘子早已习惯了自家殿下的日常犯病。 李福忽然坐了起来。 他想起来之前闲逛的时候,好像签到过一个“废弃的前朝酒坊”。 当时系统奖励了一样东西,他嫌麻烦,一直扔在角落里没管。 【高度蒸馏酒技术(宗师级)】 【附赠:多重蒸馏法、窖藏增香法、果酒酿造秘方大全。】 “酒?”李福摸了摸下巴。 大唐的酒多是米酒,浊酒度数低得跟后世的啤酒差不多,喝起来寡淡无味。 他来了点兴趣。 “阿雪,传令下去把南山那处废弃的酒坊给本王重新修葺一下。”李福懒洋洋地吩咐道。 “再找些手艺好的酿酒师傅,本王要酿点新口味的酒喝。” “是,殿下。” 慕容雪办事效率极高。 不到十日一座结合了“现代”理念的酿酒作坊便在山谷中落成。 一排排巨大的蒸馏锅矗立一排排管道连接着冷却池,空气中弥漫着粮食发酵的酸甜气息。 李福只在第一天去晃悠了一圈,指点了几个关键步骤,把图纸和注意事项一扔,就又当起了甩手掌柜。 “太冲了,这味道,熏得人头疼,走了走了。” 慕容雪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亲自留下来带着燕云卫按照图纸上的每一个字严格监督着工匠们操作。 一个月后。 第一批高度蒸馏酒出窖了。 清澈如水没有一丝杂质。 打开泥封的瞬间,一股霸道而醇厚的酒香喷涌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酒窖。 一名胆大的老师傅偷偷蘸了一滴尝了尝,下一秒,整张脸涨得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眼中满是异色。 “这……这是火吗?!” 慕容雪取了一小坛,带回悬空仙阁。 李福正为午饭喝什么而发愁,见到这酒眼睛一亮。 他倒了一小杯,轻轻一嗅那股熟悉的粮食与酒精混合的芬芳,让他这个穿越者瞬间有种“回家”的错觉。 一口饮尽。 辛辣的酒液如同一条火线,从喉咙瞬间烧到胃里,紧接着一股热气轰然炸开席卷四肢百骸。 “哈……爽!” 李福长舒一口气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 就是这个味! …… 此时一名从西域远道而来的粟特大商,在梁州官员的引领下,战战兢兢地前来拜见赵王。 这位名叫安托罗的胡商是来梁州求购水泥的。 李福正喝得高兴,听闻有客,嫌麻烦地皱了皱眉,但还是让人带了上来。 “尊敬的赵王殿下,小人安托罗,愿献上最美的宝石只求换取您的神物……”安托罗用蹩脚的汉话,谦卑地跪伏在地。 李福挥了挥手,懒得听他废话,随手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推了过去。 “喝了这个,再说话。” 安托罗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捧起酒杯,他以为这是赵王殿下的赏赐,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下一刻。 “咳……咳咳咳!” 安托罗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他捂着喉咙,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感觉自己像是吞下了一块烙铁。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这“毒药”毒死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从腹中升起。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醇厚回甘,伴随着奇异的酒香,在他的口腔中炸开。 安托罗愣住了。 他呆滞了三秒,然后猛地抬起头双眼爆发出狂热的光芒,一把抱住李福的腿,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神酿!这是神酿啊!” “王爷!卖给我!请您一定把它卖给我!” 这位见惯了奇珍异宝的粟特大商人,此刻像个疯子一样。 李福被他吵得头疼。 “阿雪,随便装几坛子打发他走。”李福不耐烦地摆摆手,“太吵了。” “是。” 慕容雪取来五坛新酒,安托罗当即献上了自己带来的所有珠宝,如获至宝般抱着酒坛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他没有回西域,而是直奔长安。 半个月后。 长安,曲江池畔,一场顶级权贵的宴会正在举行。 魏王李泰,太子心腹于志宁以及五姓七望的几位嫡系子弟皆在其中。 酒过三巡,安托罗作为特邀的宾客神秘地捧出了一个黑色的小酒坛。 “诸位贵人,今日我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上仙酿!” 众人嗤之以鼻。 一个胡商能有什么好东西? 然而当安托罗打开泥封,那股霸道绝伦的酒香飘散开来时,在场所有人的笑容都僵住了。 “这是何物?”李泰猛地坐直了身体,死死盯着那坛酒。 安托罗得意地为每人倒了一小杯。 众人将信将疑地饮下。 下一秒。 “噗” “咳咳咳!” “我的天!这是酒?!” 宴会现场一片混乱,咳嗽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但很快所有人的表情都从痛苦转为极致的享受与震撼。 “烈如火,香如兰,入喉一线,回味无穷!”一名崔家的子弟颤声说道“此物只应天上有!” “安托罗!这酒从何而来?开个价!”李泰的眼睛都红了。 安托罗微微一笑,吐出了一个让他们如遭雷击的名字。 “此酒,名曰‘烧刀子’,乃梁州赵王殿下所赐。” “赵王……李福?!” 整个宴会,死一般的寂静。 又是他! 这个消息如同一场风暴,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长安上流社会。 无数权贵豪门,挥舞着成箱的银钱,疯狂地寻找安托罗,只为求得一滴“烧刀子”。 五坛酒很快被炒到了三万两白银的天价! 当这个消息传到太极宫时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折。 “烧刀子?亩产五千斤的红薯他能弄出来,一刀断铁的神兵他能造出来,现在又给朕弄出个什么‘烧刀子’?” 李世民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只觉得那个逆子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一团他完全看不透的迷雾。 “陛下,听闻此酒,烈度远超寻常酒水十倍,香气更是前所未有。” “如今长安城内一滴难求,黑市上一小杯便值百金。”旁边的内侍小心翼翼地回禀。 李世民沉默了。 他身为天子难道还要跟那些商贾一样去黑市抢酒喝? 传出去,他天可汗的脸面何在? 他沉吟许久,忽然展颜一笑提笔写了一封信。 信中他没有提一个“酒”字,只是饱含深情地回忆了李福幼时的种种趣事,言语间满是一个老父亲对远方儿子的思念与关爱。 “去,八百里加急,送去梁州。务必亲手交到赵王手上。” 三日后,梁州悬空仙阁。 李福看着手中这封肉麻兮兮的信,笑得在摇椅上打滚。 “哈哈哈……我这便宜老爹,是真能屈能伸啊,这是打感情牌来了?” 慕容雪看着信,清冷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陛下这是……想要酒了。” “想要就直说嘛,搞这么麻烦。”李福咂了咂嘴,“行,父皇的面子得给。” 他顿了顿,对慕容雪吩咐道: “给他送十坛过去。再附上一张账单。” “账单?”慕容雪一愣。 李福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容灿烂又欠揍。 “父皇要喝,儿臣当然要孝敬。不过这酒工艺复杂,成本高昂,儿臣也不能亏本不是?” “就写,‘烧刀子’特供皇家版,一坛,一千两白银,童叟无欺。” “记得提醒父皇,下次想要还得提前预定。我们这是限量款。” 又过五日。 长安,甘露殿。 李世民看着面前十个精致的黑陶酒坛,和他旁边那张写着“壹万两白银”的账单,气得浑身发抖。 “逆子——!这个逆子——!” 他一把抓起账单就要撕个粉碎。 可就在这时内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其中一坛酒的泥封。 一股难以形容的醇厚酒香,瞬间充满了整座大殿。 李世民的动作僵住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香气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他心头的怒火都消散了几分。 良久。 他将那张皱巴巴的账单扔给内侍,咬牙切齿地说道:“传旨户部,给他钱!” “一文都不能少!”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让人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那股熟悉的被儿子支配的感觉又回来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 “这逆子……酿的酒,是真他娘的好喝!” …… 与此同时。 清河崔氏的密室之内。 家主崔弘默正把玩着一只小巧的琉璃杯,杯中盛着半杯晶莹剔透的“烧刀子”。 他看着杯中酒眼神阴冷。 “土豆,水泥,神兵,烈酒……” “李福这小子手里的好东西太多了。”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一抹狠戾的笑容。 “传我命令,派‘青蝠’去梁州。” “告诉他们,无论用什么手段,偷、抢、还是绑架……我都要拿到他所有的秘密!” 第26章 杀鸡儆猴 随着横空出世的神兵以及高度酒在长安的风靡。 梁州赵王李福的名号已然响彻大唐,可名气越大麻烦也越多。 近来,梁州城内不太平。 先是南山深处的炼钢作坊夜里无故起火,幸被燕云卫及时扑灭。 接着又有几名核心工匠离奇失踪,后被发现死在城外荒野,身上无明显伤痕,却面带惊恐。 甚至连酿酒坊都有人试图潜入被巡逻的燕云卫当场拿下。 慕容雪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冷。她亲自带人调查,不过三日便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殿下,查清楚了。” 悬空仙阁,李福懒洋洋地躺在摇椅里,阿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这些事件皆是五姓七望所为。他们派来大量死士,探子试图窃取我们的技术或制造混乱。” 慕容雪将一份详细的报告呈上,语气平静,却蕴含着压抑的杀气。 扫过报告上那些世家子弟的名字,这些家族平日里高高在上,如今却行此下作之事。 李福眼皮都没抬,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他从果盘里拿起一颗葡萄,慢悠悠地丢进嘴里,嚼了几下。 “太麻烦了。不是说‘青蝠’吗?怎么来了这么多苍蝇?” 慕容雪躬身:“殿下,燕云卫已出动,昨夜抓获死士三十七名,皆是精锐。还有一些潜伏更深但已锁定。” “哦。”李福终于睁开眼,瞥了一眼慕容雪。“人抓到了,那还等什么?” 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知道殿下的意思。“殿下,这些死士,如何处置?” 李福坐直了些,伸了个懒腰。 “杀了,挂城门上示众。告诉那些世家,梁州是本王的地盘,谁敢乱来,杀无赦。”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那双平时懒散的眸子里,此刻却透着一丝冰冷。 慕容雪心头一凛。殿下这是要……杀鸡儆猴!她清冷的脸上浮现一丝兴奋的潮红。“是!殿下!” 翌日,梁州城门。 天刚蒙蒙亮,城内百姓便被城门口的景象惊呆了。 数十具尸体,被高高吊在城门之上,迎风摇曳。 每一具尸体胸前,都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鲜血淋漓的大字,写着死者所属的世家名讳: “清河崔氏死士!” “范阳卢氏探子!” “太原王氏密谍!” …… 鲜血顺着城墙缓缓流淌,染红了青石砖。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令人作呕,也令人心惊。 围观的百姓们先是恐惧,继而一股莫名的痛快涌上心头。 “天呐……这......这是赵王殿下做的?” “活该!这些世家平日里仗势欺人,如今也该尝尝苦头了!” “殿下威武!看谁还敢在梁州撒野!” 议论声此起彼伏,人们对李福的恐惧中又多了一层敬畏与狂热。 他们知道这位赵王殿下是真正敢为他们做主的人。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向长安。 长安。 崔弘默看着手中那份密报,密报上绘着梁州城门的惨烈景象,以及自家崔氏死士的木牌。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其他几位世家家主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此刻齐聚崔家个个脸色铁青。 “李福小儿,竟敢如此嚣张!他以为他是谁?!” “杀我世家死士还悬尸示众!这是在向我等宣战!” “他目无王法,视朝廷如无物!必须弹劾他!” 几位家主商议一番,当即联名上书李世民,洋洋洒洒数千言。 将李福的“暴行”描绘得罄竹难书,字字句句都透着对李福“滥杀无辜”“目无王法”的指责,要求李世民严惩李福。 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批阅完奏折,揉了揉眉心,内侍将那份联名奏折呈上。 他接过奏折目光扫过那一个个熟悉的世家名讳,又看到奏折中对李福的“控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帮老狐狸,终于坐不住了。” 他心里清楚梁州那些小动作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线。工匠失踪、作坊起火,桩桩件件,他都有所耳闻。 这帮世家是想从李福手里掏东西,却又拉不下脸面。现在李福以雷霆手段反击,他们倒是先蹦出来了。 “陛下……赵王殿下此举,确实有些……过于强硬。”站在一旁的房玄龄,小心翼翼地开口。 李世民没有理会,只是目光落在奏折末尾,那些世家家主们义愤填膺的签名上。 他冷哼一声,提笔,在奏折上重重批下八个大字: “就藩之地,王爷做主。” 房玄龄看到这八个字,心头猛地一跳。陛下这是……明着偏袒啊! 李世民放下笔将奏折递给内侍:“传旨户部,将此批复,抄送五姓七望各家。” “是!”内侍领命而去。 李世民独自一人坐在龙椅上。他想起李福那张懒洋洋又欠揍的脸,嘴角忍不住浮现一丝笑意。 “这逆子……倒是会给朕省心。”他心想,自己这个儿子,虽然行事乖张,但手段却异常有效。 用世家死士的命来告诉所有人,梁州是他李福的封地。 他突然又想到李福之前卖粮,卖酒的“强盗”行径又气得吹胡子瞪眼。 与此同时,梁州悬空仙阁。 李福正悠哉地躺在露台上,听着慕容雪汇报长安传来的消息。 “……陛下批复,‘就藩之地,王爷做主’。五姓七望的家主们,此刻怕是气得吐血。” 慕容雪将李世民的批复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李福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阳光下显得格外灿烂。 “哈哈哈……我这便宜老爹,果然是个脑补帝啊。不过,这个批复,本王喜欢!” 他坐起身,拿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 “父皇这是在给本王撑腰啊。行,既然如此,那就继续杀。”他语气一转,带着一丝玩味。 “告诉那些世家想要本王的东西,拿钱来买别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梁州,不欢迎苍蝇。” 慕容雪眼中精光一闪:“殿下是想……” “嗯,把那些‘新玩具’摆出来给他们看看。”李福嘴角微勾,眼神深邃。 慕容雪立刻明白了。殿下这是要将计就计,把那些世家彻底逼到明面上来,然后……狠狠地宰一刀! “是!殿下!”慕容雪领命而去,心中对自家殿下的敬佩,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当李世民的批复送到各家手中时,整个崔家密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八个大字,如同八把刀,狠狠地插进了世家家主们的心脏。 “就藩之地,王爷做主……”崔弘默念着这八个字脸色铁青。 “陛下……陛下竟然偏袒那李福小儿!”卢家家主气得浑身颤抖。 王家家主猛地一拍桌案。 “李福此子,欺人太甚!陛下又如此纵容!诸位,我们必须联手,否则他日这小子翅膀硬了,我们都得完蛋!” 密室之内,杀机四伏。 五姓七望首次真正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皇室的且完全不按规矩出牌的威胁。 他们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27章 名臣的震惊,赵王新政成显学 长安的初冬。 太极宫内炭火烧得正旺。 户部尚书戴胄手捧一份奏疏,额头上遍布细密的冷汗,声音都在发颤。 “陛下……梁州……梁州本年度税赋……入库……纹银一百八十万两,另有粮食三十万石。”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站在百官之首的房玄龄与杜如晦。 一百八十万两? 这数字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位朝臣的心口上。 要知道去年梁州上报的税银不过区区十五万两,在整个大唐各州府中排名倒数。 那地方贫瘠荒凉是个人人避之不及的流放之地。 这才一年税收翻了十倍不止!甚至超过了以富庶闻名的江南苏杭二州的总和! 还有那人口…… 戴胄咽了口唾沫艰难道:“另,据梁州府上报一年之内梁州……新增户籍五万余人。” “轰!” 大殿内彻底炸开了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作假!这一定是赵王为了邀功虚报账目!” “五万流民?他梁州哪来那么多粮食养活?” 质疑声此起彼伏。 房玄龄一言不发只是上前一步从戴胄手中接过那份已经汗湿的奏疏。 他逐字逐句地看着别人或许会怀疑但他不会。 因为他知道,梁州有水泥,有土豆,有神兵,还有那价值万金的“烧刀子”。 可知道是一回事,当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变成一份如此恐怖的成绩单时,那又是另一回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富甲一方了。 这是一种……足以改变国运的力量!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手指却在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 又是那个逆子。 他总是在你觉得已经看透他的时候从一个你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给你来上这么一下。 让你又惊又怒又……无可奈何地感到一丝骄傲。 “玄龄,你怎么看?”李世民的声音打破了喧嚣。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躬身道:“陛下,臣以为此事绝非虚报。梁州之变已非寻常经义所能解释。 这背后,必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治理之道。臣……愚钝,想不明白。” 他顿了顿,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语气无比恳切: “臣恳请陛下,准许臣与杜如晦、戴胄等人亲往梁州考察! 若能学得赵王殿下万一之法,推广天下,则大唐盛世,计日可待!”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堂堂大唐宰相,竟要亲自去向一个以“咸鱼”闻名的闲散王爷,请教治国之道?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李世民看着房玄龄那张写满求知欲的脸,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点头。 “准。” …… 十日后,梁州。 房玄龄一行人站在梁州城外集体失语。 眼前是一条宽阔平整得如同镜面的道路,笔直地延伸向远方,马车行驶在上面,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这便是……水泥路?”杜如晦蹲下身,用手抚摸着坚硬的路面,喃喃自语。 进入城中更是宛如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街道两旁是一栋栋崭新的二层、三层小楼,规划得整整齐齐。 商铺林立,人流如织,叫卖声,欢笑声不绝于耳,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朴实的幸福感。 这哪里是贫瘠的边陲?分明就是一派盛世气象! 房玄龄的心神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们没有惊动官府只是像普通商旅一样在城中走访。 他们看到农人挑着一种圆滚滚的作物,满脸喜色地讨论着“亩产五千斤”的神话。 他们看到工地上无数百姓干得热火朝天,领着远超别处务工的工钱。 他们甚至看到有学堂正在免费教导孩童识字算术而学堂的修建者正是赵王府。 房玄龄拦住一位正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的老丈,拱手问道:“老丈,看您气色,日子过得不错?” 那老丈咧开缺了门牙的嘴,笑道:“托赵王殿下的福!以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现在顿顿能吃饱, 还能有余钱给孙子买糖吃哩!我们殿下那是天上下凡的活菩萨!” 活菩萨?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苦涩与震撼。 在长安李福是朝臣眼中的“逆子”“强盗”“麻烦精”。 可在梁州他却是万民口中的“活菩萨”。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带着满腹的疑问房玄龄郑重地递上拜帖求见李福。 结果他们连悬空仙阁的门都没进去。 出面接待的是那个一身黑衣的慕容雪。 “我家殿下说他身体不适不便见客。”慕容雪面无表情地传达着李福的原话。 房玄龄急道:“姑娘,我等奉陛下之命前来只为请教殿下治理梁州之法绝无他意!” 慕容雪清冷的眸子扫过他:“殿下也说了。” “殿下说什么?”房玄龄追问。 “殿下说治理地方有什么好学的?让百姓吃饱饭,穿暖衣,有活干,有钱赚,不就行了?” “……” 房玄龄、杜如晦、戴胄三位大唐顶级文臣当场石化。 就这么简单? 这算什么治国之道?!这分明就是一句大白话! 可偏偏就是这句他们看来无比敷衍的大白话却造就了眼前的梁州奇迹。 房玄龄呆立许久,忽然对着悬空仙阁的方向深深一揖。 “受教了。” 他没有再强求带着一行人默默离开。 回去的路上杜如晦忍不住问:“玄龄,你……真的受教了?” 房玄龄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顿悟的光芒。 “克明,我们都想错了。” 他感慨道:“我们总想着经义、法度、权谋,却忘了治国的根本。 大道至简!殿下那句‘让百姓吃饱饭,穿暖衣,有活干,有钱赚’不是敷衍而是真正的精髓!” “他懒得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所以他做的一切都直指核心——民生!” “水泥路是为了商贸流通,方便百姓。” “高产粮是为了让百姓吃饱。” “建作坊是为了让百姓有活干。” “他所做的一切看似随性实则都踩在了最关键的点上!这……这才是真正的王道啊!” 脑补龄正式上线。 当晚房玄龄在驿馆内彻夜不眠写下了一篇数千言的《赵王新政论》。 将李福在梁州的所有举措,从经济、民生、军事、文化等各个角度进行了无比详尽深刻的剖析与拔高。 …… 半个月后。 《赵王新政论》在长安朝堂引起了轩然大波。 房玄龄在朝会之上,激情澎湃地宣讲着他在梁州的所见所闻,并强烈建议在全国范围内推广“赵王新政”。 然而当各地州府兴致勃勃地开始尝试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想修路?没有水泥。 想增产?没有土豆。 想发展工业?没有炼钢术,没有玻璃技术。 他们猛然发现,“赵王新政”听起来很美但核心的东西,全都牢牢攥在那个咸鱼王爷手里。 学?根本没得学! 消息传回梁州。 李福正躺在摇椅上,听着慕容雪的汇报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 “哈……哈哈……他们还真去学了?还搞出个什么《赵王新政论》?” 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只觉得这世界真是充满了乐趣。 慕容雪看着自家殿下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知道,从今天起,自家殿下在朝堂诸公心中的形象,又将进入一个全新的,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层次。 而此刻养心殿。 李世民独自一人手中拿着那份房玄龄亲笔写就的《赵王新政论》久久不语。 窗外,夜色如墨。 他看着远方梁州的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仿佛要穿透无尽的黑暗看清那个儿子的内心。 良久,他才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其中夹杂着欣慰、忌惮与深深的困惑。 “李福啊李福……” “你到底……想要什么?” “是真的只想当一个富贵闲人,还是……在等一个连朕都不知道的机会?” 第28章 父与子的对弈 梁州,悬空仙阁。 李福正趴在露台的白玉栏杆上,有气无力地拿着一根鱼竿,鱼线垂入下方的云海,也不知是在钓鱼,还是在钓寂寞。 “唉,无敌是多么的寂寞……”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就在这时,慕容雪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 “殿下,长安急报。” “哦,念。”李福眼皮都没抬一下,“是不是我那便宜老爹又缺钱了?还是想喝酒了?”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吐出几个字:“陛下……已经进入梁州地界。” “噗——咳咳!” 李福猛地呛了一口,瞬间从栏杆上弹了起来,那副咸鱼的样子荡然无存,脸上满是错愕。 “谁?你说谁来了?” “陛下。仪仗精简,八百里加急,随行的只有房玄龄与少数禁卫。预计一个时辰后,抵达梁州城。” 李福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老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说来就来了? 片刻后,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瘫回摇椅里,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 嘴里不停地念叨:“麻烦,太麻烦了……他来干嘛啊?视察工作吗?我这又不是朝廷衙门……” 慕容雪看着他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能让殿下如此“失态”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那位陛下了。 …… 一个时辰后。 梁州城门外,当李世民的车驾停下时,这位见惯了风浪的大唐天子,第一次感到了震惊。 他抬头仰望。 只见远处云雾缭绕的南山之巅,一座巧夺天工的宫殿仿佛从天外探出,悬浮于万丈绝壁之上。 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神祇的居所。 “那……那是什么?”李世民指着悬空仙阁。 一旁的房玄龄苦笑着躬身:“回陛下,那便是赵王殿下的府邸,悬空仙阁。” 李世民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如此浩大的工程需要何等的人力物力?这等鬼斧神工的技艺又是从何而来? 这个逆子,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登上悬空仙阁的过程,更是让李世民心头的震撼层层叠加。 那平稳到不可思议的升降梯那俯瞰整个梁州城的绝佳视野,脚下是翻滚的云海,远处是繁华的城池。 他感觉自己不是来儿子的府邸而是踏入了一片不属于人间的仙境。 当他终于在露台上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所有的震撼都化为了一股哭笑不得的怒气。 李福正懒洋洋地靠在摇椅里见到他来,也只是不情不愿地抬了抬眼皮打了个哈欠。 “儿臣……见过父皇。” “你就是这么迎接朕的?”李世民气得吹胡子瞪眼,可看着周围如画的风景,一时间又不知该从何骂起。 “父皇您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儿臣这不是没准备嘛。”李福一脸无辜,“太麻烦了。” 李世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在李福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慕容雪无声地为二人奉上香茗和一小碟晶莹剔-透的“烧刀子”。 李世民端起茶杯目光如刀:“福儿,朕一路行来,见梁州之变远超奏疏所言。你,很好。” “都是下面人能干,儿臣就随便出了几个主意。”李福端起酒杯小小地抿了一口。 舒服地眯起了眼“太累的活儿,儿臣可不干。” 这小子,是在撇清关系?还是在向朕展示,他只出谋划策,便可造就一州繁华? 李世民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不动声色:“哦?下面人?朕倒是想见见,是何等的人才,能将这不毛之地,变成人间乐土。” 这是在试探自己的班底了。 李福心里门儿清却懒得计较,随口对慕容雪道:“去,把管事的都叫来,让我父皇见见。” 片刻后。 慕容雪,负责炼钢作坊的老工匠头子,负责酿酒坊的老师傅,还有几名燕云卫的百夫长,齐齐站在李世民面前。 这些人有的是前朝的逃犯,有的是落魄的工匠,有的甚至只是普通的农户。 可李世民却敏锐地发现,他们看向李福的眼神,无一例外都充满了发自内心的狂热的忠诚与敬仰。 那不是属下对上官的畏惧而是信徒的崇拜! 李世民的心猛地一沉。 不知不觉间,这逆子竟已聚拢了如此一股势力!文有谋士,武有死士,工有神匠,下有民心……他想干什么? 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第一次从自己儿子身上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露台。 李世民遣退了所有人只留下父子二人。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福儿。”李世民的声音低沉“你跟父皇说句实话。” “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死死地盯着李福的眼睛,不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哪怕听到那个最坏的答案。 李福闻言难得地坐直了身体,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也收敛了些。 他看着眼前的便宜老爹,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和眼中的疲惫与猜忌认真地想了想。 然后他咧嘴一笑,笑容灿烂又欠揍。 “父皇,儿臣的梦想从没变过啊。” “就想每天睡到自然醒,吃最好的美食,喝最烈的酒,然后抱着像阿雪这样的美人,看看星星数数钱。” “至于其他的……太麻烦了。” 他顿了顿,看着李世民那复杂的眼神,懒洋洋地补了一句。 “就说太子那个位子吧,天天要早朝,要批奏折,要跟大臣们吵架,烦都烦死了。父皇您觉得儿臣是那种人吗?” 李世民看着他那张真诚到不能再真诚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清澈的不含一丝杂质的“懒惰”。 准备好的一肚子帝王权术瞬间被噎了回去。 是啊,这逆子连早朝都恨不得躲着走怎会去争那个最累人的位子? 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 但直觉又告诉他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良久,李世民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俯瞰着脚下已经亮起万家灯火的梁州城。 他吐出一口浊气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苦笑。 “朕……信,也不信。” …… 回长安的御驾上。 李世民闭目养神,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 “玄龄。” “臣在。”房玄龄恭敬地应道。 “你说……如果有一天,这逆子不是装的,他是真的想要那个位子……朕,该怎么办?” 房玄龄的身体猛地一僵,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是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一如这位帝王心中那难以逾越的困惑与忌惮。 第29章 五姓七望的报复 三年后。 贞观七年,冬。 梁州的变化已经不能用“日新月异”来形容,那是一种近乎神迹的重塑。 悬空仙阁,暖阁之内地龙烧得整个房间温暖如春。 李福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裹着厚厚的狐裘,怀里抱着一个纯金打造的暖手炉,昏昏欲睡。 慕容雪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少了三年前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 她正翻阅着手中厚厚一沓账目,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暖阁内响起。 “殿下,截止上月我们‘四海商行’遍布大唐各州府,远达西域三十六国的分号,本年度合计净入……白银三百二十万两。” 她报出这个数字时,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若是戴胄在此恐怕会当场心梗。 三百二十万两! 这几乎相当于大唐去年国库全年收入的一半!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亲王私产的年入。 “哦。”李福眼皮都没掀开,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含糊道。 “知道了。老规矩,一半拿去继续修路建学堂再拨五十万两给燕云卫当军费剩下的……看着花吧。” 钱? 一串数字罢了。 自从三年前在“东西市”地标签到获得了“神级经商天赋”和“四海商行原始股权”后,赚钱对他来说已经彻底失去了乐趣。 慕容雪合上账本,躬身道:“是。” 她看着自家殿下那副对万贯家财毫不在意的咸鱼模样,眸子里泛起一丝外人绝难察觉的柔情与崇拜。 天下人只知梁州富庶赵王富有。 却不知在这位殿下看似随意的布局下。 一张以梁州为中心以水泥路为骨架,以玻璃、烈酒、百炼钢、高产粮为血肉的商业巨网,早已笼罩了整个天下。 这张网不仅在疯狂吸金更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情报渗透着各方势力。 树大自然招风。 …… 同一时间,长安。 崔家。 主位上崔弘默的面色比三年前更加苍老,也更加阴鸷。 下方不仅坐着五姓七望的其他几家家主,更赫然坐着两名高鼻深目满脸横肉的异族人。 “诸位,不能再等了!”范阳卢氏的家主猛地一拍桌案,压低声音怒吼。 “那李福小儿的‘四海商行’,已经快把我们的生意挤垮了! 他家的玻璃、烈酒还有那些精美的钢制器物价格一降再降,我等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不错!”一名突厥使节用生硬的汉话说道。 “他商队的护卫比我突厥的精锐还要凶悍!我派去‘打秋风’的勇士没有一个能回来的!” 另一名吐蕃密使也阴恻恻地开口。 “我们赞普也对这位赵王很感兴趣。他的财富,足以武装起一支十万人的大军。这样的人,留在大唐,对我吐蕃,是心腹大患。” 崔弘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声道。 “诸位所言甚是。李福此子,羽翼已丰,再不动手,就晚了。 我等已经查明他最大的一支商队,三日后将满载货物途径西域‘一线天’峡谷。那里地势险要是绝佳的伏击之地。” 他看向突厥与吐蕃的使节:“我五姓七望出死士三百,两位可能调动的力量……” 突厥使节狞笑一声:“我王帐可汗亲卫出动二百!” 吐蕃密使也点头:“我方亦可出动二百密谍高手。” 七百精锐死士围杀一支商队!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们要的不只是货物。 他们要的是彻底斩断李福的财路废掉他这条过江猛龙! …… 三日后。 西域,黄沙漫天。 “一线天”峡谷,名副其实两侧是百丈悬崖中间只余一条狭窄的通道仅容两辆马车并行。 庞大的四海商行车队如同一条长龙缓缓驶入其中。 “咻!” 一支鸣镝响箭,骤然划破长空! “杀!” 喊杀声震天! 峡谷两侧的悬崖上,无数人影如蝗虫般涌出挥舞着弯刀怪叫着扑向毫无遮蔽的车队。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商队的护卫虽然拼死抵抗但面对数倍于己且占据地利的伏兵瞬间便落入了下风伤亡惨重。 “哈哈哈!不堪一击!” 一名突厥头领站在高处,看着下方即将被吞没的车队发出了猖狂的大笑。 然而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在车队后方那几辆看似普通的运货马车车厢突然整个爆裂开来! 从中走出的不是货物而是一队队身着黑色重甲,头戴狰狞鬼面,手持乌黑陌刀的骑士! 他们的人数最多不过百人。 但他们出现的一瞬间整个战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股杀气笼罩了全场。 “燕云卫!” 一名世家死士头目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噗嗤!” 回答他的是一把从天而降的陌刀直接将他连人带马劈成了两半。 百名燕云卫如虎入羊群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只有最高效的杀戮。 陌刀扫过便是一片腥风血雨。 更让伏兵们肝胆俱裂的是,在峡谷的另一头出口,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支黑压压的骑兵。 堵住了他们所有的退路,那是与四海商行交好的西域盟友部落。 这是一场……反围剿! 一个时辰后。 峡谷内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除了商队的护卫再无一个活口。 一名燕云卫百夫长面无表情地走到那名被劈成两半的突厥头领尸身前。 一脚踢开他的头颅,将一面黑色的赵王府旗帜狠狠插入地面。 “殿下有令。”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清点人头,筑京观,立碑。” 翌日。 在“一线天”峡谷的入口处,一座由七百多颗头颅堆积而成的京观,在风沙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京观旁一块新立的石碑上用鲜血刻着一行狂傲霸道的血字: “犯我赵王商队者,虽远必诛!” 消息以风暴般的速度传回长安,传回草原,传回高原。 崔弘默一口老血喷出。 草原上的突厥可汗看着密报,整整一夜没有合眼。 吐蕃赞普的宫殿里更是传来器物被砸碎的巨响。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残酷的雷霆手段震慑住了。 李福……那个咸鱼王爷,不仅有钱他还有一支如此恐怖的“私军”! …… 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将手中的密报狠狠摔在龙案之上,胸膛剧烈起伏。 “私军!他竟然敢私自豢养如此规模的私军!” 他脸色铁青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三年前的忌惮如今已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威胁。 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垂首而立,噤若寒蝉,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名禁卫统领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声音带着颤抖和惊恐。 “陛下!急报!八百里加急!” “吐蕃,突厥正式结盟陈兵边境,号称三十万大军兵锋直指我大唐陇右道!”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脑海中。 李世民猛地站起,脸上的怒气瞬间被一片冰冷的凝重所取代。 内忧未决,外患已至! 他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陇右道的位置,那里距离梁州,近在咫尺。 他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座血腥的京观和那行“虽远必诛”的血字。 良久,他缓缓坐下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复杂与挣扎。 他拿起笔在一份空白的圣旨上写下了一行字,递给身旁的内侍。 “发往梁州,立刻。” 内侍领命而去。 梁州,悬空仙阁。 李福刚刚睡醒打着哈欠接过慕容雪递来的圣旨。 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福儿,回京。父皇与你有要事相商。” 李福看完沉默了许久。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长安的方向,那双总是睡眼惺忪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清明。 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对身旁的慕容雪笑了笑。 “看来,这咸鱼是当不成了。” “阿雪,准备一下。” “我们……回长安。” 第30章 我只想当个废物啊 梁州,悬空仙阁。 距离李世民那道言简意赅的圣旨抵达,已经过去了三天。 三天里,整个梁州都动了起来。 无数百姓自发地清理着通往官道的主路,商户们挂上了彩绸,仿佛在过一个盛大的节日。 四海商行的车马流水般地集结,燕云卫的铁甲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一切都在为赵王殿下的还朝做着准备。 而这一切的中心,李福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露台的温泉池里。 只露一个脑袋在水面上手里还端着一杯冰镇的葡萄酒,眯着眼满脸的生无可恋。 “唉……” 一声长叹在温暖的水汽中悠悠散开。 “麻烦,真是天大的麻烦。” 他扭头看向旁边,慕容雪正一身劲装,一丝不苟地核对着一份长长的清单。 那张冰山般的俏脸上,难得地染上了一抹兴奋的红晕,连带着眼角眉梢都似乎在发光。 “殿下,此次回京,光是作为‘祥瑞’的土豆和玉米就装了足足三百车。”她声音清脆,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另外,最新一批烧制的琉璃镜,百炼钢刀还有五百坛‘烧刀子’都已装车作为献给陛下的贡品。” 李福灌了一口酒,懒洋洋地道:“阿雪,我怎么瞅着你比我还高兴?” 慕容雪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李福里面仿佛有星河流转。 “长安,是天下的中心。殿下这条潜龙也该回去了。” 她顿了顿,低下头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声音轻得如同耳语:“殿下在哪,阿雪就在哪。” 李福看着她那副模样准备好的一肚子抱怨顿时憋了回去。 他还能说什么? 他总不能说,自己回长安只是为了去皇宫里那几个没签过到的地方打个卡吧? 什么潜龙,什么搅动风云都离我远点好吗? 他烦躁地在水里扑腾了一下溅起大片水花。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离开长期签到地‘梁州’,触发特殊结算任务!】 【任务名称:梁州之主的馈赠】 【任务内容:宿主的治理,已让梁州脱胎换骨,万民归心。在离开前,请接收这份来自梁州的‘馈赠’。】 【任务奖励:气运金龙(雏形)一条。可镇压己身气运,百邪不侵,万法不沾,并可持续吸收治下之地的民心愿力成长。】 李福整个人僵在水里。 气运金龙? 这奖励……听起来就麻烦得要死!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这条咸鱼怕是真的要翻不了身了。 …… 三日后,清晨。 当李福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走出悬空仙阁时彻底愣住了。 从南山之巅到梁州城门口长达数十里的水泥路上站满了人。 男女老幼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尽头。 他们没有吵闹没有喧哗只是静静地站在道路两旁,用最淳朴最炙热的目光注视着那缓缓驶来的王驾车队。 车队的最前方是三百名身披重甲手持陌刀的燕云卫杀气凛然宛如移动的钢铁城墙。 中间是绵延数里满载着土豆、玉米以及各种梁州特产的马车。 李福的座驾一辆由四匹神骏白马拉着的宽大马车就在队伍的正中央。 他坐在车里透过纱帘的缝隙看着外面那一张张质朴的面孔。 有当初在工地上挥汗如雨的汉子,有在学堂里读书的孩童,有在自家地头喜获丰收的老农……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那种发自内心的富足与安康。 李福的心没来由地被触动了一下。 他本想悄无声息地来再悄无声息地走,挥一挥衣袖只带走一堆签到奖励。 可现在看来好像不行了。 马车缓缓启动。 就在车轮滚过城门中轴线的那一刻。 “恭送赵王殿下!” 不知是谁第一个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冲天而起! “恭送赵王殿下!”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数十万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那股磅礴的声势让天地为之失色,让风云为之倒卷! 那不是被组织的口号而是发自肺腑的呐喊与祝福。 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让他们的“活菩萨”听到他们的心声。 慕容雪坐在车厢的另一侧,紧紧攥着拳头,眼眶泛红,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就是她的殿下! 一个嘴上说着麻烦却给了数十万人生路的男人! 李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震得耳朵嗡嗡作响他下意识地掀开车帘。 入目所及,是无数双含着热泪的眼睛,是无数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是无数只用力挥舞的手臂。 他们没有跪拜,因为赵王殿下曾说过“梁州之人,上不跪天,下不跪地,只跪父母先人”。 他们只是站着用最挺拔的姿态送别他们的王。 李福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自己当初为了降低李世民警惕心,顺手搞出来的这些民生基建,好像……玩脱了。 【叮!检测到磅礴民心愿力汇聚,‘梁州之主的馈赠’任务完成!】 【奖励‘气运金龙(雏形)’已发放!】 刹那间,李福仿佛看到一条由无数光点汇聚而成的金色小龙。 从梁州城的四面八方升腾而起,盘旋一周发出一声无声的龙吟,而后一头扎进了他的身体里。 一股温暖、厚重、堂皇正大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他。 李福缓缓放下车帘隔绝了外界那震耳欲聋的欢呼。 他瘫坐在柔软的锦垫上,仰起头看着华美的车顶脸上满是苦涩与无奈。 他只想在长安城里当个混吃等死的富贵闲人,每天签签到,调戏调戏小侍女,怎么就这么难呢? 良久一声轻不可闻的哀嚎在宽大的车厢内响起。 “我只想当个废物啊!” 车轮滚滚,向东而去。 前方是天下风云汇聚的长安。 那里,有磨刀霍霍的太子兄弟,有恨他入骨的世家门阀,更有一个坐在龙椅之上手持棋子正等着他入局的父皇。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拉开序幕。 (第一卷,梁州风云,终) 第31章 赵王进京! 车轮滚滚碾过平整坚硬的水泥官道。 大唐赵王李福的还朝队伍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从梁州一路向东朝着帝国的中心长安缓缓移动。 队伍的最前方是三百名沉默如铁的燕云卫。他们身披玄色重甲,头戴狰狞鬼面,胯下战马皆是神骏非凡的西域良驹。 哪怕只是安静行军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凛冽杀气也足以让沿途所有心怀不轨的宵小之辈望风而逃。 队伍的中间是长达数里的车队。只是车上装载的东西让所有窥探者都百思不得其解。 既非金银也非丝绸。 而是一车又一车沾着新鲜泥土圆滚滚,黄褐色的……土疙瘩? “那便是十三弟的队伍?” 官道旁的一处山坡上,两骑人马并肩而立,为首的青年锦衣玉带面容英挺正是当朝太子李承乾。 他遥望着那条钢铁巨龙,眉头紧锁。 “回殿下,正是。只是……属下不解,赵王殿下不远千里,押运这么多土疙瘩进京,是何用意?” 身旁的侍卫统领也是一脸困惑。 李承乾没有说话,目光扫过那些被燕云卫护在最核心的车队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梁州之事早已在长安掀起惊涛骇浪。 那个在他印象中胆小怕事只知享乐的十三弟,如今竟成了手握巨富、私军,连父皇都另眼相看的藩王。 “派人盯紧了。另外,去告诉魏王,让他也看看我们这位好弟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李承乾冷哼一声,拨转马头。 在这场储位之争中,他们是死敌。但在面对这个突然崛起的“变数”时却有着惊人的一致。 …… 宽大奢华的马车内温暖如春。 李福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狐裘大氅里,手里捧着个紫金暖炉,双目微阖,一副随时可能睡死过去的模样。 “殿下,我们已进入京畿地界最多还有两个时辰便可抵达长安。” 慕容雪一身白色武士劲装,跪坐在李福身侧,一边为他剥着葡萄,一边轻声汇报。她的眉宇间是藏不住的英气与期待。 潜龙出渊,天下将惊。 能亲眼见证这一幕是她此生最大的荣幸。 “哦……知道了。”李福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张嘴接住慕容雪递来的葡萄,含糊不清地抱怨道。 “太麻烦了……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偷偷溜回去吗?搞这么大阵仗,累都累死了。” 慕容雪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柔声道。 “殿下,这是陛下恩准的仪仗。而且,沿途百姓听闻是您回来了,都自发前来迎候,想一睹‘活菩萨’的风采呢。” 李福闻言脸上的表情更痛苦了。 “别提这茬头疼。” 他掀开车帘一角,果然看到官道两旁站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他们看着王驾的眼神充满了好奇。 李福飞快地放下车帘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他只想去皇宫里那几个没去过的地方签个到,顺便看看便宜老爹,然后继续回自己的悬空仙阁当咸鱼啊! 怎么就搞得跟荣归故里,衣锦还乡一样? 我只是个废物求放过! …… 长安朱雀门。 当赵王李福的仪仗抵达城门时整个长安都为之轰动。 无数百姓涌上街头,踮着脚尖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点石成金。 将不毛之地变成人间乐土的神奇王爷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而李福压根没露面车队径直穿过朱雀大街,在禁军的护卫下驶入了威严的皇城。 太极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 李世民高坐于龙椅之上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但他那双不停敲击着龙椅扶手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儿臣李福,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福走进大殿,懒洋洋地行了个礼,那副没睡醒的样子让不少言官御史的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 毫无皇子威仪!简直荒唐! “平身吧。”李世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福儿,听说你给朕带了礼物?” “是啊父皇。”李福打了个哈欠,随手一挥。 “儿臣在梁州山里头,偶然发现一种野果,味道一般但产量还行能填肚子。 “想着父皇日理万机,操劳国事特地带回来给父皇尝个鲜。”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沉重的车轮声。 在所有大臣惊愕的目光中,一辆辆大车被推了进来,上面堆满了小山似的……土疙瘩。 整个太极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困惑。他们虽写出了《赵王新政论》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传说中的高产作物。 “噗嗤”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随即大殿内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这就是赵王殿下献上的祥瑞?一堆泥蛋子?”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以如此污秽之物面君,该当何罪!”一名御史已是满脸涨红准备出列弹劾。 太子李承乾站在百官之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魏王李泰则故作惊讶地“咦”了一声仿佛在看天大的笑话。 这就是你震动天下的依仗?十三弟你是在搞笑吗? 李福对周围的反应恍若未闻依旧是那副“我就是来凑热闹”的咸鱼表情。 演戏就要演全套。 李世民的目光从那些土豆上扫过又落回到李福那张真诚又欠揍的脸上。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来人。” “传御膳房将此物……煮熟,朕要亲尝。”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陛下,不可啊!” “此物来历不明,倘若有毒……” “陛下万金之躯,岂能轻试此等乡野之物!” 一众老臣跪倒一片苦苦相劝。 李世民却摆了摆手,目光如炬:“朕的儿子,不会害朕。” 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李福仿佛要将他看穿。 李福心里咯噔一下。 【草率了,这便宜老爹的脑补功力好像又升级了。】 很快几名御厨用最快的速度将土豆煮熟,用一方白玉盘盛了上来。 热气腾腾的土豆被剥开,露出金黄色的内里,一股朴实无华的独属于淀粉的香气弥漫开来。 在所有人紧张、质疑、看好戏的目光中,李世民拿起银箸,夹起一小块,缓缓放入口中。 他咀嚼得很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天子的最终裁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终于李世民咽下了口中的食物。 他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混杂着狂喜、震撼、以及难以置信的炽烈光芒! “好!好!好!” 他猛地一拍龙案,霍然起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如惊雷般炸响在太极殿上空! “此物,口感绵密,入口即化,最重要的是……它有饱腹之感!极强的饱腹之感!” 他死死地盯着李福,一字一顿地问道:“福儿,你刚才说,此物……产量如何?” 李福眼皮一跳,硬着头皮道:“就……还行吧,一亩地随便种种,也就……也就四五千斤的样子。” “轰!” 如果说刚才李世民的反应是惊雷,那李福这句话,就是引爆了整个太极殿的九天神雷! “亩……亩产四五千斤?!” 户部尚书戴胄两眼一翻,差点当场厥过去。 房玄龄和杜如晦身体剧震,脸上写满了颠覆三观的骇然。 李承乾和李泰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李世民的身躯晃了晃他扶着龙案。 良久他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一丝癫狂,一丝苍凉更多的是无尽的喜悦! “哈哈哈哈……天佑我大唐!天佑我李唐江山啊!” 他走下御阶一步步来到李福面前,双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虎目含泪。 “福儿,你可知此物……可让我大唐再无饿殍! “可让我大唐的府库堆满粮食!可让我大唐的将士,再无后顾之忧!” “你立下的是不世之功!” 话音落下整个朝堂再无一丝杂音。 所有看向李福的目光都变了。 嘲笑、轻视、不屑……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敬畏,是恐惧,是深不见底的震撼。 李福站在原地感受着肩膀上那两只铁钳般的手,看着便宜老爹那张激动到扭曲的脸。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完了。 这下麻烦大了。 我只想当个废物啊! 第32章 论功行赏 太极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一句“亩产四五千斤”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将殿上所有人的三观砸得粉碎。 李世民虎目含泪,双手依旧死死按着李福的肩膀,那股力道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他看着眼前这个儿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狂喜,有震撼,有疑惑。 “福儿,你……再说一遍,亩产多少?”他的声音颤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李福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脸上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僵硬无比。 我X,玩脱了!早知道说亩产八百斤了! 【这老头子不会激动得当场嘎过去吧? “回……回父皇”李福硬着头皮,结结巴巴地说道。 “儿臣也是听下面农户说的,他们随便种种,收成最好的那块地, “大概……大概就这个数。可能……可能是梁州土地肥沃,或者那山里风水好?” 这番解释连他自己都不信。 然而李世民却重重地点了点头:“对!是天赐!是上苍庇佑我大唐!” 他松开李福猛地转身,走回御阶之上重新坐定。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属于帝王的威严与霸气再次笼罩了整个大殿。 “赵王李福,献祥瑞‘土豆’,此物亩产数千斤,可令我大唐百姓再无饥馑之忧,此乃定国安邦之不世奇功!” 李世民的声音洪亮如钟,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击在百官的心头。 “论功,当赏!” 他目光扫过下方,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众卿以为,该如何赏?”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无法掩饰的激动与思索。 如此大功,如何赏赐都是个难题,赏得轻了不足以彰显功绩。 赏得重了……赵王本就手握巨富,如今再添此泼天大功恐非国家之福。 太子李承乾低着头藏在袖中的拳头死死攥紧。 他精心经营多年的贤名,在此刻李福的“祥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无力。 魏王李泰则是满脸的嫉妒与不甘,那双素来以才气自傲的眼睛里第一次充满了阴霾。 “父皇!” 就在百官心思各异之际,只见李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惶恐。 “父皇!儿臣万万不敢居功!”他连连叩首,声泪俱下。 “这土豆乃是上天赐予我大唐的祥瑞,是父皇您德感动天,上苍才降下此物! “儿臣不过是恰逢其会,捡了个漏……不,是替父皇您把这宝贝捡了回来!功劳都是父皇的,儿臣不敢要赏,万万不敢要啊!” 我的天,可别给我封赏了!官越大责任越大,事越多越麻烦! 千万别让我留在长安,我要回我的悬空仙阁抱着阿雪吃火锅啊! 封地?不要!金银?我有的是!美女?我自己会找!求求了,当我是个屁,放了吧! 看着李福这副“惶恐至极”的模样,李世民眼中的复杂之色更浓了。 又是这样! 这逆子又是这样! 立下如此天大的功劳,却避之如蛇蝎拼命地往外推。 他到底想干什么? 李世民的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难道……福儿是在告诉朕,他不贪恋权位不求闻达于诸侯?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消除朕对他手握财富和私军的忌惮? 以不世之功换朕一个心安?好深沉的心机!好高明的手段! 李世民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再看那些朝臣长孙无忌捻着胡须微微点头看向李福的眼神里满是赞许。 十三殿下此举高啊!功高震主自古是取死之道。 他主动退让将功劳全部归于陛下,既保全了自身又全了君臣父子之义,当真是深谋远虑滴水不漏! 房玄龄和杜如晦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赵王新政论》诚不我欺!殿下之心性远超我等预料。以退为进,不争是争这等境界太子与魏王拍马亦难及! 唯有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心中同时冷笑。 惺惺作态!欲擒故纵罢了!演,你接着演!本王倒要看看你能演到几时! 李福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各种目光整个人都快麻了。 你们都什么眼神?我是真的不想干活啊!我只想当个废物啊! 他哭丧着脸继续说道:“父皇,儿臣胸无大志,只愿守着梁州那一亩三分地,为父皇祈福,为大唐祈福!求父皇成全!” “够了!” 李世民一声断喝打断了李福的“表演”。 他走下御阶亲手将李福扶起,脸上露出“慈父”的笑容。 “福儿,你的孝心,朕明白。” “不,你个糟老头子不明白!”李福内心哀嚎。 “但”李世民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不容置疑。 “有功必赏,有罪必罚,此乃国之纲纪!你立下如此大功,朕若不赏何以昭信天下?” “朕决定了!”李世民拍了拍李福的肩膀,朗声道。 “朕赐你长安城朱雀大街‘永安坊’内亲王府邸一座!另,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 李福一听,完了要在长安住下了,然而这还没完。 只听李世民继续说道:“从即日起你便留在京中不必回梁州了。 “朕特许你参议朝政,入主……‘农务司’专门负责土豆、玉米等高产作物的推广种植事宜! “朕要你在三年之内,让此物遍布我大唐每一个州府!” “轰!”李福整个人都懵了。 参议朝政?入驻农务司?三年推广全国? 这不就是要让他从一个咸鱼藩王变成一个996的农业部部长吗? 杀了我吧!现在!立刻!马上! 李福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而在外人看来他这副模样分明是“喜出望外”“激动到无以言表”。 “儿臣……儿臣……”李福声音哽咽再次跪了下去。 “儿臣……领旨谢恩!父皇恩重如山,儿臣……儿臣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那演技奥斯卡小金人都得给他递过来。 站在殿门阴影处的慕容雪,看着自家殿下那浮夸的演技,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殿下,您演得……太用力了。 李世民满意地看着“感动涕零”的儿子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看来,福儿内心深处,还是渴望得到朕的认可的。他只是……习惯了用那种懒散来伪装自己罢了。 “嗯,起来吧。”李世民心情大好“今日朝会,到此为止。福儿,你随朕来,朕还有话要问你。” “是,父皇。”跟在李世民身后向甘露殿走去。 他知道自己的咸鱼生活彻底泡汤了。 不过留在长安也好……皇宫里还有好几个地方没签到呢。 咸鱼当不成了,那就……换个玩法? 第33章 皇家园林 甘露殿,熏香袅袅。 殿内只剩下李世民和李福二人。 “福儿”李世民的声音平静无波,“梁州之事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朕的?” 李福心中一凛,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父皇明鉴,儿臣……儿臣就是运气好,在山里瞎逛捡到了土豆又捡到了玉米,铁矿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那三百燕云卫呢?”李世民的目光如刀“也是你捡来的?” “那……那是儿臣的护卫队,梁州偏远山匪众多儿臣胆子小不多带点人不敢出门。”李福低着头一副怕怕的模样。 李世民死死盯着他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李福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快被冷汗浸湿了。 许久,李世民忽然笑了那笑容让李福心里直发毛。 “好,好一个运气好。”李世民站起身,踱到他面前,“朕信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你既已入主农务司留在长安总得有个像样的住处。” “那座府邸原是前隋一位王爷的别苑里面有个极大的园子只是年久失修有些破败。” “朕知道你喜欢清静,也喜欢摆弄些花花草草那园子便交给你了。需要什么人手、物料可持朕的手谕去工部支取。” 李福一愣。 一个破园子?这是什么意思?让我自己修房子? 太麻烦了!就不能给个精装修拎包入住的吗?差评! 他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儿臣谢父皇隆恩!” 李世民看着他“受宠若惊”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倒要看看这个满身秘密的儿子在长安这潭深水里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 半个时辰后,朱雀大街永安坊。 当李福站在那座巨大府邸的后花园门口时,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有些破败”? 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假山倒塌,池塘干涸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唯一一条石板路也淹没在藤蔓和青苔之下。 慕容雪跟在身后秀眉紧蹙:“殿下,这里……恐怕要费一番大工夫了。” 李福却没说话,他抬脚一脚踩进了那片荒草丛中。 就在他脚掌落地的瞬间,脑海中那熟悉的机械声轰然响起! 【叮!检测到新的签-到地标:皇家园林(废弃)!是否签到?】 来了! 李福心中狂喜,表面却不动声色。 “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园林设计精通’‘温泉地脉勘探术’!】 刹那间无数关于建筑布局,水利,美学的知识洪流涌入李福的脑海。 亭台楼阁的精巧结构,曲径通幽的布局之法甚至是如何引流活水如何借景造势…… 同时一种奇妙的感知力出现,他仿佛能“看”到地底深处的水脉流向和地热分布。 李福再次看向眼前这片废墟眼神彻底变了。 在他眼中这不再是破败不堪的园林。 这是一个完美的空白画卷!一个可以让他肆意挥洒,打造终极咸鱼乐园的绝佳之地! 他要在这里建一个全大唐最舒服的温泉浴场! 要有一个可以躺着看星星的玻璃暖房! 还要有一个巨大的可以一边吃烤肉一边看歌舞的露天平台! “阿雪!”李福猛地回头双眼放光。 慕容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兴奋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握住了剑柄:“殿下?” “传我令!”李福的声音中充满亢奋。 “持陛下手谕,去工部调一百名最好的工匠来!再去城外招募一千名流民管吃管住,工钱加倍!” “还有!”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名为“基建狂魔”的光芒,“把我们从梁州带来的所有水泥全部运过来!” 三天后,永安坊彻底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大工地。 工部派来的匠头是一个名叫张何的山羊胡老头,干了一辈子皇家工程脾气又臭又硬。 他看着李福亲手画出的那张“设计图”胡子都气歪了。 “殿下!恕老朽直言,这……这是何物?”张何指着图纸上那巨大的圆形凹陷和旁边标注的“恒温大浴池”。 “还有这,用什么‘琉璃’封顶的屋子?闻所未闻!简直是胡闹!” “园林之道在于师法自然一步一景。殿下这横平竖直的线条毫无美感,简直是……简直是暴殄天物!” 一群工匠围在旁边也是窃窃私语看向李福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和轻视。 在他们看来这位年轻的王爷除了会种地,在建筑上完全就是个门外汉。 李福懒得跟他们废话。 他走到一处刚清理出来的空地上,那里几名伙计正在按照他的吩咐用沙子、石子和一种灰色的粉末搅拌着什么。 “水加少了再来半桶。”李福淡淡地开口。 伙计们立刻照做。 “搅拌要匀从外向里翻。” 在李福精准的口令下一大盆灰色的泥浆很快成型。 然后亲自上手将水泥砂浆平平地铺在地面上,用木板刮平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千百遍。 张何和一众工匠都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泥?为何如此粘稠?” “殿下这手艺……好生熟练!” 李福没理会他们,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对张何说道:“半个时辰后,你再来看。” 说完他便背着手施施然地走向园林深处。 半个时辰后,当张何带着满腹狐疑用手指去戳那片灰色地面时脸色瞬间大变! 坚硬如石! 他用尽力气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这……神仙土!这是神仙土啊!”张何发出一声惊呼。 所有工匠都围了过来脸上写满了颠覆三观的骇然! 而此时李福已经走到了园林最偏僻的一角,这里怪石嶙峋,荒草丛生。 他停下脚步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殿下,这里有什么吗?”慕容雪好奇地问。 李福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对跟来的几名工人道:“往下挖。” “挖穿地脉自有甘泉涌出。” 工人们面面相觑但慑于王爷的威严还是拿起工具开始挖掘。 一炷香,两炷香…… 工地的喧嚣似乎传遍了整个长安。 “听说了吗?赵王殿下放着农务司的正事不干在永安坊里大兴土木要把园子给拆了!” “何止啊!听说他用的都是些闻所未闻的法子工部的老匠头都给他跪下了!” “这位爷到底想干什么?” 东宫之内,李承乾听着属下的汇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不务正业,自寻死路。由他去,闹得越大越好。” 魏王府,李泰则抚掌大笑:“本王这位十三弟,果然是个只会享乐的草包!” 甘露殿。 一名宦官正低声向李世民汇报着永安坊的动静。 李世民面沉如水,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案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永安坊的工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水!出水了!” “天啊!是热水!是滚烫的热水啊!” 一名工人连滚带爬地跑向李福激动得语无伦次: “殿下!神了!您真是神仙下凡!真的有温泉!!” 李福负手而立:总算可以泡澡了。 而这一幕恰好被暗处的百骑司密探看得一清二楚。 第34章 这窗户,它没有纸! 赵王府的工地上热火朝天。 自从三日前,赵王殿下一脚定温泉引出地底温泉之后整个工地的气氛都变了。 工部来的老匠头张何,如今看李福的眼神都变了,每日请安问好比对自己亲爹还恭敬。 所有工匠更是对李福画出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图纸再无半点质疑。 “快!那边的地基水泥砂浆比例再调高一成!殿下说了温泉池底必须保证百年不漏!” “琉璃坊那边看好了任何人不得靠近。“ 相对于工地的喧嚣园林最深处一间被燕云卫重重把守的临时工坊却显得异常安静。 工坊内一座新砌的土窑烧得通红,李福站在数步之外额头上全是汗。 在他身前几名从梁州带来的匠人正用长长的铁钳从窑中夹出一团琥珀般的粘稠液体。 “倒!” 李福一声令下。 那团液体被缓缓倾倒在一块巨大的铁板上,另一块同样巨大的铁板压下随即被迅速推开。 刺啦—— 一阵白烟升腾,液体被压成了一块巨大的平整的板状物迅速冷却。 “殿下,成了!”为首的匠人声音激动的喊道。 “记住对外就说,这是本王在梁州偶然得到的一种西域琉璃的烧制方法,十窑九不成,耗费巨大,纯属玩物。” 李福不放心地叮嘱道。 “喏!” …… 三日后园林中心一座二层小楼拔地而起。 飞檐翘角与大唐的建筑风格并无二致。 但它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因它的窗户。 巨大平整并且晶莹剔透阳光毫无阻碍地穿过。 从外往里看可以清晰地看到室内的一切。 慕容雪看着这扇窗眼里写满了震撼。 她见识过无数奇珍异宝却从未见过如此神奇之物。 “殿下,此物……当真只是琉璃?” “不然呢?”李福正躺摇椅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他话音刚落,府邸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十三弟!十三弟!我来看你的大园子啦!” 只见一个身穿鹅黄色宫装的少女,提着裙摆跑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一大群宫女太监个个跑得气喘吁吁。 “皇......皇姐?” 来人正是李世民最宠爱的嫡长女,长乐公主李丽质。 “十三弟,我听宫里的人说,你这里跟仙境一样,还会从地里冒热水!快带我去看看!” 长乐公主跑到李福面前,拉着他的袖子,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全是好奇。 李福脸上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个破园子……” 他话还没说完,长乐公主的目光已经被小楼的窗户吸引了。 她的小嘴慢慢张开,形成一个可爱的“O”形。 “呀!” 她松开李福的袖子,迈开小短腿,蹬蹬蹬地跑过去。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 指尖传来了冰凉坚硬的触感。 “咦?这里有东西?”她又用力敲了敲,发出“咚咚”的清脆声响。 她把整张小脸都贴了上去,鼻子都被压扁了,一双大眼睛透过那层透明的“屏障”,惊奇地看着屋里的景象。 “天啊!十三弟!你的窗户……它没有纸!!” 长乐公主发出一声惊呼,她猛地回过头,看着李福,眼神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它比宫里最好的水晶还要亮!还要透!这是什么宝贝?” 李福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就是一块琉璃……” “太好玩了!”长乐公主兴奋的小脸通红。 “不行!这么好玩的东西,我得去告诉父皇!父皇肯定没见过!” 说完提着裙摆一阵风似的又冲了出去。 “十三弟你等着,我这就叫父皇来看!” 李福僵在原地表情逐渐凝固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脸。 “我……太难了……” 半个时辰后,当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出现时,福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 “父皇!您看!就是那个!”长乐公主献宝似的指着那扇巨大的玻璃窗。 李世民抬眼望去。 饶是他早已听女儿描述过,心中有了准备,可在亲眼看到的那一刻,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帝王还是被震撼到。 “这……”长孙无忌捻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同样的惊异。 李世民没有说话,一步步走到跟前轻轻敲了敲那块巨大的玻璃。 咚,咚。 清脆,坚硬。 “福儿。” “儿臣在。”李福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此物何名?” “回父皇,儿臣叫它玻璃,”李福叹了口气开始表演。 “乃是儿臣在梁州时,学着西域胡商烧琉璃,结果一不小心火候没掌握好,烧出来这么个玩意儿。 “它看着好看其实脆得很成本又高,十窑九不成,没什么大用就是个新奇的玩物罢了。” “成本高,可以想办法降低。易碎,可以想办法加固。”李世民眼神变炽热。 “但它的用处……却远非玩物二字可以形容!”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用它做窗,宫殿将再无昏暗。用它做顶,便可造出暖房,寒冬腊月亦能见青菜! “若将它磨成镜片制成千里镜,我大唐将士便可于十里之外洞察敌情!” “福儿,你告诉朕,这是玩物吗?!” 轰! 李福的脑子嗡的一声。 ”草率了!我怎么忘了这茬!这老狐狸的战略眼光,根本不是我一个咸鱼能比的!“ 看着李世民那副“朕已经看穿了一切”的表情,房玄龄等人压抑不住的兴奋之色,李福知道,自己又一次……玩脱了。 李世民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满意。 “福儿,你总是能给朕带来惊喜!” “朕决定了!”李世民的声音不容置疑。 “农务司之事,你继续总领。另,朕再给你开一座‘琉璃坊’由工部全力配合!钱、人,你要什么,朕给什么!” “朕只有一个要求”他看着李福,“三个月内,朕要看到第一架,能看清十里外人影的……千里镜!” 完了。 这下不只是996农业部长还得兼任科学院院长了。 我的咸鱼人生啊! 就在李福悲痛欲绝之时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极大推动历史进程,皇宫特殊签到地标——‘凌烟阁’已提前解锁!】 【签到奖励:???】 第35章 何为社稷根本 东宫,李承乾的书房。 奏报被重重摔在案几上茶水溅湿了一片。 “玻璃?千里镜?荒唐!”李承乾脸色铁青,眼底难掩嫉妒与不甘。 他费尽心思,苦读经史,结交名臣,才勉强在父皇面前争得一个“贤明”之名。 可李福呢?先是“土豆”解决了饥荒,现在又是玻璃让父皇龙颜大悦。 “太子殿下,这赵王行事诡异梁州之事尚且存疑,如今又弄出这般物件……”心腹谋士低声进言。 “臣以为或可暗中查探看他究竟有何依仗。” 李承乾眼神阴鸷总觉得李福身上藏着什么秘密,事情绝非表面那般简单,他需要一个答案。 …… 魏王府。 “好一个十三弟!他自诩才华横溢可李福却总能做出一些让人刮目相看之事。 “父皇对他越来越看重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哼,本王倒要看看,他能装到几时!” 当夜,赵王府内。 一道黑影翻过高墙避开巡逻的燕云卫,悄无声息地潜入院中,目标明确直奔那座新砌的工坊。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工坊的门,一股淡淡的硝石味扑面而来。黑暗中他摸索着试图寻找任何与“玻璃”烧制相关的图纸或材料。 “谁?”黑影心头一凛,猛地转身手中短刃寒光一闪。 慕容雪站在阴影中身形如鬼魅,她身着一袭黑衣,面无表情只是右手轻抬两指精准地夹住了短刃的刀尖。 咔嚓! 精钢打造的短刃在她手中竟如朽木般不堪一击,应声而断。 黑影大骇,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武功。他试图后退,却发现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慕容雪左手伸出直接扣住他的脖子。 “说,谁派你来的?”声音冰冷。 黑影感受着脖颈上传来的巨大压力,窒息感瞬间袭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张口欲言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低吼。 慕容雪眉头微蹙,她感觉到这人似乎服用了某种禁药,舌头僵硬,根本无法说话。 她没有丝毫犹豫,手腕轻抖一股内劲瞬间冲入黑影体内直接震碎了他的经脉。 黑影身体一软昏死过去。 慕容雪将他扔到墙角,她做完这一切,拍了拍手,转身走出工坊,将门重新关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次日清晨,李福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阿雪,外面怎么了?”李福打着哈欠,一脸不情愿地问道。 慕容雪站在屋外,看着被燕云卫发现并扔出园林的黑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她转过身,面对自家殿下那张惺忪的脸,表情依旧清冷:“殿下,无事。只是有只不长眼的耗子,夜里溜了进来,已被处理干净。” “耗子?”李福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哦,是不是想偷我的玉米种子?” 慕容雪:“……” …… 几日后一场盛大的宫宴正在举行,为的正是庆祝土豆的丰收以及“玻璃”的横空出世。 殿内灯火辉煌,歌舞升平。百官推杯换盏,气氛热烈,李世民端坐龙椅之上心情大好。 他频频举杯对李福赞许有加,这让坐在下方的李承乾和李泰如坐针毡。 特别是李泰,他看着李福那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时不时往嘴里塞一块点心的样子越发嫉妒。 “十三弟今日可是风光无限啊。”李泰举起酒杯,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李福。 “先有土豆解民饥,后有玻璃本王着实佩服。” “不过这土豆固然能填饱肚子,治国安邦,靠的却是经纶济世之才。 ”若只知沉溺于这等小技又如何能令大唐真正强盛?十三弟莫要被一时的虚名所蒙蔽,当知何为真正的社稷根本!“ 殿内气氛瞬间凝固。百官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魏王会在此时发难。李承乾则端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李福手中的点心停在了半空中。他缓缓放下,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 “魏王言重了。”李福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民以食为天。梁州百姓曾几何时食不果腹家破人亡。 是土豆让他们免于挨饿,让他们得以安居乐业,让他们知道,大唐的皇恩浩荡,陛下心系万民。” 他直视李泰:“敢问魏王,若百姓皆饿死,何来大唐?若根基不稳,何来社稷? ”难道那些高谈阔论的经纶济世之才,能变出粮食,让百姓活命吗?” 他这一番话直指人心,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李福的话语所震慑。 李泰脸色煞白,他没想到李福会突然反击,而且说得如此有理有据,直击要害。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在李福这番朴实却充满力量的话语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虎目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看着李福,脸上表情复杂。 他既为李福这番言论感到欣慰和自豪,又为他此刻展现出的锋芒感到一丝担忧。 这逆子果然是在藏拙!他不是不识大体而是比谁都看得清楚! 长孙无忌捻着胡须,眼中闪过赞赏。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心中惊叹,赵王殿下这番话,当真是振聋发聩,直指为政根本! 太子李承乾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李福这番话不仅驳斥了李泰也隐晦地批评了那些只知空谈的士族。 李福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重新拿起一块点心,慢悠悠地塞进嘴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哎,这宫里的点心就是比梁州的好吃。”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众人:“……” 然而从这一刻开始再也没人敢轻视这位赵王了,所谓的“玩物丧志”只是用来迷惑旁人罢了。 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这位总能带来“惊喜”的十三殿下。 一个能让百姓吃饱饭,能让大唐变得更强的皇子…… 殿外,夜色渐浓。这场宫宴却因为李福的几句话变得暗流涌动。 许多人都在思考,这位深藏不露的赵王,下一步,又将掀起怎样的波澜? 第36章 签到国子监!皇子秒变儒学大师! 宫宴结束的次日,李福还在被窝里回味着御宴上精致的点心,王德全尖细的嗓音就在府外响了起来。 “传陛下口谕,宣赵王殿下即刻入宫觐见。” 李福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完蛋,又来活儿了。 他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顶着两个黑眼圈,被拖进了两仪殿。 李世民正负手站在舆图前,见他进来,眼神复杂地打量了他许久。 “福儿,昨日宫宴,你那番‘民以食为天’的言论,甚好。” “儿臣……儿臣就是随口一说。”李福心虚地低下头。 “随口一说?”李世民冷哼一声,“说得比朝中许多饱读诗书的大臣都有见地!朕倒是好奇,你这满肚子的道理,是从何学来?” “就……就平时瞎看书……” “哼,瞎看书?”李世民显然不信,“朕看你就是懒散成性,不愿显露罢了!你既有此等见识,更应系统地学些经义。从明日起,你去国子监,跟着祭酒孔颖达听学,给朕把四书五经好好啃一遍!” 李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国子监?上学? 饶了我吧!那地方比皇宫还可怕,一群老学究,规矩又多,想想都头皮发麻。 “父皇,儿臣……儿臣愚钝,怕是听不懂……” “听不懂也得听!”李世民一挥手,不容置喙,“朕不想再看到一个满腹才华的皇子,被人讥讽为‘不学无术’!” 李福看着李世民那“朕都是为你好”的表情,欲哭无泪。 我真的只是想当个咸鱼啊! …… 翌日,李福生无可恋地坐着马车,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国子监门口。 看着那庄严肃穆的牌匾,以及来来往往、一脸“天下兴亡,舍我其谁”的学子们,李福感觉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 他叹了口气,刚准备迈进大门。 【叮!检测到新的签到地标:国子监!】 【此地乃大唐文教之巅,汇聚天下文气,是否进行首次签到?】 来了! 李福精神一振,所有的不情愿瞬间烟消云散。 “签到!立刻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奖励——‘儒家经典精通’!】 【恭喜宿主获得附属奖励——‘治国策论模板×10’!】 轰! 一股浩瀚如烟海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李福的脑海。 《论语》《孟子》《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 无数儒家典籍的原文、注释、历代大儒的解读甚至是一些已经失传的孤本内容,此刻都如同他与生俱来的记忆一般,清晰地烙印在灵魂深处。 那些曾经在他看来枯燥乏味的文字,此刻却变得生动而深刻,每一个字背后蕴含的微言大义,他都了然于胸。 李福眨了眨眼,整个人的气质在不经意间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是慵懒的咸鱼,现在则像是蒙尘的璞玉,被擦去了表面的灰尘,透出了一丝温润的光。 他走进讲堂,随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准备签完到就开溜。 不多时,一位须发皆白身穿祭酒官服的老者走了进来。他便是当朝大儒,国子监祭酒,孔颖达。 孔颖达目光如炬,扫视一圈,便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哈欠连天,一副没睡醒模样的李福身上。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对于这位靠着“祥瑞”上位的皇子,孔颖达素无好感。在他看来,土豆、玻璃皆是奇技淫巧,于教化无益。 昨日宫宴之事他也听说了,虽言辞有理,但终究是野路子,上不得台面。 今日陛下命他来旁听,孔颖达便存了敲打一番的心思。 “今日,吾等讲《礼记·大学》。”孔颖达声音洪亮,“所谓‘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敢问,何为‘治国’之本?” 这是一个很基础,但又很宏大的问题。 学子们纷纷正襟危坐,开始引经据典地回答。 孔颖达听着,不置可否,目光却再次投向了李福。 “赵王殿下,陛下命你来听学,想必亦有高见。不知殿下以为,何为‘治国’之本?”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福身上。 来了来了,课堂点名,最怕这个! 李福无奈地站起身,脑子里那些刚刚获得的知识自动开始组合。 “回祭酒,学生以为,治国之本,在于‘正心’。” 孔-颖达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又是“诚意正心”的老调。 然而,李福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愣住了。 “然,此‘正心’,非独君王之正心,亦是万民之正心。”李福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讲堂,“君王之心正,则政令清明,法度公允。万民之心正,则乡里和睦,盗匪不生。如何令万民心正?《礼记》有云:‘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当先足其衣食,安其居所,而后方可施以教化,明其礼义。” “若百姓饥寒交迫,流离失所,纵有圣人当面,讲得天花乱坠,亦是枉然。腹中无食,何谈礼义?身上无衣,何谈廉耻?故,学生以为,治国之本,始于稼穑,始于庖厨,始于一餐一饭,一饮一啄。此为‘正万民之心’的根基,亦是‘治国平天下’的起点。” 一番话说完,整个讲堂鸦雀无声。 孔颖达呆立当场,捻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微张。 他……他竟将圣人经义与最鄙俗的“饮食”之道,如此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而且听上去……竟是如此的……大道至简,无可辩驳! 这哪里是什么野路子!这分明是已窥见儒学真谛,返璞归真了啊! 学子们更是目瞪口呆,看着李福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是好奇和轻视,现在则是震惊与崇拜。 讲座结束后,一群学子“轰”地一下围了上来。 “殿下!您刚才那番见解,真是振聋发聩!学生有一问……” “殿下,关于《春秋》中的‘微言大义’,您是如何看的?” 李福看着一张张求知若渴的脸,头皮发麻。 “那个……我……我肚子疼!先走一步!” 他拨开人群,落荒而逃。 太可怕了!这帮学霸比突厥人还可怕!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签个到啊! 当晚,一份详尽的奏报摆在了李世民的案头。 李世民看着孔颖达在奏报中对李福赞不绝口的用词——“天纵之才,通透本心,有亚圣之姿”,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逆子……”他喃喃自语,眼神愈发深邃,“文才武略,农事工商……他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他如此藏拙,所图……究竟为何?” 而在李福的脑海中,系统的面板上,那个刚刚解锁的【凌烟阁】地标,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第37章 我只是做了个锤子,父皇却派来百骑司 从国子监落荒而逃后,李福一连三天都没敢出门。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自己这“咸鱼”人设,正在崩塌的边缘疯狂试探。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找点事,把父皇和那帮大臣的注意力引开。” 李福想到了李世民交代的任务——千里镜。 造玻璃已经初见成效,但要磨出合格的镜片,需要更精密的工具。而制造工具,则需要更好的钢材。 “正好,试试在废弃铁矿签到的那个奖励。” 李福一头扎进了园林深处,那座被燕云卫重重把守的秘密工坊。 他按照脑海中【高炉炼钢法】的知识,指挥着从梁州带来的亲信工匠,对原有的土窑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造。 加高炉身,改进风箱,控制进气……一系列操作看得老工匠们一头雾水,但出于对殿下的盲目信任,他们执行得一丝不苟。 三天后,新的高炉建成。 李福亲自监督,将筛选过的铁矿石和焦炭按特定比例投入炉中。 “加大鼓风!” 随着他一声令下,巨大的风箱被数名壮汉奋力推动,灼热的空气灌入炉膛,炉内火焰瞬间由红转白,发出震耳的轰鸣。 数个时辰后,炉底的出口被打开。 一股远比寻常铁水更加耀眼、更加粘稠的金色液体,奔涌而出,流入预备好的模具中。 刺啦—— 白烟升腾,待其冷却,一锭锭崭新的钢锭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钢锭表面光滑,质地紧密,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属光泽,与寻常粗糙多孔的“熟铁”和脆硬的“生铁”截然不同。 “殿下,这……这是何物?”为首的匠头声音都在颤抖。 “就叫它……精钢吧。”李福随口道。 他拿起一柄刚刚铸成的钢刀,随手对着旁边一块用来测试的百炼钢刀胚砍去。 当!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百炼钢刀胚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豁口,而李福手中的精钢刀,刃口却完好无损,连一丝卷刃都没有。 所有工匠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简直是神兵利器! 就在此时,工坊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殿下,工部尚书阎立本大人前来拜访,说是奉陛下之命,协助殿下建造琉璃坊。” 李福心里咯噔一下。 说曹操曹操到! 他连忙让人把精钢藏好,自己则迎了出去。 阎立本,不仅是工部尚书,更是当世最顶尖的画家和工艺大师。他的眼睛,毒得很。 “微臣阎立本,见过赵王殿下。”阎立本拱手行礼,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工坊里扫视。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尚未散尽的灼热气息。 “阎尚书客气了,快请进。”李福笑呵呵地把他往玻璃工坊那边引,“正要请教尚书大人,这玻璃易碎,如何才能让它更坚固些……” 他话没说完,阎立本的脚步却停下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墙角一柄未来得及收走的精钢锤。 那柄锤子,是工匠们刚刚用来敲碎矿石的,锤头上还沾着铁屑,但其本身那种与众不同的金属质感,却根本无法掩盖。 阎立本快步走过去,捡起那柄锤子。 入手,分量极沉。 他用指甲在锤面上一划,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又仔细观察锤头的锻打层面,眼神中的惊异越来越浓。 “殿下,”他转过身,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此物……是何种钢铁?为何臣从未见过如此细密的质地?” 李福心里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草率了! 他脸上挤出招牌式的无辜笑容:“哦,这个啊,就是个锤子。我让工匠瞎弄的,火候没掌握好,炼废了,又脆又硬,不好用。” “不好用?” 阎立本二话不说,拿起那柄精钢锤,对着旁边一块用来砌墙的青石墩,猛地砸了下去! 砰! 石屑纷飞,坚硬的青石墩竟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而那柄精钢锤,完好无损! 阎立本倒吸一口凉气,他死死地盯着李福:“殿下,这若是‘不好用’,那我工部武库监里的那些所谓‘精铁’,就该叫豆腐渣了!” 李福:“……” 瞒不住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把那套“古籍残方,十炼九败,成本极高”的说辞又搬了出来。 阎立本一个字都不信,他捧着那柄锤子,像是捧着绝世珍宝,连琉璃坊都顾不上了,火急火燎地告辞,直奔皇宫而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李福仰天长叹。 “完了,这下不只是996农业部长兼科学院院长了,还得再加个兵器工业总工程师的头衔……” 我的咸鱼人生啊! 半个时辰后,赵王府外,马蹄声雷动。 一队身着黑色劲装,腰佩横刀的骑士,将整个王府园林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将领翻身下马,手持金牌,对王府门口的守卫沉声道:“奉陛下密令,我等百骑司奉命进驻,护卫赵王府工坊安全!自今日起,此地列为禁区,任何人不得擅入!” 李福站在小楼的窗前,看着外面那些浑身散发着铁血气息的百骑司精锐,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这下连溜出去吃个路边摊,都成了奢望。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关进黄金笼子里的金丝雀。 就在他悲痛欲绝之时,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从背后某个阴暗的角落传来,仿佛有一双不属于百骑司的眼睛,正在暗中窥伺着他。 第38章 殿下,昨晚有两拨垃圾,我顺手处理了! 夜色如墨。 长安城,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内灯火通明。 “都查清楚了?那十三郎当真炼出了神钢?”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正是太子李承乾的心腹,纥干承基。 他对面一个黑衣人躬身道:“千真万确。阎立本亲手测试,百炼钢在他那神钢面前,不堪一击。如今,百骑司已经进驻,赵王府的工坊已成铁桶,再难窥探。” “哼,土豆,玻璃,神钢……”纥干承基眼眼神阴沉下来,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位赵王殿下,藏得可真深啊。太子殿下说了,不能再任由他这么‘惊喜’下去了。 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寒意:“百骑司守得住工坊,守得住他的人吗?” 黑衣人身体一躬,眼中闪过凶光:“属下明白。” “长安城里,想要他命的人,可不止我们。魏王府那边,也联系了‘黑风堂’的人。” 纥干承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让他们去斗。我们坐山观虎斗,必要时,再补上一刀。” …… 赵王府,静谧的庭院里。 慕容雪坐在屋檐下,正一丝不苟地擦拭着一柄看不出材质的漆黑短剑。 一只夜枭无声地落在她身旁的树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鸣叫。 慕容雪擦拭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月光洒在她脸上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这是她布下的暗哨传来的警讯。 有人要对殿下不利。而且,是两拨人。 她站起身,将短剑收入袖中,身形一晃便融入了漆黑的夜色里。 整个过程,没有惊动府内任何一名护卫,甚至包括那些新来的、自诩精锐的百骑司。 …… 城西,黑风堂据点。 堂主“黑风煞”正对着一群亡命之徒训话,唾沫横飞。 “都听好了!这次的目标是赵王府的工坊! ”魏王殿下许下重金,只要我们烧了那地方,事成之后,赏金百两,美女十名!” 一群亡命之徒顿时眼冒绿光,兴奋地嘶吼起来。 就在此时,大门“吱呀”一声,被一阵夜风吹开。 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 “谁?!”黑风煞厉声喝道,肌肉瞬间绷紧。 没有人回答。 那道身影动了。 快! 快到极致!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在刀口舔血的狠角色,可他们甚至没看清那人的动作。 只觉得一道冰冷的风拂过脖颈。 然后,站在最前面的两名匪徒,捂着自己的脖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温热的血从他们的指缝中狂涌而出,在地上迅速汇成一滩。 “敌袭!!” 黑风煞目眦欲裂,抄起身边的大环刀,发出一声怒吼,猛地扑了上去。 然而,他只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像是万年不化的极北玄冰。 下一刻,他感觉手腕一凉,大环刀脱手飞出。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壮硕的身体整个提离了地面。 窒息感瞬间吞噬了他。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蒙面的黑衣人,从对方的身形判断,这竟是一个女人! “说,谁是主谋?”慕容雪的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冷。 黑风煞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内力在对方面前如同溪流撞上了大海,没有半点用处。 他眼中只剩下绝望,他知道,自己这次踢到了铁板。 慕容雪没有耐心等他回答。 她从黑风煞的腰间,摘下了一块代表他堂主身份的黑铁令牌,随手一捏。 咔嚓! 坚硬的黑铁令牌,在她纤细的手中,竟如泥塑般被捏成了碎片。 黑风煞的瞳孔骤然收缩,彻底放弃了抵抗。 慕容雪手腕一抖,内劲吐出,废掉了他的四肢经脉,将他如同一条死狗般扔在地上。 她转身看了一眼院中那些噤若寒蝉的匪徒,身形再次化为一道黑影,消失在夜幕中。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息。 …… 次日清晨。 李福打着哈欠走出房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阳光正好。 “啊,又是和平的一天,适合躺平。” 他看到慕容雪正站在廊下,似乎在看风景。 “阿雪,早啊。”李福凑过去,发现她脸色似乎比平时更白了一些,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怎么了?没睡好?”李福关切地问。 “是不是担心那帮百骑司的家伙,晚上巡逻太吵,影响你睡觉了? “要不我去跟他们说说,让他们小点声?” 慕容雪转过头,看着李福那张真诚关切的脸,眼神有些复杂。 这个男人,是真的迟钝,还是…… 她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清冷:“无事,殿下多虑了。” 【内心OS:昨晚处理了两拨垃圾,是有点累。不过,你这关心的重点是不是有点偏?】 李福“哦”了一声,也没多想,只当她是女孩子家心思重,,容易失眠。 “没事就好。 “对了,我昨晚梦到一种新的点心做法,叫……叫什么来着,对,叫‘泡芙’!等下你让厨房试试!” 慕容雪:“……” 她看着李福兴致勃勃地跑向厨房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很快,她眼中的无奈就变成了坚定。 从那天起,李福发现,自己府里的防卫,在百骑司之外,又多了一层。 那些他从梁州带来的护卫,被慕容雪用一种他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方式重新编组,开始了魔鬼式的训练。府内的巡逻路线、暗哨布置,每天都在变化,变得越来越诡异莫测,连百骑司的人都感到心惊。 李福对此乐见其成。 “太好了!阿雪真是个管理奇才!有她操心这些,我又能多睡一个时辰了!” 他心安理得地躺在摇椅上,享受着秋日的暖阳,完全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风暴,已经在悄然间被他最信任的侍女,用最凌厉的手段,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小楼的屋顶上,慕容雪迎风而立,衣袂飘飘。 她的目光越过院墙,望向长安城深处那两座华丽的府邸,眼神冰冷。 昨晚,只是一个开始。 她摊开手掌,掌心是一枚碎裂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魏”字。 战争已经开始了。 无论她的殿下,是真傻,还是假痴。 这大唐,谁想动他,都得先问过她手中的剑。 第39章 朕让你去逛街,你却想革了大唐的命? 被百骑司“贴身护卫”的日子,是枯燥且乏味的。 李福躺在摇椅上深刻理解了什么叫“金丝雀的烦恼”。 “阿雪,你说,我现在要是从墙头翻出去,买一串糖葫芦就回来,那帮黑面神会不会当场把我射成刺猬?” 李福有气无力地问。 慕容雪正在擦拭那柄漆黑的短剑,眼皮都没抬一下。 “殿下可以试试。臣女会为您收尸。” …… 李福闭上了嘴,这天是聊不下去了。 就在李福思考着要不要在府里挖个地道直通小吃街时,王德全那熟悉的尖细嗓音又来了。 “陛下口谕,宣赵王殿下觐见。” 李福一个鲤鱼打挺……失败了,慢悠悠地从摇椅上爬起来,满脸悲壮,那模样不像去面圣,而是去上刑场。 两仪殿。 今日的气氛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李世民没像往常那样站在舆图前,而是端坐御座,手里把玩着那柄让阎立本失态的精钢锤。 他脸上毫无波澜,眼底却是一片不见底的深潭。 “福儿,朕想了想,你说的对。” 李福心里咯噔一下。父皇这么好说话,绝对有诈! “你炼出神钢,是为了造千里镜。你造出千里镜,是为了观星象,知天时。你献上土豆,是为了解民饥。你所有的‘奇技淫巧’,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江山社稷。”李世民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李福后背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内心OS:不不不,我炼钢是为了造工具,造工具是为了磨镜片,磨镜片是为了偷懒看星星,献土豆是为了换个好封地继续咸鱼……父皇您这理解能力,是不是有点有点跑偏了? “父皇明鉴,儿臣……” “不必多言。”李世民摆摆手,打断了他,“是朕之前小看你了。如你这般的麒麟儿,整日关在府中,是朕的过错。” “传朕旨意,百骑司护卫赵王,非是禁足,而是护其周全。” 他顿了顿:“从今日起,你多出去走动走动。去东市西市,去田间地头,去看看这长安的百姓,看看这大唐的根基。 ”看看……还有什么,是需要你这‘祥瑞’来点化的。” 李福愣住了。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这不就是……公费旅游,还附赠皇家顶级保镖团? “儿臣,遵旨!” 李福强压着心头的狂喜,挤出一副“为国分忧,重任在肩”的沉重表情。 待李福走后,百骑司统领从屏风后走出。 “陛下。” “跟紧他。”李世民的声音冷了下来,“他见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买的每一件东西,都给朕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朕倒要看看,他这条真龙,究竟想在这长安城里,搅起多大的风浪!” …… 赵王府的马车,在一队黑甲骑士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驶上了朱雀大街。 路人纷纷侧目,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祥瑞”王爷。 车内,慕容雪问:“殿下,我们去哪?” “去西市!”李福斩钉截铁,眼中放光,“听说那里的胡麻饼和羊肉汤,乃是一绝!” 慕容雪:“……” 她就知道。 马车停在西市入口,李福迫不及待地跳下车,一股混杂着香料、食物、牲畜和人间烟火的庞大气息扑面而来。 波斯的商人牵着骆驼,高声叫卖着宝石和香料;新罗的学子在书摊前流连;突厥的汉子展示着骏马和弯刀。 琳琅满目的商品,南来北往的客商,构成了一幅生机勃勃的盛世画卷。 李福深吸一口气,不是为了感受盛世,而是为了分辨羊肉汤的香味是从哪个方向飘来的。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如约而至。 【叮!检测到新的签到地标:大唐东西市!】 【此地乃大唐商业中枢,帝国经济脉搏所在,汇聚天下财富气运,是否进行首次签到?】 来了! 李福心头一阵狂喜。 “签到!立刻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奖励——‘大唐商业脉络精通’!】 【恭喜宿主获得附属奖励——‘超时代货币铸造技术’!】 轰! 一瞬间,整个世界在李福眼中被重构了。 长安城的每一家店铺,每一条商路,背后代表的势力,资金的流向……从江南运来的丝绸,经过几道手,价格翻了多少倍;蜀中的茶叶,如何通过层层关卡,最终流入世家大族的府邸;市面上流通的开元通宝,有多少是私铸的劣币,又是哪些家族在背后操纵…… 无数庞杂而精准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又在瞬间被他完全消化、理解。 整个大唐的经济运行规律,此刻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那些隐藏在繁华之下的暗流、蛀虫与毒瘤,无所遁形。 李福眨了眨眼,再次看向眼前这片喧闹的集市,感觉已截然不同。 他能“看”到,那个卖香料的波斯商人,实际上是五姓七望中郑家的白手套;那个看似普通的粮铺,背后站着太子李承乾的母族势力。 这哪是什么集市,这分明是一座不见硝烟的战场! “咕噜噜……” 肚子的叫声将他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不行,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他循着香味,领着慕容雪,穿过人群,来到一个卖羊肉汤的摊位前。 就在他准备坐下时,旁边一家粮铺门口的争吵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斗粟米,最多给你十五文!爱卖不卖!”一个掌柜模样的胖子,对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农,趾高气扬。 老农满脸褶子,急得快要哭出来:“掌柜的,行行好!今年关中大旱,就收了这么点粮食,十五文……连本都回不来啊!您店里卖出去,可都是五十文一斗啊!” “那是我的本事!”胖掌柜不耐烦地挥挥手,旁边几个伙计立刻围了上来,面露凶光,“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再不滚,连这十五文都没有!” 周围的百姓看着,脸上都带着怒气,却无人敢出头。因为所有人都认识,这家粮铺是城南杜家的产业,背后有魏王李泰撑腰。 老农浑身颤抖,最终只能含着泪,将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以被盘剥了三倍的价格卖了出去。 李福端着羊肉汤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碗里滚烫的肉汤,似乎都凉了,他脸上的懒散和馋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内心OS:老子辛辛苦苦搞出土豆,是为了让百姓不饿肚子。不是为了让你们这帮蛀虫,换个花样继续吸血的! 他没有当场发作,只是默默地喝完了那碗已经没什么味道的羊肉汤,眼神平静地看了一眼那家粮铺的招牌——“杜氏粮行”。 慕容雪感受到了他身上气息的变化,低声问:“殿下?” “没事,”李福重新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擦了擦嘴,“汤有点咸。走,我们去买糖葫芦。” 当晚,赵王府书房,灯火通明。 李福没有研究菜谱,也没有看游记,而是在奋笔疾书。 他利用刚刚获得的“商业脉络精通”,将东西市乃至整个关中地区的粮价操纵链条,画成了一张清晰的关系图。 图的末端,清晰地指向了几个世家,以及魏王府和东宫的影子。 随后,他又利用“超时代货币铸造技术”的知识,写下了第二份东西。 一份详细的、足以震惊整个大唐朝堂的经济改革方案。 其核心有二。 一,复“常平仓”之制,由朝廷在丰年以保护价收购粮食,在灾年以平价出售,彻底斩断奸商通过囤积居奇、操纵粮价来牟取暴利的手。 二,改革币制!废除现行工艺简单、极易私铸的开元通宝,改用新式工艺铸造一种边缘带有防伪密齿、图文更复杂、重量和成色标准划一的新钱!将铸币权,彻底收归中央! 写完这一切,他将那份揭露粮价黑幕的关系图看了一眼,随手扔进了火盆。 时机未到。 他只留下那份纯粹的经济改革方案,换用左手,模仿一种截然不同的陌生字体,重新誊抄了一遍。 落款处,写了六个字:“长安一忧心小民”。 做完这一切,他将奏疏封好,交给一名最信任的亲卫。 “天亮后,把它扔进宫门外的登闻鼓院里。” 亲卫走后,李福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的月色,喃喃自语:“太麻烦了,还是匿名举报来得省心。” 与此同时,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正看着百骑司统领呈上的密报,眉头紧锁。 “……申时入西市,于张屠户家食羊肉汤一碗,后购赵家糖葫芦一串,于李记书铺翻阅《山海经》半个时辰,酉时回府,再未出门。” “就这些?” “就这些。”统领低头道。 李世民拿起那柄精钢锤,在手心掂了掂,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他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朕的猜测都错了?他真的只是一个胸无大志,只爱吃喝玩乐的……咸鱼? 就在他陷入自我怀疑之时,王德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呈上了一封刚从登闻鼓院送来的,没有署名的奏疏。 “陛下,有百姓敲登-闻鼓,只为投此一策。” 李世民不以为意地接了过来,随手展开。 然而,只看了几行,他的呼吸,便猛地一滞。 “复常平仓……改革币制……边缘齿轮……统一重量……” 一个个振聋发聩的词语,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这奏疏中所描绘的经济蓝图,所展现出的视野和格局,简直……简直匪夷所思! 这哪里是一个“小民”能写出来的东西!这分明是一位经天纬地的大才,站在整个帝国的高度,才能做出的宏伟构想! 李世民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密报上那句“于张屠户家食羊肉汤一碗”,再联想到奏疏中对粮价的精准剖析……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炸开,让他通体冰凉! 他去西市,不是为了吃! 他是去……巡视!去考察! 这逆子!他今天一整天,都在用吃喝玩乐做伪装,实际上,却将整个大唐的经济弊病,洞察得一清二楚! 然后,他写下了这份足以改变国运的策论,却又用这种匿名的方式呈上来,假托“小民”之口,是为何? 是不想沾染功名?还是……在点拨朕?! 李世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他指着赵王府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这逆子!!!” 第40章 长安城里的趣事 甘露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陛下,夜深了。”王德全小心翼翼地提醒。 “传各部主官,立刻入宫!”李世民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爱卿,都看看吧。”李世民扫过以房玄龄、杜如晦为首的一众心腹重臣。 奏疏被传阅下去,每经过一人之手,殿内的抽气声便更重一分。 “复常平仓,官府调控粮价……”房玄龄捻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此乃良策,可断世家囤积居奇之根!” “改革币制,铸新钱,加设暗记密齿……”工部尚书阎立本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陛下!若真能如此,私铸之风可绝!大唐的钱,才真正是朝廷的钱!” 然而,户部尚书戴胄却面露难色,躬身道:“陛下,此策虽好,但……阻力太大。关中粮市,半数以上都在五姓七望手中。” ”改革币制,更是动了天下所有私铸者的命根子。此策一出,恐朝野震动啊!”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谁都清楚,这薄薄一纸奏疏,字字句句,都是在从那些传承百年的世家门阀身上割肉。 李世民面沉如水,冷哼一声。 “朕知道难。若不难,朕还需与诸公商议吗?朕只问一句,此事,于国于民,是否有利?” “有利!”房玄龄等人毫不犹豫地齐声应道。 “好!”李世民一锤定音,“既然有利,那便做!朕倒要看看,这大唐,究竟是朕的天下,还是他们五姓七望的天下!” 帝王的雷霆之怒,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 与此同时,赵王府。 李福正躺在摇椅上,指挥着慕容雪给他剥葡萄。 “阿雪啊,你说这帮人怎么就这么麻烦呢?安安生生过日子不好吗?非要搞得大家都没饭吃。”他懒洋洋地抱怨着。 慕容雪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递到他嘴边,声音清冷。 “殿下,刚刚传来的消息。朝会上,陛下力主推行新政,清河崔氏、范阳卢氏的几位言官,联合户部数名官员,以‘祖宗之法不可变’激烈反对。” “哦,知道了。”李福嚼着葡萄,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系统。 【大唐地标签到系统】 【宿主:李福】 【已签到地标:太极殿、玄武门、梁州农田、废弃铁矿、国子监、大唐东西市……】 【持有物:……‘气运掠夺卡’×3(特殊地标‘五姓七望祖宅’签到预支奖励)……】 就是这个了。 李福的意识点在了那张散发着微光的卡片上。 【气运掠夺卡:可指定目标,小幅度掠夺其气运,使其在一段时间内遭遇‘合情合理’的意外与霉运。注:此卡非致命,旨在敲山震虎。】 “太麻烦了,本来不想用的。”李福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最讨厌的就是打打杀杀,但更讨厌别人让他吃不上饭,也见不得别人让百姓吃不上饭。 “系统使用‘气运掠夺卡’。” 【请指定目标。】 李福的脑海中,浮现出慕容雪刚刚报出的几个名字。 “目标一:清河崔氏,御史中丞,崔仁。” “目标二:范阳卢氏,户部侍郎,卢承庆。” 这二人是跳得最欢的世家官员。 【指令确认。‘气运掠夺卡’已消耗,效果将在十二时辰内显现。】 做完这一切,李福长舒一口气,仿佛只是动了动念头,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阿雪,继续。” 慕容雪看着自家殿下那副慵懒惬意的模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朝堂上风起云涌,他竟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第二天,长安城内,几件不大不小,却又人尽皆知的“趣事”开始流传。 御史中丞崔仁,平日里最喜弹劾他人私德不修,乃是大唐头号“道德标兵”,一张嘴便能喷得满朝文武抬不起头。 可就在他整装待发,准备去金銮殿大放厥词阻挠新政时,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震碎了清晨的宁静。 他气急败坏地冲进内室,却撞见自家夫人正与那平日里唯唯诺诺的管家衣衫不整,在床榻之上翻云覆雨,场面不堪入目。 更巧的是,此时正逢崔氏族老上门拜访,撞了个正着。 崔仁当场气得喷出一口老血,两眼一黑便栽倒在石阶上,磕碎了一嘴牙不说,这会儿正忙着封锁家门,生怕这顶绿帽子传遍长安。 别说上朝喷人,他现在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快没了。 户部侍郎卢承庆的情况,则更加“精彩”。他那向来骄纵、被视为家族未来的嫡长子,今早不知抽了什么风,竟在朱雀大街上公然强抢民女。 更诡异的是,那民女身后竟跟着几十个进京赶考的学子,个个义愤填膺。 卢大公子在推搡中脚下一滑,竟一头撞在了拴马桩上,当场把腿骨撞成了三截,惨叫声半条街都听得见。 等卢承庆跨出府门时,看到的正是亲儿子被愤怒的百姓抬着“游街”的盛况。 卢侍郎眼前一阵阵发黑,哪还有心思去管什么货币改革,满脑子都是如何保住儿子的命和卢家的百年清誉。 一时间,所有反对新政最激烈的人,都因为各种“合情合理”的意外,集体缺席了朝会。 朝堂之上,再无半点阻碍之声。 货币改革与常平仓制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顺利推行。 甘露殿内。 李世民看着百骑司刚刚呈上的加急密报,这种精准打击对方死穴让其身败名裂的“家丑”,简直是把世家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巧合?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所有反对他的人,在同一天之内,全部因为各种离奇的理由闭上了嘴,这也是巧合? 这分明是言出法随,是冥冥之中的天谴! 李世民转头看向赵王府的方向,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那逆子昨天才去西市喝了碗汤,今天反对派的头领就一个“后院起火”,一个“断子绝孙”。 这哪里是在下一盘大棋? 这分明是手握生死簿,想让谁死,谁就活不过五更天! “陛下,”王德全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声音都在发颤,“新钱的模具造出来了“ 但……但那防伪的密齿,工艺太过复杂,工部最好的匠人,也束手无策,匠人们都说是天意难违,不敢再动火了。”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什么天意!那逆子就是天意!走,摆驾!赵王府!” 第41章 围猎风波:本王只是路过的 货币改革的阻力莫名其妙地消失后,新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行了下去。 李福的日子,也重新回归了平静。 他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思考今天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 然而,朝堂的平静,却让另一场风暴愈演愈烈。 太子李承乾与魏王李泰的夺嫡之争,已经从暗斗,逐渐转为了明争。双方都在疯狂拉拢朝臣,扩充自己的羽翼。 一时间,长安城里,但凡有点分量的王公大臣,门前都是车水马龙。 唯独赵王府,门可罗雀,清静得像座道观。 李福对此满意至极。 内心OS:太好了!千万别来找我!你们斗你们的,我只想当个背景板,千万别给我加戏! 李承乾派人送来一套前朝大家顾恺之的《洛神赋图》摹本,价值千金。 李福的回应是:“太贵重了,挂在墙上怕落灰,收进库房怕虫蛀,打理起来太麻烦,心意领了,东西还请带回。” 李泰则更直接,送来两位从西域重金购得的绝色舞姬,身段妖娆,眼波流转。 李福隔着门缝看了一眼,连连摆手:“府里人够多了,多两张嘴吃饭,开销太大。再说,养着也麻烦,请回,请回。” 消息传到李世民耳朵里,他正与房玄龄对弈。 听完王德全的汇报,李世民捻着棋子,久久不落,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又复杂的笑容。 “玄龄,你看福儿此举,是何用意?” 房玄龄沉吟片刻,低声道:“陛下,赵王殿下此举,看似荒唐,实则高明。太子与魏王相争,无论投向哪一方,都会得罪另一方。 ”他不收礼,不站队,便是向陛下表明心迹——他无意储位,只等陛下圣裁。此乃大智慧。” 李世民点了点头,落下一子,叹道:“是啊,这孩子,总是想得比别人远。他是在用这种方式,逼着朕,尽快做出决断啊。” 房玄龄心中一凛,不敢再接话。 而李福本人,如果听到这番对话,一定会大声喊冤。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我真的只是嫌麻烦啊! 秋高气爽,正是围猎的好时节。 李世民在骊山脚下设下皇家猎场,命所有成年皇子随行。 李福一百个不情愿,但皇命难违,只能打着哈欠,骑上一匹最温顺的老马,跟在队伍末尾,准备找个地方摸鱼睡大觉。 猎场之上,号角连天,犬马奔腾。 李承乾与李泰二人,如同两只开屏的孔雀,各领一队人马,纵马驰骋,比试箭术,都想在李世民面前表现一番。 李福则悄悄脱离大部队,找到一处背风的草坡,刚准备躺下,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他抬头一看,只见魏王李泰正骑着一匹神骏的白马,朝着这边狂奔而来。而在他身后不远处,李承乾正弯弓搭箭,似乎在瞄准一只奔跑的麋鹿。 李福眼皮一跳,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用【天子望气术】一看,只见李泰头顶的气运之柱,正剧烈波动,隐隐有一丝黑气缠绕。 这是要出事!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李泰座下的白马,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马身猛地向前一倾,将李泰重重地摔了出去! 而更要命的是,那匹受惊的白马,在倒地后翻滚了一圈,巨大的马蹄正好朝着李泰的头颅踏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远处的李世民,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李泰若是死在这里,无论是不是李承乾干的,兄弟相残的罪名都将成为一场巨大的政治风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动了。 李福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常年签到获得的【霸王之勇(被动)】带来的恐怖反应速度和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瞬间跨越了十余步的距离,后发先至,在马蹄落下的前一刹那,扑到了李泰身上。 “砰!” 一声闷响。 预想中血肉模糊的场面没有出现。 众人惊魂未定地看去,只见赵王李福,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态,将魏王李泰死死地压在了身下。而那致命的马蹄,则堪堪踏在了李福的背部。 “咔嚓!”一声脆响,那是李福背上甲胄的叶片被踩碎的声音。 “噗——” 李福很“应景”地喷出了一口……口水,然后脑袋一歪,仿佛晕了过去。 李泰被他一百多斤的身体压得差点背过气去,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刚想骂人,就看到了那只离自己面门不到三寸的马蹄,和李福背上碎裂的甲胄。 他瞬间明白了,是这个他一向看不起的十三弟,救了他! “快!快传御医!”李世民策马狂奔而来,声音都变了调。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将两人分开。 御医检查过后,松了口气:“回陛下,魏王殿下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赵王殿下……似乎是惊惧过度,加上背部受了重击,气血翻涌,一时昏厥,并无性命之忧。” 李福“悠悠”转醒,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人。 “发……发生什么了?我刚刚好像看到一匹马朝我冲过来,吓得腿软就摔倒了……” 他这番“真实”的反应,让所有人都信了。 原来是巧合。是赵王胆小怕事,被马吓得摔倒,正好压在了魏王身上,阴差阳错地救了魏王一命。 李泰张了张嘴,看着李福那灰头土脸、一脸无辜的样子,一句“感谢”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被你压得差点断气,我还得谢谢你? 但李福确实是救了他。这种感觉,憋屈到了极点。 唯有李世民,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脑补剧场开启】 别人以为是巧合,但朕知道,不是! 以福儿的身手,他完全可以一掌推开那匹马,或者用更潇洒的方式救下李泰。 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最笨拙、最狼狈、甚至自损形象的方式! 为什么? 因为他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他宁愿让别人以为他胆小如鼠,宁愿自己受辱受伤,也不愿在储位之争的敏感时刻,展露一丝一毫的锋芒! 这是何等的隐忍!何等的胸襟!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平息这场风波,保全承乾和李泰两个人! “唉……”李世民心中长叹,走上前,亲手扶起李福,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声音前所未有地温和:“福儿,受惊了。跟父皇回去吧。” 李福拍拍屁股,一脸劫后余生:“父皇,这打猎太危险了,下次我能不来了吗?心脏受不了。” 李世民看着他那张真诚的脸,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好!演得真好!连朕都差点信了! 当晚,长乐公主李丽质提着食盒来到赵王府探望。 “十三弟,你今天真是吓死皇姐了!”长乐公主一进门,就拉着李福上下打量,眼圈都红了,“下次可莫要如此鲁莽了!为了救四哥,自己受伤,何苦来哉!” 李福心里叫苦。 我真的只是路过啊! 第42章 大慈恩寺:本王与佛有缘? 围猎风波之后,李福以“受惊过度,需要静养”为由,又成功咸鱼了半个月。 这天,他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思考着人生的终极哲学问题——“午饭是吃红烧肉还是糖醋里脊”,王德全又来了。 “殿下,陛下口谕。” 李福一个激灵,从躺椅上坐起,预感不妙。 “陛下说,长孙皇后近来偶感风寒,凤体不安。命赵王殿下代天家,前往大慈恩寺,为皇后祈福,顺便……听听佛法,静静心。” 李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去寺庙?听和尚念经?那比去国子监听老学究掉书袋还折磨人! 内心OS:父皇又开始了!上次是儒家,这次是佛家,下次是不是要把我送去道观炼丹? 就在他准备找个理由推脱时,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如天籁般响起。 【叮!检测到新的签到地标:大慈恩寺!】 【此地乃大唐皇家寺院,佛法昌隆,高僧辈出,汇聚天下佛门气运,是否进行首次签到?】 李福的眼睛瞬间亮了。 所有的不情愿,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立刻换上一副庄严肃穆的表情,对王德全道:“请回禀父皇,儿臣定当斋戒沐浴,诚心正意,为母后祈福!此乃人子本分,义不容辞!” 王德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正经给噎了一下,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是,老奴一定把殿下的孝心,原话带到。” 看着王德全远去的背影,李福嘴角疯狂上扬。 大慈恩寺,我来了! …… 翌日,赵王府的马车在一队百骑司的护卫下,来到了大慈恩寺。 寺内香烟缭绕,梵音阵阵。 李福刚一脚踏入雄伟的大雄宝殿,立刻在心中默念。 “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奖励——‘佛法辩论精通’!】 【恭喜宿主获得附属奖励——‘逻辑学大成’!】 轰! 又是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 这一次,不再是经史子集,而是从《金刚经》《法华经》到《心经》《坛经》的无数佛门典籍。 小乘、大乘,禅宗、净土宗、唯识宗……各宗各派的教义、公案、辩经技巧,瞬间融会贯通。 更奇妙的是,伴随而来的“逻辑学大成”,让他脑中多出了一套完整的形式逻辑、辩证逻辑的分析框架。 这一刻,他看山不是山。佛家的“空”,道家的“无”,儒家的“理”,在他眼中,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终点。 李福眨了眨眼,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更加通透了。 寺里的住持早已接到通知,带着一众高僧在殿前等候。 “贫僧玄奘,携合寺僧众,恭迎赵王殿下。”一位气度不凡,眉宇间透着智慧与坚毅的高僧,双手合十道。 李福一愣。 玄奘? 我去,这可是真·大佬! 他连忙回礼:“大师客气了,本王是奉父皇之命,为母后祈福而来。” 祈福的法事繁琐而漫长,李福跪在蒲团上,听着周围的僧人念经,眼皮开始打架。 内心OS:这催眠效果,比安神汤还好用……好困…… 法事结束后,玄奘邀请李福到禅房品茶。 禅房内,除了玄奘,还有几位寺中的高僧。其中一位,正是以辩才无碍著称的辩机和尚。 此刻,他们正在讨论一个佛法问题。 辩机和尚道:“师兄,弟子近日重读《心经》,对‘色不异空,空不异色’一句,仍有困惑。色即是有,空即是无。有与无,如何能不异?” 玄奘正要开口,却看到一旁的李福,因为听得无聊,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还挤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辩机和尚眉头一皱。 他早就听闻这位赵王殿下玩世不恭,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在佛门清净地,讨论精深佛法之时,竟如此懈怠。 他心中略有不忿,合十道:“赵王殿下似乎对贫僧的愚见,不以为然?” 来了来了,课堂点名又来了! 李福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大师误会了,我就是……昨晚没睡好。” 辩机却不依不饶:“佛法面前,众生平等。殿下乃天潢贵胄,想必亦有高见。不知殿下以为,‘色’与‘空’,究竟是何关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福身上。 李福头皮发麻,脑子里刚签到得来的知识自动开始运转。 他叹了口气,随口道:“大师的问题,本身就有问题。” “哦?”辩机眉毛一扬,“愿闻其详。” “你问‘色’与‘空’是何关系,这便陷入了‘二元对立’的思维陷阱。”李福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你将‘色’定义为‘有’,将‘空’定义为‘无’,然后去思考‘有’与‘无’的关系,自然百思不得其解。”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 “比如这个杯子。你说它是‘有’还是‘无’?” 辩机道:“当然是‘有’。” “好。”李福点点头,“那我说,它是由瓷土烧制而成,瓷土来自大地,大地由微尘构成。 ”追本溯源,它并无一个恒定不变的‘杯子’的自性。它只是‘因缘和合’的产物。从这个角度看,它的‘本性’,便是‘空’。” 他又指了指杯子里的空间:“正因为它中间是‘空’的,所以才能装水,才有了‘杯子’的作用。所以,是‘空’成就了‘有’。” “所以,‘色’与‘空’,不是对立关系,不是谁包含谁的关系。它们是一体的两面,是同一个东西的不同描述。 ”你看到的是‘色’,其本质是‘空’。你领悟了‘空’,才能真正地运用‘色’。所以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一番话说完,整个禅房,落针可闻。 玄奘、辩机,以及在座的所有高僧,全都呆立当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天灵盖。 他们研究了一辈子的佛法,从未有人能从这个角度,用如此简单、如此透彻的例子,将“色空不二”的法门,阐述得如此清晰! 这……这哪里是什么皇子!这分明是哪位菩萨转世,游戏人间来了! 辩机和尚更是面色涨红,对着李福,深深一拜。 “殿下一言,胜过贫僧十年苦修!贫僧……受教了!” 李福看着这帮高僧一个个陷入了深度沉思,甚至有人开始喃喃自语、原地顿悟的模样,他感觉头皮发麻。 “那个……我内急!先走一步!” 他果断起身,拨开已经看傻了的小沙弥,落荒而逃。 太可怕了!这帮和尚比国子监的学霸还可怕!一言不合就顿悟! 我真的只是想安安静静签个到,顺便给母后祈个福啊! 次日,一个消息从大慈恩寺不胫而走,迅速传遍了整个长安。 ——赵王殿下乃佛子转世,身具大智慧,于禅房之中,片言只语,便令辩机大师等一众高僧醍醐灌顶,立地顿悟! 消息传到皇宫。 李世民拿着密报,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脑补剧场MAX】 儒家亚圣之姿……兵家不世之才……农家祥瑞之子……现在,连佛门都说他是佛子转世? 儒、释、道、兵、农、工…… 这逆子,他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他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难道他想整合三教九流,百家之学,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学派?还是说,他想成为这世间,唯一的圣人?! 李世民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不够用了。 而在赵王府里,李福正美滋滋地喝着慕容雪亲手冰镇的酸梅汤,看着她那双越来越亮的崇拜眼神,心里美滋滋的。 “阿雪啊,这酸梅汤,味道不错。就是这天气,还不够热,要是能搞点冰块就好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长安城所有大佬的心中,已经彻底脱离了人类的范畴,正朝着不可名状的“神祇”一路狂奔。 第43章 我只是想印本小说自己看看而已! 赵王府内,阳光正好。 李福正半躺在院中的胡床上,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稿纸,看得津津有味。 讲的是一个和尚带着猴子、猪和壮汉西天取经的志怪故事。情节之离奇,想象之瑰丽,简直闻所未闻。 这正是李福前些日子动用【神级记忆力】,凭着脑海中的印象,好不容易才“搬运”出来的《西游记》。 “唉,这手写实在是太麻烦了。”李福翻过一页,看着自己因为握笔太久而略显酸痛的手指,幽幽地叹了口气,“写一章要半天,抄一份要一天,本王这金贵的手,是用来搂美女、吃火锅的,哪能天天干这苦力活?” 内心OS:原本想写出来自己解闷,顺便给阿雪讲讲故事解闷,结果现在府里那几个小丫鬟天天催更,手都要断了。不行,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不就是印书吗? 他动用了签到得来的【神级工匠技巧】,在后院搞起了发明。他没弄复杂的机器,而是用胶泥刻字,烧制成陶活字,再配上松香和蜡,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活字排版框架。 “这叫活字印刷。想要什么字,排上去就行,印完拆了还能再用。”李福一边刷墨,一边对慕容雪展示。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李福把自己关在了后院的库房里,叮叮当当,开始了他的“偷懒大计”。 …… 这一日,工部尚书阎立本奉旨前来赵王府商议园林修缮。 作为大唐首屈一指的建筑大师和画坛巨匠,阎立本对美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他一进府,就被管家引向了后院。 “殿下在何处?”阎立本抚着胡须问道。 “殿下在库房……呃,忙着印他的‘西行日记’。”管家表情微妙地回答。 阎立本一愣。印书?他知道雕版印刷,那可是个精细活,没个一年半载出不来一本书。这位咸鱼王爷能有这耐心? 他好奇地推开库房大门,却见李福正蹲在一张大桌子前,手里拿着个奇怪的夹子,在一个个铁框里摆弄着什么。 “殿下,您这是……” 李福头也不抬,随口道:“老阎啊,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排版歪了没。” 阎立本凑近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桌上没有整块的木板,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着成千上百个指甲盖大小的小木块,每个木块上都反刻着一个精美的楷书汉字。 而李福,正把这些字块一个个捡出来,拼凑成一段完整的文字。 “这……这是……”阎立本瞳孔骤然放大,声音都带了颤音,“字块是散的?可以随意组合?!” 他是什么人?他是工部尚书!他一眼就看穿了这背后的恐怖逻辑! 传统的雕版,刻错一个字整块板就废了,印完一本书,板子就只能劈了烧火。可李福这法子,字是活的!印完这页拆了印下一页,千经万典,只需这一套字块足矣! “殿下!此乃……此乃利在千秋、变法通天的神技啊!”阎立本猛地扑到桌前,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位绝世美女,又像是在看一尊真神。 李福被他吓得往后缩了缩:“至于吗?我就是嫌手写太累,弄个活字印刷机,想快点把我的《西游记》印出来分给府里人看。” “《西游记》?”阎立本这才注意到旁边那叠厚厚的样稿。 他下意识地读了出声:“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 只读了四句,阎立本便觉得一股洪荒之气扑面而来。 他再往下翻,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沉迷。这文字之精炼,想象之奇绝,哪是什么志怪故事?这分明是披着故事外衣的佛道至理,是震古烁今的文学神作!分明是李福在借猴子之口,宣扬一种打破旧秩序的气魄! “这……这是殿下亲手所书?”阎立本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李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咳,闲来无事,瞎琢磨的。” 阎立本状若疯魔,他颤抖着手,左手抓着活字模组,右手死死攥着《西游记》的样稿,老泪纵横:“神技!神作!殿下,您这是要断了天下名士的生路,又要给天下寒门开天路啊!” 下一秒,他“噗通”一声,对着李福,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老臣……老臣替天下读书人,叩谢殿下!殿下此举,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李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吓得连连后退。 “哎哎哎,阎大人你干嘛?有话好说,快起来!我就是闲得蛋疼,印几本自己看,省点钱……不至于,真不至于啊!” 内心OS:我靠!这老头疯了吧?不就一活字印刷吗?至于行这么大礼? 阎立本却压根听不进去,他像个发现新大陆的疯子,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此刻他哪里还有心思谈什么园林修缮,疯了似地冲进宫去。 李福看着阎立本连滚带爬的背影,一脸懵逼。 “不是,老阎你回来!你把我的稿子拿走了,我下午印什么什么?我才刚印到大闹天宫啊!” …… 半个时辰后,太极殿内。 李世民看着手中的活字模组和那本《西游记》手都在抖。 作为一代雄主,他比阎立本看得更远。 活字印刷,能让书籍成本降低九成,彻底摧毁世家对知识的垄断! 而这本《西游记》,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宏大世界观和奇诡想象力,绝非寻常文人能写出。 “福儿……”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你这咸鱼皮下,到底藏着一个怎样的灵魂?” 他猛地一拍龙案:“传旨!封赵王李福为弘文馆副使,主理大唐书籍印发!负责推广印刷术!谁敢阻拦,朕活剐了他! “另外……把这《西游记》后面几章,给朕催出来!” 赵王府里,接到旨意时正在吃火锅的李福当场石化。 “弘文馆副使?还要催更?” 李福欲哭无泪地看着慕容雪:“阿雪,我真的只是想偷个懒,怎么这班越上越多了?” 长乐公主李丽质此时正巧进门,听闻喜讯,笑得眉眼弯弯,将一块糕点塞进李福嘴里:“十三弟,你就认命吧。父皇说了,你这脑子要是不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看着自家十三弟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将糕点递过去,一双美眸里全是好奇与崇拜。 “十三弟,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呀?” 李福嚼着糕点,欲哭无泪:我真的,只想当个咸鱼啊! 第44章 地龙翻身,我淡定吃饼! 新官上任第一天,李福是被慕容雪从床上拖起来的。 “殿下,您再不去弘文馆点卯,御史的弹劾奏疏明日就要堆满陛下的案头了。”阿雪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手上整理衣领的动作却无比温柔。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这班上的,比上朝还痛苦。”李福打着哈欠,任由阿雪给他系上玉带。 内心OS:我只是想印本,怎么就成了公务员了?还是个催更的公务员!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弘文馆设在大慈恩寺旁,方便馆内学士与寺中高僧探讨学问。马车慢悠悠地晃到地方,李福刚一下车,目光就被不远处那座巍峨的砖塔吸引。 大雁塔。 虽然此时还没有后世那么出名,但它作为玄奘法师储藏经卷之处,早已是长安城的一处地标。 【叮!检测到新的签到地标:大雁塔!】 【此地乃大唐建筑工艺与佛法精神之结晶,凝聚无数工匠心血与万民信仰,是否进行首次签到?】 来了! 李福精神一振,上班的郁闷一扫而空。 上班哪有签到香! “阿雪,你先进去跟他们说一声,本王……嗯,腹中不适,先去周边散散步,消消食。”李福一本正经地说道。 慕容雪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怀疑,只有“殿下果然不凡,连消食都如此清新脱俗”的崇拜。 李福背着手,溜溜达达地晃到大雁塔下。他仰头看着这座古朴而雄伟的宝塔,心中默念。 “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奖励——‘古代建筑力学精通’!】 【恭喜宿主获得附属奖励——‘抗震结构图纸大全(唐代篇)’!】 轰! 这一次涌入脑海的,不再是经文典籍,而是无数关于梁、柱、额、枋、斗、拱的知识。榫卯如何咬合,地基如何夯实,承重如何分配,各种力学原理与结构模型,瞬间清晰如掌纹。 尤其是那份图纸大全,里面详细描绘了数十种应对“地龙翻身”的巧妙结构,从地基的隔震层,到塔身的耗能木,再到最核心的减震榫卯,每一种设计都闪烁着超越时代的智慧之光。 原来如此。李福了然。这座塔看着是砖石结构,内里却暗藏着一套柔性木构骨架,所以它才能在千百年间历经地震而不倒。 就在他津津有味地“消化”新知识时,脚下的大地,突然毫无征兆地猛烈摇晃了一下! “嗡——” 一阵低沉的轰鸣自地底深处传来。 “地龙翻身了!”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乱了。 弘文馆内,刚刚还在引经据典的老学究们,吓得扔掉书卷,抱头鼠窜。笔墨纸砚摔了一地,平日里的儒雅风度荡然无存。 街上的行人更是惊慌失措,哭喊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大雁塔,塔顶的铜铃疯狂作响,发出“叮叮当当”的急促声音。肉眼可见的,整个塔身都开始像个不倒翁一样,以一个诡异的幅度,轻微地摇晃起来。 “塔要倒了!快跑啊!” 一名弘文馆的官员连滚带爬地从馆里冲出来,看到摇晃的宝塔,吓得魂飞魄散。 然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一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赵王李福,正站在塔下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一块刚买的胡饼,慢条斯理地啃着。 他甚至还有闲心抬头看了看塔顶,点评了一句:“晃得还挺有节奏感。” 地震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大地的震颤便停歇了。 惊魂未定的人们从躲藏处探出头,心有余悸地看着四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那个从头到尾都“稳如泰山”的赵王殿下身上。 只见李福拍了拍手上的饼屑,扶起了旁边一位吓得腿软,险些摔倒的老臣,一脸无辜地问:“跑什么?地又不晃了。” 老臣看着李福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地震的消息,第一时间传遍了长安。 将作大匠阎立德——工部尚书阎立本的兄长,一位在营造技艺上更胜一筹的顶级大匠,火速赶到大雁塔。 “晃动了!塔身居然晃动了!”阎立德围着塔基走了一圈,脸色铁青,“地基已损,结构不稳!此塔若不立刻进行大规模加固重修,下次再有地龙翻身,必有倾覆之祸!” “重修?”户部的一位官员闻言,脸都绿了,“阎尚书,此塔乃砖木混合,重修无异于重建,所需钱粮、木料、人工,不下十万贯!如今新政刚推行,国库哪有这笔闲钱?” “国库没钱,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圣塔倒塌吗?!”阎立德吹胡子瞪眼。 一群人围着大雁塔吵得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 李福被他们吵得头疼,他只想赶紧打卡下班,回府吃火锅。 内心OS:吵死了!这塔再撑个一千年都没问题,修什么修?浪费钱!浪费我的钱!国库的钱,那不就是我的钱吗? 他实在忍不住了,随手从旁边书吏的案上拿起一张废纸和一截炭笔。 “唰唰唰。” 他看都懒得看那些争论的官员,随手在纸上画了几个形状古怪的木块结构图,旁边还标注了几个尺寸。 “行了,别吵了。”李福将纸丢给工部尚书阎立德,“这塔没大毛病,就是塔心那根主梁的榫卯有点松了。把塔基挖开,换上我画的这几种‘减震榫卯’,再在地基和塔身之间加一层卵石隔离层。省钱,省力,还比以前结实。” 说完,他便打着哈欠,准备走人。 “雪儿,今日地震不宜上班,走,回府。” 整个场面,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李福。 开什么玩笑? 工部几十个顶尖匠人,勘察了半天都束手无策的难题,你随手画几笔就解决了?还省钱省力? 阎立德更是气得胡子都在发抖。他觉得这是对他专业领域的奇耻大辱! 他一把抓起那张纸,本想当场斥责李福信口开河,不懂装懂。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几个结构图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图纸,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什么?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榫卯结构!传统的榫卯,追求的是“死”,是严丝合缝,是稳定。而这图纸上的榫卯,却在咬合处预留了巧妙的滑动空间,并用斗拱进行限位,它追求的是“活”! 当地龙翻身,外力传来时,这套结构能够通过自身的微小位移,将巨大的冲击力层层分解、抵消! 这……这已经不是巧夺天工了!这是神来之笔!这是道! “噗通!”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当朝工部尚书,大唐最顶级的建筑大师阎立德,对着李福离去的背影,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双手高高举起那张薄薄的图纸,状若疯魔,老泪纵横。 “神人!神人啊!” “这哪里是凡间之法?此乃鲁班再世,公输复生啊!老臣……老臣替天下工匠,叩谢殿下传道之恩!” …… 甘露殿内。 李世民看着百骑司呈上的密报,手再一次开始发抖。 密报上写了两件事。 一,地龙翻身时,弘文馆内鸡飞狗跳,唯有赵王殿下立于塔下,安然食饼,面不改色,言“地动山摇,不过尔尔”。 二,工部尚主阎立德断言宝塔将倾,需耗费巨资重修。赵王殿下随手涂鸦,赐下“神图”一张,阎立德看后当场跪拜,称其为“鲁班再世”,问题迎刃而解。 【脑补剧场MAX】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气! 寻常人遇地震,只知惊慌逃命。而福儿,他不仅不惧,甚至……他早就知道!他知道那塔不会倒!他连地龙翻身的规律,建筑的奥秘都了如指掌! 正想着,殿外王德全的声音传了进来。 “陛下,”王德全颤巍巍地走进来,“阎立德尚书在殿外求见,他说……他说有祥瑞神物,要献给陛下。”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宣!” 而在赵王府,刚刚回到家的李福,正指挥着下人准备火锅底料,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阿雪,今天多放点辣椒,去去惊。” 慕容雪一边为他准备蘸料,而心里却在想着: “殿下果然深不可测,片语之间化天灾于无形。其能,已非人力可及。我侍奉的,或许……真的是一位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第45章 神兵?不,这是我新做的菜刀 赵王府,后院。 炉火熊熊,将李福的脸映得通红,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滚落。 他蹲在炉子前,手里的大铁锤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胚,嘴里正愤愤不平地嘟囔着。 “破横刀,砍根大骨头都能崩个口子,兵部那帮人怎么好意思叫它制式兵器?” 自从上次在军营签到得了【精钢炼制技术】,他就对府里那堆钝刀忍无可忍了。 府里的厨子天天跟他抱怨,说切个羊腿跟拆房子一样费劲。 李福寻思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慕容雪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走来,看到李福赤着上身,抡着大锤挥汗如雨的模样,清冷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复杂。 “殿下,您这是……在打铁?” “对啊,打把菜刀。” 李福头也不抬,锤子精准地落在铁胚上,火星四溅。 “府里那些刀太钝了,切肉都费劲。” 慕容雪沉默了。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旁边冷却架上那把已经成型的“菜刀”。 刀身狭长,近乎一丈,刀柄足可双手持握,宽厚的刀背透着一股能开山断流的蛮横气息,刃口在日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这……是菜刀? 这分明是一柄能将人马俱碎的战场凶器! “殿下,您这刀……是不是有点太长了?”她斟酌着词句。 “是吗?” 李福终于停下动作,直起腰,擦了把汗,瞥了一眼。 “长点好,那就当柴刀用吧,劈柴也省力。” 慕容雪:“……” 她默默地后退了两步,决定不再用凡人的智慧去揣测殿下的想法。 毕竟,殿下说是菜刀,那它就是菜刀。 哪怕这把菜刀能一刀把厨房给劈了。 …… 三天后。 卫国公程咬金龙行虎步地踏入了赵王府,人未到,声先至。 “赵王殿下在不在府上?俺老程来讨碗酒喝了!” 那大嗓门,震得院里树上的鸟雀扑棱棱飞走了一片。 李福正躺在胡床上晒太阳,被这噪音吵得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王管家,告诉程叔,酒窖在西院,让他自己去搬,别来烦我。” “嘿嘿!” 程咬金也不客气,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拱了拱手,熟门熟路地就往西院走。 路过后院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墙角,一把造型奇古的长刀,就那么随意地插在一个练功用的石墩里。 刀身在阳光下流淌着水波般的光华,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扑面而来。 程咬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攥住了刀柄。 “好刀!” 一声低喝,他手臂肌肉虬结,猛地向上一拔! 长刀应声而出,带出一阵低沉的龙吟。 程咬金掂了掂分量,又信手挽了两个刀花,只觉得浑然天成,比他那两柄宣花大斧还要顺手百倍! “这刀……这分量,这手感!” 他越看越是心头火热,目光扫到院中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一个念头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让俺老程试试你的斤两!” 程咬金双手握刀,气沉丹田,猛地一刀挥出! “嗤——”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道仿佛撕裂空气的轻微锐鸣。 刀光一闪而逝。 那块坚硬的青石,像是热刀切过的牛油,无声无息地从中间滑开,裂成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 程咬金呼吸一滞,急忙低头看向刀刃,上面连一丝一毫的卷口都找不到。 他倒吸一口凉气。 “神兵!这他娘的是神兵啊!” 下一秒,这位大唐的混世魔王扛起长刀,连酒都忘了,撒开脚丫子就往宫里狂奔。 李福被这动静惊动,从躺椅上坐起,看着程咬金火烧屁股似的背影,一脸的莫名其妙。 “不是,程叔你酒还没拿呢!” …… 太极殿。 李世民正为边境的军报而心烦意乱。 奏折上说,突厥骑兵的甲胄愈发精良,大唐的制式横刀在激烈对砍中,时常发生崩口断裂之事。 兵部尚书侯君集更是直言,若不尽快改良兵器,下次大战,边军必将付出惨重代价。 就在他眉头紧锁之际,殿外传来了程咬金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陛下!陛下!天大的喜事啊!” 程咬金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殿内,手里扛着那把寒光闪闪的长刀,满脸红光。 “陛下,您快看这宝贝!” 他“哐”地一声将长刀往地上一杵,坚硬的青石地砖应声而裂,刀尖直接没入三寸。 李世民眼皮一跳,从龙椅上站起,缓步走下。 他伸手握住刀柄,只觉入手沉雄,分量感十足,但重心却恰到好处。 微微用力,长刀拔出。 刀身上,奇异的流水纹路在光线下变幻不定,宛若活物。 李世民信手一挥,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低啸。 “好刀!” 他目露奇光,“此刀从何而来?” 程咬金咧开大嘴,嘿嘿一笑:“赵王府后院墙角捡的。” 李世民持刀的手,微微一顿。 “福儿……造的?” “可不是嘛!”程咬金一拍大腿,唾沫横飞,“俺老程方才试了,一刀劈开大青石,刀刃连个白印都没有!陛下,这刀要是能装备全军,突厥那帮狗崽子还不得望风披靡?” 李世民沉默了。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刀身,脑海中无数念头疯狂翻涌。 【福儿不仅懂农、懂文、懂建筑……如今,连这等神兵利器的铸造之法都已掌握?】 【他这是在为未来的征伐,提前备下利器?】 【对了,他之前在封地练出的那支精锐私兵,现在又有了这等神兵……】 【他到底想做什么……难道他想……】 李世民越想,眼神便越是深邃,连看向程咬金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审视。 “程卿,此刀可有名字?” 程咬金挠了挠头:“俺哪知道,殿下府上的人说,这是殿下打的……菜刀。要不,您亲自问问?” 李世民嘴角抽搐了一下,旋即深吸一口气,对着殿外扬声道: “王德全,传朕旨意,宣赵王李福,即刻入宫!” …… 赵王府。 李福正美滋滋地品着新茶,盘算着晚上的火锅底料该用牛油还是清汤。 王德全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殿下,我的殿下!陛下宣您入宫!十万火急!” 李福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又来了? 这上班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他磨磨蹭蹭地换上朝服,一路唉声叹气地进了宫。 太极殿内,气氛肃杀。 李世民背对着殿门,独自伫立在那柄长刀之前,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目光如电。 “福儿,此刀何名?” 李福看到那把熟悉的“菜刀”,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事儿啊。 “回父皇,儿臣随口起的,叫‘陌刀’。” “陌刀……”李世民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微微颔首,“好名字。此刀,可能批量打造?” 李福一愣:“父皇,这刀是儿臣打来……切肉的。” “切肉?” 李世民发出一声冷笑。 “你是想切突厥人的肉吧!” 李福:“???” 不是,父皇您这脑补能力真的已经超凡入圣了。 “父皇,儿臣真没骗您,我就是想打把好用的菜刀……” “够了!” 李世民猛一挥手,不容置喙地打断了他。 “朕意已决,封你为军器监特任顾问,总揽陌刀批量生产之一切事宜!此事关乎国运兴衰,不得有误,不得推辞!” 李福张着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父皇,儿臣……” “退下吧。” 李世民转过身,重新将目光投向那把陌刀,语气不容反驳。 “三日之内,朕要看到第一批陌刀的样品。” 李福失魂落魄地走出太极殿,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发出一声悲鸣。 “我真的……真的只是想打一把菜刀啊……” 身后,程咬金追了上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小子!俺老程替北疆的十万将士,先谢过你了!有了这陌刀,咱大唐的爷们,腰杆子硬上三分!” 李福看着程咬金兴高采烈离去的背影,彻底麻了。 内心OS: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一条咸鱼,为什么就这么难?为什么总有人逼我加班? 第46章 姐姐实力坑弟!父皇求你别脑补了! 夜幕降临,赵王府,李福四仰八叉地瘫在院中的躺椅上,感觉自己就是一条被命运反复炙烤的咸鱼,连翻个面都嫌费劲。 他望着天上那轮明月,发出一声悠长且饱含着生无可恋的叹息。 “阿雪,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把父皇的龙椅给坐塌了?这辈子才被他逮着往死里用。” 侍立一旁的慕容雪,清冷的眸子里映着月光,声音却带着一丝暖意。 “殿下,陛下这是龙恩浩荡,看重您的经天纬地之才。” “可别!” 李福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连连摆手。 “这福气给谁要谁拿走,太重了,我这小身板扛不住,会折寿的。” 话音刚落,王管家脚步匆匆地从前院进来,躬身禀报。 “殿下,长乐公主殿下驾到。” 李福微微一怔,那个在皇宫里唯一会真心护着他的姐姐来了。他连忙从躺椅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袍。 月光下,李丽质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身姿款款地走入院中。 当她看到李福那副刚从咸鱼状态切换过来、还带着几分睡眼惺忪的模样时,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十三弟,皇姐听说你又给大唐立了一件天大的功劳,怎么反倒愁眉苦脸的?” 李福一屁股坐回石凳上,接过话头,满脸都是委屈。 “皇姐,你可别拿我开涮了。我就是想打把刀切肉,谁知道程伯伯扛着就跑了,现在倒好,又给我派了个官。” “军器监顾问,这可是父皇身边的大红人才能坐的位置。” 长乐公主在他身边坐下,亲手打开食盒,将一碟碟散发着甜香的糕点与一壶清冽的桂花酒摆在石桌上。 “来,知道你心里烦,皇姐陪你喝两杯。” 李福端起酒杯,也不客气,仰头便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心里的郁结仿佛也散了几分。 长乐公主静静地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明亮眼眸里,情绪有些复杂。 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十三弟,你跟皇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这一身鬼神莫测的本事,究竟是何来历?” 李福拿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迎上皇姐那双真诚的眸子,知道寻常的鬼话骗不过她,便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 “梦里学的。” “有个白胡子老神仙,非说我是他传人,天天追着我脑子里塞东西。他还说我这人命里犯冲,天生劳碌命,越想闲着事儿越多。” 李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长乐公主先是一愣,随即被他这副模样逗得掩面轻笑,眼波流转。 “你呀,嘴里就没一句正经的。不过……” 她的笑意渐渐收敛,声音变得格外认真。 “……不过,皇姐信你不想争。你若真想当个富贵闲人,往后那些烦人的差事,姐姐拼了这条性命,也替你挡下来。” 一股暖流,瞬间淌过李福的心田。 在这座冰冷的皇城里,所有人都盯着他能带来什么,只有这位皇姐,在关心他想要什么。 “还是皇姐对我最好。”李福由衷地说道。 长乐公主笑着摇了摇头,纤纤玉指又为他斟满一杯酒。 “父皇现在对你的期望,已经高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朝中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把你当成了未来的储君之选。” 李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比吃了黄连还苦。 “我知道,所以我才头疼啊!我就是条咸鱼,他们非要把我架在火上烤成一条真龙!” “父皇觉得你是天赐麒麟,是能开创万世太平的圣主之才。” 长乐公主凝视着他,一字一句道:“但皇姐看得出来,你只想守着你的阿雪,守着你的火锅,过你自己的小日子。” 李福重重地点了点头。 知我者,皇姐也! 长乐公主沉默了片刻,眸中闪过一抹决然。 “十三弟,你放心,皇姐一定帮你。” …… 翌日,甘露殿。 李世民刚刚处理完一份关于边防的奏折,就听闻长乐公主求见。 “宣。” 李丽质一身素雅宫装,跪坐在李世民面前,神情肃穆。 “父皇,儿臣有话,不吐不快。” 李世民放下朱笔,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何事?” “为十三弟之事。” 长乐公主深吸一口气,恳切道:“父皇,十三弟虽有惊世之才,然其本性恬淡,与世无争,不喜权谋。儿臣斗胆,恳请父皇莫要再将他推到风口浪尖,让那些朝堂纷扰,污了他那颗赤子之心。” 李世民的眉头,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哦? 为福儿求情?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声音沉稳:“丽质,你这是在质疑朕的决定?” “儿臣不敢!” 长乐公主深深叩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儿臣只是觉得,十三弟就像那闲云野鹤,让他自由自在,才能为我大唐带来祥瑞。若强行将他锁在金丝笼中,恐会……折其灵性,于国无益。” 李世民沉默了。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边,目光投向遥远的赵王府方向,脑海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脑补剧场MAX】 朕明白了! 丽质这是在点醒朕! 福儿表现出的“咸鱼”,不是真的咸鱼,而是一种伪装!一种更高明的“大隐隐于市”!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朕,他无意与承乾、青雀相争,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唐! 可笑朕之前还想让他当军器监顾问,这岂不是将他暴露于众矢之的? 他拿出陌刀,是为了强军。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大唐的根基添砖加瓦,而他本人,却甘愿隐于幕后,不求任何名利! 这是何等的心胸!何等的格局! 丽质说得对,朕不能再用世俗的眼光去看待福儿了。朕要做的,不是逼他,而是要给他最好的“掩护”! 让他能更安心地“咸鱼”,更安全地为大唐……下这盘惊天大棋! 想到此处,李世民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欣慰与了然。 “丽质,你长大了,你说得对。” “福儿这孩子,朕……懂了。” 长乐公主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叩谢后缓缓退下。她以为自己成功说服了父皇。 然而,她前脚刚走,李世民后脚就对王德全下达了一道密令。 “传朕旨意!自今日起,赵王府的护卫等级,提升至最高!百骑司再增派三队顶尖暗卫,十二时辰轮班,务必将赵王府护得如铁桶一般!不得有任何宵小之辈,打扰到赵王殿下的‘清修’!” “喏!”王德全躬身领命,心中暗自咋舌,陛下对赵王殿下的重视,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 赵王府。 李福正往鱼池里撒着鱼食,动作悠闲。 忽然,他感觉后背的汗毛炸了一下。 不是杀气,而是一种……被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的感觉。 他状似无意地抬头扫了一眼,眼角狠狠一跳。 好家伙! 自家王府的屋顶上、墙角处、假山后、甚至对面的酒楼顶上,都多了不少若隐若现的黑影。 那专业的潜伏姿态,一看就是宫里出来的顶级“房产中介”。 “阿雪,咱们府里……是不是进贼了?还是团伙作案?” 慕容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神色淡然。 “回殿下,那是陛下新派来的百骑司暗卫,说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 李福手里的鱼食“啪嗒”一声全掉进了池子里。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保护? 这他娘的叫保护?这叫360度无死角全景监控! 他仰起头,对着苍天,发自肺腑地呐喊。 “父皇……大可不必啊!!!” 内心OS:我姐到底是去求情的还是去上眼药的啊!我就想安安静静地签个到,当个咸鱼,你们至于吗?还让不让人好好摸鱼了! 第47章 父皇又脑补了:仁德之君,连畜生都能感化? 三日后,春猎大典在即。 皇家御苑马场,数百匹从天下各州搜罗来的神骏战马,宛如一场古代版的超级跑车展。。 它们或如烈火,或如乌云,肌肉线条流畅贲张,嘶鸣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李承乾、李泰等皇子兴致勃勃地在“法拉利”、“兰博基尼”堆里精挑细选。准备在接下来的围猎中大放异彩。唯有李福哈欠连天地踱步到马场最偏僻的角落,一眼就相中了一辆快报废的“二手奥拓”——一匹毛色暗淡、瘦骨嶙峋的老马。 那老马低垂着头,眼神浑浊,连站立都似乎很勉强,身上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暮气。 “就它了。”李福淡淡地说道。 魏王李泰恰好经过,看到这一幕,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 “十三弟,你这是要去围猎,还是打算直接骑着它去面见阎王?” 李福懒得理会他的讥讽,自顾自牵起老马的缰绳,慢悠悠地向外走去,那闲散的模样,活像个刚吃饱饭出来遛弯的大爷。 也就在这一刻,他期待已久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新的签到地标:皇家马场!】 【此地乃大唐皇家养马之所,汇聚天下良驹,是否进行首次签到?】 李福眼睛一亮,来了来了! “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奖励——万兽亲和御马术】 【恭喜宿主获得附属奖励——‘神级马料配方’!】 刹那间,一股庞杂而精深的信息洪流涌入脑海。 所有关于马的知识,相马、驯马、乃至与马匹进行精神沟通的法门,瞬间融会贯通,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 李福低头看了看手中牵着的老马,心中泛起一丝怜悯。 “老伙计,算你运气好,回头给你开个小灶,尝尝御膳房都吃不到的顶级大餐。” 那老马竟仿佛听懂了人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温顺地用头颅蹭了蹭他的手。 然而,这片刻的宁静很快被一阵喧哗打破。 “突厥使者到!” 李世民闻声,眉头微微一蹙,领着众皇子与大臣迎了出去。 只见一名满脸傲慢的突厥使者,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神骏异常的宝马昂首阔步而来。 那白马双目隐隐泛着赤红,鼻孔中不断喷出灼热的白气,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暴戾之气。 “大唐皇帝!” 突厥使者下巴高抬,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冷笑道:“此乃我突厥的‘草原之怒’,性如烈火,无人能驯!听闻天朝人才济济,不知哪位皇子殿下,有胆识上来一试?” 言语间的挑衅,不加任何掩饰。 太子李承乾脸色一沉,第一个出列:“父皇,儿臣愿为我大唐扬威!” 可他刚刚翻身上马,那“草原之怒”便猛地人立而起,随即后蹄狂蹬,直接将李承乾掀飞了出去,狼狈地摔在地上。 魏王李泰不信邪,也上去尝试。 结果更为不堪,他刚抓住马鞍,那烈马便原地发疯般急速旋转,将他像个沙包一样狠狠甩开。 几位皇子轮番上阵,皆被用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摔得灰头土脸。 突厥使者见状,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偌大的天朝上国,竟无一人能降服一匹马?看来中原的男儿,血性都磨没了!” 李世民的脸色,已然黑如锅底。 就在他即将发作的瞬间,李福牵着那匹老马,慢悠悠地从人群后方晃了出来。 他压根没理会那边的闹剧,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把刚用系统配方混合出的特制马料,准备给自己新收的小老弟加餐。 那马料一出现,一股浓郁醇厚、混杂着豆料烘烤焦香与青草甜香的奇异芬芳,瞬间弥漫开来。 正在疯狂嘶鸣的“草原之怒”,鼻子猛地抽动了一下。 动作,戛然而止。 它那双赤红的兽瞳猛地转向李福,死死锁定了李福手中的“零食”。 下一秒,它眼中的所有暴戾与疯狂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到了失散多年亲爹般的狂热! “昂——!” 一声与先前截然不同、充满了无尽欣喜与谄媚的长嘶响彻马场。 烈马挣脱缰绳,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疯了般直冲李福而去! 在场所有人,魂都快吓飞了。 “福儿小心!” 李世民的心脏几乎停跳,无数侍卫下意识地拔刀冲了上去。 然而,预想中的血腥场面并未发生。 那匹“草原之怒”冲到李福面前,一个潇洒的急刹,四蹄几乎在地面上刨出火星。 然后…… 它狗腿子一般地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用鼻子疯狂地、讨好地蹭着李福的手掌,眼神里的温顺和讨好,简直没眼看。 李福也愣住了。 他看看手里这把马料,又看了看这匹突然变成哈巴狗的马王,迟疑着递了过去。 马王顿时欢天喜地地大嚼起来,一边吃,还一边亲昵地用巨大的头颅去蹭李福的肩膀,幸福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全场死寂,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的下巴掉了一地。。 那突厥使者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大,脸上的狂傲笑容僵住,他看着自己的“草原之怒”变成了 一条温顺的舔狗,整个人都在颤抖喃喃自语道。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我的草原之怒怎么成了舔狗?” 李世民呆呆地望着自己这个咸鱼儿子。 【脑补剧场MAX】 【福儿……他甚至没有出手!仅仅是靠近,就让凶悍如斯的神驹俯首帖耳!这不是武力,这是德行!是仁德!】 【以德服人,不,这是以德服兽!此乃上古圣君才有的异象,是万物来朝的祥瑞之兆啊!朕的麒麟儿,他的境界,又岂是凡人能够揣度!】 程咬金第一个打破了死寂,他叉着腰,发出雷鸣般的爆笑。 “突厥蛮子,看见没!这才是我大唐皇子的气度!王霸之气一放,你家的烈马也得变成温顺的狗!” 李福茫然地摸了摸马王的头,满脸无辜。 内心OS:怎么回事,怎么又双叒叕成全场焦点了?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他转头,牵起已经彻底沦为自己迷弟的马王,对李世民道:“父皇,这马瞧着挺温顺的,儿臣能带回府里养着玩吗?” “准!哈哈哈,准了!” 李世民龙颜大悦,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与自豪。 突厥使者面如死灰,在周遭毫不掩饰的哄笑声中,失魂落魄地退了下去。 于是,李福就这么牵着一匹新收的“哈巴狗”马王,身后还跟着那匹一脸懵逼的老马,在万众瞩目之下,离开了皇家马场。 长乐公主看着他那欠揍的背影,再也忍不住,用手帕掩住嘴,笑得花枝乱颤。 “十三弟,你这运气,真是……绝了。” 李福回头,给了她一个欲哭无泪的眼神。 “姐,我真的……我真的只是想喂个马啊……” 第48章 我姐打劫我,父皇您还抽成七分? 活字印刷术在大唐的风靡,像一场席卷天下的无声风暴。横扫了学堂,席卷了坊间。 原本仅供达官显贵使用的书籍,如今以惊人的速度流向寻常百姓家。 知识的壁垒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塌,但另一座高墙却被悄然筑起。 纸张,告急。 五姓七望那些传承百年的世家门阀,凭借着庞大财力与敏锐嗅觉,他们几乎在瞬间就达成默契,庞大的财力如一张无形巨网,将市面上流通的每一张纸都扫荡一空。 价格在短短数月间翻了十倍,甚至仍在向上飙升。 长安城东,赵王府邸旁,李福的“咸鱼书店”门可罗雀,连个鬼影都没有。 店掌柜愁眉苦脸地将账本呈上:“殿下,这活字印刷术是好,可没了纸,再好的活字也只能吃灰啊。世家那群饿狼,把纸价抬到了天上,咱们书店再开下去,怕是连买纸的钱都凑不出来了。” 李福正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手边的茶水已凉。掌柜的哀嚎让他昏昏欲睡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终于不情不愿地掀开一条缝。 “什么?书店开不下去?他慢悠悠地问。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猛地从摇椅上弹坐起来,之前那股子慵懒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书店倒了,那本王以后的找谁印?断我财路,如杀我父母啊!”他瞬间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精光。 内心OS:好家伙,薅羊毛都薅到我头上了?真当我这条咸鱼是死的吗? 他沉思片刻,脑海中浮现出系统面板。 【东汉蔡侯纸改良术(竹浆造纸法)】,那是他某次“游山玩水”时路过一片竹林,签到获得的。 当时他还嫌麻烦,随手就扔在了系统背包的角落里。 现在看来,是时候利用一下了。 “王管家!”李福一声断喝。 “去梁州,再在长安城外寻一处竹林茂盛、水源充沛之地,本王要建厂,造纸!” 王管家领命而去。数月后,梁州与长安郊外,两座巨大的工坊拔地而起。 流水驱动着巨大的水车轰鸣作响,一捆捆翠绿的竹子被送入工坊,经过系统奖励的“竹浆造纸法”处理,很快,一种崭新、雪白、韧性十足的纸张被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 赵王府印发的告示,贴满了长安的大街小巷:“赵王纸坊开业大吉,新纸名曰‘澄心纸’,品质上乘,价格公道,每刀仅售三百文,仅为市面纸价之三成!” 这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开了锅。 …… 清河崔氏的府邸内,一场豪宴正酣。 “哈哈哈!诸位,那赵王李福的活字印刷术,不过是为我等做嫁衣罢了!” 家主崔浩然举着琉璃杯,满面红光,得意非凡。 “如今纸张皆在我等手中,价钱,我们说了算!那些寒门学子想读书?可以,拿命来换吧!” 范阳卢氏的家主卢敬业抚须大笑:“崔兄所言极是!待我们再将价格抬高三成,这大唐的财富,便要尽入我等囊中!” 就在这时,一名管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无人色。 “家主!家主!不好了!” 崔浩然眉头一皱:“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天……天真的要塌了!”管事的声音都在发抖,“赵王……赵王他自己造纸了!” “造纸?”卢敬业嗤笑一声,“一个只知享乐的咸鱼王爷,他也配?” “那纸……那纸叫‘澄心纸’!” 管事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雪白如玉,坚韧如布,最……最关键的是,他只卖三百文一刀啊!” “什么?!” “哐当——!” 崔浩然手中的琉璃杯脱手而出,在名贵的地毯上摔得粉碎。 满座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所有世家家主的脸色,从狂喜到错愕,再到铁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三百文……”崔浩然喃喃自语,他感觉喉头一甜,一股血腥气直冲脑门,“疯子!李福你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短短三日,他们囤积在仓库里、价值连城的纸张,瞬间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废品。 纸价雪崩。 这一刀,直接斩断了他们最粗壮的一条财路,损失何止百万贯! …… 赵王府,后院。 李福悠闲地躺着,慕容雪正将一颗剥好的葡萄喂到他嘴边。 “那些老家伙,应该气得不轻吧?”他懒洋洋地问。 慕容雪清冷的声线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回殿下,百骑司密报,清河崔氏家主崔浩然当场气晕了过去,范阳卢氏家主砸了满屋的瓷器,扬言要联合所有世家,明日早朝死谏,弹劾您与民争利,祸乱朝纲。” “呵。” 李福轻笑一声,将葡萄咽下。 “告诉他们,别跟我玩垄断。”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印点,赚点小钱。” 他瞥了慕容雪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邪气。 “谁敢拦着我摸鱼,谁就是我的生死大敌。” “我这人咸鱼起来,连自己都怕。” 慕容雪眼底的冰山悄然融化,唇角微微上扬。 这才是她的殿下,看似懒散随性,实则挥手间便能搅动风云。 …… 甘露殿。 李世民手中正捧着一张雪白的“澄心纸”,指尖在纸面上反复摩挲,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这纸,细腻温润,平滑如镜,比之内库专供的顶级贡品宣纸,还要好上不止一个档次! “辅机!玄龄!你们都来看看!” 李世民将纸递给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声音洪亮。 “朕这个儿子,朕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房玄龄二人接过纸张,细细感受着那超凡的质感,心头巨震。 市面上的风暴,他们早已知晓,此刻亲手触摸到这风暴的源头,对那位赵王殿下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李世民负手而立,目光深邃,脑海中的思绪已然翻江倒海。 【脑补剧场MAX】 福儿这一手,哪里是简单的造纸? 这分明是一记绝杀的阳谋! 他先以活字印刷术为饵,引诱世家这条贪婪的巨鳄浮出水面,将所有财富押在纸张之上。 他在一旁冷眼旁观,不动声色,任由他们将这场豪赌推向顶峰。 然后,就在世家自以为扼住了天下文脉咽喉的瞬间,他猛然祭出“澄心纸”这柄绝世神兵! 釜底抽薪! 一剑封喉! 这不是与民争利,这是在挖世家门阀的根!是用经济手段,兵不血刃地瓦解这群盘踞在大唐身上百年的毒瘤! 此等深谋远虑,此等雷霆手段! “房卿,”李世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你可知福儿此举,其志何在?” 房玄龄躬身,语气无比恭敬:“陛下圣明,臣愚钝,只看到赵王殿下为国解忧,平抑纸价。” “不!” 李世民大手一挥,眼神灼灼。 “他这是要开启民智,是要让天下寒门,皆有书读!是要从根子上,断了世家垄断知识的根基!这才是为我大唐,开万世太平的无上功业啊!”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闻言,如遭雷击,浑身一震,看向彼此的眼中,只剩下骇然与拜服。 原来,赵王殿下在第五层,而他们,连第一层都没看透!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嗓音自殿外传来。 “父皇又得了什么宝贝,这么开心?” 长乐公主李丽质款步而入,笑意盈盈地行了一礼。 她美眸流转,先是扫过李世民手中那张白得晃眼的纸,又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房玄龄二人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最后落回李世民那张写满“快夸我儿子”的脸上。 “父皇,这纸确实是好东西。” 长乐公主拿起“澄心纸”,指尖轻柔地抚过,语气却忽然一转,带上了几分幽怨。 “不过,既然是十三弟弄出来的,想必他又给自己惹了一身甩不掉的麻烦吧?” 李世民一愣,刚想开口解释这是福儿的“深谋远虑”。 长乐公主却直接打断了他,凑到他身边,拉着他的龙袖轻轻摇晃,声音又软又糯。 “父皇......儿臣斗胆替十三弟说句公道话。他为了造这纸,又是建厂又是花钱,如今还得罪了满朝的世家,简直是吃力不讨好,太可怜了。” “不如这样,父皇您下道旨意,将这‘澄心纸’的生意,划一部分给儿臣的公主府来打理。一来,可以为十三弟分担些明枪暗箭;二来,赚来的钱,儿臣也好贴补家用,免得总让父皇您为儿臣的开销操心呀。” 李世民看着自己这个冰雪聪明的女儿,陷入了沉思。 丽质此言,正中要害! 福儿此举虽是阳谋,但明面上确实将五姓七望得罪死了。 【脑补剧场MAX继续......】 若由长乐出面,以公主府为盾,既能完美地为福儿挡下世家的反扑,又能将这份泼天的利润牢牢攥在皇室手中…… 好棋!这步棋走得太妙了! 他看向长乐公主,眼中满是赞许。 “丽质,你长大了,不愧是朕的好女儿!准了!” 长乐公主心中一喜,脸上笑容愈发甜美。 “多谢父皇!” 然而,李世民话锋一转,露出了一个狐狸般的笑容。 “不过,既然是你十三弟的产业,你公主府也不能占太多便宜。” “这红利嘛,你分三成,剩下的七成……充入内帑吧。” 长乐公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七成??? 父皇您这心也太黑了吧!比那些世家还狠! 看着女儿吃瘪的模样,李世民龙颜大悦,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 赵王府。 李福对着慕容雪发出来自灵魂的拷问。 “你说,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个吃喝不愁、无人打扰的富贵闲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慕容雪眼神温柔,轻声安慰道:“殿下,或许您很快就会发现,这些烦恼,都会变成您的财富。” 李福还没品出这话里的深意,就见王管家又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 “殿下,长乐公主殿下驾到!” 管家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公主说……她是来收账的。” “啪嗒。” 李福刚捏起的一颗葡萄,应声掉在了地上。 我姐到底是去求情的,还是去打劫的啊?! 收账? 她确定不是来蹭饭顺便把我一起打包卖了吗?! 第49章 卧槽!真他娘的有毒啊? 赵王府,后院。 李福看着眼前笑靥如花、伸出三根白嫩手指的皇姐李丽质,感觉自己的心和刚掉在地上的那颗葡萄一样,碎了。 “三成?”他瞪大了眼睛,声音都走了调,“姐,你这是打劫啊!我辛辛苦苦又是建厂又是找人,最后就落个给你打工的命?” 长乐公主李丽质施施然坐下,端起慕容雪刚泡好的香茗,长乐公主李丽质施施然坐下,吹了吹热气。 “十三弟,话可不能这么说。”她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狡黠,“若不是皇姐出面,你以为你能安生?现在朝堂上,弹劾你的奏本都快堆成山了。姐姐这是在替你挡灾。” “挡灾的代价就是我净身出户?”李福嘴角抽搐,彻底无言以对。 “怎么能叫净身出户?”李丽质放下茶杯,一本正经地算账,“你看,父皇拿七成,是充入国库,为了大唐江山社稷,这是大义。姐姐拿三成,是为了帮你打理生意,应付那些豺狼虎豹,这是情义。你……”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下李福,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你,负责技术入股,享受福荫。你看,多好。” 李福:“……” 我信你个鬼!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对父女,一个比一个心黑,合起伙来薅他这条咸鱼的羊毛! 内心OS:这俩人,一个是我爹,一个是我姐,合起伙来薅我羊毛,还薅得这么理直气壮!大唐的皇室,心都这么黑的吗? 就在李福准备就地躺下,开始表演“我亏死了我要死了”的戏码时,王管家又一次跑了进来。 “殿下,宫里来人了,陛下宣您即刻入宫,说是……陪他下棋。” 李福的脸瞬间垮成了苦瓜。 下棋? …… 甘露殿。 檀香袅袅,殿内温暖如春。 李福哈欠连天地坐在李世民对面,看着眼前纵横交错的棋盘,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 他刚一踏入这片内廷区域,脑海里就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新的签到地标:皇宫内廷!】 【此地乃大唐权力中枢,天子寝居之所,汇聚一国龙气,是否进行首次签到?】 “签到!”李福心中默念。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奖励——帝王心术(初级)!】 【恭喜宿主获得附属奖励——‘宫廷秘辛图谱’!】 就在一瞬间,李福感觉自己的视角被强行拔高了。 他眼中的世界仿佛多了一层无形的滤镜,能模糊地感知到人与人之间那看不见的气场联系,权力的流向。 同时,一张无比详尽的皇宫立体地图在他意识中展开。 上面标注了无数红点和秘闻,比如“太液池底藏着杨广的私库”“某假山后是宫女与侍卫的幽会圣地”…… 李福嘴角微微一抽。 好家伙,这附属奖励……有点东西啊! “福儿,想什么呢?该你了。”李世民的声音将他从神游中拉了回来。 “哦哦。”李福回过神,为了尽快结束这场折磨,他秉持着“哪里危险下哪里,怎么能输死怎么来”的原则。 随手捏起一枚棋子,精准地扔进了一处死地。 李世民看着他这臭棋篓子般的下法,非但没生气,反而朗声大笑起来。 “你这小子,棋艺还是这么一塌糊涂!” 他觉得眼前的儿子无比真实。没有承乾的急功近利,也没有青雀的心机,就是这么一个懒散、纯粹,甚至有点蠢萌的儿子,让他感觉格外放松。 李福嘿嘿一笑,为了让自己的“咸鱼”形象更深入人心,他趁着李世民低头思索的间隙,偷偷将对方一枚关键的棋子揣进了自己袖子里。 动作一气呵成,堪称行云流水。 李世民一抬头,正好看见他鬼鬼祟祟缩回去的手,不由得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指着他直摇头:“你啊你,耍赖都耍到朕的头上来了!” 就在这父慈子孝(单方面)的温馨氛围中,一名捧着茶盘的小太监低着头,碎步走了进来。 殿内光线明亮,那小太监的面容却有些模糊,始终低垂着,让人看不真切。 然而,在李福眼中,世界却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自打获得【天子望气术】后,他眼中的人皆有气运之色。寻常人是白色或灰色的气,李世民是耀眼的金龙之气,而眼前这个小太监…… 他的头顶上,赫然缠绕着一缕比墨还黑,充满了死寂、怨毒与疯狂的杀气! 那不是寻常的恶意,而是凝如实质,化作一柄无形利刃,直指龙椅上谈笑风生的李世民! 李福的汗毛瞬间竖起。 卧槽!刺客!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大喊护驾,喊了后续无穷无尽的麻烦会把自己淹死。 父皇的脑补神功一旦发动,怕不是要把自己供起来当神仙! 不行,绝对不行! 电光火石之间,小太监已走到御案前,微微躬身,奉上茶杯。 那双眼睛恶毒无比,李福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他维持着懒洋洋的姿态,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像是要从座位上站起来。 “哎哟!” 他脚下仿佛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笨拙又滑稽的姿势,直挺挺地朝着那小太监撞了过去。 “哐当——!” 茶盘应声而飞,滚烫的茶水劈头盖脸地泼了李世民一身,两只精致的白玉茶杯在坚硬的金砖地面上摔得粉碎。 “放肆!” 李世民被烫得一激灵,龙颜大怒,正要开口呵斥这个笨手笨脚的儿子。 可下一秒,他的怒火就凝固在了脸上。 只见那破碎的茶杯残渣旁,一滩茶水正“滋滋”作响,冒起一股诡异的黑色浓烟,一股刺鼻的杏仁味瞬间弥漫开来。 剧毒! 一股冰冷的寒气从李世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有刺……” 他刚喊出两个字,那名被撞倒在地的小太监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怨毒,猛地一咬牙,嘴角立刻溢出黑血,脑袋一歪,当场气绝身亡! “护驾!护驾!” 王德全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甘露殿的宁静。 无数禁军与百骑司暗卫如潮水般涌入,整个皇宫瞬间被肃杀之气笼罩。 李世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湿透的龙袍,又看了看地上冒着黑烟的碎片和刺客的尸体,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了那个还保持着摔倒姿势,一脸懵逼地坐在地上的儿子。 【脑补剧场MAX】 他……他早就看穿了! 福儿不是脚滑,他是在救朕! 他看出茶里有毒,但若是直接点破,刺客狗急跳墙,朕依旧身处险境。 所以,他才用这种最愚蠢、最直接、最不会引人怀疑的方式,撞翻了毒茶! 他宁愿被朕斥责,宁愿背上一个“笨拙毛躁”的名声,也不愿让朕知道他有洞察先机之能,不愿让朕觉得欠他一个人情! 这是何等的用心良苦!这是何等的赤子之心! 朕的麒麟儿,他一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守护着朕,守护着这个大唐! 李世民的眼神,从惊魂未定,到震撼,再到了然,最后化为一种无比复杂、无比滚烫的感动与愧疚。 而此刻,被无数人注视着的李福,正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着眼前这片混乱。 内心OS:卧槽!卧槽!真他娘的有毒啊?! 第50章 北伐!朕要让整个草原都听一听这天雷之声 自打上次在甘露殿“不小心”救驾之后,李福的咸鱼生活质量,呈现出断崖式下跌。 赵王府的护卫等级,已经不是铁桶能形容的了,简直就是个被焊死的铁罐头。 屋顶上,假山后,甚至鱼池边的柳树上,都长满了百骑司的暗卫。李福感觉自己上个茅房,都有十几道目光在帮他检查是否对准了。 “唉……” 后院的躺椅上,李福发出了第108次叹息,整个人都快馊了。 “阿雪,你说这日子还有什么盼头?本王现在就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连出门签个到都得打报告。” 一旁的慕容雪正在为他削着水果,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殿下,这是陛下对您的爱护。”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李福翻了个白眼,“再这么爱护下去,我就要抑郁了。不行,我得找点乐子,不然这年都过不下去了。” 找乐子? 李福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忽然想起了穿越前过年时那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对啊!搞点鞭炮听个响! 大唐虽然有方士捣鼓“爆竹”,但那玩意儿就是把竹子扔火里烧,听个“噼啪”声,一点劲儿都没有。 要玩,就得玩点刺激的! 说干就干,他立刻想到了系统。火药这玩意儿,跟炼丹沾点边吧?长安城里最大的道观是哪家来着? “王管家!备车!本王要去城西的玄都观,为父皇祈福!”李福一骨碌爬起来,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半个时辰后,玄都观。 在观主诚惶诚恐的陪同下,李福装模作样地上了柱香,然后溜达到后山的炼丹房。 【叮!检测到新的签到地标:玄都观炼丹房!】 【此地乃大唐皇家道观,方士汇聚,丹火不绝,是否进行首次签到?】 “签到!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科技类奖励——初级黑火药配方!】 【配方:一硝二磺三木炭。详细配比及提纯工艺已存入宿主意识。】 成了! 李福心中狂喜,表面上却依旧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打着哈欠离开了玄都观。 回到赵王府,他立刻将自己关进了后院一间废弃的库房,并严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阿雪,你帮我守着门,谁来都说我心情不好,在面壁思过。” 慕容雪看着他鬼鬼祟祟的样子,又联想到他刚从炼丹房回来,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殿下,您莫不是……要炼丹?” “炼什么丹!那是封建迷信!”李福义正言辞地摆摆手,然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本王是在为大唐,研发一种能带来‘祥瑞之声’的礼器!” 慕容雪,信你就有鬼了。 她没再多问,只是默默地抱剑守在门外,眼神却时刻关注着库房里的动静。 库房内,李福按照脑海中的配方,将买来的硫磺、硝石、木炭按照比例小心翼翼地研磨、混合。 “嘿嘿,过年的时候,在太极殿门口放一个,保准给父皇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越想越兴奋,普通的鞭炮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找到一截手臂粗的楠木,掏空了中心,然后将混合好的黑火药死死地往里填塞。 “要做,就做个大的!炮仗之王!” 他一边填,一边用木棍往下捣,务求塞得严严实实。 慕容雪在门外听着里面“咚咚咚”的声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殿下到底在搞什么?这动静,怎么跟夯土筑墙似的? …… 与此同时,皇宫。 李世民刚处理完奏折,脑海里又浮现出李福那张咸鱼脸。 “辅机,你说福儿这几日,为何闭门不出?” 长孙无忌躬身道:“回陛下,听百骑司的人说,赵王殿下似乎是嫌他们盯得太紧,有些……闹情绪了。” “胡闹!”李世民眉头一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开始了熟悉的自我脑补。 【脑补剧场ON】 闹情绪?不!这绝不是简单的闹情绪! 福儿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朕表达他的‘不满’!朕派人将他围得水泄不通,看似保护,实则却限制了他的‘施法空间’! 上次的澄心纸,他是在城外建厂。这次的甘露殿救驾,更是神鬼莫测。这说明,他的那些惊天手段,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环境! 朕懂了!他这是在抗议!抗议朕的凡俗之举,打扰了他的‘清修’! “不行,”李世民猛地站起身,“朕得亲自去看看他!看看朕的麒麟儿,是不是又在偷偷憋什么大招!” 长孙无忌嘴角一抽。 陛下,您确定不是想去看看十三殿下今天吃了什么馅的包子吗? “摆驾赵王府!” …… 赵王府后院。 李福看着眼前这个长半米、堪比小腿粗的超级大“炮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插上引线,然后将这大家伙立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嘿嘿,准备点火!” 他搓着手,拿起一根燃烧的火把,正准备凑过去。 “殿下!陛下和赵国公驾到!” 王管家惊慌失措的声音从前院传来。 李福手一抖,火把脱手而出,不偏不倚,正好掉在了那根长长的引线上。 “刺啦——” 引线冒着火星,以惊人的速度向着那个超级炮仗烧去。 “卧槽!” 李福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快跑!!!”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就想扑倒旁边的慕容雪。 然而,一切都晚了。 就在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刚刚踏入后院拱门,好奇地张望时—— “轰!!!!!!!!!! 一声巨响,一股恐怖的冲击波以库房为中心,呈环形轰然扩散!院中的假山瞬间崩裂,鱼池里的水被掀起三丈多高,化作漫天雨水。那堵厚实的王府围墙,就像纸糊的一样,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刚刚进门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忌,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股狂暴的气浪掀翻在地,滚了好几个圈,才狼狈地停下。 漫天烟尘混合着泥土草屑,如下雨般簌簌落下。 许久,许久。 耳朵里还是一片嗡鸣的李世民,被人从地上搀扶起来。他晃了晃脑袋,甩掉满脸的黑灰,视野终于恢复了清明。 然后,他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昔日雅致的后院,此刻已是一片狼藉,如同被陨石砸过。院子中央,一个巨大的黑坑还在冒着袅袅青烟。 而在那片废墟不远处,他的宝贝儿子李福,正呈一个“大”字型趴在地上,身下还护着同样灰头土脸的侍女阿雪。 李福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被炸得龙袍破烂、发冠歪斜、满脸漆黑、宛如刚从灶膛里爬出来的亲爹,以及旁边同样造型的长孙无忌,尴尬地举起了手。 “父皇……我说这是个大号爆竹,过年助兴用的,您……信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长孙无忌颤抖着嘴唇,指着那堵被夷为平地的围墙,话都说不利索了:“爆……爆竹?能把墙炸了的爆竹?” 李世民没有说话。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黑漆漆的大坑,又看了看自己这个傻儿子,眼神从最初的惊骇、愤怒,逐渐转为一种极致的恐惧,最后,又从恐惧中,爆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 【脑补剧场MAX!!!】 爆竹? 不! 这不是爆竹! 此乃天雷!是九天神罚之雷! 福儿……他竟然……他竟然掌握了引动天雷之力的方法?! 怪不得!怪不得他要闭门不出!怪不得他要研制“礼器”! 这哪里是礼器,这分明是神器!是神明赐予大唐的无上伟力! 李世民的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起来。 长孙无忌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他作为当朝宰相,瞬间就想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他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震撼:“陛下……此物……此物若用于战场之上……” 此物若用于战场之上,什么坚城固垒,什么十万大军,皆为土鸡瓦狗! 大唐将……无敌于天下! 李福看着父皇和长孙无忌那越来越亮的眼神,心中那不祥的预感攀升到了顶点。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的咸鱼生活……我的富贵闲人梦……彻底离我而去了…… 就在李福万念俱灰之际,李世民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紧紧抓住他的手,那双龙目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是野心,是渴望,是统一天下的万丈豪情! “福儿!我的好儿子!” 李世民的声音都在发颤。 “跟朕去北伐!朕要让整个草原,都听一听这天雷之声!” 第51章 天塌啦!咸鱼被抓去当军师了! 北伐? 还带着我? 李福感觉自己的脑子和耳朵一起,在刚才那声巨响中震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满脸狂热、抓着自己胳膊疯狂摇晃的便宜老爹,大脑一片空白。 内心OS:哥,你冷静点!那玩意儿就是个大号二踢脚!你还真想拿它去打仗?万一炸膛了把自家兄弟送上天怎么办?你不能只考虑你自己! “父皇……”李福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儿臣……儿臣那是瞎胡闹,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啊!” “住口!”李世民一声断喝,那双眼睛里像是燃着两团火。 “此等神物,岂是胡闹二字可以轻辱?福儿,你无须多言,朕,都懂!” 你懂?你懂个锤子! 李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长孙无忌在一旁,抖了抖身上的灰,看着那被夷为平地的围墙,又看了看李福,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狂热。 “陛下圣明!”他躬身一拜,声音都在颤抖,“有此天雷神器,何愁突厥不灭!赵王殿下,真乃我大唐之麒麟,社稷之柱石!” 李福:“……” 完了,又疯一个。 这日子,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 三日后,太极殿。 朝堂之上,气氛肃杀。 东突厥颉利可汗撕毁渭水之盟,再次集结二十万铁骑,兵锋直指大唐边境,朔州、代州等地烽烟四起,告急的奏本如雪片般飞入长安。 “欺人太甚!”李世民一掌拍在龙案上,声如洪钟,“渭水之耻,朕一日未敢忘!今突厥背信弃义,再度来犯,朕意已决——御驾亲征,扫平草原,毕其功于一役!” “陛下圣明!”以程咬金、尉迟恭为首的武将集团轰然出列,战意高昂。 房玄龄、杜如晦等文臣也纷纷附议,大唐如今国富民强,兵精粮足,正是洗刷旧耻,一战定乾坤的最好时机。 然而,就在讨论监国太子人选,李承乾与李泰两兄弟的眼神开始激烈碰撞时,李世民话锋一转,目光精准地锁定在队列末尾,那个恨不得把脑袋缩进地缝里的身影。 “此次北伐,大军后勤辎重,关乎国运。朕命赵王李福,为行军长史,随朕出征,总览粮草调度、军械筹备一应事宜!”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李承乾和李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行军长史? 这职位听着不大,却是主帅心腹,总管钱粮兵马调度的要职!在御驾亲征的大军里,这几乎是仅次于几位大总管的无上荣光和天赐军功! 父皇疯了吗?让这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咸鱼去干这个? 不等他们反应,李福“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声泪俱下。 “父皇!不可啊!”他抱着李世民的大腿,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儿臣……儿臣手无缚鸡之力,肩不能扛担,更不懂什么兵法谋略!您让儿臣去管后勤,那不是让将士们饿着肚子上战场吗?这是拿我大唐的国运开玩笑啊!儿臣万死难辞其咎啊父皇!” 他一边哭嚎,一边疯狂给旁边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使眼色。 快!快劝劝他!我真的不行! 然而,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齐齐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圣明!赵王殿下虽年少,然心思缜密,屡有惊世之举。澄心纸一事,足见其调度统筹之能,远超常人。此任,非殿下莫属!” 李福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两个“忘年之交”。 我把你俩当自己人,你俩合伙把我往火坑里推?! 李承乾见状,心中嫉妒如火烧,连忙出列:“父皇,十三弟年幼,恐难当此大任,不如……” “够了!”李世民冷冷打断他,随即扶起李福,用一种“朕看透你了”的欣慰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 【脑补剧场MAX】 不愧是朕的麒麟儿! 面对泼天的军功,他没有丝毫欣喜,反而第一时间想的是自己“能力不足”,唯恐耽误了国家大事!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淡泊名利! 再看看承乾和青雀,为了一个监国之位,眼睛都快红了。高下立判! 福儿,你越是推辞,朕就越是知道,你,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你那些所谓的“奇淫巧技”,才是真正的治国用兵的大智慧! “福儿,不必谦虚。”李世民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你只需将平日里琢磨吃喝玩乐的心思,分出一成就够了。去吧,朕相信你。” 李福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李世民那鼓励的眼神,再看看周围大臣们那“殿下您就别装了”的表情,最后瞥了一眼两位兄长那快要喷火的嫉妒目光。 他明白了。 今天这梁山他是上定了。 …… 大军开拔之日,长安城外,十里相送。 李福生无可恋地骑在那匹神骏的“草原之怒”上,身后跟着面色清冷的慕容雪,以及……一队身形飘忽、气息如同鬼魅的黑甲骑士。 正是那【燕云十八骑兵魂】。 这是他唯一的要求,既然被逼着上战场,总得带点保命的底牌。 李世民对此欣然应允,在他看来,这支神秘的亲卫,也是福儿“底牌”的一部分。 大军旌旗招展,绵延数里,如一条钢铁巨龙,缓缓向北而去。 李福打了个哈欠,刚准备在马背上眯一会儿,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新的签到地标:大唐北伐军营(出征状态)!】 【此地汇聚大唐百战精锐,铁血煞气冲霄,是否进行首次签到?】 李福精神一振。 来了来了!总算有点安慰奖了。 “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神级技能——沙盘推演精通!】 【技能说明:宿主可在意识中构建完美复刻方圆五百里地形的沙盘,并对敌我双方的兵力、粮草、行军速度等数据进行超精度模拟推演,洞察先机,算无遗策!】 【恭喜宿主获得附属奖励——行军锅盔改良配方!】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李福的眼前,整个世界仿佛瞬间数据化了。 大军的行进路线,周围的山川河流,甚至每一队士兵的体力消耗速度,都化作清晰无比的数据,在他脑海中构建的虚拟沙盘上流动。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大军选择的官道。 【推演结果:此路线地势平坦,但需绕行三百里,且沿途水源补给点相距过远,三日后,大军将有三成士卒出现体力透支,一成战马会因缺水而影响战力。】 【优化路线已生成:向西穿行三十里,进入狼牙谷,可节约两日路程,且谷内溪流密布,水源充足。】 李福:“……” 这玩意儿……好像有点厉害啊。 他正琢磨着,旁边传来一阵粗豪的抱怨声。 “他娘的,这鬼天气,还没到草原就热得快冒烟了!走这条官道,又平又直,就是太绕了,等咱们走到边关,突厥人怕是都回家抱老婆了!” 是程咬金。 李福眼珠一转,懒洋洋地催马上前,对着程咬金喊道:“程伯伯,您说,咱们要是从西边那条山谷穿过去,会不会快一点?” 程咬金一愣,瞥了一眼西边那黑漆漆的山谷入口,撇嘴道:“狼牙谷?那地方是近,但里面地形复杂,是条死路,大军根本过不去!十三殿下,打仗可不是游山玩水,不能瞎走啊。” 周围几个将领闻言,也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殿下,狼牙谷咱们年轻时走过,里面绕得很。” “是啊,咱们还是老老实实走官道吧,稳妥。” 李福耸耸肩,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在脑海中的沙盘上,将那条“死路”的每一个转折、每一处水源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然后将这份“优化地图”复制了一份。 他回头对慕容雪低语了几句。 片刻后,慕容雪催马赶到中军,将一张刚刚用炭笔画好的简易地图,呈送到了李世民的御驾前。 “陛下,这是我家殿下闲来无事,推演出的行军新路线,请陛下御览。” 李世民疑惑地接过地图,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缩。 地图上,狼牙谷的地形被描绘得无比清晰,一条红线蜿蜒穿过,完美避开了所有险要和绝地,并且精准地标注出了三个可供数万大军同时取水的大型水源地! 李世民猛地抬头,望向远处那个骑在马上、百无聊赖仿佛快要睡着的儿子,心中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脑补剧场MAX!!!】 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 他早就推演出了最佳路线! 但他不自己说,而是故意借程咬金的口,引出“狼牙谷是死路”的常识,再让朕看到这张地图!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不着痕迹地,向朕,向所有将领,展示他真正的能力! 他不是在争功,他是在立威!是在用凡人无法理解的智慧,告诉所有人—— 听我的,能赢! “传朕旨意!”李世民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全军转向,进入狼牙谷!” 命令传下,全军哗然。 程咬金更是第一个跳了起来:“陛下!三思啊!那真是条死路!” 然而,当他看到李世民递过来的那张地图时,他那雷鸣般的嗓门,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哑火。 他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那个被特意圈出来的水源标记,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想起了什么,失声惊呼: “卧槽!我想起来了!二十年前我追一头野猪,好像……好像真在那有个水潭!” 第52章 全军出击!朕的麒麟儿已观天命! 狼牙谷的出口,仿佛一道时空之门。 门内,是溪流潺潺,清风徐徐。门外,是黄沙漫天,酷热如炉。 当大唐的先锋军踏出谷口,看到眼前一望无际的荒芜戈壁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回头看了看谷内清凉的阴影,再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心中同时浮现出一个念头——若非赵王殿下,他们此刻怕是早已在三百里外的官道上,被这毒辣的太阳烤成了人干。 “他娘的!神了!”程咬金抹了一把瞬间冒出的热汗,“跟着十三殿下走,肉没吃到,汤先喝饱了!这省下的力气,够俺老程在突厥大营里杀个七进七出了!” 周围的将领们闻言,纷纷投来赞同的目光,看向队末那个无精打采的身影时,眼神里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纯粹的敬畏与狂热。 而此刻,被万人敬仰的李福,正缩在马背的阴影里,昏昏欲睡。 内心OS:好吵啊……能不能让我睡会儿?这鬼地方,连个遮阳的树都没有,皮肤都晒黑了,我的富贵闲人梦又远了一步…… 大军在距离突厥牙帐三十里外安营扎寨。李世民一身戎装,立于一座高坡之上,手持千里镜,遥望远处那连绵不绝的帐篷。黑压压的营地如同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凶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颉利此次,是倾巢而出了。”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李福被强行拉来“观摩军情”,打着哈欠站在李世民身后,目光也懒洋洋地投向了那片敌营。 就在此时,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新的签到地标:东突厥牙帐!】 【此地乃草原霸主之核心,汇聚二十万铁骑之煞气,是否进行首次签到?】 李福精神一振。 敌军大营也能签到?系统,你路子挺野啊! “签到!”他心中默念。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神级技能——敌情分析精通!】 【技能说明:宿主可洞悉敌军一切布防、兵力、士气、将领性格弱点、后勤补给线等关键情报,并自动生成最优打击方案!】 【恭喜宿主获得附属奖励——草原生存技能(大师级)!】 【技能说明:包含天气预测、水源寻找、追踪与反追踪等一切草原生存知识。】 刹那间,李福眼前的世界变了。 那座在他眼中原本只是“很多帐篷”的突厥大营,瞬间被无数数据流和红色标签所覆盖。 【敌军总兵力:约二十一万三千人。】 【主帅:颉利可汗。副帅:突利可汗(状态:心怀不满,可策反概率35%)。】 【左翼先锋:阿史那社尔,勇猛但鲁莽,极好功。】 【粮草储备:可支撑四十五天高强度作战。】 【防御漏洞:西侧营地后方三百步,有一处巡逻交接空当,持续时间约一炷香。】 …… 海量的情报如同潮水般涌入,李福的大脑却异常清晰,仿佛一位身经百战的元帅,在俯瞰自己的沙盘。 他甚至“看”到,在先锋营的帅帐内,一个满脸傲气的年轻将领阿史那社尔,正叫嚣着要给远道而来的唐军一个下马威,今夜就要率领三千精锐狼骑夜袭唐营。 李福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内心OS:好家伙,连人家晚上要干什么都知道了?这不比什么千里眼顺风耳好用?这挂……开得有点离谱了。 …… 入夜,唐军中军大帐。 气氛凝重如铁。 “陛下,我军远来疲惫,初来乍到,当以稳为主,深沟高垒,静待战机。”兵部尚书李靖沉声建议。 “没错,突厥狼骑凶悍,尤其擅长夜战,我等不可不防。”尉迟恭瓮声瓮气地附和。 众将七嘴八舌,提出的都是万全之策,主打一个“稳”字。 李世民听着,却不时将目光投向角落里已经开始钓鱼打盹的李福,眉头微皱。 福儿为何一言不发?难道……他有不同看法? “福儿。”李世民开口了。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福身上。 李福一个激灵,被惊醒了,茫然地抬起头:“啊?父皇,叫我?” “你对此战,有何高见?”李世民的眼神充满期待。 高见?我唯一的见解就是床很软,很适合睡觉。 李福揉了揉眼睛,为了早点结束这无聊的会议,他决定快刀斩乱麻,把系统给出的“标准答案”扔出去。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地道:“高见谈不上。就是……今晚风大,天干物燥,突厥人年轻气盛,火气也大,估计会派人来咱们营里放放火,败败火气。” 他此言一出,满帐皆静。 程咬金第一个瞪大了牛眼:“殿下,您是说,突厥人今晚会来劫营?” “猜的,猜的。”李福摆摆手,一副我就是随口一说的模样,“要我说,也别搞那么复杂。就在西营外面那片洼地,多挖点坑,坑里插上削尖的木头,上面盖点草皮。然后……然后该睡觉睡觉,别耽误大家休息。” 说完,他又打了个哈欠,仿佛马上就要睡着。 众将领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位王爷的想法过于儿戏和大胆。打仗是何等严肃之事,岂能凭“猜测”就布防? 然而,李世民的眼中,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脑补剧场MAX!】 他不是猜!他是算出来的! “今晚风大,天干物燥”,这说的是天时! “突厥人年轻气盛,火气也大”,这说的是人和! “西营外面那片洼地”,这说的是地利! 天时地利人和,尽在他一言之中!他早已洞悉了敌军的一切动向! 他之所以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如此懒散随意,就是不想暴露他那通天彻地的本事! “好!”李世民猛地一拍桌案,吓了众人一跳。 “就按福儿说的办!”他斩钉截铁地命令道,“此事,不必动用大军。” 他目光转向帐外,声音一沉:“阿雪。” 一道清冷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帐门口,正是慕容雪。 “命你,率赵王亲卫,执行此事。记住,动静要小,下手要狠,不留一个活口!”李世民眼中杀机毕露。 赵王亲卫?就是那支神出鬼没的黑甲骑士? 众将心中一凛。陛下这是要用赵王殿下的刀,去验证赵王殿下的神算! “是。”慕容雪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李福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闭上。 内心OS:行吧,反正有人干活就行。阿雪办事,我放心。终于可以回去睡觉了…… 子时,夜色如墨。 三千名突厥狼骑,在阿史那社尔的带领下,如鬼魅般借着夜色摸向唐军大营的西侧。 “哈哈哈!唐军果然都是一群绵羊!连个像样的暗哨都没有!”阿史那社尔脸上满是轻蔑,“儿郎们,随我冲进去,烧光他们的粮草,让李世民哭着滚回长安!” 他一马当先,催动战马,正要越过那片看似平平无奇的洼地—— “噗嗤!”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马蹄瞬间踏空,整个庞大的身躯轰然栽进一个深坑之中! 阿史那社尔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还没落地,就看到从黑暗的草丛中,骤然亮起十八双不似人类的、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眼睛! 紧接着,是战马连绵不绝的惨嘶声,和士兵们此起彼伏的惊呼与惨叫! 无数的陷坑,如同死神张开的大嘴,瞬间吞噬了狼骑的冲锋阵型。 而那十八骑黑甲骑士,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无声地穿梭在混乱的敌军之中,每一次刀光闪过,都必然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没有呐喊,没有厮杀,只有一片倒的、高效的屠戮。 一炷香后,洼地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 “报——!” 一名传令兵兴奋地冲入中军大帐,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启禀陛下!西营外发现三千突厥狼骑尸体,全军覆没,我军……我军零伤亡!” “轰!” 整个大帐,乃至整个唐军大营,瞬间沸腾! 李世民激动地浑身颤抖,他快步冲出大帐,直奔李福的营帐。 帐内,李福正睡得香甜,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福儿!福儿!”李世民一把将他摇醒。 “啊?父皇?怎么了?天亮了?”李福睡眼惺忪,一脸迷糊。 李世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压抑着心中的惊涛骇浪,一字一顿地问道:“告诉父皇,你……究竟是如何算到,突厥人今夜必会劫营的?” 程咬金、李靖等所有高级将领,此刻都屏住呼吸,围在帐外,耳朵竖得比驴还长。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这已经不是谋略的范畴,这是仙术! 李福被他看得发毛,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胡乱找个借口。 “哦……那个啊……”他挠了挠头,眼神飘忽,指了指帐篷的顶。 “儿臣昨夜……夜观天象,见那代表突厥的狼星黯淡无光,杀气西移,便知他们今夜必有此败。此乃天数,非人力可改。” “所以……儿臣就提前布了个局,安心睡觉了。” 夜观天象? 天数? 李世民和帐外的一众将领,如遭雷击,集体石化。 他们呆呆地看着李福那张写满了“这不就是常识吗”的无辜脸,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站在帐外阴影里的慕容雪,默默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漫天繁星,又低头看了看帐内那个伸着懒腰、准备继续睡回笼觉的殿下,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极致的迷惘与震撼。 而李世民,在长久的死寂之后,深吸一口气,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与野心,在他胸中疯狂滋生。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呆若木鸡的众将,下达了一道让整个草原都为之颤抖的命令。 “传朕旨意!” “明日清晨,全军出击!” “朕的麒麟儿已观天命,此战……天佑大唐!” 第53章 我这一锤下去,二十年功力! 黎明的曙光撕裂了草原的夜色,将金色的光辉洒在唐军士兵身上,仿佛天地都在为这支无畏之师进行加冕。 “万胜!万胜!万胜!” 十万将士振臂高呼,声浪排山倒海,汇聚成一股冲霄的铁血煞气。他们的眼神狂热而坚定,望向中军高台上那面迎风招展的“李”字王旗时,充满了堪比朝圣般的虔诚。 一夜之间,赵王李福,在他们心中已然封神。 高台之上,李世民身披金甲,按剑而立,龙目中是前所未有的万丈豪情。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个哈欠连天、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的儿子,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脑补剧场MAX】 看!福儿这是何等的从容!十万大军的决战,在他眼中,不过是早已注定的结局。他不是困,他是在闭目养神,神游太虚,与天地同在!此战,焉能不胜? “擂鼓!进军!”李世民猛地抽出腰间宝剑,直指前方那黑压压的突厥牙帐。 “咚!咚!咚咚咚!” 震天的战鼓声中,唐军的步兵方阵如移动的山岳,缓缓向前推进。两翼的玄甲铁骑,则像两把出鞘的利刃,寒光凛冽。 李福百无聊赖地坐在马背上,脑海中,由【敌情分析精通】构建出的数据流疯狂刷新。 【敌方左翼,阿史那部,兵力三万,士气浮动,主将阿史那社尔昨夜受辱,急于雪耻,乃破绽所在。】 【敌方中军,颉利可汗亲卫“狼头军”,兵力一万,装备精良,悍不畏死,乃敌军精锐。】 【推演最优战术:以右翼程咬金部佯攻,吸引阿史那部出击,待其阵型拉长,由左翼尉迟恭部玄甲军,从侧后方直插其要害……】 这些“标准答案”,他昨晚就已经画成图,交给了李靖和李世民。 此刻,他看着眼前的战场,就像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电影,唯一的悬念就是过程够不够精彩。 “杀——!” 果不其然,随着程咬金的大斧在阵前耀武扬威,对面的突厥左翼主将阿史那社尔再也按捺不住,咆哮着率领麾下骑兵脱离主阵,如一道黑色的洪流,恶狠狠地扑了过来。 “来得好!”程咬金大笑一声,依计后撤。 就在阿史那社尔的军队被拉扯得首尾不能相顾之际,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从另一侧响起。 “玄甲军!随我冲!” 尉迟恭如同出笼的猛虎,率领三千玄甲铁骑,如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进了突厥骑兵阵的侧腰! “噗嗤!噗嗤!” 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突厥骑兵,瞬间被凿穿,阵型大乱,如同被巨兽撕开的布帛,彻底崩溃。 “赢了!赢了!”唐军阵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李福撇了撇嘴,内心毫无波澜。 内心OS:常规操作,坐下,都坐下。能不能快点打完,这太阳太晒了,回去还得敷面膜呢。 然而,突厥牙帐之中,颉利可汗的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左翼的溃败,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传我命令!让‘苍狼’出去!” 片刻之后,突厥大军阵中,缓缓驶出一骑。 那是一名身形堪比铁塔的巨汉,骑着一匹比寻常战马高出半个头的青色巨狼(实为巨型战獒),手中提着一柄门板大小的开山巨斧。他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上面纹着狰狞的狼头图腾,浑身散发着野蛮而血腥的气息。 “我乃颉利可汗座下第一勇士,‘苍狼’拔都!对面的唐人,谁敢与我一战!” 拔都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嚣张的气焰甚至压过了战场的喧嚣。 唐军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程咬金、尉迟恭等猛将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是这个怪物!”程咬金低声骂道,“三年前,俺老程跟他对过一斧,震得我虎口现在还发麻!这家伙天生神力,不是人!” “此人勇则勇矣,但此刻出战,是为扰我军心。”李靖皱眉道,“若无人应战,我军刚刚提起的士气,必将受挫。” 可谁去应战? 拔都的凶名在边关流传已久,寻常将领上去,不过是送死。而程咬金、尉迟恭这样的主将,一旦有失,对全军的打击更是毁灭性的。 一时间,唐军阵前,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拔都见状,愈发嚣张,用巨斧拍打着胸膛,发出“砰砰”的巨响:“哈哈哈!唐人都是一群绵羊吗?李世民!你的手下,就没有一个带种的男人?” 李世民的脸色铁青。 全军的目光,在紧张与期盼中,下意识地,又一次汇聚到了那个百无聊赖的身影上。 李福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烦躁地睁开了眼。 内心OS:又来?没完没了了是吧?打个仗这么多流程,能不能一波推了?太麻烦了…… 就在他准备装睡到底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如天籁般响起。 【叮!检测到新的签到地标:大唐-突厥决战之野!】 【此地汇聚两国气运,铁血煞气与无尽战魂交织,是否进行首次签到?】 “签到!立刻!马上!”李福心中狂喜。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传说级人物——隋唐第一好汉·李元霸(三锤限定)!】 【卡片说明:使用后,宿主将暂时获得李元霸的无上神力,可挥出毁天灭地之三锤!注:凡人之躯,驾驭神力,三锤过后,宿主将进入七十二小时的虚弱时间。】 李福:“……” 三锤?足够了。 虚弱?打完收工,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躺七十二小时!系统,你简直是我的知音!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慢悠悠地催动着身下那匹神骏的“草原之怒”,走出了军阵。 “福儿!不可!”李世民大惊失色。 “十三殿下!”李靖、程咬金等人更是魂飞魄散。 那不是去打仗,那是去送死! 李福没有理会身后的惊呼。他甚至连兵器都没拿,就这么赤手空拳地,骑着马,晃晃悠悠地来到阵前,与那小山般的拔都遥遥相对。 拔都看着眼前这个细皮嫩肉、连盔甲都没穿严实的唐朝皇子,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狂笑:“哈哈哈哈!李世民是没人了吗?派个奶娃娃出来送死?小子,报上名来,本大爷不杀无名之辈!” 李福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吐出三个字。 “你,不配。” 话音未落,他右手虚空一握。 嗡——! 空气中发出一声奇异的震鸣。一双重达八百斤的擂鼓瓮金锤,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那匹神骏的“草原之怒”,在锤子出现的刹那,四蹄一软,竟被这恐怖的重量压得差点跪倒在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那……那锤子是哪里来的?! 拔都的笑声也卡在了喉咙里,他感受着那双锤子上传来的、令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气息,脸上的狂傲瞬间被惊骇所取代。 李福掂了掂手中的巨锤,感觉比想象中要轻巧一些。他看着对面的拔都,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碍事的垃圾。 “太麻烦了,一锤解决吧。”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随即,右臂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隆起。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策马冲锋。 他就那么坐在原地,简简单单地,将右手的擂鼓瓮金锤,朝着拔都的方向,抡了出去。 “第一锤。”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变慢了。 人们看到,那柄巨大的金锤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并不快的轨迹。它没有带起呼啸的狂风,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那么朴实无华地,飞向拔都。 拔都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从那柄飞来的锤子上,感受到了一股足以毁灭一切的、无可抵挡的伟力!他想躲,身体却僵硬得不听使唤。他想举起巨斧格挡,但那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柄金锤,离自己越来越近。 然后。 “噗。” 一声轻响,如同熟透的西瓜被轻轻拍碎。 在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下,那柄擂鼓瓮金锤,精准地砸在了拔都的胸口。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 巨汉拔都,连同他身下那匹巨大的战獒,就像被无形的神明之手抹去了一样,瞬间化作了一蓬漫天飘散的……血雾。 连人带坐骑,渣都没剩下。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战场,落针可闻。 风,停了。鼓,歇了。 无论是唐军还是突厥兵,所有人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着那片刚刚还站着一个活人的空地,以及那柄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又“当”的一声精准落回李福另一只手中的金锤。 李福握住回归的锤子,皱了皱眉。 内心OS:用力过猛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真不环保。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呆滞的突厥大军,望向远方同样石化在王帐前的颉利可汗,缓缓举起了左手的锤子。 “该你了。” 轰!!!!!!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死寂的突厥军阵,瞬间炸了! “魔鬼!他是魔鬼!” “神罚!这是天神降下的惩罚!” 离得最近的突厥士兵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扔掉武器,调转马头,疯了一般地向后逃窜!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蔓延了整个大军! 阵型?命令?在绝对的神力面前,一切都化为乌有! 兵败如山倒! 而唐军这边,在经历了长达十几个呼吸的死寂后,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 “神……神迹!是神迹啊!!!”一名老兵扔掉头盔,双膝跪地,对着李福的方向疯狂磕头。 “赵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天佑大唐!天佑大唐啊!” 李世民站在高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难以言喻的狂喜与亢奋!他死死地盯着远处那个手持双锤、宛如天神下凡的儿子,脑海中所有的脑补、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都汇聚成了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 【脑补剧场MAX+++!!!】 天雷……神算……神力…… 朕懂了!朕终于全懂了! 他不是麒麟儿! 他根本就不是凡人! 他是上天赐予我大唐的镇国神明!是行走在人间的……武神!!! “全军出击——!!!” 李世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而狂热的咆哮。 “随朕的武神,踏平突厥!!” “杀啊——!!!” 被压抑到极致的狂热,在这一刻彻底引爆!十万唐军,如同决堤的洪流,带着无可匹敌的信念与战意,朝着那已然崩溃的突厥大军,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李福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切,默默地收起了双锤。 一阵强烈的虚弱感涌来,他晃了晃身子,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 “殿下!” 一道黑影闪过,慕容雪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边,稳稳地扶住了他。她看着李福那张瞬间变得苍白的脸,又看了看远处那片尸骨无存的血雾,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如同仰望星空般的……迷惘与震撼。 而李福,则顺势靠在了她柔软的怀里,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睛。 太好了。 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睡个好觉了。 第54章 公主掉马甲,天塌了本王替你顶着! 战争的结束,远比它的开始更加混乱。 震天的欢呼声、伤兵的呻吟声、收拢俘虏的呵斥声,混杂着浓郁的血腥与尘土气息,构成了一幅胜利的浮世绘。 李福是在这种嘈杂中醒来的。 他一睁眼,就看到一张胡子拉碴、满脸漆黑、笑得像朵烂菊花的大脸凑在眼前。 “福儿!我的好儿子!你醒了!” 李世民的声音洪亮得能把人耳膜震穿,那双龙目里燃烧的狂热,让李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父皇……”他有气无力地开口,感觉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劲,“您……能离我远点吗?您身上的血腥味,熏到我了。” 李世民的笑容一僵,但很快,他眼中的狂热就转化为了更深层次的怜爱。 【脑补剧场ON】 不愧是吾儿! 凡人之躯,强行引动神明之力,其代价何等巨大!他此刻定是虚弱到了极点! 他嫌弃朕身上的血腥味,不是娇气,而是在提醒朕若非是为了大唐,他定不会如此,我儿骨子里透着仁慈,厌恶杀戮。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他虽掌神罚,却心怀悲悯! 这是何等的境界!何等的胸怀! “好好好,父皇离你远点。”李世民非但没生气,反而小心翼翼地后退两步,对着周围一众将领挥手,压低声音道:“都退下!别围着十三殿下!他刚刚动用神力,需要静养,莫要惊扰了殿下!” 程咬金、尉迟恭等一众刚刚还想上来拍几句马屁的猛将,闻言立刻噤若寒蝉,看李福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尊活着的、刚刚显灵的庙里神像,充满了敬畏与不敢靠近的距离感。 李福:“……” 内心OS:我就是单纯的虚弱加嫌弃,你们这帮戏精能不能别给自己加戏了?太麻烦了…… 他懒得解释,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目光一转,他看到了扶着自己的慕容雪。 少女依旧是一身黑衣,脸上也蒙着面纱,但那双往日里古井无波的清冷眸子,此刻却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里,是正在被押送的突厥俘虏队伍。 而在那长长的队伍中,有几个衣着虽然破烂,但气质明显与周围突厥蛮兵不同的中年人。他们神情麻木,如同行尸走肉,可在看到慕容雪的瞬间,那死寂的眼中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嘴唇颤抖着,似乎想喊出什么,却又死死地捂住了嘴,只是对着她的方向,无声地跪倒,重重磕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李福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再看慕容雪,发现她扶着自己的手臂,正在微微颤抖。 “阿雪,怎么了?”李福低声问道。 慕容雪身体一僵,迅速收回目光,垂下眼帘,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没什么,殿下。只是看到这些突厥人,想起了国破家亡的往事。” 这借口,骗骗别人还行。 李福眯了眯眼,没有再追问。 …… 是夜,李福的营帐被百骑司的精锐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比李世民的中军大帐防卫还要森严。 帐内,李福喝着慕容雪亲手熬的参汤,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本王要休息了。”李福对着帐内伺候的侍从挥挥手。 很快,帐内只剩下他和抱剑立于一旁的慕容雪。 “阿雪,过来坐。”李福指了指自己对面的软垫。 慕容雪犹豫了一下,依言坐下。 “今天那些俘虏,你认识?”李福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慕容雪的身体瞬间绷紧,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挣扎、痛苦、仇恨、悲凉……种种情绪交织翻涌。 许久,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一张清丽绝伦、却带着一丝与生俱来骄傲与贵气的脸庞,出现在李福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李福,行了一个李福从未见过的礼节,一字一顿地说道: “吐谷浑王族,慕容氏嫡系公主,慕容雪,参见殿下。” 声音落地,帐内一片死寂。 慕容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赌上了自己的一切。她不知道这位看似咸鱼、实则深不可测的殿下,在知道自己是亡国公主,一个身份敏感、甚至可能给大唐带来麻烦的存在后,会作何反应。 是震惊?是猜忌?还是为了撇清关系,将她……交给陛下处置? 然而,李福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他听完后,只是“哦”了一声,然后拿起一块点心,慢悠悠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吐谷浑?公主?那又如何,我只知道你是我的侍女。” 轰! 慕容雪的脑海,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一片空白。 那又如何! 这几个字,比任何安慰、任何承诺,都更具力量。 他不在乎她的过去,不在乎她的身份,不在乎她会带来什么麻烦。 在他眼中,她只是他的侍女,阿雪。 仅此而已。 两行清泪,毫无预兆地从那双骄傲的眼眸中滑落。国破家亡以来,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击得粉碎。 李福看着她哭,有些手足无措。 “哎哎哎,你哭什么?”他放下点心,将手巾递过去,“当公主有什么好的?天天要学礼仪,见大臣,笑都不能随便笑,麻烦死了。哪有当我的侍女舒服?包吃包住,月钱管够,偶尔还能看个神仙打架,多好。” 慕容雪接过手巾,泪水却流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李福叹了口气,从软垫上挪过去,有些生疏地拍了拍她的背。 “行了,别哭了,妆都花了。”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调,但话里的分量,却重如泰山。 “你放心,只要你是我的人,一天是,一辈子都是。” “天塌下来,本王给你顶着。” 慕容雪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那双眸子里,除了震撼与感动,更有一种将自己的一切都彻底交付出去的决然。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李福脑海中响起。 他今天还没签到。 【叮!检测到新的签到地标:颉利可汗金帐!】 【此地乃草原霸主权力中枢,沾染数代可汗之气运,是否进行首次签到?】 “签到。”李福心中默念。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王权侧写!】 【技能说明:宿主可通过接触与某位君王相关的物品,洞悉其性格、决策习惯、内心深处的欲望与恐惧。】 【恭喜宿主获得附属奖励——《西域诸国风物志》】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关于西域三十六国的所有历史、地理、人文、势力分布,瞬间了然于胸。 同时,他看着眼前的慕容雪,【王权侧写】技能被动触发。 【人物:慕容雪】 【身份:吐谷浑末代公主】 【内心欲望:复兴故国,重振慕容氏荣光。】 【内心恐惧:族人流离失所,彻底被世人遗忘。】 李福的眼神,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他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忽然觉得,当个咸鱼王爷,偶尔帮自己的侍女实现一下人生理想,似乎……也不是那么麻烦。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塞到慕容雪的手里。 那是百骑司的腰牌,见此牌如见他本人。 “明天,你拿着这个,去俘虏营,把那几个给你下跪的老头,还有所有吐谷浑的族人,都提出来。” 慕容雪一愣,止住了哭泣:“殿下,您要……您要带他们去梁州?” “给他们找个活干。”李福重新躺回软垫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打了个哈欠。 “我那封地,我记得在汉水河谷那片区域有片草地虽然不是很大但也够你族人生活。” 他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睡着了,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在慕容雪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对了,顺便告诉他们。” “本王不喜欢吐谷浑这个名字,太拗口了。” “这地方以后就叫‘安雪牧场’吧。名义上是给本王养马,实际上,你带着你的族人就在这儿扎根。谁敢动你们,就是动本王的私产。” “以后便由你来管理。” 第55章 好消息不用打仗,坏消息要上班! 半月后,长安朱雀大街。 上万百姓,倾城而出,将宽达百步的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来了!王师回来了!” 不知是谁一声高喊,人群瞬间沸腾。 街道尽头,一队身披玄甲的铁骑如黑色的潮水,缓缓涌现。他们身上那尚未洗净的血迹与冲天的煞气,让所有喧嚣为之一静。 这是凯旋之师。 这是百战之兵! 李世民身着黄金锁子甲,骑在神骏的“飒露紫”上,享受着万民的欢呼,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骄傲与自得。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越过他,投向他身侧。 那里,一个身着赵王常服、连甲胄都懒得穿的年轻人,正无精打采地骑在一匹神骏无双的白马上。他微垂着头,神情恹恹,仿佛周围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不过是恼人的蝉鸣。 正是李福。 “赵王殿下!是赵王殿下!” “天神下凡!一锤定乾坤!” “殿下千岁!大唐万胜!” 狂热的呼声,如同实质的音浪,一波波地冲击着李福的耳膜。无数的鲜花、手帕从街道两旁的酒楼上抛洒而下,几乎将他淹没。 李福烦躁地揉了揉耳朵。 内心OS:吵死了……能不能安静点?这花粉过敏怎么办?我只想回家洗个澡,然后躺在我的软玉床上,让阿雪给我按按脚,睡他个三天三夜……早知道就该装病到底的。 他这副“生人勿近”的咸鱼模样,落在百姓眼中,却成了另一种解读。 “看!殿下这是何等的从容!” “面对滔天之功,万民拥戴,殿下竟没有一丝骄矜之色!” “这才是真正的大德!这才是神明的风范啊!” 人群中的敬畏与崇拜,愈发深重。 而在不远处一座酒楼的雅间内,太子李承乾与魏王李泰,并肩而立站在窗口,面色阴沉地看着下方那被万民簇拥的身影。 “皇弟,看到了吗?”李承乾端着酒杯,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民心,军心,如今……都在他一人身上了。” 李泰的眼神阴鸷如毒蛇:“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凭什么!就凭那所谓的一锤之力?我不信!这背后,一定有鬼!” “信与不信,都不重要了。”李承乾冷笑一声,“重要的是,父皇信了,天下人都信了。他不再是那个可以无视的背景板,他……是悬在我们头顶的一柄神锤,随时都可能落下来。”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杀意。 …… 太极殿。 庆功大典,气氛庄严而热烈。 李世民高坐龙椅,意气风发。 “此战大捷,全赖将士用命!”他目光扫过下方群臣,最后,定格在队列前排,那个仿佛在神游天外的儿子身上。 “然,首功者,赵王李福!” 李世民声音洪亮,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其一,献策狼牙谷,使我大军出其不意,兵锋直抵敌酋牙帐,此为神算之功!” “其二,洞悉敌军夜袭,设伏于西营,以零伤亡全歼敌军三千狼骑,此为洞察之功!” “其三,阵前神力天降,一锤灭杀敌酋第一勇士,使二十万突厥大军望风而溃,此为定鼎之功!” “三功并立,旷古绝今!” 李世民站起身,声音激昂:“朕意,封赵王李福为‘北伐上将军’,食邑万户,赐金万两,绸缎千匹!” 轰! 满朝皆惊! 上将军!那几乎是武将的最高封号! 李承乾和李泰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然而,不等群臣反应,李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那张写满“不情愿”的脸上,硬是挤出了几分惶恐。 “父皇!万万不可啊!” 他高声道:“儿臣何德何能,敢居此高位!狼牙谷之事,不过是儿臣游山玩水时偶然记得的一条近路;夜袭之事,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是运气;至于那阵前一锤……” 李福脸上露出一丝“后怕”与“心虚”:“那……那是儿臣早年偶遇一位云游道人,他见我体弱,赐我一枚‘神力丸’,说危急时刻可救一命。只能用一次,用完就没了!儿臣现在……现在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比以前还虚!” 他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咳嗽了两声,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所以,这一切都是天意,是父皇您洪福齐天,祖宗保佑!儿臣不敢贪天之功啊父皇!” 满朝文武,看着他那拙劣的演技,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都跟明镜似的。 又来了!殿下他又来了! 每次拿出惊天动地的东西,他都说是捡的、别人送的、做梦梦到的! 您这运气,是把老天爷的宝库给搬空了吗?! 李世民看着他,眼神复杂。 【脑补剧场MAX!】 朕懂了! 他这是在自污! 神力天降,何等惊世骇俗!若他承认,百姓必将他奉为真神,长此以往,君权神授的根基都会动摇!届时,天下人是信朕这个皇帝,还是信他这个行走在人间的神?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消解自己的神性,维护朕的皇权! 他宁愿背上“运气好”、“体虚”的名声,也要将这泼天的功劳,归于天意,归于朕! 这是何等的忠心!何等的智慧!何等的……委屈! “唉……”李世民长叹一声,走下龙椅,亲手将李福扶起,眼中满是“父皇懂你”的怜爱与欣慰。 “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朕也不勉强你。” 李福心中一喜。 成了!总算糊弄过去了! “这上将军之位,朕可以不封。”李世民话锋一转。 李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语重心长的口吻说道:“但你屡次提及,你之所长,在于研究那些‘奇淫巧技’,对吧?” “啊?对……对。”李福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甚好!”李世民龙颜大悦,“朕的大唐,如今百废待兴,最需要的就是你这种能利国利民的‘大智慧’!朕思来想去,觉得让你去领兵打仗,确实是屈才了!” “传朕旨意!” 李世民转身,面向群臣,声音再次变得洪亮。 “朕于工部之外,特设‘格物院’,专司研发农耕、水利、军械、营造等一切新奇之术!” “任赵王李福,为格物院首任祭酒!官居三品!不理朝政,不入六部,只对朕一人负责!其言,如朕亲临!” 此言一出比封上将军还要震撼! 这是一个全新的、独立于三省六部之外的、拥有巨大实权的机构! 而它的掌控者,是这位咸鱼王爷! 李福彻底懵了。 他张着嘴,呆呆地看着自己那满脸“朕为你考虑得多么周到”的便宜老爹,大脑一片空白。 格物院?祭酒? 我只是想当个咸鱼,你却让我去当大唐科学院的院长?!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儿臣……”他想做最后的挣扎。 “不必多言!”李世民大手一挥,斩钉截铁,“朕相信,这才是最适合你的位置!朕等着你,给大唐带来更多祥瑞!” “谢……谢父皇隆恩。”李福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能感觉到,两道淬了毒的目光,从太子和魏王的队列中射来,几乎要将他的后背洞穿。 他也能感觉到,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那“陛下圣明,殿下此举果然又有深意”的狂热眼神。 李福缓缓闭上了眼睛。 完了。 这下彻底被架在火上烤了。 回家的路,好像……更远了。 第56章 随便断个句,大儒们竟跪地喊我圣贤! 退朝的钟声,对李福而言,不啻于催命的丧钟。 他混在人群中,低着头,脚步虚浮,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溜回自己的赵王府,然后一头扎进软玉床,与世隔绝。 格物院祭酒? 这名头听着就累。 内心OS:好消息是以后不用去边关吃沙子了,坏消息是以后每天都要上班!我堂堂穿越者,奋斗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不上班吗?! “十三殿下,请留步。” 一个阴柔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李福身子一僵,认命地转过身,看到太子李承乾身边的大太监,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自己。 “太子殿下在东宫设下文会,遍邀长安才俊,特命老奴来请殿下务必赏光。” 李福眼皮一耷拉,懒洋洋地摆手:“不去了不去了,我一个粗人,听不懂那些之乎者也,去了也是给皇兄丢人。太麻烦了,你跟皇兄说我身体不适,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走。 “殿下!”大太监一步拦在他身前,笑容不变,语气却冷了几分,“太子殿下说了,您阵前能观天命,锤杀敌酋,此等豪情,正是我大唐文人风骨的极致体现。您若不去,这场文会,便失了魂。” 好大一顶帽子。 李福心里冷笑。这哪是请他去喝酒,分明是摆好了鸿门宴,准备在文坛上把他这个“武夫”的脸皮剥下来,踩在脚下。 他正想找个更离谱的借口开溜,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福儿,既然是你大哥一片盛情,你就去吧。” 李世民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身后跟着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正一脸“欣慰”地看着他。 李福:“……” 【脑补剧场MAX!】 李世民心中大点其头。福儿这是在藏拙!他刚被封为格物院祭酒,根基未稳,太子就来势汹汹。他若是不去,显得怯懦;若是去了,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向朝野上下,尤其是那些自视甚高的文人集团,展露一下他深不可测的才学!为格物院的建立,扫清障碍! 好!不愧是朕的麒麟儿,走一步,看三步! “去吧。”李世民用一种“父皇看好你”的眼神鼓励道,“正好,也让那些书呆子们看看,什么叫文武双全!” 李福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得,这下跑不掉了。 他有气无力地对着太监拱了拱手:“前面带路吧。” …… 东宫,丽正殿。 殿内熏香袅袅,丝竹悦耳。长安城内有头有脸的文人墨客、世家子弟,几乎齐聚一堂。 太子李承乾高坐主位,身旁是几位名满天下的大儒,再往下,便是以孔颖达之子孔志玄为首的一众国子监才子。 当李福穿着一身常服,打着哈欠走进来时,殿内原本热烈的气氛,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好奇,有轻蔑,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 “十三弟,你可算来了!”李承乾热情地起身相迎,拉着李福的手,将他按在自己下首的第一个位置,“今日你能来,实在是令我这东宫蓬荜生辉啊!” 李福扯了扯嘴角,敷衍道:“皇兄客气了。” 他一坐下,就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葡萄,一颗一颗往嘴里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副目中无人的咸鱼姿态,让在场的许多文人眉头紧皱。 “久闻赵王殿下勇冠三军,不知殿下对诗词歌赋,可有涉猎?”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国子监的才子孔志玄站起身,举着酒杯,脸上带着一丝傲慢的笑意。 来了。 李福眼皮都懒得抬,继续吃葡萄:“不太懂。” 孔志玄碰了个软钉子,脸色一滞,随即冷笑道:“殿下谦虚了。我等凡夫俗子,今日斗胆,想请殿下做个评判。我这里有一上联,乃是前朝旧句,至今无人能对,‘烟锁池塘柳’。” 此联一出,满座皆静。 金、木、水、火、土,五行偏旁,藏于一句之内,意境天成,乃是绝对。 所有人都看向李福,等着看他出丑。 李承乾端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然而,李福只是将嘴里的葡萄籽吐出来,随口道:“哦,这个啊。”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懒洋洋地吐出五个字。 “炮镇海城楼。” “轰!” 孔志玄的脑子仿佛被重锤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炮,火字旁。镇,金字旁。海,水字旁。城,土字旁。楼,木字旁。 五行俱全,且气势磅礴,与上联的婉约截然不同,却又对仗得天衣无缝! “这……这……”孔志玄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满殿的文人墨客,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着那个还在吃葡萄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不远处,一直冷眼旁观的魏王李泰,瞳孔猛地一缩,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侥幸,侥幸而已。”李福摆摆手,一副“我就是随口一说”的表情,“你们继续,别管我。” 李承乾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给孔志玄使了个眼色。 孔志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再次开口,声音已带上了一丝颤抖:“殿下大才!既然如此,我等想请殿下以‘边塞’为题,赋诗一首,也好让我等瞻仰殿下的盖世文采!” 这是要逼他拿出真东西了。 李福终于停下了吃葡萄的手,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耐烦。 内心OS:有完没完?不把你们这群苍蝇拍死,是没法下班了是吧?太麻烦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那懒散的眼神,不知为何,让所有与之对视的文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写诗?”他撇了撇嘴,“也行。” 他踱步到大殿中央,看也不看笔墨,就那么负手而立带着一丝厌倦的语调,缓缓开口。 “秦时明月汉时关……”李福内心喊着,“少伯兄对不住了,借你的诗装个逼......不对,是人前显圣一下!” 第一句出口,几位大儒便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精光。 起手便横跨两朝,气魄之大,匪夷所思! “万里长征人未还。”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仿佛看到了那无尽的边关古道,与累累的白骨。 “但使龙城飞将在……” 李承乾的呼吸,骤然停滞!他仿佛看到了霍去病那纵马疾驰的身影! 李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迈与自信,响彻整个大殿! “不教胡马度阴山!” 最后一句,如惊雷炸响,金石掷地! 整个丽正殿,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首诗里那雄浑的意境、磅礴的气势,以及那股深入骨髓的强大自信,震得灵魂都在颤抖。 这……这是何等的神作! 孔志玄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李承乾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呆呆地看着李福,脸上血色尽褪。 他本想用文采羞辱李福,结果,却被对方用一首足以流传千古的绝唱,将整个大唐文坛的骄傲,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李福看着全场石化的众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总算能清净了。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转身就准备开溜。 “等一下!”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正是当朝大儒之一的欧阳信。他看着李福,眼神狂热得如同信徒见到了神明。 “殿下!此等神作,已非人力可及!老朽……老朽有一惑,困扰儒林百年,不知可否请殿下解惑?” 李福的脚步一顿,烦躁地回头:“说。” “《论语》有云,‘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千百年来,无数先贤皆以此为愚民之策的圭臬。然,老朽总觉其中或有阙漏,有违圣人教化万民之本意。敢问殿下,此句……当真作何解?”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文人都竖起了耳朵。这是儒家的一大公案,争论了数百年,都无定论。 李福皱了皱眉。 内心OS:断句都不会,还当什么大儒? 他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欧阳信,不耐烦地说道:“‘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百姓能理解的,就让他们去做;不能理解的,就先教化他们,让他们明白了再去做。这么简单的道理,有什么好困惑的?”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欧阳信呆立当场,反复咀嚼着这全新的断句,眼中那浑浊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圣人之道!这才是真正的圣人之道啊!”他对着李福的方向,轰然跪倒,老泪纵横,“殿下拨云见日,一言解我百年之惑!请受老朽一拜!” 哗啦啦—— 大殿之内,以欧阳信为首,所有的大儒、才子,尽数跪倒在地,神情激动,五体投地。 “我等……参见圣贤!” 李承乾和李泰,站在一片跪倒的人群中,如同两尊孤零零的石雕,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李福看着这满地跪拜的“粉丝”,只觉得头疼欲裂。 他摆了摆手,丢下一句让所有人再次陷入呆滞的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 “行了,都起来吧,我回家睡觉了。” “对了,父皇让我明日就启动格物院,说是一个月内要看到祥瑞。你们谁有空,明天自己去报道,帮我打打下手。” 第57章 敢耽误我下班?三天直接让你破产! 东宫那场文会的结局,如同一场八级地震,以长安为中心,迅速传遍了整个大唐上流圈层。 赵王李福。 阵前一锤,已是武神临凡。 殿上一诗,堪称文曲星降。 断句《论语》,更是直接被那群眼高于顶的老儒们,捧上了“在世圣贤”的神坛。 一时间,赵王府门前车水马龙,前来拜谒的文人学士、各路官员几乎踏破了门槛。 然而,他们无一例外,都被挡在了门外。 王府给出的理由千篇一律:“殿下体虚,正在静养,不见客。” …… 魏王府,书房。 “砰!” 一只名贵的琉璃盏被狠狠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魏王李泰气得脸都绿了,胸口剧烈起伏,那双素来以温文尔雅示人的眼中,此刻只剩下压抑不住的嫉恨与杀机。 “圣贤?他也配!”李泰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只会装神弄鬼的武夫,一个投机取巧的竖子!我大哥真是个废物,一场鸿门宴,硬生生被他办成了封圣大典!” 书房的阴影中,一名身着青衫、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走出,他正是清河崔氏在长安的主事人,崔民干。 “殿下息怒。”崔民干的声音古井无波,“太子殿下输在轻敌,他只看到了李福的匹夫之勇,却没看透此子真正的威胁所在。” 李泰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先生的意思是……” “格物院。”崔民干一字一顿,眼中是与年龄不符的城府,“殿下,诗词歌赋,不过是小道。那李福真正可怕的,是他拿出来的那些东西——高产作物、炼钢之法、还有……这被他命名为‘玻璃’的琉璃。” 他指了指地上的碎片,神情凝重:“这些,每一样都足以改变国本。粮食,动摇的是我等世家的土地根基;炼钢,冲击的是我等对军械的把控;而这玻璃……” 崔民干冷笑一声:“此物一旦量产,我等家族百年积累的财富,在他面前,将变得一文不值。陛下设立格物院,让李福掌管,这根本不是恩宠,这是陛下磨好的一把刀,要借李福的手,砍断我五姓七望的根!” 李泰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明白了。 比起皇位,世家更在乎的是他们传承千年的利益与垄断地位。而李福的格物院,就是一把捅向他们心脏的利刃。 “先生教我!”李泰对着崔民干,深深一揖。 崔民干扶起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殿下不必与他争一日之短长。他要做圣贤,便让他做。我等要做的,是让他那‘格物院’,变成一个笑话。” 他凑到李泰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李泰的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狰狞逐渐被一抹阴冷的笑意所取代。 “先生高见!他李福不是要当利国利民的圣贤吗?本王倒要看看,当他那些‘祥瑞’变成一堆无用的垃圾时,父皇和天下人,会是何等表情!” …… 三日后,工部划拨给格物院的衙署。 这里原本是前朝的一处废弃官仓,此刻空旷的大院里,只摆着几张桌子,显得萧条无比。 李福正躺在一张新打造的摇椅上,盖着毯子,昏昏欲睡。 在他面前,欧阳信、孔志玄等一众“自愿前来打下手”的大儒和才子们,正对着一张巨大的图纸,激动地讨论着什么。 “殿下!此物……当真能日行千里?” “殿下,这‘水泥’配方,为何要加入火山灰?其原理是……” “殿下……” 李福被吵得脑仁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内心OS:一群十万个为什么,能不能让我安静地上下班?我只是个挂名领导,你们自己研究去啊!太烦了…… 就在这时,一名新招来的格物院小吏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 “祭……祭酒!不好了!” 李福皱眉:“天塌了?” “没……没塌,但是……”小吏喘着粗气,“我们刚建好的玻璃窑,塌了!据说是地龙翻身,可偏偏就只塌了那一处。还有,我们从蓝田县采买上等石英砂的车队,在路上被山匪劫了,人没事,但一车砂子全被倒进了河里!” 话音未落,另一名负责炼钢坊筹备的管事也冲了进来,神情慌张。 “祭酒!我们高价请来的那几位百炼钢老师傅,今天一早全都不见了!只留下一封信,说老家有急事,不干了!我们派人去寻,发现他们家里早就人去楼空!” 轰! 大院内,瞬间安静下来。 欧阳信等人都不是傻子,哪里有什么地龙翻身,哪里有这么巧的山匪和家事? 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下黑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张摇椅上。 李福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惺忪睡意的眸子里,此刻没有丝毫波澜。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惊慌,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 “损失了多少钱?” 小吏结结巴巴地报了个数字。 “哦。”李福点了点头,从摇椅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按时下班啊。” 他看了一眼天色,语气里满是被打扰了清梦的烦躁。 “太麻烦了。”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对着院外喊了一声:“阿雪。” 一道黑色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 “去查。”李福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窑厂的地龙是谁,劫道的山匪是谁,带走工匠的又是谁。我要他们背后所有人的名字、产业、账本,以及……他们最怕失去什么。” “一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是,殿下。”慕容雪的身影一闪,再次消失。 欧阳信等人看着这一幕,心头莫名一寒。他们忽然意识到,这位平日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咸鱼王爷,当他真正认真起来的时候,身上那股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杀伐之气,竟比沙场上的百战悍将还要凛冽。 李福没再理会众人,他走到那张巨大的图纸前,那是他亲手绘制的大唐商业脉络图。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商业困境,是否激活技能——大唐商业脉络精通?】 “激活。” 瞬间,图纸上的那些线条和标记,在他眼中仿佛活了过来。无数条金钱的流向、货物的运转、家族的利益链,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 清河崔氏、范阳卢氏、太原王氏…… 他们的商队、他们的盐引、他们的布庄、他们暗中控制的漕运码头…… 一切,都无所遁形。 李福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内心OS:跟我玩经济战?你们这些封建土财主,怕是不知道什么叫资本的力量。 他随手拿起一支笔,在图上几个看似毫不相干的地方,画了几个圈。 一个是扬州的漕运码头,一个是蜀中的井盐产地,还有一个,是通往西域的丝路关口。 “釜底抽薪,断其根基。” 他抬起头,看向一旁已经吓傻了的格物院小吏,吩咐道:“去,帮我给长乐坊的‘四海商行’送个信。” “告诉他们的钱掌柜。” 李福的眼神幽深,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就说,我前几日跟他提的那个‘商战演习’,可以开始了。” “第一个目标——” “三天之内,我要让清河崔氏在扬州的所有盐铺,全部关门。” 第58章 佛是心,道是身,儒是骨,咸鱼王爷终成圣! 长安城,最近的气氛很奇怪。 一场看不见的战争,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悄然打响。 扬州,作为大唐最富庶的盐业集散地,清河崔氏经营百年的盐铺,三天之内,客流锐减九成。 市面上突然出现了一种名为“雪盐”的精盐,洁白如雪,细腻无苦味,价格却比崔家的粗盐还要低上一成。 崔家的管事们焦头烂额,想查“雪盐”的来源,却发现对方的销售渠道如同鬼魅,由无数个不起眼的小商贩组成,根本无从查起。他们想降价竞争,对方立刻跟进,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本钱。 与此同时,蜀中的几个大铁矿,突然以“内部整顿”为由,停止向与范阳卢氏有关的兵器坊供货。 太原王氏控制的丝绸商路,几支最重要的商队,在西出阳关时,被一群神秘的马匪“客客气气”地请了回去,货物分文未动,但交货日期,却被无限期延后。 短短数日,五姓七望中实力最强的几家,同时在自己最核心的产业上,遭到了精准而致命的打击。 朝堂之上,暗流汹涌。几大世家的官员屡屡上奏,声称有乱臣贼子在祸乱国本,请求陛下彻查。然而,矛头所指,却是一片迷雾。 魏王府。 李泰的脸色比数日前更加阴沉,他死死盯着桌案上的地图,那上面,所有被攻击的产业,都已经被红圈标记出来。 “查不出来?”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崔民干站在一旁,第一次出现了些许的无力感:“殿下,对方的手法,匪夷所思。他们没有动用任何武力,也没有留下任何把柄,完全是在商言商。但每一招,都打在我们的七寸上……这背后,必然有一个对天下财货流转了如指掌的高人,在统一调度。” 高人? 李泰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躺在摇椅上,懒洋洋地指挥着整个格物院的弟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咸鱼,怎么可能懂这些!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匆匆入内:“陛下口谕,宣魏王殿下、赵王殿下、及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即刻前往大慈恩寺,参加三教辩论大会!” 三教辩论? 李泰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父皇这是在敲打我们,不想让我们把事情闹大! 也好! 既然经济上暂时抓不到你的狐狸尾巴,那就在父皇最看重的思想领域,把你这个“在世圣贤”的面具,彻底撕下来! …… 赵王府。 李福听完传旨太监的话,整个人都傻了。 他昨天刚把“商战演习”的第二阶段计划交给钱掌柜,准备把战火烧到崔氏的布庄和粮行,眼看着就能把这群烦人的苍蝇彻底打残,让他可以安心地上下班,结果…… 要去参加什么三教辩论? 还要当儒家代表? 内心OS:我疯了还是李世民疯了?我一个理科生,让我去跟和尚道士辩论哲学?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太麻烦了!不去!坚决不去! “公公,麻烦您回去跟父皇说一声,”李福有气无力地靠在门框上,“儿臣昨日偶感风寒,头晕眼花,四肢无力,恐怕……无法胜任此等大事。” 传旨太监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殿下,陛下说了。您上次‘神力丸’的后遗症还没好,这次辩论,坐着就行,不必发言。欧阳大儒他们都在,您去,就是给儒家镇镇场子。” “陛下还说,这是为了调和朝堂纷争,化解戾气,关乎社稷安稳。您身为‘在世圣贤’,责无旁贷。” 李福:“……” 得,又被架上去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那便宜老爹,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一根名为“社稷”的大棒,随时准备敲下来。 不去不行了。 “唉……”李福长叹一口气,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备车吧。” 大慈恩寺,大雄宝殿前。 法坛高筑,旌旗蔽日。李世民高坐龙椅,目光深邃。 法坛之下,佛门辩机法师、道家岐晖真人、以及以欧阳信为首的儒家大儒,呈鼎足之势。 李福坐在儒家首位,正毫无形象地打着哈欠。他看着这肃穆的场面,心里只有一件事:这破会什么时候能开完? 内心OS:早知道就不答应父皇了。大慈恩寺这地方,我记得上次来签到还是在上次……奖励早就领过了,记得当时还跟辩机和尚辩了一场。今天纯属是公费出差,还没加班费,太麻烦了! 就在李福神游天外时,辩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佛门的辩机法师口吐莲花,直指儒家学说的短板:“儒家言‘未知生,焉知死’,可若不求来世解脱,众生如何度过这无边苦海?敢问诸位大儒,儒学可能安顿灵魂?” 欧阳信等人面露难色。儒家讲究入世,讲究修齐治平,但在探讨“死后世界”和“灵魂归宿”上,确实不如佛家那般玄之又玄。 李泰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色,故意拔高声音道:“十三弟,你被尊为‘在世圣贤’,一言可解百年之惑。今日佛门大师叩问生死,你为何一言不发?莫非是这圣贤之名,名不副实?”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在李福身上。 李世民也微微侧身,眼中带着浓浓的期待:儿臣,朕知道你在藏拙,但今日关乎国本,你该露两手了。 李福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他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引经据典,也没有展现什么神迹。他只是看着辩机法师,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你吃了吗”。 “大师,你求的解脱,是求自己,还是求众生?” 辩机法师一愣,合十道:“自然是求众生解脱。” “既然求众生解脱,那这众生,是活着的众生,还是死掉的众生?”李福再问。 辩机眉头微皱:“佛法无边,自然涵盖生死。” “那不就结了?”李福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活着的众生要吃饭,要穿衣,要耕种,要抵御外敌。儒家教人礼义廉耻,教人治国安邦,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让大唐盛世太平。这,难道不是最大的解脱?” “你非要让人放下锄头去念经,去求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来世,却让他在今生受冻挨饿。这种解脱,是慈悲,还是残忍?” 辩机法师如遭雷击,脸色瞬间苍白。 李福转过头,又看向跃跃欲试的岐晖真人,淡淡道:“道家讲无为而治,讲顺应自然。可若无儒家的规矩方圆,这自然便是弱肉强食的荒野。圣人立教,不是为了争高下,而是为了给这乱世定规矩。” “佛是心,道是身,儒是骨。” “无心则空,无身则无,无骨则废。” “三教归一,不过是‘为万世开太平’这六个字罢了。” 李福说完,觉得嗓子有点干,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补了一句:“说完了,能散会了吗?我赶着回家吃火锅。”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佛是心,道是身,儒是骨……”李世民反复呢喃着这句话,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脑补剧场MAX!】 好一个三教归一!好一个为万世开太平! 朕原本以为他只是才华横溢,没想到他的格局竟然已经高到了这种地步! 他这是在告诉朕,不要厚此薄彼,要以儒家为骨架,吸纳佛道的精髓,构建一个前所未有的思想帝国! 这哪里是辩论?这简直是开万世之太平的纲领啊! “圣贤!真乃圣贤也!”欧阳信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得浑身颤抖,对着李福纳头便拜。 紧接着,法坛之下的文武百官,甚至连不少僧侣道士,都被李福这种宏大的气场和深邃的见解所折服,纷纷躬身行礼。 “我等……参见圣贤!” 李承乾和李泰站在人群中,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他们费尽心思搭起的台子,结果又成了李福一个人的独奏会。 李福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心里只有浓浓的无奈。 内心OS:怎么又跪下了?我真的只是想快点下班啊!这届观众怎么回事,脑补能力也太强了吧! 就在李福准备趁乱溜走时,一名身着异域服饰、高鼻深目的吐火罗使节,突然从宾客席中冲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李福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使节神情激动,用生硬的汉话说道: “尊敬的王子殿下,您的智慧,如同沙漠中的甘泉。小王……代表西域三十六国,有一个不情之请!” 第59章 天子望气,再窥天机 面对那跪在地上,满脸狂热的吐火罗使节,李福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内心OS:又来?还让不让人下班了?西域三十六国?那得有多少个地标给我签……不对,那得有多麻烦! “尊敬的王子殿下,您的智慧……” “停。”李福抬手,直接打断了对方滔滔不绝的马屁,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你们国家,缺水,对吧?” 使节一愣,下意识点头:“正是!沙漠广布,绿洲稀少,水源便是生命!” “那就多挖井,修坎儿井,懂吗?把山上的雪水引下来。”李福随口说道,这在后世是烂大街的常识。 说完,他看也不看那陷入呆滞的使节,转身就走,嘴里嘟囔着: “太麻烦了,回家,睡觉。” 然而,他这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大白话”,落在周围人耳中,却不啻于又一声惊雷。 “坎儿井?引雪水?” “天哪!此法闻所未闻,却又如此简单直接!” “殿下真乃神人也!一言可兴一国!” “我等还在辩论玄之又玄的教义,殿下心中所想,已是西域万民之生计!” 那吐火罗使节更是如遭雷击,反复咀嚼着“坎儿井”三个字,随即猛地向着李福离去的背影,行了五体投地的大礼,声音激动到颤抖:“谢圣贤赐下神谕!吐火罗上下,永世不忘殿下恩德!” 李福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内心OS:我就是随口说了个地理常识,怎么就成神谕了?这帮人的脑回路是什么做的?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落荒而逃。 高台之上,李承乾和李泰的脸色,已经从难看变成了死灰。他们发现,无论他们做什么,最终都只会成为衬托李福伟大的背景板。那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们的心志彻底摧垮。 而龙椅上的李世民,全程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个在万众敬仰中只想溜之大吉的儿子,那双洞悉世事的虎目之中,风暴正在酝酿。 之前,他觉得这个儿子是在藏拙,是为了大唐。 可现在…… 万民拥戴,文臣拜服,连化外之邦都纳头便拜,奉为神明。 这真的是“藏拙”吗? 这普天之下,还有谁,能有如此威望? 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在李世民的心中滋生。他身为帝王的直觉,在疯狂地发出警报。 “散了吧。”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嚣。 群臣躬身告退。 李世民走下龙椅,没有回太极殿,而是朝着宫城的方向走去,他的步子很沉,很慢。 “福儿,陪朕走走。” 李福心里咯噔一下,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走在空旷的宫道上,身后只远远跟着几个内侍。 李世民始终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看似随意的语气问道:“福儿,你觉得,这大唐的江山,如何?” 来了,送命题。 李福头皮发麻,连忙摆出最咸鱼的姿态:“父皇的江山,自然是铁桶一般,千秋万代!” 李世民没有接话。 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李福。 就是现在! 【天子望气术,开!】 刹那间,在李世民的视野中,整个世界都化作了黑白二色的气流。 而眼前的李福,身上那股混沌、不可名状的庞大气息,比之上次在渭水之畔所见,浓郁了何止十倍! 那混沌之气翻涌、沸腾,仿佛一个即将诞生的宇宙,其中蕴含的力量,让李世民这位九五之尊,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恐惧! 它太庞大了,庞大到似乎连这方天地,这天道法则,都有些承受不住,隐隐有被其冲破的迹象! 就在李世民心神剧震的瞬间,他身后,一道黑色的影子——阿雪,猛地绷紧了身体,藏在袖中的短剑微微滑出半寸,一股冰冷的杀意一闪而逝。她感觉到了,皇帝的目光变了,那不再是父亲看儿子的眼神,而是……一头猛虎在审视另一头足以威胁到自己的同类! 与此同时,李福的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警告!检测到高级气运窥探!对方意图洞悉宿主根基,带有强烈敌意!】 【是否消耗10000点签到积分,启动‘气运遮蔽’功能?】 李福浑身汗毛倒竖! 高级气运窥探?还带敌意?除了我这便宜老爹,还能有谁! 这老小子又开始脑补了! “启动!立刻!马上!”他心中狂吼。 【气运遮蔽已启动!】 在李世民的眼中,那股几乎要撑破天地的混沌之气,突然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过,瞬间平息、内敛,变得古井无波,如同一片深邃的虚无,再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太迟了! 就在那气息隐去的前一刹那,李世民的瞳孔骤缩! 因为他看到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 在那无尽翻涌的混沌核心,在那庞大到不可思议的气运深处…… 一尊金色的影子,一闪而逝! 那影子,头角峥嵘,鳞爪飞扬,盘踞于九天之上,俯瞰着苍生万物! 是龙! 是真龙! 是只有代天行狩、开创天下的帝王者,才会拥有的——真龙之相! 【脑补剧场MAX!】 轰隆——! 李世民的脑海,仿佛被亿万道雷霆同时劈中,一片空白。 逆子…… 这个逆子……他竟然有帝王之相?! 他不是在藏拙! 他根本不是为了自保,更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大唐! 渭水之功,是为了收拢军心! 格物之院,是为了打造他自己的钱袋子和兵工厂! 殿上封圣,是为了收买天下文人之心! 连对那西域小国的一句“神谕”,都是为了在域外建立自己的声望! 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祥瑞! 那是一块又一块,为他铺就登天之路的基石! 他的咸鱼,他的懒散,他那句“太麻烦了”,全都是伪装! 是这个世界上最高明,最完美的伪装! 是为了迷惑朕,迷惑天下人,好让他能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安心地……谋朝篡位! 一股冰寒彻骨的杀意,从李世民的心底疯狂滋生,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他放在身侧的手,已经紧紧握住了腰间天子剑的剑柄。 只要他一念之间,这个隐藏最深的逆子,就会血溅五步! 然而,手握上剑柄的刹那,他又猛地松开。 不能。 现在还不能。 他的羽翼,已经太丰满了。 军中、朝堂、民间、甚至域外……到处都是他的威望。 贸然动他,恐怕立刻就是天下大乱,烽烟四起,大唐将重蹈前隋的覆辙! 李世民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惊涛骇浪,都已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看着眼前这个还在装傻,一脸“父皇你怎么了”的儿子,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僵硬的笑容。 “没什么。” 他拍了拍李福的肩膀,那动作,却让李福感觉像是有两座冰山压在了自己身上。 “朕只是在想,你长大了,能为朕分忧了,朕……很欣慰。” 李福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内心OS:完了,全完了。这老狐狸笑里藏刀,这语气不对劲,这眼神里的杀气都快溢出来了!他绝对是脑补了什么要命的东西!这次玩脱了……得跑!必须马上跑回梁州!再不跑小命休矣! 李世民收回手,转身,重新迈开脚步,声音平静得可怕。 “天色不早了,回宫吧。” 他没有再看李福一眼,只是抬起头,望向那被宫墙分割的四方天空,以及天空中那轮煌煌大日。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 这大唐的天,太小了。 小到……容不下两轮太阳。 第60章 疯了吧!立我为皇太弟? 赵王府。 李福一脚踏入府门,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瘫倒在迎上来的阿雪怀里。 “水……快,拿水来。”他声音沙哑,脸色苍白。 阿雪扶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轻微颤抖。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即使是在渭水桥边面对千军万马时,他也是懒洋洋的。 “殿下,您怎么了?” 李福没回答,接过侍女递来的水,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他心中的那团火。 那团源自他父皇眼中,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 【天子望气术】…… 李福闭上眼,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系统的警告音。 完了。 这次真的玩脱了。 那老狐狸,绝对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他现在无比确定,李世民最后那僵硬的笑容,和那句“朕很欣慰”,翻译过来就是——“逆子,朕必杀你”。 “阿雪。”李福睁开眼,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焦灼,“收拾东西,咱们……准备回梁州。” “现在?”阿雪一愣。 “对,就现在!”李福咬牙,“不,明天一早就走!找个由头,就说我水土不服,旧病复发,必须回封地静养!” 长安,是天子脚下。 更是天子的屠宰场。 再待下去,他毫不怀疑,某天夜里,一杯御赐的毒酒,或者一群“意外”闯入的刺客,就会送他去见真正的阎王。 然而,他终究还是没能走成。 翌日,天还未亮,宫里的传旨太监便堵在了赵王府的门口,尖细的嗓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陛下口谕,宣百官入太极殿,有要事相商。赵王殿下,请即刻随老奴入宫。” 李福站在门后,看着那一张假笑的脸,只觉得浑身发冷。 来了。 鸿门宴,终究是躲不过。 …… 太极殿。 气氛压抑得可怕,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 太子李承乾站在百官之首,脸色发白,手心全是冷汗。 魏王李泰站在他对面,强装镇定,但微微颤抖的眼角,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李福缩在宗室亲王的队伍末尾,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内心OS: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跟我没关系。我是空气,我是柱子,我就是个凑数的…… 龙椅之上,李世民身着玄色龙袍,面沉如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 他没有看李承乾,也没有看李泰,而是不着痕迹地,扫过那个角落里的儿子身上。 逆子,朕知道你想跑。 可这天下,都是朕的。 你能跑到哪去? “诸卿。” 李世民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在每个人的心头重重一敲。 “自朕登基以来,内平祸乱,外逐突厥,大唐初现盛世之景。然,国之根本,在于储君。储君不稳,则江山动摇。” 轰!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李承乾身子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李泰则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父皇……父皇这是要废太子?! “太子承乾,德行有亏;魏王泰,心性骄奢。”李世民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瞬间将李泰从云端打入地狱。 李承乾和李泰二人,同时跪倒在地,惶恐叩首:“儿臣知罪!请父皇息怒!” 李世民没有理会他们,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定格在那个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的身影。 “赵王,李福。” 三个字,仿佛拥有无穷的魔力,让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跟随着皇帝的视线,聚焦在了李福身上。 李福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无辜。 内心OS:卧槽!看我干嘛?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你们俩主角掐架,别带上我这个路人甲啊! 李世民看着他那副“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心中冷笑更甚。 装。 接着装。 朕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朕,思虑再三。”李世民的声音,一字一顿,仿佛在宣告一个不可逆转的命运。 “决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承乾和李泰,更是连叩首的动作都忘了,僵在原地,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李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内心OS:别……千万别……他不会是疯了吧?! “册封赵王李福为……” 李世民故意拉长了声音,享受着掌控一切的快感,享受着那个逆子脸上血色尽褪的惊恐。 然后,他吐出了那石破天惊的四个字。 “皇——太——弟!” “轰隆!!!” 整个太极殿,仿佛被一道看不见的九天神雷劈中! 所有文武百官,无论老成持重的长孙无忌、房玄龄,还是桀骜不驯的程咬金、尉迟恭,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个个瞠目结舌,呆立当场。 皇太弟? 这是什么? 大唐开国以来,闻所未闻! 李承乾双目圆睁,嘴巴微张,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李泰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从狂喜到惊愕,再到怨毒与不解,仿佛一张变幻莫测的鬼脸。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李福,在听到这三个字后,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随即,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惊掉下巴的举动。 他一个箭步从队伍里冲了出来,指着龙椅上的李世民,脱口而出: “父皇!您是不是昨天在大慈恩寺被那帮和尚给忽悠瘸了?还是早上出门没吃药?!” “你立我当皇太弟?您是想让我死,还是想让大唐亡啊!” 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若是出自旁人之口,早已被拖出去砍了。 但从这位“圣贤”嘴里喊出来,却只让众人觉得……他好像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不想当啊! “放肆!” 李世民一声怒喝,打断了李福的“胡言乱语”。 他看着这个气急败坏的儿子,心中那股郁结之气,竟莫名舒坦了许多。 想当咸鱼?想在暗中积蓄力量,等朕老了再跳出来摘桃子? 朕偏不让你如愿! 朕要把你放在这天下最炙热的火上,日夜炙烤!让你成为太子、魏王、世家、乃至全天下野心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朕要看看,你这所谓的“真龙”,是会被活活烤死,还是能……浴火重生! “朕意已决!” 李世民坐回龙椅,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冷酷。 “太子之位,不变。魏王之爵,不变。” “自今日起,立皇太弟,位在太子之下,诸王之上。”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致命的一句话。 “皇太弟李福,监国!” “朕躬有恙时,由皇太弟代为处置朝政,百官辅之!此事不必再议,退朝!” 说完,李世民看也不看下方那一张张呆滞的脸,拂袖而去,只留下一个冰冷而决绝的背影。 监国! 这两个字,比“皇太弟”三个字加起来的杀伤力,还要大上百倍! 李承乾和李泰,彻底瘫软在地。 他们斗了这么多年,争得你死我活,结果……皇权还在,但监国之权,却被那个他们从未放在眼里的十三弟,轻而易举地拿走了! 这算什么? 他们算什么?一个小丑吗?! 李福站在大殿中央,如坠冰窟。 他看着那空荡荡的龙椅,看着周围百官投来的或敬畏、或嫉妒、或探究的复杂目光,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的咸鱼人生…… 彻底,结束了。 长安的天,变了。 一场远比夺嫡之争更加凶险、更加庞大的风暴,已经拉开了序幕。 而他,李福,就是那风暴的中心。 第61章 监国第一天,打卡上班! 太极殿死一般的寂静。 李福站在大殿中央,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监国? 这两个字,比“皇太弟”三个字加起来还要重一万倍! 这是把他从一个可以随时跑路的闲散王爷,直接焊死在了长安这个权力的绞肉机上! 他看着那空荡荡的龙椅,再看看瘫倒在地,如同死了爹娘的李承乾和李泰,最后目光扫过那些神情各异的文武百官。 敬畏、探究、嫉妒、幸灾乐祸…… 无数道目光,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罩住。 他的咸鱼人生,在这一刻,被彻底宣判了死刑。 …… “殿下,殿下?” 阿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李福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赵王府的书房,整个人还维持着一种失魂落魄的姿态。 从太极殿出来,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 “我没事。” 李福摆了摆手,声音干涩,他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看着房梁。 跑? 现在还跑得了吗? 监国皇太弟,一举一动都在全天下的注视之下。他前脚敢出长安城,后脚“意图谋反”的罪名就能扣下来。 李世民这一招,不是杀招,是“捧杀”之招。 他把你捧到最高,最显眼的位置,让你成为所有明枪暗箭的靶子。太子、魏王、五姓七望……所有人的怒火和敌意,都会从他李世民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 而他,只需要坐在幕后,喝着茶,看着戏,欣赏着自己这个“逆子”如何在这场风暴中挣扎求生。 内心OS:好狠,真不愧是踩着兄弟尸骨上位的狠人。这帝王心术,比我系统里那个初级版,高级太多了。 “殿下,”阿雪递过来一杯温水,“事已至此,多思无益。您……打算怎么办?” 李福接过水杯,灌了一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怎么办? 他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上班。”李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明天开始,打卡上班。”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把这破差事干完,干得漂漂亮亮,让李世民找不到借口,然后找机会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继续回他的梁州躺平。 对,只要我解决问题的速度够快,麻烦就追不上我! …… 翌日,甘露殿偏殿。 这里被临时辟为了皇太弟监国的办公场所。 当李福打着哈欠走进来时,饶是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大殿两侧,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一众宰相重臣,悉数在列,一个个正襟危坐,目光如炬。 而在大殿中央,那用金丝楠木打造的巨大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几乎要将书案淹没。 黄绢的、白麻的、甚至还有加急的红漆奏折,层层叠叠,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班味儿”。 李福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内心OS:这工作量,996怕是都不行,得007啊,太麻烦了! “臣等,参见皇太弟殿下。” 长孙无忌率先起身,躬身行礼。他身后,一众朝臣也跟着行礼,动作整齐划一,气氛肃穆。 他们的眼神都很复杂。 眼前这个少年,昨天还是个可以无视的闲散皇子,今天,却已经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 大唐的国政,即将交付于他手。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被陛下强行推上来的“在世圣贤”,究竟是真有经天纬地之才,还是一个银样蜡枪头。 “诸位大人,免礼。” 李福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到那堆奏折后面,整个人几乎都被淹没了。 他揉了揉眉心,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烦躁。 “开始吧。” 声音里,充满了被迫营业的无奈。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虑。 这……就是监国的态度? 也太儿戏了。 一名内侍官小心翼翼地捧起最上面的一本奏折,展开,高声念道:“启奏殿下,此乃户部尚书戴胄所奏,言及关中大旱,赤地千里,灾民日增,恳请朝廷开仓放粮,并减免今岁赋税……” 念完,内侍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福身上。 这是监国第一道难题。开仓,粮从何来?国库并不充裕。减税,财政如何维持?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是一个典型的两难之局,考验的是为政者的魄力与智慧。 李福拿起奏折,扫了一眼,随即眉头皱得更深了。 内心OS:又是旱灾?土豆玉米不是早就给出去了吗?推广这么慢?这帮官员干什么吃的! 他心中烦躁,直接调出了系统的【大唐地标签到系统】界面。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处理政务,是否激活技能——帝王心术(初级)、治国策论模板?】 “激活。” 瞬间,奏折上的文字在他眼中变得不同。 【问题核心:救灾效率低下,地方官僚体系僵化。】 【解决方案A:强令开仓,以工代赈,修筑水利。优点:见效快。缺点:国库压力大,易生腐败。】 【解决方案B:调动商人运粮平抑粮价,鼓励大户捐赠,朝廷予以名誉表彰。优点:节省国库。缺点:见效慢,商人逐利,可能囤积居奇。】 【最优解:A+B结合。由朝廷出面,以‘四海商行’为试点,官商合营,定向放粮。同时,从格物院调拨水泥,由灾民组成工程队,以工代赈,修筑水利,工钱一半为粮,一半为新币。】 李福的眼睛亮了。 这个好,既解决了问题,又能推广水泥和新币,还能趁机把四海商行的官方地位给坐实了。 一举三得! 他拿起朱笔,看都没看站在一旁的房玄龄等人,直接在奏折末尾龙飞凤舞地写下一行批注。 “着户部、工部即刻拟定‘以工代赈’之细则,以梁州为模板,三日内呈报。另,宣四海商行钱掌柜入宫,商议官商一体、平抑粮价事宜。此事,房玄龄、杜如晦牵头督办。” 写完,他直接将奏折扔到一边,对内侍道:“下一个。” “啊?” 内侍愣住了。 满朝文武,也全都愣住了。 这就……完了? 这么大的事,不商议一下?不讨论一下?你就这么批了? 房玄龄快步上前,拿起那本奏折,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缩! 以工代赈? 官商一体? 这两条,任何一条都是惊世骇俗之举!但组合在一起,却仿佛一下子点亮了整盘棋! 既救了灾,又办了事,还把最难搞的商人给利用了起来! 这……这真是那个咸鱼王爷能想出来的办法? 他看向李福的眼神,彻底变了。 而李福,已经不耐烦地拿起了第二本奏折。 “剑南道急报,吐蕃遣使,欲与我大唐联姻,求娶公主,否则……将兵犯松州。” 李福眼皮都懒得抬。 内心OS:和亲?松赞干布这是皮又痒了? 他再次拿起朱笔,直接批复。 “兵部尚书侯君集,即刻点兵三万,由牛进达为帅,陈兵松州边境。告诉吐蕃使臣,我大唐的公主,只嫁战胜国的君主,不嫁求和的懦夫。想娶公主,让他自己来长安抢。” “下一个!” “轰!” 如果说第一道批复是惊艳,那这第二道,就是霸道!是蛮不讲理的强横! 程咬金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大喝一声:“好!殿下此言,说得俺老程心里舒坦!” 魏征张了张嘴,本想说此举过于强硬,有伤两国邦交,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发现,这看似最鲁莽的办法,却是最有效的。 对付吐蕃那样的豺狼,任何的怀柔,都只会被视为软弱。唯有迎头痛击,才能让他们真正感到畏惧!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整个甘露殿偏殿,都成了李福一个人的表演秀。 “江南世家状告盐运使贪腐?证据呢?没证据就是构陷。让大理寺去查,不止要查盐运使,更要查那几家盐商的账本,一并查!” “岭南僚人作乱?派人去问问他们,是土豆不好吃,还是甘蔗不甜?告诉他们,归顺朝廷,就有高产作物和农具。继续作乱,迎接他们的,只有玄甲军的马蹄。” 一本本奏折,在他手中不过停留片刻。 一件件在朝臣们看来棘手无比、需要反复商议的国之大事,被他用最简单、最直接、甚至是最粗暴的方式一一化解。 他的每一道批复,都直指问题核心,不带半句废话,却又蕴含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深意与格局。 大殿内鸦雀无声。 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这些大唐最顶尖的政治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看着那个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仿佛只是在处理一堆垃圾文件,满脸都写着“怎么还没下班”的少年。 怪物! 这根本不是什么圣贤!这是一个披着咸鱼外皮的政治怪物!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站在殿角,替李世民观察着一切的内侍总管王德全,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他来到后殿,李世民正背着手,站在一幅巨大的疆域图前。 “如何?”李世民没有回头。 王德躬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回陛下……一个时辰,九十三本奏折,已……全部批阅完毕。无一错漏,且……皆为上上之策。” 李世民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冷笑。 【脑补剧场MAX!】 果然! 朕就知道! 他的咸鱼,他的懒散,全都是装的! 这哪里是处理政务?这分明是在向朕,向满朝文武,宣告他的存在! 每一道批复,都在安插他自己的人,推行他自己的政令,收拢他自己的权柄! 好一个李福!好一个皇太弟! 这头潜伏的真龙,终于……开始亮出他的爪牙了! 就在此时,偏殿内,已经快要将奏折批完,准备提前下班的李福,拿起了最后一本。 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时,那一直保持着从容(不耐烦)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拿笔的手,微微一颤。 一滴朱红的墨水,滴落在奏折上,迅速晕开,如同一朵绽放的血色梅花。 阿雪察觉到他的异样,凑上前一看,也微微蹙眉。 那本奏折,来自御史台。 弹劾的内容,直指一家商行—— 四海商行。 罪名:扰乱盐铁市价,以不正当手段恶意竞争,图谋垄断,祸乱国本,其心可诛! 奏请陛下,即刻查封四海商行,将其主事之人下天牢问罪! 李福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主事之人”四个字上。 “糟了,这是冲着我来的!他们查到钱掌柜背后是我了?” 第62章 既然你们不讲理,那本王就开始翻旧账了 甘露殿偏殿内,那滴朱红的墨迹在奏折上晕开,像一朵不祥的血色梅花。 满朝重臣的目光,死死钉在李福身上。 弹劾四海商行! 这已经不是政见之争,这是图穷匕见! 所有人都知道,格物院是十三殿下的依仗,而四海商行,就是格物院流淌在外的血液。断其血脉,格物院便成了无源之水。 这是一记精准而狠辣的杀招。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沉。此事可大可小,一旦坐实“与民争利”、“祸乱国本”的罪名,便是陛下也难以回护。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李福,只是静静地看了那份奏折三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差点掉下来的动作。 他随手将那本足以掀起朝堂巨浪的奏折,扔进了旁边一堆已经批阅过的奏折里,动作轻飘飘的,像是在扔一张废纸。 “哦,知道了。” 他甚至连一句批复都懒得写,只是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从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后面站了起来。 “下班。” 李福拍了拍手,脸上是那种社畜终于熬到周五下午五点半的解脱与疲惫。 “诸位大人辛苦,本王……身子不适,先回府歇息了。” 说完,他看也不看那群已经石化的文武百官,径直朝殿外走去。 “殿下!”魏征终于忍不住,踏前一步,神情凝重,“御史台此奏,非同小可,当立刻驳斥,以正视听!” 李福停下脚步,回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魏征。 “驳斥?”他摆了摆手,一脸嫌弃,“他们喜欢弹,就让他们弹好了。嘴长在他们身上,本王还能给他们缝上不成?走了走了。” 言罢,在满殿死寂之中,李福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疯了!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冒出了这两个字。 这位皇太弟,是真的疯了! 长孙无忌的嘴角抽了抽,他看着李福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那本被随意丢弃的奏折,第一次对自己纵横朝堂数十年的政治嗅觉产生了怀疑。 这……到底是什么路数? …… 后殿。 王德将偏殿内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禀报给了李世民。 李世民负手站在窗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陛下,十三殿下他……” “他不是不在乎。”李世民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眼中却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光。 【脑补剧场MAX!】 驳斥? 何其幼稚! 你越驳斥,对方就越来劲,满朝文武的目光就越会聚焦在这件事上,最后不论输赢,四海商行都会被打上“与朝廷有染”的烙印。 这个逆子,他从一开始就看穿了这一点! 他用最轻蔑、最无所谓的态度,亲手将这件事的“热度”降到了冰点。仿佛那不是一把捅向他心口的刀,而是一只无关痛痒的苍蝇。 这叫“脱敏”。 让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御史台的日常操作,不值一提。 可然后呢?他会怎么反击? 就在此时,一名内侍匆匆来报:“启禀陛下,皇太弟殿下刚刚派人递了牌子,请求……请求进入史馆,查阅本朝档案。” 史馆? 李世民猛地回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神采! 朕明白了! 朕彻底明白了! 他不是不反击,他是在为一场更彻底、更致命的反击做准备! 对付这群盘根错节的世家,从经济上打,伤其皮肉;唯有从根子上挖,才能断其筋骨! 而大唐立国以来所有的秘密、所有的交易、所有家族的荣辱兴衰,根子,就在史馆! 他这是要去挖坟!去掀老底! “好!好一个李福!”李世民忍不住击掌赞叹,“去告诉他,准了!除了朕的起居注,史馆之内,所有卷宗,任他翻阅,任何人不得阻拦!” 他忽然很期待。 这头被激怒的真龙,会从那故纸堆里,翻出怎样惊天动地的东西来! …… 大唐史馆。 李福一脚踏入,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检测到新的签到地标:大唐史馆(帝国记忆中枢,文明传承之地)!】 【此地标蕴含着一个王朝的兴衰密码与无数不为人知的隐秘,是为‘知识’与‘权力’的具现化!】 【是否进行首次签到?】 “签到!”李福心中默念。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奖励:‘大唐秘史精通’!】 【大唐秘史精通:宿主将瞬间掌握自隋末大乱至武德年间,所有记录在案及未被记录的重大事件、隐秘交易、人物关系、派系斗争。你的大脑,即是大唐最完整的秘密档案库。】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舆图绘制技术(精通)’!】 轰! 无数的信息流,如决堤的洪峰,瞬间涌入李福的脑海! 隋末的瓦岗寨为何分崩离析,李密与王世充的最后交易是什么…… 李渊太原起兵时,与突厥签订的密约原文…… 武德年间,清河崔氏暗通刘黑闼的信件内容…… 范阳卢氏在玄武门之变前,送给太子和齐王府的钱粮数目…… 一桩桩,一件件,那些被尘封在历史最深处,被刻意抹去或篡改的真相,此刻在他的脑海中,变得纤毫毕现,如掌上观纹! 李福缓缓睁开眼,眼底深处,一片澄明。 他看着这满屋子的卷宗,感觉就像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管理员,在审视一个庞大的数据库。 就在此时,几个身穿儒袍的老学士走了过来,为首一人,正是奉旨编纂《隋书》的大儒颜师古。 他们对着李福拱了拱手,态度不卑不亢,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文人特有的审视与疏离。 “殿下来此,不知有何指教?”颜师古淡淡开口。 在他们看来,这位靠着“祥瑞”上位的皇子,来史馆这种枯燥地方,多半就是为了附庸风雅,装个样子罢了。 李福懒得跟他们废话,径直走到一张摆满了竹简的桌案前。 “《隋书》?”他随手拿起一卷,“编到哪儿了?” 一名年轻史官面带傲色道:“回殿下,正编撰至‘平陈之战’。” 李福扫了一眼竹简上的内容,随口道:“这儿写错了。隋军先锋韩擒虎渡江,并非一日便攻破采石,而是鏖战三日。守将任蛮奴并非力竭被擒,而是其族弟收了隋军的好处,偷偷打开了水门。另外,此处记录隋军水师八万,实则只有五万主力,另外三万是临时征调的民船,虚张声势罢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个史馆,瞬间落针可闻。 颜师古和他身后的史官们,全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 他们……他们为了考证这段历史,翻遍了前朝留下的无数残卷,争论了半个多月,才勉强得出一个模糊的结论。 而眼前这位少年,只是扫了一眼,便将其中最隐秘、最关键的内情,一语道破!甚至连具体的人名和兵力都分毫不差! 这……这怎么可能?! 李福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他已经开启了“数据库检索”模式。 他迈开步子,在那一排排书架间穿行。他的脚步不快,手指偶尔从一卷卷落满灰尘的档案上轻轻划过。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在随意闲逛。 但阿雪站在门外,透过窗棂,却看到殿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冰冷无比的笑意。 那是猎人锁定猎物后,才会露出的微笑。 终于,李福停在了史馆最深处,一个存放着武德年间残破卷宗的角落。 这里的档案大多因为火烧、水淹而残缺不全,早已无人问津。 李福伸出手,精准地从一堆烂纸里,抽出了几片焦黑的绢布残片。 他将残片拼在一起,上面是用特殊药水写就的密文,早已模糊不清。 但在拥有【大唐秘史精通】的李福眼中,那一行行字迹却清晰地浮现出来: “……粮草五万石,已由商家密送至定州,助刘王(刘黑闼)成事。事成之后,河北盐铁,当归我崔氏……” 落款,是一个鲜红的“崔”字印章。 李福拿起这几块“废纸”,转身,施施然地朝外走去。 经过颜师古身边时,他脚步一顿,仿佛想起了什么,对那依旧处于呆滞中的大儒说道: “对了,颜大人。弹劾我的那份奏折,是清河崔氏的御史写的吧?” 颜师古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李福笑了,将手中的几片破布扬了扬,笑容灿烂而无害。 “麻烦你派人去趟赵王府,告诉我的管家。” “就说……让他准备一份大礼,明天一早,亲自送到御史台崔大人府上。” “告诉他,这是本王……谢他全家的。” 第63章 推广新政,世家沦为提款机 清晨,长安城东,清河崔氏别业。 新晋御史崔源,正志得意满地品着新茶。昨日他一纸奏疏,弹劾四海商行,剑指赵王李福,已在朝野掀起轩然大波。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位风头正盛的皇太弟焦头烂额,那位高高在上的“圣贤”跌落神坛。 就在这时,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面无人色:“郎君,不好了!赵…赵王府来人,说…说是给您送谢礼来了!” “谢礼?”崔源一愣,随即冷笑。 这是来求和了?还是来威胁了? 他整理衣冠,踱步至前厅,只见一名身穿赵王府管事服饰的中年人,正恭敬地立于庭中,身前摆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崔大人,”王府管家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我家殿下说,昨日有劳崔大人费心了。这是一份家传的谢礼,还望大人一定收下,好生保管。” 说罢,他打开木盒,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古玩字画。 而是几片焦黑、破损的绢布,被小心翼翼地用明黄色的锦缎衬着。 崔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绢布的材质,那上面依稀可辨的特殊印记……他瞳孔骤缩,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是……武德四年,叔父暗通刘黑闼的那批密信残片!当年大火烧毁,本以为早已化为灰烬,怎么会…… 管家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却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殿下还交代了一句。他说,这只是拓本。原本,他已派人送往清河祖宅,请族中长辈们一同‘品鉴’。殿下还说,他手里的‘藏品’甚多,不止崔家,卢家、郑家的都有。若各位大人有兴趣,他可以时常拿出来,与大家一同赏玩。” 轰——! 崔源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嗡嗡的轰鸣。 拓本……原本送去了祖宅……不止崔家…… 这哪里是谢礼! 这是催命符! 这是在告诉他,李福不仅掌握了他个人的把柄,更是掌握了整个五姓七望的命门!再敢多说一句,就是掀桌子,大家一起死! “噗通”一声,崔源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大人,大人您怎么了?”管家故作惊讶地扶住他,将木盒盖上,塞进他怀里,“殿下的谢礼,您可千万要收好啊。” …… 太极殿。 今日的朝会,气氛格外诡异。 所有人都等着看御史台与新晋皇太弟的龙争虎斗,可临到头,主角之一的崔源御史,却告了急病,连朝都未上。 不仅如此,御史台还将昨日那份弹劾奏疏,主动撤了回去。 李福打着哈欠,站在角落里,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内心OS:总算清净了,一个一个解决太麻烦了,还是打包处理比较省事。 龙椅上,李世民的目光扫过李福,眼底深处,是压抑不住的欣赏与……忌惮。 【脑补剧场MAX!】 好一个敲山震虎!好一个杀鸡儆猴! 他根本没把小小的崔源放在眼里!他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整个关东世族! 他这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朕这个儿子,比朕当年……还要狠! “咳。”李世民轻咳一声,打破了沉寂,“既然弹劾之事是个误会,那便罢了。诸卿,可还有本奏?” 朝堂一片死寂。 连最喜欢找茬的御史言官都偃旗息鼓,谁还敢冒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日将平淡收场时,那个角落里的“咸鱼”却动了。 李福迈着懒洋洋的步子,走了出来。 “父皇,”他一脸的生无可恋,“儿臣觉得,像昨天那种弹劾,之所以会出现,归根结底,是因为大家太闲了。” 此言一出,满朝愕然。 太闲了?这是什么理由? 李福没理会众人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百姓吃不饱饭,就会胡思乱想,铤而走险。同理,有些大人吃得太饱,无所事事,也喜欢胡思乱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所以,儿臣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让大家都有饭吃,都有事干,没空再为这点小事吵来吵去。” 他顿了顿,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儿臣恳请,将‘梁州模式’,在整个大唐推广!” “在北方各道,推广土豆、玉米等高产作物,以绝饥馑。” “以工代赈,征发流民,用格物院的新式‘水泥’,修建从长安通往各州府的官道。” “开放炼钢之法,允许民间打造新式农具,提升耕作效率。” 此言一出,房玄龄、杜如晦等人,眼中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这三条,任何一条,都是足以安邦兴国的大策!若能全部推行,大唐国力,何止倍增! “准!”李世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亢奋,“朕准了!此事,就由皇太弟全权负责!” “陛下,万万不可!” 话音未落,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响起。 太原王氏的家主,当朝宰相之一的王珪,出列了。 他身后,范阳卢氏、荥阳郑氏的官员也纷纷站了出来,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王珪躬身,不看李福,只对着李世民沉声道:“陛下,土豆、玉米,乃海外异物,其性不明,倘若有毒,遗祸万民,谁能担待?水泥修路,更是闻所未闻,恐会惊扰龙脉,动摇国运!至于炼钢之法,更是国之重器,岂可轻授于民?若有奸邪之徒用以打造兵器,为祸一方,又该如何?” 他一番话,引经据典,冠冕堂皇。 但所有人都听得懂潜台词: 推广高产作物,我们怎么兼并土地? 修了官道,朝廷运力大增,我们的商队还怎么垄断物流? 开放炼钢,我们的铁矿和盐铁生意还怎么做? 这是要掘了我们世家的根! 一时间,朝堂之上,支持与反对之声四起,吵作一团。 李福站在中央,被吵得脑仁疼。 内心OS:烦死了,跟这帮老顽固讲道理,比签到一百次还累。 他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然后,他看向王珪,脸上带着一丝纯真的好奇:“王相,本王听说,您前几日偶感风寒,太医让您忌口,您却偷偷让府上厨子给您炖了锅羊肉,还多加了胡椒,可有此事?” 王珪老脸一红:“殿下,此乃老臣私事,与国事何干?” “当然有关系。”李福摊了摊手,“胡椒,也是海外异物。您老就不怕有毒?哦,您不怕,因为它好吃。土豆比那劳什子羊肉好吃多了,您不信?” “噗嗤。”程咬金没忍住,笑了出来。 李福又转向范阳卢氏的户部侍郎:“卢大人,你说水泥路会惊扰龙脉。那上个月你家嫁女儿,为了让嫁妆队伍好看,修了一条从你家通到婆家的路,把沿途百姓的田都给占了,那条路,是不是走的龙脉副道,所以没事?” 那卢侍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李福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全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大人,吵架什么的太麻烦了。” “道理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这样吧,”他看向李世民,“父皇,您给我三个月。儿臣就在长安城外,开一片地,种上土豆。再修一条路,从金光门,直通到渭水桥边。让全长安的百姓都来看看,土豆到底有没有毒,水泥路到底是好是坏。” 他环视那群脸色铁青的世家官员,笑了。 “当然,为了公平起见。这修路的钱粮,还有种地的农夫,就不用国库了。” “就从……弹劾我的那些家族里出吧。” “他们不是觉得四海商行扰乱国本吗?那就让他们看看,真正的国本,到底是什么。” “这,就算是他们……给本王的赔礼了。” 第64章 预言蝗灾!李世民惊了:我儿真能通神? 太极殿的风波,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涟漪散去后,长安暂时恢复了平静。 赵王府内,李福正美滋滋地躺在院中的摇椅上,眯着眼,享受着午后暖阳。阿雪在一旁,纤手剥着晶莹的葡萄,时不时送入他口中。 内心OS:这才是人生啊!斗什么斗?让那帮老家伙自己掏钱给我修路种地,我坐享其成,这不比当皇帝舒服?这波操作我愿称之为‘敌方付费摸鱼’。 他正惬意地盘算着,等水泥路修好,就造一辆豪华四轮马车,带阿雪去曲江池搞个烧烤派对。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而急促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警告!警告!检测到重大灾难级历史进程节点!】 【灾难类型:贞观蝗灾(超级)】 【影响范围:自关内道起,席卷河南、河北、河东三道,受灾人口预计超过百万。】 【系统判定:若不干预,此灾难将严重威胁宿主‘咸鱼计划’的存续可能,建议立即采取措施!】 一连串血红色的警告提示,如同警报器般在李福的意识里疯狂闪烁。 他猛地从摇椅上坐了起来,脸上那副懒散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殿下?”阿雪被他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 李福没有回答,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蝗灾! 他当然知道这场蝗灾。这是贞观初年最可怕的天灾之一,史书记载“蝗食人,人食蝗,饿殍遍野,易子而食”,惨烈程度堪比末日。李世民甚至为此在宫中生吞蝗虫,以向上天谢罪。 内心OS:开什么玩笑!千万灾民流离失所,天下大乱,我这赵王府就是风暴里的一叶小舟,还咸鱼个屁啊!到时候别说吃火锅看歌舞了,府门都得出不去!麻烦,天大的麻烦! 这已经不是政斗,这是生存危机。 “阿雪,备笔墨!”李福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书房,“要最快,最急的!” 一刻钟后,一份加盖了“皇太弟”印信的加急密奏,被快马送入了皇城。 …… 甘露殿。 李世民正捏着那份薄薄的奏疏,脸色阴晴不定。 殿内,只有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三位心腹重臣。 “诸位看看吧,”李世民将奏疏递给长孙无忌,“福儿的密奏。” 三人传阅完毕,脸上无一例外,全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奏疏的内容极其简短,却也极其恐怖。 其一,关中将爆发史无前例的蝗灾。 其二,请求陛下立刻下令,在关内、河南、河北三道,组织百姓挖“捕蝗沟”,并大量收购鸡、鸭,提前做好准备。 其三,附上了一份名为《灭蝗三策》的详细方案:火烧、水淹、深埋。甚至还画出了一种简易的“捕蝗网”图纸。 “妖言惑众!”长孙无忌第一个开口,眉头紧锁,“自古以来,天灾岂是人力可以预测?十三殿下此举,未免太过儿戏!一旦消息传出,必将引起天下恐慌。” 杜如晦也点头附和:“无忌所言甚是。蝗灾未至,朝廷威信何在?陛下又该如何自处?” 唯有房玄龄,沉吟不语。 他想起了土豆,想起了水泥,想起了那一日,李福在殿上谈笑间化解无数难题的模样。 这位十三殿下,从不做无的放矢之事。 李世民的指节,在龙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脑补剧场MAX!】 福儿……他为何要用“密奏”? 他是不想让此事在朝堂上引起争辩,给朕留下决策的余地。 他知道世家门阀一定会反对! 他是在保护朕! 可……预测天灾?这已非人力所能及!难道他真能通神?还是说……这又是他的一步棋?借天灾之名,行揽权之事? 不,不对。若蝗灾是假,他将彻底失信于朕,失信于天下,得不偿失。 所以……他有绝对的把握,蝗灾必至! 想到这里,李世民心中一寒。他缓缓开口:“宣,皇太弟李福,入殿。” …… 当李福走进甘露殿时,气氛压抑得可怕。 “福儿,”李世民的目光如刀,“你可知,妄言天灾,动摇民心,是何罪过?” 李福一脸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父皇,儿臣只知,若眼看大厦将倾而不扶,是为不忠不孝。” “荒唐!”王珪不知何时也闻讯赶来,站在殿外,声如洪钟,“天降灾祸,乃是警示君王德行有亏!殿下不思劝谏陛下修德,反行此等旁门左道,是欲陷陛下于不义!” 他身后,几名世家官员纷纷附和。 “王相说得对!定是殿下推广‘水泥’,惊扰了地龙,此乃上天降下的示警!” “妖言惑众,其心可诛!请陛下严惩!” 李福听着这些叫嚣,只觉得烦躁。 内心OS:跟这帮神棍讲科学,简直对牛弹琴。算了,太麻烦了,直接上干货。 他没有理会王珪等人,而是径直走到大殿中央,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铺在地上。 “父皇,诸位大人,”他拿起一根木炭,在纸上画了起来,“蝗虫其实就是一种虫子。它在秋天,将卵产于地下,就像这样。” 他画了一个简陋的土层剖面图,上面点着密密麻麻的小点。 “待来年开春,天气回暖,雨水适中,这些卵就会孵化成‘蝻’。蝻吃光了附近的草叶,就会聚集在一起,变成飞蝗。它们会顺着风,一路吃过去,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他一边说,一边画。 从虫卵,到幼虫,再到长出翅膀的成虫。一个简单却清晰的“蝗虫生命周期图”,出现在众人眼前。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王珪、长孙无忌,乃至李世民,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张图。 他们活了一辈子,从未听过如此……离奇却又好像很有道理的说法。 “所以,”李福扔掉木炭,拍了拍手,“现在关中大旱之后,土地干裂,正是最适合虫卵存活的时候。只要接下来下几场雨,二十日内,蝗灾必起。” “儿臣的法子,就是趁它们还是不会飞的‘蝻’,就挖沟困住,用火烧,用水淹。至于鸡鸭,它们最喜欢吃这种虫子。这不叫妖术,这叫……格物致知。” 李福说完,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该说的都说了,信不信,就看李世民的了。 李世民死死地盯着那张图,又抬头看了看自己这个儿子。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许久,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命京兆尹,即刻于长安城外,按赵王所绘图纸,试行‘挖沟捕蝻’。着令户部,高价收购民间鸡鸭,运往城外。” “此事,不必声张,对外只称……皇家秋操演练。” “若二十日内,蝗灾不起……”李世民的目光转向李福,一字一顿,“皇太弟,闭门思过一年,所有封赏,尽数收回!” “若蝗灾……起了呢?”李福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李世民看着他,眼神无比复杂,吐出两个字。 “朕……信你。” …… 二十日,转瞬即逝。 长安城外,金光门通往渭水的工地上,水泥路已经初具雏形。 李福戴着草帽,正百无聊赖地监督着那些被迫出钱出力的世家子弟干活。 这二十天,风平浪静。 朝堂之上,嘲讽他的人越来越多。王珪等人更是隔三差五地上奏,请求陛下收回成命,惩治妖言。 李世民顶住了所有压力,沉默不语。 “殿下,您说那虫子……真的会来吗?”一名监工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福打了个哈欠:“谁知道呢,来了就打,不来……就当放假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远处,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片诡异的“乌云”。 那“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升高,遮蔽了西方的天空,并朝着长安的方向,滚滚而来。 紧接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仿佛是千军万马奔腾而过的闷雷! 工地上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恐地望向西方。 “那……那是什么?” “天狗食日吗?!” “不对!那云在动!” 李福缓缓站直了身体,摘下了头上的草帽。 他看着那片遮天蔽日的阴影,脸色平静。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就在此时,一匹快马从官道尽头狂奔而来,马上的斥候骑士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仿佛见到了地狱恶鬼。 他甚至来不及下马,翻身滚落在地,连滚带爬地冲到李福面前,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殿下!殿下不好了!” “来了!它们来了!” 斥候指着那片吞噬了天空的阴影,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天……被吃了!” 第65章 一人灭一灾!李二:我儿有通天之能! “天……被吃了!” 斥候那一声绝望的嘶吼,如同一记重锤,敲碎了现场最后一丝侥幸。 那片遮天蔽日的“乌云”已经近在眼前,根本不是云,而是由亿万只蝗虫组成的、涌动着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毁灭洪流!“嗡嗡”的振翅声汇成一股闷雷,让整片大地都在颤抖。 工地上,无论是监工还是被迫劳作的世家子弟,全都吓得魂飞魄散,扔掉工具,屁滚尿流地向长安城门方向逃窜。 “完了!全完了!” “妖孽!这是天谴啊!” 混乱中,唯有一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李福负手而立,甚至还有闲心抬手挡了挡被蝗群搅动的风沙,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不耐烦。 内心OS:阵仗还挺大,不过总算不用再跟那帮老顽固扯皮了,事实胜于雄辩。 “殿下!快走啊!”阿雪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边,手中长剑出鞘,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护在他身前。 “走什么?”李福拍了拍她的肩膀,指着那道由西向东,早已挖好的、宽达数丈的巨大壕沟,“观众都入场了,好戏才刚开演。” 就在此时,长安城头,鼓声大作。 李世民一身戎装,亲自登上了城楼,他身旁,长孙无忌、房玄龄、王珪等人,个个面如土色。他们死死盯着那片移动的“黑暗”,感受着那股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末日气息,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陛下……这……这可如何是好?”王珪声音发颤。 李世民没有理他,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死死锁定了城外那个孤独而笔直的背影。 所有人都怕,所有人都在逃。唯有他,他的儿子,像一根定海神针,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脑补剧场MAX!】 他早就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这不是预测,这是通晓天命!朕以为他在赌,可在他眼中,这或许……只是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演练! “传朕旨意!”李世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擂鼓!助威!朕要亲眼看着,福儿如何逆天改命!” “咚!咚!咚!” 激昂的战鼓声压过了人群的哭喊。蝗群的前锋,已经如黑色的浪潮,扑到了壕沟之前! 然而,它们没有像预想中那样一跃而过。挖出的泥土在壕沟的另一侧堆成了陡峭的土墙,蝗虫的幼虫“蝻”尚不能飞,只会爬行,一时间,亿万只蝗虫如同下饺子一般,纷纷跌入数丈深的壕沟之中。 后方的蝗群不明所以,依旧疯狂前涌,推着前方的同伴掉下去,一层叠一层,很快,壕沟底部就铺满了蠕动着的、厚厚的黑色“地毯”。 “就是现在!”李福懒洋洋地抬起了手。 早已埋伏在壕沟两侧的士兵,立刻将一捆捆浸满了火油的干草扔了下去! 轰——! 火龙骤然苏醒!烈焰冲天而起,将整条壕沟变成了一条燃烧的死亡之河!蝗虫被烧得“噼啪”作响,焦臭的气味冲天而起。 城楼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刚才还势不可挡,仿佛要吞噬一切的蝗灾先锋,就在这一道壕沟,一把火面前,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但这仅仅是开始。更多的蝗虫绕过了火沟,从两翼蔓延开来。李福对此视若无睹,只是打了个手势。 “嘎!嘎!嘎!” 早已准备好的数万只鸡鸭,如同疯了一般冲了出来!它们看见满地蠕动的蝗蝻,就像见到了世间最美味的珍馐,低头就是一顿猛啄。 火烧、水淹、鸡鸭大军…… 李福的《灭蝗三策》,在所有人面前,上演了一场堪称神迹的教科书式教学。长安,保住了。 …… 三日后,蝗灾彻底平息。 太极殿内,气氛却比蝗灾来时更加诡异。李福依旧站在那个熟悉的位置,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用轻视的眼光看他。 “皇太弟预测天灾,设计神策,活民百万,功盖社稷!”李世民的声音洪亮,充满了骄傲,“当赏!” “父皇,”李福打断了他,依旧是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赏赐就算了,太麻烦。儿臣只是觉得,这蝗灾虽然平息,但暴露出的问题却不容忽视。” 他看向满朝文武,语气变得平淡而有力。 “关中受灾,政令虽然能迅速传达,但河南、河北、河东呢?百姓因为不识字,听信‘天谴’妖言,导致捕蝗效率极其低下。若非这次儿臣提前做了准备,后果不堪设想。” 李福转过身,对着李世民拱了拱手。 “父皇,之前您命儿臣在长安试行的‘活字印刷术’,反响极佳。但这还不够,仅仅一个长安,救不了天下。” “儿臣恳请父皇,将活字印刷术推广至全国各道、各州、各县!” “我们要大量印刷农书、律法、医书,甚至是最基础的识字课本。儿臣要让大唐的每一寸土地,都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收到朝廷最准确的声音!” 此言一出,王珪等世家大族官员的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铁青。 如果说之前的长安试行只是“小打小闹”,那现在的“全国推广”,就是要彻底掘了世家文化垄断的根基! “陛下!万万不可!”王珪猛地站了出来,声音嘶哑,“书籍乃国之重器,圣贤之言岂可如街头菜市般廉价?若人人皆可读书,谁还来耕作?谁还来敬畏纲常?” “王相此言差矣。”李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读书是为了明理,明理是为了更好地耕作,更好地报效朝廷。难道在王相眼中,百姓越愚昧,大唐才越稳固?”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李福没理会他的跳脚,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本包装精美的书册。 “父皇,这是儿臣利用格物院最新雕琢的字体印刷而成的。” 李世民接过书册,展开一看,顿时惊呼出声:“这字……这字迹……” 只见那书页之上,字迹如龙蛇飞动,铁画银钩,飘逸中带着一股出尘的锐气,赫然是书圣王羲之的风格,且比市面上流传的摹本更加神采飞扬! “儿臣在制作字模时,融入了王羲之书法的精髓。”李福淡淡说道,“这样的书,印出来不仅是知识,更是艺术。儿臣想,若是全天下的学子都能读到这样的书,大唐的文风,定能再上一层楼。” 李世民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书页。 【脑补剧场MAX!】 好一招以退为进!他表面上是在推广印刷,实则是要借着“书圣字体”,将全天下的读书人一网打尽!试问哪个学子能拒绝这样精美的书籍?只要他们读了李福印的书,潜移默化间,便成了李福的门生!这哪里是印刷术,这分明是收买天下人心的良计! “准了!”李世民猛地抬头,眼中精芒爆闪,“不仅要推向全国,朕还要拨专款,在各道建立‘皇家书院’,由长乐亲自督办,务必让这印刷出来的书籍,送入每一个寒门学子的手中!” 长乐公主在人群中盈盈一礼,美眸中满是崇拜地看着李福:“儿臣领旨。” 世家官员们如丧考妣,他们知道,在“神迹”与“书圣”的双重加持下,他们的反对已经变得苍白无力。 李福看着这一幕,内心长舒了一口气。 内心OS:总算搞定了。以后话本全国发行,我这“咸鱼”的版税收入,怕是能把长安城都买下来吧?这波不亏。 朝会散去,李福正准备开溜,王德全却悄悄追了上来,递过一张字条。 “殿下,这是散朝时,鸿胪寺卿托老奴转交的,说……是吐蕃使团那边,有了新的动静。” 李福展开字条,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字。 “禄东赞已至,请殿下一叙。” 第66章 别叫我咸鱼,请叫大唐首席战略官! 赵王府,后院。 李福将那张写着“禄东赞已至”的字条随手一扔,重新躺回摇椅,整个人瞬间进入了闲者模式。 内心OS:麻烦。吐蕃这帮高原狼,现在跑来干什么?不就是想趁着大唐刚平定突厥,元气未复,来占点便宜,顺便谈谈吐谷浑的归属问题么。烦死了,外交这种事,弯弯绕绕,比打架还累。 他瞥了一眼身旁正在为他沏茶的阿雪。 少女的动作依旧优雅,只是在听到“禄东赞”这个名字时,手腕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吐蕃,吐谷浑。 一个新兴的霸主,一个覆灭的王国。 吐谷浑,就像是烙在她灵魂深处的伤疤,一触即痛。 李福没有点破,只是懒洋洋地开口:“阿雪,你说,这禄东赞是不是来提亲的?我看话本里都这么写,番邦使者一来,不是求娶公主,就是要比武论英雄。” 阿雪沉默地将茶杯递给他,声音清冷如旧:“殿下,吐蕃兵锋正盛,野心勃勃。禄东赞此来,绝非小事。” 李福咂了咂嘴:“知道啦,天塌下来有父皇顶着,关我屁事。来,尝尝新送来的江南春茶,喝完睡觉。” 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让阿雪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无奈,是习惯,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安心。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一名王府护卫匆匆而来,在院外低声禀报:“殿下,府外有几位自称是……是慕容将军旧部的长者求见,指名要见阿雪姑娘。” 慕容。 这个姓氏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阿雪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一片煞白。 李福脸上的懒散也悄然隐去,他坐直了身子,看了阿雪一眼,淡淡道:“让他们去偏厅等着。” …… 偏厅内,三名身穿粗布麻衣,却难掩一身风霜与悍气的老者,在看到阿雪走进来的瞬间,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音嘶哑而颤抖: “臣等,叩见公主殿下!” 阿雪,或者说,慕容雪,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为首的老者抬起头,浑浊的双眼中满是血丝与狂热:“公主!禄东赞来了!吐蕃狼想要彻底吞了我吐谷浑的故土!大唐皇帝此刻必定在权衡利弊,这正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臣等已经联络了散落在各地的旧部族人,共计三千勇士,愿为公主效死!请公主振臂一呼,带领我们杀回故乡,复我大燕(吐谷浑慕容氏自称大燕后裔)江山!” 复国! 这两个字,如同两座大山,轰然压在了慕容雪的肩上。 她看着眼前这些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而奔走半生的老人,看着他们眼中那足以燎原的火焰,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边,是血海深仇,是族人的期盼,是王族的责任。 另一边,是那个躺在摇椅上,看似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却在她最绝望时将她拉出深渊的少年。 复国,意味着血与火,意味着与强大的吐蕃甚至是大唐为敌,意味着九死一生。 可若不复国,她又该如何面对那些惨死在铁蹄下的族人,如何面对自己流淌的血脉? 她的手,在袖中紧紧攥成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当慕容雪面无表情地从偏厅走回后院时,李福正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画着圈。 “他们让你当女王,带领族人打回去?”李福头也不抬地问道。 慕容雪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 “你怎么想?” “我……”慕容雪的声音艰涩,“国仇家恨,不敢或忘。但……殿下于我有再造之恩。” “所以,你想报仇,又怕连累我这个咸鱼,对吗?”李福扔掉树枝,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走到慕容雪面前,直视着她那双写满挣扎与痛苦的眸子。 “慕容雪,你听好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是我的侍女,但你更是你自己。你的仇,你想报,那就去报。你的国,你想复,那就去复。” 慕容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李福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好像我多伟大似的。我就是单纯觉得,你要是整天这么愁眉苦脸的,剥的葡萄都不甜了,影响我享受生活。” 内心OS:太麻烦了!好不容易养得白白胖胖的侍女,要是跑去送人头,我上哪儿再找一个这么顺手的?复国这种高风险项目,没有周密的商业计划书怎么行?必须由我这个金牌投资人亲自操盘!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过,光靠你们那三千老弱病残,叫‘复国’?那叫送死。想玩,就玩把大的。” 说着,他转身走向书房:“备车,进宫!” …… 甘露殿。 李世民正在与长孙无忌、房玄龄二人商议如何应对禄东赞。吐蕃势大,其提出的条件必然苛刻,一个处理不好,西境将再起烽烟。 就在这时,王德全通报,皇太弟李福求见。 “这逆子,又来凑什么热闹?”李世民皱眉。 当李福懒洋洋地走进来时,李世民没好气地问道:“福儿,你不在家睡大觉,跑来掺和国事作甚?” “父皇,”李福打了个哈欠,“儿臣听说吐蕃使者来了,是来给父皇送枕头的。” “混账话!”李世民一拍桌子,“什么枕头!” “当然是瞌睡送来的枕头。”李福摊了摊手,“父皇是不是正在头疼,如何才能不费一兵一卒,就在吐蕃的身边,钉下一颗钉子,让他坐卧不安?” 此言一出,李世民、长孙无忌、房玄龄三人,同时瞳孔一缩! 这正是他们刚才密谈的核心! 【脑补剧场MAX!】 他怎么知道的?朕的心思,他竟能洞若观火!他不是来凑热闹,他是来为朕解忧的!不,他不是来解忧,他是来……落子的!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你……有何良策?” 李福不紧不慢地说道:“儿臣听说,吐谷浑虽灭,但其王族慕容氏,尚有遗孤在世。” 长孙无忌脸色一变:“殿下是想……扶持吐谷浑余孽?此举恐会引火烧身!” “非也。”李福摇了摇手指,“不是扶持,是‘招安’。” “父皇可以下一道旨意,册封那位慕容氏遗孤为‘河源郡主’,并准许她在吐谷浑故地,靠近我大唐边境的区域,‘重建家园’。” “对外,我们宣称这是我大唐仁德,体恤亡国之民。对内,这支吐谷浑势力,就是我们插入吐蕃腰腹的一把尖刀!他们与吐蕃有血海深仇,根本无需我们挑拨,便会成为吐蕃最头疼的敌人。” “如此一来,吐蕃欲向东进,必先安其后院。我大唐则可坐山观虎斗,以最小的代价,换取西境数十年的安宁!” 一番话说完,整个甘露殿,鸦雀无声。 房玄龄看着李福,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怪物。此策之毒,之妙,之深远,简直匪夷所思! 李世民更是浑身巨震,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不是在解决一个吐蕃使团的问题。 他是在用吐蕃、吐谷浑、乃至整个西域为棋子,下一盘惊天大棋!朕的这个儿子,他想的,从来都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整个天下! “好!”李世民猛地一拍龙案,双目爆发出骇人的神采,“就依你所言!” 他看向李福,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那个慕容氏遗孤……现在何处?” 李福指了指自己,一脸的理所当然。 “在我家当侍女呢。” “父皇,您也知道,儿臣这人怕麻烦。” “所以,册封郡主、重建家园这些事,就得劳烦父皇您多费心了。” “哦对了,”李福仿佛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跟禄东赞谈判的时候,可以把这个当成一个‘小礼物’送给他。告诉他,我大唐为了表示诚意,愿意帮他们‘清理’一下后院。” “就看他吐蕃,敢不敢收这份大礼了。” 言罢,他在李世民和两位宰相石化的目光中,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父皇,没事儿臣就先下班了。晚了,府里的歌舞就要开场了。” 第67章 便宜行事,先斩后奏!李福正式开启权臣模式! 贞观六年,初夏。 在金光门外那场“人虫大战”之后,李福再次成为长安城内外的焦点。灭蝗之功,活民百万,再加上其后活字印刷术的全国推广,朝野上下,无人再敢轻视这位昔日的“透明皇子”。 太极殿上,李世民龙颜大悦,当朝下旨,将李福的职能范围进一步扩大。以往仅负责宗正事务,如今职掌监察、军备、格物院等多项要务,俨然成了仅次于三省六部的“第四极”。 “福儿,朕将这天下半数重任交托于你,你可敢接?”李世民的声音威严而带着试探。 李福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拱手:“父皇,儿臣只是个混吃等死的咸鱼。但既然父皇非要塞给儿臣,那儿臣勉强接下便是。不过,儿臣要些人手,那些光知道阿谀奉承的,儿臣可不要。” 李世民哈哈大笑:“好!只要有才,无论出身,朕皆可为你所用!” 此言一出,朝堂内外,无数寒门士子为之振奋。他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一个不问出身、只论才干的上升通道。李福则趁此机会,大肆招揽天下英才。格物院自不必说,无数身怀奇技的工匠、匠作踊跃而至。就连文职也涌入了大量饱读诗书却不得志的寒门士子。 他们感恩李福的知遇之恩,勤勉尽职效率远超那些尸位素餐的老油条。 “殿下,这是府上今日收到的奏疏,共计一百七十三份。”阿雪将一摞厚厚的公文放在李福面前。 李福瞥了一眼,又重新躺回摇椅:“嗯,阿雪办事,我放心。有重要的再告诉我,别的事你看着办。” 内心OS:这权力来得也太快了,我都还没来得及签到几个好地标呢。哎,躺平计划又得无限期延后了。不过这些寒门子弟倒是好用,比那帮整天勾心斗角的世家强多了。 阿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整理着公文。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每一个被李福提拔的寒门士子,都详细记录在她的情报网中。赵王府的扩张,并非表面上的喧嚣。暗中,以阿雪为核心的情报网络,已如藤蔓般悄然深入长安城每一处角落,为李福编织着一张看不见的保护网。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异军突起”,自然也招来了旁人的警惕。 东宫,太子李承乾脸色铁青地摔碎了一个茶盏。 “这李福,当真欺人太甚!”他怒不可遏,“赵王府?我看他这是要建第二个朝廷!” 一旁的魏王李泰,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太子兄长所言极是。父皇对他太过纵容,他这是在培植私人势力,意图不轨!” 他顿了顿,又道:“前番弹劾四海商行,他不过是使了些下作手段,蒙蔽父皇。如今他仗着父皇一时宠爱,竟敢如此大肆招揽门客,结党营私,实乃乱国之举!” 两人相视一眼,此前因夺嫡而生的嫌隙,在此刻似乎被共同的“敌人”化为乌有。 “既然他敢如此行事,我们便不能坐视不理。”李承乾咬牙道,“青雀,你可愿与我联手,再上奏疏,揭露他狼子野心?” 李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当如此!不过,这次我们不能再让他蒙混过关。须得拿出确凿证据,让他无言以对!” 数日后,朝堂之上,风云再起。 李承乾与李泰联名上奏,洋洋洒洒数千言,句句直指李福“结党营私”、“收买人心”、“意图不轨”,甚至将他灭蝗、推广印刷术的功绩也歪曲为“沽名钓誉,为图后位”。他们身后,赫然站着以王珪为首的世家官员,以及那些被李福抢了风头的保守派大臣。 “父皇,十三弟虽职能范围扩大,但其招募人手,全凭他一人好恶,不循吏部章程,不问举荐程序,这如何服众?如此下去,只恐天下贤才,尽归其门下,朝廷纲纪,荡然无存!”李承乾言辞激烈,字字诛心。 李泰也紧随其后:“父皇,儿臣听闻,赵王府内,甚至有昔日流民出身者,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一县之长!此等混乱之举,实乃败坏国法,动摇社稷根基!” 整个太极殿,气氛剑拔弩张。太子和魏王联手,加上世家势力的支持,声势浩大,似乎要将李福一举按死。 李福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站在角落里,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内心OS:哎,我就知道,权力越大,麻烦越多。这帮家伙,就不能让我安心吃火锅吗?非要我这咸鱼皇子出山营业。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面色沉凝,看不出喜怒。他先是扫了一眼李承乾和李泰,又将目光投向李福。 “福儿,太子与魏王所言,你如何辩解?” 李福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先是对李世民拱手一礼,才看向李承乾和李泰。他的目光如水般平静,却让两人莫名感到一丝寒意。 “辩解?父皇,儿臣以为,这并非辩解之事,而是……纠正谬误。”李福嘴角微挑,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两位兄长,以及在座诸位大人,难道忘了前番崔源崔大人之事吗?世家大族与某些皇子勾结,暗中颠覆国本,私下做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这事儿,莫不是都已经忘了?” 此言一出,王珪等世家官员脸色骤变。崔源的惨状,他们记忆犹新。那份“拓本”,至今仍是悬在他们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李承乾与李泰闻言,心头一跳。他们知道李福所指何事,那件事是他们极力想掩盖的。 “皇弟此言何意?难道是想把那些肮脏事,再搬上朝堂不成?”李承乾强作镇定,厉声喝道。 李福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看着李世民,手中却缓缓出现了一份奏疏。他没有直接递上去,而是直接在朝堂中央展开。 “父皇,两位兄长所言,皇太弟府‘招募人手,不循吏部章程’,儿臣承认。儿臣只是想为大唐选拔真正能做事的人。至于那些流民出身者,成为县长,儿臣也承认。” 他顿了顿,目光环视全场:“但儿臣想问,父皇当年可曾问过秦琼、尉迟恭、程咬金他们祖上十八代是否符合门阀规矩?可曾问过那些跟随父皇出生入死,流血流汗的将士,他们可有举荐之函?” “大唐要的是能臣,不是循规蹈矩的摆设。大唐要的是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父母官,不是只会舞文弄墨的清谈客!”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直击人心。 李世民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他知道李福的话,是说给他听的。 “至于两位兄长弹劾儿臣‘结党营私’,那儿臣倒要反问了。”李福将手中的奏疏轻轻一抖,其上密密麻麻,赫然写满了人名和日期,“父皇,儿臣手中这份,乃是这半年以来,太子与魏王府,与世家大族暗中往来的记录!” 轰! 如同惊雷在殿中炸响!李承乾与李泰的脸色瞬间煞白,身躯猛地颤抖起来。他们万万没想到,李福竟然能将这些绝密信息,如此轻易地呈现在朝堂之上! “儿臣从未想过与兄长们争权夺利,只愿为父皇分忧。但儿臣发现,每当儿臣推行新政,总有人暗中阻挠,甚至有人将儿臣的政令泄露给世家,从中作梗!”李福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蕴含着森冷的杀意,“这并非儿臣一人之事,此乃大唐千年之弊!世家门阀,尾大不掉,早已将朝堂视作囊中之物!” 他将奏疏递给王德全,王德全躬身接过,呈给了李世民。 李世民展开奏疏,越看脸色越是阴沉。上面不仅有李承乾和李泰与世家的往来,甚至还有一些他们暗中吞并土地、私铸钱币、甚至勾结地方势力的证据。这些,正是李福利用阿雪的情报网查实而得。 内心OS:这俩逆子,真是太不省心了!福儿这手段,简直滴水不漏!这哪里是咸鱼?这分明是一条蛰伏的巨龙!他是不想争,若他想争,朕这皇位…… “够了!”李世民猛地将奏疏拍在龙案上,震得殿内一颤,“此等乌七八糟之事,岂可再在朝堂之上宣扬!!” 他扫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李承乾和李泰,又看向那些垂头丧气的世家官员。 “既然太子与魏王对福儿的用人之道有异议,那便罚俸一年,闭门思过,检讨己身!至于那些敢与世家勾结,阳奉阴违者,朕将彻查!绝不姑息!”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看向李福:“至于赵王府用人之事,朕信福儿的眼光。以后凡赵王府上奏,皆可先行。朕允你便宜行事!” 此言一出,朝野震动。这不仅是为李福开绿灯,更是赋予了他巨大的特权! 李福拱手:“多谢父皇。”内心OS:哎,又要忙起来了。不过有了这个特权,以后推行新政,那些老顽固就没法再碍手碍脚了吧? 此次朝会后,赵王府的地位得到了空前的提升,成为名副其实的“第四极”。李福借机提拔了一批忠于自己的寒门官员,他们如同新鲜血液,注入了大唐的肌体。 阿雪站在李福身后,看着他懒洋洋地批阅奏疏,处理政务,心中百感交集。 内心OS:他明明厌恶权势,却又将权势玩弄于股掌之间。他明明不想搞权力斗争,却又每次都能将对手打击得体无完肤。 “阿雪,查一下,父皇最近是不是又要给禄东赞回信了?”李福突然问道,“那位河源郡主的人选,父皇定下了吗?我上次交代的事情,别忘了跟进。”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阿雪点头:“殿下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不过,吐蕃那边,最近有些异动。” 李福眼神微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哦?异动?” 他放下茶盏,揉了揉眉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他们不老实,那正好,我们帮他们……添把火。” 第68章 父皇格局要打开,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赵王府。 李福瘫在摇椅上,手里摇着一把不知从哪弄出来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阿雪端着一盘冰镇葡萄走了过来。 如今她已有了“河源郡主”的封号,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不少,整个人透着一股凌厉而又圣洁的美感。 “殿下,按照您的计策,旧部族人已经在边境集结,禄东赞这几天在鸿胪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拿咱们没办法。” 阿雪轻声说着,眼中满是敬佩。 李福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往嘴里丢了颗葡萄。 内心OS:成了就行,别再来烦我就好。那帮吐蕃人也是,非得在大夏天的折腾。 他看着窗外白晃晃的太阳,突然觉得这长安城里的空气都透着股燥热。 “阿雪,你说,这长安的夏天是不是太闷了点?” 阿雪微怔,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转到这话题,但还是点头:“确实比高原上要燥一些。” “我想去看海了。”李福伸了个懒腰,眼神里全是向往,“听说登州那边,海风一吹凉快得很,还有脸盆那么大的螃蟹,啧啧。” 阿雪沉默片刻。 如今西境局势刚刚布好局,殿下竟然已经想好要去东海避暑了? 她没有多问,只是静静垂首:“是,殿下。我去准备。” …… 甘露殿。 李世民正背着手,对着那张巨大的堪舆图嘿嘿傻笑。 他在图上的吐谷浑故地狠狠画了一个圈,那里现在是大唐的一颗钉子,扎得吐蕃动弹不得。 “福儿这一手,简直是神来之笔!” 李世民越看越满意。 就在这时,王德全通报,赵王求见。 “快!快让朕的爱子进来!” 李世民转过身,满脸堆笑,他现在就想听听李福对西境下一步的看法。 然而,李福进殿后,连看都没看那张让他自鸣得意的地图。 “父皇,”李福行了个礼,一脸生无可恋,“儿臣觉得,咱们老是盯着西边那块这块地方,格局小了。” 李世民笑容一僵:“格局小了?” “儿臣最近看书,发现这天底下,三分陆地,七分海洋。” 李福摊了摊手,开始胡扯。 “咱们天天在陆地上跟这些蛮子打生打死,多不划算。儿臣想去登州看看,顺便视察一下咱们大唐的水师。 咱们把丝绸、瓷器卖到海的另一边去,赚点外汇,总比在陆地上跟那帮蛮子抢地盘划算。” 李世民刚想呵斥他“不务正业”,竟想着去做那商贾之事,可话到嘴边。 【脑补剧场】轰然开启! 等等!不对!福儿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西边刚刚布下奇兵,福儿就说陆地格局小了? 三分陆地,七分海洋? 李世民的目光顺着堪舆图向东移,落在了那片无尽的蓝色之上。 他懂了! 他全懂了! 福儿这是在告诉朕,西边的布局只是为了稳定后方,大唐真正的星辰大海在东边! 用强大的水师控制海域,不仅能赚取财富,更能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这是要从海上,彻底锁死所有潜在的敌人! 好一个“格局小了”! 李世民看着李福那副“我只想去避暑”的咸鱼样,心中震撼到无以复加。 他强压下内心的震动,沉声问道:“你觉得……我大唐水师,当如何发展?” 李福察觉到他态度的转变,心中一喜。 鱼儿上钩了。 他故作思考状,然后说道:“儿臣也不懂。所以才要去看看嘛。父皇您之前不是给了儿臣‘便宜行事’的权力么?儿臣就去帮您看看,回来给您写个报告。” 此子胸中所藏,竟是全球之略! “准了!” 李世民猛地一拍龙案,顺手抓起一枚虎符丢了过去。 “此为登州水师调兵符,朕给你最高权限!” “你尽管去‘视察’,朕要看到一支能横行四海、让万邦臣服的无敌舰队!” 李福接过虎符,一脸懵。 内心OS:其实我只是想去避个暑顺便吃个海鲜,瞧你激动成啥样了? “谢父皇,那儿臣这就动身了。” 李福揣起虎符,美滋滋地转身就走。 …… 半月后,登州。 大唐水师基地。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味,数十艘大小不一的战船,静静地停泊在港湾里。说是战船,其实更像是大号的渔船,船身低矮,结构简单,在海浪中摇摇晃晃。 水师都督刘仁轨恭敬地站在一旁。 这位未来的名将,此时还只是个满脸风霜、被边缘化的中年人。 他看着李福那副嫌弃的表情,心中有些忐忑。 【叮!检测到新的签到地标:大唐水师基地(登州)!】 【是否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大航海家(宗师级)’知识包!】 【包含:神级造船术(福船、宝船图纸)、洋流测算、水密隔舱技术、六分仪。】 无数超越时代的航海知识瞬间刻进脑海。 李福再看向那些战船时,眼神已经变了。 “刘都督,”李福指着那艘所谓的旗舰,“你这船,叫‘破浪号’?” 刘仁轨挺起胸膛:“正是!此船可载三百甲士,是大唐海上的威慑!” “威慑?” 李福嗤笑一声。 “平底无龙骨,浪大一点就翻;单层薄板,撞一下就碎;这种‘海上浮棺’,也敢叫破浪?” 刘仁轨脸色涨红,刚想反驳,却见李福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沙滩上画了起来。 深V型船底、多重水密隔舱、可调节硬帆…… 每一笔,都精准地戳中了现役战船的死穴。 刘仁轨从最初的愤怒,到震惊,最后直接变成了惊悚。 他这种在海上摸爬滚打一辈子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些设计的恐怖之处! “这……这才是真正的神舰!” 刘仁轨“噗通”一声跪倒在沙滩上,眼神狂热。 “殿下真乃神人也!” 李福拍了拍手上的沙子。 “行了,按这个造吧,本王还等着坐这船去深海钓金枪鱼呢。”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钟声响彻港口!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脸色惨白。 “报——!” “都督!殿下!海面上发现百余艘不明巨舰,正全速冲向港口!” “旗号是……倭国八咫鸟!” 李福眼睛微眯,原本懒散的气息瞬间消失。 “倭国?” 他冷笑一声。 “本王刚画好图纸,就有人来送木材和奴隶了?” “刘仁轨,传本王令,准备迎客!” 第69章 小小倭奴,也敢犯我大唐? 海风呼啸,警钟长鸣。 那撕心裂肺的“报——”字,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港湾,激起滔天巨浪。 “殿下!是倭寇!百余艘战船,他们……他们冲过来了!”水师都督刘仁轨脸色煞白如纸,握着刀柄的手因用力而青筋暴起,声音里满是绝望与不甘。 他身后的水师将士们,更是乱成一团。 他们看着远处海平线上那片迅速放大的黑影,看着那些明显比自己“破浪号”高大坚固的敌舰,许多人腿肚子都在打颤。 打?怎么打? 拿这几十艘修修补补的渔船去撞人家的楼船?这不是打仗,是送死! 整个登州港,瞬间被末日般的恐慌所笼罩。 然而,在这片恐慌的中心,李福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掸了掸刚刚画图时沾在手上的沙子,甚至还有闲心看了一眼天色。 内心OS:烦死了。这帮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本王饭点的时候来。还让不让人好好吃一顿脸盆大的螃蟹了? “慌什么?” 他懒洋洋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带着某种魔力,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不过是一群还没开化的野人,开着几条烂木头船,就敢来我大唐门口耀武扬威?”李福撇了撇嘴,脸上满是嫌弃,“本王还以为是什么大阵仗。” 刘仁轨猛地回头,看着李福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时竟忘了恐惧,只剩下满心的荒谬。 殿下,那可是上百艘巨舰啊!不是一百只鸭子! “刘都督。”李福喊了一声。 “末……末将在!”刘仁轨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本王问你,这登州港,哪里水流最急,哪里暗礁最多?”李福的眼神,依旧是那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 但这个问题,却让刘仁轨这位老水师心头一震。 他几乎是本能地回答:“回殿下!港口入口处有一条狭窄水道,人称‘鬼门关’,两侧皆是嶙峋暗礁,每日涨潮时,海水倒灌,流速湍急,船只稍有不慎便会触礁沉没!” “很好。”李福点点头,仿佛在听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他随手捡起刚才那根树枝,在沙滩上已经画好的新式船图旁边,又随手划拉了几下,勾勒出登州港的简易地形。 “传令下去,”李福用树枝点了点那个被称为“鬼门关”的狭窄入口,“所有战船,分两队,藏于‘鬼门关’两侧的礁石之后。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连个屁都不能放。” 他又点了点港内最深处的位置:“把剩下的十几艘运输船,装满柴草火油,停在港内最显眼的地方,做出准备逃跑的样子。” 刘仁轨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战法?把主力藏起来,用运输船当诱饵?这不是摆明了告诉敌人我们怕了吗? “殿下,这……这万万不可啊!这是示敌以弱,是自取其辱!”刘仁轨急得满头大汗。 “示敌以弱?”李福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不,本王这是请君入瓮。” 他抬起头,眯着眼看向那已经能看清轮廓的倭国舰队。 “他们远道而来,见我水师‘望风而逃’,必然骄横大意,以为我们不堪一击。他们会争先恐后地冲进港来,想要抢夺头功。” “而这‘鬼门关’,就是本王为他们准备的坟场。” 李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刘仁轨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一刻,他看着眼前的少年,忽然觉得,那副懒散的外表下,藏着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 …… 与此同时,倭国舰队旗舰“八岐号”的甲板上。 指挥官安倍小五郎,正举着一具简陋的单筒望远镜,得意地看着远处的登州港。 “哈哈哈哈!看见没有!唐人的船,已经开始乱了!”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副将狞笑道,“我还以为传说中的大唐天军有多厉害,原来只是一群见了我们就跑的懦夫!” 副将谄媚地笑道:“将军神武!唐人固守陆地,早已忘了大海的模样!今日,这登州港的财富、女人,都将是将军您的战利品!” 安倍小五郎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淫邪的光芒,他大手一挥,高声下令:“传我命令!全军突击!第一个冲进港口的,赏金百两,唐人美女十名!” “呜——!” 倭国舰队中,号角声此起彼伏,上百艘战船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发疯似的向着登州港冲去。 他们甚至没有做任何侦查,所有人的脑子里,只剩下黄金和女人。 舰队如同一条巨大的黑色蜈蚣,一头扎进了那狭窄的“鬼门关”水道! “将军!水道狭窄,我军船只太多,已经挤在一起了!” “无妨!冲过去!碾碎他们!”安倍小郎狂妄地大笑着。 然而,就在他的舰队大半已经进入水道,挤成一团动弹不得之时,异变陡生! “轰——!” 一块巨大的礁石之后,猛地冲出数艘唐军战船! 它们没有迎战,而是用船上早已准备好的投石机,将一个个巨大的、冒着黑烟的陶罐,狠狠地砸进了拥挤的倭国船队中! 啪!啪!啪! 陶罐碎裂,刺鼻的火油瞬间洒满了倭寇的甲板和船帆! 安倍小郎脸色一变:“不好!是火油!快……” 他的话还没说完。 “放箭!” 冰冷的声音,从礁石的另一侧传来。 李福不知何时已经登上了“破浪号”的船头,手里拿着一张弓,亲自搭上了一支火箭。 嗖——! 一点火星,划破天际,如同一颗流星,精准地射在了一艘被火油泼得最彻底的倭国战船的船帆上! 轰! 烈焰,冲天而起! 仿佛一个信号,藏在礁石两侧的唐军战船上,万箭齐发! 无数的火箭,如同一场死亡的流星雨,倾泻而下! “啊——!” “着火了!船着火了!” “救命!救命啊!” 狭窄的水道,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地狱! 拥挤在一起的倭国战船,成了最完美的燃料。火势迅速蔓延,一艘接着一艘,很快整条“鬼门关”水道都被燃烧的船只堵死! 前方的船想退,后方的船想进,彻底乱成一锅粥。 无数倭寇被烧得浑身是火,惨叫着跳入海中,却又被湍急的水流卷进船底,或被自己人的船活活挤死。 旗舰上,安倍小郎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浑身冰凉,脸上的狂妄早已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他死死地盯着远处那艘唐军旗舰的船头,那个亲手射出第一支火箭的、身穿王袍的少年。 那少年,此刻正收起弓慢悠悠地对身旁的刘仁轨说了一句话。 风将那句话送到了安倍小郎的耳中。 “刘都督,你看,本王就说吧,这帮客人,热情得很。” “噗——!” 安倍小郎一口鲜血喷出,仰天栽倒。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百艘巨舰,为何连敌人的面都没怎么见到,就……没了? 李福看着那片火海,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内心OS:总算清净了。现在,可以安心吃螃蟹了吧? 他转头看向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如同石化一般的刘仁轨。 “愣着干什么?”李福指着那些还在挣扎的落水倭寇和少数没被波及的敌船,一脸嫌弃。 “打扫战场啊,活的抓起来当奴隶去造船,船拖回来修修还能用。” “本王赶时间,还等着坐新船,去他们的老家……钓金枪鱼呢。” 第70章 父皇,儿臣没说要成立空军打天下啊! 登州大捷的消息传回长安,已是半月之后。 李福的名字,再一次毫无悬念地引爆了整座京城。 然而,作为风暴的中心,赵王府内却是一片岁月静好。李福拒绝了李世民一切的封赏和庆功宴,理由是“吹了半个月海风,皮肤都糙了,需要静养”。 此刻,赵王府最偏僻的一处园林深处,被护卫围得水泄不通。 园内,十几个格物院的顶级工匠,正对着一个庞然大物满脸困惑。那是一个用无数块强化过的丝绸缝合而成的巨大球囊,色彩斑斓,下面吊着一个由藤条和木板编成的大号篮子。 “殿下,这……这‘巨型孔明灯’,真能飞起来?”一个老工匠擦着汗,满眼都是不信。 李福躺在不远处的躺椅上,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内心OS:废话,这可是本王融合了空气动力学和丝绸强化技术的结晶。它要是飞不起来,我当场把它吃掉。 他研发这东西的初衷,和安邦定国没有半文钱关系。 纯粹是系统地图上,有几个签到点太烦人了。 比如大明宫含元殿、掖庭宫深处、长孙家藏书阁,这些地方哪个不是高墙大院,守卫森严? 走正规流程进去,要社交,要应酬,要看人脸色,太麻烦。 直接飞过去,在天上“滴”一下打个卡,完事儿。神不知鬼不觉,这才是咸鱼的终极奥义。 “点火,最后一次测试。”李福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随着一声令下,工匠们小心翼翼地点燃了热气球下方的喷射口。经过特殊调配的火药燃料,喷射出稳定而炽热的气流,巨大的球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 片刻后,这个名为“咸鱼一号”的庞然大物,挣脱了地面绳索的束缚,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缓缓升空。 “成了!真的成了!”工匠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李福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身旁的阿雪说道:“走,带你上去兜兜风。” 慕容雪看着这个即将升空的“怪物”,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殿下,此物……稳妥吗?” “放心。”李福拍了拍还在晃悠的吊篮,一脸理所当然,“万一掉下来,你不是得在下面接住我么?你武功高,靠你了。” 慕容雪:“……” 她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沉默地迈进了吊篮。 傍晚,夕阳如血。 “咸鱼一号”在李福的操控下,悄无声息地升上了百米高空。 当整个长安城,如同一幅壮丽无边的画卷,在脚下徐徐展开时,哪怕是心如止水的慕容雪,也禁不住屏住了呼吸。 棋盘般规整的坊市,流光溢彩的宫阙,蜿蜒如玉带的渭水...... 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视角壮丽,宏大,直击灵魂。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吊篮的边缘,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少年。 他只是迎着高空的风,眯着眼睛,一脸的惬意与享受,仿佛这一切,对他而言,不过是寻常风景。 这一刻,慕容雪的心中,那份敬佩与倾慕,再也无法抑制地满溢而出。 这世间,或许真的有生而知之的神人。 然而,就在这份宁静与壮美之中,异变陡生! 高空的气流突然变得紊乱,一股强劲的西北风毫无征兆地袭来! “不好!”李福脸上的惬意瞬间消失。 他用来控制方向的简易喷口,在这种级别的强风面前,如同螳臂当车。整个热气球失去了控制,像一片巨大的叶子,在空中剧烈摇晃……朝着那片灯火最辉煌、守卫最森严的禁地——大明宫的正上方,直直飘了过去。 …… 大明宫,紫宸殿。 李世民正与长孙无忌商议着边防军备。 “……福儿在登州一战,虽是奇谋,却也暴露了我大唐水师的短板。无忌,此事必须重视!” “陛下圣明。” 就在这时,殿门被猛地撞开,禁军统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鬼。 “陛……陛下!不好了!”他指着殿外的天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天……天上出现了一个巨型妖物!正……正朝着龙首原飘过来了!” “什么?!”李世民与长孙无忌豁然起身,冲出殿外。 只见夜幕之下,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阴影,正遮蔽了星月,带着一股无言的压迫感,缓缓地从他们头顶飘过。 那是什么东西?! 仙神座驾?还是……灭世妖星? “护驾!护驾!” “弓箭手准备!” 皇宫内瞬间乱作一团,刺耳的警钟响彻云霄。数千名羽林军精锐张弓搭箭,无数闪着寒光的箭簇,对准了天上的“妖物”,只待一声令下,便要万箭齐发! 高空中,李福看着下方那密密麻麻、如同蚁群般的金吾卫,看着那成千上万对准自己的箭头,头皮都炸了。 内心OS:完犊子了!怕是要被射成刺猬了!这下玩脱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下方声嘶力竭地大吼: “父皇!别射箭!是儿臣啊——!” “儿臣在天上试灯笼——!” 这声嘶吼,穿透夜空,清晰地传入了李世民的耳中。 李世民高高举起的右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是他? 是福儿的声音? 他死死盯着那个巨大的“妖物”,大脑一片空白。 “停手!所有人都住手!”李世民厉声喝止了即将发射的金吾卫。 在数千人惊骇的目光中,那个“巨型妖物”歪歪扭扭,最终重重地降落在紫宸殿前的巨大广场上,发出一声闷响。 李福从吊篮里爬出来,一脸的尴尬与后怕,正准备解释这纯属意外。 可他一抬头,却对上了李世民的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炽热到极点的光芒! 【脑补剧场MAX!】 灯笼? 试灯笼需要飘到朕的头顶上? 不!不对! 福儿不是在试灯笼,他是在给朕做一次演示! 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朕,大唐的城墙,大唐的宫墙,在这东西面前,形同虚设! 他不是在炫耀,他是在示警!是在给朕上课! “福儿……”李世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无视了周围所有目瞪口呆的大臣和禁军,一步步走到热气球前,如同抚摸神迹一般,抚摸着那个巨大的吊篮。 “此物……可否再升空?” 李福愣了愣,下意识地点头:“可以是可以,但……” “带朕上去!”李世民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自己率先踏入了吊篮。 李福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再次点火。 热气球,载着大唐的皇帝,再一次缓缓升空。 当李世民站在高空,亲眼俯瞰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长安城防,亲眼看到那坚不可摧的宫墙在脚下变得如同一道玩具般的矮墙时,他浑身巨震,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瞬间就想明白了。 若此物携带的不是人,而是火油罐……是重逾千斤的巨石…… 若此物出现在两军阵前,出现在敌国都城的上空…… 那将是何等毁天灭地的景象! 世间将再无坚城! 战争的规则,将彻底被他李家的麒麟儿改写! 从高空落地,李世民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 他一把抓住李福的肩膀,双目爆发出骇人的神采,一字一顿地说道:“福儿!朕今日才知,你胸中所藏,非一城一地,非一国一域,而是整个天下!” “传朕旨意!”李世民猛地转身,对着已经呆若木鸡的长孙无忌等人,发出了命令。 “即刻起,以格物院为基础,成立‘神策空降营’!所有相关技术,列为大唐最高机密!” 他回过头,死死盯着李福,眼神中的期许与狂热,几乎要将李福吞噬。 “朕,命你为神策营总教官!朕要你,为大唐,打下一片天来!” 李福张了张嘴,看着自己父皇那副“我已经洞悉一切”的亢奋表情,内心只剩下一声悲愤的哀嚎。 内心OS: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我真的……真的只是想飞过去签个到而已啊! 为什么又要给我加活儿啊!!! 第71章 老十三一句话,太子心态崩了,父皇CPU干烧了! 紫宸殿广场上那场“天降祥瑞”,在长安城高层掀起的风暴,远比普通百姓想象得要猛烈。 一个能载人飞天、无视一切城墙宫闱的“大灯笼”对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 是神迹更是颠覆! “神策空降营”的成立,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本就暗流汹涌的夺嫡棋盘上。 首当其冲的便是东宫。 “啪!” 一只上好的琉璃盏被李承乾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神策营!好一个神策营!”他双目赤红,状若疯狂,““父皇他想干什么?!登州水师给了老十三,现在又来一个神策营!他眼里还有我这个太子吗!” 太子詹事于志宁脸色发白,躬身劝道:“殿下息怒!赵王殿下……如今已是深不可测,圣眷正浓,我等必须早做打算了!” “打算?怎么打算?”李承乾在殿内狂躁地来回踱步,“孤身边除了你们这帮摇笔杆子的还有什么?反观魏王那个混蛋,暗中招募了多少亡命徒!孤再不动手,这太子之位就要拱手让人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去,把东西准备好!既然父皇不给孤活路,就别怪孤心狠手辣!” …… 另一边,赵王府。 画风堪称一片祥和。 李福正指挥着几个顶级工匠,给自己的新躺椅做最后的“微调”。 “角度,角度不对!再往下调三寸,对对对,就是要这个刚好能让我爽到不想起来的弧度。” 内心OS:神策营总教官?总个屁。本王连营地大门朝哪开都不想知道。还是这把融合了人体工学和榫卯结构的紫檀木躺椅比较实在。 阿雪端着一盘冰镇瓜果走来,眉眼清冷,气质越发脱俗。 “殿下,东宫和魏王府最近都派人送来了重礼,话里话外,都在拉拢我们。” 李福眼皮都懒得抬,伸手精准地捏了块冰西瓜塞进嘴里。 “嗯,来者不拒,礼单收好,东西入库。”他含糊不清地说道,“告诉他们,本王最近沉迷木工,无心政事。太麻烦了,别来烦我。” 阿雪看着他那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的咸鱼样,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的宠溺。 内心OS:全长安都快打成一锅粥了,他却只关心自己的椅子舒不舒服。可偏偏,这满城风雨,却又因他而起。 就在这时,一名王府护卫匆匆走来,在阿雪耳边低语了几句。 阿雪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走到李福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殿下,东宫的人通过外围管事递进来一样东西。指名……要您亲启。” 李福终于从躺椅上坐直了身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片刻后书房内。 一个制作精巧的楠木盒子被放在桌上。 李福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以及……一枚小巧的、刻着“泰”字的兵符。 他甚至没去拆那封信,只是将那枚兵符拿在手里掂了掂。 【天子望气术】悄然运转。 瞬间一股混杂着怨毒、栽赃、以及……蠢得冒泡的黑色气息,从兵符上袅袅升起。 气息的源头直指东宫。 兵符本身倒是真的带着一丝属于魏王府的微弱气运,可惜成了嫁祸的道具。想想也是区区一个王爷而已,居然敢私自制造属于自己的兵符,这跟谋反有何区别。这要让他那位脑补帝的父皇大人知道了...... “呵。” 李福轻笑一声将兵符丢回盒子里。 “殿下?”阿雪的眼神带着询问。 “太子想借我的手给魏王捅一刀。”李福重新躺回刚搬进来的新躺椅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内心OS:手段太糙了。送到我这里来,想让我这个父皇眼前的当红炸子鸡去告状?李承乾是急疯了还是没睡醒?把我当枪使也不看看我这杆枪愿不愿意开火。 “那……我们如何应对?”阿雪问道。 “应对?”李福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太麻烦了。”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空白纸条上龙飞凤舞地写了六个字,连同那个楠木盒子,一起递给了护卫。 “原封不动,从哪来的,送回哪去。” 护卫领命退下。 阿雪好奇地瞟了一眼那张纸条,只见上面写着: “太麻烦了,别找我。” …… 半个时辰后,东宫。 李承乾看着被原样送回的盒子,以及那张轻飘飘的纸条,脸,瞬间就绿了。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李承乾的声音都在发抖。 于志宁捡起那张纸条,反复看了数遍,额头的冷汗当场就下来了。 “殿下”于志宁的声音干涩无比,“赵王殿下他……他什么都知道了。” “他知道了?!”李承乾脑子嗡的一声,猛地后退一步。 “太麻烦了,这是在嘲讽我们此计漏洞百出,他不屑于掺和!‘别找我’,这是在警告我们,别把他拖下水!”于志宁越分析,心中越是惊骇,“他甚至没有拆开信,只看了兵符就洞悉了我们的一切!这是何等恐怖的眼力与城府!” 李承乾瘫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 他本以为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策,可在这位十三弟眼中,竟然只是一个“麻烦”? 不! 李承乾猛地站起,眼中迸发出一种疯狂的光芒。 这不是警告!这是最后的通牒!是赤裸裸的蔑视! 老十三是在告诉孤:你的底牌我看穿了,但我懒得理你。你们俩去斗吧,斗个两败俱伤,我好坐收渔利! 小丑!原来小丑竟是孤自己! “他看不起孤……他竟敢看不起孤!”李承乾彻底破防,状若疯魔“他以为他赢定了吗?孤偏不让他如意!” “孤不干了!这太子谁爱当谁当!” 他一把掀翻桌案,对着于志宁等人嘶吼道:“传孤的命令!召集所有东宫六率,披甲!执锐!孤要……清君侧!” …… 几乎在同一时间,甘露殿。 李世民的手中,也放着两份密报。 一份来自赵王府,记录了东宫密探的潜入与被逐。 另一份,则详细描述了李福是如何原封不动地将“赃物”退回,以及那张写着“太麻烦了,别找我”的纸条。 李世民捏着那张纸条的誊抄本,久久不语。 一旁的长孙无忌试探着问道:“陛下,赵王殿下此举……” “辅机。”李世民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你说,福儿他是不是……对朕,有些失望了?” 长孙无忌一愣:“陛下何出此言?” 【脑补剧场MAX】 朕的麒麟儿,胸怀七海,眼望星辰! 他给朕献上土豆玉米,是为天下苍生;他拿出炼钢印刷,是为万世开太平;他平突厥,慑吐蕃,开辟天空疆域,是为大唐铸就不朽基业! 他为这个家,为这个国,付出了这么多,他图什么? 他图的是一个国泰民安,兄友弟恭的盛世大唐啊! 可承乾和青雀这两个逆子呢?他们还在为了一己之私,用如此拙劣的手段内斗不休! 福儿他看到了!他都看到了! 所以他倦了,他烦了! 这句“太麻烦了,别找我”,不是说给承乾听的,是说给朕听的啊!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朕:父皇,你的家事太麻烦了,你的儿子们太让我失望了,我不想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李世民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曾睥睨天下的虎目中,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彻骨的冰寒。 他亲手缔造的贞观盛世,决不能毁于一场如此丑陋的夺嫡闹剧。 “传旨”李世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即刻封锁东宫!任何人不得出入!” 他顿了顿,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那个远在赵王府的儿子做出回应。 “这把火,也该灭了。” 第72章 刚造出神级重器,十万突厥铁骑竟赶着来送死? 东宫被封锁的第三天,长安城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以为赵王李福会是这场风暴中最大的受益者,无数双眼睛,或敬畏,或嫉妒,或探究,都死死地盯着赵王府的大门。 然而赵王府的大门关得比谁都严实。 李福躺在那把新打造的“咸鱼终极版”紫檀木摇椅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内心OS:烦死了。哥俩菜鸡互啄,非得把我扯进去。现在好了,东宫倒台,全长安都以为是我干的,以后还怎么安心摸鱼? “殿下,陛下派王德全总管来了。”阿雪的声音从旁传来。 李福眼皮一跳,一个鲤鱼打挺……失败,晃晃悠悠地坐了起来。 “又来?还有完没完了?”他不耐烦地嘟囔着。 甘露殿的偏殿内,李世民看着走进来的儿子,眼神里混杂着欣慰、赞许,甚至还有一丝……愧疚。 【脑补剧场】 看看!看看朕的麒麟儿! 他明明立下了不世之功,却把自己关在府里,避开所有风头。他不是在享受胜利,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替承乾那个逆子,替朕这个父亲,保留最后的体面! 好孩子!真是朕的好孩子! “福儿,这几日……委屈你了。”李世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李福一愣,内心OS:委屈?不委屈啊,我天天吃好喝好,就是不能出门有点烦。 他想了想,决定趁热打铁,赶紧跑路。 “父皇,儿臣不委屈。”李福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演技瞬间上线,“儿臣只是觉得,长安城内的纷纷扰扰,终究是小道。我大唐真正的隐患,还在边疆。” 他指了指墙上堪舆图的西北角:“前些日子,儿臣夜观天象,发现西北方向将星黯淡,恐有刀兵之祸。儿臣想……替父皇去边关走一趟,视察军备,安稳军心。” 此言一出,李世民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刚刚处理完夺嫡之事,还没来得及将目光重新投向边防,福儿竟然已经想到了! 这是何等的远见卓识!何等的赤子之心! 他不是在逃避长安的是非,他是在为大唐的万里江山,负重前行啊! “准!”李世民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大步走到李福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朕给你便宜行事的权力!边关诸将,任你调遣!朕……在长安,等你凯旋!” 李福看着自家父皇那激动到快要脑溢血的表情,默默地把到嘴边的“其实我就是想出去躲清静”给咽了回去。 内心OS:得,又给自己加戏。算了,能跑路就行。 …… 十日后,玉门关。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丽景象,并不能给李福带来半分诗意。 他只觉得风沙太大,吹得他脸上干巴巴的,一点都不舒服。 “殿下,此地便是玉门关。守将是左武卫将军,张公瑾。”一名护卫介绍道。 李福点点头,目光扫过那雄伟的关隘。 【叮!检测到新的签到地标:大唐边关要塞玉门关!】 【是否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城防工事精通!】 【恭喜宿主获得:扭力弹簧投石机全套图纸及制造工艺!】 瞬间,无数关于城墙结构力学、防御纵深布局,以及超越时代的大型守城器械知识,如潮水般涌入李福脑海。 他再看向眼前的玉门关时,眼神彻底变了。 在他眼中,这座被誉为“大唐国门”的雄关,简直……漏洞百出! 城墙结构强度不足,射击孔角度单一,瓮城设计更是华而不实。 最要命的是城头那些笨重的“旋风炮”,射程近,准头差,威力感人。 这哪里是雄关,这分明就是个纸糊的靶子! “殿下远道而来,末将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将军大步流前,正是玉门关守将张公瑾。他身后跟着一众校尉,个个眼神彪悍,带着边军特有的桀骜。 他们对这位突然空降的“咸鱼王爷”,更多的是好奇,而非敬畏。毕竟军中只认军功。 “张将军免礼。”李福摆摆手,指着城墙,开门见山:“这墙,得改。” 张公瑾一愣:“殿下,此墙乃前朝名匠所筑,历经百年风沙而不倒,坚固无比……” “我说它得改。”李福懒得解释,直接打断他。 他又指了指城头那些简陋的投石机:“这些玩意儿,全拆了,当柴烧吧。” 这话一出,张公瑾身后的一众校尉顿时脸色就变了。 一个年轻校尉忍不住出声道:“殿下!我等便是靠着这些‘玩意儿’,打退了突厥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您久居深宫,怕是不知边关疾苦……” “闭嘴!”张公瑾厉声喝止,但他的眼神,也充满了不解和一丝不满。 “太麻烦了。”李福叹了口气,觉得跟这帮人解释起来费劲。 他直接走到空地,捡起木棍就在沙地上画了起来。 “在夯土层中,每隔三尺,加入一层横向的木梁和竖向的木桩,形成网状结构。” “把城墙外侧的坡度改一下,形成内凹的弧度,敌人的攻城锤砸上来,力会被卸掉大半。” “女墙上的射击孔,改成上宽下窄的倒梯形,再交叉开凿,这样……” 李福一边画,一边用最简单直白的话解释着。 起初张公瑾等人还带着一丝不以为然。但听着听着,他们的表情就从不解,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惊骇! 他们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李福说的每一个改动,他们只要在脑子里稍微一过,就能立刻明白其中蕴含的深意! 这些设计,闻所未闻,却又直指要害! 这……这哪里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能懂的?这分明是浸淫此道的宗师! “来人!”李福丢掉木棍,拍了拍手,“找一块平地,再给我找些上好的木料和钢材来,本王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半个时辰后,在李福亲手指点下,十几个军中最好的工匠,如同提线木偶般,组装着一个奇特的大家伙。 它有着巨大的配重箱,和一根长得夸张的杠杆臂,杠杆的末端,是用扭曲的兽筋和钢索绞合而成的“弹簧”组。 当一块百斤重的石弹被放进投射袋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放!”李福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随着一声令下,配重箱轰然落下! “嗡——!” 那根巨大的杠杆臂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然挥出。 嗖——! 那颗百斤重的石弹,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朝着远方飞去。 足足过了十几息,远方的沙丘上,才猛地爆起一团冲天的烟尘! 轰隆! 迟来的巨响,才姗姗抵达。 整个校场,死一般的寂静。 张公瑾和一众将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眼珠子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盯着那团还在弥漫的烟尘。 测距的斥候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声音都在颤抖:“报……报!射程……八百步开外!落点处……砸出了一个三尺深的大坑!” 八百步! 是现有“旋风炮”的三倍! 张公瑾只觉得头皮发麻! 如果……如果城墙上布满了这种恐怖的武器,那突厥人的骑兵,还没冲到城下,岂不是就要被砸成肉泥?! 这是守城?这他娘的是屠杀!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殿下……真乃……鬼神之才!” 所有将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眼神中只剩下狂热的崇拜! 李福看着这震撼的场面却只是掏了掏耳朵。 内心OS:总算搞定了,可以吃饭了吧?这边的烤全羊不知道正宗不。 他转过头看着已经完全石化的张公瑾,问道:“将军,这神器……总得有个名字吧?” 张公瑾猛地回神,激动地道:“请殿下赐名!” 李福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道: “就叫‘加班一号’吧。” “啊?”张公瑾懵了。 话音刚落,远处烽火台的狼烟,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 一名斥候骑着快马,疯了一般冲进关内。 “报——!” “将军!殿下!北边……北边出现了大批突厥骑兵,数……数不胜数!正朝玉门关而来!” 第73章 一声令下,十万铁骑秒变马赛克! “十万……突厥铁骑!” 当张公瑾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时,这位在尸山血海里打滚了半辈子的铁血将军,握着刀柄的手,竟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城墙上,一片死寂,所有士兵的脸都白了,下意识握紧兵器,可手心全是冰冷的汗。 十万! 那不是一个数字,那是能把玉门关连同他们所有人,一起碾成肉泥的黑色铁蹄! “将军,咋办?”一名校尉的声音干涩沙哑,透着一股绝望。 咋办? 张公瑾脑子嗡嗡作响。死守?关内不到一万兵马,拿头去守?突围?那纯粹是送人头! 唯一的生路就是拖!用人命去填,拖到长安的援军抵达!可那要死多少人?这座雄关,会流多少血? 就在这股末日般的悲壮气氛中,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懒洋洋地响了起来。 “烦死了。” 李福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看着远方那条正在缓缓逼近的黑线。 内心OS:搞什么鬼?本王让后厨备的烤全羊,刚腌好,最多再等半个时辰就能上烤架了!这帮孙子是闻着味儿来的吗? 他这一开口,瞬间打破了城头的凝重。 张公瑾猛地回头,看着李福那副仿佛在抱怨邻居太吵的表情,满腔的悲壮憋在胸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殿下!我的亲殿下!那是十万大军啊!不是十万只待宰的羊! “殿下,敌军势大,请您立刻从西门密道撤离!”张公瑾咬着牙,沉声道,“末将……率全军将士,誓与玉门关共存亡!” “撤?为什么要撤?”李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羊都快烤好了,走了多浪费。” 张公瑾:“……” 他身后的将士们:“……” 这一刻,他们脑子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这位王爷殿下,是不是被吓傻了? “来人。”李福不理会众人石化的表情,对着身后的工匠招了招手“把剩下的九台‘加班一号’全给本王推上来一字排开。” 他又转头问一个负责测距的斥候:“他们现在离我们多远?” 斥候愣了一下,本能地回答:“回……回殿下,目测……约三里!” “三里……”李福点了点头,随口道“让他们再走近点,差不多八百步的时候叫醒我。” 说完他竟然真的找了个避风的墙角靠着城垛,闭上了眼睛一副准备打个盹儿的模样。 整个城墙上所有人都懵了。 张公瑾看着那唯一一台已经架好的名叫“加班一号”的大家伙,又看了看闭目养神的李福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难道……殿下真有什么通天手段? …… 与此同时突厥大军阵前。 颉利可汗麾下大将,号称“草原之狼”的阿史那·雄正骑在黑马之上用马鞭遥指远方的玉门关满脸轻蔑。 “哈哈哈!看见没有!唐人的关隘死气沉沉连个像样的弓箭手方阵都没有!”他对身边的副将笑道“看来我们兵临城下的消息已经把他们的胆给吓破了!” 副将疯狂拍马屁:“将军神威岂是这些软脚羊能挡的?那守将估计已经吓得尿裤子了!” 阿史那·雄很享受这种猫戏老鼠的感觉。 他没有下令立刻冲锋而是让大军在距离城墙约八百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开始整顿阵型。 这个距离绝对安全。唐军的弓箭根本射不到这里。而那些笨重的投石车射程最多不过三百步更是个笑话。 他要让城墙上的唐军在绝望中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是如何被铁蹄洪流彻底淹没! 恐惧是最好的开胃菜。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他眼中“绝对安全”的距离在别人的地图上却被清晰地标记为——【死亡禁区】。 “殿下,八百步了。” 一名护卫轻轻唤醒了李福。 “哦,到了吗?”李福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 他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到那台“加班一号”旁边拍了拍巨大的配重箱。 “张将军。” “末将在!”张公瑾一个激灵,声音都有些变调。 “看好了。” 李福只说了三个字随即对着操控投石机的工匠淡淡地抬了抬下巴。 “目标敌军帅旗。” “方位正前方,仰角三刻满弦。” “放。” 最后一个字出口,那名工匠狠狠砸下扳机! “嗡——!” 一声仿佛远古巨兽苏醒的恐怖嗡鸣骤然响起! 由无数兽筋和钢索绞合而成的扭力弹簧瞬间释放出能把天都掀翻的恐怖力道! 嗖——! 一块磨盘大小的巨石带着鬼哭狼嚎的尖啸声划过一道优美又致命的弧线直冲云霄! 城墙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追随着那颗飞翔的石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而在八百步之外的突厥军阵中阿史那·雄正举着酒囊准备畅饮一口为即将到来的胜利庆贺。 他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越来越响的呼啸声。 他疑惑地抬起头。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片迅速笼罩他头顶天空的……阴影。 那是什么? 这是他最后一个念头。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雷狠狠地砸在了突厥大军的中军帅旗之下! 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阿史那·雄和他身边的十几个亲卫连同那面狼头大旗瞬间被砸成了一地分不清你我的马赛克! 狂暴的冲击波卷着碎石烂肉将方圆几十米内的骑兵连人带马撕成了碎片! 整个战场死寂了三秒。 无论是唐军还是突厥铁骑所有人都被这神罚般的一击吓得魂儿都飞了! 八百步外一击斩首主将?! 这是什么妖法?! “愣着干啥?”李福不满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另外九台自由开火给我对准人多的地方轰!三轮齐射打完收工。” “本王的烤全羊要凉了。” 他这句话如同按下了屠杀的开关。 “放!给我狠狠地放!”张公瑾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嘶吼着下达了他这辈子最痛快的一道命令! 嗡!嗡!嗡!嗡!…… 十台“加班一号”如同十头被唤醒的战争巨兽开始发出连绵不绝的咆哮! 嗖!嗖!嗖!嗖!…… 十颗、二十颗、三十颗…… 无数的百斤巨石遮蔽了天空如同一场密不透风的陨石雨,精准而无情地覆盖了那片还未从主将被杀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的骑兵方阵! 轰!轰隆隆! 大地在哀嚎! 这不是战争!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物理超度! 拥挤在一起的突厥铁骑成了最完美的活靶子。 每一颗巨石落下都会在密集的军阵中清理出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肉空地。 人马的残肢断臂被巨大的动能抛上天空又如下雨般落下。凄厉的惨叫混杂着轰鸣谱成一曲地狱交响乐。 “魔鬼!这是魔鬼的武器!” “天神发怒了!” 终于有突厥士兵崩溃了扔掉武器拨转马头发疯似的向后逃窜。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引爆全军。 所谓的十万铁骑在经历了三轮死亡齐射后彻底崩溃!他们自相践踏,哭喊着,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疯了一般逃离这座在他们眼中已经化为“神罚之地”的雄关。 城墙之上鸦雀无声。 张公瑾和一众将士呆呆地看着城下那片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修罗场,又看了看那十台已经停止怒吼的“加班一号”,最后他们的目光汇聚到了那个正懒洋洋地打着哈欠的少年身上。 内心只有一个想法:“这……这不是打仗,这他娘的是老天爷亲自下场收人头啊!”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彻底石化的阿雪吩咐道: “派人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地图去给本王收上来,本王忽然觉得不能总盯着自家的地,也该看看别人家……有没有什么值得签到的地方。” 第74章 全城医官束手无策,王爷反手起死回生! 玉门关一战,突厥十万铁骑灰飞烟灭,消息传回长安再次震动天下。然而对李福来说这不过是一段小插曲。 他只觉得烤全羊的热度被战场的血腥气冲淡口感大打折扣。 此刻他正骑在马上慢悠悠地晃荡在前往长安的官道上。 内心OS:边关风沙太大,紫外线太强,本王白嫩的皮肤都晒黑了。早知道就不贪图那点签到奖励了。 阿雪紧随其后,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玉门关大捷后,李世民的圣旨很快就到,命李福速速回京说是边疆事务繁重需他回朝参议。 李福嘴上嫌麻烦心里却清楚。老头子八成是又憋不住了想看他这“麒麟儿”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殿下前方就是凉州了。”阿雪的声音将李福从神游中唤醒。 李福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凉州大唐西北重镇。 【叮!检测到新的签到地标:凉州太医署!】【是否签到?】 李福精神一振。内心OS:太医署?难道能给我点什么长生不老药或者回春丹什么的?正好给本王补补晒黑的皮肤。 他故意装出兴致缺缺的模样:“凉州啊……不是说前段时间瘟疫刚过吗?正好本王以巡视灾后疫病为名,去那太医署转一圈。” 阿雪微微颔首,知道殿下又在“找借口”了。 凉州太医署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草味和淡淡的消毒味,李福一进门就拧起了眉头。 署丞张德全躬身迎上前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赵王殿下激动得脸都红了。 “下官张德全,参见赵王殿下!” “嗯,免礼。”李福敷衍地挥了挥手,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太医署的每一个角落,心中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外科手术精通!】 【恭喜宿主获得:青霉素配方!】 瞬间无数精密的解剖结构、缝合技巧、无菌操作流程以及关于链球菌、葡萄球菌、杆菌的知识甚至是如何提炼青霉素的详细步骤,全部涌入李福脑海。他感到自己仿佛瞬间经历了无数次复杂手术,双手自动掌握了外科医生的每一个精微动作。 内心OS:靠!竟然是这个!这不是要累死本王吗?本王可是要当咸鱼的!不过……青霉素倒是挺实用的,以后受伤了不用担心感染了。 他收敛心神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 张德全见李福巡视一圈后便没了动静,以为殿下对这清苦之地没兴趣,正要开口请示下一步安排,却听得太医署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署丞!不好了!裴将军他……他撑不住了!”一名小吏跌跌撞撞地冲出来。 张德全脸色一变,顾不上李福,急忙问道:“怎么回事?不是已经用了最好的金创药,还日夜煎服汤药了吗?” “裴将军他右臂被利刃所伤,伤口久不愈合高热不退已经开始溃烂了!现在已经人事不省,恐怕……恐怕熬不过今晚了!” 李福闻言微微侧目。裴将军?凉州守备将军裴庆征战沙场多年是凉州军中一员悍将。上次玉门关大战裴庆率部侧翼迂回,也立下了不小的功劳只是在追击突厥残部时不幸受伤。 内心OS:啧,竟然是熟人。这么下去大唐要少一个干将了。这年头培养一个能打的将军不容易啊。 张德全急得团团转,他行医多年遇到这种伤势也只能束手无策。刀剑伤口感染引发高热在如今的医疗条件下几乎无解,只能眼睁睁看着病人等死。 “太麻烦了!”李福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一群大老爷们为了个小伤口就这么急头白脸的成何体统?” 张德全一愣心想殿下果然不通医理这哪里是小伤口?这简直是催命符! “殿下,裴将军伤势严重,恐怕……” “带本王去看看。”李福打断了他,语气虽然懒散但眼神却已然变了,变得深邃而锐利。内心OS: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还是个有用之才,我得出手。 他跟着张德全来到一间病房。刚一进门一股浓烈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裴庆躺在榻上面色惨白右臂肿胀发黑散发着恶臭。 张德全看着李福那副嫌弃的表情心中苦笑。这等景象莫说养尊处优的王爷就是寻常人见了也要退避三舍。 “殿下,此等伤势下官等实是回天乏术……”张德全再次叹气。 李福没理他,径直走到床榻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裴庆的右臂。 【天子望气术】瞬间运转,一层浓郁的黑色死气缠绕在裴庆的伤口周围正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生机。若不是他自身气运旺盛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准备热水,干净的白布还有……烈酒要高度数的。”李福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张德全和几名太医面面相觑。热水和白布还好说,烈酒……伤口用酒消毒?这是什么古怪的疗法? “殿下伤口本就溃烂再用烈酒刺激恐生变故啊!”一名老太医忍不住劝道。 “闭嘴!”李福眼神一扫那老太医一眼。内心OS:这帮老古董真是麻烦。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阿雪:“去后院寻一个安静的地方,按照瓶中的方子研磨出一包细粉越细越好。记住方子绝不能外传。”瓶中装着的赫然便是他刚才签到所得的“青霉素”原液为了方便使用,他假借系统之力将其“具现化”成了药粉形态。 阿雪接过瓷瓶没有任何疑问躬身退下。 李福则开始有条不紊地指导太医们进行准备。他指挥他们烧沸热水将白布反复蒸煮,又命人搬来几张长案并用烈酒反复擦拭建立了一个简陋却相对“无菌”的手术台。 “你们几个按住裴将军的身体。张署丞你负责配合本王。”李福指了指几名年轻力壮的太医又看向张德全。 张德全虽然一头雾水但见李福这般沉着冷静倒也升起一丝莫名的信任。他颤抖着手握住一把被烈酒消毒过的锋利小刀。 “记住本王让你下刀你就下,让你缝合你就缝。多余的不许问!”李福沉声喝道。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专注。昔日战场上斩杀敌将的果断,此刻全部凝聚在指尖。内心OS:麻烦是麻烦,可既然做了就得做到最好。 “割开!”随着李福一声低喝,张德全手起刀落将裴庆溃烂的伤口彻底切开。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凉州太医署内上演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神迹”。李福口中不时吐出“清创”“止血钳”“缝合”等闻所未闻的词汇,指挥张德全和几名太医进行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手术。他亲手示范缝合手法动作精准而迅速让人叹为观止。当他将阿雪带来的“青霉素”药粉,小心翼翼地撒在裴庆清创后的伤口上并用干净的白布层层包裹后已是深夜。 次日清晨,奇迹发生了。 裴庆的高烧竟然退了!虽然人还虚弱但已然清醒过来甚至能模糊地开口说话。更令人震惊的是他那原本恶臭溃烂的伤口,在敷过药粉后,腐肉已然停止蔓延甚至隐隐有愈合的趋势! 整个太医署都沸腾了!张德全和所有太医如同见到神仙下凡纷纷跪倒在地对着李福顶礼膜拜。 “殿下神技!下官等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起死回生之术!”张德全激动得老泪纵横。 李福打了个哈欠,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咸鱼样。内心OS:哎,早知道就不管了现在又要被吹捧半天了。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他摆了摆手“裴将军还需静养这些药粉每日敷用半月后自会痊愈。”他指了指阿雪带来的那一小瓶青霉素。 “这些医术不过是……本王偶然在古籍中所得不必大惊小怪。”李福随口扯了个谎,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咸鱼人设”。 然而他的“神技”已经无法掩盖。凉州守备将军起死回生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瞬间传遍凉州并以更快的速度朝着长安飞去。 李福这位在战场上以“加班一号”屠戮十万敌军的“战神”如今又添了一个新的光环——“救死扶伤的医圣”! 内心OS:这下好了,我的咸鱼之路,怕是越走越远了。长安那老头子,估计又要脑补出什么“上古医仙传承”了。 他看着窗外透出的晨曦微微叹了口气。这次的签到奖励虽然麻烦但效果倒是实打实。有了这青霉素未来大唐将士的伤亡率起码能下降三成。 李福眯着眼睛在心里盘算着这青霉素的生产流程,得找个什么借口,交给格物院去研究呢?还得是那种既能大规模生产又不会暴露他秘密的方式。 又是一个麻烦的任务啊。 第75章 高丽棒子的挑衅! 长安,太极宫。 一道急报从辽东快马加鞭地传回长安,瞬间就炸开了锅。高句丽,这个盘踞在东北边境的强悍势力,又开始作妖了。他们不仅劫掠边民,焚毁村寨,更过分的是,连大唐的使者都敢扣押!态度嚣张跋扈,完全不把大唐放在眼里! “陛下!高句丽此举,实乃欺人太甚!” “犯我大唐天威,当诛!” ...... 满朝武将你一言我一句,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把这帮高丽棒子剁碎了喂狗。 李世民端坐龙椅面色阴沉。他猛地拍案而起,殿内鸦雀无声。 “高句丽,安敢如此!”李世民的声音中蕴含着怒火,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朕决意,御驾亲征,踏平高句丽!” 文武百官闻言皆惊。御驾亲征,劳民伤财不说,风险简直无法估量。长孙无忌赶紧出列,躬身劝道:“陛下,高句丽虽然猖獗,但陛下您是万金之躯,哪能轻易涉险?臣等愿为陛下分忧!” 李世民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下面的大臣们。他心里清楚,现在需要一个既能镇住场子,又能拿出奇招制胜的统帅。突然,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就这么浮现在他脑海里——玉门关外,十万突厥铁骑瞬间化为齑粉;凉州城里,起死回生救活悍将。无论是打仗还是救人,这儿子展现出来的能力,都超乎常人啊。 【脑补剧场MAX】 朕的福儿看似闲散实则心怀天下。他避开长安喧嚣,不是贪图享乐而是为大唐积累底蕴。玉门关一战,他以雷霆之势震慑突厥。凉州一医,他以仁心医治将士。如今高句丽蠢蠢欲动边疆又起战事,他定然早已洞悉!朕若不给他机会,岂非辜负了他一番苦心?这“征东大总管”之位非他莫属! “宣赵王李福,即刻觐见!”李世民沉声下令。 赵王府。 李福正懒洋洋地躺在阿雪新给他改良的躺椅上,享受着日光浴。凉州回来后,他便将青霉素的简易提炼法交给了格物院,又借口“皮肤晒伤,需静养”彻底将自己关在府里,谢绝一切访客。 “殿下,圣旨到!”王德全尖细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李福眼皮子一跳,心里狠狠地骂了句:靠!来了!果然还是来了! “父皇,您老人家又想干啥呀?儿臣我才刚歇了两天呢!”李福耷拉着脑袋,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进了甘露殿。 李世民看着他眼中满是欣赏。这孩子就是沉稳!看似抱怨实则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福儿,高句丽犯边扣押我大唐使者你可知晓?”李世民语气严肃。 “嗯……略有耳闻。”李福敷衍地应了一声,内心OS:知道是知道,可这跟我有啥关系?烦死了! “朕已决意东征,以儆效尤。”李世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朕命你为……征东大总管!总领大军讨伐高句丽!” “啊?!”李福猛地抬起头,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他连连摆手“父皇,这…这万万不可啊!儿臣何德何能?再者说打仗多累啊!风餐露宿,刀剑无眼,儿臣这细皮嫩肉的,哪儿受得住这份罪啊!” 内心OS:征东大总管?父皇这是要我的老命啊!本王只想当个安静的美男子,躺平做咸鱼,可不是什么劳什子战神!这老头子,是真想把我往死里弄啊! 李世民哈哈大笑,上前用力拍了拍李福的肩膀:““福儿啊,你就别谦虚了!玉门关那一战,你用神鬼莫测的法子,一击就把十万突厥铁骑给吓破了胆,力挽狂澜。凉州那一役,你更用妙手回春的医术,救了我大唐的良将。朕相信你一身的本事和韬略,必能建功立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高句丽不比突厥,其地多山林,水系复杂,地势险要。非寻常将领能胜任。唯有你方能出奇制胜!” 李福心里叫苦不迭啊。这老头子,脑补得也太离谱了吧!本王哪里是韬略?还不是系统签到给的东西太给力!可看着李世民那双坚定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李福知道,这回是彻底推脱不掉了。 “哎呀,真是太麻烦了……”李福嘴里嘀咕着,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好吧好吧,既然父皇您老人家都这么说了,儿臣就……勉为其难地走一遭就是了。” 内心OS:既然推不掉那就只能‘公费签到’了。正好大唐地图还没走完呢! 翌日,兵部议事厅。 李福顶着“征东大总管”这个沉甸甸的头衔,召集了李靖、尉迟恭、程咬金等一众大唐宿将。 “高句丽此番挑衅,其目的无非是试探我大唐虚实,掠夺资源。”李福开门见山,他摊开一张粗略的舆图指了指辽东半岛“其国多山林,易守难攻,若强攻,我军伤亡必大。” 李靖眉头一皱,这确实是老生常谈了也是历次东征最头疼的地方。 “不过呢,高句丽虽然陆战厉害,但水师却稀松平常。他们国家跟我大唐隔海相望,海路也是能到的。”李福说着,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小心翼翼地铺开。众人瞬间眼睛都直了!羊皮纸上一幅幅详细到极致的辽东地形图清清楚楚地呈现在眼前。山川河流、峡谷隘口甚至连高句丽各处城池的布防、港口的水深和潮汐规律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这可不是一般的图!这正是李福在凉州城外,趁着“巡查边防”的幌子,一路向东“公费签到”得来的【地形测绘术】奖励,然后结合之前在沿途山脉、河流签到搞到的地理信息,耗费好几天时间才亲手绘制出来的! “这……这些是?”李靖和在场的所有将领,目光瞬间都被这精密的地图给牢牢吸住了。他们戎马半生,还从未见过如此详尽,如此变态的地图! “这些都是为了少走弯路,省去点不必要的麻烦。”李福打了个哈欠,随口解释了一句,内心OS:要不是为了本王少跑点路,谁乐意画这玩意儿。 他将地图推到李世民面前,又从怀中掏出一块竹简,漫不经心地说:“既然要打,那咱就打得彻底点,一劳永逸。 竹简内,赫然记录着高句丽境内几个重要港口的弱点,以及其主力部队的集结位置和补给线信息,这同样是系统在签到辽东边境地标时“额外赠送”的绝密情报。 “福儿有何良策?”李世民问道。 “水陆并进。”李福指着地图,眼中已无半分困倦,“陆路大军由李靖将军率领,牵制高句丽主力。水师则由我亲自统领,搭载我部精兵,从海上直插其后方。再配合我大唐精钢打造的利器,以及…‘加班一号’的改进型投石机,轰开其城池。辅以新式战船进行海上补给,可大大缩短战线,减少消耗。” 他说的轻描淡写,却让在场的所有将领心头一震。精钢武器,玉门关已见其威。那“加班一号”,更是让突厥十万铁骑闻风丧胆。现在这些利器要用在高句丽身上,再加上水陆并进的奇策胜算大增! “准!依福儿所言!”李世民当即拍板。 “阿雪,你和燕云十八骑随我一同出征。”李福又看向身后的阿雪,阿雪一身劲装,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是,殿下。”阿雪躬身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大唐的战争机器都彻底转动起来!李福忙得脚不沾地,嘴上抱怨着,一边指挥工部打造新式战船,一边督促兵部调集精钢武器和改进型“加班一号”。 “哎呀,真是太麻烦了,太麻烦了!”李福嘴上抱怨个不停,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每到一个军营、港口,他都会悄悄激活系统签到,然后美滋滋地获取更多与军事相关的奖励。 十天后,登州港。 海风猎猎,旌旗蔽日。十万大军集结完毕,兵锋直指高句丽。李福身披鎏金甲胄,头戴紫金冠,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他身侧,是身着银色劲装的阿雪,以及无声无息,如同鬼魅般潜伏的燕云十八骑兵魂。 他抬头望向远方,高句丽,这片他从未踏足过的土地,此刻在他眼中,却如同一张巨大的藏宝图。 “出发!”随着一声令下,战鼓轰鸣,号角吹响。 大唐征东大军,浩浩荡荡,水陆并进,兵锋直指高句丽,一场前所未有的东征之战,就此拉开序幕! 然而,李福并不知道在高句丽王城之内一场针对他的诡计早已悄然布下…… 第76章 一炮干碎辽东城!王爷:基操而已! 大军抵达辽东城下。 这座高句丽的边境重镇,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城墙高耸,通体由巨石垒砌,城头之上箭楼林立,旌旗招展,透着一股百战雄关的彪悍之气。 城楼上,高句丽大将乙支文德的族弟,乙支光,正满脸讥诮地看着城下开始安营扎寨的唐军。 “看到了吗?唐人还是老一套,以为靠人多就能堆死我们?”乙支光对着身边的副将嗤笑道,“我们辽东城墙,乃是用豆汁和糯米汁混合夯土浇筑,坚逾钢铁!他们的那些破烂投石车,砸上来就是挠痒痒!” 副将谄媚道:“将军神机妙算,早已料定唐军不过如此。我等只需以逸待劳,待他们精疲力尽,便可一举歼灭!” 乙支光得意地捻着胡须,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他甚至懒得去骚扰正在扎营的唐军,他要让这些远道而来的唐人在绝对坚固的城墙面前,感受到最深的绝望。 唐军大营,中军帐。 李靖、尉迟恭等人看着李福拿出的那份精密到令人发指的地图,又看了看远处那座固若金汤的雄城,神色凝重。 “殿下,这辽东城防御之坚固,远胜我朝任何一座边关。”李靖沉声道,“若以常规之法攻城,即便能下,我军伤亡亦将不下三万。” “三万?”李福正靠在一张行军椅上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没抬,“太麻烦了。死那么多人,抚恤金都得发不少。” 内心OS:开什么玩笑?三万条人命,本王得少吃多少顿火锅才能把抚恤金省出来? 众将:“……” 殿下,您关注的点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了。”李福不耐烦地坐直了身子,打了个哈欠,“传令下去,把咱们从登州带来的‘大家伙’都推上来。早点干完,早点收工,这边的伙食太差了。” 半个时辰后。 在距离辽东城墙一千步开外,唐军阵前,二十台狰狞的战争巨兽被缓缓推了出来。 它们比玉门关的“加班一号”还要庞大,巨大的杠杆臂如同巨人的手臂,底部的配重箱里装满了沉重的铁块。最骇人的是,这些投石机的关键部位,都换上了闪烁着乌光的精钢构件,显得坚不可摧。 “加班二号·改,登场。”李福懒洋洋地宣布。 城楼上的乙支光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唐人是疯了吗?把投石车摆在一千步外?他们是想把石头扔到天上去吗?全军听令,看戏!看唐人怎么出丑!” 城墙上的高句丽士兵们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对着远处的唐军指指点点。 李福掏了掏耳朵,对这噪音感到十分不满。 他对着传令兵淡淡地吩咐道:“目标,敌军城楼。第一轮,上‘穿甲弹’。” 所谓的“穿甲弹”,正是李福利用高炉炼钢法,命工匠们铸造出的重达两百斤的实心铁球,外形呈流线型,专门用来对付这种坚固城防。 “放!” 随着令旗挥下,二十台“加班二号”同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恐怖嗡鸣! 嗡——! 巨大的杠杆臂以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猛然挥出! 二十颗黑色的铁球瞬间消失在原地,化作二十道死亡的流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划过千步距离,狠狠地砸向辽东城的城楼! 乙支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小黑点在瞳孔中极速放大,那撕心裂肺的破空声,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这不可能! 轰!!!!!! 一声仿佛能把天地都震裂的巨响传来! 乙支光引以为傲的,坚逾钢铁的城楼,在二十颗实心铁球的撞击下,仿佛纸糊的一般,瞬间爆碎! 无数碎石、木屑混合着残肢断臂,被恐怖的动能抛上百米高空,形成了一朵灰黑色的“花朵”! 乙支光和他身边的十几个亲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当场化为了齑粉! 整个战场,无论是唐军还是高句丽军,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原本雄伟的城楼,此刻只剩下了一个巨大的豁口,烟尘弥漫,如同被天神之锤狠狠砸过。 一千步外,一击……城楼没了?! “愣着干什么?”李福不满地皱起眉头,“继续。第二轮,上‘燃烧弹’,给本王把城墙洗一遍。” “喏!” 传令兵的吼声,唤醒了呆滞的唐军士卒。 狂喜和崇拜瞬间取代了震惊! “放!放!放!” 操控投石机的士兵们嘶吼着,将一个个装满了猛火油和白磷的陶罐装填上去。 嗡!嗡!嗡! 又是一轮齐射! 无数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末日流星雨,精准地覆盖了整段城墙! 轰!轰隆隆! 陶罐碎裂,粘稠的猛火油四处飞溅,遇空气便轰然燃起,根本无法扑灭!整段城墙瞬间化为一片火海,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无数高句丽士兵被烧成了火人,从城墙上惨叫着跌落。 这不是攻城! 这是天谴! “妖……妖术!是唐国的妖术!” “魔鬼!他们是魔鬼!” 城内的高句丽守军彻底崩溃了!面对这种闻所未闻、无法抵抗的打击,他们的战斗意志在瞬间就被摧毁得一干二净。 就在城内乱作一团之时,李福又打了个手势。 “第三轮,‘震天雷’,自由射击,给他们加点料。” 嗖嗖嗖! 这一次,投石机抛出的是一个个水缸大小的木桶。这些木桶在高句丽守军惊恐的目光中,落入城内各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撞击,只有引信燃烧的“滋滋”声。 下一秒。 轰隆——!!! 比刚才城楼爆碎还要响亮十倍的爆炸声,在城内接二连三地响起!恐怖的冲击波将房屋成片掀飞,无数士兵被活活震死! 这是李福签到获得的火药改良配方的第一次实战应用。 就在这地狱般的景象中,一道银色的闪电,无声无息地从唐军阵中窜出。 阿雪一身银甲,手持双剑,身后跟着如同鬼魅般的燕云十八骑兵魂,趁着城门被爆炸冲击波震开的瞬间,如同一柄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了混乱的城池。 她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侥幸未死的敌军副将。 片刻之后,当那副将的头颅被阿雪随手扔在城门前时,这场所谓的攻城战,便已宣告结束。 辽东城破。 从第一轮投石机发射到城破,用时……不到一个时辰。 李靖和尉迟恭等沙场宿将,呆呆地看着那片燃烧的废墟,又看了看那个已经重新躺下,嘴里嘀咕着“总算能清静会儿了”的少年王爷,集体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打了半辈子仗……好像都打到狗肚子里去了。 李福并没理会众人的震撼,他摊开一张刚从高句丽副将营帐里搜出的、更详细的地图,眉头又皱了起来。 内心OS:烦死了,打下一个城,后面还有一堆。也不知道这高句丽王都在哪儿……那个地方的王宫,签到奖励应该最丰厚吧?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疯了一般冲进大帐,声音嘶哑,带着极度的惊恐和一丝诡异的亢奋。 “报——!” “殿下!前方八百里加急军情!” 斥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将一封用蜡丸封口的密信高高举起: “高句丽权臣,大对卢渊盖苏文,亲率五十万大军,已在萨水沿岸布下天罗地网!” “他还派来使者,点名道姓……要与殿下您,阵前一会!” 第77章 好消息灭了一国,坏消息麻烦更多了! 渊盖苏文亲率五十万大军,于萨水布下天罗地网,点名要会一会大唐赵王李福。 这个消息传回长安时整座都城都为之窒息。 然而仅仅七天后,一封来自辽东的八百里加急让整个太极宫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长篇大论的战报只有寥寥数语。 “萨水之畔,赵王殿下一人一骑,阵前会渊盖苏文。言三句,渊盖苏文惊惧吐血,五十万大军望风而降,其人已押解回京。” 这封战报被李世民来回看了不下五十遍,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他感到一种荒谬绝伦的魔幻。 言三句? 说了什么,能让一代枭雄吐血?能让五十万百战精锐不战而降? 房玄龄等重臣看着战报集体失语。他们绞尽脑汁设想了无数种惨烈的战况,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神话般的结局。 于是在李福回京的前一天整个长安城都流传着各种版本的“萨水神迹”。 有说赵王殿下乃是仙人转世,阵前掐诀念咒召来九天神雷将渊盖苏文的帅旗劈成了焦炭。 有说赵王殿下身负龙气,只用眼神一扫便让高句丽大军肝胆俱裂跪地请降。 更离谱的,说赵王殿下其实是文曲星下凡,他只问了渊盖苏文三个问题:“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你妈贵姓?”渊盖苏文一个也答不上来,羞愤攻心,当场昏死过去。 内心OS:本王就是给他科普了一下什么叫“饱和式轰炸”,然后把“震天雷”的样品在他面前点了一个而已。那孙子估计是没见过世面,被爆炸的艺术给吓尿了真是没劲。 …… 三日后,征东大军凯旋。 没有想象中喧天的锣鼓,也没有万民空巷的迎接。李福嫌麻烦,直接让大军化整为零,悄无声息地入了城,各自归营。 他自己则带着阿雪和燕云十八骑,抄近路直奔赵王府,只想赶紧泡个热水澡,睡个回笼觉。 然而在朱雀大街的拐角一辆华贵的凤辇静静地停在那里拦住了他的去路。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雍容华贵却又带着几分英气的绝美脸庞。 大唐嫡长女,长乐公主李丽质。 她没有坐在车里,而是站在车旁,一身宫装,身姿挺拔,目光灼灼地望着那个骑在马上,一脸“怎么又来事了”的疲惫表情的弟弟。 李福叹了口气,从马上下来,有气无力地拱了拱手:“皇姐,您这是……?” “等你。”长乐公主的声音清冷而悦耳,她的眼神在李福身上打量了一圈,那双聪慧的眸子里,没有旁人的狂热与崇拜,只有一种深邃的理解与欣慰。 “十三弟,辛苦了。”她说。 这四个字,比任何封赏和赞誉,都让李福心里微微一动。 他看着眼前这位只比自己大几岁的皇姐,忽然觉得或许这位皇姐能看懂他的“麻烦”。 接下来的几天,李福如愿以偿地过上了“咸鱼”生活。他上交了兵权,谢绝了所有宴请,整日待在王府里,不是研究新式躺椅,就是琢磨火锅底料。 而长乐公主成了赵王府的常客。 她每次来,都不带太多随从,也不谈风花雪月,只是静静地看李福摆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偶尔会问一些关于辽东风土、民生的问题。 这日午后,李福正躺在新做的摇椅上,阿雪在一旁为他剥着葡萄。 长乐公主挥退了所有下人亲自为李福沏了一杯茶。 “十三弟”她放下茶杯,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此次东征,你以雷霆之势,灭国之功,震慑天下。父皇很高兴,但朝中……有些人却未必。” 李福眼皮都没抬,懒懒道:“知道,功高震主嘛。太子大哥和四哥,估计又睡不着觉了。” 内心OS:烦死了,本王都这么咸鱼了,他们还盯着我不放,是不是有病? 长乐公主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她的这个弟弟总是这样,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洞若观火。 “他们只是其一。”长乐公主声音压低了几分“我担心的是,大唐的根基。世家门阀盘根错节,朝堂之上朋党林立。父皇雄才大略,尚能压制,可百年之后呢?大唐……需要一位能彻底革除沉疴,开创万世太平的守护者。” 她深深地看着李福,一字一句道:“纵观诸位兄弟唯有你有这个能力有这个胸襟。” “皇姐,你太看得起我了。”李福终于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子,脸上带着一丝苦笑,“我这人,懒散惯了。打仗也好,搞发明也罢,都只是为了让自己过得舒坦点。让我去管那些国家大事,太麻烦了,我可干不来。” “你不是干不来,你只是不想干。”长乐公主一针见血。 她站起身,走到李福面前,郑重地躬身一礼。 “十三弟,我并非为了让你去争那个位置。而是希望你能用你的才华和智慧,为大唐的未来加上一道最坚固的锁。我知你志不在此,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此乃天命非人力所能推诿。” 李福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位神情坚毅、目光清澈的皇姐,心中那份伪装的咸鱼心态,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感受到了这份信任的重量。 “所以……”长乐公主直起身,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十三弟不必忧虑,你只需做你想做之事。宫中的风雨,朝堂的暗流,我愿为你扫清障碍。” “从今日起,长乐,便是十三弟在宫中最坚定的盟友!” …… 甘露殿。 李世民听着暗卫的汇报,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笑容。 “朕的麒麟儿,终于开始结自己的党羽了么……不,这不是党羽。”李世民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欣赏,“丽质心性高洁,眼光深远,她看到的,是福儿身后的整个大唐江山。” “有她在宫中作为福儿的助力,制衡太子与魏王,联络后宫,朕……可以更放心了。” 这位脑补帝父皇,又一次自行脑补出了一场深谋远虑的政治布局。 …… 赵王府内,长乐公主已经准备离去。 阿雪默默地站在李福身后,看着公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家殿下那难得正经起来的侧脸,心中一片安宁。 她不懂那些复杂的朝堂权术,但她知道,殿下多了一个真正可以信任和依靠的人。 “十三弟,保重。”长乐公主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补上了一句,“对了,你此次东征,缴获无数。太子与魏王都派人上书父皇,请求分拨战利品,尤其是那些……高句丽的工匠与典籍。”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极轻,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李福耳边炸响。 “我听闻,他们两府之中,最近都有五姓七望中……太原王氏的子弟,出入频繁。” 说完,长乐公主登上凤辇,悄然离去。 李福站在原地,脸上的懒散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寒意。 内心OS:手伸得够长的啊。连本王签到的战利品都敢动心思? 太原王氏?真的是记吃不记打啊! 看来,有些麻烦,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第78章 胆敢泼我儿脏水,全给我拖出去砍了! 赵王府内,暖阳依旧。 李福脸上的那抹冰冷寒意,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重新躺回摇椅,对阿雪吩咐道:“天冷了,今晚吃羊肉火锅,多加点辣子。” 内心OS:我好不容易建议老爹复了常平仓,本想一劳永逸,结果这帮蛀虫竟然敢在官仓里掺沙子?这帮老家伙,为了搞我,连这种损招都想得出来?真是……不能忍! 阿雪看着自家殿下那副万事不萦于心的慵懒模样,心中却无半分轻松。她知道,当殿下说出“太麻烦了”的时候,往往意味着天大的麻烦已经解决了。而当他连“麻烦”都懒得说时,则说明,有些人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长安城,变天了。 虽然朝廷有“常平仓”制度平抑物价,但一夜之间坊间流言四起。 “听说了吗?常平仓里的粮其实早就被调去东征吃光了,现在里面全是沙子!” “赵王献给陛下的土豆是‘透支地气’的妖物吃了会折寿。” 在有心人的推动下,百姓陷入了群体性恐慌,纷纷涌向街头抢购。原本稳定的物价,在世家暗中撤走所有供应后,瞬间失控。 太原王氏,祖宅。 家主王珪老神在在地品着茶。 “家主,常平仓那边,我们的人已经散布完消息了,京兆府现在焦头烂额,百姓根本不信官府的辟谣。”管事阴笑道,“就算李福有土豆只要百姓不敢吃,他那些东西就是烂在地里的废物!” 王珪放下茶杯,淡淡道:“慌什么。这只是第一步。告诉其他世家的人,该上奏折了。就说赵王东征,穷兵黩武,致使国库空虚,民生凋敝。再由御史台的人出面,弹劾他擅杀高句丽贵族,有伤天朝仁德。”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冷笑:“他一个黄口小儿,打仗或许有几分奇术,但治国理财,靠的是人脉,是根基!老夫要让他明白,这大唐的天下,终究是我们世家说了算!” 他自信满满。五姓七望盘踞数百年,彼此联姻,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掌控着大唐七成以上的经济命脉。这是一种阳谋。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最蛮横的方式告诉皇帝,告诉那位风头正盛的赵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而他们,就是决定这水流方向的人! 然而王珪的得意只维持到了第二天清晨。 当长安百姓再次绝望地走上街头时,发现“赵王府直营店”毫无征兆地全城开业了。 店门口不是干巴巴的土豆,而是散发着诱人香味的——土豆粉、炸薯条、烤玉米,甚至还有精炼的玉米油! “乡亲们!别听那些黑心粮商瞎白活!” “赵王殿下说了,土豆不是妖物,是管饱的神物!殿下府上存了三年的‘特级种’,今日不限量供应,平价售卖!不但卖粮,还教大家怎么做这些好吃的!” 百姓们原本就对土豆不陌生(毕竟是李福献的祥瑞),只是被流言吓住了。现在看到赵王府的人亲自当街吃得喷香,那股子香味直接击碎了所有流言。 “去他妈的折寿,饿死才是真的!给我来十斤土豆!” “赵王府的土豆比世家的麦子还便宜?给我装满!” 百姓们将信将疑,但当第一个人只用往日十分之一的价钱就买到了一大袋足够全家吃三天的“土豆”后,整座长安城彻底沸腾了! 恐慌瞬间反转。百姓不但不抢世家的粮了,反而开始排队领赵王府的“美食手册”。 舆论开始转向变成了对赵王殿下山呼海啸般的歌功颂德! “赵王殿下千岁!” “这帮黑心粮商,就该让赵王殿下好好治治他们!” 太原王氏祖宅。 “家主!崩了!全崩了!”管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百姓根本不买我们的账!他们说……说我们的粮是陈年旧米,不如赵王府的土豆香!” 王珪猛地站起,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不可能!他哪来这么多现成的加工品?这得需要多少工坊?!” 他哪里知道,李福在系统里签到得来的,不仅是种子,还有全套的【食品加工流水线】。 经济战,王家连李福的防御都没破,就直接被反杀了。 还没等他从这毁灭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另一个噩耗传来。 “家主!不好了!我们王家旗下的所有钱庄、商号,所有与我们有生意往来的伙伴,都在同一时间要求结清所有账目,催缴所有欠款!我们的资金……断了!” 王珪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这是连环绞杀!精准,狠辣,不留一丝余地!对方显然对他们的所有产业、所有命脉,都了如指掌! 而此时的李福,正在赵王府后院,亲手调试着一口新的铜锅。 阿雪静立一旁,递上一份刚刚整理好的密卷。 “殿下,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将五姓七望百年来所有见不得光的账目、土地兼并记录、官商勾结的证据,全部整理完毕。” 李福接过密卷,随意翻了两页,便嫌弃地扔在一边。 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太麻烦了……本王懒得跟这帮老东西在朝堂上吵架。你派人,把这些东西直接送到宫里去给父皇。就说儿臣府上地方小,放不下这么多废纸。” …… 太极殿。 十几名御史和官员联名上奏,慷慨激昂地弹劾赵王李福。 李世民面沉如水,正要发作。 殿外王德全捧着一个巨大的木箱快步走了进来。 “陛下,赵王殿下着人送来一箱……废纸。” 木箱打开,一摞摞码放整齐的账册、契约、书信,轰然呈现在文武百官面前。 李世民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滔天的帝王怒火,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来人!”李世民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从九幽地府传来,“将方才上奏弹劾的所有人,全部给朕拿下!打入天牢!彻查!” “把这些东西,分发给诸位爱卿,都好好看看!看看这些国之蛀虫,朕的股肱之臣,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那十几名刚才还义正言辞的官员,瞬间面无人色,瘫软在地,如同死狗一般被拖了出去。 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凡是传阅了那些“废纸”的,无不额头冒汗,两股战战。 那上面记录的,是五姓七望如何侵吞国有土地,如何偷税漏税,如何将手伸向军备,如何操纵官员任免……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足以让这些所谓的顶级门阀被夷族十次!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望向了遥远的赵王府方向。 【脑补剧场MAX】 福儿他……他早就料到世家会反扑!他早就掌握了所有证据! 他不出手,是在等,等这些毒瘤自己跳出来! 他不出面,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不想背上一个屠戮功臣的恶名! 他把这把刀,把这个名正言顺清洗朝堂的机会送到了朕的手里! 这份心思……这份手段…… 这哪里是咸鱼,这分明是为朕扫清一切障碍的无双国士啊! …… 夜幕降临。 赵王府门外,寒风萧瑟。 太原王氏家主王珪,脱去了华服,穿着一身素衣,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石阶上。他身后,跪着黑压压一片王氏的核心族人。 这位白天还意气风发,自诩能掌控大唐命脉的老人,此刻却形如枯槁,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败了,败得莫名其妙,败得一败涂地。 府内羊肉火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一名护卫匆匆进来,低声禀报:“殿下,太原王氏家主王珪,已在府外跪了两个时辰,求见殿下。” 李福正夹起一片刚涮好的羊肉,吹了吹,送入口中,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他头也没抬,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不见。” “天冷,别让他冻死在我家门口晦气。把他扔远点。” “影响我吃火锅的食欲。” 第79章 杀穿世家!系统:恭喜开启全球副本! “喏!” 护卫匆匆退下,很快府外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和王珪那苍老而绝望的哭喊,但声音很快就远去了,被巡街的金吾卫“客气”地请走了。 阿雪默默地为李福的碗里添了一勺新调的麻酱,眼神平静如水。 她知道,殿下说“影响食欲”意思就是这件事到此为止你王珪连让我放下筷子的资格都没有。 而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 翌日,甘露殿。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 李世民一夜未眠,双目中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他面前的龙案上,摆着几本从李福送来的那箱“废纸”里挑出的账册。 每一本,都足以让一个传承百年的高门大阀,死无葬身之地。 “宣赵王。”李世民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磅礴气势。 李福打着哈欠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满朝重臣,除了房玄龄、杜如晦等少数几人,大多面如土色,战战兢兢。 “儿臣参见父皇。”李福有气无力地行礼。 内心OS:又来?这老头子是铁了心不让我睡个懒觉了。这皇帝当的,比996还狠啊。 “福儿,这些东西,你何时开始准备的?”李世民死死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 李福挠了挠头,一脸“我忘了”的表情:“哦,就……平时游山玩水的时候,顺手收集的。他们做得太过分,到处都是破绽,想不发现都难。” 内心OS:签到的时候,系统顺便打包赠送的“地标黑历史大礼包”,不要白不要。 此言一出,殿内无数官员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游山玩水……顺手收集? 这位爷到底是去游山玩水,还是去巡视天下的?他到底还掌握了多少人的黑料?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胸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脑补剧场MAX】 看!这就是朕的麒麟儿!他早就洞悉了一切!他所谓的“游山玩水”,根本就是以天地为棋盘,巡查河山,一手收集罪证,一手积累实力!他不出手,只是在等,等一个将所有毒瘤一网打尽的最佳时机! “好!好一个顺手收集!”李世民猛地站起,从龙案上拿起一枚纯金打造的令牌,走到李福面前。 “此乃‘如朕亲临’金牌!”李世民将令牌塞进李福手中,声音响彻大殿,“朕命你为‘清查使’,总领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彻查五姓七望侵吞国库、勾结外敌、鱼肉乡里一应罪状!上至族长,下至门客,但凡涉案,无论官居何位,一律先斩后奏!” 先斩后奏! 四个字如惊雷炸响,所有人都懵了。 这是将整个大唐的司法权,暂时交到了这位年仅十八的王爷手中! 李福掂了掂手里的金牌,皱起了眉头:“父皇,这活儿太麻烦了,要审那么多人,得说到口干舌燥,能不能换点实际的?比如赏赐个几万亩地,再来几百个美女什么的……” 满朝文武:“……” 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想着这个?! 李世民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但一想到这小子越是这样,就代表他越有把握,心里的火气又变成了欣赏。 “办好此事,你要什么,朕给什么!” “好吧好吧……”李福一脸“我亏大了”的表情,不情不愿地把金牌揣进怀里,“那儿臣就……勉为其难地加个班吧。” …… 当天,长安城风云突变。 赵王府的令旗所到之处,如天兵降临。 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世家门阀,试图集结家中豢养的私兵部曲负隅顽抗。 然而,他们的抵抗在李福的私兵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阿雪和燕云十八骑更是如同暗夜中的死神,专门负责“斩首”。一夜之间,七大世家在长安附近所有庄园的管事和私兵头领,人头尽数落地。 没有惨烈的攻防,只有一边倒的碾压。 当王珪、崔民干等一众世家族长被从温暖的被窝里拖出来,扔进阴冷潮湿的天牢时,他们甚至都还没明白,为什么自己传承数百年的力量,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天牢最深处。 李福提着一盏灯笼,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审问,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些阶下囚。 “天子望气术,开。” 在他眼中,王珪等人的头顶,原本都有着一道道粗壮的、与远方祖宅龙脉相连的白色气运之柱。正是这些气运,保佑他们家族数百年长盛不衰。 但此刻,这些气运之柱上,已经缠绕了浓郁的黑气,摇摇欲坠。 “原来如此……国运即是天命。他们与国相争,便是与天相争,气运自然受损。” 李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过还不够快。” 他意念一动,天子望气术中一个好久没用过的功能被激活了——气运掠夺! 这是当初他在王家祖宅签到时,获得的特殊能力,第一次使用的对象也是王珪 只见他伸出手指,对着王珪头顶那道最粗壮的气运之柱,凌空一划。 内心OS:剪网线嘛,我熟。 嗤啦! 一声仿佛布帛撕裂的轻响,只有李福能听见。 王珪头顶那道与太原祖宅相连的气运之柱,应声而断! 紧接着隔壁牢房崔家,然后郑家......做完这一切,李福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 “三天后,朱雀大街,公审。” 三天后,朱雀大街人山人海。 百姓们惊奇地发现,街道两旁的墙壁上,贴满了整整齐齐的“告示”。 与以往官府那些歪歪扭扭的字不同,这些告示上的字迹清晰方正,一模一样。正是李福命格物院用活字印刷术连夜赶印出来的。 上面用最通俗易懂的白话文,一条条,一款款,罗列着五姓七望百年来的累累罪行。 “清河崔氏,于贞观二年,倒卖军粮三万石与突厥,致我边军缺粮,死伤上千!” “太原王氏,侵占永业田一十五万亩,逼死佃户七百余人!” …… 每一条罪状,都附有详细的人证、物证、时间、地点。 铁证如山! 人群从一开始的窃窃私语,到后来的倒吸冷气,最后化为滔天的愤怒! “杀千刀的!原来我们吃的苦,都是这帮畜生害的!” “赵王殿下英明啊!为我们做主啊!” 当王珪等人被押上审判台时,迎接他们的,是无数愤怒的吼声和扔过来的烂菜叶。 李福没有出现。 主审官是大理寺卿孙伏伽,他按照李福给的流程,当众宣判。 “……罪大恶极,罄竹难书!奉赵王令,主犯及核心族人,斩!家产尽数充公,田地分予无地之民!余者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还乡!” “赵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长安。 无数百姓跪倒在地,朝着赵王府的方向,泣不成声。 这一日,盘踞大唐数百年的世家门阀,根基被连根拔起。 一个崭新的时代,在无数人的见证下,轰然开启。 …… 赵王府,后院。 李福终于躺回了他心爱的摇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阿雪在他身后,轻柔地为他捏着肩膀。长乐公主则坐在一旁,说着朝堂上提拔寒门子弟的顺利进展。 一切,都显得那么岁月静好。 内心OS:呼……总算把这些烦人的苍蝇都拍死了。这下,应该能安安稳稳地当我的咸鱼王爷,吃到地老天荒了吧? 然而,就在他闭上眼睛,准备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清闲时,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革鼎天下”阶段性成就,大唐国运大幅提升!】 【特殊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世界地图已解锁!】 李福的眼前,一幅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光幕地图轰然展开。除了熟悉的大唐疆域,周围无数片暗淡的区域,此刻正被逐一点亮。 【新签到区域已高亮:吐蕃(逻辑城)、大食(巴格达)、天竺(曲女城)、罗马(君士坦丁堡)……】 李福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还没完。 最后一行血红色的字体,带着强烈的警告意味,浮现在地图正中央。 【特别提示:域外文明气运强大,已检测到多名同级别“天命之子”存在!请宿主谨慎探索,或……提前抹杀!】 李福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咸鱼表情,第一次,彻底凝固了。 “同级别?”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 第80章 太子逼宫?朕的麒麟儿一人一刀,杀穿了! 赵王府,后院。 李福瘫在摇椅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内心OS:烦死了!国内的韭菜刚割完,国外又长出来一茬?还“同级别”?合着老子不是唯一的挂逼?这系统还有竞争上岗的KPI?还让不让人好好当个废物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熬完996,准备躺平过周末,却被老板一个电话call回去,说“有个新项目,你牵头一下”的苦逼打工人。 “殿下”阿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玉指轻柔地按上他的太阳穴“又有烦心事了?” “嗯”李福懒洋洋地哼了一声“在想中午是吃烤肉还是涮锅太难选了。” 阿雪的嘴角勾起一抹只有李福能看到的浅笑。 然而这份午后的宁静还没维持三秒,一阵急促的喧哗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王府的平静。 “搞什么?”李福皱眉脸上写满了“谁敢打扰老子睡觉”的不爽。 一名王府护卫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冲进后院,嗓子都喊变调了:“殿下!不好了!太子李承乾起兵了!东宫的人……东宫的人把皇宫给围了!他对外宣称您献给陛下的祥瑞皆是损国运、聚妖气的邪物说您是祸乱大唐的妖孽!” 李福眉头一挑:“既然是冲我来的想杀我来围我赵王府啊怎么把皇宫围了?” “殿下,太子疯了!他声称您此刻正利用妖法在太极宫内挟持陛下,伪造圣旨清洗世家。他现在亲率东宫六率精锐打着救驾诛妖、拨乱反正的旗号已经攻破承天门说是要进宫手刃您救出被控制的陛下!” 李福听完直接被气笑了。这李承乾为了造反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殿下,太子这招太狠了。”阿雪在一旁忧心忡忡,“他只要冲进太极宫,在乱军之中把陛下……到时候死无对证。同时,魏王李泰已集结府中私兵封锁了朱雀大街,他既不帮太子,也不来救驾,就等着看谁先死,好出来收拾残局。” 李福长叹一口气,生无可恋地站起身:“太麻烦了!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当个咸鱼,非要把我编排成祸国妖孽。 他嘴上抱怨着,脑子里却已经闪过了无数信息。 李承乾被逼急了。世家倒台,他最大的外部支持力量被连根拔起,而自己这个“咸鱼弟弟”却声威日隆,功高盖主。他这是狗急跳墙,想用最极端的方式,在父皇彻底倒向自己之前,放手一搏。 而李泰则是那只等着螳螂捕蝉的黄雀。 “殿下,长乐公主府派人送来急信!”又一名侍卫冲了进来。 李福接过信,只有寥寥数字:“宫中危急,君父安危,系于十三弟一身。” 李福将信纸捏成一团,闭上眼睛,脸上满是痛苦。 “本王……本王今天只想吃火锅啊……” 他低声哀嚎着,仿佛承受了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睡意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阿雪。” “在。” “召集燕云十八骑兵魂,着甲。去长乐公主府,确保皇姐安全,然后带她和一众宗亲来我府上。” “喏!”阿雪没有丝毫犹豫,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管家!” “老奴在!”管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一旁,神情凝重。 “府中护卫换‘玄甲’配‘神机弩’封锁王府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来。另外”李福顿了顿,补充道“让厨房准备火锅底料和羊肉,多备点今晚有很多人要吃饭。” “……喏。”管家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做完这一切,李福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再次瘫倒在摇椅上。 内心OS:烦死了,这都什么事啊!本王的逍遥日子啊! 他真的不想动。 他完全可以凭借王府的坚固和精锐的私兵,在这场风暴中置身事外。 然后呢? 父皇李世民怎么办?那位嘴硬心软,天天被自己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一次次无条件信任自己的老爹怎么办? 还有长乐皇姐那个唯一看懂自己“咸鱼”本质,却依旧选择站在自己身边的女子怎么办? “唉……” 一声悠长的叹息后李福站起身朝着王府深处的兵器库走去。 那里存放着他签到得来却一次都未曾穿戴过的真正属于他自己的铠甲。 …… 太极宫外,杀声震天。 数千名披坚持锐的东宫卫率,如同疯了一般冲击着殿门。他们是太子最核心的武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殿门内不到一千名金吾卫拼死抵抗但他们人数处于绝对劣势防线被一步步压缩伤亡惨重。 御座之上李世民身着常服,面沉如水,手中却紧紧握着剑。他身后几名嫔妃脸色苍白,却无人哭泣。 “陛下!东宫逆贼势大,我们快顶不住了!”一名浑身是血的禁军将领冲进来,悲声吼道。 李承乾的心腹大将纥干承基,站在殿外满脸狞笑:“陛下!太子仁孝只为清君侧!只要您下令交出赵王李福我等立刻退兵!” 他的话在空旷的宫殿前回响。 李世民眼中怒火喷涌,正欲怒斥。 就在此时所有人都听到了一阵诡异的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那声音不快却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混乱的战场竟在这诡异的节奏中出现了一丝短暂的静滞。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 只见朱雀大街的尽头一人一骑正缓步而来。 那人身着一套从未见过的暗金色全身甲,铠甲的线条流畅而狰狞,完美地贴合着身形,将每一分力量感都展现得淋漓尽致。他手中没有持枪,也没有握剑,只是随意地提着一柄造型夸张、比人还高的巨大陌刀。 他身后没有任何大军只有十道如同鬼魅般若隐若现的黑骑虚影无声无息地跟随着。 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的仿佛能将天地都压垮的恐怖气势让喧嚣的战场瞬间落针可闻。 “那……那是谁?”一名叛军士兵颤抖着问道。 纥干承基的瞳孔骤然缩紧,他认出了那张露在面甲外的脸。 那张总是带着慵懒和不耐烦的他最想“清除”的脸! 赵王李福! 他怎么敢一个人来?他疯了吗?!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弓箭手!放箭!”纥干承基发出声嘶力竭的尖叫,仿佛见到了什么最恐惧的事物。 然而已经晚了。 李福抬起了头那双冰冷的眸子锁定了殿门前的纥干承基。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巨大陌刀。 霸王之勇已激活。这次可不是体验卡而是完完全全的霸王之勇。 内心OS:速战速决,打完收工。 下一瞬,他动了。 没有战马的嘶鸣只有一声空气被撕裂的爆响! 轰——! 李福连人带马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数百步的距离!他所经过的路径上无论是叛军士兵还是他们手中的兵器,都在接触到那股无形气场的瞬间如同被巨锤砸中的西瓜轰然爆碎! 一条由鲜血和碎肉铺成的直线,从朱雀大街的尽头,直指太极宫殿前! “不——!” 纥干承基脸上的狞笑凝固成了极致的恐惧,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金色闪电在瞳孔中无限放大甚至连举刀格挡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噗嗤! 巨大的陌刀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从他的头顶劈下连人带甲连同他身后的帅旗一同被劈成了两半! 一刀。 战场主帅,死! 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数千叛军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帅旗残骸中的金色魔神看着他脚下那片狼藉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是凡人能拥有的力量! 李福缓缓抬起沾满血污的陌刀,指向所有叛军那不耐烦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本王数到三。” “一” “二” 他的“三”字还未出口。 “铛啷啷……” 第一个叛军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数千名精锐的东宫卫率哭喊着,颤抖着扔掉了武器跪满了整条街道,磕头如捣蒜。 “赵王殿下饶命!我等是被逼的!饶命啊!” 远处一座钟楼之上,魏王李泰和他身边的谋士正用望远镜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王……王爷,我们……我们还上吗?”谋士的声音都在发颤。 李泰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着那个如同神魔般的身影,喃喃自语:“上?上去给他送人头吗?撤……全军后撤!快!” 太极宫殿门缓缓打开。 李世民在数十名金吾卫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他看着满地跪伏的叛军,看着那条血肉模糊的通路,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缓缓收起陌刀浑身浴血的儿子身上。 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大脑瞬间宕机,随即【脑补剧场】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轰然开启。 原来……原来这才是福儿的真面目!他不是咸鱼,他是护国战神!他一直隐藏实力就是为了等这一刻!他在等所有心怀不轨的人自己跳出来,然后用最震撼,最无可争议的方式,一网打尽!为朕,为大唐,扫清一切障碍! 李世民心中激荡,正要上前说些什么。 却见李福烦躁地解开了头盔,露出一张沾着血迹却依旧俊美的脸,他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哈欠,然后有气无力地喊道: “父皇!总算完事了!饿死了!” “……晚上,有火锅吃吗?” 第81章 这太子之位,谁爱当谁当! 太极宫前,死一般的寂静。 血腥味混杂着尘土的气息钻入每个人的鼻腔令人作呕。 李世民站在殿前,看着满地跪伏、抖如筛糠的叛军,看着那条触目惊心的血肉通路,再看着那个刚刚把一柄比门板还夸张的陌刀插在地上,打着哈欠问“有没火锅吃的”的儿子,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那柄陌刀劈成了两半。 一半是滔天的怒火与后怕,另一半则是荒谬到极致的震撼。 “火……锅?” 李世民的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石化当场。 房玄龄嘴角抽搐,杜如晦低头看自己的鞋尖,长孙无忌更是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神啊!刚凭一己之力平定宫廷叛乱,宛如天神下凡,转头就问有没有火锅吃? 这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李福浑然不觉,甚至还认真地点了点头:“嗯,羊肉的,要辣。” 内心OS:累死本王了,杀这么多人体力活啊,不得吃点好的补补?这帮人什么表情?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强行将那句“朕现在就让你变成火锅底料”的怒吼压了下去。 他指着跪在最前面的、早已吓到失禁的李承乾,声音冰冷如铁:“逆子!你还有何话可说!” 李承乾猛地抬头,看到的不是父皇,而是那个站在一旁,一脸“怎么还没完”表情的李福。他眼中的恐惧瞬间化为歇斯底里的怨毒:“父皇!是他!都是他!他就是个妖孽!他用妖法迷惑了您,迷惑了所有人!儿臣是为了大唐!是为了李家江山啊!” 李福闻言,皱起了眉头。 “太麻烦了……”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看向李世民,认真地建议道,“父皇,他太吵了,影响我饭点的心情,要不,堵上嘴直接拖走吧?” “准!” 李世民几乎是吼出来的。 两名金吾卫立刻冲上去用破布死死塞住李承乾的嘴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下去。 “至于魏王李泰……”李世民的目光转向远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封锁街道,坐观成败,其心可诛!传朕旨意,废为东莱郡王,即日离京,终生不得回返!” 雷厉风行,杀伐果断。 短短几句话,两位曾经风光无限的皇子,一个阶下囚,一个被彻底踢出权力中心。 处理完这一切,李世民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在了李福身上。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欣赏,有欣慰,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倚重。 他挥退了所有人只留下房玄龄,长孙无忌等寥寥数名心腹。 “福儿”李世民的声音缓和下来,“今日你于社稷有再造之功。朕……” “父皇!”李福立刻举手打断一脸警惕“您可千万别说什么赏赐的话。儿臣就是路过顺手帮个忙。您看这事也完了逆贼也抓了儿臣是不是可以……先回去?” 长孙无忌的眼皮狂跳。 路过?顺手?您这顺手差点把天给捅个窟窿! 李世民的脑补剧场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轰然开启。 【脑补剧场MAX* 1】 他不是在邀功更不是在谦虚!他是在撇清! 他以雷霆之势,斩断了朕两个儿子的夺嫡之路但这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所以他立刻表现出对权力毫无兴趣的样子,甚至连赏赐都不要! 他是在告诉满朝文武告诉天下人: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我自己,只是看不惯有人破坏规矩。现在我把舞台重新交还给父皇。 这份心胸……这份格局…… 他不仅想到了第一步甚至想到了后面十步! 想到此处李世民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他上前一步,紧紧抓住李福的手沉声道:“福儿,承乾谋逆,泰儿乱政,国本动摇。如今,东宫之位悬空,朕意……” “别!”李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把手抽回来后退三步,一脸惊恐,“父皇!您可别吓唬儿臣!“ 他摆着手,头摇得像拨浪鼓:“儿臣胸无大志,德不配位,只想当个富贵闲人。这储君之位,谁爱当谁当,反正别找我!” 房玄龄:“……” 杜如晦:“……” 长孙无忌:“……” 三位宰相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多少人为了那个位置,兄弟相残,父子反目。到了您这儿,怎么就跟躲瘟神一样? “胡闹!”李世民气得吹胡子瞪眼,“此乃国之大事,岂容你当儿戏!” “我没开玩笑啊!”李福一脸真诚,“父皇您看,吴王恪皇兄,文武双全有前隋血统能安抚关陇旧部;晋王治皇弟聪慧仁孝深得母后喜爱。他们哪个不比我强?哪个不比我适合?”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大脑宕机的话。 “儿臣以为立储当择优而立而非长幼嫡庶。如此方能保我大唐江山,万世不移!” 说完他还颇为自得地看了看李世民,像是在说:父皇我这个建议不错吧?快采纳然后放我走! 然而这句话落入李世民耳中,不啻于一道九天惊雷! 【脑补剧场MAX * 2】 择优而立! 他……他竟然想到了这一层! 他不是在推辞,他是在为大唐的未来,定下万世之基! 他知道自己功高震主,若此刻登位必然引来非议。所以他主动推荐兄弟并提出“择优而立”的根本国策!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远见! 他这是在告诉朕:父皇儿子已经为您扫平了所有障碍甚至连未来的制度都为您设计好了。您可以从容地选择一个您认为最合适的继承人。而我将永远是您身后那把最锋利的剑! 他越是推辞就越是证明只有他才配得上那个位置! 因为一个真正心怀天下的人是不会贪恋皇权的! 想通了这一切李世民眼眶一热虎目含泪。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快放我走”的儿子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骄傲和……心疼。 “好……好一个择优而立!”李世民声音嘶哑,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李福的肩膀“福儿,你的心思父皇……明白了!” 李福一愣。 内心OS:明白了?明白就好!那你倒是快点头,让我滚蛋啊! 李世民却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但此事体大,关乎国本,需从长计议。你今日劳苦功高,先回去休息。” 说完不给李福任何反驳的机会,转身对房玄龄等人道:“诸位爱卿,随朕入殿,共商国是!” 李福站在原地看着父皇那雄姿英发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 赵王府。 当李福疲惫地回到王府时,阿雪和长乐公主立刻迎了上来。 “殿下!” “十三弟!” 长乐公主看着自己弟弟安然无恙,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眼圈瞬间就红了。 阿雪则默默地接过李福脱下的铠甲,那沉重的暗金甲胄上,沾满了已经干涸的血迹。 “没事了。”李福摆摆手,把自己扔进摇椅里,“累死了……总算能清净了。” 然而他所谓的“清净”并未到来。 第二天一道圣旨打破了赵王府的宁静。 “……赵王李福,性行纯孝,智勇无双,于国有再造之功……特加封为天策上将,领司徒、中书令,开府置佐,参议朝政!” 李福听完圣旨,整个人都傻了。 天策上将? 这他妈不是当年他爹李世民自己当过的职位吗?位在诸王之上! 还领司大徒、中书令?三公三省他一个人占了俩! 开府置佐?这不就是让他自己组建一个小朝廷吗! 这哪是赏赐?这分明是把他往储君的位置上架着烤啊! 李福连滚带爬地冲进宫里,把官帽往地上一扔,开始了他的“辞职”表演。 “父皇!儿臣何德何能!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儿臣就是个废物,您让我当个闲散王爷就是对大唐最大的贡献了!” “求您收回成命吧!不然儿臣明天就吊死在府门口!” 他哭天抢地,就差抱着李世民的大腿撒泼打滚了。 然而李世民只是端坐不动一脸“朕都懂”的欣慰表情。 【脑补剧场MAX * 3】 看!他又开始了! 他这是在以退为进! 朕给他高位,他却坚辞不受。如此一来,满朝文武谁还会说他有野心?只会觉得他高风亮节! 他这是在帮朕!帮朕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为他日后顺利登基,铺平最后一块砖石! 好儿子!朕的好儿子啊! 李福的辞官非但没有成功反而让他“不贪权位、一心为国”的贤名,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长安。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位赵王殿下。 “听说了吗?赵王殿下平了叛乱,陛下要封他当太子,他死活不干!” “何止啊!封他天策上将他都不要说自己只想在家种地!” “天啊!这才是真正的圣主之相啊!大唐若有此等君主何愁不兴!” 赵王府内,李福听着管家汇报的外界舆论,生无可恋地瘫在椅子上。 就在此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民心所向,万民归心,大唐储君气运已初步凝聚!】 【“革鼎天下”成就完成度99%!开启最终任务:登临储位或扶持新君!】 【任务奖励:???失败惩罚:系统解绑,所有能力回收。】 第82章 李二:儿啊,当个摄政王玩玩? 赵王府内,李福生无可恋地被管家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殿下,陛下口谕,宣您即刻入宫,不得有误。” 李福顶着一头乱发,打着哈欠,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水。 内心OS:还让不让人活了?昨天加班到半夜,今天连个懒觉都不给睡。这皇帝当的,比后世的CEO还卷。 他磨磨蹭蹭地换好衣服,被半推半就地塞进马车。一路行来,他发现路径不对。 马车没有驶向往日的太极宫,而是朝着长安城东北,那片巨大的、仍在施工的工地而去。 大明宫。 这座由他献上水泥图纸后,才得以大规模兴建的未来新宫殿,象征着大唐全新的气象与野心。 李世民选在这里见他,什么意思? 马车停在尚未完工的含元殿前,高大的殿基如同一座山峦,巍峨耸立。 李世民负手立于殿基之上,身着常服,没有了昨日的帝王威仪,却多了一份父亲的深沉。他身后,只有王德全一人侍立。 李福慢吞吞地走上台阶,每一步都像灌了铅。 就在他踏上含元殿地基,双脚踩在坚实的水泥地面上的那一瞬间,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新的史诗级签到地标:大明宫!】 【此地为未来帝国心脏,万国来朝之所,承载大唐鼎盛国运,是否进行首次签到?】 李福精神一振。 内心OS:总算来了点精神食粮! “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奖励——真正的帝王心术!】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特殊能力——九州气运掌控(初级)!】 轰! 与以往获得实体物品或具体技能不同,这一次,海量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星河,瞬间冲入李福的脑海。 那不是知识,而是一种“洞悉”。 一瞬间,朝堂上那些大臣的面孔不再是单纯的喜怒哀乐,而变成了一张张由利益、家族、派系、人情编织而成的大网。李世民的每一道旨意,每一次发怒,每一次赏赐,在他眼中都分解成了无数条纵横交错的因果线。 平衡、制衡、驾驭、引导…… 所谓权术,不是阴谋诡计,而是拨动这些因果线,让一切按照自己的意志运转的艺术。 与此同时,他的【天子望气术】发生了质变。 他能“看”到,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气运之丝,从大唐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子民身上升腾而起,汇聚成一条浩瀚的金色巨龙,盘旋于长安上空。而自己的气运,竟与这条巨龙的龙心之处,紧密相连。 他甚至产生一种感觉,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让这条国运金龙的流向,发生微妙的改变。 这就是……帝王的感觉? “福儿,过来。” 李世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福抬起头,再次看向自己的父皇。 在他的新视野里,李世民不再仅仅是那个时而暴怒、时而欣慰的“脑补帝”父亲。他是一切权力网络的中心,是国运金龙的龙头。他看似随意的站位,都在不动声色地引导着整个大唐的气场。 这是一个真正站在权力顶峰的男人。 “父皇。”李福走上前,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 李世民指着脚下的殿基,又指了指远方广阔的长安城,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福儿,从你献上土豆,到平定突厥,再到铲除世家,最后,平定宫变。你告诉朕,这一切,是否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来了,终极拷问。 李福挠了挠头:“父皇,儿臣就是运气好……” 内心OS:这老头子的脑补症又犯了,赶紧糊弄过去。 “运气?”李世民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朕早已看穿一切”的了然,“一次是运气,次次都是运气?你不想当太子,朕知道。当皇帝,太麻烦。” 李福眼睛一亮,疯狂点头。 知我者,父皇也! “但是,”李世民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一个软弱无能的兄长或者弟弟坐在那个位置上,只会给你带来更大的麻烦。世家会卷土重来,外敌会再度叩关,朝堂会陷入无休止的党争。到那时,你这咸鱼,还当得安稳吗?” 李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一刻,在【帝王心术】的加持下,他瞬间明白了李世民的逻辑闭环。 他不是在脑补,他是在用阳谋,将自己所有的退路,一条条堵死! 李世民看着儿子脸上罕见的错愕,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你想明白了。你想要的,不是逃避麻烦,而是‘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可能出现的麻烦。” “所以,朕给你一个选择。” 李世民转身,走回殿基中央,那里,一副巨大的沙盘模型早已备好,正是大唐疆域图。 “朕,欲立晋王治为太子。” 李福闻言,刚要松一口气。 李世民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但稚奴年幼仁厚,心性尚弱,难承大唐万里江山。朕命你为‘摄政王’,总领中书、门下、尚书三省,节制天下兵马,在朕百年之后,辅佐新君!” “待他日新君羽翼丰满,可独当一面,你再还政于他,做你的逍遥王爷。” 李福的瞳孔,骤然收缩。 摄政王! 他呆呆地看着李世民,脑子里那根名为“咸鱼”的神经,彻底绷断了。 内心OS:卧槽!摄政王?!这他妈不就是首席执行官兼终身制保安队长吗?! 干着皇帝的活,操着皇帝的心,背着权臣的锅,拿着打工人的名分,最后还得时时刻刻提防着长大的小皇帝卸磨杀驴? 这……这比当皇帝本人,要麻烦一万倍! 真正的咸鱼,是躺在沙滩上,看着别人在海里拼死拼活地捞鱼,然后自己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分走最大的一条! 而不是自己跳进海里,捞完所有的鱼,再毕恭毕敬地双手奉上! 老头子…… 你这不是在给选择,你这是在逼我掀桌子啊! 李福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李世民,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睡意的眸子里,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慵懒与伪装,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清明。 李世民迎着儿子的目光,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脑补剧场MAX】 成了! 朕的麒麟儿,终于被逼出了他真正的面目! 他明白了!他终于明白,想要真正的逍遥,就必须先站到无人敢惹的最高处! 摄政王只是朕的最后一块磨刀石,磨掉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退缩! 来吧,福儿,告诉朕,你的答案! 而就在这父子二人对视的沉默中,李福的脑海里,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最终的审判意味。 【最终任务已更新:登临储位或……取而代之!】 【倒计时:三十天。】 第83章 让你当摄政王,你请满朝文武吃火锅? 风拂过高台,吹动李世民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看着儿子脸上那前所未有的凝重,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快意。 成了! 朕的麒麟儿,终于被逼到了悬崖边上,退无可退!他那身咸鱼的伪装,终于要彻底撕碎了! 【脑补剧场MAX】来吧,福儿!掀桌子吧!告诉父皇,这个摄政王你当不了,因为你要当的,是这万里江山的唯一主人!朕,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李福确实想掀桌子。 他脑子里,系统的倒计时如同催命符,闪着血色的光。 【倒计时:29天23小时59分…】 掀桌子? 直接跟李二这个老狐狸摊牌?然后呢?弑父夺位? 太麻烦了。 流程太复杂,名声不好听。最关键的是,难道真的要杀了这个天天脑补的老爹?这绝对不可以啊,说句良心话李世民对他着实不错啊。 李福的脑海里帝王心术带来的无数信息流疯狂运转,瞬间推演了上百种可能。 最终所有可能都指向一个最优解一个最省力也最符合他咸鱼本性的解。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那股棋手对弈般的凝重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仿佛身体被掏空的疲惫和生无可恋。 “唉……” 一声悠长的叹息。 李福对着李世民,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里充满了认命的颓丧:“儿臣……领旨。”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对!剧本不是这样的! 你不应该龙行虎步,指点江山,说出那句“我的命运我做主”吗?你这副死了爹妈一样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福儿,你……” “父皇。”李福有气无力地抬起头,眼圈都红了“儿臣命苦啊!儿臣就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废物,怎么就这么难呢?当摄政王,比当皇帝还累,儿臣以后是不是连懒觉都没得睡了?” 他越说越悲愤,就差当场掉几滴眼泪了。 李世民:“……”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蓄积了满腔的豪情壮志,瞬间被堵得不上不下。 这小子……难道朕真的猜错了?他……他就是个纯粹的,不想上班的懒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脑补剧场重启】这是伪装!更高明的伪装!他接受了!但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朕,他并非贪恋权位而是为国分忧,是‘被迫’的!如此一来,便能最大限度地消除所有人的戒心!高!实在是高! 想通了这一点,李世民心中再次豪情万丈,他重重拍了拍李福的肩膀,沉声道:“好!不愧是朕的儿子!从今日起,大唐军政,尽付你手!朕,就在这宫里,等着看你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李福耷拉着脑袋:“哦。那……父皇,没事儿臣先回去了?昨天没睡好,回去补个觉。” 说完,他转身就走,那背影,萧瑟得像一只被赶上架的鸭子。 李世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欣慰地笑了。 …… 第二天。 满朝文武,天不亮就等在太极殿,准备迎接大唐第一位“摄政王”的首次临朝。 然而,从卯时等到辰时,龙椅旁的摄政王宝座,依旧空空如也。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老脸有点挂不住。 房玄龄、杜如晦等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捏了一把汗。 这位爷,第一天就迟到?不,这压根是旷工啊! 就在朝堂气氛越来越诡异的时候,一名赵王府的管事太监,一路小跑进了大殿,气喘吁吁地喊道: “陛下!各位大人!摄政王殿下有令!” 所有人精神一振。 来了!第一道摄政令! “殿下说,他昨晚没睡好,就不上朝了。” 满朝文武:“……” “殿下还说,站着议事太累,效率太低。今日午时,请中书、门下、尚书三省五品以上所有官员,以及六部尚书、侍郎,前往赵王府赴宴。殿下有要事相商。” 赴宴? 所有人都有点懵。 一名资格很老的御史忍不住出列:“荒唐!朝国大事,岂能于酒宴之上商议!此乃……”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小太监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殿下说,今日吃火锅,请各位大人务必准时,过时不候。谁要是不来,就当是自己辞官了。” 那御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硬生生把后半句话憋了回去。 整个太极殿,鸦雀无声。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先是气得胡子发抖,但随即脑补再次占领高地。 【脑补剧场】妙啊!他这是在筛选!用这种看似荒唐的方式,筛选出哪些人是真正听命于他,愿意打破陈规的干吏,哪些人是因循守旧、只知祖制的腐儒!一顿火锅,就完成了对核心执政团队的第一次压力测试! “都听到了?”李世民面无表情地扫视全场,“退朝。准时赴宴。” …… 午时,赵王府。 后院的巨大空地上,数十张桌子依次排开,每一桌中间都摆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紫铜火锅,汤底翻滚,香气四溢。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一众帝国重臣,穿着官服,站在这烟火气十足的场景里,一个个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李福穿着一身宽松的便服,懒洋洋地躺在主位的摇椅上,阿雪侍立在他身后。 “都来了?”李福眼皮都没抬“坐吧,别客气。羊肉管够。” 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终究还是在长孙无忌的带领下,战战兢兢地坐下了。 “本王……咳,本王今天找大家来,就三件事。”李福清了清嗓子,夹起一片刚涮好的羊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所有人立刻正襟危坐,竖起了耳朵。 “第一,从即日起,以梁州为试点,逐步向全国推广土豆、玉米、棉花三样作物。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连忙起身:“臣在。” “给你一个月时间,拿出章程,三年内,本王要大唐再无饿死之人,再无受冻之民。做得到吗?” 户部尚书腿一软,差点跪下:“殿……殿下,这……这……” “先前父皇已经给过你机会但推行的结果不用我多说吧,如果这次还做不到,那这个户部尚书你也就不用干了。”李福淡淡地说道。 户部尚书冷汗刷地就下来了,咬牙道:“臣……遵命!” “第二,工部尚书。” “臣在!” “水泥路,从长安修起,修到洛阳,再修到所有州府。钱,找长孙无忌要去,他刚抄了世家的家,有钱。人,刑部天牢里多的是。本王给你五年时间,要让大唐的官道上,再也见不到泥泞。有问题吗?” 工部尚书激动得满脸通红:“没问题!殿下放心,臣就算把命搭上,也完成任务!” “第三,礼部尚书。” “臣在。” “用活字印刷术,广印《论语》、《孝经》等基础读物,售价不得超过十文钱。在全国各县,建立官学,凡大唐子民,无论贫富,皆可入学。吏部配合,日后科举,寒门子弟,录取比例不得低于五成。” 轰! 这最后一条,如同一颗炸雷,在所有官员脑中炸响! 这……这是要彻底断绝残余世家和旧勋贵的根基啊! “殿下!万万不可!”一名出身关陇贵族的老臣霍然起身,须发皆张,“自古以来,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此乃维系朝堂之根本!若让泥腿子都来当官,国将不国啊!” 李福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人心。 在【帝王心术】的视野中,他能清晰看到这位老臣背后,那张由姻亲、门生、故吏组成的庞大利益网络。 同时他意念一动,【九州气运掌控】悄然发动。 他“看”到一丝微不可见的金色国运从这位老臣头顶的气运之柱上被轻轻抽离。 “哦?”李福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是吗?本王觉得挺好。” 他没有再理会那老臣,只是摆了摆手:“行了,事说完了。大家吃好喝好,吃完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本王要……睡个午觉了。” 说完他竟然真的闭上眼睛,在摇椅上悠悠地晃了起来。 所有大臣都懵了。 这就完了? 三条足以改变大唐国本的政令,就在这火锅宴上,三言两语就定了下来? 那名反对的老臣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头晕目眩,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在场所有若有所思、脸色各异的大臣,那懒洋洋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本王的第一道摄政令,就是这顿火锅。” “顺我者,天天有肉吃。” “逆我者……” 他顿了顿,打了个哈欠。 “连汤都没得喝。” 第84章 刚想躺平当咸鱼,系统警告:海外竟有同类在崛起? 赵王府的火锅宴,成了长安城未来数十年里,所有官员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宴席散后,众臣如同被抽走了魂魄,一个个脚步虚浮地走出王府大门。 工部尚书激动得几欲落泪,仿佛看到了一个基建狂魔的黄金时代;户部尚书则面如死灰,只觉自己头顶悬了一柄随时会掉下来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那位出言反对的老臣,被抬出王府时,人已经清醒,只是目光呆滞,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都完了……” 没人知道他在宴席上经历了什么,只知道他第二天便上书告老还乡,李世民大笔一挥,准了。 从此大唐的朝堂之上,再无人敢质疑摄政王李福的任何一道“火锅政令”。 三个月后。 长安城外的官道上,数万民夫在工部官员的指挥下,热火朝天地铺设着水泥路。坚实平整的路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东方延伸。 户部在军方的“协助”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将土豆和玉米的种子分发至各大州府。地方官吏但凡有半点拖延,第二天就会收到来自长安的“问候”。 赵王府印书坊出品的《论语》和《孝经》以十文钱一本的“白菜价”流向市场,无数寒门子弟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书籍,他们捧着书本,朝着长安的方向,遥遥跪拜。 整个大唐如同一台被上了顶级润滑油的精密机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轰然运转起来。 而这台机器的总设计师,摄政王殿下李福,此刻正躺在王府后院的池塘边,拿着一根鱼竿,昏昏欲睡。 内心OS:真好,没人来烦我了。这帮工具人,总算学会自己动了。这才是本王想要的退休生活啊…… “殿下!殿下!八百里加急!北境急报!” 一名禁军校尉连滚带爬地冲进后院,打碎了这份宁静。 李福的眼皮跳了一下,鱼竿上的浮漂也跟着抖了抖。 内心OS:淦!KPI又来了! 校尉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启禀摄政王殿下!突厥颉利可汗余部联合北方薛延陀、吐蕃组成三十万联军,号称‘复仇之盟’已于三日前,同时进犯我大唐甘州、凉州、松州三地边境!” 李福皱起了眉头:“理由。” “联军檄文声称,我大唐行妖法、兴土木、乱其祖制,恐为天下之祸,故替天行道……”校尉的声音越来越低。 “说人话。”李福不耐烦地打断。 “……他们说,我们修路种地,动了他们的龙脉.” 李福直接被气笑了。 …… 太极宫,两仪殿。 李世民一身戎装,在大殿内来回踱步,脸上满是风雨欲来的凝重。李靖、程咬金、尉迟恭等一众武将皆在,神情肃穆,殿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陛下,敌军势大,三路并进,其心可诛!臣请战,愿为先锋,直取突厥王庭!”程咬金第一个站了出来,声如洪钟。 “不可!”李靖立刻反驳,“敌军三路互为犄角,我军若出击一路,另外两路必将长驱直入,腹地危矣!此战,当以防守反击为主,待其师老兵疲,再寻战机。” 李世民眉头紧锁,李靖的方略是老成持重,但太慢了。如今大唐内部革新刚刚起步,最需要的就是稳定。这一仗若是拖上一年半载,民心士气必将受挫。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摄政王殿下到——” 李福打着哈欠,慢悠悠地晃了进来,依旧是一身宽松的便服,仿佛刚从床上爬起来。 他看了一眼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又扫了一眼墙上巨大的堪舆图,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都吵完了?”他抿了口茶,淡淡地问。 李世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焦虑莫名就平复了大半。 【脑补剧场】 福儿来了!看他这云淡风轻的样子,显然,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三十万联军,在他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 “福儿,你有何良策?”李世民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李福指了指堪舆图,有气无力地说道:“父皇,打架太麻烦了。能不能跟他们讲讲道理,让他们自己退兵?” 众将:“……” 李世民嘴角一抽,强行把脑补拉回正轨:这是在点拨朕!讲道理?对蛮夷,拳头就是最大的道理! “他们不听道理。”李世民沉声道。 “那就没办法了。”李福叹了口。“那就只能打一顿,让他们学会听话。”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三道线。 第一道,指向东海之滨的登州。 “李靖大将军。” “臣在!” “命你即刻前往登州,接收新建好的第一支‘镇远’舰队。带上工部新造的三十台‘霹雳车’,从海上出发,绕过高句丽,直接去掏突厥人的老窝。” 李靖瞳孔骤缩:“从……从海上?霹雳车能上船?” 那所谓的霹雳车是工部按摄政王图纸造出的新式投石机,射程高达八百步,远超寻常弓弩!可这等国之重器,如何能装在船上? 李福瞥了他一眼:“船是平底福船,稳得很。霹雳车也做了改良,能拆卸组装。具体用法,图纸都给你了。” 第二道,指向吐蕃所在的青藏高原。 “程咬金、尉迟恭。” “臣在!” “你们俩,带三万玄甲军,配上最新一批的震天雷去松州,数量管够,没必要和他们拼命,咱们唐人的命可比那帮蛮夷金贵多了。” ‘震天雷’,是火药改良后的产物,威力比之前的鞭炮强了何止十倍,一颗就能炸开数米宽的土坑。 程咬金和尉迟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这打法,太他娘的过瘾了! 第三道,指向薛延陀。 李福的手指停在薛延陀王庭的位置,沉默了片刻。 “至于薛延陀……”他看向殿外,声音平静,“阿雪。”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 “在。” “带燕云十八骑,去一趟。告诉薛延陀国主,要么臣服,要么……死。” 三道命令,轻描淡写。 整个两仪殿,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海陆并进,科技碾压,斩首行动。 这是什么战法?闻所未闻!这已经不是战争,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李世民呆呆地看着地图上那三道清晰的划线,大脑轰鸣。 【脑补剧场MAX】 朕明白了!朕全明白了! 福儿他不是在打仗,他是在给天下人上一课! 他用海军告诉所有人,大唐的疆域,将延伸至大海的尽头! 他用新式武器告诉所有人,所谓的骑兵优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他用斩首行动告诉所有人,大唐的怒火,没有任何一个君王能够承受! 他这是在……为大唐的万世霸业,奠定规则! 做完这一切,李福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 “行了,就这么办吧。”他摆了摆手“没事我先回去了。” 半个月后。 三封捷报,几乎在同一天抵达长安。 北境,突厥大军后院火光冲天,王庭被毁,粮草被焚,军心大乱,仓皇撤退。 西境,吐蕃联军被堵在山谷里,进退维谷,被“天降神罚”打得溃不成军,死伤惨重,狼狈逃窜。 西北,薛延陀国主的人头,被一个黑布包裹,送到了凉州都督府的案前。 大唐,完胜。 消息传出,长安沸腾!万民欢呼! “摄政王千岁!天佑大唐!” 赵王府内,李福正对着一幅他亲手绘制的巨大世界地图发呆。地图上,精准地标注着美洲、澳洲的轮廓。 阿雪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殿下,大唐的疆域,已经超越历朝历代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崇拜。 李福叹了口气,指着遥远的大洋彼岸。 “唉,还是太小了。本王的地标签到图,才解锁了不到一半。” 内心OS:打仗有什么意思,还是签到有意思。 就在此时,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警示意味。 【叮!警告!检测到海外区域,有异常国运气运正在高速凝聚!】 【锁定目标:与宿主“同源”的未知系统持有者正在崛起!】 【最终任务更新:在对方之前,完成“日不落”成就,否则……抹杀!】 第85章 我的侍女,登基成了西域女王! 赵王府,后院。 李福猛地从摇椅上坐直,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抹杀? 同源系统持有者? 【警告!最终任务已锁定!宿主与竞争者,仅一人可存活!】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抵在他的喉咙上。 内心OS:淦!内卷都卷到异世界了?还让不让咸鱼活了!本来以为平定大唐就能躺平,结果刚打通新手村,就告诉我隔壁服有满级大佬要来屠服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日不落”成就……这意味着,他的签到地图,必须从大唐,扩展到全世界。而那个未知的对手,显然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这是一场赛跑。 输了,就死。 李福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上,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大唐东面是海,北面是刚刚被他打残的草原,南面是烟瘴之地。唯一的扩张方向,就是西面。 丝绸之路,西域诸国……那里,有无数的古城、战场、雄关,都是未曾点亮的签到地标。 “阿雪。”他忽然开口。 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仿佛一直都在那里。 “殿下。”慕容雪的声音清冷如旧。 李福没有回头,只是指着地图上,位于大唐与吐蕃之间的一片区域。那里,曾是她的故国——吐谷浑。 “现在突厥和吐蕃刚被大唐锤烂,家里正乱成一锅粥。你,想不想回去把那些丢了的东西,亲手拿回来?“ 慕容雪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她死死盯着那片土地。 复国那是她做梦都想,却从未敢奢望的执念。但她知道,这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殿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别叫我殿下。”李福转过身,从怀里拿出一枚通体漆黑、雕刻着麒麟纹的令牌,塞进她手里。 “这是本王的摄政王令,见此令如见本王,可调动边境三州之内,五千兵马以下的任何驻军。” 慕容雪呆呆地看着手里的东西,感觉比千斤巨石还要沉重。 李福重新躺回摇椅,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摆了摆手:“去吧,把你的国家拿回来。” 内心OS:快去!快去把西边的地标都给我点亮了!本王的日不落帝国第一步,就从你开始! 慕容雪抬起头,深深地看着李福。这个男人总是在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做着最惊天动地的事情。 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任何豪言壮语。 她只是单膝跪地,行了一个草原上最重的礼节,然后拿起那枚令牌转身离去。 背影决绝,再无半分迟疑。 …… 三个月后。 关于西域的消息,如同雪片般飞入长安。 “急报!河源郡主持摄政王令,整合吐谷浑旧部三千人,收服铁勒、仆固等大小部落一十三个,兵锋所指,望风而降!于伏俟城重建王庭!西域三十六国,已有半数遣使称臣!” 两仪殿内,听着军报的李世民,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他看向一旁站着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三人的表情如出一辙——呆滞。 那个在赵王府里,只会默默给福儿添茶倒水、剥葡萄皮存在感极低的冰山侍女……摇身一变成了西域女王? 【脑补剧场】 福儿……他连身边的一个侍女,都能培养成一方霸主!这……这是何等的帝王手段!他不是在为那个侍女复国,他是在用最省力的方式,为大唐,在西域打下一颗最牢固的钉子!他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大唐,而是整个天下! 李世民激动得浑身发抖。 而此刻真正的威胁终于来了。 “陛下!八百里加急!吐蕃赞普松赞干布,起倾国之兵十万,号称‘神佛之鞭’,越过昆仑,直扑伏俟城!檄文称吐谷浑亡国之女乃天魔降世,乱我佛土,当共诛之!” 大殿内气氛瞬间凝固。 吐蕃十万大军,可不是之前那些乌合之众。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靠在柱子上打瞌睡的摄政王。 李福被吵醒,揉了揉眼睛,不耐烦地问:“吵什么?吐蕃人来了?” “福儿,此事……” “麻烦。”李福直接打断李世民,“派个人去传个话,让他们滚回去。不听话,就打一顿。” 说完他看向英国公李靖:“李大将军,你闲着也是闲着,带三千神机营,去西域溜达一圈。把工部新出产的五十门‘虎蹲炮’也带上就当是给新女王的贺礼了。” 虎蹲炮? 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一脸茫然。只有工部尚书,激动得脸都红了。 那可是摄政王殿下亲自画图,能由两名士兵轻松携带,发射开花弹的“小型霹雳车”!五十门齐射,足以将一座山头夷为平地! 李靖出列,躬身领命:“臣,遵旨!” …… 一个月后。 伏俟城下,吐蕃十万大军黑云压城。 城墙之上,慕容雪一身黑色王袍,身姿挺拔如松。她的身后,是面带惊恐的西域诸国使臣,和严阵以待的吐谷浑新军。 “女王陛下,吐蕃人太多了,我们……我们降了吧?”一名小国国王颤声说道。 慕容雪没有理他,只是遥望着东方。 他在长安,他说过会解决麻烦。 就在此时,地平线上烟尘大起。一面“唐”字大旗和一面“李”字帅旗出现在视野中。 不是千军万马,只有三千骑兵,不紧不慢地行来。他们的马背上,都驮着一个造型古怪的黑色铁疙瘩。 李靖到了。 他甚至没有入城,只是在距离吐蕃大军一里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布阵!” 三千神机营士兵迅速下马,两人一组,将那“虎蹲炮”架设起来,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吐蕃军阵。 吐蕃军阵中一阵骚动,主将策马而出,正欲叫阵。 李靖面无表情,举起了手。 “点火。” “开炮!” 轰——!轰轰轰——! 五十声沉闷的巨响,几乎连成一片。五十颗黑色的铁球,拖着火光与浓烟,划过天空,精准地砸入吐蕃军最密集的中军大阵! 下一瞬,惊天动地的爆炸发生了! 火光冲天,血肉横飞!大地在颤抖,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天空!一轮齐射,吐蕃人的中军直接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血肉模糊的缺口! 城墙上,所有人都被这神罚般的一幕吓傻了。 吐蕃军阵,彻底崩溃了。士兵们哭喊着,扔掉武器,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慕容雪看着这一幕,握紧了拳头,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她拔出弯刀,向前一指。 “全军出击!” 这场战争,与其说是战争,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追逐和屠杀。 三日后,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在自己的王帐内,收到了三万先锋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以及李靖派人送来的一颗“虎蹲炮”炮弹。 他沉默了半晌,默默地写下降表,并献上了十万头牛羊,作为“惊扰新女王”的赔罪。 内心OS:总算搞定了,西域的地标,我来了! 然而就在他心情大好,准备规划一下“公费旅游”路线时,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一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警告!检测到竞争者已点亮美洲大陆特殊地标——太阳金字塔!】 【竞争者国运气运大幅度增长!“日不落”成就进度反超宿主5%!】 【地图更新!新世界航路已解锁!】 李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眼前,那幅世界地图上,遥远的大洋彼岸,一片模糊的从未被大唐人知晓的大陆轮廓,正闪烁着刺目的红光。 第86章 这婚……好像结得一点都不亏! 赵王府,书房。 李福死死盯着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出海,必须立刻、马上出海! 他需要更先进的船,更精确的航海图,更多的资源……这些,都需要时间去签到,去积累。 但那个未知的对手,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就在李福盘算着该从哪个部门开始薅羊毛时,管家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通报。 “殿下,陛下急召,请您即刻入宫。” 李福眼皮一跳。 内心OS:淦!又来?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使的! …… 两仪殿。 李世民今天的心情,好得就像长安六月的晴空。 西域平定,女王归心,吐蕃俯首,大唐国威远播万里。 这一切,都源于眼前这个正没骨头似的靠在椅子上,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宝贝儿子。 他越看李福,越觉得满意。 【脑补剧场】 看看!看看我儿这副超然物外的模样!哪怕立下不世之功,在他眼中,也如过眼云烟,不值一提!这才是真正做大事的气度!功名利禄,于他不过是枷锁! “福儿啊。”李世民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充满了慈爱,“你如今已是摄政王,年岁也不小了,这正妃之位,总不能一直空悬着。父皇已经为你物色了几位名门闺秀……” “砰!” 李福手里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 他猛地抬起头,那眼神,比听到三十万大军压境时还要凝重。 “父皇!”他痛心疾首,“儿臣一心为国,宵衣旰食,早已将这副身心献给了大唐江山社稷,哪还有什么精力去理会儿女私情!婚姻大事,大可不必如此着急!” 内心OS:娶一个等于娶一窝,天天请安问好,应付岳父舅子,过年还得走亲戚……杀了我算了! 李世民看着儿子那张写满了“为国捐躯,无心婚配”的悲壮脸庞,感动得一塌糊涂。 看看!朕的麒麟儿,为了江山,连个人幸福都不要了! “胡闹!”李世民故意板起脸,“皇家子嗣,也是国之根本!此事,你说了不算!”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声通报。 “陛下,长乐公主求见。” 身着华美宫装的长乐公主李丽质走了进来,她先是规规矩矩地给李世民行礼,然后又对着李福打了一声招呼。” 她的目光在李福和李世民之间转了一圈,冰雪聪明如她,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 “父皇,”她转向李世民,声音温婉,“儿臣也听闻了父皇欲为十三弟择妃一事。只是……朝中那些高门贵女,心思繁杂,背后家族盘根错节。十三弟性情淡泊,若娶了她们,怕不是喜事,反倒是给他添了无穷的烦恼。” 李福闻言,立刻向皇姐投去一个“知我者皇姐也”的感激眼神。 李世民眉头微皱:“那依你之见?” “父皇,十三弟的婚事,当以‘省心’为上。”长乐公主不疾不徐地说道,“儿臣倒是觉得,宗正寺卿郑元寿的族侄女,便是个极好的人选。” “郑氏?”李世民沉吟。 五姓七望之一的荥阳郑氏?这可不是什么省心的主。 长乐公主仿佛看穿了李世民的顾虑,解释道:“父皇误会了。此女虽姓郑,却只是荥阳郑氏的远亲旁支,其父如今不过是在外放的一个闲散郡守,家族早已没什么势力。最关键的是,此女性情温婉娴静,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长安城里出了名的‘安分人’。”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为十三弟选这样一位正妃,既能全了皇室体面,又不至于让外戚坐大,更不会有人敢借此来烦扰十三弟。如此,十三弟才能更安心地为父皇分忧,为大唐效力,岂不是两全其美?” 李世民的眼睛,瞬间亮了。 【脑补剧场MAX】 妙啊!实在是妙! 福儿他不是不想结婚,他是嫌麻烦!他是在用这种方式,逼朕给他找一个最没有威胁、最不会干政的妻子! 他这是在从根源上,杜绝外戚专权的可能! 他不仅在为现在的大唐布局,更是在为千秋万代之后的大唐,立下规矩! 这盘棋,已经下到百年之后了! 想通了这一点,李世民只觉一股豪气直冲天灵盖。他一拍大腿,断然道:“好!就这么定了!此事,交由你去办!” 李福全程目瞪口呆。 他看着自家皇姐三言两语就安排好了一切,又看了看自家父皇那一脸“我懂了,我全都懂了”的亢奋表情,感觉自己就像个局外人。 他还能说什么? 反对? 跟脑补帝争辩,太累了。 跟聪明的皇姐作对,没胜算。 这个“郑氏女”,听起来……好像确实是所有选项里最不麻烦的一个了。 “唉……” 李福发出一声生无可恋的长叹,整个人瘫回椅子里,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全凭父皇和皇姐做主。儿臣……累了,先回去了。” 说完,他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向殿外走去。 那背影,萧瑟、悲壮,充满了为国牺牲的沉重感。 李世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欣慰地捋着胡须,对长乐公主赞许道:“丽质,你今日,可是为你十三弟,也为父皇,解决了一桩大心事啊。” …… 赵王府。 李福把自己摔进书房的摇椅里,感觉身体被掏空。 刚应付完一个催婚的老爹,又要面对一个即将到来的、素未谋面的“麻烦”。 人生,为何如此艰难。 慕容雪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将一杯温度正好的热茶,放在他手边。 复国之后将国主之位让给了叔叔义无反顾的回到了李福身边。 她没有问宫里发生了什么,也没有提那已经传遍长安的赐婚一事。 她只是像往常一样,静静地侍立在侧,仿佛一座沉默的冰山,却能隔绝外界所有的风雨。 李福看了她一眼。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一如既往的平静,但不知为何,李福却仿佛从中读到了一丝别样的情绪。是了然?是安抚?还是别的什么…… 他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心中那股烦躁,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不少。 罢了,结就结吧。 当务之急,是出海!是那个该死的竞争者! “麻烦事解决了一件,”他低声自语,目光重新投向地图“现在,该考虑怎么去大洋彼岸签个到了。” 话音刚落,那久违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联姻对象【郑氏女】气运特殊,其血脉中携带隐藏地标“荥阳郑氏祖宅”的最高签到权限。】 李福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瞬间被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震惊,错愕,还有一丝……狂喜? 这婚……好像结得一点都不亏! 第87章 大婚签到,老婆真香,奖励言出法随! 半个月后,赵王府张灯结彩,红绸漫天。 大唐摄政王李福,大婚。 整个长安城,万人空巷。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想一睹这位传说中“活神仙”王爷的风采。毕竟,又是推广神种,又是修水泥路,又是天降神雷大破敌军,在民间百姓朴素的观念里,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了。 李福身穿繁复的亲王礼服,坐在高头大马上,脸上挂着标准而僵硬的微笑。 内心OS:好累,想回家躺着。这衣服又重又热,还不如我的便服舒服。结婚,真是本世纪最麻烦的酷刑之一。 当迎亲的队伍来到郑府门前时,那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宅邸,在李福的【天子望气术】视野中,却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一丝若有若无的文运之气,如袅袅青烟,萦绕在宅邸上空,虽不旺盛,却源远流长,带着一股古朴厚重的底蕴。 他知道,这是荥阳郑氏千年传承下来的一点余晖。 喜娘的唱喏声中,头戴凤冠霞帔的新娘,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出府门。 李福的目光,与那红盖头下的身影交汇的瞬间。 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与联姻对象郑婉儿完成婚契绑定!】 【特殊地标荥阳郑氏祖宅最高签到权限已激活!】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与“权限人”接触,触发奖励:是否立即在荥阳郑氏祖宅进行远程签到?】 李福的呼吸,猛地一滞。 远程签到?还有这种好事? 内心OS:这波不亏!血赚!老婆……真香! “签到!”他心中默念。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儒道文心】!】 【儒道文心:蕴含浩然正气与言出法随的规则之力雏形。可震慑宵小,破除幻术,对修行‘阴诡’之道的敌人有克制效果。】 一股清凉而磅礴的气息,瞬间涌入李福的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淬炼,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自己似乎能触摸到一丝天地间无形的规则。 比如他说的话似乎能带上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骚动从街角传来。 “让开!都让开!吐蕃使团觐见大唐摄政王殿下!” 只见一队身披重甲,神情倨傲的吐蕃武士,簇拥着一名锦衣使者,强行挤开看热闹的人群,径直朝着李福的迎亲队伍走来。 为首的使者,正是吐蕃赞普松赞干布的亲信,名叫禄东赞。 他翻身下马,对着李福遥遥一拜,声音却洪亮无比,确保大半个长安城都能听见:“外臣禄东赞,奉赞普之命,为摄政王殿下大婚献上贺礼!” 他一挥手,身后的武士抬上几个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尽是金银珠宝,璀璨夺目。 “同时我家赞普听闻大唐公主文成聪慧贤淑,愿以黄金万两,牛羊十万,为聘礼,迎娶公主,以结秦晋之好,永固两国邦交!”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大婚之日,跑来求娶另一位公主?这哪里是祝贺,分明是挑衅!是故意来打大唐的脸!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恰好也在迎亲的队伍中,此刻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按照规矩此事当由鸿胪寺接待上报陛下。但禄东赞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当着满城百姓的面提出来就是要把大唐架在火上烤。 答应等于向吐蕃示弱,堂堂天朝上国被一个手下败将逼婚颜面何存? 不答应就是拒绝和平给了吐蕃再次挑起事端的借口。 禄东赞看着周围大唐官员铁青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找回一点在伏俟城下丢掉的颜面。 他算准了这位以“懒散”闻名的摄政王为了避免麻烦大概率会选择息事宁人将皮球踢回给皇帝。 然而李福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马背上的李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滚。”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禄东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殿下您说什么?” 李福终于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睡眼惺忪的眸子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深渊。 他看着禄东赞,一字一句地说道: “本王说,让你滚。” “本王大婚之日,你带兵闯市,惊扰百姓,此罪一。” “身为使臣,不循礼法,当街喧哗,胁迫君上,此罪二。” “败军之将,不知收敛,反图我天朝公主,痴心妄想,此罪三。”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仿佛蕴含着冬日的寒风。 “三罪并罚,本王今日就是把你当场斩了,你家赞普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威压,轰然降临! 这是【儒道文心】带来的浩然正气! 在禄东赞的眼中眼前的李福身影仿佛在无限拔高,化作一尊俯瞰众生的神祇。那平静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他内心所有的阴暗和算计! “噗通!” 禄东赞双腿一软竟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浑身冷汗如浆,连头都抬不起来。他身后的那些精锐武士,更是个个面色惨白,握着刀柄的手不停地颤抖,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天威! 整个长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彻底震慑住了。 这……就是摄政王真正的威严吗? 不动刀兵仅凭言语便让骄横的吐蕃使臣叩首臣服! 李福没有再看禄东赞一眼,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他对着身后的禁军统领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腔调。 “拖下去掌嘴五十扔出长安城。那些贺礼送到军中犒赏将士。” “遵命!” 禁军如狼似虎地冲上去,拖着已经吓傻的禄东赞和他的随从在一片哀嚎声中远去。 处理完这一切,李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调转马头,对着红盖头下的新娘,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 “我们……回家。” 盖头下那双同样清亮却带着一丝惊异和好奇的眸子微微眨了眨。 而远处围观的人群中,李世民和长乐公主站在一座酒楼的二楼,将一切尽收眼底。 李世民则死死盯着李福的背影,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脑补剧场MAX】 言出法随!这是言出法随! 福儿他……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不仅仅是权谋的宗师,他正在向着圣人的境界迈进! 他今天不是在教训一个使臣,他是在为大唐立规矩!为天下立威严! 他是在告诉所有人:顺我大唐者昌,逆我大唐者,无需刀兵,一言可灭! 朕的麒麟儿,他要的,果然是万世不移的盛唐气象啊! 就在李世民心潮澎湃之际,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向西方天际。 与此同时,刚刚将新娘迎入王府,正准备开溜去睡个回笼觉的李福,也猛地停下了脚步,脸色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 他抬起头望向同一片天空。 【警告!检测到海外竞争者国运气运发生剧烈增长!】 【竞争者已统一北美大陆,建立“太阳神朝”,完成“大陆征服者”成就!】 【最终任务“日不落”成就进度,对方已反超宿主15%!】 【新世界航路图已强制更新,对方的舰队……正在向东方而来!】 第88章 签到引发异象,整个大唐都疯了! 赵王府,新房。 龙凤红烛静静燃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脂粉香与酒气。 李福挥退了所有人,一把扯下身上那重得像铠甲一样的亲王礼服,呈一个“大”字形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床榻里。 累。 内心OS:结婚看来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件累死人的差事! 他翻了个身,恰好对上一双平静如水的眸子。 新娘郑婉儿已经自己揭了盖头,端正地坐在梳妆台前,她没有寻常女子的娇羞或不安,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陈设。 “殿下,似乎很疲惫。”她开口,声音温婉却没有什么情绪。 李福懒得起身,就那么趴着,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别叫殿下,叫我李福,或者……算了,随便你。以后在这府里,你想干嘛就干嘛,没人管你,也别来管我,咱们就当合租室友。” 郑婉儿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点了点头:“好。” 一个“好”字,再无下文。 李福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任何追问或抱怨,不禁有些意外。这个新老婆,好像真的跟他一样,是个怕麻烦的主。 就在这时,他心中那股被系统警告带来的危机感再次涌上。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向西方,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深邃。 那片遥远的大陆,那支正在靠近的舰队…… 郑婉儿一直观察着他,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这个刚刚还瘫软如泥的男人,在望向某个方向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 一个月后。 大唐的国力蒸蒸日上,水泥路通到了黄河边,新式海船在登州下水,西域使者带着三十六国的降表抵达长安。 前所未有的盛世气象让李世民的雄心壮志也膨胀到了极点。 两仪殿内,他当着满朝文武宣布了一个震惊天下的决定。 “朕意,东巡狩,封禅于泰山,以告慰上天,以彰我大唐万世之功!” 群臣激奋,山呼万岁。 唯有角落里的李福一脸生无可恋。 内心OS:从长安到泰山,一来一回那得多久,古代又没高铁……要了老命了! “福儿。”李世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期待,“你为摄政王,当与朕同往,亲证此千古盛事!” 李福正想找个“偶感风寒”的借口开溜,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新的S级签到地标:泰山!注意:此地标与国运深度绑定,签到奖励极其特殊,请宿主务必把握!】 李福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猛地站直身体,脸上那副慵懒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慷慨激昂。 “父皇圣明!”他朗声道,“封禅泰山,乃国之大典!儿臣身为摄政王,自当为父皇鞍前马后,确保大典万无一失!此等盛事,儿臣……义不容辞!” 满朝文武都看呆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咸鱼王爷今天竟然如此积极? 李世民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脑补剧场MAX】 看!朕就知道!福儿他心中,始终燃烧着一团火!他平日的懒散,只是因为寻常的功业已不入他眼!唯有这等名垂青史的千古盛事,才能唤醒他真正的雄心!他不是想当摄政王,他是想当一个开创万古基业的圣王啊! …… 泰山之巅,玉皇顶。 祭天大典庄严肃穆地进行着。 李世民身穿十二章衮服,神情肃穆地念诵着祭文。李福侍立在他身后,目光却在四处游离。 内心OS:风景不错,就是风有点大。系统,快开饭! 【叮!您已抵达S级地标:泰山之巅!是否进行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奖励——】 【一:天人感应(被动):您的精神与天地共鸣,能模糊感知万物情绪,并能被天地法则所亲和。】 【二:天地灵气掌控(初级):您可初步调动方圆十里内的天地灵气,引动微弱的自然现象。】 轰! 奖励到账的瞬间,李福只觉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从头顶灌入,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他能“听”到风的低语,能“感受”到云的流动,能“触摸”到山石万古不变的沉寂。 也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风云变色! 万道金光撕裂云层,如天河倒泄,将整个泰山之巅染成一片璀璨的金色! 无数叫不出名字的五彩仙禽,不知从何处涌来,盘旋在祭坛上空,发出清越悦耳的鸣叫,其声如天籁仙乐! 天空中翻滚的云海竟开始自动汇聚、塑形,隐隐约约,化作一尊巨大无比、俯瞰众生的麒麟之影! “天……天降祥瑞!” 一名老臣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颤抖地嘶吼一声,然后五体投地,朝着祭坛的方向疯狂叩首。 “神迹!是神迹啊!” “麒麟!是麒麟祥瑞!上天显灵了!” “天佑大唐!天佑陛下!天佑摄政王!” 所有人都疯了! 包括李世民! 他呆呆地看着天空那尊由云气组成的麒麟,又看了看身边被金光笼罩,宛如神祇的儿子,这位铁血帝王,竟虎目含泪,激动得浑身颤抖,当场跪了下来,对着苍天叩拜。 而被万人叩拜的李福,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内心OS:我就是签个到而已啊!系统你是不是加戏了?!这动静也太大了吧! 看着下方狂热的群臣和激动得快要昏过去的便宜老爹。 他脑中电光火石,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了上来。 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不如……玩得再大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悄然发动了刚刚获得的【天地灵气掌控】。 他将意念集中在那些盘旋的仙禽上。 下一秒,奇迹再次发生! 那成百上千只仙禽,仿佛听到了无声的号令,瞬间组成一个整齐的阵型,朝着祭坛上的李世民和李福,集体俯首,三鸣三拜,如同臣子朝见君王! 紧接着,李福又将意念投向天空。 那尊巨大的云气麒麟,竟缓缓低下其高贵的头颅,硕大的眼眸,精准地“注视”着李福,充满了亲和与臣服! 轰! 这一幕成了压垮所有人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说刚才的祥瑞,是上天对大唐的认可。 那现在的“百鸟朝圣”“麒麟叩首”就是上天在指明,谁才是它真正的“天命之子”! 李世民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只是死死抓住李福的手,嘴里反复念叨着:“天命……天命在我李家!天命在你啊,福儿!” 大典结束。 “泰山神迹,圣王降世”的故事以比八百里加急快十倍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大唐。 李福的名字,在一夜之间,从一个功勋卓著的摄政王,被彻底神化成了一个行走在人间的活神仙,天命的化身。 无数百姓自发地为他立起生祠,日夜香火供奉。 他的声望,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超越了皇权。 山脚下的行宫内。 李福终于摆脱了那些狂热的大臣,一个人瘫在房间里,感觉身体被掏空。 内心OS:装神弄鬼,也是个体力活啊……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他的新婚妻子郑婉儿,端着一碗清茶,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她将茶碗放在桌上,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地看着李福,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探究。 李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有事?” 郑婉儿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开口,问出了一个让李福心脏漏跳一拍的问题。 “夫君”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方才在山上,祥瑞降临之时,我看到你笑了。” “不是对着父皇,也不是对着百官,而是对着天空。” 她微微歪了歪头,眼中带着纯粹的好奇。 “你……是在和谁说话吗?” 第89章 李世民:朕终于可以退休看我儿表演了! 行宫内,烛火摇曳。 郑婉儿那句轻飘飘的问话,却像一柄无形的锤子,精准地敲在了李福的心弦上。 他脸上的慵懒瞬间凝固,整个人从床榻上坐起,第一次正眼打量着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妻子。 眼前女子,一身素雅常服,眉眼温润,气质娴静,看起来人畜无害。 “你看到了什么?”李福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平静地反问。 内心OS:淦!失算了!本以为找了个省心的,结果是个带显微镜的! 郑婉儿轻轻摇头,走到他面前,为他倒了一杯茶,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排练过千百遍。 “我什么都没看到。”她将茶杯递过去,“我只是觉得,夫君你……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 李福接过茶杯,指尖微触,温热的触感传来。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无奈。 “知道的太多,会很麻烦的。” “嫁给夫君,本身就是天底下最麻烦的事了。”郑婉儿的回答滴水不漏,“我不怕麻烦,我只怕……不知道麻烦从何而来。” 李福沉默了。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要聪明太多。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有些秘密,现在还不是分享的时候。 …… 泰山封禅的盛事,余波未平。 回到长安后,李世民破天荒地给自己放了个长假,一连七日不理朝政,将所有事务都丢给了摄政王李福。 李福对此叫苦不迭,每天在赵王府处理堆积如山的奏折,感觉自己快要过劳死。 内心OS:这皇帝谁爱当谁当!我只想退休! 第八日,早朝。 李福顶着两个黑眼圈,哈欠连天地走进太极殿,准备迎接又一天繁琐的公务。 然而,今日的大殿气氛,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凝重与肃杀。 文武百官,黑压压地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龙椅之上,李世民身穿十二章衮服,头戴十二旒冠冕,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庄重与肃穆。 李福心里咯噔一下。 内心OS:这老头子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他刚想找个角落站定,李世民威严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 “摄政王,李福,出列。” 李福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走到大殿中央。 李世民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殿内所有臣子,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整个太极殿。 “朕,自登基以来,内平祸乱,外攘夷狄,励精图治,不敢有丝毫懈怠。幸赖上天垂怜,祖宗庇佑,更有麒麟儿降世,辅朕开创这煌煌盛世!”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到李福身上,充满了炽热的骄傲与期待。 “然,泰山之巅,天命昭昭。朕方知,朕之功,不过是为真龙铺路;朕之治,不过是为圣王启程!” “朕今日,当着文武百官,上告苍天,下谕万民——”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朕,决意禅位于摄政王,李福!” 轰! 整个太极殿,仿佛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 所有大臣,包括长孙无忌、房玄龄在内,全都懵了! 禅位? 陛下春秋鼎盛,大唐如日中天,怎么会突然禅位?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李福,大脑则是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睡意、慵懒、不耐烦,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纯粹的惊恐。 他……他听到了什么? “噗通!” 李福想都没想,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 “父皇!万万不可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嘶吼道:“儿臣何德何能,敢承大宝!儿臣胸无大志,德不配位,整日只知贪图享乐,乃是皇室之耻!求父皇收回成命啊!”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龙椅“砰砰砰”地磕头,那架势,仿佛李世民不是在传位于他,而是在判他凌迟。 满朝文武看着这一幕,都傻眼了。 自古以来,皇子夺嫡,兄弟相残,何曾见过有人被传位,竟是这副死了爹妈一样的反应? 李世民看着儿子“悲痛欲绝”的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欣慰地笑了。 【脑补剧场MAX】 看看!看看朕的麒麟儿! 面对这九五至尊之位,他没有半分欣喜,只有惶恐与推拒!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度! 他不是在拒绝皇位,他是在告诉天下人,他承此大宝,非为私欲,乃是为天下苍生,是‘被迫’的! 如此一来,他登基的阻力将降至最低,民心士气将凝聚到顶点! 高!实在是高啊! “福儿,不必再演了。”李世民的声音中充满了“我懂你”的慈爱,“你的心意,父皇明白。” 李福磕头的动作一僵,猛地抬起头,哭丧着脸:“父皇,儿臣没演!儿臣是真不想干啊!这活太累了!您看,大哥如今还在大牢里待着,四哥也被赶出了长安,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啊!这皇位就是个火坑,儿臣只想当个咸鱼,您传给稚奴吧,他年纪小,听话,儿臣以后给他当个保镖还行,求您饶了儿臣吧!” 李福指着空荡荡的皇子首位,声嘶力竭地控诉着皇权的残酷,试图唤起李世民最后一丝“父爱”。 然而,李世民却态度坚决,他认为李福才是大唐唯一的希望,他已经在泰山看到了李福头顶那近乎实质的真龙之气。 “住口!”李世民沉声喝断,“天命在尔,岂是你能推辞的!” 话音刚落,长孙无忌第一个反应过来,率领文武百官,齐刷刷跪倒在地,山呼道: “摄政王殿下,天命所归,众望所归!请殿下顺天应人,即皇帝位!” “请殿下即皇帝位!”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长乐公主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跪在地上,满脸绝望的弟弟,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却是坚定。 她知道,这是他无法逃避的宿命。 李福看着眼前这副场景,感觉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恶意。 他被包围了。 被一个脑补帝父皇,和一群被洗脑的大臣,给逼到了悬崖边上。 退无可退。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狂热而期待的脸庞,最后,落在了龙椅上那个志得意满的便宜老爹身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唉……” 一声悠长的叹息,充满了生无可恋的颓丧。 李福放弃了挣扎,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有气无力地说道: “儿臣……接旨。” …… 三日后,大唐改元“神武”。 李福,史称唐圣宗,于太极殿登基,成为大唐帝国新的主人。 登基大典之上,他穿着沉重的龙袍,接受百官朝拜,万民叩首。 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两个字。 麻木。 他的咸鱼梦想,在这一天,被砸得粉碎。 而就在万岁之声响彻云霄的时刻,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丧钟一般,在他脑海中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君临天下”成就,国运暴涨!大唐地标系统全面升级!】 【世界地图已开启!全球签到时代来临!】 【警告!检测到海外竞争者舰队已跨越风暴之洋,距离大唐东海岸,不足三千里!】 第90章 登基第一天就摆烂,百官脑补我要横扫八荒 太极殿的金砖被擦得锃亮,倒映着文武百官诚惶诚恐的脸。 李福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上,感觉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十二旒的冕冠重得像顶了一口锅,沉重的衮服把他裹得像个粽子,热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这就是当皇帝? 这分明是坐牢!还是无期徒刑!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李福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机械地挥了挥,眼神空洞。 内心OS:毁灭吧,赶紧的。这996的日子没法过了。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成了这喧闹大典中唯一的“清流”,却也是催命符。 【叮!恭喜宿主登基,国运绑定成功。】 【当前大唐国运等级:LV.5(盛世初显)。】 【警告!竞争者“太阳神朝”舰队已驶入“暴风洋”,距离大唐东海岸线还有2800里!预计接触时间:15天!】 【提示:对方拥有特殊兵种“美洲豹武士”及“太阳祭司”,具备远程灵能打击能力。】 李福的眼皮跳了一下。 还有半个月。 半个月后,那帮不知是玛雅还是阿兹特克变种的家伙,就要开着船来大唐“零元购”了。 他看了一眼台下那些激动得满面红光的大臣们。长孙无忌正捻着胡须,似乎在构思一篇歌颂盛世的华丽骈文;程咬金正在和尉迟恭挤眉弄眼,估计在商量下朝去哪喝酒。 这帮人完全不知道,头顶上悬着一把多大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陛下!”孔颖达手持笏板,颤巍巍地出列,打破了李福的走神,“新皇登基,当布德音于天下,革故鼎新。不知陛下这第一道圣旨,欲行何政?”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李世民虽然坐在太上皇的位置上,但也伸长了脖子。大家都在期待,这位能引动泰山神迹的“圣君”,会颁布怎样惊天动地的国策?是远征漠北?还是改革科举?亦或是某种闻所未闻的神仙手段? 李福叹了口气,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虽然在龙椅上怎么坐都不舒服。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懒散,却通过大殿的回音壁,清晰地传遍全场。 “传朕旨意。” 孔颖达立刻提笔,神情肃穆,准备记录下这足以载入史册的时刻。 “第一,”李福伸出一根手指,“从今日起,加强御膳房建设。朕要吃好的,不仅朕要吃,前线将士也要吃。传令工部和户部,给朕研究怎么把红烧肉、羊肉汤装进铁罐子里,还要能存放半年不坏。做不出来,扣你们半年俸禄。” 孔颖达的手抖了一下,墨汁滴在了宣纸上。 “第二,”李福伸出第二根手指,“以后早朝推迟两个时辰。天不亮就起床,容易早衰。朕要睡觉,睡到自然醒。谁要是敢在辰时之前来吵朕,直接拖出去,斩了。”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孔颖达张大了嘴巴,胡子都在颤抖:“陛……陛下?这就……完了?” “昂。”李福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泪水,“对了,还有第三。朕最近身体不适,需要静养。朝中大小事务,小事找三省六部,大事找太上皇。退朝!” 说完,这位大唐的新皇帝,就在满朝文武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毫无形象地站起身,提着龙袍的下摆,像逃命一样冲向了后殿。 留下一群石化的大臣,和风中凌乱的太上皇李世民。 …… 半个时辰后,中书省。 气氛凝重得仿佛刚打了一场败仗。 “荒唐!简直是荒唐!”魏征气得胡子乱翘,拍着桌子怒吼,“吃肉?睡觉?这哪里是圣君所为?这分明是……是……” 他那个“昏君”二字到了嘴边,硬是没敢说出口。毕竟那可是引动麒麟降世的主儿。 “玄成,慎言。”房玄龄端着茶杯,眉头紧锁,眼神却深邃得吓人,“你真觉得,陛下是在贪图享乐?” 魏征一愣:“不然呢?红烧肉装铁罐子?还要推迟早朝?这不是享乐是什么?” “肤浅!”长孙无忌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你们仔细想想,陛下为何特意强调‘前线将士’?为何要让肉食能‘存放半年’?”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地图上。 杜如晦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惊恐:“难道说……陛下意在远征?而且是极其漫长的远征?” “不错!”房玄龄重重放下茶杯,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行军打仗,粮草先行。以往我军出征,受限于粮草腐坏,难以持久。若真能做出那‘铁罐藏肉’之物,我大唐铁骑,岂不是能打到天边去?” “嘶——” 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那推迟早朝呢?”魏征还是有些不服,“这总不能也是为了打仗吧?” “这就更高深了。”李靖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一身戎装,神情肃穆,“兵法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陛下这是在示敌以弱!让周边宵小以为我大唐新君懒散,从而放松警惕。名为睡觉,实为‘韬光养晦’,在暗中积蓄雷霆一击!” “妙啊!” “实在是高!” “陛下真乃神人也!我等凡夫俗子,竟差点误会了陛下的深意!” 魏征羞愧地低下了头:“老臣……老臣这就去工部督办‘铁罐’一事!定不负陛下苦心!” …… 太极宫,甘露殿。 李福把自己扒了个精光,只穿一条大裤衩,毫无形象地瘫在凉席上,手里拿着半个冰镇西瓜,用勺子挖着吃。 “爽!” 他长出一口气。 内心OS:总算忽悠过去了。只要那帮老头子别来烦我,我也懒得管他们怎么脑补。 “夫君似乎很开心?”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郑婉儿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凤袍,端庄华贵,却正做着极不符合身份的事——她在给李福剥葡萄。 “还行吧。”李福吐出一颗西瓜子,“只要不用上朝,天天都是好日子。” 郑婉儿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递到他嘴边,淡淡道:“工部刚刚传来消息,说尚书大人亲自下场打铁,发誓要在三天内造出陛下要的‘军粮罐头’。户部也疯了,正在全国征调生猪和牛羊。” “咳咳……”李福差点被葡萄噎死。 这帮人的执行力是不是有点过剩了? “还有,”郑婉儿眼神微动,声音压低了几分,“父皇……我是说太上皇,刚才让人把御书房的奏折都搬走了。他说既然陛下要‘示敌以弱’,那他这个当爹的,就得替儿子把家看好。他还说,让陛下放心‘睡觉’,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李福愣住了。 他看着郑婉儿那双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心虚。 “那个……婉儿啊。” “臣妾在。”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郑婉儿轻轻一笑,那一瞬间,冰山融化,美得惊心动魄。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西边的墙壁——那里挂着李福最看重的那幅世界地图。 “臣妾不知道夫君在防备谁。”她轻声说道,“但臣妾知道,夫君虽然嘴上说着麻烦,但眼睛里,从来没有哪怕一刻的放松。” 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那片未知的大洋。 “夫君要的罐头,是给水师准备的吧?” 李福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从凉席上坐起来,不再是那副咸鱼模样,眼中精芒爆闪。 “聪明的老婆,有时候也挺麻烦的。”他从枕头下摸出一块令牌——那是系统的【天工令】,可以加速科技研发。 他随手把令牌扔给郑婉儿。 “既然猜到了,那就别闲着。拿着这个去工部,告诉那帮铁匠,光有罐头不行。我还要更硬的东西。” “什么?”郑婉儿接过令牌,入手温热。 “把所有的铜都给我熔了。”李福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血腥味,“我要造……能把太阳都射下来的大宝贝。” 【叮!检测到宿主主动触发“备战”状态!】 【特殊建筑图纸“神武大炮”(魔改版)已发放!】 【“日不落”成就竞争倒计时:14天23小时!】 李福重新躺回凉席,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内心OS:来吧,美洲豹武士。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来自东方的“真理”。 然而,就在李福准备真的睡个午觉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听声音,竟是那位刚被忽悠去加班的太上皇李世民。 “福儿!福儿!大事不好!” 李世民人未到,声先至,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 “东海急报!渔民在海上……看到了一座会移动的金山!” 李福猛地睁开眼。 金山? 那是太阳神朝的旗舰——黄金方舟! 这么快?! 系统提示音也在此刻疯狂炸响,红色的警告框几乎覆盖了他的整个视野。 【警告!警告!竞争者使用了S级道具“风暴跳跃”!】 【接触时间修正:不是15天!】 【敌方先遣队,已抵达东海!】 第91章 敌袭?李福:这是榜一大哥送火箭来了! 太极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殿正中央,悬浮着一面由系统投影而成的巨大光幕——这是李福那个系统唯一一次主动干的正经事。 光幕中,碧波万顷的东海之上,一尊庞然大物正破浪而来。 那不是船。 那是一座移动的黄金山峦! 长逾千尺,高耸入云,通体由不知名的金色金属铸造,在阳光下反射着令人目盲的璀璨光辉。巨大的船舷两侧,刻满了狰狞古怪的图腾,数百门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炮口森然外露。 更可怕的是,这艘巨舰没有风帆,却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在海面上狂飙,船尾拖出的白色浪痕足有数里之长! “这……这究竟是何方妖孽?!” 孔颖达脸色煞白,手中的笏板都在颤抖,“此舰之大,如同海上神山!那金光……莫非是东海龙宫现世?还是天神下凡?” “屁的天神!” 李世民虽然已经是太上皇,但那暴脾气一点没改。他死死盯着那艘巨舰,额头上青筋暴起,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指节发白,“这分明是敌袭!没看见那炮口都对准了咱们的海岸线吗?咱们的水师呢?能不能干过这玩意儿?” 一众武将此刻也没了平日的嬉皮笑脸,程咬金一脸苦涩:“太上皇,不是老程灭自己威风。咱们那新下水的福船跟这玩意儿比起来,就像是……像是脚盆旁边的核桃舟。人家直接撞过来,咱们就得碎成渣啊!” “难道就这么看着?”魏征急得胡子乱颤,“对方来势汹汹,显然不怀好意!若是硬拼不过,是否……是否该备下厚礼,先试着安抚一二?毕竟不知是哪路神仙……” “放屁!大唐只有战死的鬼!”李世民怒发冲冠,拔剑就要往外冲,“朕亲自去东海!朕倒要看看,什么神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陛下!太上皇!万万不可啊!” 长孙无忌一把抱住李世民的大腿,房玄龄抱住另一条,杜如晦在后面拽腰带,一群老臣哭天抢地,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鼻音,从侧殿飘了出来。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朕的回笼觉都被你们吵没了。” 全场瞬间死寂。 李福穿着一身宽松的明黄色睡袍,脚上甚至还趿拉着木屐,打着哈欠走了出来。他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也没束冠,就那么随意地披散着,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我就烂”的颓废美感。 “都在看什么呢?” 李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半空中的光幕。 下一秒,他的动作僵住了。 原本无精打采的眼神,在触及那艘“黄金方舟”的瞬间,陡然爆发出比那金光还要刺眼的光芒! “嘶——” 李福倒吸一口凉气,那表情,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乞丐突然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内心OS:【卧槽!全是黄金?这特么得多少吨?还有那个动力源……那蓝光,绝对是高纯度灵能晶石啊!系统诚不欺我,这哪是竞争者?这分明是榜一大哥给我刷火箭来了啊!】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光幕前,恨不得把脸贴上去,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声响,甚至还能听到吞咽口水的声音。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李福伸出手,在光幕上虚空抚摸着那艘巨舰,仿佛在抚摸绝世美人的肌肤,眼神中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 “户部尚书!” 李福猛地回头,一声大喝。 正跪在地上的户部尚书吓得一个哆嗦:“臣……臣在!” “朕的国库,最近是不是有点空?”李福指着光幕上的巨舰,眼睛都在冒绿光,“你去算算,如果把这玩意儿拆了熔了,咱们大唐每个人能分多少金链子?还有,赶紧找工部把国库扩建一下,朕怕到时候塞不下!” 满朝文武:“……” 李世民:“……” 所有人都傻了。 陛下这是吓疯了吗?那可是足以毁灭大唐水师的无敌巨舰啊!您想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拆了卖钱? “荒唐!简直荒唐!”一名御史痛心疾首,“陛下,国难当头,岂可贪图黄白之物?此乃亡国之兆啊!” 然而,李世民却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眼神逐渐变得深邃,随后更是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国库塞不下!” 李世民一把推开抱着他大腿的长孙无忌,大步走到李福身边,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脸上满是自豪。 “你们懂个屁!” 李世民指着那群面如土色的大臣,唾沫横飞,“福儿这是贪财吗?这分明是帝王的霸气!是大无畏的自信!” 【脑补剧场MAX】 【面对如此强敌,常人早已肝胆俱裂。但福儿呢?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看待战利品的贪婪!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他眼中,这艘所谓的神山,不过是土鸡瓦狗,是给大唐送来的一笔横财!这叫什么?这叫战略上藐视敌人!未战而先算其利,此乃千古圣君之姿啊!】 “陛下……当真有把握?”程咬金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问道。 李福此时已经通过系统视角,将那艘船的数据扫描了个七七八八。 他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什么把握不把握的,人家大老远送礼来,朕还能不收?那就是个大号的运钞车,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吵了。” 话音刚落,光幕中的景象突变。 黄金方舟已经逼近东海之滨,距离海岸线不足百里。 船头之上,一名身披五彩羽毛冠冕、脸上涂满油彩的枯瘦老者,手持一根骷髅权杖,在甲板上跳着诡异的舞蹈。 突然,那老者停止跳动,权杖猛地指向东方大陆。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声波纹路,在某种法阵的加持下,瞬间跨越百里海域,如同惊雷一般,直接在太极殿众人的耳边炸响! “东方的土著!吾乃太阳神座下大祭司!” “立刻跪下!献上你们所有的土地、人口与粮食!否则,太阳神火将焚尽这片污浊的大地!让你们……” 那声音极其尖锐刺耳,带着某种精神穿刺的力量。太极殿内,不少文弱的文官当场捂着耳朵惨叫起来,甚至有几名宫女耳膜破裂,晕倒在地。 李世民也是气血翻涌,脸色涨红。 这简直是骑在脸上拉屎! 李福皱了皱眉。 他掏了掏耳朵,脸上那种看“快递”的喜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扰了清梦的起床气。 “这年头,送快递的服务态度都这么差了吗?” 李福眼皮半耷拉着,身上那股咸鱼的气质陡然一变。 【儒道文心,开!】 一股浩然正气,以他为圆心,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他看着光幕中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大祭司,嘴唇微启,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聒噪。” 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就像是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然而,在这个字出口的瞬间,大唐的天地规则,动了。 …… 东海之上。 太阳祭司正喊得起劲,看着远方那片大陆在他声音下瑟瑟发抖,他心中的快意简直要冲破胸膛。 这就是文明的碾压!这就是力量的…… 突然。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凭空降临在黄金方舟的上空。 那是天地意志的厌恶,是整个世界在对他下达“禁言令”。 “聒——噪——!” 一个宏大、威严、仿佛来自远古圣人的声音,在祭司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砰! 祭司面前那座用来扩音的精密法阵,连一秒钟都没坚持住,直接炸成了齑粉! 紧接着,那股无形的力量毫无阻碍地撞在了祭司的胸口。 “噗——!” 祭司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扇了一巴掌,整个人如同破布袋一般倒飞出去,在半空中狂喷鲜血,甚至还能听到胸骨碎裂的脆响。 轰隆隆! 整艘巨大的黄金方舟,都在这个字的回音下剧烈震颤,金色的船身上竟然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纹,原本笼罩在船体的幽蓝防护罩,像是肥皂泡一样,“波”的一声,碎了! 一字之威,恐怖如斯! …… 太极殿内。 光幕中的声音戛然而止,世界清静了。 文武百官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看看光幕里那个生死不知的祭司,再看看站在大殿中央,依旧穿着睡衣、一脸不耐烦的李福。 这一刻,他们心中的敬畏达到了顶峰。 这就是言出法随?! 这就是圣人天子?! 隔着千里之遥,动都不动一下,仅凭一个字,就差点把对方的主帅给震死? “行了,安静多了。” 李福拍了拍手,转头看向工部尚书,“刚才说到哪了?哦对,扩建国库。顺便给朕备点好茶,等会儿那船来了,朕要上去看看,那蓝色的发光石头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能不能给朕的躺椅装个自动按摩功能。” 内心OS:【那可是高纯度的灵能晶核啊!有了那玩意儿,别说神武大炮了,高达朕都能给你搓出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光幕中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 那个被震飞的太阳祭司,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满脸是血,原本傲慢的眼神此刻变得如同恶鬼般怨毒。他死死盯着大唐的方向,干枯的手掌猛地插入自己的胸膛! “亵渎者……强大的亵渎者……” 祭司的声音沙哑而疯狂,他竟然硬生生从自己胸腔里,掏出了一枚还在跳动的、散发着刺目红光的心脏! “你们激怒了神明!” “以吾之血肉为祭!” 祭司高举那颗心脏,仰天嘶吼,声音穿透了云层,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决绝。 “请——太阳神睁眼!!!” 下一瞬。 太极殿外的天空,陡然暗了下来。 原本高悬中天的烈日,竟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块巨大的黑斑,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狠狠咬了一口! 黑暗笼罩大地,阴风怒号。 李福脸上的轻松终于消失了。 他抬头望向那颗正在被侵蚀的太阳,双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还不死心?” “行啊,那朕就让你看看,究竟是你的神硬,还是朕的挂……更硬。” 第92章 太阳神力?在真理面前众生平等! 太极殿内的光幕虽然清晰,却传不过来现场的热浪。 但即便隔着千万里,当那位发了狂的太阳祭司捏爆心脏,天穹之上降下“神罚”时,所有人的呼吸还是停滞了。 那不是光,那是液态的火。 数十道赤红色的光柱如天河倒泄,精准地轰击在大唐东海岸的浅滩与海面上。海水瞬间沸腾,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数百丈高,形成了一道绝望的迷雾墙。 “杀——!” 迷雾中,传来了非人的咆哮。 光幕视角拉近,只见数百名赤裸上身、披着美洲豹皮的怪人,手持黑曜石锯剑,竟直接踏着沸腾的海浪,如履平地般向岸边冲锋。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身后拉出残影,每一步踏下,海面都炸开一圈激波。 “放箭!快放箭!” 海岸防线上,一名大唐校尉嘶吼着下令。 崩崩崩! 数千支利箭如飞蝗般覆盖了海面。然而,让大唐将士目眦欲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怪人根本不闪不避。足以洞穿重甲的弩箭射在他们涂满油彩的皮肤上,竟发出“叮当”的金铁交鸣之声,然后无力地弹开,甚至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这……这是什么怪物?!” “刀枪不入!这是妖魔!是妖魔啊!” 前线阵脚大乱。 太极殿内,群臣也是面色惨白。 “凡铁难伤……这还怎么打?”程咬金握紧了拳头,冷汗顺着鬓角流下,“除非派出玄甲军重骑硬撞,否则步卒上去就是送死!” 李世民死死盯着光幕,转头看向李福:“福儿!婉儿还在前线!快让她撤回来!这非人力所能……” “急什么。” 李福依旧瘫坐在那张搬来的软塌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盘剥好的荔枝。他往嘴里丢了一颗,含糊不清地说道:“父皇,时代变了。妖魔鬼怪确实可怕,但在当量面前,众生平等。” 他打了个响指,对着光幕淡淡道:“老婆,开饭了。” …… 登州海岸,烽火台。 海风卷着硫磺味和血腥气,吹得赤色凤旗猎猎作响。 郑婉儿一身戎装,金甲红披,原本温婉的发髻被高高束起,露出一张清冷绝艳的脸庞。面对海面上踏浪而来、宛如修罗恶鬼的“神血战士”,她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她的手里,捏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李福那歪歪扭扭的字迹——《神武大炮傻瓜操作指南》。 “敌人距离岸防线不足三百步!再不开火就来不及了!”身旁的守将急得嗓子都哑了。 郑婉儿合上册子,目光扫过下方那一排被厚重油布遮盖的庞然大物。 “传令。”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揭布。” 哗啦——! 随着令旗挥下,两百名赤膊的工部力士同时发力,掀开了覆盖在炮台上的油布。 这一刻,不仅是前线将士,连太极殿内的文武百官都伸长了脖子。 然而,露出来的东西,却让所有人大失所望。 那是一根根黑黝黝、粗大笨重的铁管子。没有任何精美的雕花,没有镶嵌任何宝石,通体漆黑,表面甚至还有些坑坑洼洼的铸造痕迹。 丑。 简直丑到了极致。 这就是陛下耗费国库所有的铜,勒令工部日夜赶工造出来的“神器”? “这……这玩意儿能行?”房玄龄忍不住小声嘀咕,“看着就像放大了几百倍的烧火棍……” “陛下该不会是被工部那帮人给骗了吧?” 李世民也是眼皮狂跳,这卖相,甚至不如放在皇宫门口当摆设的石狮子威武。 战场之上,那些冲锋的太阳神朝战士似乎也察觉到了岸上的动静。领头的一名高大壮汉,发出一声轻蔑的嘶吼,高举锯剑,身上的图腾纹路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一道金色的光盾在他身前成型。他要用神的力量,撞碎这群东方土著最后的抵抗! 郑婉儿看着那道光盾,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她想起了临行前,李福那个懒洋洋的拥抱,以及他在耳边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老婆你要记住,口径,即是正义。射程,即是真理。” 郑婉儿深吸一口气,猛地挥下手中令旗。 “正义……执行。” “开火!!!” 工部匠人狠狠拉下了击发绳。 并没有想象中引线燃烧的滋滋声。 下一瞬。 轰——!!! 不是一声,而是两百声巨响重叠在一起,化作了一声仿佛能震碎苍穹的怒吼! 整个登州海岸的地皮都在这一刻狠狠跳动了一下。坚固的水泥炮台瞬间崩裂出无数细纹,恐怖的后坐力让重达千斤的炮身向后猛挫半尺! 太极殿内,光幕甚至都因为这巨大的声波而产生了一瞬间的扭曲。 李世民只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 当他再次睁开眼看向光幕时,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一团团白色的气浪,在炮口前方炸开——那是炮弹突破音障产生的音爆云! 两百枚刻画了【爆裂符文】与【破甲法阵】的开花弹,裹挟着纯粹的动能与毁灭意志,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撞向了海面。 三百步的距离? 对于初速达到三倍音速的炮弹来说,这距离等于贴脸! 那名开启了光盾的神血战士首领,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敛。 没有任何僵持。 也没有任何花哨的能量对撞。 那枚看似不起眼的黑铁球,在接触到金色光盾的千万分之一秒内,就凭借着恐怖的动能将其撕得粉碎,就像是一块石头砸穿了一张湿透的窗户纸。 紧接着,是那个强壮的肉体。 噗! 那足以抵挡弩箭、刀枪不入的神力躯体,在炮弹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块豆腐。 他的上半身直接消失了。 炸成了一团血雾! 但这仅仅是开始。 炮弹贯穿了他的身体后,狠狠砸入后方的海面,内部装填的系统魔改版“高爆炼金火药”,在延时引信的作用下,轰然引爆! 轰隆隆——! 海面上,陡然升起了一朵又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红色的火光与黑色的硝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地狱般的画卷。那一瞬间释放的高温与冲击波,将方圆数十丈内的海水瞬间蒸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空洞! 处于爆炸中心的那些“神血战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冲击波震成了齑粉,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第一轮齐射结束。 海面上,那数百名之前还不可一世、仿佛无敌战神般的怪物,已经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沸腾的海水,被某种诡异的蓝色液体染得变了颜色,还有几块残肢断臂在浪花中起伏。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登州前线的大唐守军,还是太极殿内的满朝文武,甚至连那个还在黄金方舟上跳大神的太阳祭司,全都石化了。 这……这是什么力量?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天地元气汇聚,仅仅是几根铁管子,喷出一团火,然后……神就没有了? “咕咚。” 太极殿内,不知是谁吞了一口唾沫,声音清晰可闻。 李世民呆呆地张着嘴,胡子都在颤抖。他看着光幕里那一片狼藉的海面,又看了看那些还在冒着青烟的黑色炮管。 这哪里丑了? 这简直是……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迷人的造物! “好……好爽!”程咬金突然一拍大腿,大吼一声,脸涨得通红,“这他娘的才叫打仗!这他娘的才叫神器!什么狗屁刀枪不入,一炮轰成渣!” 魏征也是满脸潮红,激动得浑身哆嗦:“此乃……此乃降维打击!这是天雷之威啊!” 李福挖了一勺西瓜,看着光幕里发愣的郑婉儿,撇了撇嘴:“愣着干嘛?那艘大金船还没沉呢。别省弹药,这玩意儿过期了还得销毁,挺麻烦的。” 似乎是听到了李福的心声,光幕中,郑婉儿迅速回过神来。 她眼中的寒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 那是掌握了真理之后的兴奋。 她手中令旗再次挥动,剑指那艘如同海上山岳般的黄金方舟。 “调整诸元!目标,敌方旗舰!” “二轮齐射——放!” 轰轰轰! 又是两百声怒吼。 这一次,太阳祭司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疯狂地挥舞权杖,嘶吼着大喊:“神佑!神佑之盾!” 黄金方舟上,所有的图腾同时亮起,一层厚达数丈的金色光罩瞬间升起,将整艘船护在其中。 但是。 他面对的,是不讲道理的物理学。 加上一点点系统的魔法。 两百发炮弹如同流星雨般砸落。 第一发,光罩剧烈颤抖。 第十发,光罩布满裂纹。 第五十发。 哗啦! 那号称绝对防御的神佑之盾,彻底崩碎成漫天金粉。 紧接着,剩余的一百多发炮弹,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黄金方舟那庞大的船体上。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那尊矗立在船头的巨大太阳神金像,被一枚炮弹精准命中胸口,轰然断裂,巨大的头颅滚落甲板,将那个还在试图施法的祭司当场砸成了肉泥。 “赢……赢了?” 太极殿内,所有人都有一种不真实感。 这就结束了? 那个出场牛逼轰轰,能遮蔽太阳,能召唤神罚的太阳神朝……就这么没了? 前后加起来,有半炷香的时间吗? “这也太弱了……”李世民喃喃自语,虽然嘴上嫌弃,但他眼神里的狂喜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这这种神器的加持下,大唐的版图将扩张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前线。 硝烟散去,海面上只剩下那艘破破烂烂、已经开始倾斜下沉的黄金巨舰。 郑婉儿并没有立刻庆祝胜利。她派出一队水鬼,从海里捞起了一具还算完整的“神血战士”残尸。 当这具尸体被拖上岸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根本不是人! 他的骨骼暴露在外,上面天然生长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他的血液是幽蓝色的,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而在他的脊椎处,竟然镶嵌着一块拇指大小的晶石,正在微微闪烁。 “生物改造?还是外星物种?” 通过系统共享视野看到这一幕的李福,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这太阳神朝的背景,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就在李福准备让系统扫描那块晶石的时候。 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系统界面,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急促的警报声,在他脑海中疯狂炸响,甚至让他手中的西瓜勺子都掉在了地上。 【警告!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能反应源!】 【敌方旗舰“黄金方舟”核心动力炉正在进行逆向坍缩!】 【对方已启动“烈阳自毁”程序!】 【预计爆炸当量:30万吨TNT(约等于小型战术核弹)!】 【爆炸范围将覆盖整个登州及周边百里!请宿主立即阻止!否则大唐东海岸将被夷为平地!】 李福猛地从软塌上弹了起来,那一瞬间,他脸上的咸鱼表情彻底消失了。 “艹!” “玩不起是不是!” “打不过就自爆!” 他看着光幕中那艘正在发出刺目白光,周围海水开始疯狂倒流的黄金残骸,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这一次,是真的要命了。 “系统!给我兑换【空间跳跃卡】!最贵的那种!快!” “把朕传送过去!现在!马上!” 太极殿内,群臣只觉得眼前一花。 原本还坐在那里吃西瓜的皇帝陛下,竟然凭空消失了! 只留下一句回荡在大殿内的怒吼: “所有人!立刻趴下!捂住耳朵!张开嘴!” 第93章 登陆黄金方舟!签到奖励:海神三叉戟! 轰——! 空气被撕裂的爆鸣声还在太极殿内回荡,龙椅前的空间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李福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下一瞬,东海之上。 那艘正在剧烈震颤、通体散发着刺目红光、即将化为一颗人造太阳的“黄金方舟”甲板上,凭空多了一道人影。 热浪滚滚,如同置身炼钢炉。 幸存的数十名“神血战士”虽然身负重伤,但眼中的疯狂却并未消退。他们正围在即将过载的动力舱入口,进行着最后的献祭仪式,企图用生命催化爆炸的威力。 突然出现的人影让他们动作一滞。 李福此时还穿着那身松垮的明黄色睡袍,脚下的木屐踩在滚烫的金板上,发出“哒哒”的脆响。他甚至还保持着刚才吃西瓜的姿势,手里空空如也,脸上写满了被打扰的不爽。 “这味儿太冲了。”李福皱着鼻子,挥手散去面前焦糊的血腥气,“还有,空调坏了吗?这么热?” 内心OS:【这船看着金光闪闪,内部装修怎么跟个锅炉房似的?差评!】 “吼——!” 一名神血战士认出了这个东方帝王,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手持断裂的锯齿剑,拖着残躯疯了一样冲上来。 其余神血战士也反应过来,一个个面目狰狞,不顾一切地扑杀而至。 李福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一群没素质的快递员。” 他负手而立,脚下甚至没有挪动半分,体内那颗刚凝聚不久的【儒道文心】微微一颤。 “跪下。”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如洪钟大吕,在天地间轰然炸响。 咔嚓!咔嚓!咔嚓! 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冲在最前面的神血战士,膝盖骨瞬间粉碎成渣,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按在地上,把纯金的甲板都砸出了一个个深坑。 后面的人更是像被收割的麦子,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他们连抬头都成了奢望,只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眼中的疯狂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言出法随,儒圣之威! 李福看都没看这群蝼蚁一眼,径直踩着他们的背脊,像走红毯一样,走向船舱深处。 “系统,导航开一下,这破船迷宫似的,别耽误我回去吃晚饭。” 【叮!路线已规划。距离核心动力室还有三十米。爆炸倒计时:58秒。】 “啧,真麻烦。” 李福加快了脚步。 穿过满是诡异壁画的长廊,推开那扇厚重的黑曜石大门,一股狂暴到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扑面而来。 巨大的圆形舱室内,悬浮着一颗足有磨盘大小的幽蓝色晶体。它此刻正像心脏一样剧烈收缩膨胀,表面布满了赤红色的裂纹,恐怖的高温正在融化周围的金属支架。 【警报!能量临界值已突破99%!倒计时:10秒!】 李福站在那颗随时会毁灭方舟、顺带炸平登州的恐怖炸弹面前,表情依旧淡定,甚至还有闲心打量周围的构造。 “这就是动力源?看着像个大号的蓝水晶啊。” 此时,那悦耳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 【叮!检测到您已抵达特殊地标:太阳神朝先遣旗舰·动力核心!】 【此处蕴含高浓度异界法则与太古水元素之力,符合签到条件!】 【是否立即签到?】 “签到!”李福毫不犹豫。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SSS级奖励——海神三叉戟!】 【说明:远古海神的权柄象征。持有者可操控方圆百里内的洋流、风暴与潮汐;在水中拥有无限体能与水下呼吸能力。附带主动技能:深海静默,强制平息范围内一切狂暴的能量波动,冷却时间24小时。】 就是这个! 李福嘴角微翘,右手虚空一握。 嗡! 一杆通体幽蓝、仿佛由深海万载寒冰铸就的三叉戟,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戟身之上流转着古老繁复的水系神纹,出现的瞬间,周围那足以融金化铁的高温竟然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湿润的气息。 【爆炸倒计时:3秒!】 那颗蓝晶体已经膨胀到了极限,刺目的白光即将吞噬一切。 “给朕……闭嘴。” 李福手腕一抖,三叉戟的尖端轻轻点在那颗狂暴的晶体之上。 技能发动——【深海静默】! 一道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幽蓝色波纹,以三叉戟为中心荡漾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那颗即将爆炸的晶体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的烧红铁块,原本沸腾的能量瞬间“冷静”下来。赤红色的裂纹迅速愈合,刺目的白光收敛回内部,重新变回了一颗安静、稳定、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巨大宝石。 危机,解除。 “呼……”李福甩了甩手腕,把三叉戟往肩膀上一扛,“搞定。” 他转身走出动力室,路过那些还在跪着的神血战士时,随手一挥。一股水流凭空出现,将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全部卷起,像是打包垃圾一样扔进了底舱牢房。 此时,外界。 登州岸边,十万大唐军民正死死捂着耳朵,张大嘴巴,绝望地等待着那场预言中的大爆炸。 郑婉儿站在最前方,美眸死死盯着那艘冒着烟的巨舰。 一息,两息,十息…… 预想中的毁灭并没有到来。 反倒是那艘原本正在下沉的黄金方舟,突然停止了倾斜。 紧接着,让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眼睛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竟瞬间变得平滑如镜,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随后,一股巨大的海浪凭空升起,却并没有拍向岸边,而是像一只温柔的大手,稳稳地托举起那艘残破的巨舰。 夕阳下,一道身穿睡袍、扛着蓝色三叉戟的身影,傲立于黄金船头。 他脚踏巨浪,身后是万道霞光,仿佛从神话中走出的海皇,驾驭着他的战车,在大海的簇拥下,缓缓向着大唐的港口驶来。 “那……那是……” “是陛下!是陛下啊!” 死寂过后,是震破苍穹的欢呼声。 “陛下万岁!大唐万岁!” 无数将士热泪盈眶,纷纷跪倒在地,向着那道身影顶礼膜拜。这就是他们的皇!连大海都要在他脚下臣服! 太极殿内,光幕前的李世民激动得浑身颤抖,一把扯下自己的帽子扔在地上。 “看见没有!都看见没有!” 李世民指着光幕,脸色涨红,唾沫横飞:“那是朕的儿子!手握神器,镇压汪洋!这哪里是什么皇帝,这分明是海皇转世!史官呢?给朕记下来!这叫‘单骑镇海’!以后谁再敢说福儿是咸鱼,朕诛他九族!” 群臣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唯有郑婉儿,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柔情与崇拜。 …… 半个时辰后。 黄金方舟被稳稳地停靠在临时扩建的深水港内。 李福此时正蹲在方舟顶层的船长室内,研究着桌上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正在自动绘制的、闪烁着点点星光的立体海图。或者说,是一张简陋的世界全息投影。 而在刚才那颗核心晶体的底座下,他发现了一行比蚂蚁还小的文字。系统翻译过后,那行字的内容让李福的瞳孔微微一缩。 【第三纪元·亚特兰蒂斯遗物·备用能源核心·编号089】 “亚特兰蒂斯?”李福摸了摸下巴,“看来这太阳神朝也不是原创,是捡破烂捡发家的暴发户啊。” 内心OS:这就有意思了。本以为是文明碰撞,合着是考古发掘现场?那这个世界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 就在这时,桌上的那张立体星图突然一阵闪烁。 原本显示东海海域的画面瞬间拉远,变成了一片漆黑深邃的未知海域。 画面中,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舰队正静静地停泊在风暴之中。那里的每一艘船,体型都比这艘“黄金方舟”要大上两倍不止! 而在舰队中央那艘宛如浮空岛屿般的旗舰上,一张奢华的王座正对着画面。 王座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紫金色的繁复长袍,外表与常人无异,英俊得近乎妖异。但他额头的正中央,却竖着长着第三只眼睛! 那只眼睛此时是闭合的,但即便隔着投影,李福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似乎是察觉到了窥视,那个男人缓缓睁开了双眼——不,是三只眼! 额头的那只眼睛猛地睁开,瞳孔竟然是纯粹的金然色,仿佛里面燃烧着真正的太阳真火。 两人的目光,隔着千万里的空间,在这一刻碰撞在一起。 男人看着屏幕这头的李福,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 他只是微微前倾身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系统瞬间给出了唇语翻译。 “抓到你了……有趣的小虫子。” 第94章 暴力拆解,把神灵的遮羞布扯下来! 船长室内,空气仿佛被某种高维度的力量冻结。 全息投影中,那个端坐在暴风洋深处的男人,正透过无尽的时空,用那只燃烧着太阳真火的第三只眼,玩味地注视着李福。 “抓到你了……有趣的小虫子。” 李福此时还维持着蹲在桌子上的姿势,闻言,他那双总是半睡半醒的眼睛微微掀开了一条缝。他伸出小指,毫无形象地掏了掏耳朵,对着投影弹了一下指甲盖。 “偷窥狂吗?” 还没等那三眼男做出反应,李福心念一动,直接对系统下令:“系统把网线给我拔了!顺便开个最高级反侦察屏蔽!” 滋啦——!画面瞬间扭曲炸裂,归于虚无。 船长室重归死寂,只剩下那颗蓝色的核心水晶还在微微嗡鸣。 【叮!警告!检测到宿主已被对方种下“精神信标”,坐标正在持续暴露。】 “真麻烦,跟狗皮膏药似的。”李福撇了撇嘴,从系统商城里瞥了一眼,“兑换【净化之光】最贵那个,赶紧的。” 【扣除签到点数2000点。净化开始。】 一道无形的涟漪从李福天灵盖扫过,那种若有若无的被窥视感瞬间烟消云散。 李福拍了拍手,将那颗亚特兰蒂斯核心核心收进系统空间,顺便消耗积分清除了身上的“精神信标”。他走到甲板上,看着已经被【深海静默】平息的方舟,随手一挥,操控着巨大的海浪,托举着这艘黄金残骸,缓缓驶向登州港口。 此时的登州岸边只有郑婉儿率领的先锋军和当地官员在迎接这尊“海上神山”。 …… 七天后。登州临时军港。 海风带着淡淡的咸腥味,却吹不散港口那股令人窒息的狂热气氛。 为了亲眼见证这艘“神舟”李世民几乎是带着满朝文武进行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武装大游行”。他们换乘了李福留在长安的快马,又动用了系统产出的“神行符”,硬生生在七天内从内陆杀到了东海之滨。 此刻,刚下马车的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甚至顾不上擦掉脸上的风尘,就彻底被眼前那座如山岳般的黄金废墟震慑住了。 “这……这竟是真的!”孔颖达噗通一声跪在沙滩上,老泪纵横,“老臣本以为光幕所见已是神迹,未曾想,实物竟比神话还要瑰丽万分!陛下,此乃大唐受命于天的铁证啊!” 港口上,十万军民黑压压地跪了一地。不仅是百姓,就连这帮平日里自诩见多识广的大臣,此刻也没人敢抬头直视那艘船。 见李福从船上走下来,李世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死死抓住李福的肩膀,声音都在发颤:“福儿!你……你真的把它给拖回来了?这船上的金子,怕是能买下十个突厥吧!” 李福打了个哈欠,指了指身后那些正围着船体愁眉苦脸的工匠:“父皇,金子是不少,但麻烦更多。这帮工部的人研究了三天,连块铁皮都撬不下来。” 工部尚书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诉苦:“陛下,太上皇,非是微臣无能,实在是这船邪门!工匠们只要一靠近那些花纹,就头晕目眩、恶心呕吐。这……这分明是神灵的禁制啊!凡人岂敢亵渎?” “神灵禁制?” 李福气极反笑,他知道,这帮大臣日夜兼程赶过来,除了兴奋,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恐惧。如果不把这层“神圣”的滤镜给砸个稀巴烂,这帮人以后见到外星人就只会下跪。 “诸位爱卿,你们是不是跪久了,膝盖软得站不起来了?” 李福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他抬起脚,在那所谓的“神圣符文”上狠狠跺了两下。 “什么神物?不过是一堆不知所谓的破铜烂铁罢了!” “孔大人,你眼里的神纹,那是能量传导线路,就跟家里的水沟一个道理!那个被炸飞的雕像,就是个大号的扩音喇叭,喊话用的!” “既然你们觉得这是神迹,那朕今天就让你们看看,这所谓的‘神’,扒了皮是个什么德行!” 话音未落,李福手中的海神三叉戟重重一顿。 【物质解析,开!】 嗡——!幽蓝光芒扫过。 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注视下,那层精美绝伦的黄金护板,竟然如同融化的蜡油一般剥离、脱落。 黄金落地,露出了内部密密麻麻的黑色管道、沾着油污的齿轮,以及错综复杂的机械连杆。一股刺鼻的机油味瞬间取代了原本的神秘气息。 丑陋,狰狞,充满了廉价的工业感。 “这……”孔颖达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就像是你以为你在朝拜一位绝世仙子,结果掀开面纱一看,下面是一堆冒着黑烟的柴油发动机。 李福随手扯出一根还在冒着火花的线路,指着那个黑乎乎的动力炉接口,嗤笑道:“看见了吗?这就是个烧开水的锅炉!只不过人家烧的是石头,咱们烧的是煤!本质上有区别吗?”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滞地看着那堆丑陋的机械,心中的“神圣感”彻底崩塌。 为了彻底根除迷信,李福决定来个狠的。他走到那个让工匠们呕吐的控制台前,接过郑婉儿递来的铜管和水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抡起扳手就开始暴力拆解。 咔嚓!嘣! 那些精密的零件被李福毫不留情地撬开。他强行将那个高能加热核心拆了出来,塞进了大铁皮水箱底下,再接好进出水口。 “接水!” 一名禁军傻愣愣地倒进一桶水。李福按下开关。 “嘀——” 并没有神罚降临。三秒钟后,连接在下方的铜管里,流出了一股热气腾腾、清澈透亮的水流。 李福伸手接了一捧水洗了把脸,甩了甩手,一脸嫌弃地说道: “看,这不就是个恒温热水器吗?” “什么神力反噬,那是辐射!加个铅板就能挡住的事儿,把你们吓得跟个鹌鹑似的。工部尚书,这玩意儿原理简单,回头朕把图纸画给你。把这船上的核心部件都拆下来,给宫里每个殿都装一个,以后冬天洗澡就不怕冷了。” 全场石化。 神物……变澡盆? 这种极致的反差,如同重锤一般,将所有人脑海中对“太阳神朝”的恐惧砸得粉碎。 “哈哈……哈哈哈哈!” 李世民死死盯着那个冒着热气的装置,眼中的迷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 他又悟了! 【脑补剧场MAX】 福儿这不是在糟蹋神物,他是在立道啊!他在告诉天下人,所谓的漫天神佛,在我大唐子民面前,都不过是工具!神若拦我,我便弑神!神物若降,便给我大唐百姓烧洗澡水!这才是真正的‘人定胜天’! “好!好一个热水器!”李世民激动得满脸通红,大步走到那水箱前,直接接了一捧热泼在脸上,“痛快!这就是神灵低头的味道!” “传朕旨意!即刻起,工部全员上阵,给我拆!谁敢再说这是神物,朕就拿这热水给他灌下去!” “遵旨——!” 这一刻,十万军民眼中的恐惧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看着那堆金山银山的贪婪,以及对自家皇帝盲目的崇拜。 李福看着疯狂冲上去的拆迁队,满意地拍了拍手。 黄金只是添头,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他望向东方漆黑的海域,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正好,朕的‘日不落帝国’计划,还缺几个免费的高级劳工……” 第95章 别杀,这可是特级牲口! 入夜,登州港的海风转凉,却吹不散空气中凝固的焦灼。 巨大的探照灯——其实是几块从方舟上拆下来的发光晶板,被临时架在木杆上,投下惨白的光柱。那艘如同死去的深海巨兽般的“黄金方舟”,此刻已经被脚手架包围。 段纶正带着一群光膀子的工匠,围着一块只有桌面大小的船舷装甲发愁。 “用力!都没吃饭吗?给老子撬!”段纶嗓子都喊哑了。 二十几个壮汉喊着号子,手臂上青筋暴起,粗大的铁棍都被压弯了,那块金板愣是纹丝不动。 “不行啊大人!”工头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这也太沉了!这一小块怕是有千斤重!而且这金子下面连着的筋膜韧得吓人,锯子上去就崩口,根本弄不开!” 不远处的中军大帐外,李世民背着手来回踱步。虽然白天那场“热水器”演示让他找回了点面子,但这到了晚上,远处那临时搭建的水牢里不断传出的非人嘶吼,还是让他心里发毛。 那声音不像人,像是在嚼着骨头的饿狼。 “太上皇,要不……还是把那几个怪物杀了吧?”长孙无忌脸色有些苍白,压低声音道,“老臣总觉得心惊肉跳的,那些家伙……生命力太邪门了。” 话音未落,一声惊雷般的巨响炸碎了夜色的宁静。 轰——! 紧接着是一连串精钢断裂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叫。 程咬金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冲进营地,平日里的大嗓门此刻带着一丝颤抖:“敌袭!那些怪物……那些怪物活过来了!” “什么?!”李世民瞳孔骤缩。 “那个领头的被水淹了几个时辰,断的手竟然又长出来了!”程咬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他们把手腕粗的精钢笼子硬生生掰弯了!普通的锁链在他们手里跟面条似的,根本困不住!” 吼——! 腥风扑面。 三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冲破了外围防线。 借着惨白的探照灯光,众人终于看清了这所谓的“神血战士”此刻的模样。 那个领头的巨汉,原本被炮弹震裂的皮肤此刻布满了暗红色的肉芽,正在疯狂蠕动修复。他双眼猩红如血,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鲨鱼般的尖牙,喉咙里发出令人san值狂掉的低吼。 “射击!神机营,射击!” 崩崩崩! 数十支破甲重弩呼啸而去。 然而,足以射穿明光铠的弩箭,扎在这些怪物身上,仅仅是入肉半分就被紧绷的肌肉死死卡住。那巨汉甚至连停顿都没有,随手拔出一支插在眼眶边的弩箭,连带着眼球一起扯出,塞进嘴里嚼碎吞下!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周围唐军的心理防线。 “妖魔……是不死的妖魔!” “快跑啊!” 防线瞬间崩溃。那巨汉随手抓起一名工匠,像是扔石子一样扔出几十丈远,然后咆哮着冲向正在拆解方舟的核心区域——那里有他们神的遗物。 “混账!”李世民拔出腰间天子剑,就要冲上去,“朕乃天子,岂惧妖邪!” “太上皇不可!”魏征和房玄龄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他的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让大炮轰吧!把这片区域全覆盖了!” “那是黄金船!轰了连渣都没了!”李世民急得眼珠子通红,却又无可奈何。 在绝对的生物肉体力量面前,人类的恐惧是刻在基因里的。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吵死了。” 一道极不耐烦的声音,突兀地切入了喧嚣的战场。 距离混乱中心不到五十步的一处高台上,李福正躺在一张紫檀木逍遥椅上。 他脸上敷着一张泛着淡淡荧光的白色面膜——那是系统签到送的【驻颜深海泥】,据说能去黑头缩毛孔。 此刻,他甚至连身都没起,只是从椅背后面摸出了那把海神三叉戟。 “大晚上的不睡觉,搞什么生化危机?” 李福眼皮都没抬,手指在空中随意一点。 嗡! 三叉戟顶端的蓝宝石微微一亮。 技能——【流体操控·绝对静止】。 战场上的画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名正在半空中飞扑向李世民的“神血战士”,身形猛地一僵。他体内奔涌如江河的血液、那种诡异的蓝色体液,在这一瞬间被某种规则强行冻结。 没有血液流动,心脏就成了摆设。 砰!砰!砰! 三名力大无穷的怪物,像是突然断电的机器人,直挺挺地从半空栽了下来,把坚硬的地面砸出了三个大坑。 他们还能转动眼珠,眼神中透着极致的疯狂与困惑,但身体却连一根小指头都动不了。 全场死寂。 刚才还哭爹喊娘的工匠和士兵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李福这才慢悠悠地从躺椅上坐起来。 他撕下面膜,露出一张白嫩得让后宫嫔妃都嫉妒的脸,随手将面膜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打了个哈欠,趿拉着木屐走了下来。 “父皇,您这养气功夫还是不到家啊。”李福走到李世民身边,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一地的烂摊子,“几只打了兴奋剂的猴子,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这……这可是不死之身啊!”李世民惊魂未定,看着地上那个还在转眼珠的怪物,“福儿,快!趁现在砍了他们的脑袋!” “砍了干嘛?多浪费。” 李福撇了撇嘴,走到那个领头的巨汉面前。 “系统,开个投影,上课。” 【叮!生物结构全息投影已启动。】 一道蓝色的光幕凭空展开,直接笼罩了那个巨汉的身体。 原本血肉模糊的躯体,在光幕中变成了半透明的剖面图。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在这怪物的脊椎骨里,镶嵌着一根长长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晶体管。 这根管子像是一条寄生虫,延伸出无数细小的触须,深深扎入怪物的脑髓和心脏。 “看见没?”李福不知从哪掏出一根教鞭,敲了敲光幕上的蓝色晶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神力’。” “这不是赐福,这是寄生。” 李福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冷酷,“这种晶体在透支他们的生命力,以此换取爆发性的力量和自愈能力。简单来说,这就是个自带电池的丧尸。” “电池?”房玄龄听不懂这个词,但他听懂了其中的逻辑,“陛下的意思是,力量源自这个……石头?” “答对了,可惜没奖。” 李福伸手,隔空对着那巨汉的脊椎虚抓。 “出来。” 海神三叉戟微微一颤,一股无形的水流如同手术刀般切入怪物的后背。 噗嗤! 一声轻响。 那根沾着蓝色黏液的晶体管,被硬生生从脊椎里抽了出来,悬浮在半空。 下一秒,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原本肌肉虬结、身高两米五的巨汉,在失去晶体的瞬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他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干瘪。原本充满光泽的皮肤瞬间布满皱纹,黑发变白、脱落。 仅仅三个呼吸。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战神”,变成了一个皮包骨头、奄奄一息的垂暮老人,瘫在地上连喘气都费劲。 什么神性,什么不死,在这一刻彻底成了笑话。 “这……”李世民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都变成了荒诞。 原来让他们吓破胆的,只是一块石头和几个可怜虫? “明白了?”李福随手将那块晶体扔给工部尚书,“拿着,这玩意儿能量还没耗尽,回头给朕的马车装个夜灯。” 工部尚书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块沾血的石头,表情像是在接一个烫手的山芋,又像是在捧着稀世珍宝。 “行了,别愣着。” 李福看着周围那群又要跪下来高呼“天子神威”的众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都几点了?朕还要回去睡美容觉。” 他正要转身离开,却看见程咬金提着一把大斧头,满脸狰狞地走向剩下那几十个还在水牢里瑟瑟发抖的俘虏。 “老程,干嘛呢?”李福叫住了他。 “俺老程去劈了那帮祸害!给兄弟们报仇!”程咬金咬牙切齿。 “停停停!” 李福翻了个白眼,几步走过去,一把按住了程咬金的斧柄。 “败家玩意儿!就知道杀杀杀。” 李福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卷早就画好的图纸,直接拍在程咬金那张黑脸上。 “你自己看看,那黄金船板多重?靠那帮工匠手提肩扛,拆到猴年马月去?” 李福指着那群虽然被吓破胆,但依然强壮得不像话的“神血战士”,嘴角勾起一抹让所有人都背脊发凉的笑容。 那是资本家看到免费劳动力的笑容。 “这些可都是上好的特级牲口啊!” 李福拍着图纸,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力气大,那是天赋;吃得少,那是美德;自愈快,那是为了能全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干活!” “只要给他们戴上这个限制晶体能量输出的项圈,他们就是全世界最高效的起重机、最耐操的推土机!” “杀了?”李福冷笑一声,“杀了谁来给朕拉磨?” 全场鸦雀无声。 就连最狠的酷吏来俊臣来了,听到这话恐怕都得流泪。 把“神”当牲口用? 这……这真的合适吗? 然而,李世民的眼睛却渐渐亮了起来。 【脑补剧场MAX】 【妙啊!实在是妙!】 【杀了他们,不过是一时之快。但若能驭神为奴,为我大唐建设添砖加瓦,这才是对这伪神最大的羞辱!这是何等的霸气!何等的格局!】 “福儿说得对!” 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恐惧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兴奋,“工部听令连夜打造项圈!我要看着这帮‘神仙’给朕拉船板!” …… 一个时辰后。 登州港出现了一幅足以载入史册的诡异画面。 几十名刚才还被视为噩梦源头的“神血战士”,脖子上套着特制的符文项圈,手脚并用地推动着巨大的绞盘。 他们的眼神空洞而麻木,在项圈的电流刺激下,爆发出惊人的怪力。 咯吱——咯吱—— 那一块块让大唐工匠束手无策的黄金装甲,在这些“人形起重机”的拉动下,被轻松吊起,缓缓送上岸边的运输车。 李福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热火朝天的劳动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 他手里拿着半个冰镇西瓜,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 “什么诸神黄昏,在工业化面前,都是耗材。” 此时,系统的提示音悄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隐藏成就:神灵牧场。】 【奖励:特殊建筑图纸——生物能转化发电厂。】 李福看着系统面板,眉头微挑。 生物能发电? 他扭头看向东方那片漆黑深邃的汪洋,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波涛,看到了那双拥有三只眼睛的男人。 “看来,劳动力缺口还是很大啊……” 李福舔了舔嘴角的西瓜汁,眼神中闪烁着狩猎者的光芒。 “喂,那边的三眼仔,你们家应该还有不少这种身强力体壮的亲戚吧?” “赶紧送来,朕的大唐……缺电了。” 第96章 亮瞎全场!这就是科学的力量!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登州港的一处偏僻滩涂上,海风呼啸。 这里原本是存放木料的库房,此刻却被改造成了一处生人勿进的禁地。几十根儿臂粗细的铜缆像巨兽的血管,蜿蜒交错,最终汇聚到中央一座高达三丈的怪异高塔上。 那塔身并非砖石砌成,而是由从“黄金方舟”上拆下来的耐高压透明晶体罐堆叠而成。每一节晶体罐外都箍着狰狞的黑色金属环,上面插满了用来导流的尖刺,在火把昏暗的光影下,活像是一座等待吞噬血肉的上古魔道刑具。 段纶正带着一群面色惨白的工匠,战战兢兢地往那些晶体罐里倾倒着一种粘稠的绿色液体。 “都小心点!”段纶声音发颤,“这可是陛下特调的……‘高能电解液’,虽然陛下说没毒,但看着比孟婆汤还渗人,别溅到身上!” 液体入罐,咕嘟嘟冒着诡异的气泡,一股淡淡的酸味在空气中弥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现场压抑的死寂。 “陛下!太上皇!万万不可啊!” 魏征发髻散乱,官袍都被汗水浸透,身后跟着房玄龄和杜如晦,火急火燎地冲进了这片被重兵把守的区域。 刚一进场,眼前的景象就让这位以“铁头”著称的谏臣两腿一软,差点没跪地上。 只见高塔底部,程咬金正赤着上身,一身腱子肉油光锃亮,指挥着十几名禁军拖着几个巨大的精钢笼子。 笼子里关着的,正是白天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神血战士”。 经过一天的“物理冷静”,这些怪物虽然还没死透,但也只剩一口气了。此刻看到那座绿光森森的高塔,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那是社畜即将996的恐惧。一个个抓着栏杆发出凄厉的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而大唐的现任皇帝李福,正坐在高塔顶端的一个简易平台上,手里拿着半根没啃完的甘蔗,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这是……这是在干什么?!” 魏征指着那座绿光森森的高塔,手指都在哆嗦,“活人炼祭?这是商纣王的炮烙之刑,还是旁门左道的邪术?陛下,此乃妖魔行径,有伤天和啊!” 周围正在干活的工匠和外围警戒的士兵们,本就心里发毛,被魏征这一嗓子喊得更是军心动摇。 “真的是邪术?” “我就说那绿水看着不对劲,那是尸油吧?” “嘘!别说了,小心被陛下拿去填罐子!” 窃窃私语声如同瘟疫般蔓延,不少人眼神惊恐,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高台之上,李福“呸”的一声吐出一口甘蔗渣,被下面这群人吵得脑仁疼。 他懒洋洋地趴在栏杆上,俯视着下面痛心疾首的魏征:“魏大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给朕讲鬼故事呢?” “陛下!”魏征噗通一声跪在沙砾地上,磕头有声,“那虽是敌寇,但也算是人形生物!若是阵前斩杀,那是国威;可若是用来……用来炼制什么邪物,恐遭天谴啊!太上皇,您也不管管吗?” 李世民站在一旁,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虽然他无脑信儿子,但这场面实在太像邪教献祭现场了。那绿水,那惨叫,还有那满地的铜管子,怎么看怎么不吉利。 “福儿啊……”李世民干咳一声,仰着头喊道,“要不……咱们换个温和点的方式?比如让他们去拉磨?或者去修长城?” “拉磨才几个效率?”李福翻了个白眼,手里甘蔗一指那座塔,“魏大人说对了,朕就是要炼妖。不过朕炼的不是妖,是光!是科学!” 说完,他把手里的甘蔗往旁边一扔,对着程咬金挥了挥手。 “老程,别磨叽了。把那一号电池……不对,把那个领头的壮汉给朕塞进去!记得,头朝下,脚朝上,导电性好!” “得令!” 程咬金狞笑一声,打开最大的那个笼子。那名曾被李福抽走脊椎晶体的“神血首领”,此刻虽然萎靡,但依旧有一把子怪力,咆哮着想要反抗。 然而,在这个完全不讲武德的大唐混世魔王面前,反抗无效。 程咬金上去就是一个大逼兜,直接把那怪物扇懵,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他的脚踝,几步窜上高塔基座,对着最底层那个巨大的晶体罐口,硬生生把人往里捅。 “进去吧你!给俺大唐发光发热,是你的福报!” 噗通! 那壮汉被塞进注满导电液的罐子里,特制的密封盖瞬间锁死。 下一秒,李福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各单位注意,准备通电!这不是演习!” 滋滋滋——! 那壮汉脖子上的符文项圈瞬间激活,一股特殊的生物电流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他在罐子里剧烈挣扎起来,全身肌肉疯狂颤抖,那诡异的蓝色体液在导电液的催化下,瞬间爆发出恐怖的生物电能! 绿色的液体瞬间沸腾,变成了刺目的蓝紫色! “吼——!!!” 怪物的嘶吼声透过特制玻璃传出来,变得沉闷而怪诞。 紧接着,整座高塔如同苏醒的巨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蜂鸣声。一道道儿臂粗细的电弧,毫无征兆地从塔尖炸开,顺着那些狰狞的金属刺疯狂乱窜,像是一群狂舞的银蛇。 轰!轰! 地面随着电流的脉冲剧烈震动,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臭氧味和焦糊味。 “炸了!要炸了!” “雷劫!这是雷劫啊!”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古人脆弱的世界观。在他们眼里,这分明就是妖魔出世引发的天谴! “护驾!快护驾!” 外围的士兵瞬间炸营,丢盔弃甲向后狂奔。几名胆小的文官直接吓晕了过去。 李世民也吓得够呛,手里拔出的天子剑都在抖,死死护在身前:“福儿!快下来!这雷霆之力不可控啊!” 魏征更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跪在地上等死:“完了……大唐完了……此乃亵渎神灵之过……” 整个现场乱成了一锅粥,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只有李福,依然淡定地站在那雷霆环绕的塔顶。 他看着那个因为功率过大而有些不稳定的稳压器,也不去调参数,直接抬起脚,在那冒着火花的铜盒子上狠狠踹了一脚。 哐! “工部这做工还是不行,公差太大,还得靠朕亲自来‘物理校准’。”李福骂骂咧咧地收回脚。 随着这充满“工匠精神”的一脚下去,狂暴乱窜的电弧瞬间变得柔顺起来,顺着铜缆迅速流向四周的节点。 李福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型,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 他看着下方那些吓得屁滚尿流的大唐精英们,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一群土包子,没见过世面。” 他伸手按在了面前那个巨大的黄铜闸刀上。 “都给朕把眼睛睁开!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亮!” 咔嚓! 闸刀合拢。 嗡——!!! 一道没有任何声音,却比任何声音都更加震撼的光柱,毫无征兆地从高塔顶端爆发。 那不是火把的橘红,不是蜡烛的昏黄。 那是纯粹的、惨白的、足以刺破一切黑暗的工业强光! 这套【超大功率探照灯组】是李福花了重金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功率全开之下,光柱直冲云霄,仿佛一把利剑刺穿了苍穹,连云层都被照得透亮。 刹那间,方圆十里的黑暗被强行驱散。 原本阴森恐怖的登州港,瞬间亮如白昼! 连海面上被惊起的海鸥,翅膀上的每一根羽毛都在这强光下纤毫毕现。 紧接着,港口四周早已架设好的数十盏高压钠灯同时亮起。 呲—— 暖黄色的光芒铺天盖地,将原本如同鬼域般的工地,变成了一座璀璨的不夜城。 那些正在奔逃的士兵停下了脚步,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闭目等死的魏征感到眼皮上一片滚烫,下意识地睁开眼,然后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李世民手中的天子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但他根本顾不上去捡。 他呆呆地抬起头,看着那盏悬挂在高塔顶端、不需要灯油、不需要火焰、却比太阳还要刺眼的大灯。 这一刻,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是……把太阳摘下来了吗? “还愣着干嘛?” 李福的声音通过扩音大喇叭,懒洋洋地传遍全场,“魏大人,刚才不是说是邪术吗?你看这邪术亮不亮?能不能看清你脸上的褶子?” 魏征老脸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李福又按下一个按钮。 “再给你们看个好玩的。” 滋啦! 港口最外围,一圈早就铺设好的通电铁丝网瞬间启动。 几只企图趁乱靠近偷吃供品的野狗,刚一触碰到铁网,瞬间被蓝色的电火花吞没,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变成了一坨冒着青烟的焦炭。 “看,这就叫雷霆护体。”李福摘下墨镜,指了指那圈铁网,“以后别整那些骑兵巡逻了,费马又费人。插上电,苍蝇都飞不进来。”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息。 随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爆发。 “万岁!陛下万岁!” “这是雷公显灵啊!” “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 之前那些恐惧的士兵和百姓,此刻纷纷跪倒在地,对着那座发电机和路边的电线杆疯狂磕头。在他们眼中,这已经不是什么妖塔,这是镇压国运的神塔! 李世民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魏征,大步冲向高塔。 【脑补剧场MAX开启】 “朕就知道!朕就知道!” 他指着那个还在罐子里抽搐发电的神血战士,眼神狂热,“这哪里是虐待俘虏?这是让他们赎罪!让他们用身体点亮大唐的万家灯火!福儿,这塔叫什么名字?” 李福从塔上跳下来,稳稳落地,随口胡诌:“雷公塔……不,叫‘特斯拉一号生物能发电站’。” “特斯……拉?”李世民虽然听不懂,但大受震撼,“好名字!听着就霸气!魏征!笔呢?记下来!这叫‘御雷化光’!” 魏征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从袖子里掏出小本本。他看了一眼那个发光的怪物,又看了一眼头顶的人造太阳,默默地用毛笔把之前写下的“邪术”两个字涂成一个个黑疙瘩。 然后,他提笔,郑重其事地写下了两个字:仙术。 现场一片欢腾,所有人都在沐浴着这从未有过的光明。 李福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太多的兴奋。他打了个哈欠,觉得有点饿了,正准备叫郑婉儿去给他煮碗面。 就在这时。 滴——! 滴——! 一阵急促而尖锐的警报声,突兀地从不远处那艘方舟残骸的舰桥内传来。 那是李福刚刚接通电源的一台生物雷达。 原本沉寂的绿色屏幕上,突然亮起了一个巨大的红点。 那个红点并不是来自海面。 而是来自深海两千米之下。 它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如同深海中的幽灵,笔直地朝着登州港冲来。 【叮!系统红色警报!】 李福脑海中,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焦急。 【检测到巨型生物能反应!能级:灭国级!】 【目标匹配:利维坦级深海巨兽·深渊之口!】 【预计接触时间:10分钟!】 欢呼声还在继续,没人注意到李福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个雷达屏幕,又看了看头顶那盏大功率探照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啧。” 李福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叹了口气。 “刚把灯打开,就招来了这么大个飞蛾……” 他反手握住海神三叉戟,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这电费,可是很贵的啊。” 第97章 深海巨兽?不,那是移动的核电宝! 呜——! 刺耳的警报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锯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突然像被按下了静音键。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咕嘟”声响起。 短短数息,数里长的黑色海床裸露出来。空气中,那股原本淡淡的咸味瞬间变质,化作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深海腥臭,仿佛千万吨死鱼烂虾堆积在鼻尖。 唏律律——! 港口边,数千匹久经沙场的战马同时受惊,不管骑兵如何鞭打,它们都四蹄发软,甚至直接口吐白沫跪倒在地。这是来自生物链顶端的基因压迫。 李福把自己手里还剩一半的冰镇西瓜递给旁边的程咬金。 “拿着,端稳了。”李福语气平淡,“这瓜反季的,挺贵。” 程咬金捧着半个西瓜,满脸横肉都在哆嗦,他感觉自己端的不是瓜,是陛下的心肝。 轰——! 海平线的尽头,消失的海水如瀑布般倒卷上天。 一头足有半个登州城大小的黑色阴影,撞碎了数百米高的巨浪,以此界生灵从未见过的恐怖姿态,蛮横地挤进了所有人的视野。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就像是一团长满了触手、倒刺和烂肉的黑色沥青。在那不停蠕动的肉山正中央,撕裂开一张足以吞噬楼船的深渊巨口。 那张嘴里没有牙齿,只有无数层层叠叠、像是绞肉机一样的旋转骨板。 “吼——!!!” 一声低频的咆哮炸响。 并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但港口所有的玻璃制品在这一瞬间全部炸裂粉碎! “啊!” 最前排的数十名神机营士兵捂着耳朵惨叫倒地,鲜血顺着指缝涌出。他们的耳膜,碎了。 “这……这是何物?!” 李世民脸色惨白如纸,死死抓着天子剑的剑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青。 在这尊庞然大物面前,大唐引以为傲的军队,渺小得像是一窝蚂蚁。 “这定是海神的坐骑……这是凡人触碰禁忌的惩罚!”孔颖达双腿打摆子,直接瘫坐在地,嘴里念念有词。 “放屁的惩罚!神机营!给朕轰!”李世民到底是马上皇帝,恐惧到了极致便是暴怒,“管它是什么鬼东西,大唐疆土,寸步不让!” 砰!砰!砰! 数十门红衣大炮吐出火舌。 然而,让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实心的铁弹带着呼啸声砸在那怪物的身上,就像是弹珠打进了厚厚的棉花糖。那一层腥臭的凝胶状皮肤微微一陷,就把炮弹吞了进去,连个烟圈都没冒出来。 反而,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那头名为“深渊之口”的巨兽。 它那张深渊巨口猛地张开,喉咙深处亮起一团幽蓝色的光芒。周围的水元素疯狂汇聚,一道高压激流正在酝酿,枪口直指那座刺眼的“特斯拉一号电塔”。 它虽然没有智慧,但本能告诉它,那个发光的东西最讨厌。 “不好!它要毁了光源!”魏征瞳孔骤缩,绝望嘶吼,“快灭灯!陛下快灭灯啊!它冲着光来的!” 若是光源被毁,大唐军队将在黑暗中被这怪物肆意屠杀! 就在所有人都准备迎接死亡的黑暗时,李福动了。 他非但没有灭灯,反而摘下了墨镜,往前走了两步,甚至还踮起脚尖,像是在菜市场挑鱼的大妈一样,眯着眼打量着那头不可名状的怪物。 “啧。” 李福咂了咂嘴,脸上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丝嫌弃中带着惊喜的表情。 “虽然长得违章了点,但这脂肪层……绝了。” 他回头,冲着身后早已吓瘫的御膳房总管喊道:“老王,上次让你打的那口‘千斤鼎’带了吗?别抖了,去备好蒜泥、香油,这玩意儿不仅是肉,体内还有高浓度的生物电解质,大补啊。” 御膳房总管:“???” 李世民:“???” 这是吃的时候吗?! “吼——!” 巨兽口中的蓝光已经积蓄到了顶点,毁灭性的激流即将喷发。 李福却不慌不忙,手中的海神三叉戟轻轻点在脚下的水洼中。 嗡! 【技能发动:死海力场】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对波,也没有绚烂的光影。 只是巨兽周围方圆十里的海水,在这一瞬间被抽离了所有的杂质,盐度瞬间飙升了五十倍! 原本深蓝色的海水,瞬间变得粘稠、厚重,宛如水银。 极高的盐度,意味着极佳的导电性。 “既然是深海生物,那就让你体验一下现代社会的‘电疗’。” 李福嘴角上扬,猛地转身,冲着塔底正在发愣的程咬金怒吼: “老程!看戏呢?把所有神血战士的项圈功率开到最大!把那黄铜闸刀给我推到底!这是朕给他们的加班福报!” 程咬金虽然不懂什么叫导电率,但他听懂了那个“推到底”。 “以此身为柴薪!给老子亮!” 程咬金咆哮一声,全身肌肉暴起,双手抓住那巨大的铜闸刀,用尽吃奶的力气狠狠推到了最底端的红色区域! 滋啦——! 塔底玻璃罐内,几十名神血战士瞬间被强电流刺激得双眼翻白,全身痉挛,口中发出非人的凄厉嘶吼。 他们体内的生物能被榨干到了极限,那绿色的导电液瞬间沸腾,变成了刺目的紫黑色! 轰! 整座高塔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一股足以把空气电离的恐怖能量,顺着铜缆直冲塔顶。原本白色的电弧,瞬间变成了充满毁灭气息的紫黑色雷浆! “来吧,皮卡丘!” 李福高举三叉戟,如同引雷针一般,牵引着塔顶那狂暴的紫色雷霆。 他手腕一抖,戟尖直指那头正张着大嘴准备吐口水的巨兽。 “走你!” 轰隆隆——!!! 紫雷顺着三叉戟的指引,化作一条蜿蜒的雷龙,毫无损耗地灌入那片早已变成超导介质的“死海”海域。 那一刻,那正泡在水里的巨兽,瞬间成了这一方天地最大的电阻。 亿万伏特的电流,甚至不需要瞄准,顺着海水直接贯穿了它的每一寸神经、每一块烂肉。 滋滋滋——! 巨兽口中还没喷出的激流直接在喉咙里炸开。 它那庞大如山的身躯猛地在海面上僵直,随后开始剧烈抽搐。体内那比钢铁还硬的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噼里啪啦! 原本漆黑不透光的身体,在强电流的贯穿下,竟然变得像霓虹灯一样透明发亮!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它的骨架在发光,看到它的内脏在沸腾! 惨叫?不,它连惨叫的资格都没有。声带肌肉早已在第一秒就被电流彻底麻痹。 持续了整整十息的强光,把黑夜照得比正午还要刺眼。 随后,光芒散去。 空气中那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虽然有点焦,但竟然有点诱人的肉香味。 那头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灭国级巨兽,此刻翻着巨大的白肚皮,浑身冒着袅袅黑烟,像一座死寂的小岛漂浮在海面上。 时不时,它那烧焦的触手还反射性地抽搐两下。 李福收回有些发烫的三叉戟,深吸一口气,满意地点评: “七分熟,外焦里嫩,正好省了柴火。”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保持着张大嘴巴的姿势,看着那漂浮的“肉山”,大脑一片空白。 一击……必杀? 这就结束了? 咕嘟。 不知是谁先吞了一口口水,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紧接着,是一阵整齐划一的吞咽声。 “这……” 李世民看着那如山般的“烤肉”,脑海中那个“不可战胜的海神使者”形象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天赐祥瑞”四个金光大字。 他激动得胡子乱颤,指着那巨兽,眼神从恐惧变成了极致的贪婪: “这……这就是福儿说的‘靠海吃海’?原来如此!这哪里是怪兽,这是送上门的军粮啊!” “朕闻到了!那是肉味!” 李世民一把推开魏征,拔剑高呼:“快!全军出击!给朕切肉!朕要吃那块发光的背鳍!那是精华!” “冲啊!” “吃肉!吃肉!” 刚才还吓得尿裤子的士兵们,此刻一个个双眼冒绿光,拔出横刀,嗷嗷叫着冲向海滩。在饥饿和美食面前,恐惧算个屁! “一群饭桶。” 李福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正在指挥工匠的段纶。 “那是生物能怪兽,肉只是添头。”李福指了指怪兽腹部,“那玩意儿肚子里有个发光的囊,那是天然的高能生物电池,别切坏了!把它完整剥下来,并入我们的电网。这一个囊,够登州城亮半年了。” 看着被工匠们像蚂蚁搬家一样分解的巨兽,李福冷笑一声,重新戴上墨镜。 “想来拆我的塔?把你拆了当配件!” …… 半个时辰后。 巨大的胃袋被切开,工部尚书段纶正带着人小心翼翼地剥离那个发光的能量囊。 突然,一阵金属撞击声响起。 几个密封性极好、造型奇特的银灰色金属胶囊,顺着胃液滚落到了沙滩上。 “这是何物?怪兽结石?” 段纶好奇地凑过去,借着灯光,他看到那胶囊表面不仅没有锈迹,反而光洁如新。 他试探性地按了一下上面的一个凸起。 嗤——! 伴随着泄气声,胶囊缓缓滑开。 里面的东西,让赶过来看热闹的李福,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 那不是金银财宝。 那是几具尸体。 虽然已经成了干尸,但他们身上穿的……分明是一种类似宇航服与潜水服结合的高科技密封服! 而在那密封服的胸口位置,并没有太阳神朝的那只眼睛标志。 那里,用激光蚀刻着一个古朴、苍劲,透着无尽霸气的篆体汉字—— 【秦】。 海风吹过,李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死死盯着那个字,手中的三叉戟握得咯吱作响。 “秦?徐福当年出海……到底找到了什么?“ 第98章 大秦黑匣,祖龙曾在深海斩神 海风带着焦糊味,卷过死寂的沙滩。 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如手术刀般剖开夜色,死死钉在那几具从巨兽胃囊里滚落的“胶囊”上。 “扳手给我。” 李福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这会儿也没了皇帝的架子,手里掂量着一把沾满油污的大号扳手,像极了刚下班准备修水管的老师傅。 “陛下……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孔颖达老脸皱成了一团风干橘皮,颤巍巍地挡在前面,“死者为大!这上面刻着秦篆,保不齐是前朝哪位显赫的贵胄,撬开了就是亵渎先人啊!” “亵渎?” 李福嗤笑一声,走上前,用扳手敲了敲那具干尸身上泛着金属光泽的密封服,发出“当当”的脆响。 “老孔,你有点常识行不行?谁家贵胄下葬穿铁皮罐头?这密封性做得滴水不漏,指不定里面的人还‘保鲜’着呢。再说了,不撬开怎么验明正身?万一是那三眼怪派来的奸细,你负责?” 说完,李福根本不给这帮老顽固反应的机会,冲着身后的程咬金使了个眼色。 “动手!出了事朕担着,要被雷劈也是先劈我。” “得嘞!” 程咬金才不管什么先人后人,在他眼里,陛下的命令就是天条。他抡起一把特制的液压钳,卡住密封服头盔的连接处,双臂肌肉暴起。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经历了数百年海水浸泡依旧光亮如新的合金锁扣,在蛮力下终于崩断。 嗤——! 一股白色的气体喷涌而出,带着某种古老而陈旧的气息。 头盔被掀开。 并没有想象中面目狰狞的怪物,也没有腐烂成泥的白骨。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张典型的关中汉子的脸。 皮肤虽然干瘪呈灰褐色,但并未腐烂,甚至能看清他眉宇间那股子狠厉。这人留着秦代标志性的偏髻,嘴角紧抿,哪怕死去数百年,那股子“赳赳老秦,共赴国难”的杀伐之气依旧扑面而来。 最让人心惊的是,这干尸的脖颈处,隐隐透着金石之色,显然生前修习过极高深的外家横练功夫。 “是人……真的是人!还是汉家儿郎!” 房玄龄惊呼一声,大着胆子凑上前,目光突然凝固在干尸腰间。 那里挂着一枚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牌,造型古朴,是一只插翅猛虎。 “虎符?不对……这是身份铭牌!” 房玄龄颤抖着手,用袖口擦去上面的铜锈,借着灯光辨认出了上面的小篆。 “蒙……这是蒙家军的人?!” 轰!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李世民脑海中炸响。 蒙家军? 那是大秦最精锐的边防军!当年蒙恬北击匈奴,修筑长城,威震华夏。可历史上,蒙恬死后,这支军队便销声匿迹。 有人说他们解甲归田,有人说他们死于内乱。 可现在,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深海巨兽的肚子里?而且还穿着这种……这种巧夺天工的“铁甲”? 李世民死死盯着那具干尸,脑海中那些原本清晰的历史脉络,此刻正疯狂重组。 【脑补剧场MAX开启】 徐福出海……求仙药?不!那是幌子! 始皇帝焚书坑儒,修长城,聚天下之兵铸金人……难道防的不仅仅是匈奴?匈奴何德何能,值得祖龙如此大动干戈? 如果……如果当年的大秦,面对的敌人根本不是人类呢? 如果徐福带走的不是童男童女,而是大秦最顶尖的墨家工匠和最精锐的锐士,去深海……远征那些所谓的“神明”? 李世民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他看向那具干尸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一具尸体。 那是一座丰碑!一座在深海黑暗中孤独守望了数百年的丰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李世民眼眶红了,声音哽咽,“世人皆骂祖龙暴虐,笑徐福荒唐。殊不知,他们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为华夏断绝了多少祸患!” “父皇,您戏过了啊。” 李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手里也没闲着,正拿着一把镊子在干尸怀里掏来掏去,动作熟练得像个摸金校尉。 “什么斩神不斩神的,这哥们儿明显是执行任务的时候设备故障,憋死的。” 李福一边吐槽,一边从干尸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圆筒状物体。 这玩意儿入手冰凉,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光滑得连指纹都留不下。 “这是何物?”魏征好奇地探过头。 “行车记录仪……哦不,黑匣子。” 李福随口解释了一句,大拇指在圆筒顶端随意地按了几下。 实际上,他在脑海中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别装死,给我破译这玩意儿的投影协议!快点,这可是装逼……不,这是揭露真相的关键时刻!” 【叮!检测到低级光量子存储设备。破解中……破解完成。】 嗡——! 李福手中的黑色圆筒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道幽红色的光束从圆筒顶端射出,在半空中交织、铺展,形成了一幅略带噪点的全息光幕。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光幕中的画面。 画面剧烈晃动,显然拍摄者正处于极度颠簸之中。 背景是一片漆黑深邃的海底,四周只有微弱的探照灯光。 突然,一张沾满鲜血的脸庞挤进了画面。 那是一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头盔已经碎了一半,鲜血顺着额角流下,糊住了半只眼睛。 但他在笑。 笑得狰狞,笑得快意,那是秦人特有的悍勇。 “陛下!” 那年轻秦将对着镜头嘶吼,声音透过某种骨传导技术,带着电流的杂音,清晰地响彻在登州港的夜空。 “臣乃蒙恬之孙,蒙毅麾下先锋校尉,赢无缺!” “今日是元狩三十七年……不对,在这里根本不知道时间。” 画面猛地一转,对准了下方。 只见在无尽的深海黑暗中,一头体型比刚才那只“深海之口”还要庞大数倍的恐怖巨兽,正被无数根粗大的锁链死死钉在海底火山口上。 那巨兽在咆哮,在挣扎,但这支穿着外骨骼装甲的秦军,就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蚁,正用某种巨大的钻头,疯狂地钻探着巨兽的头颅,试图破坏它的神经中枢。 “这帮自诩为神的杂碎……窃取天火,妄图奴役人间!” 年轻秦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仿佛在对跨越千年的后人宣告: “但它们忘了,额们是老秦人!” “只要额们还有一口气,这深海长城,它们就别想跨过去半步!咱们大秦的疆土,不管是地上还是水下,寸步不让!” 轰隆! 画面中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某种防御工事崩塌了。 那年轻秦将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似乎透过了镜头,看向了遥远的咸阳,看向了家乡那片金黄的麦田。 “陛下……臣等,守住了。” “大秦……万年!” 滋啦——! 画面戛然而止,化作漫天红色的光点消散在夜风中。 只有那句“大秦万年”,彷佛还回荡在海浪声中,经久不息。 扑通。 李世民再也控制不住,双膝一软,对着那几具干尸重重地跪了下去。 “大秦……万年!” 这位大唐的帝王,此刻泪流满面,额头重重磕在沙砾上,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 “呜呜呜……先烈啊!这才是真正的华夏脊梁!” 房玄龄、魏征、程咬金……满朝文武,包括周围数万名大唐将士,此刻无不动容,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海风呜咽,似在为这跨越时空的忠魂奏响挽歌。 一种名为“传承”的火焰,在每个人胸膛里熊熊燃烧。 然而。 就在这悲壮气氛达到顶点的时刻。 一阵极不合时宜的“咔嚓、咔嚓”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李世民挂着泪痕抬起头,却看见让他血压飙升的一幕。 只见李福正蹲在那具刚才还让人肃然起敬的“英雄遗骸”旁边,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动作麻利地把干尸胸口那块发着蓝光的护心镜给撬了下来。 “福儿!你在干什么?!” 李世民目眦欲裂,差点没背过气去,“那是英雄的遗物!你……你这是大不敬!” “大不敬个屁。” 李福头也不抬,用力一扣,把护心镜后面连着的一块巴掌大的晶体电池给拽了出来。 “人都死了几百年了,这电池还在漏电,留在他身上除了污染环境也是浪费资源。老祖宗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家底,咱不得物尽其用?” 李福一边说,一边像个无良的废品回收站老板,把另外几具干尸身上的电池也全都扣了下来,捧在怀里。 “父皇,您别光顾着哭啊,眼泪又不能发电。这可是好东西,秦代的微型核聚变电池,这技术含量比咱们现在用的那堆破铜烂铁高多了。啧啧,墨家机关术还是牛啊,这做工,绝绝子。” 李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嫌弃地看着跪了一地的众人。 “哭能把敌人哭死吗?哭能让大唐亮起来吗?” 他走到那座还在嗡嗡作响的“特斯拉电塔”旁,随手扯过几根导线,简单粗暴地将那几块“秦代电池”串联起来,然后直接怼进了电网的接口。 “都给我看好了!这才是对先烈最好的致敬!“ 滋——! 随着李福这一插,原本有些电压不稳、光芒闪烁的电塔,突然爆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下一秒。 轰!!! 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蓝光,从塔顶爆发。 这光芒不再是惨白刺眼,而是带着一种深邃、稳定、且充满威压的幽蓝。 原本只能照亮方舟残骸的光柱,瞬间暴涨十倍! 光芒如利剑出鞘,瞬间刺破了数百里海域的黑暗,甚至连远处深海之下游弋的鱼群都照得清清楚楚,整个登州港亮如白昼! 这一刻,大秦墨家的巅峰科技,与大唐李福的工业体系,完成了一次跨越时空的暴力握手。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融合史前文明能源。】 【恭喜获得签到奖励:墨家机关术·改(重工业版)。】 【奖励说明:别搞那些木头鸟了,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解锁图纸:蒸汽动力外骨骼、深海钻探机、连发重弩炮台。】 李福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还差不多。” 他拍了拍那几块正在稳定输出能量的电池,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李世民。 “父皇,别跪了。这几位前辈要是泉下有知,看到咱们用他们的电池把这片海照得跟白天似的,估计笑得比谁都开心。” 李世民张了张嘴,想骂这逆子大逆不道,可看着那照亮天地的光芒,却仿佛在光芒中重获新生的干尸,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你这……混账东西。” 虽然嘴上骂着,但李世民眼底的恐惧却彻底消失了。 既然老祖宗几百年前就能把这些怪物按在地上摩擦,那朕的大唐,又怎能认怂? 就在李福准备把那个黑匣子扔进系统空间当收藏品的时候。 滴——! 原本已经沉寂下去的黑匣子,突然再次震动起来。 那上面的红光变成了急促闪烁的黄光。 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合成音,突兀地在李福耳边响起。 “检测到‘伪神’高能反应……” “能源核心已接入……长城守卫协议……重启中。” “正在校准坐标……” 李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低头看向手中的黑匣子。 只见那全息投影再次展开,只不过这一次,显示的不再是过去的影像,而是一张实时的雷达扫描图。 在距离登州港正东方,大约三千海里的深海之下。 一个红得发紫的巨大光点,正在缓缓苏醒,那体积,大得让人心慌。 那个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目标锁定:代号‘波塞冬’。能级:灭世级。距离接触时间:72小时。” “请‘大秦锐士’做好战斗准备。” 李福嘴角抽搐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盏亮瞎眼的“大灯”,又看了看手里这块刚刚被他激活的“引路蜂”。 “……草率了。” 他默默把墨镜戴好,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凝重。 “老程!” “在!”正沉浸在感动中无法自拔的程咬金猛地跳起来。 “别哭了!通知下去,这几天加班!” 李福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海神三叉戟。 “真正的大家伙来了,我们的大麻烦出现了。” 第99章 赛博大唐,给朕把生产线拉满! “啪!” 一卷厚厚的图纸,被李福随手拍在了段纶的脸上。 “别跟朕扯什么百炼成钢,也别提什么十年磨一剑。” 李福打着哈欠,指了指身后那堆积如山的方舟残骸,“朕要的是量产,懂吗?就是那种闭着眼睛按按钮,东西就哗啦啦往外掉的量产。” 段纶顾不上揉发红的鼻梁,手忙脚乱地接住图纸。借着头顶“特斯拉一号”的灯光,他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直接飞出来。 这上面画的不是他熟悉的木牛流马。 而是从未见过的钢铁怪物——巨大的齿轮咬合着液压杆,钻头带起火星子,还有那种名为“传送带”的长条怪物,正源源不断地吞吐着零件。 【SSS级图纸:墨家机关术·重工魔改版】 “这……这是机关术?”段纶声音发颤,“不需要人力?不需要牛马?只要接上那个……电?” “对,插电就行。” 李福从系统空间摸出一瓶快乐水,呲啦一声拉开拉环,“这叫流水线给你们三天时间,朕要看到那艘破船变成图纸上的东西。干不完,朕就把你也塞进那绿罐子里发电,那是你的‘福报’。” 段纶浑身一个激灵,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他把官帽往地上一摔,冲着身后那群看呆了的铁匠嘶吼:“都特么愣着干什么!没听见陛下的话吗?开工!把那些旧炉子全给我拆了!咱们要造……真正的神迹!” …… 这一夜,登州港注定无眠。 在“秦代核能电池”与“深海巨兽生物囊”的双重驱动下,大唐的工业革命,以一种极其野蛮且狂暴的姿态,强行降临。 轰隆隆——! 原本用来煮盐的土灶被直接推平,一座十丈高的怪异高炉拔地而起。 巨大的石墨电极缓缓插入方舟的装甲碎片中。 “通电!” 滋啦! 蓝紫色的电弧瞬间炸裂,恐怖的高温将钢铁瞬间液化。 李世民站在高台上,眼睁睁看着那平日里珍贵无比的玄铁,此刻就像是一锅煮沸的红汤,顺着槽口肆意流淌,灌入一个个早已备好的模具中。 冷却,脱模,成型。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数千把寒光闪闪的横刀,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传送带上。 “这……这是神迹啊!”李世民抓着栏杆的手都在抖,“以前一个熟练铁匠,十天才能打一把百炼刀,现在……这是在下崽吗?” “父皇,格局小了。”李福瞥了一眼那些正在疯狂运转的机器,“这只是低端产能。真正的好戏在后面。” 他指了指港口另一侧。 那里,几十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身影正在忙碌。 那是之前的“神血战士”。 此刻的他们,再无半点“神灵”的威风。他们被剃光了头发,眼窝深陷,每个人身上都穿着一套由方舟废料焊接而成的简易外骨骼。 那外骨骼粗糙、狰狞,液压管路裸露在外,时不时喷出一股蒸汽,却赋予了这些怪物足以拔山扛鼎的力量。 “吼……” 一名编号为“007”的神血战士发出一声虚弱的低吼,试图停下来喘口气。 滋——! 他脖子上的符文项圈瞬间亮起红灯,一股足以让大象跳舞的电流贯穿全身。 “嗷!”怪物一声惨叫,原本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那是对996福报的深刻领悟。他二话不说,扛起一根重达数吨的龙骨钢梁,健步如飞地冲向装配车间。 旁边,几名御医正推着一辆装满绿色液体的小车,给这些劳工进行静脉注射。 “这是何物?”房玄龄看得头皮发麻。 “特制营养液。”李福随口胡诌,“浓缩葡萄糖加点……咳,加点肾上腺素。保证他们连轴转三天三夜不带困的。这可是不可再生的昂贵耗材,得省着用。” 李世民看着那些不知疲倦、效率堪比几万民夫的“神仙”,眼角抽搐了一下,随后深吸一口气,露出了资本家的欣慰笑容。 【脑补剧场MAX】 福儿这一招,真是杀人还要诛心啊! 让敌人的精锐变成我大唐的骡马,不仅解决了劳动力短缺,更是对敌方士气的毁灭性打击!此乃……帝王心术的巅峰! “好!好一个不可再生耗材!”李世民大笑,“传令下去,给他们加餐!别累死了,这可都是 宝贝!” 就在二人沉浸在“大唐重工”的宏伟蓝图中时。 滴——!滴——!滴——! 一阵急促刺耳的蜂鸣声,突然从不远处的拆解区传来。 那里是“黄金方舟”残留的舰桥部分。原本已经死寂的控制台,此刻所有的红灯都在疯狂闪烁。 “警告!警告!防御系统强制激活!” “检测到非法入侵!清除程序启动!” 咔咔咔! 那几门还没来得及拆卸的激光副炮,突然像活过来一样,炮口极速旋转,带着死亡的幽蓝光芒,瞬间锁定了李福所在的高台。 “护驾!有刺客!” 程咬金反应最快,一把抄起大斧挡在李世民身前。 工匠们尖叫着四散奔逃,刚建立起来的秩序瞬间大乱。 “慌什么。” 李福连屁股都没挪一下。他淡定地吸了一口快乐水,那双死鱼眼微微一眯。 “在我面前玩黑客?不知道我有挂吗?” 心念一动。 【系统,接管它。顺便把火控雷达给我改了。】 【叮!入侵成功。权限已夺取。正在重写底层逻辑……】 下一瞬。 那些原本杀气腾腾、即将把高台轰成渣的激光炮,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炮口原本凝聚的高能死光,竟然变成了…… “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发射声。 炮口喷出的不是激光,而是一张张由高强度纳米丝编织的巨网! 那些巨网并没有罩向李福,而是调转方向,对着港口外的海面狠狠罩了下去。 哗啦! 海浪翻涌,水花四溅。 几秒钟后,随着绞盘的自动回收,那几张大网被拖上了岸。 网里不是敌人,而是数千斤还在活蹦乱跳的大黄鱼、海蟹,甚至还有两只一脸懵逼的海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保持着抱头鼠窜的姿势,呆呆地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海鲜。 李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着下面那个吓得裤子都快掉下来的御膳房总管招了招手。 “老王,这就是朕给你弄的全自动捕鱼器。赶紧的,把那几只螃蟹蒸了,朕饿了。” “这……”李世民推开程咬金,看着那几门刚才还杀意凛然,现在却沦为渔具的大炮,只觉得三观再次被刷新。 他想问点什么,但看着儿子那一脸“基本操作勿6”的表情,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了一声叹息。 “……记得多放点姜醋。” …… 黎明破晓。 第一缕阳光刺破海平面的薄雾,照亮了这座已经彻底变样的钢铁港口。 李福刚刚吃完一只帝王蟹,正准备回去补觉。 突然,负责监控“秦代黑匣子”雷达的士兵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陛下!雷达!雷达红了!” 李福眉头微皱,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只见那张全息海图上,原本深邃平静的深海区域,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 那些光点移动速度极快,整齐划一,完全违背了生物游动的规律。 “不是鱼。”李福盯着屏幕,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那些红点发出的信号频率,带着明显的机械特征。 那是金属的洪流。 是来自海底那个自称“波塞冬”的家伙,派出的真正的军队。 “数量……三千?五千?”程咬金看着那几乎要把屏幕填满的红点,只觉得头皮发麻,“这……这是要发动全面战争啊!” 李世民也是脸色凝重,握紧了剑柄。 然而,李福却笑了。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红点上轻轻划过,就像是一个吝啬鬼在清点自己的金币。 “这么多……” 李福舔了舔嘴唇,转头看向身后那些刚刚建好的、却因为原材料不足而停工待料的生产线。 “传令下去,把那个‘神武大炮’的流水线给我扩建十倍。” 他指着屏幕上那些飞速逼近的红点,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看待“快递”的慈祥。 “朕的机甲流水线,正缺这种高纯度的合金原材料呢。” “开门,迎客!” 第100章 物理超度!南无加特林菩萨,六根清净贫铀弹! 清晨的海风本该带着凉意,此刻却被一股灼热的焦味取代。 登州港外海,数十道银白色的水线撕裂波涛,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疯狂逼近。 那不是船。 那是一艘艘纺锤体潜航器,通体银白,流转着诡异符文,尾部喷吐着幽蓝粒子流,活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深海银鲨,正疯狂逼近。 “哗啦——!” 为首的一艘旗舰猛地跃出水面,悬停在半空。 舰首之上,一名身披麟甲长袍、手持珊瑚法杖的三眼祭司傲然而立。他那第三只眼中射出一道怨毒的光芒,死死盯着港口那座还在冒烟的“特斯拉电塔”。 “凡人……竟敢亵渎神使,吞噬圣兽!” 三眼祭司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法阵,刺痛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他高举法杖,晦涩的咒语响彻天际。 轰隆隆! 原本退潮的海水再次倒卷,一道百米高的恐怖海啸凭空拔起,像是一堵接天连地的水墙,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冲着登州港狠狠拍下! “神罚!这是神罚!” 刚刚还在欢呼的大唐将士们瞬间面如土色。在这天地之威面前,所谓的勇气显得如此苍白。 “水师何在?!” 李世民目眦欲裂,一把推开护驾的禁军,拔出天子剑怒吼,“哪怕是用船身去撞,也要给朕挡住这浪头!身后就是百姓,一步不退!” “父皇,省省吧。” 一只手搭在了李世民颤抖的肩膀上,把他按回了原地。 李福手里拿着半瓶还没喝完的快乐水,另一只手随意地指了指身后那几座刚刚完工、大门紧闭的巨型厂房。 “那是三眼文明的‘海神之怒’,属于能量武器的一种。您那几艘破木船,上去就是送菜,连个水漂都打不起来。” 李福仰头灌了一口冰阔落,打了个带着气泡的长嗝,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不屑。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肉搏?既然他们喜欢玩水,那就让他们看看,咱们老祖宗留下的‘手办’,加上朕的一点点‘小改装’。” 李福打了个响指。 “开门,放狗……不对,放高达。” 嘎吱——! 沉重的液压声盖过了海浪的咆哮。 那几座巨大的厂房大门,轰然洞开。 一股混合着机油味、蒸汽热浪和某种古老肃杀之气的风暴,从黑暗中席卷而出。 咚!咚!咚! 大地在颤抖。 十二尊高达十米的钢铁巨人,迈着沉重的步伐,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它们有着秦代兵马俑的经典造型——方脸、偏髻、板甲。但构成它们身体的,不是陶土,而是从方舟残骸上拆解下来、经过重铸的高强度钛金合金。 而在这些钢铁秦俑的胸口位置,原本的护心镜被改造成了一个透明的强化玻璃舱。 透过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并不是空的。 每一个驾驶舱里,都塞着一名被切断了四肢、只剩下躯干和头颅的“神血战士”。他们全身插满了管子,双眼翻白,正处于一种极度痛苦却又无法昏迷的狂暴状态。 这是李福的“杰作”——生物体中央处理器(CPU)兼高能电池。 用神的血肉,驱动凡人的机甲。 “这……这是……”李世民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下巴差点脱臼。 “墨家重工·改·量产型零号机,代号‘杀神’。” 李福一把抓住李世民的后领,直接把他拖向为首的一台涂装成玄黑色的机甲。 “父皇,您不是总说想御驾亲征吗?今儿个朕给您个机会。” “福儿!你干什么?!这铁疙瘩怎么动?!” 还没等李世民反应过来,他就被李福塞进了一个狭小的副驾驶舱——位于主驾驶舱(那个神血战士)的上方。 舱门关闭,世界瞬间安静。 滋——! 全息屏幕亮起,无数数据流瀑布般刷下。 【系统启动。】 【生物核心连接率:100%。痛苦指数:爆表。】 【武器系统:已上线。】 【欢迎登机,大唐皇帝陛下。目标锁定:前方海鲜。请扣动扳机。】 李世民一脸懵逼地看着面前那一排闪烁的按钮和两根操纵杆。他下意识地握住了右手的操纵杆,手指扣在了红色的扳机上。 “这……这是何物?” 外面的海啸已经逼近到不足五百米,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港口。 耳机里传来李福懒洋洋的声音:“父皇,那是‘道理’。您扣一下试试,声音挺好听的。”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手指猛地用力。 咔嚓。 嗡——!!! 这台名为“始皇号”的机甲,右肩突然翻开,露出一门六管加特林重炮。只不过,这炮管里装填的不是火药,而是刻满了破魔符文的贫铀穿甲弹。 哒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出足有半米长!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瞬间盖过了海浪。 李世民只感觉座椅在剧烈震动,一种前所未有的宣泄感瞬间冲上天灵盖。他眼睁睁看着那道足以淹没登州的百米巨浪,在这金属风暴的撕扯下,竟然像是被无数把无形的刀子硬生生切碎! 物理破魔! 当量即正义! 水花炸裂,漫天暴雨中,那道不可一世的海啸,塌了。 “哈哈!哈哈哈哈!” 驾驶舱内,李世民看着那崩塌的水墙,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那是压抑了许久的恐惧被释放后的癫狂。 “痛快!痛快啊!朕感觉全身都在燃烧!” “这就嗨了?”李福的声音依旧淡定,“还有更好玩的呢。小的们,给朕上,剁碎他们!” 随着李福一声令下,剩余的十一台机甲眼中红光暴涨。 它们背后的喷射口喷出灼热的蒸汽,庞大的身躯竟然爆发出了如同猎豹般的速度,轰然冲入海中。 那名站在旗舰上的三眼祭司,脸上的高傲还没来得及褪去,就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这……这是什么怪物?!魔像?不!这不可能!” 他疯狂挥舞法杖,一道淡蓝色的能量护盾瞬间笼罩了整个舰队。 这种护盾足以抵挡深海巨兽的撞击,是亚特兰蒂斯文明引以为傲的防御技术。 然而。 咔嚓! 一台手持巨型链锯剑的机甲冲到了旗舰面前。 高速旋转的锯齿与能量护盾接触,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尖啸。那名作为“电池”的神血战士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被最大限度地榨取着生命力,转化为狂暴的输出功率。 仅仅坚持了不到三息。 就像是热刀切黄油。 蓝色的护盾应声破碎! “不——!”三眼祭司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晚了。” 李世民操控的“始皇号”紧随其后,虽然动作略显笨拙,但这台机甲的数据是最强的。 巨大的钢铁手掌,带着数千吨的液压动力,如拍苍蝇一般,狠狠拍了下来。 啪! 就像是拍碎了一个烂西瓜。 那名三眼祭司连同他手中的法杖,直接被拍成了肉泥,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清楚。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称的屠杀。 深海文明引以为傲的潜航器,在大唐重工的铁拳下脆得像纸糊的玩具。链锯剑轰鸣,转轮炮咆哮,海面上火光冲天,海水被染成了红黑两色。 “死!都给朕死!” 李世民双眼赤红,完全沉浸在了这种“毁天灭地”的快感中。他操纵着机甲,抓住一艘试图逃跑的潜航器,双手用力一扯。 滋啦! 高强度的合金舰体被硬生生撕成两半,里面的深海士兵像是下饺子一样掉进海里,然后被机甲脚底的推进器高温气化。 清晨的阳光洒在海面上,倒映出十二尊钢铁巨人的身影。这一幕,如同神话重临,却又带着浓烈的工业暴力美学。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战斗结束。 原本气势汹汹的深海先遣舰队,此刻只剩下一片漂浮的残骸和油污。 “这就……完了?” 李世民松开操纵杆,大口喘着粗气,有些意犹未尽地看着平静下来的海面,“朕还没杀过瘾呢……” “行了父皇,再打下去,发动机都要过热了。” 李福的声音适时响起,“您没看那几个‘电池’都要口吐白沫了吗?得省着点用,这玩意儿不好抓。” 李世民这才注意到,屏幕上显示的“生物核心状态”已经是一片血红,那个被塞进驾驶舱的神血战士已经翻白眼了。 “咳咳……朕失态了。”李世民有些尴尬地整了整龙袍,虽然是在驾驶舱里,但他还是端起了架子,“福儿,此物……甚好!甚好啊!若是能量产……” “量产还得等原材料。” 李福没接这茬,他正站在岸边,指挥着另外几台机甲把那艘旗舰的残骸拖上岸。 他在意的不是胜负,是战利品。 就在这时,一名机甲手中的探测器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蜂鸣声。 在那些漂浮的残骸中,一块拳头大小的蓝色水晶突然亮起。 那是那个三眼祭司死前捏碎的通讯器。 嗡——! 一道全息影像突兀地在半空中投射出来。画面极其模糊,似乎是跨越了万里的时空传输。 那是……一只巨大的、充满了威严与古老的金色眼眸。 它冷漠地注视着这片战场,最后,目光死死锁定在了李世民驾驶的那台“始皇号”机甲上。 尤其是那机甲胸口,用秦篆刻着的“秦”字。 那只金色的眼眸中,竟然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忌惮”的情绪。 “祖……龙……” 一个沧桑、宏大,仿佛来自深海万里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随后,水晶碎裂,影像消失。 全场死寂。 李世民浑身一僵,刚才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瞬间冷却。被那样一只眼睛盯着,哪怕隔着机甲,他也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福儿……那是谁?”李世民声音有些干涩。 李福没有立刻回答。 他正盯着脑海中刚刚弹出的系统界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贪婪的弧度。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隐藏成就:弑神者先锋。】 【恭喜宿主,您的暴力强拆引起了深海皇族的注意。】 【特殊地标解锁:深海三万里·归墟(S级禁地)。】 【签到奖励预告:歼星舰主炮。】 “那是谁不重要。” 李福摘下墨镜,看着大海深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闪烁着如同饿狼看到肥羊般的光芒。 “重要的是,新的副本开了。” 他拍了拍身边的机甲大腿,笑得有些渗人。 “父皇,别担心。人家只是来看看咱们的装备够不够格。” “歼星舰啊……”李福喃喃自语,“要是能把那玩意儿签出来,朕就真的可以让这帮玩水的土著知道,什么叫‘真理’了。” 他转过身,对着满地狼藉大手一挥: “打扫战场!把那些残骸都给朕捞上来!连个螺丝钉都别放过!” “下一站,咱们去深海……进货!” 第101章 李世民:朕要杀穿深海! 硝烟未散,晨曦将海面染成一片血红。 登州港外,数十艘亚特兰蒂斯潜航器的残骸堆叠如山,冒着刺鼻的黑烟。在这废墟之上,一台通体漆黑、高达十米的“始皇号”机甲正做着一个极其羞耻的动作。 金鸡独立。 这还不算完。它左手叉腰,右手那门还在发烫的六管加特林重炮斜指苍穹,摆出了一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造型。 “福儿!看见没!这就是朕的威仪!” 机甲扩音器里传出李世民亢奋到破音的吼声:“朕决定了!这台机甲以后就叫‘天策上将号’!朕要开着它去长安朱雀大街走一圈!让魏征那个老匹夫看看,什么叫真龙天子!” 岸边,魏征一脸黑线。 程咬金等一众武将则是流着哈喇子,围着机甲转圈,恨不得上去舔两口。 “父皇,您都摆了半个时辰了,不累吗?” 李福坐在码头的集装箱上,手里拿着那块从秦尸身上扒下来的黑色控制板,眼皮都在打架,“下来吧,这玩意儿不仅耗电,还费驾驶员。里面的‘神血电池’都要被您晃吐了。” “我不!” 李世民在驾驶舱里像个赖在玩具店门口不肯走的三岁孩子,“朕要巡视海防!朕觉得那深海里还有余孽!朕要……” “系统,开启家长控制模式。”李福叹了口气,手指在控制板上轻轻一点,“锁定。” 嗡——! 上一秒还威风凛凛的“始皇号”,浑身关节突然一僵,发出机械锁死的咔哒声。李世民那句“朕要杀穿深海”还没喊完,就被卡在了嗓子眼里。 机甲维持着那个滑稽的“金鸡独立”姿势,彻底不动了。 “哎?怎么回事?动啊!给朕动啊!”扩音器里传来李世民慌乱的拍打声。 “强制待机,省电模式。”李福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对着下面那群还在发愣的工匠招了招手,“都看什么呢?干活了!这十二台机甲现在归工部调遣,这就是咱们大唐最强的……起重机。” “起……起重机?” 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段纶,听到这话差点又晕过去,“陛下!这可是国之重器!是斩神的利剑啊!您拿去搬砖?” “不然呢?放在这当吉祥物?” 李福指了指那满目疮痍的海岸线,“防波堤塌了,路也没了。敌人还在盯着咱们,不赶紧把防御工事修起来,等着人家下一波来吃席吗?” 他把控制板扔给段纶,“操作傻瓜化了,左摇杆前进,右摇杆抓取。这帮机甲力气大,别浪费。那艘旗舰的龙骨拆下来,正好给登州城铺个下水道,那钛合金管子耐腐蚀,用个几千年不成问题。” 段纶捧着控制板,手都在哆嗦。 拿歼星舰的材料修下水道? 这特么得奢侈到什么程度? 然而,在李福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下,大唐的工业机器还是运转起来。 接下来的画面,足以让亚特兰蒂斯人从坟墓里气活过来。 那是他们引以为傲的战争兵器,此刻却在大唐工匠的指挥下,干着最底层的苦力活。 “一二三,起!” 编号003的机甲轰鸣着,双臂抱起一截重达数百吨的断裂舰艏,像扔垃圾一样填进了海岸边的缺口。 滋啦! 另一台机甲手持高能激光切割刀,将那名贵无比的深海记忆金属装甲板切成整整齐齐的方块,然后铺在泥泞的道路上。 “太上皇,您往左边挪挪,那块地基还没夯实!”一名不知死活的工头拿着令旗,指挥着还在被强制罚站的李世民。 李世民被锁在驾驶舱里,眼睁睁看着这帮败家子把价值连城的“神物”踩在脚下,气得胡子乱颤,却只能充当一个人形路标。 【脑补剧场MAX】 李世民内心疯狂咆哮:【朕的机甲!那是朕的战马啊!这逆子竟然拿它当压路机?!等等……这地基打得倒是真结实。嘶……莫非这就是福儿说的“寓兵于民”?平时搞基建,战时拉出来就能打?高!实在是高!】 自我攻略最为致命。李世民虽还在骂骂咧咧,但看着那迅速成型的钢铁堡垒,眼神里却透出自豪。 就在基建搞得热火朝天之时。 滴——!滴——! 李福一直挂在腰间的“秦代黑匣子”,再次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但这声音并非之前那种发现敌袭的急促,而是一种低沉、压抑的蜂鸣。 “陛下!海……海水!” 一名站在瞭望塔上的士兵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登州港外百里的海面,正在发生极其诡异的变化。 原本湛蓝的海水,像是被泼入了一整瓶墨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漆黑如墨。那黑色并非光影,而是某种粘稠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物质。 无数死鱼翻着白肚皮浮上水面,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甚至连那几只幸存的海鸥,刚飞过那片黑水上空,就如同中了邪一样,直挺挺地栽了进去,再也没浮起来。 一股令人窒息的幽闭感,顺着海风扑面而来。不少体质弱的文官当场脸色发青,捂着脖子干呕。 “是毒!深海妖孽下毒了!”魏征捂着口鼻,惊慌大喊,“快撤!全军撤入城内!” “撤个屁。” 李福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但他眼底却闪过冷意,“这不是毒,这是‘深海幽闭力场’。波塞冬那老小子玩不起,想搞生化封锁,断我们的水源和粮道。” 他走到一座刚刚建好的海水淡化厂前。 那是用方舟动力炉改造的巨型蒸馏塔,此刻正因为吸入了黑水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陛下,这水不能喝了啊!”负责看守的官员急得满头大汗,“这里面全是死气,机器都要报废了!” “那是你们没加滤芯。” 李福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东西。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灰扑扑的石头,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秦篆——【净】。这是他从那几具秦尸身上顺手牵羊来的“空气净化符文石”,原本是用来在深海极端环境下过滤氧气的。 “墨家环保科技,了解一下。” 李福随手将那块石头丢进了淡化厂的进水口。 扑通。 石头落水。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光效。 但下一秒,蒸馏塔突然安静了下来。原本浑浊、发黑、散发着恶臭的进水管里,那些黑色的物质从水中剥离,凝结成一颗颗黑色的珠子沉入底部。 哗啦啦——! 出水口处清澈见底的水流喷涌而出! “这……这就清了?” 孔颖达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清澈的水流,“此乃仙家手段!点石成金也不过如此啊!” 李福撇了撇嘴,拿起一个杯子接了一杯水,仰头喝下。 “什么仙术,这叫活性炭吸附加符文分解,初中化学懂不懂?”李福放下杯子,看着那片正在迅速消退的黑海,“想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困死朕?他也配。” 危机解除。 李福转身走向那堆积如山的方舟核心残骸。 刚才在拆解那艘旗舰的引擎时,系统扫描到了一组奇怪的数据。他蹲下身,用扳手撬开一块烧焦的控制面板,露出下面一行并非亚特兰蒂斯文字的刻痕。 那是一种更古老的符号。 系统翻译结果显示—— 【归墟入口坐标:东经124度,北纬36度,深海三万里。】 就在他准备深入研究这组坐标时。 一阵歌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那歌声并非来自扩音器,也不是来自海面,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没有歌词,只有一段空灵、凄美、却带着无尽诱惑的旋律。 正在驾驶舱里生闷气的李世民,眼神突然变得迷离起来。 正在搬砖的工匠们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脸上露出了痴呆般的傻笑。 就连魏征这种老顽固,此刻也是面色潮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海面,似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美景。 海面上,那片刚刚被净化过的区域,突然泛起了粉红色的泡沫。 泡沫破裂,一艘精致如贝壳的小舟破浪而来。 舟头之上,并没有什么狰狞的怪兽。 只有一个女人。 她身上只披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鲛纱,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湿漉漉的长发呈现出梦幻的海蓝色,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她没有双腿,腰部以下是一条闪烁着七彩光芒的鱼尾。 “大唐的君主……” 那人鱼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庞。 她的声音酥软入骨,带着一种让人甘愿献出心脏的魔力。 “妾身奉海皇之命,特来……侍寝。” 全场男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止了。 唯有李福。 他依然蹲在那堆废铁旁,墨镜后白眼翻得飞起,看着那个搔首弄姿的人鱼,嘴角抽搐了一下。 “侍寝?” 李福伸手掏了掏耳朵,转头对身旁已经看傻了的程咬金喊道: “老程,把那个‘高压电鱼器’拿过来。” “这送上门的海鲜,不拿来做刺身,可惜了。” 第102章 美人鱼?不,那是朕的极品刺身! “美……太美了……” 一名负责扛炮弹的壮汉,手里的箱子“哐当”落地。他双眼发直流着口水,痴痴地望着海面。 不止是他。 “海神……这是海神的女儿……” 连平日里以“铁骨铮铮”著称的魏征,此刻也是老脸通红,眼神迷离。他颤抖着整理衣冠,竟是想冲到海边去迎接那位“神女”,嘴里还念叨着:“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乐个屁。” 一道不合时宜的吐槽,在精神通讯频道里响起。 李福坐在码头那堆集装箱的最高处,墨镜下的死鱼眼毫无波澜。他手里拿着“高压电鱼器”,但另一只手里还抓着半把刚剥好的蒜瓣。 在他身旁,是一尊高达十米的机甲——“天策上将号”。 驾驶舱内,李世民虽有大唐龙气护体,但也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福儿!这妖女邪门得很!”李世民咬着牙,强行控制着机甲不随歌声起舞,“朕怎么感觉……心里慌得不行,想给她开城门?” “那是次声波共振,父皇。”李福往嘴里扔了瓣蒜,嚼得嘎嘣响,“加上一点生物费洛蒙,俗称——高科技媚药。把舱门的密封阀关死,开内循环。” 说完,李福心念一动。 “系统,扫描。” 【叮!生物扫描完成。】 【目标:深海海妖·皇族变种。】 【能级:A+(精神系特化)。】 【肉质分析:极品。鱼尾部分富含深海胶原蛋白与特殊灵能脂肪,肉质晶莹剔透,口感爽滑弹牙。】 【推荐做法:鱼腹适合刺身(需低温杀菌),鱼尾适合红烧或清蒸,鱼头可剁椒。】 【备注:该生物体内含有微量神经毒素,建议食用前用高度白酒浸泡十分钟,风味更佳。】 看着眼前这一排排红色的“食材数据”,李福咽了口唾沫。 什么神女?什么诱惑? 在他眼里,那分明是一盘正在游动的特级刺身拼盘,而且还是送货上门的那种。 此时,那艘贝壳小舟已至岸边。 粉雾散去,显露出那位“人鱼公主”的真容。 她确实美得惊心动魄。湿漉漉的海蓝色长发贴在如玉的肌肤上,胸前仅用两片紫色的贝壳遮挡,纤细的腰肢下,是一条流光溢彩的七色鱼尾。她眼中含泪,楚楚可怜,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的柔情与委屈。 “大唐的君主啊……” 人鱼公主轻启朱唇,声音酥软入骨,不用翻译就能直击灵魂:“妾身名唤‘岚’,奉父神海皇之命,特来平息这场误会。只要陛下愿放下屠刀,臣服于深海,妾身……愿侍奉左右,日夜……操劳。” 说着,她微微前倾身子,那一抹雪白晃得岸边无数将士鼻血狂喷。 “侍奉左右?” 李福从集装箱上跳下来,踩着那双木屐,嗒嗒嗒地走到岸边。他摘下墨镜,那双眼睛里不仅没有丝毫迷乱,反而透着一种让岚感到背脊发凉的……审视。 就像是屠夫在打量案板上的肉。 “那个……打断一下。”李福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完全无视了对方营造出的旖旎氛围,“你这尾巴上的鳞片,以前刮过吗?” 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什、什么?” “我是问,你是野生的还是养殖的?”李福一脸认真对着岚的鱼尾比划了一下,“朕的御厨刀工虽然不错,但这鳞片要是太硬,得先用老陈醋泡一下才好去皮。” 空气瞬间凝固。 岚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怒火维持着人设:“陛下说笑了。妾身乃神族血脉,岂是凡俗鱼虾可比?妾身带来的,是和平的契约……” “和平?”李福嗤笑一声,打断了她,“大老远跑过来也不带点土特产就带了一张嘴?你看你这一身,除了蛋白质还是蛋白质。” 这是极致的羞辱。 不仅无视了她的魅惑,甚至直接把她当成了盘中餐! “凡人……你在找死!!!” 岚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裂开,原本樱桃般的小嘴裂到耳根,露出口腔内密密麻麻绞肉机般的环形尖牙! “吼——!!!” 一声足以震碎灵魂的尖啸爆发。 这一声不再是歌声,而是实打实的精神冲击波! 砰!砰!砰! 岸边数百名工匠和士兵,瞬间七窍流血,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倒地,生死不知。 “给脸不要脸!”岚的双眼变成了浑浊的灰白色,原本纤细的手指暴涨成利爪,鱼尾猛地拍击海面,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扑李福的面门! “我要挖出你的心脏!祭奠父神的怒火!” 距离太近了! 哪怕是神机营的弩手也来不及反应。 然而,李福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还有闲心往后退了半步说了一句:“父皇,这鱼要咬人了,您不管管?” 轰——! 回应他的,是一声引擎过载的咆哮。 早已在旁边蓄势待发的“天策上将号”,那一双电子眼中红光暴涨。 “妖孽!休伤吾儿!” 扩音器里传出李世民暴怒的吼声。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这台重达几十吨的钢铁巨人,借着腰部液压杆的恐怖扭矩,抡圆了那只巨大的钢铁手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扇了过去! 这就是大唐的道理! 这就是工业的铁拳!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甚至产生了音爆的巨响。 岚那飞扑在半空的身影以比来时快三倍的速度倒飞出去。 但这还没完。 “给朕下来!” 李世民操控机甲上前一步,机械手精准地抓住了岚那条引以为傲的七彩鱼尾对着坚硬的混凝土码头狠狠一砸! 砰! 大地开裂,碎石飞溅。 刚才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神女”,此刻整个人被镶嵌在了地面的大坑里。那美丽的鱼尾鳞片崩碎,鲜血淋漓,原本狰狞的口器也被这一巴掌扇得歪到了姥姥家,满嘴尖牙碎了一地。 “这就是神?” 李福慢悠悠地走过去,一脚踩在岚那还在抽搐的脖子上。 他手中的海神三叉戟倒转,幽蓝色的戟尖抵住她的眉心,只需轻轻一送,就能让这生鱼片变成死鱼片。 “叫唤啊?刚才不是挺能叫唤的吗?” 李福蹲下身,看着那张已经变形的脸,语气森寒:“波塞冬的真身在哪?别跟我扯什么神谕,朕现在只想知道,他是红烧好吃,还是清蒸好吃。” 岚大口咳着蓝色的血液,眼中的疯狂逐渐被恐惧取代。 这一家子……都是疯子! “咳咳……你杀了我……也没用……”岚的声音嘶哑,“海皇的愤怒……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嘴还挺硬。” 李福撇了撇嘴,正要给这“食材”来点物理嫩肉处理。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岚那破碎的鱼尾鳞片之间。 在那里,有一块并不是肉长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金属贴片,正闪烁着极其微弱的红光。 李福伸手将那金属片硬生生抠了下来。 岚发出一声惨叫,这东西竟然直接连着她的脊椎神经! “这是……” 李福借着探照灯的光芒,看清了那金属片背面的纹路。 那不是亚特兰蒂斯的流线型风格。 那是一种充满了机械美感、齿轮咬合的复杂结构。而在金属片的中心,用微雕技术刻着一个小小的、却让李福瞳孔地震的字—— 【墨】。 “墨家机关术?信号发射器?” 李福抬头死死盯着脚下的岚:“这东西哪来的?深海里为什么会有墨家的东西?!” 如果深海怪兽身上装的是秦代墨家的追踪器,那就意味着…… 当年的大秦远征军,并没有全军覆没? 或者说……有人在深海内部,一直在给陆地发信号? 岚看着那个金属片,原本绝望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嘲弄。 “呵呵……呵呵呵……” 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 “你以为……你们赢了吗?” “你以为抓住了我,破解了信号,就能找到父神?” 岚抬起头,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李福。 “蠢货。” “你们一直盯着大海……却忘了抬头看看天。” “真正的绝望,从来都不在海上。” 岚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开门吧!!!” 滴——! 李福手中的那个墨家金属片,突然由红转黑,那是信号中断、或者说……任务完成的标志。 “不好!老头子!回防!” 李福猛地回头,看向大唐内陆的方向。 那里是长安。 是万里之外的帝都。 此时此刻,原本应该是星河璀璨的长安夜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漆黑的缝隙。 就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硬生生撕开了天幕。 而在那缝隙之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正贪婪地注视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千年古都。 那不是水。 那是铺天盖地的……机械飞蝗! 第103章 震撼李世民:原来长城是这么用的! 长安。 原本漫天繁星的苍穹,一道长达数里的裂缝横亘天际,无数闪着红光的黑点如蝗虫过境,带着机械嗡鸣,俯冲而下。 那是“深海飞鱼”,亚特兰蒂斯文明的低空突袭无人机。 “妖孽!天降妖孽啊!” 朱雀大街乱作一团。几名巡街的金吾卫试图挽弓射箭,可箭矢射在那流线型的金属外壳上,除了溅起几朵火星,毫无用处。 一道红色的激光扫过,坚固的坊墙瞬间坍塌。 …… “不——!!!” 万里之外,登州港。 李世民透过“天策上将号”的全息屏幕,看着长安城传回的实时惨状,目眦欲裂。 那是他的家!他的子民!他的根基! “福儿!加燃料!给朕加满!”李世民疯狂拉动操纵杆,巨大的机甲喷射口爆发出不稳定的火光,试图强行起飞,“朕要飞回去!朕要活劈了这帮杂碎!” “飞回去?等你飞到,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这只是佯攻。真正的大家伙,还在下面憋着坏呢。”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长安变成废墟?!”李世民咆哮着,声音里带着绝望。 “慌什么。” 李福从怀里掏出了那枚黑色的“秦代黑匣子”。 从集装箱上一跃而下,径直走到那座刚刚冷却下来的“特斯拉一号”电塔总控台前。 “本来想省点电费的,非逼朕开大。” 李福将黑匣子狠狠插入总控台那个原本用来插备用电源的卡槽中。 咔嚓! 严丝合缝。 “父皇,您不会真以为,始皇帝当年动用举国之力修长城,就为了防几个骑马的匈奴吧?” “匈奴才几个人?犯得着修一条万里防线?那是因为……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止在北方。” 李福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启动键。 “系统,加载‘九州’协议。能源路径重定向——目标:万里长城!” 轰——!!! 登州港,特斯拉电塔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轰鸣。 这一次,塔顶爆发的不再是散乱的雷霆,而是一道凝练到了极致的幽蓝光束,并没有射向天空,而是笔直地轰入地下! 滋滋滋——! 大地在颤抖。 恐怖的能量洪流,顺着地壳深处早已铺设好的超导矿脉,以光速向着大唐内陆狂奔而去。 …… 山海关,老龙头。 这座长城的起点,海边的一座破败烽火台,突然毫无征兆地颤抖起来。 原本斑驳的砖石缝隙中,竟透出了刺目的蓝光。 一道直径十米的等离子光柱,从烽火台顶端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紧接着,是第二座、第三座…… 居庸关、紫荆关、娘子关、嘉峪关…… 从东海之滨到西域大漠,绵延万里的崇山峻岭之间,那一座座沉寂了千年的烽火台,如同被唤醒依次点亮! 若是从万米高空俯瞰。 一条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蓝色巨龙,正盘踞在东亚大陆的脊梁上,发出了震动地壳的咆哮! “这……这是……” 驾驶舱内,李世民看着屏幕上那张被点亮的“大唐全境防御图”,整个人都傻了。 长城……活了? “这就是秦人的基建狂魔属性。” 李福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 “每一块长城砖里都掺了高纯度的导能石墨,每一座烽火台都是一个高能节点。” “这哪里是墙?这分明就是一条横跨万里的——超大型电磁轨道炮加速器!” 李福一挥手,指向长安的方向。 “目标:长安上空空间裂缝。” “充能完毕。” “给朕轰!” 嗡——!!! 所有的能量,在这一瞬间汇聚到了长安城外的终南山主峰——那里是整座长城阵列的阵眼所在。 终南山顶,积雪瞬间汽化。 一道足以让日月无光的金色光炮,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逆流而上,径直轰入了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 因为这是降维打击。 那道光炮在接触到裂缝的瞬间,直接将那一片空间连同里面涌出的无数“深海飞鱼”,彻底抹去。 湮灭。 连渣都不剩。 刚才还如末日般的长安夜空,瞬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连云层都被这恐怖的高温烫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露出了后面璀璨的星河。 “这……这就是朕的江山……” 李世民瘫软在驾驶座上,泪流满面。 他看着那道守护着苍穹的蓝色光带,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脑补剧场MAX】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始皇帝早已预见了今日之劫!他将这镇国神器埋藏于地下,等待后人唤醒! 福儿他……他早就看穿了一切! …… “搞定,收工。” 李福看着恢复平静的长安,打了个哈欠,随手从系统空间摸出一瓶冰镇酸梅汤,顺手插上吸管。 “这耗电量有点大啊,回头得让户部多拨点款。” 就在他准备切断电源的时候。 滴——! 插在控制台上的秦代黑匣子,突然又一次震动了一下。 那个全息屏幕上,原本只有一个亮点的“长城”,突然在遥远的上方——那个代表“月球”的位置,也亮起了一个微弱却清晰的绿点。 一行古老的秦小篆代码,缓缓浮现: 【检测到“广寒宫”节点响应。】 【信号来源:月球背面。】 【请求建立连接……】 “噗——!” 李福刚喝进嘴里的酸梅汤,一口全喷在了屏幕上。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行字。 “广……广寒宫?!” “始皇帝这路子也太野了吧?不仅修了地下长城,还在月球上盖了违建?!” 这一刻,李福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原来这不仅是赛博大唐,这特么还是星际争霸前传? 然而。 还没等他从“秦始皇在月球”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轰隆隆——!!! 这一次的震动,来自脚下的大海。 不是海啸。 而是某种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物体,正在强行挤破地壳,从深海归墟中上浮。 整个登州港的海水在这一刻瞬间沸腾、蒸发,化作漫天白雾。 “警告!警告!” “超高能反应!能级:无法测算!” “目标:波塞冬本体!”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 海平面……升起来了。 不,那不是海平面。 那是一座大陆。 一座完全由惨白的巨兽骸骨、生锈的青铜齿轮和还在跳动的腐烂血肉堆砌而成的——移动要塞! 它遮蔽了刚刚升起的朝阳,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整个登州。 在这座“尸骨大陆”的正中央,一只足以吞噬天地的巨大独眼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深渊和旋转的机械结构。 而在那眼睛的中心,一门散发着毁灭性紫光的巨型主炮,正缓缓对准了渺小的特斯拉电塔。 以及塔下的李福。 【检测到“归墟主炮”正在充能。】 【预计发射倒计时:10秒。】 那个恢弘、苍老的声音,再次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带着神明俯瞰蝼蚁般的傲慢: “蝼蚁……玩够了吗?” 第104章 签到歼星炮!口径八百米,专治各种不服! 【倒计时:10,9,8……】 “完了……全完了……” 孔颖达瘫坐在满是油污的地上,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掉落。他想写遗书,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铺天盖地的紫色光晕,犹如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非人力所能挡……天亡大唐啊!” 绝望犹如瘟疫在登州港蔓延。 在这窒息的死寂中,唯有一台钢铁巨人还在咆哮。 “天策上将号”引擎轰鸣,驾驶舱内,李世民双眼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疯狂地砸着操作台:“朕是大唐的天子!哪怕是死,朕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用这具机甲去堵那个炮口!能不能挡住,试了才知道!” “别费劲了,父皇。” 通讯频道里,李福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您那机甲虽是钛合金的,但还是挡不住这种当量的能量冲击。上去就是送人头,还得朕去海里捞灰,怪麻烦的。” “那怎么办?!就在这等死吗?!”李世民绝望地嘶吼。 李福站在“特斯拉一号”电塔的顶端,迎着那足以把人烤熟的热浪。 他看着远方那只庞然大物。 “在这个物理规则尚存的世界里,还没有什么东西是当量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加大当量。” 李福心念一动,眼神中闪过冷冽的精芒。 “系统,就在这,在这个‘归墟主炮’锁定的正中心,给朕签到!”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S级必死绝境。】 【高风险意味着高回报。地标判定:深海文明·终极兵器射程内。】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工业造物——陆基型·歼星炮(真理版)!】 【说明:别问原理,问就是力大砖飞。口径八百米,专治各种不服。附带一发‘反物质泯灭弹’。】 就是这个! 李福从怀里掏出一个造型极其复古、却只有在大片里才会出现的红色按钮控制器。 他对着通讯器,语气平淡: “老头子,睁大眼睛看好了。以后别整天喊打喊杀的,要学会用这种‘以德服人’的方式讲道理。” “什么?”李世民一愣。 下一瞬,李福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轰隆隆——!!! 这一次的震动,不是来自大海,而是来自脚下的大地。 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注视下,特斯拉电塔后方那片刚刚平整出来的空地,地面骤然裂开。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机械咬合声,一座通体银白、线条流畅充满了科幻美感的巨型金属造物,缓缓升起。 它太大了。 光是那根长长的炮管,就足有数百丈长,直指苍穹。炮身没有任何花哨的符文,只有冰冷的金属光泽和精密到极点的散热格栅。 在这座充满了暴力美学的钢铁巨兽面前,李世民那台引以为傲的“天策上将号”,就像是站在大象脚边的蚂蚁。 “这……这是何物?!” 李世民彻底傻了,张大的嘴巴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李福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巨炮的基座上,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对着远方那座尸骨大陆,做了一个极其挑衅的开枪手势。 “波塞冬是吧?” “来,朕教教你,什么叫——口径,即是正义。” “发射。” 滋——! 没有预想中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在那一瞬间,天地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剥离了。 那门银色巨炮的炮口,喷出的不是火光,而是一道纯白色的、寂静的光束。 那光束太亮了,亮到连阳光都在它面前黯然失色。它所过之处,空气直接被电离成真空,在大气层中留下了一条肉眼可见的黑色轨迹。 与此同时,远处的“归墟主炮”也终于发射。 粗大的紫色光柱带着毁灭一切的咆哮,跨海而来。 一白,一紫。 两道代表着不同文明巅峰的能量,在海面上空对撞。 “一定要挡住啊……”魏征跪在地上,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祈祷着漫天神佛。 然而,并没有所谓的僵持。 也没有什么势均力敌的拉锯战。 噗! 紫色的能量洪流在接触到白色粒子的瞬间,连一秒钟都没坚持住,直接崩解、消融、被吞噬! 白色光柱势如破竹,顶着紫色的洪流逆流而上! 三千里海域,瞬间被这股恐怖的能量对冲撕开了一条宽达数里的真空走廊!海水被排开,露出了满是淤泥的海床! “不……这不可能!这不科学!” 波塞冬那苍老而宏大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惊恐的颤抖,“凡人的武器……怎么可能拥有这种法则层面的破坏力?!” “科学?” 李福嗤笑一声,看着光幕,“老子的挂,就是科学的终点。” 轰!!! 白色光柱没有任何悬念地贯穿了那只巨大的独眼主炮。 那一瞬间的画面,定格在了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巨大的蘑菇云,并不是从底部升起,而是直接在那座大陆的内部炸开。 无声的闪光之后,是迟来的、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 那座移动要塞,连同上面盘踞的无数深海怪物,在这一击之下,左半边直接消失了。 不是被炸飞。 而是直接被气化! 成了最基本的粒子! 恐怖的冲击波裹挟着漫天血雨和金属碎片,形成了一场横扫千里的腥风暴雨。 待到强光散去。 海面上,只剩下半座残破不堪、冒着滚滚黑烟的废墟,在那剧烈动荡的海水中摇摇欲坠。 那个不可一世的“神”,被这一炮,打成了残废。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登州港上,无论是李世民,还是那些刚才还在写遗书的文官,亦或是数万名准备殊死一搏的将士,此刻全都石化了。 他们看了看远处那惨不忍睹的“神国废墟”。 又看了看身后那门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炮口微微发红的银色巨炮。 这就是……陛下的手段? 这特么是凡人能造出来的东西?! “啧,有点过热了。” 李福撇了撇嘴,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桶水,直接泼在了发烫的炮管上。 呲啦——! 白雾升腾。 他拍了拍手,转过身,看着那一群丢了魂的大唐君臣,无奈地摊了摊手:“都愣着干嘛?鼓掌啊。” “神……神威……” 李世民呆呆地操控着机甲,机械手臂极其僵硬地举起来,想要鼓掌,却因为动作太大,“哐当”一声砸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眼中的狂热几乎要燃烧起来。 【脑补剧场MAX】 【这是天罚!这绝对是雷祖降世的神罚!朕的儿子……难道真的是上天派来拯救大唐的?什么深海神明,在福儿这神雷巨炮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朕的大唐,只要有福儿在,便是万世永昌!】 “福儿!你……你这是什么炮?!”李世民颤声问道。 “哦,这叫‘真理一号’。”李福随口胡诌。 李福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跳下炮台,走到雷达屏幕前。 刚才那一炮虽然爽,但他没忘了正事。 那座尸骨大陆被轰开后,露出的东西,才是他真正在意的。 “系统,开启高精度扫描。” 【叮!正在扫描目标废墟……】 【检测到非深海文明结构体。】 全息屏幕上,画面迅速拉近。 在那座被轰得只剩下一半的尸骨大陆断裂面上,在那无数腐烂的血肉深处,竟然露出了一角飞檐斗拱。 那不是贝壳,不是珊瑚。 那是青黑色的砖瓦,是典型的秦代建筑风格! 甚至在一根断裂的青铜柱上,还能依稀看到斑驳的黑龙旗帜! “那是……阿房宫?!” 李世民也凑了过来,一眼就认出了那种独特的建筑制式,“这怎么可能?!深海怪物的体内,怎么会包着一座秦朝的宫殿?!” 就在这时。 滴——! 滴——! 雷达屏幕突然再次跳出一个通讯请求。 这一次,信号源不是那个装神弄鬼的波塞冬。 而是来自那片废墟的深处,那座秦代宫殿的残骸之中。 李福眼神一凝,按下了接通键。 滋啦……滋啦…… 一阵剧烈的电流杂音之后。 一个极其沙哑、虚弱,却带着浓烈黄土高原气息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响彻在登州港上空。 “咳咳……那个……那个打炮滴……” “是个手艺人啊……” “额滴个亲娘咧,这动静,哪怕是始皇帝复生,也没这么败家的打法啊!”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喘息,然后带着一丝试探和颤抖,问出了一句让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的话: “对面滴……是额老秦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