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综搭子是我冤家》
2. 第二章
到达餐厅是半个小时以后,姚婴恋恋不舍地拜别保时捷,和申野一起走进一家漂亮的西餐厅。
她很喜欢这种欧式建筑,吊着的水晶灯折射出暧昧的灯光,壁上的油画泛着艺术的光辉,好像走进了一座古堡。
申野把菜单交给她,示意她先点。
姚婴也不客气,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又点了几个甜品。
她想好了要是申野说她馋她大不了扭头回家。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又点了几个菜,姚婴看着计划落空心情却也不差。
他变了很多,黑色的头发染成了淡淡的樱花粉她以前也染过。
这种颜色很难保持,要一直用固色洗发水,她就是在夏天染的,坚持用冷水洗了两个月头。
每每冻的头皮发麻。
他这样娇气的一个人也会在秋天为了保持发色用冷水洗头吗?姚婴想象不到。
服务员收走菜单后两人进入闲聊模式,姚婴先开口:“你开的舞蹈室在哪?”
申野愣了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柏宁。”市中心大商场,真没浪费他的富二代身份。
姚婴又问:“很赚钱吧!”她用的肯定语气。
申野笑了,“你想入股吗?”
“我出10万你让我入吗真的是。”
不知不觉就放松了姿态,拿出了和朋友聊天的态度。
她没发现不对,申野也没提醒,他乐见其成。
“为什么不让,刚起步规模也不大。”
姚婴觉得这人真装。她这10万在那甚至砸不出个响。
“你真会做生意。”
申野闻言笑笑,“我说话算话数。”
姚婴跳过这话题,又聊了几个节目的事。
正好菜也上了几个她开始品尝番茄意面。
可能是因为这里的一切都这样合她心意,连带申野那张脸都变得顺眼了。
她主动开口,“你怎么换微信了,我都不知道是你。”她感叹:“你那个是小号吗?这么防人。”
对面手指抖了抖,火腿片差点掉了。
申野一脸懵逼地看着她:”你没看我朋友圈吗?"
姚婴莫名其妙:“看啦,你啥也没发啊”,迎着他疑惑的目光补充道,“你不是仅三天可见吗!”
在她理直气壮的注视中申野掏出手机,点开朋友圈,递给她。
屏幕上显示着他早上发的全身照,昨天发的自拍,前天发的舞蹈视频……
……
……
她在申野的无语中打开自己的手机,点开申野的头像,然后看见了罪恶的仅聊天三个字。
万籁俱静。
心如死灰。
她抬头看看申野,摸摸鼻子:“哎呦,我应该是不小心点到的。”
不顾申野一脸菜色,她企图跳过这个话题:“冤枉你了,吃饭吧。”
她拿起叉子,菜都上齐了,可是对面还是不动,眼睛下垂,鼻子皱了皱。
无奈,她悲哀地抬起头:“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啊!”
申野在想自己昨天的照片拍了两小时,精选出最好的九张……还有今天早上——七点就起来做造型——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沉默三秒后对面终于拿起叉子,姚婴心一喜继续攻克意面,申野微凉的声音突然传进耳朵。
“我的头像是我自己的照片。”
不能安生了是吧?
请问谁会想到在美国留学认识的学长会在回国后和自己匹配到同一个恋爱综艺,还要扮演前任,不管是用哪个部位都想不到吧。
简直是匪夷所思。
瞬间觉得饭都不香了放下刀叉想要借口上厕所逃走,坐在这真是浑身不自在,申野却没给她这个机会在她起身之前开口:“好了,不说了。”
她抬头却看见了申野颇有些祈求的目光,打人脸的事她做不出来只好默默把屁股放回座位上。
沉默着吃完饭姚婴是真的想自己打车回去,但申野直接拿过她包放到副驾上了。
她没办法只好跟着上车。
“住哪?”
“云贤园。”
姚婴烦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只想赶紧回到家找个无人的角落自己捋一捋脑子里的乱线,连安全带都忘了系。
申野发动车抽空看她一眼:“把安全带系上。
姚婴没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被拐来吃饭,又被拉上车了。
事情都随了他的意!要知道她可是很讨厌申野的!
申野看她不动再次出声提醒:“姚婴系安全带。”
姚婴看着窗外,不理。
申野直接伸手要把她的安全带系上。
姚婴反应过来要抢,可申野却把手往后一撤躲过她的手,自顾自俯身过来,此刻他们的距离已经大大超过了正常人际交往距离,姚婴心中警铃大作刚要发作申野就系好了安全带和没事人一样坐了回去。
晚上的风很凉,她却不是很冷,申野把外套脱给她了。
当然拒绝也没用,这厮不知道上哪学的霸总毛病,你不要他想办法让你要,这两年不知道他受了什么打击,今天一天都怪怪的……
申野看着姚婴,她上车就没说过话,很执着地望着窗外的风景。
默默把她送到小区,只有在下车时她才开口,但也只有“谢谢”两个字,多余的一个音节都没有。
看着她进了小区,他拿起副驾驶上的外套穿到身上。
他的手很冰,晚上真的有点冷。
还好外套上还有残留的体温,烘着他被秋风吹凉的身体,茉莉花香从领子里漫出来,和两年前一样,没变。
-
昨晚梧都气温骤降,姚婴早上收到天气预报提醒今天加衣,早上有拍摄任务姚婴起得很早,自己化了妆,搭配了衣服。
蓝色吊带长裙,考虑到温度又加了一件白色羊毛开衫,穿了一双羊皮小高跟。
一对珍珠耳环。
清丽又可人。
今天是嘉宾们入住别墅的一天,节目组派车来接她,她的行李刚好一个箱子,她家近偶尔还可以回来拿衣服。
姚婴到别墅的时候还很早,自己可能是第一个。
别墅是现代风,她看了看一共有六个房间。
四对嘉宾。
四个单人间,两个双人间。
她看着看着就听见门铃响了,于是往门口走去,那人却已经进来了正在提行李箱。
她先看到他,灰色卫衣牛仔裤,还有一头黑色的微分碎盖。
大学生?看起来比她还小。
那人正好抬头,露出白净牙齿;“你好,我是胡子凌。”
“姚婴,婴儿的婴。”
姚婴伸手帮他拿过行李箱,胡子凌有些震惊连忙摆手拒绝,自己去放好了。
两人都坐好了,两两相对姚婴先开口:“吃巧克力吗,估计离吃饭还有一会儿。”
她从包里拿出一块白巧克力,递给胡子凌。
气氛在这一刻破冰,胡子凌笑着接过:“这个牌子我也很喜欢,它的黑巧也很不错。”
“诶我也很喜欢,不过今天要录制。”她咧开嘴指了指牙齿,解释:“我怕拍出来牙黑了。”
这时候门铃响了,一个短发女生站在门口,她穿着白衬衫搭配深色微喇裤,黑色高跟落地很清脆。
好飒。
这是姚婴对她的第一印象。
发到网上可以引起一片妈声的那种。
胡子凌马上过去帮忙放行李,女生干练的笑笑表示感谢。
“贾森源,红楼梦那个贾,森林,来源的源,很高兴认识你们。”
两人也简单介绍了自己。
后面人来的快多了,大家快速的介绍自己,不一会大沙发就坐满了。
姚婴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沙发的四个人,贾森源,蓝灿,曲春怡,李节。
胡子凌坐在她旁边和大家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他很健谈,看姚婴不说话就会拉她问几句,很周到。
姚婴这时的兴致全在观察对面的情况,她再在猜他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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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卧底的自我修养。(实则是八卦)
节目组要在后天才会给她和申野公布第一个任务,在这之前她并不能知道其他嘉宾的关系。
她先整理每个人的特征。
贾森源——飒姐。
蓝灿——阿迪运动男,很高。
曲春怡——很文静,话不多。
李节——灰色大衣,看着很成熟。
节目很有审美,嘉宾颜值都极高,姚婴心情是越来越好。
她觉得自己中午可以多吃两碗饭了。
这是门外传来了沉闷的关车门声,姚婴直觉这是申野。
很快门铃响了,姚婴却突然转头和胡子凌说话。
申野开门地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找姚婴的身影,找到她的时候她甚至没看他光顾着和旁边的男生讲话。
他郁闷的开了口声音有些暗哑:“申野”。
这就算做过自我介绍了。
他环顾一圈,目光定在了姚婴旁边,放好行李后他径直走向姚婴然后坐下。
姚婴刚想往两边挪挪,曲春怡就开口了,声音还透出一股兴奋:“我现在是真的觉得这节目来值了。”
只见她感叹:“嘉宾颜值都太高了!姚婴和申野你们长得太牛了我天!”
姚婴觉得自己要推翻之前对曲春怡文静的判断。
这是绝对的颜狗啊。
她心里暗爽,面上却死死压住嘴角,温柔地说:“谢谢,你也很好看。”
申野哪不知道姚婴在装矜持,他想了想笑着看看曲春怡点了头。
这是在表示感谢。
曲春怡却捂脸;“你们不要同时看我,我我不行了!
她双颊透出淡淡的粉色往旁边贾森源身上一倒:“Doctor。”贾森源顺势抱住她,无奈的摇头。
现场气氛被她点燃,大家热烈地聊了起来。
最后一位嘉宾是徐佳,一个穿着蛋糕裙的甜美女孩。
姚婴注意了一下,胡子凌上去帮她提行李的时候她一直看着蓝灿,她直觉这两人有瓜。
她在心里默默存档。
弹幕上,
【姚婴是不是抖上的网红,好像见过。】
【是的啊啊啊樱桃冰就是她,她太好看了吧。】
【+1,她和申野肯定是一对,他俩一看就必须是一对,不是也给我在节目里成了!】
【可是他们都不对视】
【申野倒是一直偷看樱桃,单恋?】
【楼上神医啊,妙手回春啊,我太得劲了】
【这期是我为你定制的孔雀男配木头女QAQ】
【胡子凌和申野谁懂,温柔大学生VS精致小少爷】
【楼上我是真想骂】
【三角我磕嘤嘤】
【禁忌之恋我磕】
【第一期就磕,你们小心牙碎了】
【你闭嘴】
主人公三位正在厨房做饭,不知道网上“伸个懒姚”和“申凌其境”两大阵营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两位美国留子因生存问题厨艺都很不错,胡子凌纯粹是爱好玩家。
姚婴烧了一道西红柿炒蛋,还有可乐鸡翅。
厨房油大,申野看着姚婴精心打理的头发,以厨房挤为由叫她去坐着。
【谁还要争,申姚99】
【中华小厨夫,我爱了】
【我饿了,没人说这是美食番】
申野和胡子凌两个人在厨房忙活,胡子凌夹出一块排骨自己尝了尝咸淡,又看到申野在旁边站着,于是连忙夹了一块放在碟子里让申野尝尝。
申野想到早上他和姚婴聊得开心,心里十分不爽,尝了一口后故意评价:“咸了。”
其实没有,胡子凌觉得他可能是口味比较淡也没反驳,点点头又加了点水进去。
【他夹了他吃了,这是爱吧】
【如果不是摄像头会直接喂吧】
【耳朵聋了?人家嫌难吃听不见?】
【申姚99】
【申姚99】
3. 第三章
吃完午饭已经两点,嘉宾们坐到餐桌上,节目组递来了任务卡。
“介绍你心中的X”
简而言之就是读前任写的推荐信。
气氛很低迷,姚婴没什么心理负担,率先开口。
她坐在最外面:“我们从我开始依次往下读吧。”
信是她和申野自己写的,她也好奇他怎么编的。
她揭开信封,映入眼帘是刚劲有利的楷体。
“樱桃,好久不见。
见不到你的这段时间我总想起你,然后再一遍遍接受你已经离开的现实。常常感到好遗憾。”
好客套。
她接着往下读。
“你的分量在离开后逐渐清晰”
姚婴停了一秒。
“你很敏感,这份敏感却被你用来体谅他人;你很委屈,这份委屈往往自己消化。表面大大咧咧,内心却最细腻。你很好,谁和你在一起都会幸福的。”
“我们之间还有误会,如果可以,在节目里说开吧。我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你很多次。无论你回来还是走下去我都支持,我愿意在原地等你。”
“真的好难过,仅仅是是写下这封信我都感到心痛。”
读完姚婴竟然有些哽咽,因为她隐约觉得这封信是申野真心写的。
他要解释什么,她不懂。
“你的X不愿意放手呢。”曲春怡笑眯眯的说。
“第一封信就这么煽情,”蓝灿可能是有些紧张:“压力好大”。
姚婴清了清嗓子,轻轻道:“还好吧。”也没有很煽情。
接下来是曲春怡,X写给她的信很平静,细说她的好,很体面的介绍了她。
蓝灿的X在信里表示希望两人可以真正放下,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轮到申野,他抽出信纸扫了一眼,信很短,只有五六行。
“很多人看到申野的第一反应是他不好接近,漂亮迷人的外表极具迷惑性,而挑剔冷漠的个性会推开想要靠近的心。
但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剥开他的心,你就会懂得他的柔软。”
姚婴注意到申野看完后好像心情不错。
她很奇怪,她的信可是嘉宾里最短的了。
徐佳的X则是讲述了她的生活习惯,爱好,反复表达希望徐佳能被好好对待。
徐佳应该是对X感情很深,读到一半就泣不成声,但她很坚持磕磕绊绊地读完了。
大家的X都是希望对方在节目里找到幸福。
除了贾森源的X,他在信里写道“我不想换乘,我想我们在一起。”
直白到所有人听完都说不出话。
想和X复合的不止他一个,可也只有他一个人把这心思摆到明面上了,这直接让贾森源的换乘可能性降低,有一个执着的X大家靠近贾森源时都要掂量掂量。
贾森源没什么反应,只评价了一句:“幼稚”。
读完信节目组送上了新任务卡——发送心动短信。
简单来说就是每天录制结束时嘉宾要给任意一人发送一条心动短信。
可以是X,也可以是其他人。
【樱桃的X是谁啊,好深情!】
【徐佳的X太温柔了,完全是引导性恋人】
【看哭了,为什么这么爱还是分手了】
【申野会发给谁啊,感觉他都不爱说话】
【蓝灿好像心情不好诶,直接上楼了】
【这个part太酸涩了】
姚婴正在思考把心动短信发给谁呢,她在心里狠狠吐槽节目组。
才一天谁会心动?
她只能发给申野了,服了。
那边申野手机叮了一声,你的X选择了你。
他一看收件箱,他收到了三条。
第一条“长得太帅气了,饭很好吃,谢谢!”
第二条“有空可以教我做菜吗?”
第三条“哈哈,随机发的。”
除了姚婴他想不到谁会这样发短信。
眉心一跳,他刚刚在期待什么?
他看向姚婴,对方苦大仇深地看着手机,眉头拧紧。
他想了想打出一行字,点击发送。
姚婴刚看完两条信息,突然弹出一条,你的X选择了你。
她随手点进去一看,突然神情变得紧张反手把手机盖住。
亮着的屏幕上清晰写着:你还愿意剥开我的心吗。
她扭过头下意识看申野,却发现申野也在看她,见她看过来他还有心情对她wink。
她把头扭回来小声骂了一句。
节目播出后揭晓申野和姚婴身份时,这段被反复拿出来作对比,节目组配文:做戏做全套。眼睛很亮的网友们却磕得不行,坚持这是真情流露。
当然这是后话。
这时,徐佳突然说话了;"我们把房间定了吧,”她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我有点不舒服。”
胡子凌见状提议道:“那就石头剪刀布吧,正好我也想休息一下。”
大家几个来回分好了房间,姚婴是单人间她很满意,开开心心的跑去收拾了。
不幸的是她套完四件套就有人敲她的房门,她打开门,发现是申野急忙把他拉进来,再探出头观察走廊。
空无一人。
“找我什么事?”
申野满不在乎地挑挑眉:“没事不能找你?”
姚婴无语:“万一被其他人看见了呢?”
“我们本来就是要让其他人觉得我们是前任啊。”
姚婴没办法反驳只能讪讪地摸摸鼻子。
申野趁这会她愣神在她房间扫了一圈,只有床是收拾好了的,桌子上化妆品乱七八糟摆着。
再看看姚婴,收拾东西是个体力活她出了一身汗,鼻尖上冒出密密的汗珠,毛衣开衫被脱了下来,只着单薄的吊带裙,露出分明的锁骨,白的晃眼。
“你在看什么,”姚婴鄙视的看着他同时手捂住了裸露出来的皮肤。
申野把目光转到她脸上,假装没听见她的质问:“我刚刚问了节目组我们的任务要过几天才发,这几天我们只要扮演陌生人。”
“还有呢?”
还有啥,他就是随便找个理由。
申野想了一下说:“你不是不会收拾东西,我来帮你。”
说着他就走到化妆桌开始整理姚婴的化妆品。
她的化妆品很多,刚刚补了妆随意地摆在桌上,带着粉底液的指纹斑驳地印在瓶瓶罐罐上,有几只眼线笔还掉到了地上,姚婴也没来得及捡。
申野就一件一件拿湿巾擦干净,再一件一件摆在架子上。
房间里一时只有两人呼吸的声音和瓶罐碰撞的响声。
姚婴就坐到床上呆呆地看着他整理,她发现申野的头发长长了一些,他低头的时候她都看不到他眼睛。
在美国的时候申野也帮她收拾过房间。
那次是她请他来吃饭,结果他嫌她做饭太墨迹让她滚出厨房,饭最后也是他做的,走之前他看眼她房间直呼忍不了,顺手就把她房间也打扫了一遍。
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坐在旁边看他忙活。
想到这些姚婴轻轻出声:“我想睡觉了,你出去吧。”
申野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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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也把桌子整理好了,闻言对她歉意地笑笑转身往外走:“那你好好休息,有问题给我发消息,我来解决。”
她轻轻嗯了一声,也没管申野听没听到往后一躺就陷进被子里进入了梦乡。
半夜姚婴醒了,渴得,嗓子干得发痒,看了下时间两点多了,她庆幸自己抽到了单人间。
整座别墅静悄悄的,白天的爱恨情仇被流动的疲惫裹住进入休眠,此时就算她下床动静有些大也不会打扰任何人。
姚婴轻轻打开门,没有关上就往楼下走去,走到玄关处反而透出点点光亮,这个点竟然还有人没睡,姚婴不敢贸然前去。
她暗自思忖着,也许是哪位嘉宾正在偷偷伤心呢,自己突然冒出来未免太惊悚。
预想和现实总是隔着最遥远的距离,天气预报都可以在众多计算下出错,晴雨还不是天空决定,情绪的事谁来讲理。
来这之前姚婴是百分百把这场录制当一个工作,她设想自己在这场录制中站在清醒者的角度吃瓜当看客,偶尔接受任务帮帮那些余情未了,缘分未尽的人再续前缘。
但命运爱开玩笑,她的X居然是申野。
她早已认定他们老死不相往来。
那件事之后他们的联系好像约好了一样淡了下来,本来他们的关系就只能用最飘渺的雾气来形容,忽朦忽胧,散尽了就找不到存在过的痕迹,她又能拿什么来证明那些瞬间的羁绊。
高傲如姚婴,敏感如姚婴。
那时候明明觉得自己被辜负了却也留下最后一个月等待,到最后她甚至希望得到一个约定,她的心在那一个月被泪水浸湿变得绵软又反复捶打企图坚硬,如今早已金刚不坏,却在今天绽出一条泪痕。
真的是让人烦扰。
姚婴等了一会憋不住了决定先看看情况,她伸出一只手扶住墙,身体往光亮处倾倒,头也往那移过去一点点,她刚露出一只眼睛就定住了。
十米之外,三米之下的申野坐在沙发前眨着大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她,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谁能想到姚婴挑个时间偷瞄能和当事人正对上,这也太背了。
这场面太诡异,姚婴先探出身无奈的往下走,申野反应后来笑得捂住嘴往后一倒。
倒是知道不能吵到别人。
姚婴也挤出一点乐意,刚想扯动嗓子笑出气就感到一片干涸的痒意,她咳了两声,在静谧的夜里敲在空气里,分外尖锐。
申野一秒起身,笑意还糊在脸上就急冲冲得去倒水,好在他刚刚吃药还留下一点水,摸摸水壶,温度刚好。
他端过去的时候姚婴刚好走到客厅。
申野把水端给她,没有问她为什么在楼梯上不出声,也没听见姚婴问他为什么大半夜在客厅坐着。
他把这些闷在心里,开口叮嘱:“有事可以找我帮忙,没感冒吧。”
“没有啊。”姚婴很快回道。
“你呢,感冒了吗?姚婴指了指桌上还没来得及丢掉的感冒药包装袋。
她有怀疑是那天晚上开车不穿外套染上的。
“一点点,快好了。”申野的唇角高高翘起,好像真的很开心。
他又瞄了眼姚婴平静的脸庞,有点慌张又有点脸红。
“你在关心我吗”不等姚婴开口又说:”谢谢你的关心。”
姚婴真是拿他没办法只能嗯了一声认了下来。
长夜漫漫,天色浓重,再在客厅絮叨就真要都转重感冒了。
在走廊分别的时候申野还是轻声说了句晚安。
姚婴假装没听见关上了门。
一夜寂静,最是幽梦前来扰。
4. 第四章
大二的时候姚婴作为交换生来到了美国。
她和申野正式见面是因为一个校园活动。
为什么说是正式见面呢?因为姚婴在那之前就在就在学校的各种活动中见过申野了。
他算个校园风云人物。
姚婴对他的印象就是两个特别,特别好看,特别会跳舞。
她见过他在校园里买咖啡,他们擦肩而过。
见过他在庆典上跳hiphop,姚婴还记得那个曲子特别难,但他卡点特别准,观赏性极高。
也很会耍帅,笑起来好像收集了整个夏天的日光,很耀眼。
她在耸动的人群中指着他问朋友:“他叫什么啊。”朋友很懂的笑笑,周围很吵她凑到她耳边大喊:“Eric!”
“那他的中文名呢”
朋友想了想:”大概是,shenye?”
姚婴感谢地笑笑看了眼台上,朋友拍拍她再次凑近:“你看上他了?”她挤了挤眼睛,一脸八卦。
姚婴感觉很好笑但也没有解释,只是示意朋友看表演,朋友哦哟哦哟地叫着转头看向台上。
纯好奇呗还能为啥。
然后把目光再次投向舞台。
在认识之前她对申野的印象真的很好。
所以姚婴记得很清楚,第一天天练习申野带给她的恐惧。
申野不仅没给她一个好脸色,还当她面啧了好几声,嫌弃之情简直溢于言表。
在姚婴前十几年的人生里这种鄙视简直是闻所未闻。
无异于被雷反复被劈了个外焦里嫩。
说来话长,这个舞蹈节目本来是一个学姐和申野搭档的,两人都练一半了结果学姐家里出事退学了。
双人舞少了一个人这边都急死了,关键还不是随便拉个半吊子就可以,这舞是申野编的,很不好跳。
申野这边火烧眉毛,也是急得找人,正好有认识的人推荐了姚婴。
姚婴从小学舞底子好跳过好些舞种,也拿好些奖,身材好又瘦又高。
节目负责人看过她以前的参赛视频就定了,同天就把她推过来排练了。
但他们不知道姚婴已经有两个月没怎么跳舞,她刚来美国各方面都在忙,跳舞这玩意又最忌放下来……
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这里是抬手不是放手。”
“慢了半拍。”
“还是慢了,大胆点。”
“快了,不要赶!”
“这么慢干什么,不会找感觉吗……”
“刚刚说了,是抬手。”
“还记不住,脑袋用用啊,别当摆设。”
姚婴听得很急,她知道时间不多,这会申野是在加班陪她练赶进度。
看着申野的动作,心里止不住的慌张,但是可能是太想做好了,一不小心就又抢拍了。
今天她第一天来,正好碰上舞社里有个小型聚餐,这会十来个人原本都要出门了,听到这动静九个搁外面往门缝里瞅呢,脸上是看戏的神情。
姚婴真觉得特别丢脸。
关键是她还不能说什么,申野说话归难听,可动作倒都点到了。
已经排了两个小时,动作还没顺完,申野叹了口气,“先停停,我教不了了。”
他累的很,昨天发小情伤拉他喝酒喝到半夜三点,他这会还头痛呢。
姚婴不知道申野情况,自动理解为他不想教了,她觉得挺没面子的,说:“那你先回去吧,麻烦你了,我自己练也行。”
这是生气了。
她情绪比较低迷,语气很冷,脸色也很难看。申野他知道姚婴是误解了他,解释道:“自己练的话效率更低。”
他的意思是两个人一起练谈不上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姚婴第一天来还不熟悉他的行事风格。
他一向是对舞蹈的事严格,甚至挑剔。
“先休息。”他再次说。
姚婴有些烦了,刚刚当那么多人面训她和训小孩一样,她这会脸红得很,还休息她怕其他人私下笑话她,再次推辞。
“不用。”语速很快。
申野察觉到姚婴语气的强硬但是看看她额头上的绒发都被汗浸湿,多劝了一句:“这会再跳体力跟不上。”
“我不休息,你别啰嗦了。”
姚婴坚持,她从小要强,今天出了这么多错被申野训斥这么多次她也要面子的。
“先休息,喝水不耽误事。”
“不要!”
姚婴声音很大,申野再迟钝也知道这是不满他说话,看她一眼没再管转身出去了。
有声音从走廊传来,“Mia你找的什么倔驴,你去劝劝。”申野去找负责人了。
舞蹈室里姚婴也很气愤,她也不是故意跳这样的啊,主要是各种buff叠加嘛。
她一急就慌,一慌就更没感觉了。
姚婴也不是好惹的在家里也是被老妈惯着的。
练舞这么多年也没放下过,遇到的老师要不风趣幽默要么温柔可亲,她一直是他们口中的优秀学员,至少在跳舞这块她没这么被这么当孙子训过。
她越想越气,反手把鸭舌帽往地上一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嘣”。
要是她真的能力不行她就认了教训。
但是她给负责人发的视频都是她亲自跳的,也得到了负责人的认可,她是有实力的。
只是最近没练手脚有点生,缓个两三天就缓过来了。
谁知道申野外表看着这么同龄人,内心却冷酷得像上岗了三十年的老教师。
这才第一天!为什么不能不急啊,不要总是催她。
她正盘算要走申野就回来了,也没道歉就走到镜子前喊她接着顺动作。那个自然的咧,好像刚刚发火的人不是他。
姚婴看他一脸理所应当就气不打一处来。
与此同时,申野看见了地上掉落的鸭舌帽顺手就捡起来递给姚婴叮嘱道:“东西不要乱扔。”
踩到了摔跤了怎么办,这句他没说出来。
姚婴刚刚被他凶了一通,完全没想到申野只是礼貌提醒。
她觉得申野这是质疑她故意耍脾气把帽子丢地上想害他。
然后那个鸭舌帽就被再次摔地上了。
姚婴气的眼泪往外冒,揉了揉眼睛恨声道:“老娘不干了!你对谁阴阳怪气呢。”
她越说越委屈:“我是故意捣乱的吗!我不想跳好吗!”
说完姚婴也没要那个帽子,拎起包就冲出教室了,留申野一个人在原地发懵。
她这是哭了?
申野捡起帽子拍拍灰放进包里,他久违地感到了心虚。
正好这时候Mia进来了,她指着申野就骂:“你吃火药来了的,把她气走了这下谁来跳。”
“我很冲吗,还好吧,平常不也这样说话。”
Mia简直要抓狂,使劲的揉自己精心护养的金发企图以此来发泄情绪,她大喊:“你也知道你平时就这样气人啊,人第一天来练习怎么受得了你把她当小孩训。
你给我把人找回来,这事你全责。”说完就坐到外面沙发上休息去了。
申野很郁闷。
后知后觉的有些懊悔。
索性找Mia要来了那女生的电话准备还这个帽子,他捏捏帽子,想着CK的呢也不便宜,就这么气帽子也不要了。
他自顾自往外走,原以为要费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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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找人,没想到刚走到楼下就看见那女孩坐在公共长椅上发呆。
-
姚婴下楼的时候气就消得差不多了,但是碍于面子她并没有掉头回去只是在楼下找了个地方坐着。
姚婴觉得自己可能是最近太忙了脾气都变大了。
想着想着就叹了口气,再抬头就看到申野站在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有事吗?”跑这来吓她一跳。
“你帽子忘了。”说着就把帽子抛给她。
姚婴抬手就接住。
不提这东西还好,提了她就来火。
姚婴没好气地说:“得嘞,您还有事吗?”
申野不说话就直直的看着她,看得姚婴异常烦躁。
“嘴是摆设?”这是在回敬申野在舞室喷她的话。
申野诧异一下,终于开口:“这里不方便说,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我凭什么和你吃饭,你脑子进水了吧。”他什么毛病,认识几个小时的人吃什么饭。
“我平常也是这个教学风格,希望你理解。”这是在解释了。
姚婴觉得有点尴尬,具体为啥也不知道,脸上有点发热:“不想理解。”
没面子的是她,她可不认可这种教学风格。
但其实她之前在机构都是交钱的。
人家自然孜孜不倦,循循善诱,永远笑眯眯指点;申野只是带领团队完成作品,他不需要讨好成员,他要的是好作品。
姚婴看着申野眉毛一跳似要发作,心一紧,做出战斗准备状态。
好在最后他忍住了,对姚婴抛出一句:“地方你挑吧……我去开车。”也没等她应声就往前走了。
这是干嘛,刚刚还火气冲天这会又软下来了。
给她整不会了。
姚婴只能顺着台阶下了,窝窝囊囊地跟在申野后面,就见申野东拐西拐在一众轿车中走向了一辆——摩托车。
如果姚婴识货的话她会发现这辆川崎的价格都快赶上一辆不错的轿车了,但很明显她不懂车。
她只知道这车坐的不舒服,看着很危险,和脑海中一些飙车新闻一对上,她不乐意坐。
姚婴站着不动,申野取下头盔递给她她也不伸手。
申野没纠结直接把帽子套到她头上。
脾气挺大。
“上车。”
“哎呀你干嘛!我头发都乱了。”姚婴气呼呼地往车上爬。
申野等她坐稳,调了下车把:“想好了吗?”
“啥?”姚婴没反应过来。
“去哪吃。”
“去吃中餐吧,地方你挑。”
她来美国两个月还没吃过正经好吃的中餐呢,想着申野好歹来好几年了说不定能带她寻到宝呢。
“不要美式中餐,要正宗的,湘菜那种最好了。”她强调。
“这附近没有符合这个要求的餐馆。”
“那随便找个吧,我也不是非要吃。”
申野没说话发动了机车。
“我去。”姚婴没忍住爆了粗口。
发动的一瞬间她被惯性一下推到申野背上,浑身一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抵着申野肩膀一撑,两人这才隔开点距离。
申野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没带过女生,不知道会出现这样尴尬的情况,这会也很尴尬。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抓住我外套。”
他声音有点僵硬,“坐稳,不要摔了”,姚婴轻轻攥住申野的皮质外套尴尬地点了头,忘记了申野根本看不到。
一路上申野刻意放慢速度,生怕惯性再来害他俩。
原本十分钟的路程硬是开了二三十分钟。
5. 第五章
机车在一栋漂亮的小洋房前停下,姚婴疑惑地下了车,拍了拍手。
“你来这有事?”
“吃饭啊。”
姚婴一脸你逗我呢:“这有餐厅?”她四处望望这地方除了小别墅就是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小别墅,她胡疑的声音响起,”私人餐馆?”同时一个猜测在心中渐渐扩大。
申野拿出钥匙,漫不经心的开门:“对啊,平时还约不上。”
姚婴看他开门,嘴角抽搐两下:“我猜猜,这大厨不会是中国人吧。”
“对咯,还有个姓艾的名。”
艾瑞克姓艾没毛病,申野心想,要不是这女生被他气哭了,他才不纡尊降贵下厨给一个认识没有24小时的人吃。
说着说着还指挥她,一副你爱听不听我随口一说,但不听你就完了的散漫样,“你给Mia说一声你在这吃饭,明天好叫她报销买菜钱。”接着示意她进屋。
“扣门精。”
申野没理她的嫌弃,径直往里走“进来吧。”边走边开灯,“自己找个地方坐。”
申野家一楼主要就是客厅和厨房,进门就可以看到蜿蜒而上的复式楼梯,右转是开放式的厨房,白色的大岛台亮的反光,走几步就是一张圆形白色大理石餐桌,上面还用罗马柱花瓶插着几朵素丽的小雏菊。
既有审美又彰显了主人家的深厚财力。
姚婴坐到沙发上,申野丢了瓶饮料过来她抬手接住,低头看了眼。
是一瓶鲜牛奶。
她疑心地看了眼日期,看到只过了两天才放心的喝了,申野还怪反差,高冷潮男爱喝鲜牛奶。
喝着喝着姚婴就犯了中国人必备技能——客套,“你一个人住?”
申野没理,一个人在厨房乒呤乓啷。
姚婴难得吃上正宗中餐,而且还是申野自己下厨的,这会心里也没介意,自顾自说得起劲:“你家好大诶,你自己住吗?”
“很干净诶,你有洁癖吗?”
申野挑了个问题回答:“有洁癖。”
“我逛逛不介意吧。”
没听到申野理她,姚婴站起来在一楼晃了晃,她坐着不踏实。
晃着晃就晃到厨房去了。
“这是西红柿炒蛋?”申野正往锅里倒油呢,措不及防听到耳边有人说话差点把油倒台面上。
他下意识啧了一声。
姚婴立马皱眉:“你干嘛总这样,怪不尊重人的。”
申野心说我还想翻白眼呢你不知道吧。
他算是发现了姚婴就是个大小孩,好处是和小孩一样不记仇,坏处是小嘴特别能叭叭,烦人。
“好好好我对不起您啊,现在能去坐着玩手机了吗。”申野知道不能和她来硬的,这姑娘吃软不吃硬。
但是姚婴还是不动,他看见也不好再催。
姚婴看着申野家的厨房,调料挺多的,除了必备的酱油、盐、蚝油等,居然还有十三香,孜然什么的。
在这些调料满满当当铺了一桌后这台面居然看着还是很干净,看得出主人不仅爱下厨还爱干净。
这真是出乎意料,现在的年轻人大多爱点外卖,不点外卖也吃零食撮合,有时候犯懒连吃都懒得吃,姚婴就是其中一员,并且习以为常的引以为豪。
今天瞥见申野的生活一角她惊讶之余还生出了一丝敬佩。
申野虽然嘴毒嘴贱嘴不饶人,但他也不亏待嘴啊,算是个良心老板,天天往嘴里送好吃的。
西红柿炒蛋很快出锅,她上手接过自然地端出去了。
无事可做,姚婴百无聊赖地划着朋友圈,脑子里思考着明天还去不去排练,她看出来申野是要她回来继续排,其实她已经决定好了。
犹豫就是决定。
想着想着就开饭了,申野在照顾人这方面还是挺得天独厚的,连饭都盛好了。
姚婴坐下的时候他正在看手机,餐桌上西红柿炒鸡蛋,尖椒牛柳,肉沫蒸蛋,居然还有一碗佛跳墙。
姚婴吃惊地看看申野,刚要请教他是怎么在几十分钟内变出一道佛跳墙的,申野却好像预料到了,放下手机开口:“预制菜,我也不是哆啦A梦。这一会变不出这个。”
见姚婴收起来吃惊的表情却没有动筷子。
“你不吃预制菜吗?”申野问,也不怪他想这来了,最近网上好多营销号天天抨击预制菜,挺多人还挺抵触这种食物,他倒不在意,他对健康没什么要求,好吃卫生就行。
“没有啊,”姚婴一个高中天天吃泡面的还加根老鼠肉小香肠的,从来没有健康不健康的概念,”主人家不动筷我怎么好意思动筷。”
别看姚婴大大咧咧的,她从小转学多次,住的地方换了好几波,有好几次都住在七大姑八大姨家,虽然时间都不长,但由于老妈的反复叮嘱,礼貌这一方面她特别讲究。
申野有点乐了,她姚婴看着一副骄矜小公主样,这认真拘谨的小模样还挺有反差,他点点头,先下筷了:“还挺有礼貌。”
姚婴一边夹菜一边点头,就是这么有礼貌,服不服。
别的不说,申野这做饭水平倒是高。
色香味俱全。
牛肉炒的滑嫩,西红柿鲜甜,蒸蛋酱香十足,佛跳墙……佛跳墙水温控制得刚刚好。
姚婴一口气吃了两碗饭。
申野看看她,提议:“要不要洗个碗消消食。”
姚婴摸摸肚皮,没动。
申野没再说很熟练地端着碗往厨房去了。
说真的,这会她还有点割裂呢,申野怎么看都是个潮人,大热天穿个vingate皮衣,迷彩阔腿裤装的不要不要的。中长发带着一点风流肆意的意味。
在她印象中,这类型的男生一般都请保姆做饭,碗往水池一丢,再说一句:“明天阿姨会来洗。”
申野这会却在厨房挽起袖子涂泡泡,很居家了。
洗完碗出来姚婴已经把包背上了,见申野出来装模作样地告辞:“我不麻烦你了,我打车回去。”
申野眼皮跳了跳没戳破她的小九九。
要走他洗碗的时候就可以告辞了,不过女孩面皮薄嘛,他理解。
申野把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拎过来走到门口,在架子上换了一把钥匙。
“这么晚了,不安全。”
他开门出去,“把门带上。”
姚婴没有任何异议,屁颠屁颠往外走,屁颠屁颠地关上了门。
天黑了温度降下来,早上穿出门的衣服现在只能起装饰作用。
风带着冷气在黑暗中无情地涌动,刮得姚婴一阵一阵颤栗。
好在申野没再开机车,而是开了一辆越野车,一辆非常霸气冷酷的奔驰大G。
别的不说,申野这家境姚婴是真的羡慕了,思绪万千,感情复杂地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窗外景色不断变换,除了车内的灯光,周围的空气都显得有些暗,灰色笼罩了地面。姚婴认真地指路,不一会就到了姚婴租的房子。
“谢了今天。”姚婴跳下车,对他露出一个真心真意的笑容。要说下午那茬姚婴真的还不气了,她想可能是饭太香了吧,慰藉到了一个离家万里漂泊无依的女孩的中国胃。
姚婴转身往前走,申野拖了一下午的话终于说出口:“明天还练习?”
“下午来?”姚婴没回头大声问。
“嗯。”申野的声音很轻,姚婴却听见了。
她背着身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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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进街道了不见了。
翌日,姚婴又来到了舞室,情况比昨天好了很多,至少跳起来没有磕磕绊绊了。
但是申野眉头还是皱的可以夹死一只苍蝇,好像姚婴昨天吃空了他的家底,让他破产了。
带着姚婴跳了一遍又一遍,姚婴是真的体会到了他的严格。
对于申野是个完美主义这事,她深有体会。
中场休息的时候音乐一停姚婴直接倒在地上不动了叫渴。
申野也不怜香惜玉睨她一眼:“要喝水出门右拐,地上干得很。”
姚婴快渴死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扯着申野的裤腿接力爬起来就往外走去,她满脑子都是水!我要水!
留下申野一人死死捂着裤子和镜子大眼瞪小眼。
练舞的时间过得很快,常常一眨眼一个下午就没了。
今天姚婴依旧被申野鸡蛋里挑了一大堆骨头,挑完就躺在地上残喘,申野嫌弃地看了一眼从包里拿出一瓶饮料放在她旁边,依旧冷漠地走开了。
姚婴爬起来拿起阿萨姆灌了两口又躺下了。
出门接水的申野看着Mia靠在门板上笑得意味深长,他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什么毛病?”
Mia往教室里瞟了瞟:“什么情况,送水服务?”
申野简直是服了Mia的脑回路:”她跳的好的情况。”
“忘了问那天她怎么去你家吃饭了?”姚婴当时给她发了个定位。
Mia大申野几岁在读研,和申野认识三年了,帮了申野不少,人很随和。
“亲手下厨表示歉意了。”他说到这皱皱眉好像想起了什么棘手的事,“那天leo那事给我烦的脾气大了点,唉。”
Mia听到Leo那事也是叹气,她听说了,“Leo……不知道怎么想的,不说了。你下厨?”
“她要吃中餐,这附近中餐没有能吃的。”
“这么有诚意!不错啊。”
见申野好像没有不耐烦她为姚婴再谋取一点福利,“以后你也是亲和一点,这女孩多可爱,下午来还给我带了甜甜圈,小我们好几岁呢,照顾一点。”
申野懒得理她,他心里偷偷吐槽就几个甜甜圈而已Mia就被收买,转头进去排练去了。
才排练一会,姚婴接到申野通知,今天他有事,排练提前结束。
姚婴的心情自然是无比美丽,她用无比真挚的目送申野出门嘴里还不停奉承道:“学长走好啊一路顺风。”
申野嗤笑一声,说:“这会儿会叫学长了,你这搁古代准是个谄媚小人。”
姚婴作吃惊状,摸摸脸:“啊,我这皮相好歹可以混一个祸国妖姬的名号吧。”
“都是祸害你还挑上了。”
“能力多大责任多大,我能者多劳呗。”
申野贫不过她,走了。
姚婴呛赢了申野开心的不行,正好提前下班,决定庆祝一下晚上去吃个好的。
姚婴招手打了个车,跟司机报了地点。
打算去吃一家百年历史的犹太美食,听说还有个电影在这取过景呢,环境相当漂亮。
暮色像一层纱,轻轻地罩住纽约的街道,咖啡店里传来带着焦香的爵士乐,铁质楼梯泛着潮湿气的锈迹从地面蔓延开。
她想起了第一天到这的情景。
熟悉又陌生。
心还是空空的,脚下也是空空的。
不久一会儿车就停了,姚婴抽出钱递给司机跳下了车。
这会饭点人还挺多,她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份招牌烟熏牛排三明治。
等的无聊,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哼歌。
天彻底黑了下来,夜生活才开始。
6. 第六章
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轰鸣声时姚婴若有所感向街道看去。
在这个美妙的夜晚,所有的景物都好像电影一样浪漫,连风都格外合她心意,她静静品尝着美食感叹美好生活。
天倒霉见,居然碰见申野,代换一下不就是下班放松撸串却碰见了老板。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啊,喝凉水都塞牙。
申野依旧是开着他那个小车车,行头也换了一身,上半身穿个黑色长袖。这次旁边还多了几个开着威风凛凛改装机车志同道合的红黄蓝绿。
五彩斑斓的车车。
五彩缤纷头发。
不得不说这一路人是相当拉风,回头率相当高,姚婴看看周围的食客一个两个都扭头往那瞄。
效果杠杠的。
申野动作利索停好了车。旁边的红毛青年看着是亚洲面孔,长得不错,脸上挂着散漫的笑,笑得有些肆意,右手搭上了申野的肩,申野脸上却乌云密布,烦躁得很。
不过这模样不像对红毛有意见,反而像是现下什么倒霉事要处理。
姚婴好奇,目光追过去。
红毛嘴里喋喋不休絮叨着什么,申野偶尔应个几声。后面的黄蓝绿倒是外国面孔,穿的也是相当潮,不是拼接布料就是破洞牛仔。也时不时插上几句话。
姚婴一边嚼着三明治,只觉得申野私下的精神小伙人格比手机上的娱乐新闻下饭多了。
她猜想是不是要去干架。
视线中的一坨彩色晃悠悠地终于到达目的地——闪着霓虹灯的酒吧。
不不,
应该说是酒吧旁边的空地。
空地上蹲了一群同款红绿灯,个个嘴边点着香烟,烟雾还飘啊飘,仿佛下一秒要乘风归去。
目测六七个,能凑个七彩。
见到申野一群人过来领头的绿毛“嗖”的一声站起来,把烟放嘴里咬着,手往申野脸上指着,一脸老子不爽你,腰塌着跟小龙虾一样,找事的派头拿的死死的。
姚婴看得小脸皱成一团,这个绿毛小龙虾比申野矮大半个头。
好歹是个领头的怎么这么矮,矮就算了,还这么嚣张了,真是看着一股无名火。
实在是很欠揍,这申野都不揍吗,手都快戳他脸上了,忍者神龟吧。
申野倒也没有冲动,他看着绿毛挑挑眉把绿毛的手往旁边一打,嘴角很快地抽搐一下好像是想笑,被姚婴捕捉到。
两人静静对持着,根据姚婴的经验来看这会应该打不起来了。
因为申野看起来居然想以德服人,这会还在动嘴皮子。看了半天嗓子也干了。她反手招来服务员要了一杯拿铁。
笑眯眯的目送服务员走开,姚婴又把脸转向申野那边。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下一跳,战争已经尾声了。
刚刚还拽得二五八万的绿毛小龙虾这会已经趴地上了,脸被申野踩着看不清表情。申野弯下腰对他说话。
申野这是速战速决啊。
最让姚婴震惊的是申野这厮这会一边拿脚碾人家脸,一边笑得温柔得不行。
她很怀疑这人特么是S吧,打爽了?
申野弯腰说话,姚婴这只能看见他的背看不见嘴型,她还挺好奇这人说什么呢。
肯定是威胁吧。
红黄蓝兄弟在旁边勉强制住了另一波红绿灯。
姚婴对于错过的战况简直捶胸顿足恨不得看回放。
但是她没有后悔多久。
因为申野说完就走了,绿毛的小跟班终于解冻上来扶绿毛,绿毛再次站起来还是弓个背,不知道是骨骼定型了还是骨骼伤着了。
申野那边正往酒吧走,红毛名叫徐彻,徐彻走着往申野肩上拍了下,手搭上去:“Eric,你今天帮我个大忙了。”他想到Tony的脸和水泥地接吻就乐得不行:“哎我糙,刚刚那一脚真帅。”他对申野竖个大拇指:“利索。”
申野没搭腔提了另一件事:“这茬是完了,但你和lyra的事要想清楚了。”徐彻不说话了,干笑几声。
申野耸耸肩没逼他说:“有事和我说,一起解决。”
徐彻听得感动的不行,眼睛眨眨:“阿弥,不枉我俩十年情谊,我!”话还没说完申野就给他来了一脚,“再这么恶心呢,谁让你叫我小名的。”
徐彻捂着大腿见好就收,走到卡座前对申野做个请的手势:“野哥你请坐。”
申野看看他这谄媚的样,和脑海里的一个身影重合。他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眉梢都带上笑意。
徐彻看了一眼,揉了揉眼睛,略感诧异,他兄弟什么时候笑点这么低了。
-
天天拽得二五八万的潮人同胞私下斗殴被我看见了,我该怎么怎么做?
一、假装没看见。
二、忘了。
姚婴小宝宝用了0.0001秒决定实行plan2。
看看吃吃瓜就好了,舞到人家头上那是厕所里打灯笼——找屎。
申野要是给她来一脚,她还真不一定能抗住。
喝完手上最后一口拿铁,姚婴结账打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室友Bella正在看电影,Bella是个棕发美国女孩人很开朗,和她一个学校,大她一级。
看见她回来Bella招招手,姚婴知道这是有事要说,走过去:“怎么了?”
“那个死小子又来了,花在那。”
姚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一大捧粉玫瑰。
好大一捧,丢都不好丢,要累死。
“我抱进来费好大劲,老沉了。”Bella感叹道。
姚婴叹了口气,没管花了,枯了再说吧。
“今天一起吃吧,我炒个西红柿炒蛋。”
“好耶,我最爱西红柿炒鸡蛋。”
姚婴笑笑:“我也只会这一道。”
她没有认真学过做菜。毕竟她在国内上学的时候也轮不到她烧饭,要么在学校吃,要么点外卖。
西红柿炒鸡蛋还是那天偷师申野的。
这两个月她也适应得差不多了,想了想那些快吃吐的意面,吐司。姚婴更加确定,是时候把厨艺学习提上日程了。
吃饭的时候Bella提了一嘴申野:“今天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再装,去之前不是说公费欣赏帅哥吗?去了一礼拜你也没提过。”Bella吞下一口西红柿:“到底什么情况?”
姚婴简单概括这几天的遭遇,Bella听的捧腹大笑,米饭喷了一桌子:“哈哈哈,中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去哈哈哈。”
她看向姚婴,姚婴无奈提醒:“知人知面不知心。”
“对对对。他真天天骂你啊?我真不敢信,看着那么,额。”Bella想到个形容词:“高冷。”
姚婴简直要为自己和Bella的颜值至上主义哭泣,当时就是看申野长得帅才去的,加分那什么都是其次。去之前她兴高采烈还以为是认识帅气同胞互并成为朋友。
去之后她每天回来都搜索怼人万能回答进行背诵,只希望可以在第二天让申野一口气上不来憋死。
什么朋友,申野他配吗?
姚婴说:“高冷个屁,就会挤兑人。”
她呵呵一笑:“我忘动作他说我动动肩把中间那个黑头挤了算了。”
Bella爆发出鹅叫声。
姚婴没停:”前天有个HailingShake我没做到位,他说让我练练新疆小曲搁楼下支个烧烤炉就可以开始烤串了。”
姚婴说得自己都笑了:“特别严格,嘴也毒,第一天就让人滚。”
她总结:“心眼也忒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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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lla擦擦笑出来的眼泪:“那怎么办,还去吗?委屈了就不去了,咱不惯着他。”
“哪能不去,当学习了呗。”
想了想又加了句:“他嘴厉害,我也不是吃素的!”
Bella鼓掌:“有毅力。”
姚婴十分正经地点头表示认可:“向来如此。”
-
翌日,姚婴到舞室的时候申野已经脱了外套在练习了,那天的红毛居然也在。
姚婴把那点惊讶藏了起来,很自然地上去打招呼。
她对红毛笑了一下说:“是学长的朋友吗?”
红毛也露出一个笑容,十分真诚不客套:“是啊我来玩玩,没想到和申野搭档的是你啊。”
说完拍了下申野,故作严肃:“这来了个这么漂亮的女孩,你不和我说太不够意思了。”
姚婴看见申野对红毛说:“你的事处理好了吗,还看,挺有闲心。”红毛急了,叫申野赶紧闭嘴。
姚婴挑挑眉,申野没反驳红毛夸她好看。
红毛再次开口:“我见过你,你对我有印象吗。”
“我其实有点脸盲。”姚婴是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红毛。
红毛提醒,“我那时候还是黑发,就上个礼拜你和朋友在卡门咖啡店喝过一次咖啡。”
姚婴想起来了,那天是胡康那麻烦……她对红毛点点头,是的。
胡康和她同届,也是留学生。第一次在聚餐上遇见姚婴就开始追她,不知道在哪搞来她的绿泡泡,天天发一些生活碎片给她,她一开始还礼貌回应。过几天胡康就开始约她出去玩,她不胜其扰直接不回。
后来胡康可能是察觉到她没那个意思就没再发,她还以为这是放弃了。结果胡康那天直接在她下课的必经之路堵到她了。
姚婴知道这人暂时死不了心干脆应了他的邀约,到咖啡店胡康给点的咖啡她都没喝。
她不想给别人虚妄的希望。
于是她主动打开天窗对胡康表示,我对你没意思。
胡康很倔:“感情可以培养。”
姚婴很不会应付这种固执的人。
几个来回下来,她的耐心告急。她甩下一句随便你,就自顾自走了。
思及此处,她不好意思地说:“不过我没看见你诶。”
“你走的时候比较急撞了一下我的椅子。”
这下姚婴想起来了,她当时走得很快,确实撞了到人了,但心情实在不好道了个歉没看人脸就走了。
这会再提这事她也觉得晦气,跳过这个话题她开口:“你也来练习吗?”
“没呀,我哪跳的来,我来陪我们阿弥。”
“阿弥?这是学长的名字?”姚婴语气十分不确定。
“对呀对呀,他小时候身体不好,叔叔阿姨担心他给他取得,阿弥陀佛嘛。”红毛可能是个话唠,“你别看他现在看着高冷,他小时候长得矮又生病请假总被人欺负,最会哭鼻子,幼儿园老师写期末评语总说他是玻璃心,爱哭大王。”
红毛还要在唠,申野已经受不了了,上来就给他一脚:“徐彻你特么闭嘴吧。”
红毛,哦不,徐彻控诉:“岁月是把杀猪刀啊。”
申野:“那你该夭折了。”
姚婴算是看出来了徐彻就是个活宝,爱逗人。
不过她还挺爱听,她向申野看过去,他也瞟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一秒两秒,移开了。
姚婴想着徐彻的话,病秧子?爱哭鬼?怎么都和现在的申野搭不上腔了。
现在是毒舌又犀利。
“你们跳吧,我不多嘴了,再说申野要赶我了。”徐彻说着往角落的小马扎走去,摆了摆坐下来。
稍微热身之后。
申野打开音乐:“认真一点,我们好好过一遍。”
7. 第七章
申野和她走到中间站位,姚婴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白色短袖搭配黑色涂鸦卫裤,露出一小段腰,很简单但愈发显得她身形纤细。
申野穿了一件白色背心露出膀子和锁骨。
肩线平直斜方肌微微隆起一点但起伏很小,骨骼清晰的浮出来,一条银色金属项链在镜子里泛出刺眼的光芒。
音乐响了,两人闻声而动。
厚重鼓点冲击力超强,强劲节奏感贯穿全程,是自带气场的经典Hiphop曲目,每一下鼓点都敲在节拍上,两人动作清晰,身体控制极强,每个点都卡的刚好,所有人完全沉浸在这炸裂的律动里。
姚婴的手轻轻拍过申野的身体又离开,他们的眼神对上姚婴挑了一下眉,申野不动声色,力度却重了一点。
快节奏的音乐往往容易出错,这些天姚婴被申野反复挑剔重来。此刻动作都被刻在脑子里,不用思考听到音乐跟随肌肉记忆就动起来。
跳的肆意,跳的自由。
音乐逐渐缓和,渐渐无声直至彻底寂静。
然后无数欢呼掌声响起,姚婴才发现小小的舞室不知道什么时候后排挤满了人,他们或站或坐但脸上都透出赞赏的气息。
姚婴的心被填满,在这一刻她找回了一些东西,她对人群笑了一下弯腰致意。
徐彻的反应最大,喊得最来劲,Mia在旁边失笑地看着兴奋的徐彻。
人走了一些,Mia走上前说:“Eric你看我给你找的搭档怎么样你还有话说吗?”
申野啧了一声:“算是个可造之材。”
姚婴不服,她配的上更高的评价,反驳道:“什么叫算是?”
申野看她因为舞蹈而泛红的脸蛋改口道:“我说错了。”他竖起一个大拇指,“挺棒。”
这真是十分罕见的景象了,徐彻和Mia都有点反应不过来,姚婴却很自然地接上:“本来的事。”
徐彻说:”对啊对啊,姚婴你跳的真好看,申野跳的也是个人。”
申野没理,姚婴弯弯眼看着徐彻,轻轻地道谢,徐彻感觉自己被姚婴笑得魂都有点飘起来。姚婴真是他见过笑起来最漂亮的人了,弯弯的眼,向上弯的猫咪唇,微微泛红的脸蛋。
他正感叹呢,申野这没眼力见的把他一推,“一边去,我们还要练一会。”
招呼姚婴和自己走到边上讨论去了。
徐彻感觉申野提前更年期了,忒暴躁。
和Mia抱怨:“你不觉得申野是越来越开不起玩笑了吗?换以前他都当没听见,今天都推我了。”
Mia看智障一样看他一眼说:“要不怎么你和Lyra那事到现在还没有理清。”说完往外走去。
徐彻最近因为感情上那点破事烦的很,一个两个都拿这事说他,他也不乐意了,他跟Mia走出去:“我特么是受害者,你们良心呢。”
Mia都懒得看他:“良心和脑子非要少一个的话,你选一个吧。”
徐彻怒了:“Mia你什么意思,我就不能健全吗!”
“你看你这就生气了。”
“我没生气!谁生气了!”
Mia叹了口气,任凭徐彻再絮叨也不再鸟他。
舞室里,姚婴正和申野就舞蹈问题展开激烈讨论。
姚婴提出意见:“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表情管理。”
申野示意她往下说。
“我们可以适当加多一点互动。”
“比如说。”
“就像我刚刚对你挑眉一样,我们从表情入手,增加舞蹈的氛围感嘛。”
申野挑挑眉:“你要什么样的表情。”
姚婴指着他的眉示意:“就像你刚刚挑眉那样,表情要趣味一点。”
姚婴点点纸上的歌词说:“歌词就是男生追求女生,你舞编的这么好应该知道怎么表现情义啊。”
她强调:”不要一直一个表情嘛。你追女孩的时候给人家摆这脸吗?”
申野摊摊手:“我没追过女孩。”
姚婴感觉被他装到:“那你好棒棒哦。”
“我的意思是没谈过恋爱。”申野不知道姚婴为什么总把他的话往坏处想,他只是习惯了简短的表达。
姚婴感觉他突然来这么一句挺尴尬的,她下意识找补:“那也挺棒棒哦。”
说完这句世界安静了三秒,随即姚婴泄了气发出沉闷的笑声。
她开玩笑说:“不是你这么大了真没谈过?牵手也算啊我跟你说。”
“没有。”
“算了算了,我教你。”
姚婴老师开课了。
姚婴振振有词,她可是资深小说爱好者,高中时期天天自习课把小说夹作业本里看。
没吃过猪肉,天天见猪跑。
姚婴传授经验说:“首先,你要笑知道吗,现在笑一个。”
申野木着脸扯出一个笑容,怎么都算不上喜欢反而看着很mean。
讲真的要不是颜值在那姚婴看他这死样都想揍他。
为了教学更加生动姚婴亲身上阵模仿申野,先木着脸再勾起嘴角,上半张脸就在那僵着,保持着肌肉开口:“家人们觉得我这样笑会不会被人揍呢?”
申野看着姚婴没绷住,嘴角勾了勾。
姚婴激动大喊:“对,就这样!”
她身体向前倾把食指和中指抻开虚虚压着申野的嘴角往上扶。
直到调整到她满意的弧度才把手放下。
抬眼才发现他们的距离拉进了好多,申野的眼瞳很清澈,目光沉沉望向她。
她才觉得这动作暧昧,不自在地甩了甩手来开距离,有点慌张地嘀咕:“现在你知道了吧,连笑都要教,笨死了。”
申野回过神,身体有点僵硬,嘴角姚婴手指的触感还没有消失甚至更清晰了,他轻轻放松身体。
“除了笑呢,我还要怎么做。”
姚婴说:“就是wink啊,挑眉啊什么的。风流一点啊就好了,重点是不要!高!冷!”
申野点点头。
他看了看窗外天色渐晚,拿出手机看看时间五点了。
”今天就到这吧。明天周末休息一天。”
姚婴起身收拾东西,把包背到背上往外走。刚出门就碰见徐彻。
徐彻熟稔地开口:“就回去了?”
姚婴已经习惯了他自来熟的性格,笑一下说:“嗯嗯,天快黑了。”
Mia在沙发吃着提子塞给姚婴几颗,问了一句:“你开车来的吗?”
在她印象里很多留学生都挺有钱的,跳舞的更是。
姚婴摇摇头:“没有,我都没驾照,打车呢。”
Mia看申野走了出来,指指他说:“叫他送你啊,顺手的事。”
姚婴刚要拒绝,她觉得坐申野的车怪变扭的。
结果徐彻比她开口更快:“对啊对啊,我们送你回去吧。”
她看向申野希望他可以读懂她目光里的拒绝,但显然她和申野没有达到目光交流的境界。
他拿着车钥匙晃了晃,轻快的出声:“走吧。”
姚婴无奈看着徐彻拿好东西跟着他们往楼下走。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徐彻热情邀请她坐自己的车。要换别人她就觉得这人心怀不轨,但是徐彻就有怎么一种能力让人觉得他不会有那些心思。
但她还是拒绝了他的邀请,原因无他,徐彻看着不是很靠谱,万一兴致来了飙一下她能直接摔下来。
在这一方面她还是更相信已经载过她一回的申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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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坐到申野车上,旁边就传来歌声。
是徐彻电话响了。
他看了眼手机面色凝重招手示意等会再走,下车接电话去了。又过了不到一分钟人就回来了。
他看起来有些急,是跑着过来的;他看起来也有些难过,因为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很颤抖。
“Lyra她真的去找Tony了……”
申野面色难看,叹了口气问:“他们在哪?”
徐彻声音很低:“在Tony家。”
姚婴摸不着头脑,但也知道这是出事了。
她迅速带好头盔。申野转头正说想打个车把姚婴送回去就看见她已经带好了头盔。
还没等他说话姚婴更快说道:“有人找事吗?需要我帮忙吗?一起去吧。”
申野怕打起来姚婴被波及,他本想拒绝,结果姚婴开口:“徐彻快带路,别搁那懵了。”
她拍了拍申野:“什么情况路上讲。”
对上申野不可置信的目光,她索性坦白:“说真的,我学散打的。”
看他好像不信她又加了句:“我十二岁我爸就打不过我了。”
申野这下是真的呆住了,他没再问发动了车。
一路上徐彻在前,申野在后,想着姚婴在车上他开得很匀速,但也比那天送她去吃饭快多了。
姚婴顶着风声开口,声音可以大了些:“我们是去找人算账吗?徐彻被人找事了?”
申野被她的声音震得耳膜疼,他往后了点声音在姚婴耳边混着风声响起:“徐彻的女朋友被人翘了,我们算是去”他声音断了一秒,“捉奸。”
姚婴觉得有点痒,她抓了下耳朵胡乱接了句:“啊,他这么惨。”
很快三人就出现在了一栋红砖公寓楼前,楼体带着些岁月磨损的痕迹,但不算破旧。
正好前面有人进去,三人就顺势跟了上去。前面那人看见他们三个来势汹汹竟然还主动来了下门,一副想看热闹的样子。
Tony家在三楼,徐彻记得门牌号很快他们就站到了Tony家门前。
姚婴现在有预感Tony很可能就是那天的绿毛。
她看着徐彻等着他踹门,但徐彻竟然在门前愣住了。
申野显然是恨铁不成钢,他催促:“你要不要进去?”
徐彻的声音很弱:“我恶心。”
明明Lyra已经答应他了再也不和Tony联系了,昨天还声泪俱下地说自己后悔了。怎么今天就变卦了,他做错什么了要碰上这一切。
姚婴却在这时说话了,她看起来很生气。
“都到这里了你打退堂鼓?”
在路上她已经听申野说完了前因后果。
徐彻和Lyra在一起小半年了,但好景不长,半个月前有人把Lyra和Tony在酒吧接吻的照片发给了徐彻。
徐彻是个完全的恋爱脑,他一开始还不信直到那人又发了个视频过来,画面中的两人亲的难舍难分。那一瞬间徐彻感觉天都塌了。
他迅速和Lyra分手,但Lyra却死活不愿意分手,声泪俱下发誓说自己会改,徐彻心一软想到他们的点点滴滴,松了口说要考虑一下。
但也留了个心眼叫人盯着Tony,如果Lyra和Tony见面他也不至于再当傻鸟。
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姚婴不明白为什么大家总是原谅出轨这种行为。是因为爱吗?那这样的爱她一辈子也不想懂。
她捋了下思路再次开口:“出轨这种事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你不面对就没发生了吗,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去面对啊,就今天都说清楚吧。”
言尽于此,就算徐彻此刻要走她也不会再拦。
徐彻看看她,吸了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8. 第八章
徐彻往后退两步使劲一冲,这门也是老化的厉害一撞就开了。
随着老门不堪重负歪到一边,映入眼帘的是眼熟的绿毛和一个金发陌生女孩。
场面不算特别香艳,比她预想中好,至少衣服都整整齐齐的。
那金发女孩长的温柔而脆弱,扑闪的睫毛像振翅的蝴蝶,看见他们很快从绿毛怀里挣脱出来,她颤抖地喊了徐彻,柔弱无依,真是看了就让人心生怜惜,如果忽略她刚刚做的事的话。
看来这就是Lyra了。
徐彻闭了闭眼不愿搭理她,仿佛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绿毛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脸得意,好像泡了死对头的女朋友让他心生自豪。应该是想来几个获奖感言,但姚婴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刚冒了个头,姚婴就一脚踹了过去,速度之快申野都没反应过来。
他这下是真信姚婴练过散打了,这一脚真是踹的干净,踹的利落。
踹的绿毛“嘭”的一声撞到沙发上,跪着过了三秒才缓过气来咳嗽。
咳的声音咚咚的,空气都跟着震。
姚婴也是嫉恶如仇的一位,在她认为的恶中,出轨算是无期徒刑那一档。
这一脚是便宜了绿毛。
Lyra看见绿毛被踹的不轻,又喊了声徐彻想说点什么,似乎是想劝架。
但徐彻不理她,她知道这是不好混过去了,连忙跑去扶绿毛。
徐彻看了眼简直想两眼一闭昏死过去算了,站着晃荡了两下,姚婴觉得他应该是心彻底死了。
他冷冷开口:“Lyra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傻,特好骗。”
Lyra低着头不愿意回答,也不知道是羞愧还是单纯不会回答。
绿毛倒是见缝插针嘴贱的回了一句:“你特么不是?除了两个屁钱你有什么。”
徐彻平时大大咧咧习惯了,他家庭里有钱向来大方,请吃饭,请喝酒全看心情。没想到有一天这些也会被当做利刃用来刺向他。
他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往前几步上去就给了绿毛一拳。
“我超你大爷的,Tony你想死吧。”
Lyra想上去拉架,被姚婴一记眼刀打退,站在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徐彻又把Leo拎起来,往墙上一甩,别看徐彻看着温和,好歹是个一米八大个,打起人来架势足足的。
这时候门口来了三个小混混要往里面冲,明显是来支援Tony的。
申野把人堵在门口,借惯性抓住最前面的就是一肘,那人痛的弓起身,申野不管他什么反应又把他往后一甩,甩到后面的黄毛身上,劲挺大,两人往地上一倒。
后面的蓝毛犹豫了一下还是冲了上来,一拳就往申野脸上打。但这拳实在是太犹豫,没什么威慑力。申野反手把拳头一抓扭了过去,一记顶膝送给他,蓝毛痛的往地上一跪。
Aced.
姚婴见状吹了个口哨,虽然这几个是真的不抗打,但申野这几下也真的漂亮,她表示欣赏。
申野瞥她一眼,嘴角勾了勾。
那边徐彻打得起劲明显有些收不住了,姚婴一看这也不是个办法,她走过去把徐彻往Tony脸上招呼的拳头一截。
看了一眼Tony的脸,真真是红黄蓝绿青蓝紫,太绚丽了。
徐彻还要再打她啧了一声,表示差不多得了。
徐彻还有点不爽但也只能站起来,抽空往Tony腿上又踹了一脚。
姚婴看看徐彻脸上也挂了彩,她那一脚踹的是真的挺重,踹完自己脚都发麻。要没有她那一脚,徐彻这会上来准要再受点伤。
姚婴站起来清清嗓子居高临下看着绿毛:“你这头发染的真好,职业写头上了。”
绿毛看她一眼,眼神往她露出的腰肢上粘了几下,还有心情顶着一脸红黄蓝绿对她吹了个口哨。
OKOK,这货还真是全踩她雷点上了,她名为理智的小世界这会炸完了。
以为吹个口哨就把她客体化,就耍到她流氓了,看把沙币能的。
就见姚婴瞄了下准头,对着他□□就是一脚,绿毛嚎了一声捂着裆缩了起来。
姚婴冷哼一声,断子绝孙吧绿毛怪。
徐彻看着姚婴这一脚抖了一下,仿佛开启了痛感共享。
申野倒是笑得挺开怀。
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徐彻看看Lyra,她可能真的吓到了这会呆愣愣的坐在沙发上,都忘了继续撒谎。
要换以前他肯定心软,但这会只能挤出一个苦笑。
打开皮夹,抽出几张往地上一甩,钞票在空中转了几下还是落了一地。
当然也是不够医药费的。
他就想Tony等会撑着残躯数钱数完发现还不够打个石膏。
气死算了。
多的话不必说,三人告辞,门口的八卦群众自觉让出一个空。
姚婴走在最后下意识想关门,扶了一把才发现破门早已半残,索性又来一脚让它寿终正寝。
都爱咋地咋地吧。
走到楼下徐彻一身轻松,兴奋宣布要请客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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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不醉不归。
申野无奈极了,他这发小从小就这样,重情重义但也没心没肺,也许他体内自有一套守恒系统。
其实徐彻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他这位朋友从小学就开始和女同桌拉小手,上初中就开始追求年纪里漂亮女孩,送巧克力,送奶茶。
直到现在他谈过五六个女朋友,有在一起一年的,也有在只一起一个礼拜。但结局无一例外,都是徐彻被甩,要么就是被绿,要么就是女生哭着喊着徐彻不够爱。
徐彻每次都伤的撕心裂肺,嚎得像野猪,但第二天又会恢复的原样。申野不知道他有没有真心喜欢过那些女孩,在他的意识里真心喜欢不会轻易放弃,徐彻这些反应对他而言都太平淡。
真爱应该是只要一个人,永远不放弃,永远不给自己留退路,申野早意识到自己有很严重的情感洁癖。
在他看来真正的爱就是他爸爸妈妈那样,是彼此的初恋,一起走过青葱岁月,一起走过柴米油盐,有过轰轰烈烈,也可以一起在聊着琐事,只要是那个人就是幸福。
从小听着妈妈讲她的爱情故事,她嘴角总是在那时洋溢着最甜蜜的笑,告诉他:以后要是遇到喜欢的女孩一定要认真,喜欢和爱是两码事。”
讲到这时她会瞪大眼睛,这说明她接下来的话很重要,要认真听。小申野抓住妈妈的衣摆摇了摇,催促她不要卖关子,妈妈满意地笑笑,摸摸小申野的头,温柔的声音流过心田:“没有一生一世的把握就不要轻易说爱。”
一时的心动不能说明什么,爱需要慢慢确定。
他看看姚婴,等她抬头才开口:“你能喝吗?不能喝我就送你先回家。”又指了指徐彻很无奈的样子,“他今晚估计得没完没了了。”
姚婴拍拍胸口十分豪爽,“我还没醉过呢,不怕他闹”。
申野只是笑笑,没搭腔。
“什么吗,你不信我?”姚婴凑的很近,没注意自己快贴上申野的脸。
申野不动声色退开一点,摸了下胸口,“没有啊,我是刚刚打猛了还没缓过劲来。”
姚婴切了一声,“你看我信吗?”
“真心话为什么不信。”
姚婴懒得在这兜圈子,走到机车前催促。
这几次搭乘下来她早已把申野当成御用车夫,这会正拍着她的御用汗血宝马表示不满。
申野加快步伐,长腿往机车上一跨。
姚婴立马自觉的坐到车上拉住申野的外套,“驾驾驾,小申子。”
申野默了两秒:“嗻。”
9. 第九章
下车时姚婴看了眼,他们停在了上次打架的酒吧门口。
不过上次她是旁观者,现在是她是参与者。
进去之后里面并不像姚婴想的那样喧闹,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威士忌香,不浓不烈,恰好漫过鼻尖。
他们预订了座位,服务员一看见徐彻和申野就上来带路,路上还和徐彻有说有笑。
徐彻看着很乐呵,像一个人傻钱多的纨绔公子哥。
上来就点了好几款酒,看来不醉不归不是玩笑话。
姚婴看了眼酒单,这家酒吧报价不低。
视线下意识去追寻申野,找到的时候那人正在发消息。
手机的亮度调的很高,白茫茫的光得他的面部骨骼很立体,姚婴很早就注意到到申野的眉骨和鼻骨很高,中和了五官的女气,显得漂亮又英气。
眉下压着一双深邃多情的眸子。
他似乎是感觉到了注视抬起眼对上了姚婴的目光。
眼瞳很大。
姚婴眨眨眼,指了下酒单小吃那块,“我点个提拉米苏,不垫垫我肚子烧。”
“这家小吃都不错,我再给你点个甜品酒吧,喝着玩,度数不高的。”徐彻很有东道主的自觉。
申野瞄徐彻一眼,后者不明所以,“你也要喝?这么萌萌哒的酒你看看你喝合适吗?”
他本意是叫徐彻不要点,他不知道姚婴的酒量,让人家出来喝酒还把别人一姑娘灌醉了好意思吗。
但这徐彻一打混他突然就改注意了,想了想甜品酒度数确实低,应该不碍事。他也没喝过,索性也点一杯,大不了等会把姚婴那杯也给喝了。
“我看挺合适的,你这是在搞性别歧视。”
“行行行,给你点给你点,申申小公主。”
“嗯嗯哒。”
“你踏马够了没?”徐彻脸色一僵。
“好凶。”申野继续夹。
徐彻不理他,他正好去找姚婴。
姚婴还在刷视频,他凑过去一点“你给你室友发个信息,把定位发给她。”
对上姚婴呆呆的目光,他笑了一下,“等会别惯徐彻,叫他自己喝,他劝你你别理。”
乐声在方寸之地飘来飘去,姚婴的声音很清晰,透着一股机灵。
“我聪明着呢,没你想的那么傻,学长没想到你熟了之后这么老妈子。”她昂起下巴,微眯着眼照他说的把定位发给室友。
“你聪明你帮认识一天的人冲锋陷阵,不怕被坑。”申野反问。
“我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不做祸国妖妃改行做女侠了?”申野竟然还记得。
“你就说帅不帅!”
徐彻突然出声把手掌一拍,大喝一声,“帅!”
这一下把姚婴和申野吓一跳,反应过来笑得不行。
姚婴敲敲桌子提醒:“您还没喝呢就这么激动,我害怕。”
“我乐天派。”徐彻往后一仰,一副没骨头的懒散样。
“那你搁天上乐去吧,飞着乐。”申野瞅两眼他那样,也赶时髦戳他心窝子。
“抱着你的酒飞。”
他算是看清了,这两人是一个阵营的,合伙揶揄他呢。
姚婴也就算了,帮他大忙,够义气,长得又漂亮。
申野……申野也是个人。
他忍。
徐彻悲从中来抓过酒杯灌了一口威士忌,给姚婴看呆了。
这是把洋酒当啤酒灌啊。
究竟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厕所打灯笼……她还真不知道。
姚婴还想拦,手刚伸出去就被申野握住手腕,凉凉的。
她怔了一下,对方摇了摇头松开了手,“他每回失恋都这样喝,不碍事的。”
姚婴还是不很放心看了眼徐彻在那牛饮,眼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好歹并肩作战一晚上也是朋友了,喝死了她也得哭两下。
申野咂了下舌,再次解释:“不喝这一下他明天好不了,真回回这样,我不骗你。他喝完回去一躺,明天就啥事没有了,这是他独特的解忧方式。蛋糕不吃了?”说着把蛋糕端到姚婴面前。
提拉米苏卧在瓷盘里,可可粉撒的很均匀,奶油裹着吸足咖香的手指饼干,看得人唇齿生香,食欲大增。
姚婴叉下一块送进嘴里,含糊着开口:“好歹学长你朋友啊,又不是陌生人,我这么善良肯定要关照啊。”
“下午那一脚就够善良了,不差这一点照顾。”
这句“好歹学长你朋友”给申野说的有点开心,没想到他在姚婴这面子还挺大,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转了话题,“你学散打多久了?”
“还真有点东西。”
姚婴下午那一脚他看了个全程,反应快,下手利索,力度也拿住了,不伤但痛得厉害。
“小学五……六年级,学的,上课,不认真,断,断续续的。就学,两三年,我这是实践和教学结合练出来的。”姚婴吃着蛋糕说话很含糊。
“实践?小学就开始打架。这么虎,在学校当大姐大啊。”
“对啊,对啊,公主您想象不了吧。”
“嗯嗯哒。我有侍卫保护嘛。”
“靠,你来劲了是吧。”
两个人说完笑得停不下来,气氛也放松下来,空气里荡漾着酒香。
姚婴缓了缓,拿起甜品酒尝了一口,还挺好喝甜甜的带点苦,服务员还给了勺,酒面上飘着一层奶盖可以舀着吃。
“这酒度数不高。”
“你别醉了。”
“就这我来五杯都不醉,最多是喝撑了。”
“哇哇哇,好棒。”申野还沉浸在公主人设里。
姚婴把杯子一放,撇了撇刘海,她好想分享她此刻的心情:“学长我觉得好割裂。”
“咋了?”
“你怎么是这样的?”
“我哪样的?”
姚婴想了想开口:“你第一天特别严肃。”瞄了眼申野见他没什么反应她再开口,“我们好歹是同龄人呢,你把我当孙子训,我还怪生气的,给我气哭了。别笑,缺不缺德。不过下了课你又褪了层皮一样,温和了但是……很高冷没人味。”
“现在嘛,我们算是朋友?”申野看着她笑的漫不经心头微微一点,姚婴看了眼低头接着说,“你又有点,唉,怎么说呢,就是成熟又幼稚。”
“你到底是什么样啊?”
“有人这样说过你吗?”姚婴歪着头看他,她真的很好奇,申野这性格比怪味胡豆还怪,也不是讨厌就是跟挖宝藏一样,不挖下去不知道里面藏了什么。
“我朋友不多,对其他人一般以下课后的温和但没人味性格示人,上课,”讲到这他坐直了些,“我这人对舞蹈较真,就严格,挺多人都说我上课吓人呢。”
“那天给你留阴影了?”
“老大了,喏,这么大。”姚婴俩手划了个大圈。
“你讹我呢?”笑着说的。
“这不还没讹到呢吗。”姚婴撇撇嘴。
“你要讹什么啊。”
“那就以后上课不能骂我,好好说话。”姚婴立马举手,眼睛瞪的大大的。
“我没骂你啊,我不说脏话的。”申野狡辩。
“我问你,你长得像猪和你吃饲料你觉得是哪一句很善良吗?”
这例子举得忒生动,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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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一听乐了,气都接不上,好半天才有力气回她。
“行,以后不说了。”
姚婴哼了一声。
“你是猪吗这么会哼哼。”没想怼,纯条件反射。
姚婴啪的一下一巴掌甩他背上了。
申野背上一痛,吸了口气,“手劲不小啊,断掌啊。”
姚婴把手掌翻过来给他看,线分的挺开还真不是断掌。
他这会背上痛得很,一阵一阵地麻,不刺姚婴一下他不得劲,“不过你这姻缘线挺曲折。”
“不好意思啊,我不迷信。”
“这会儿不信,别晚上回去到处找人看手相。”
姚婴翻了个白眼。
“当我欠你一个愿望行吗。”
“那先欠着,我暂时没想好。”
“想好了给我说。”
酒越喝人越胡,虽然甜品酒不碍事但也喝得有点脸热。
徐彻这会开始折腾了,人已经醉了,嘴里念叨:“你们说我怎么这么惨,每段都这么认真,她们怎么都不喜欢我。”
“以前是被分手,现在好了直接被绿了。”
“你说Lyra不喜欢我了直接说不就行了,好聚好散,她为什么非要出轨啊。”
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脸色红的不正常。
“我不想谈恋爱了。”说完就没声了,应该是睡着了。
申野看他一眼知道这是差不多了,叫来服务员把帐结了。
他扶这徐彻往外走,徐彻还在迷迷糊糊地嘀咕:“我不帅吗?”
申野不耐烦地应付:“帅炸了。”
“那她怎么还变心?”
“她属变色龙行不行。”
“不行。”
“再废话你就在这睡吧。”
听到这威胁徐彻才消停了。
姚婴在边上憋着笑走。
打车的时候申野打了个电话,说是通知徐彻家的阿姨晚上接应一下。
车来了先把徐彻扔了上去,跟司机报了地址。徐彻也是好睡眠,这么大动静也不带醒一下的。
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人站在路灯下,申野望着路口等着车。
姚婴想起明天的假期感觉浑身有劲打了个大大的哈切,尾音拖的长长的。
申野听见了问:“困了?”
“有点,明天放假我好好补个觉。”
“放一天假不出去玩?”
“我就爱玩点手机,最多用电脑看个电影啥的。”
“你呢?”
“我应该在舞室。”
“加班啊。事业心可以。”姚婴比个大拇指。
“谈不上事业,我爱好就是跳舞啊,现在天气不冷,温度降下来可能再加一个滑雪。”
“滑雪我还没试过呢,好玩吗?”
申野看了又看估计这会是打不到车了,人往电线杆上一靠,“挺刺激的,你要是想玩下回我们去的时候叫上你。”
“我不会诶,会不会影响你们玩。”
“那有教练不会可以教。”
“行,那你叫我。”
说到这姚婴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申野的联系方式,她拿出手机把二维码点出来递到申野面前,“加个微信吧,好朋友。”
申野把码扫了,正好来了辆车他抬手招呼,司机停到路边,两人上了后座。
一看时间十二点了。
都有点累了,一天又是打架又是跳舞的。
路上没说什么话,先把姚婴送回去。
申野看着她走进房里关上门,才叫司机把车开走。
到家的时候已经一点了,草草洗个澡,沾到床就睡着了。
10. 第十章
姚婴洗漱完躺到床上想起看手相那茬,没忍住,在网上咨询了一个占卜看相的博主,把手掌对着拍了个高清照就发了过去。
这会大半夜的人家估计下班呢就没回她。
姚婴等着等着眼睛就闭上了。
醒来时房间还是黑黢黢的,姚婴昏沉沉地在床上摸索着手机,摸半天没摸到。
她打开灯才发现手机被踢到了床尾,也不知道自己昨晚睡姿到底有多差。
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十一点了。
看手相的占卜大师已经回复她了,姚婴点开看了看。
这一看脸就黑了。
“家庭运多有起伏,情路注定历经劫难。”
姚婴这会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给她憋屈的把钱转过去反手就是一个删除好友。
现在的人怎么不会赚钱吗,说谎不会?不是说顾客就是上帝吗?不当让上帝当皇帝也行啊。
就骗骗她说点好听话怎么了?
下床拉开窗帘,窗外阴恻恻的,玻璃上还凝着密密麻麻的小水珠,柏油路黑得反光,后院草坪上黏糊糊的,一朵一朵雨花在地上炸开。
下雨天会让潮湿的人隐隐作痛。
膝盖发酸,心也静静的。
想出门,不想一个人呆着。
打开手机随手划了划看了看微信,她和国内的朋友聊天记录大多留在两个月前。
只有置顶的闵桉和胡绵竹和她还有联系,但也不多,毕竟上了大学大家都不在一块了。
闵桉是她gay蜜,胡绵竹是她闺蜜。他们三个是铁三角,一二三……姚婴算了算,马上八年了。
老妈也没给她发什么信息,发了也只是问钱够不够花,她们一直这样,感情说不上浓也说不上淡。
出国前,老妈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给她收拾衣服,一件一件叠的好认真又倒出来重叠。
原因无他,她不能陪着去,所以想多塞点东西。
就像那些孩子要出门去上学时帮忙收拾东西的父母,生怕孩子饿着,生怕孩子衣服不够穿。
姚婴确实要去上学,不过这个门出的也确实有点远。
远到吴媛女士收拾行李时偷偷抹了好几次眼睛。
姚婴看老妈这样那样忙活真想告诉她国外购物商城也可以买衣服,但看到她红红的眼睛还是无可奈何地闭紧了嘴。
自从上了初中她就很少和老妈在一起,她总是在上学,老妈总是在上班,她们总是半年半年的见不到面,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她很少思念谁,只是在看星期六学校家长送饭时看着自己手里的小卖部买来面包时偶尔尝到咸咸的滋味。
来美国这两个多月她从来没想过家。
简单洗漱一下她就打开了房门,Bella正好在客厅,手上端个麦片舀了一勺往嘴里送。
看见她出来问了句:“昨天喝酒去了?”
她点了点头,有气无力。
Bella指指桌上的麦片盒,“要吃点吗,我帮你泡。”
姚婴走到门口,拿起雨伞打开门,“不了,我出去一趟,谢谢了。”
“去吧宝贝。”
Bella人很好,姚婴觉得自己近期遇到的最幸运的事就是合租室友是Bella,万一遇见美剧里的自由万岁青年她的事就更多了——还得搬家。
姚婴把伞撑了起来,地上湿答答的,她轻轻地走着生怕带起雨水弄脏裙摆。
想了想,她打开了手机给申野发了微信,她记得他说了会去跳舞。
“你在舞室吗,我过去看看。”
盯了一会没人回,估计是在跳舞。
她静止两秒,伸手打了辆车,上车司机问她去哪,她报了舞室的地址。
坐在车上的时候姚婴还有点懵,她去舞室干嘛呢,跳舞?可是她穿的裙子。
最后直接懒得找理由了。
管他呢,她想做什么就做了。
天空轰隆两下,雨下的更大了。
心情不好吗,姚婴想,我也是啊,就你会下雨,就你脾气大。
手机滴滴两声,她拿起来是申野回消息了。
“刚准备回去,你来了?”
她愣了愣,不是这么倒霉吧。
又有一条信息弹出来。
“来了正好一起去吃饭吧。”
姚婴摸摸肚子,从昨晚上那块小蛋糕开始她就没怎么进食了,被他一提醒还真挺饿。
刚刚没感觉应该是饿过了,她的胃本就脆弱不能再虐待了。
“好的。”看了眼路程,又打了一句,“还要一会。”
对面这次几乎是秒回:“嗯。”
姚婴把手机收起来对着驾驶年龄估计比姚婴大的满头白发美国小老头司机说了声:“快一点好吗,我赶时间。”
小老头司机摆摆手:“雨太大了,不敢开快啊。”
姚婴没办法她总不能抢方向盘,“那好,按您的来,安全第一。”
小老头司机笑笑没再说话,把车窗升升下来一点,把烟啪的一下甩窗外的水泥地上去了。
姚婴看了眼,地上的雨水把烟淹灭了。
死因——溺水。
她忍着吐槽两句的冲动在心里安慰自己,好歹还有灭火意识呢。
就这下雨开得和蜗牛一样的车技,她教训两句不得给她来个碰碰车玩。
她玩不起。
雨下啊下没有停的意思,姚婴在二十分钟后下了车。
她把伞压得很低,走得有点快,这是在弥补小老头司机为赚打表钱坑她的十分钟。
希望不要让申野等的太久。
但天有不测风云还没走到门口就撞到了人,吓了她一跳,伞都歪倒了。
她把伞一抬视线也随着升起,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吞了回去。
她撞到的人是申野。
申野穿着一件白色卫衣举着把黑伞嫌弃地摸了摸胸前的雨水,“走路不看路,走那么快干什么。”
姚婴如释重负,对他笑了笑,“幸好撞的是你。”
还好撞得不是老头,不然这会躺地上闹着要治骨折她还得耽误多久。没错,她现在就是喜欢把老头往坏处想。
雨水被擦后在白色的棉料上晕出一块一块水渍,申野很嫌弃地看了又看,但也没再说什么,带着她去停车场了。
路上姚婴找了个话题。
“你今天开车来的?”
“早上就下了,我也没法骑车索性开车来了。”
“哦哦。”
姚婴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随便来了句,“徐彻怎么样啊?”
“好着呢,早上打电话都没吵醒。”
“哦哦。”
姚婴又没声了。
申野叹了口气,“今天不玩手机了?”
“不想玩,玩二十年了,无聊。”
“哦哦。”
这是在学她。
姚婴无语地看他,她现在处于一个看狗都无语的状态,后者摸着胸前的雨水印子看着天空,就差把别找我发脾气几个字写脸上了。
“学人精。”
“哦哦。”
“你无不无聊。”
“NONO。”冷着脸摇了摇头。
姚婴叹了口气,指指前面那辆大G,提醒他,“到了。”
申野先走了过去把副驾驶门拉开了,姚婴坐了进去把伞收了,“谢了,真绅士。”
“哦哦。”
她默默捏紧了伞,面无表情看着申野,“你还起劲了是不。”
申野的睫毛颤了颤,看她真的要生气,眼睛弯了起来,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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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混过关,“好了好了,坐好。”
不顾姚婴麻木的脸,把车门一扣,转到驾驶座那去了。
乌云沉沉,雨滴接连砸着挡风玻璃,刮雨器一直运作着发出刷刷的响声,吵得姚婴心烦意乱。
这时申野说话了:”你还挺会赶时间的。”
”我今天刚叫阿姨买了菜送家里来。”
“你平常都自己烧饭吗?”
“差不多吧,我不是很喜欢吃西餐,反正自己也会就自己解决了。”
“不觉得麻烦吗?”洗菜,切菜,炒菜,洗碗……她想想都觉得麻烦。
“我对下厨挺有兴趣的,我还挺享受做菜这个过程的。”
姚婴有点佩服他了,舞跳的好,下厨也是一把好手。在这一方面申野可以算是居家好男人了,做完了饭摆了一桌子叫你过去吃,吃完了自觉把碗洗香香,完了还跳段舞给欣赏当饭后消食。
哎呦,不错呦。
这都跑哪去了,姚婴把思绪掐着脖子哄回来,“你家人教你的吗?”
申野扶着方向盘脸上带着笑意,“我爸教的,我们家是我爸负责这些。”
“你爸妈感情很好吧,看你一脸幸福。”
“还不错,一大把年纪还腻歪呢。”
姚婴没立即接话静了一会说:“我家都是我妈妈下厨,不过她没教我。”
“我可以教你啊。”
他接着说:“就当昨晚上的愿望吧。”
姚婴有点舍不得这样花掉这个愿望,不过还是点了头。
说到学做菜……她开口:“其实上次我就偷师了。”
“啊?偷了什么。”
“西红柿炒鸡蛋。”
“我还烧给室友吃了,她说好吃,算是有天赋吧。”
申野这时候正在倒车,已经到他家门口了,姚婴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她刚想下车就被申野叫住,他先开门下去了,“等会,我先下去开门。”
姚婴在这一瞬间想起了老爸,自然而然就说出口了:“你这周全样真像我爸。”
申野撑开伞绕到她那边开了车门,伞挂在车门上面,姚婴下来的时候没有淋到一滴雨。
“那你爸还挺好啊,你还和他打架。”
是说她散打那事。
姚婴很平静地说:“小时候还挺好,后面出轨就不好了。”
申野啊了声看着呆住了,姚婴看清他眼里的懊悔还有自责。他拿着伞不动整个人比她这个亲身经历者反应还大。
姚婴没忍住笑了往他眼前晃了晃手,申野眼睛终于动了动,姚婴安慰他:“好多年的事了,我都没感觉了,我妈都找到新的幸福了。”
申野看起来还有点没走出来,听到她这么说哦了一声。
两个人往门口走,开门的时候申野突然安慰她,声音挺轻快,听得出是想装作若无其事的语气:“你也会幸福的。”
但很明显功力不够。
这反射弧没把姚婴笑死,她笑了半天,申野都走到冰箱前拿食材了,她才刚跨进门。
等到申野再次悄悄望向她时,她故意开玩笑:“你刚刚同手同脚了。”
申野看了看脚又抬头还有点不信:“真的假的?”
“骗你的。”她坐在沙发上对着他吐舌做鬼脸,看起来贱嗖嗖的。
哪里有受伤的样子。
申野决定收起自己的愧疚,把视线转到水槽里,专心洗菜吧。
可惜有人不想如他愿,几秒后姚婴的声音又传来,这次还带着复盘后的嘲笑:“你以后不要安慰人了,安慰得好生硬。”
申野忍无可忍,切菜的刀往菜上狠狠一劈,愤声说:“闭嘴!”
听到的他急了的姚婴笑得更开心了,卧倒在沙发上,把抱枕都滚到了地上,大声回了句:“遵命。”
11. 第十一章
饭后,姚婴吃饱喝足有了些困意没忍住打了哈欠。
申野瞥见就顺水推舟拿着钥匙去开车了,外面雨已经停了。
天空还是深重的,视线所及的边界却已经冒出了淡淡的蓝白,两相对比把同一片天空切开了,一半浓郁,一半清新。
申野站在深重的天色中,他面前覆下浓浓的暗光,更显得他身边萧条。
姚婴看到这蒙蒙的天心里发沉,空气中的水汽并不寒冷她却裹紧了外套快步跑上车。
车门关上后她才松开手轻轻搁在大腿上,伴随着奔驰的速度思绪万千。
快到家的时候,姚婴看见到楼下站了个人看着很眼熟。
是阔别多日的胡康,经过长达一礼拜风雨无阻的送花行动,他终于耐不住又堵到她家来了。
姚婴下意识喊了句:“停车。”
申野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她说的做了,他顺着姚音愣怔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有个男的站在她家楼下。
电光火石之间,心中已有了猜测。
这份猜测让他心里突然升起一簇无名火。
他下意识想做些什么,但还是遏制住冲动开口问了姚婴一句:“追求者?”
姚婴:“跟踪狂还差不多。”
申野这一问把她憋在肚子里大半个月的气闷如同开了阀的水库一样,全部泄了出来。
“不知道从哪搞到我家地址,天天送一些我也不想看见的花,我每天丢那花都要费好大力。”
说完之后,她又觉得自己话有些重,补了一句:“主要是我已经拒绝过了,我知道送花是好意,但是我不需要,这困扰到我了。”
申野听着前面的时候眉头已经梳开了,乍听到后面又拢到一起了。
他觉得姚婴太优柔寡断了,自己作为朋友,作为学长,必须帮她忙把这个麻烦解决掉,不然姚婴怎么认真彩排,怎么认真上课。
怎么放心回家?虽然自己是愿意天天帮个忙送送她,一脚油门的事,但还是很有安全隐患啊!
想到这他不再犹豫,一脚油门冲到姚婴家门口。
下车后立马绕到姚婴那边帮忙打开车门。
当着胡康的面把姚婴送到门口,胡康也没闲着闻着味儿就上来打招呼了。
“姚婴……”他看着旁边漂亮精致得像娃娃的男生有些发愣摸不着头脑。
申野也是佩服他的脸皮,这都能往上凑,眼里嘲讽之意简直成了一座活火山喷了一地火星子。
他没等姚婴回答那谁,低头靠近姚婴,在她耳边用三个人都可以听到的音乐量说了句:“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声音放的非常温柔,是姚音从来没有听见过的声线,用的也是非常亲密的口吻。不知不觉就照着做了,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门前要掏钥匙了。
那边申野等姚婴走了就换了一副面孔,他比胡康高半小个头,看胡康是用俯视的,再配上他那副高冷傲慢的神情,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样子。
“你送的花很丑,她不喜欢都被我丢掉了。”
“你还有事吗?没有事的话姚婴找我还有事。”
胡康也没那么好糊弄,他早就打听过姚婴的情况,“你和她什么关系?据我所知她没有男朋友。”
“花不喜欢我可以送别的。”
申野听了简直要冷笑。
“我也在追她,不过她愿意我丢花,也不会让我站在外面。”
他上前一步,胡康得微抬着头才能看见他的脸,申野声音沉得厉害,“别再缠着她。”
说罢转身往屋里走去。
姚英一直躲在窗户后面偷偷望着,看两人在那你一句我一句,没一会儿申野就往门口走,胡康也走了。
姚婴赶紧守到门后面,没等他按门铃就听着脚步声开了。
她夸张的睁着眼,手还紧紧捏着门把,手心出了不少汗。
“怎么样?你们没吵架吧?”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申野真心实意的笑了笑,几句话讲清了过程,隐去了他说他也在追她的那几句话。
姚婴舒了口气,往他肩膀上啪的拍了一下,发出沉闷的一声响,语气带上了埋怨。
“下次不要再那么冲动,万一你们打起来怎么办,我也不了解胡康,万一他很冲动怎么办?”
他全然忘记了申野很能打这件事,毕竟大部分人都是希望能用嘴巴解决的事,就不要动手,姚音虽然也很能打,但她并不是崇尚暴力的人,这一项技能大多被她用来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乍一下角色被对换,她还没有适应。
申野败下阵来,举手做投降姿态,委屈巴巴地说:“好了好了,不生气啊,以后一定跟你商量。”
姚婴看他这样又觉得自己有一点点过分。
人家好歹是用心想帮自己呢,她还教训他。
于是又把语气软了下,“我不是说你啊,但是下次一定就是不能这样了。”
申野乖巧地点点头。
他被拉到沙发上坐下,姚婴去进房间拿东西去了。
他低着头看手机,知道礼貌上知道望来望去不好,但他还是没忍住很快的抬起头扫了一圈,区域不算大,就大厅来看整个房间非常的整洁,而且非常有生活气息,装修是比较简约的欧式风格……
没一会姚婴就捧着一怀抱零食出来了,有中国的,有外国的,大多是曲奇饼干、巧克力、蛋卷、蛋糕——基本上都是甜食。
她像个小朋友一样,兴致冲冲的往他手里塞,嘴里还念叨着那个哪个好吃,哪个哪个她特别喜欢,就是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申野听着听着就笑了,他拍拍姚婴让她坐下来,但是姚婴不想坐,坐下来她就有点开不了口,不开口她就觉得有点不自在。
明明在申野家做客的时候也有过这种情况,那时候她也没害羞啊,这会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坐下来的时候,客厅里响起突兀的一声,“咔嚓”,另一个房间的门开了,眯着眼睛戴着耳机的Bella走了出来。
她猝不及防看见客厅里的两个人,但很快反应过来,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打趣道:“Cherise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
姚婴扶额,“Bella你认识他的。”
Bella见好就收,“嗯嗯,我知道。”
拿了瓶饮料就回房间去了,不过走之前还是对他们笑了一下。
是那种调侃的笑。
她是一走了之了,客厅里两个人这会儿可是寂静无声了。
申野不好再呆,看看姚婴那脸红的只好开口:“那我回去了,这几天你出门注意安全。”
姚婴急忙往他手里塞了个巧克力,“那你路上拿着吃,开车小心。”
-
时间轻轻走过。
距离表演还有一天,姚婴已经习惯了申野教学的方式,和他一起练习也没那么难熬了。
更何况,自从胡康那件事之后,申野已经连续送她回家好几天了。
她得出结论——申野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
来到美国已经四个月,来时还是骄阳似火,如今已是朔风凛冽。
今天的练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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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简单,就排练了一次,接下来都是Mia讲些注意事项。
姚婴听得心不在焉的,过两天就放寒假了她已经订好了回国的机票。
天气预报前几天就开始说纽约要下雪,她一直等着,结果到现在也没下。
已经没有时间了,1月份回来之后不知道还会不会下雪。
想着想着突然听见Mia叫她去试衣服,衣服款式是她自己挑的,红色拉链背心搭配涂鸦牛仔裤。
从试衣间出来时生申野已经换好站在那了。
为了看起来有合拍,他们挑的都有红色元素,申野也挑的是黑红拼色赛车和黑色工装裤。
站在镜子前看了下——确实挺有CP感的。
全部弄完之后,Mia把他们拉去喝酒,美其名曰赛前放松一下。
结果一到酒馆Mia几杯就喝昏了,徐彻一看这状况连忙把酒杯都收了,叹着气劝:“我的姑奶奶呀!你明天还要负责管理现场,起不来就都玩完。”
Mia竟然还有余力回复,她对徐彻的话非常不满,这才哪到哪,自己还能喝。他把徐彻的手拍开,含糊道:“滚哦,我跟……跟你说,我没醉。”
徐彻懒得和醉鬼说道,但是Mia真的不能再喝了,他索性抢过Mia手里的杯子,一口灌下,对着米娜把杯子倒过来摇了摇,故作惊讶:“哎呀,没了。”
Mia眼睛一瞪,“Leo你不是人!。”
徐彻捂住耳朵不听。
姚婴笑着看他们闹,申野坐在她的右手边,他没喝,说是要把他们送回去。
姚婴也没怎么喝,她还在因为下雪的事烦恼。
这让她想起小时候春游,每次学校都提前半个月就把缴费单子发下来,那么从缴费的那一天起姚婴就开始期待,如果最后因为天气去不成她必定失魂落魄好几天。
就像现在,她甚至有点怪申野为什么要那么早就提,导致她期待了这么久,而这份期待很可能要落空。
但是她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实在太恐怖。
自己就这么想滑雪吗,好像也没有。
所以自己为什么怨气这么大?姚婴百思不得其解。
申野感觉姚婴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以往送她回去在路上她总是叭叭个不停,这两天却沉默寡言的,上车之后就一直盯着窗外看。
他想过是不是自己惹得,试探之后发现姚婴对他的态度和平常一样。怎么想好像都没有直接问来的准确,所以他犹豫了两天终于在此刻下定了决心。
对上姚婴的目光他先扬起笑,希望这样显得这个问题不那么冒犯,“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怎么心事重重的。”
姚婴嘴角耷拉下来,“我想滑雪,但是我感觉放假之前不会下雪了。”
申野舒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大事,“开学之后也有机会的。”
“万一不下雪呢?夏天更不会下雪。”
姚婴如小孩子一般较真的一面又跑出来了。
申野无奈了,这怎么劝啊,姚婴现在可没安全感了。
忽然他灵光一现,“那就去其他州吧,就是费点时间,总有一两个州是在下雪的。”
姚婴一拍脑袋,对呀!她怎么没想到。谁说就一定要在纽约滑的,她这几天是魔怔了吧。
姚婴眉眼弯成了月牙,同意了这个议案,耷拉下来的嘴角又重新扬了上去。
看到她的笑意漫到眼底,申野感觉周身一轻,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下。
正好徐彻已经控制不了半醉的Mia,提议离开。
大家就收拾东西打道回府了。
12. 第十二章
翌日。
距离表演开始还有半个小时,礼堂内却已人声鼎沸,幕布紧紧地闭着仿佛幽暗的夜空,未开场的躁动像风一样填满人群中每一个间隙,暖色的灯光像耀眼的北极星,到处洋溢着热闹的激情。
姚婴还在认真顺动作,后台的喧闹漫过头顶,挤满了人。
她行动很受限,只能大概的模糊地做出动作的雏形。正沉浸在小世界时,申野过来喊她,见她有些紧张不由失笑,含着笑意的声音传过来:“怎么紧张兮兮的?”
姚婴挤过去,站定,强撑的镇定被戳破,耳朵尖还透着些红,:“我有点害怕出错。”
以前她不是没有过这样的表演经历,但那时候她身边都有家人朋友陪着,这会没什么人给她加油鼓励,她心里还真有点没底,不由得抿抿唇:“好烦啊。”
抬头露出张忐忑的小脸,还有点委屈。
“怕什么啊,跳错了他们也不知道啊。”申野嘴角噙着笑,语气半真半假说了句。
哄哄吧,看给急成什么样了,再不哄又要哭了。
“啊,没事吗?”姚婴呆呆的瞪着大眼睛,这是当真了。
当然不能出错啊。
申野见她这样真是有点可爱,没忍住迁就。
“跳吧,跳错了我给你打配合。”
姚婴不知道信还是没信,单看神色倒是轻松多了。
Mia走过来催促他们上台,下一个是他们。
她看起来信心满满,上来就抱了姚音一个满怀,“Cherise加油呀,好好表现!”
姚婴无措地搂了搂Mia的脖子,松开手之后看看旁边的申野,对方明显是一副离我远点的脸色站在那抱着胳膊,Mia看着心情不错也没计较,跑过去和其他表演者打招呼了。
姚婴这会感觉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紧张,生出一股出逃的勇气,她简直是要喘不过气了,瞄了眼台下,密密麻麻一片观众。
她简直要窒息,感觉腿也软了。
她直觉这样不行,站直了甩了几下腿,扭扭僵硬的脖子,迫切地想要放松却无济于事。
于是将求助的眼光投向申野,申野已经观察她半天了,嘴角还勾着戏谑的笑,见她湿漉漉的眼神看过来叹了口气。
认命般上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拢住姚婴薄薄的肩胛,带着温度的手掌触到她裸露的手臂,激起一阵颤栗。
“放轻松,一定不会错的,我相信你。”
姚婴本来都要跳出来的心脏又随这话缓缓落了下去,好像全身心都浸入了温暖绵柔的山泉水中,蒸汽绕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她的紧张都融在了水汽中。
她抬手虚虚搭在申野腰上,其实并没有碰到他,却也实实在在地搂了搂他散出的气息。
主持人已经播报到他们:“下一组是由Cherise和Eric带来的舞蹈表演,表演曲目是《Fizzy》。
申野松开了怀抱,对她笑了一下,姚婴感觉此刻充满了无限的生命力,眉眼染上几分灵动。
还是那个活力满满的姚婴。
礼堂的灯光骤然焦聚到一点上,一男一女并肩站在光圈中,前奏响起,鼓点重重打在每个人的视线中,男生身高体长观赏性极强,动作干脆利落,每个动作都不失力度,气场全开;女生纤细柔软,每一个扭胯都柔韧而不失力度,粉色的长发在光影中随着动作荡出一层一层波浪,时浅时深,两人的互动极其撩人,靠近又分开,台下发出阵阵激烈的爆鸣。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掌声如雷鸣一般回荡在礼堂的上空,不断有支持者将鲜花丢上台,姚音错觉简直要被花海淹没。
欢呼的音浪掀过她的头顶,脚步轻飘飘的好像踩在云端,目光涣散胡乱扫过眼前的场景,维持着最后的镇定,她完鞠躬就快步走下台。
走了几步她想到什么,又后退一步,弯腰捡了一朵红玫瑰,对着观众席的热烈欢呼声再次微笑致意,随即转身下台了。
刚到后台就被Mia和徐澈抱了个结实。
徐彻:“我去姚婴你牛/逼啊,进步神速啊,我以为那天排练就已经很牛了,结果今天真的给我看得起鸡皮疙瘩了。”
Mia:“宝贝哦!我去,我去,我去……”
申野上前把徐彻从姚婴身上扒下来,皱眉给了他一拳:“你凑什么热闹?”
徐彻不计前嫌,上去把他狠狠一搂:“阿弥你好帅,不愧是我儿子。”
申野睨他一眼,轻慢地说:“那我估计我不是亲生的。”
转身走了,留下徐彻在那大喊他不是人。
Mia亲热地搂着姚婴往她脸上狠狠香了一口:“Cherise你真是我的福星,姐爱死你了。”
姚婴已经习惯了Mia的热情,狡黠地笑了笑,颇有些得意,“嗯嗯,我好厉害!”
Mia简直对这种萌物没有任何抵抗力,狠狠的揉捏了几把姚婴才放走她。
刚刚因为表演而升上去的肾上腺激素现在已经降下来,姚婴感觉到冷意,搓着胳膊原地蹦哒了两下。
刚要去找外套,就看到申野拎着两件羽绒服走了过来,其中一件白色的是她的。
她顾不上感谢他的细心,连忙接过来穿上,拉上拉链的那一刻姚婴感觉真正的活过来了。
她看着申野问他:“我们会是一等奖吧?”
“我怎么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姚婴急了。
“那你怎么觉得的?”这是一定要个答案。
申野看看旁边吵嘴的Mia和徐彻,再看看安静固执的姚婴,顿时感觉姚婴无比顺眼。
他说:“但是我们值得一个一等奖。”
姚婴听到想听到的答案,猛的点了两下头,嗯嗯了两声:“就是啊,我们就是第一!”
想了想又加了句:“没有比我们更好的了。”
申野看她这幼稚的样子一句一句回应着她。
“我们最棒!”
“是的。”
“我们颜值最高!”
“嗯嗯。”
“我们服装最好看!”
“嗯嗯。”
“我们申野最好了。”
“嗯……嗯?”第二个嗯变了调。
申野猝不及防撞进了姚婴闪烁的笑眼,她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又凑近些:“真的!”
申野不知道他是姚婴来到异国他乡遇见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虽然他们初遇时是相看两厌,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熟悉她确信他是个很好的人。
为朋友出头,为她解决麻烦,为了保证安全天天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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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家,每次聚会他都会把大家送上车再走,虽然在舞蹈上的事很严厉但也从不藏私,有什么教什么。
这个朋友给了姚婴一份安全感,让她在这个陌生的国度有了一份依靠,是老师,是学长,也是同伴。
姚婴看着他真情实意再次重复:”你真的好好呀!”
申野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愣怔迅速变成慌张,他感觉血液从脚底一下冲上脑门,整个人几乎都热起来,但他很快找回镇定,抬手把姚婴眼睛一捂,喉结动了一下,清清嗓子说:“吓我一跳。”
姚婴听笑了,睫毛在他手心里乱颤着,有点痒,她调侃他:“你是不是害羞了?”
申野浑身一僵。
姚婴拉下他的手,微凉的触感只停留了一瞬就离开,她的笑脸重新出现在视野里。
“夸你两句也不行,真的是,下次不说了。”
我也没多害羞,别不说了啊,他心里想着,但说出口就变成了冷漠的两字,“哦,行。”
姚婴看看他暗下去的眸色,心里得意得很,不再逗他,“才不要,我想说就说。”
不等他回答又说:“快公布成绩了,我找Mia去了。”
说完就包的严严实实地跑走了,留下申野一个人在原地发懵。
评委早就把分打好了,Mia找了朋友问,只知道他们组打了一个今天的最高分,但还不知道总分是不是第一名。
两个人缩在观众席,看着台上领导念完了致辞,终于到了颁奖环节,姚婴和Mia紧紧抓着对方的手,眼都不眨地盯着台上。
“一等奖属于——Cherise和Eric带来的舞蹈表演《Fizzy》,让我们恭喜他们。”
“哦耶!”
姚婴和Mia同时跳了起来,她们高举双手欢呼,随后抱在一起感受喜悦,这感觉太美妙。
庆祝完姚婴跑去后台找申野一起去领奖。
领完奖外面已经六点多,按理来说天应该黑了,但姚婴远远看着门口却觉得外面有些亮。
晚上要庆祝,她和申野先去餐馆点菜,Mia还在忙,徐彻在这等着,等会和她一起过去。
但她也没多想,低头看手机去了。只觉得地毯湿答答的,走起来有些沉。
走到门口她听见申野叫她看路,才把头从屏幕里面拔出来。
这一看就傻了。
门口的冬青树上已经挂上了白色的雪,洋洋的洒了一树,好似换了一身白色的礼服。寒风夹杂着鹅毛般的大雪拂到她的面,冰的她一个激灵。
地上雪已经有三四厘米厚,姚婴一脚下去在毛茸茸的地毯上留下一个黑色脚印。
“可以滑雪了诶。”
“明天去。”申野低头看她。
“你安排好了?”姚婴很震惊。
“门票都买好了。”
雪还在下,不一会就被打湿了头发。
她看看申野,这才一会儿功夫,他头上已经铺上了一层白,也没拂,就那么摊在头上。
看不下去,她索性踮起脚伸手帮忙拂了几下。
申野也没挣扎,反而歪着脑袋由着她来了。
走了几步风越刮越大,姚婴打了个喷嚏。
好在申野今天开车来的,他们不至于在寒风冰雪之中冻成冰雕。
13. 第十三章
他们进了一家海底捞,姚婴刚拿起一片橙子准备品尝一二,徐彻和Mia就匆匆忙忙赶来了。
徐彻一坐下就喊着要吃肉,拿过菜单就啪啪啪点了好几个肉类,点完才想起来似的问问姚婴:“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顺手点了。”
“点个牛板腱吧,点个牛油锅。”
“番茄也点一个。”申野冷不丁说了句。
“知道了,申野你什么时候喜欢番茄锅的?”徐彻吐槽了一句。
“他以前不吃吗?”姚婴好奇。
“不是,就是他吃啥都行,平常点菜他不发表意见。”徐彻随口回道。
“我今天就想吃番茄。”申野往后一靠,面色寒寒看着徐彻,一副大爷样。
“好好好,儿子要吃老子没有什么不同意的。”徐彻摆摆手,作势要点。
Mia给徐彻揪了一把,抢过菜单,“你怎么这么多屁话,我来点。”
说罢把菜单抢了过来翻到锅底,看似不经意的碰了下姚婴:“Cherise,你喜欢吃番茄吗?”
“喜欢呀。”姚婴不明所以。
等到肯定的回答之后,Mia看了眼申野,那眼里的意思他看不懂也不想看懂。
索性转过头看姚婴玩地铁跑酷。
Mia想起一句中国的古话,“举世皆醉唯我独醒”,不由得感叹中华文化果然博大精深。
这一桌不就她一个醒着嘛。
申野正在看姚婴玩地铁跑酷,屏幕上的小子正被警察追,但姚婴明显经验丰富,手指灵活的滑动,东躲西藏几下还在跑。
他来了兴趣靠近了些,看的更认真,姚婴非常□□,硬是玩了将近十分钟才在换道时被车撞了。
被撞的一瞬间,两个人同时发出遗憾的一声“啊”。
“要不要玩一局?”
姚婴看申野这么遗憾把手机递给他。
申野也没客气,拿过来就再开了一局。
但他没玩过这个游戏,反应非常慢,还没有一分钟就被火车撞飞了。
“你没玩过吗?”姚婴一脸疑惑。
“没有,我再来一把。”
这次申野认真了些,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结果还真的比刚刚那一把好了些,姚婴看得激动,她有点散光看不清,于是头一点一点往前蹭。
申野正在专心躲警察,猝不及防看到姚婴的发旋在自己胸前,他手一滑小人被障碍物撞倒了。
“啊……”
姚婴遗憾地长呼一声,她抬头怒其不争地说:“太可惜!”
“再来一把。”说完她就点击了再来一局,屏幕上的小人再次开跑。
申野心不在焉地滑动着屏幕,“砰”,小人这一次坚持不到半分钟就被撞飞了。
姚婴终于大发慈悲直起身,拿过手机说教道:“看好啦,我再教一次。”
她准备再开一局,一看申野突然坐的这么远,她心想这怎么看得到,对他招了招手,“过来。”
申野没办法只好挪了挪屁股靠近了一点。
这一把申野看得糊里糊涂,心思飘到外太空去了,越看越觉得跑着的小子像孙悟空,后面追着的警察像猪八戒。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姚婴就把手机塞到他手里,“来吧。”
来什么?他没看啊。
正想找个什么理由把这个推脱了,免得又玩不过半分钟多丢脸。
幸好徐彻这时候喊他们去调蘸料,他索性借机脱身,把手机还回去,按下要起身的姚婴。问了句她吃油碟还是麻酱,得到答案后他心虚地逃离了现场。
夹起一块肥牛蘸着申野秘制小油碟,姚婴好不惬意。
想着明天还可以滑雪,她感觉此刻幸福得冒泡。
徐彻晃了晃手中的饮料,向姚婴晃了晃。
这是要碰杯?
姚婴失笑拿起饮料和他碰了两下。
“姚婴,婴姐,我敬你。”
徐彻一口干完了饮料,喝出了干伏特加的气势。
“我俩第一次见你就帮我忙,说真的,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看热闹。”
他又倒了杯饮料,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先自罚一杯。”
姚婴看他这架势笑得不行,但还是伸手把饮料拦下来了。
徐彻见状笑得更开心,“我当时就觉得你娇滴滴一漂亮女孩,谁知道你开门就一脚下去”,讲到这他停顿一下,手在胸前摆了一圈最后握成拳头,竖出一个大拇指对着姚婴,“妈/的,真帅啊,这反差,啧,牛/逼。”
姚婴忍着笑意,灌了一口饮料,清清嗓子:“承让啊,承让,一般帅。”
徐彻拱手:“真的牛,练过的吧?真霸气。”
Mia只知道那一天姚婴也跟去了,并不知道她还出手了,这会也很惊讶,“Cherise你还会功夫?”
姚婴摆摆手解释:“散打”,但随即又想到这确实也点功夫又点了点头。
Mia目瞪口呆,满眼不可置信。
徐彻趁机再次发言,“你是没看到那一脚有多快,咚的一声Tony和长了翅膀似飞走了。”
Mia想象了一下那场景浑身一抖,举起饮料也敬姚婴一杯,“女中豪杰,我敬你。”
姚婴无奈笑笑:“嗯嗯,我也敬你们这半年来的陪伴。”
喝完时才发现不对,还没和申野喝呢。
余光一瞄,这人竟然还在看玩地铁跑酷。
申野也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怎么玩都破不了五分钟,这几乎成了他今晚的一个执念
咋被人一拍打断了游戏他浑身毛一炸,眉眼竖起来,脸色发沉,“你他妈什么事”抬眼看见姚婴懵/逼了的脸,他才回过神来,暗骂一句,眉头立马展开,带上一点愧疚和懊悔,“不好意思啊,我没注意是你,我还以为是徐彻,没吓到吧。”
徐彻听见了第一个不服,张嘴就喊:“申野你丫的区别对待!”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姚婴确实是吓到了,但她很快吐槽起另一件事:“还在玩呢,这么好玩。”
就这游戏平常她都拿来放松心情,一般不会点开,申野这都能上瘾。
“没有,随便玩玩。”
申野放下手机夹起一片藕片嚼着。
姚婴心想,你就嘴硬吧,随便玩能沉浸成这样?连她说话都没听到。
她也没再纠结举起饮料对申野一抬,清甜的声音冒出来:“申野我敬你一杯,感谢缘分的奇妙让我们相遇。”
申野没调侃她拿饮料敬酒,也没嘲她文绉绉的发言,只是低笑出声,拿起杯子结结实实碰了一下,“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说罢不等她一口气灌完了。
姚婴不甘示弱立马跟上一口气干完了,申野看了看表扬一句:“真棒。”
姚婴昂着下巴把头一扭,很傲娇的样子,“就是这么棒。”
又想到什么似的,一秒就破了功,凑过来说了句:明天几点出门啊?”
“你要睡到几点?”
“九点吧。”
姚婴没说实话,放假她一般会睡懒觉下午才起,但她实在是想看雪山恨不得今晚就上山。
“那我们下午一点出门?你多睡会儿,今天估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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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好吗?”
姚婴感觉他这样的语气有点怪但也不知道是哪里怪了,只好点点头,表示自己都可以。
时间已经定下来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期待。
隔日姚婴七点就醒了,精神相当亢奋,浅浅化了个妆还剩了不少时间,想着拿平板看个电影吧,找到05版《傲慢与偏见》看了起来。
姚婴第一次看这个电影还是高中元旦晚会,那时候她只觉得这部电影的风景太美,神秘浓郁的森林,古老巍峨的山峰,恢宏精致的庄园。
刚看到伊丽莎白和达西在瓢泼雨中争吵时门铃被按响了,她连忙暂停画面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呼啸的寒风争着往屋里挤,姚婴的头发往后扬了扬,露出清新可人的眉眼。
那眉眼的主人缩瑟了一下,申野瞧见后默默往右跨了一步挡住些肆意寒风。
“出来吧。”
“好滴!”
姚婴转身往屋里跑,拿起自己的奶黄色小背包就要往外走。
“外套!”申野提醒她。
姚婴一拍脑袋转回去拿衣服,“哎呀,我又忘了。”
粉色羽绒服被她遗忘在沙发上,她一把抓过往外走。
“穿上。”
申野又提醒她,外面虽然没下雪了但还是冷得不近人情,姚婴这一件毛衣往外冲是怎么想的?
姚婴只好急切地把小书包丢到地上,草草套上外套,对着老父亲申野请示:“这样可以了吗?”
老父亲捡起书包拎在手里,上向打量她一眼,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姚婴磕上门急急忙忙跟在后面,远远看起像缀在申野身后的小尾巴,是天地之间除雪色之外的亮色。
上车之后姚婴自觉地打开中控扶手箱,申野一般会在里面放上一点面包,饼干之类的。
她自从开始蹭车之后就自觉解锁了蹭吃蹭喝功能。
反正申野也不说她,箱子里的零食倒是一直没少,看到少了有人就会添。
姚婴刚打开就发现今天箱子里的东西变了,里面居然有一个保温盒。
“吃快点,不然味道散不出去。”
申野手还把在方向盘上,眼睛也盯在前方,漫不经心的说了句。
姚婴心里一暖,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才把笑意压了下去。
“那我就不客气啦!”
她扭开保温盒,里面是一块小米糕和烧卖。
闻着就香,姚婴的馋虫大动,拿着筷子就咬了一口烧麦。
别说这大冬天早上的吃口热的还真舒服。
吃完呢姚婴心满意足地擦擦嘴,擦到一半她才想起来似的看看后座。
“怎么只有我们两个?”
姚婴面露疑惑,不会是只有他们两个吧。
“徐彻起不来,Mia另外约了朋友。”
他早上打电话催徐彻起床,那货还抱怨他昨天不说这事,现在通知他,他昨晚打游戏打到三点这会要是逼他起床申野就是弑父。
他懒得听这歪门邪说,把电话一挂刷牙去了。
到厕所看了眼镜子,才发现自己居然在笑。他吓了一跳,自己最近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他都要疑心是人格分裂了。
想到这他不经捏紧了方向盘,寻思着过两天得去体检了。
”这样啊,没事。”姚婴竟然还安慰他,“还有我呢,小申子不要伤心。”
他听得面无表情,抬手降下车窗。
“味道有点大。”
姚婴无语,送给他一个中指。
申野他就非要打破这温馨的气氛吗?
15. 第十五章
“说真的,你道德感太强了。”
姚婴抬头看见申野一脸纠结,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有点牙酸。
“你不是也说了当时是小孩,小孩懂什么?”
“但是我挺早熟的。”姚婴说。
“早熟的小孩不是小孩?”
这反问的姚婴觉得自己刚刚的回答有点搞笑。
“是吧。”
“是啊。”
“所以这件是只有你爸是个,简直是,畜牲乌龟王八蛋的超级结合体啊。”申野没忍住感叹。
“你因为这件事苛责自己十来年?”申野不可置信。
“嗯,我没有和别人说过,心理咨询的时候也没说过。”
”你真的是,我太……不知道怎么说了。”
这姑娘咋还有这么招人心疼的经历。
他叹出一口气在空气中拉出长长一道名为我去的感叹。
他打量姚婴,“姚婴你长这么大不容易。”
“确实不容易,我还有OCD呢。”姚婴说。
申野有点没听懂,但可以猜个差不多,都是招人心疼的,他点点头,竖个大拇指。
“长这么大很厉害。”
姚婴眼睛闪了闪,茫然的厉害。
申野看着她这样,竟然感觉到了网上常说的那种——破碎感,他下意识更卖力地安慰她。
出轨的爸,无辜的妈,可怜的她。
申野心想,男的咋这么贱啊,想完了才发现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不管了。
他挺不是滋味的。
所以他伸出手在姚婴头上摸了摸。
不要伤心了。
姚婴愣愣的,她看着申野的微笑,她发现竟然心脏在这么感人的时刻可以跳得和心动一样快。
他说自己没错,说的毫不犹豫,说的义愤填膺。
她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了,却只是砍断了困住她的锁链。
姚婴感觉时间在这一下一下的笨拙的抚摸中无限拉长。
她心神荡漾。
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把唇从申野的左脸上拿开了。
申野愣怔着,手已经滑到她耳边了,比石头还僵硬。
她居然情不自禁地,不对!神志不清地亲了申野!
的脸!
脸!
人家刚抚慰她的童年创伤,她就这样耍流氓——这算是新版农夫与蛇吗。
“喂,你。”
继短暂的懵逼之后,申野短暂的说出两个字就没声了。
这是什么情况?
但这两个字就够打破气氛的了,姚婴没好意思在装傻看着他,连忙拉开车门。
“对不起。”姚婴飞快跑去开门,关门。
留下申野一个人和空无一人的街道和坐立难安的空气面面相觑。
申野又这样呆了五分钟才抬手揉了揉脸,那种贴近的感觉一直附在脸上,等了好久也没消掉。
只是没想到搓也没搓掉。
申野气怄的拍了拍脸,企图用疼痛来盖住这奇妙的触感。
还是无济于事。
他认命的放下手,踩了油门,车像弹簧一样一下冲了出去——踩猛了。
他面无表情地把脚抬起来一点,又云里雾里地开了一会,终于在距离家还有两条街的时候停了下来。
把车靠边停下后,他拿出手机,揉了下僵硬的手指,在谷歌搜索栏打出了,“什么是OCD”。
OCD是ObsessivepulsiveDisorder的缩写,中文译为强迫性障碍,是一种常见的精神障碍,核心特征为强迫思维与强迫行为的反复出现,且会给患者带来显著痛苦、干扰日常功能。
申野越看越火大,姚婴就因为这件事把自己弄出OCD了?她根本没有错啊。
真不知道这姑娘咋想的。
这些年得多苦啊,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
真糟心。
“嗐……”申野把手在方向盘上拍了一下,喇叭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几下就窝囊的沉了下去。
车在寒风中熄火,好一会才再次发动,继续向目的地驶去。
姚婴躲在窗帘后面,看见申野的车回去了才默默的回到了房间。
一到房间她就跪倒了。
姚婴扒着床单发出十万个为什么。
为什么亲人家?
为什么耍流氓?
为什么这么冲动?
为什么他好像没有生气?
为什么我敢试探他的态度?
我喜欢他?
姚婴一直避而不谈的问题终于没忍住在今晚都冒了泡。
她原本只是陷入抑郁想找人排解,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是太压抑了吗……
但当务之急是解释这件事。
姚婴掏出手机在和申野的对话栏敲敲打打好半天,唉声叹气好半天。
突然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姚婴吓了一跳。
幸好不是申野讨伐她的短信,只是Bella发来的一句:“宝贝,怎么了?叹气叹得我都听见了。”
姚婴回:“我快烦死了T_T。”
Bella秒回:“过来,给你解忧。”
姚婴飞奔到Bella房间,一开门就扑了过去,“Bella,我完蛋了!。”
她一脸作势要哭,Bella把她拖到沙发上,“宝贝说吧,哭啥。”
姚婴:“我把申野亲了。”
Bella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她用手托了托眼镜,发出感叹:“我糙了,你真是行动派啊!”
姚婴继续哭哭脸。
Bella只好安慰,“他什么反应?”
姚婴想了想:“他没有反应。”
“没有反应?呆住了?”
“嗯嗯。”
Bella甩出一个响指:“宝贝啊这说明他至少不讨厌啊。”
见姚婴一点都不上道她只好解释:“他至少没说你是性骚扰啊。”
姚婴:“呜呜呜,我完了T_T。”
此路不通,Bella只好换个方法安慰她:“反正事情都完了,你明天要回国,慢慢想吧,不想面对我们就先不理了。”
姚婴眼睛一亮,是啊,她明天就走了,她怕什么?
万一申野反应过来把她删了怎么办?
姚婴再次编辑,和Bella讨论了一下,最终发出一句。
“学长我刚刚喝多了,对不住。”
姚婴想想实在不行他就亲回来,她也不是不行。
发完,姚婴就和Bella收拾东西去了。
-
申野刚洗完澡就收到姚婴的短信,他手一抖手机差点掉水槽里了,慢条斯理地刷完牙,他才闲庭信步到床上躺着。
打开聊天记录前,他还在想姚婴会怎么解释,而自己要如何应对。
怎么看都是要表白吧。
要不磕磕绊绊应了?可是自己喜欢她吗?
可能有一点点吧。
因为一点点可能就答应是不是太随便了?可是不答应的话以姚婴的个性应该再也不想看见他了,那也不行啊。
先看吧,申野心一横刷新了页面。
然后他大脑就宕机了,什么叫“喝醉了”,今晚上也没点酒啊。
这是不想认了吧,后悔了?
申野原本应该高兴的,这样两人都不用烦了,他们的距离依旧安全,是同学,是朋友。
可是自己居然有点委屈。
姚婴这个登徒子!!!
但他还是收拾好心情,回了一句:“没事,你明天怎么走?”
好歹是学妹,自己怎么好意思不送送人家。
姚婴:“坐飞机走。”
申野:我特么是问你怎么到机场?但这话只能在心里吼吼。
申野:“那我明天送送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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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婴这会是真的不敢面对申野了,虽然很想同意但还是忍着回了一句:“太麻烦了,谢谢。”
申野看了一眼回复直接气得熄灯睡觉了。
这倔驴来的,刚亲了他,的脸,现在是一点也不认账。
申野躺了半天硬是一点睡意也没酝酿出来。
但也不气闷了。
空荡荡的黑暗中亮起了一丛白光——是申野在搜索明天从纽约到梧都的机票。
上午11点半到晚上七点都有票。
反正明天也没事。
这下可以睡了,申野想。
睡了一会他的脑子却不受控制地回味起了姚婴贴过来的触觉。
软软的,凉凉的。
他开始烦躁地蹬被子。
总之这晚申野几乎等于没睡。
早上刷牙的时候还在想姚婴这么好的女孩怎么会遇上这么个爹。
好不容易到了机场,他一看时间才九点多,自己穿个单薄的大衣还真有点扛不住了,虽然有暖气还是怪冷的。
但还是幸运的,等了没一会姚婴就来了。
是第一班。
她是一个人来的,就一个小小的箱子,一个小小的行李包。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回家的喜悦也没有回家的烦躁,有的只是茫然的空白。
化在脸上变成了平平的眉,平平的眼,平平的嘴角。
波澜不惊。
申野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他上前几步喊她:“姚婴!”
姚婴没听见,申野才发现姚婴戴了耳机。
他只好往她那边走。
姚婴盯着电子显示屏,但是她没有在看航班,她只是在发呆。
就回去了吗,是不是有东西忘拿了,好没安全感啊,我是不是忘东西了。
姚婴有点累,大早上起来就忙这忙那,她不适地扭了扭脖子,余光却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几乎是在同时心狠狠一跳,不敢置信的看着来人。
申野看着姚婴怔在那里,也看不出是不是喜悦或是惊吓,原本要说的“我路过这,来送送你”脱口却变成了“我刚好送我朋友。”
说完这句话,姚婴才有了反应。
她兴奋地蹦到申野面前,“我们太巧了吧,这都能碰上。”
姚婴感觉特别奇妙,她和申野竟然可以在机场碰见。
申野想的却是,不巧啊,我蹲点呢。
但面上还是微笑着回应姚婴:“是很巧,东西我帮你拖吧。”
姚婴早习惯申野的照顾,屁颠屁颠地把行李递给申野,她看到申野就感觉心被填满了,特别有他乡遇故人的感觉,特别踏实。
两个人也没有说话,就是肩并肩站着,彼此的不安就被抹平了。
直到申野提醒姚婴要安检了,她才如梦初醒般去接申野手里的行李箱,却不小心碰到申野的手。
特别冰。
一看才发现这么冷的天,他居然只穿了一件黑色大衣,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白的吓人。
她着急地解下围巾,她穿的多。
申野看着她开始解围巾还没太懂,直到那个围巾被挂到了他的脖子上,姚婴垫着脚,他注意到后弯下点腰,脖子绒绒的,有点痒。
围巾应该是羊毛的,暖融融的还带着体温。
姚婴边围围巾边嘱咐他:“学长,你送完你朋友就赶紧回去吧,今天太冷了”
申野等她围好才直起身说:“还好没有很冷。”
姚婴抱怨:“那个朋友也是啊,这么冷还叫你送。”
申野紧了紧围巾,失笑道:“她挺好的。”
姚婴要去托运了没时间再在这和他说,她拉着行李往前面走,回头又说了一句:“你早点回去。”
申野看着她点头:“我这就回去。”
姚婴得到回应就没再回头,也就没看到申野等到她安检完就走了,他口中的朋友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16. 第十六章
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姚婴屁股都坐麻了,一瘸一拐地往机场外走着。
大老远就看到胡绵竹和闵桉举着一块纸牌,上面用荧光笔写着“我叫姚婴,这次回国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加我微信XXXXXXXXX,聆听我的复仇故事。”
姚婴简直是两眼一黑,简直要倒过去。
但很明显她不能真晕,只能走得慢一点,等人过去了一下才跑过去把纸板抢了过来,搂住,用身体挡住上面的字。
胡绵竹笑嘻嘻地搂住她,“我去,想死你了。”
闵桉在旁边拎着行李箱看着两人互相关心,自己彻底被遗忘,如冷宫里疯了的妃子一样怒吼:“你俩丫的搁这二人转呢,看不见这还有个人呢?”
姚婴这才想起他,连忙哄了几句,好话说尽才让闵桉重新染上笑意,胡绵竹看见了大手一挥:“今天我请客,地方你们挑。”
闵桉没再僵着,来了个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好嘞,就酸果,走吧。”
酸果是梧都有名的云南菜餐厅,价格中档,但胜在味道独特鲜美。
三人风风火火的奔了过去,风风火火的吃完了,又风风火火地把姚婴送回家了。
到家时已经是下午,姚婴叫老妈不要给她留饭,猜测这会家里应该没人,面上还洋溢着笑意就开门了,结果一开门就看见老妈坐在沙发上。
如同假人一般微笑看着她。
……
姚婴连忙把笑意一收,收完了才发现这样有点尴尬,又连忙把笑意挂上,“妈,你没去上班啊。”
吴媛女士边拿行李边回她:“我请假了,晚上给你烧饭吃,“她指指厨房,“菜都买好了,都是你爱吃的。”
姚婴心一慌,下意识要逃,可想到了申野的话又生出些面对的勇气,她笑了下,“嗯,那我晚上和你一起做。”
说罢她去翻行李,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木头盒子,“这是给你和许叔买的,”姚婴想再说点什么但实在想不出来只好干巴巴地问了句:“许叔不在家?”
吴媛女士正在细细摩挲手里木头盒子,闻言也没抬头只是小声说了句:“他刚去拿资料了。”
许叔叫许秉,大学老师,任职学校就在家附近,过去不到二十分钟。
那应该是快回来了。
姚婴心中很怕看见两个长辈一起研究她送的礼物,不是怕他们嫌弃,是怕他们喜欢。
她不会应付,和亲人相处她还要慢慢琢磨呢。
于是她帮着老妈打开了箱子,她摸着锁头,“这是锁,一拨就开了,”她又指着里面的陶瓷杯说,“这是我自己做的,不是很好看,但也还凑合。”
她后退几步,脚步挪向卧室,“妈我有点事先回房啊。”
吴媛女士听到这话才如梦初醒般抬头,姚婴观察了下,还真是感动了,眼睛还储着水,老妈说:“那你忙,我去切点水果。”
姚婴急忙往房里走,进去后往床上一扑,阳光的味道漫上来——这是早上拿去晒了。
姚婴偷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屏着呼吸,动也不动。
外面老妈拨通了电话,回声还挺大,应该是在厨房切水果,“滴”,电话接了,老妈喜悦的声音流出来:“老许你快回来,姚婴给我们带了礼物。”
许叔的声音就模糊多了,姚婴只听见了声音最大的一句“哎呦喂”。
她脸有些热,但还是没忍住往被子里埋了点。
就两个杯子而已,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呀。
她不是第一次想带礼物,其实她每次出去玩都会想带礼物,但是从来不敢送,她知道这和送朋友东西不一样,这是她第一次实践,虽然她夏天就做好了,那时从没想过这么快就送出去了。
说到这就想到申野了,她拿出手机给申野发了个消息:“我给我妈和我叔叔送了杯子。”
想了想又加了句:“我自己做的。”
申野回消息很快:“早就想送了?”
这人还怪会抓重点的。
姚婴发了个呲牙回道:“嗯嗯。”
申野:“真孝顺。”
姚婴:“……”
申野那边过了一会回了个语音。
七秒。
姚婴点开了,耳朵凑到喇叭边。
“别不好意思啊,你妈你叔肯定喜欢惨了。”
姚婴:“确实≥﹏≤”
又是一条语音。
点开,“我都羡慕了,手肯定特别巧啊我们姚婴。”
什么叫我们?我们姚婴?我不是你们的!你是不是调戏我啊,学长。
姚婴听完把脸往床上一砸,好半天才抬起来呼出一口气,脸上还晕着红。
她翻过身平躺在床上,一手一下一下地勾着刘海,一手把语音转成文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老妈敲门时她才慌忙把笑意卸下来,下床穿鞋一步到位,最后揉着并不酸涩的眼睛装出困倦的神态打开门,“怎么了?”
吴媛女士端着一盘水果,看看姚婴一脸倦意,“睡觉吗?睡吧,等会妈叫你。”体贴的轻轻放好果盘就出去了。
连关门都是轻轻地。
姚婴丢下假装坐到书桌前,果盘里涵盖了这个季节大部分水果,葡萄、芒果、羊角蜜、梨子,每个都是洗净切好的。
甚至知道她有洁癖还把拿小盒装好分了。
姚婴拿起一颗葡萄,嚼完吞下去才看见旁边放了叉子,搓搓手就又叉了块芒果……
吃完也忘了洗手就旁边一倒陷入了沉睡。
醒来已经是六点了,她桉灭手机,外面老妈和许叔已经在说话了,她也懒得开灯就走出去。
“妈,开饭了吗?”
吴媛女士立马就从沙发上起立,走到餐桌旁拉开凳子,“可以吃了,刚好呢。”
“今天叔看着教程烧的西红柿炒蛋,你看看怎么样?”许秉端着一蛊鸡汤从厨房走出来。
姚婴有点不好意思,她原本说和老妈一起做的,结果一睡睡了四个小时。
啥也没干。
“妈,许叔,不好意思啊,我睡过了,就你们两个忙活,辛苦了。”
许叔反应特别大,连忙摆手:“你一个小孩忙什么,睡觉应该的。”
可能是觉得这话有点怪,他又补了句:“是不是太累了,坐了二十个小时呢。”
老妈也紧张地看她脸色,“是不是没休息好。”
姚婴心说坐的商务舱累什么,可看着二位长辈一脸担心心还是一塌一塌地吸着酸气。
“没有啊,我就困了而已,我们吃饭吧。”姚婴率先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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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老妈和许叔也没再坚持,顺势坐下了。
许叔给她倒了一瓶橙汁,姚婴抽空看了眼他和老妈的杯子。
果然用的是她送的。
这顿饭吃得非常热闹,和往年相比,即使姚婴话还是不多,但眼神里多了的伏笔,总在昭示着这个家未来美好的走向。
睡觉前姚婴给申野发了个消息:“你回国了吗?”
那边没回,等待的时候姚婴百无聊赖地划着屏幕玩,却不小心误触到了视频通话。
她慌张一抓,不小心按到了边上,手机熄屏了。
再打开时视频已经被接通了,两天不见姚婴感觉申野又变了——好像变好看了。
屏幕上的男生黑色的发丝有点遮住了眉眼,漂亮的五官少了些攻击性,竟然生出些清纯可爱。
镜头怼的很近,申野说:“我还在美国呢,过两天吧。”
见姚婴没说话,他又把镜头转了转,是一片灯火闪烁的灰色街道,“我和徐彻在逛街呢,我买件外套。”
姚婴顶着屏幕角落的雪堆,“又下雪了吗?”
镜头又转了回来,依旧对着申野的脸,水润的唇开开合合就流出好听的音节,“是啊,你走那天下午就开始下了。”
姚婴非常鄙视自己,低头看被子,“徐彻呢,怎么没看到?”
“他在店里挑衣服呢。”
“啊,那你快回去吧,外面这么冷。”
申野抿了抿唇看起来有点不高兴,“那你还有什么事吗?”
姚婴知道这是要挂了连忙问了句,“你进去打可以不。”
她虽然没什么事但也不是没话说了。
“我和徐彻说我接的我妈电话。”
姚婴没反应过来,“你干嘛这么说?”
申野把镜头摆正了点,这个角度显得他不像刚刚那样没有攻击力,他没说话只是用黑得毫无杂质的眼睛深深看着姚婴,好像要看到她心里去。
她这才反应过来,男女打视频是一件有点暧昧的事。
她和申野现在也不算特别清白。
……
想到这她先败下阵来,躲了躲申野的目光,“学长那我下次再找你聊天。”
对面只是嗯了一下,连嘴都没张,姚婴又看了眼,也没人主动挂断。
彼此又静默了几秒,姚婴伸出手指点击了挂断。
但看着空荡荡的聊天记录总是有些不甘心。
感觉怪可惜呢,亏了。
她想了想又打出一句:“阿弥陀佛,晚安。”
对面这次打了字:“晚安。”
姚婴心满意足地放好手机,准备睡觉,刚要关灯看见床头柜上的药片,她犹豫一下没去拿,重新拿过手机给何医生发了消息。
发完把灯一关,没两分钟就传出均匀而又浅浅的呼吸声。
十二月很快过完,姚婴每天吃吃喝喝。她没再手滑过,自然也没再打过视频,但他们还是每天都会联络几句,保持着微妙的联系,倒也算不上思念。
总之,假期很快结束,新学期事真是多,姚婴忙的像个陀螺,二十四小时转得挺飞快。
申野也没找她,她也没时间找申野,两个人如同网友一般把聊天记录当打卡地,每天早晚安倒是从未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