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风流事》 第 1章大肚子新娘 嗖嗖的冷风打在两个“叠罗汉”的人青年男女身上。 “张长耀,你轻点儿弄,我身下的树枝子扎的肉疼。” 女人泛着红的脸变得拧巴,伸出一只手把男人拽的动弹不得。 男人坏笑着,尽快结束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动作。 躺在干黄的树叶子上,把冻得瑟瑟发抖的女人揽在怀里。 几天后,早起天就阴的厉害,飘下来的雪花还没有落在地上,就化成了水。 落在杨五妮的衣服上成了一个小合了圈儿。 二十三岁的张长耀胸前戴着一朵小红花。 嘴巴噘的能拴一头大叫驴,头不抬,眼也不愿意睁的和他爹怄气。 怪爹没张罗到钱,让他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做媳妇儿。 他牵着毛驴车,拉着接来的女人和媒婆,进了院子。 “张长耀,张长耀,娶个女人不敢抱。 还没上炕就当爹,你说可笑不可笑。” 屯子里几个淘气的小孩子跳着脚的拍着巴掌笑话他。 “小崽子们,再笑就把你们的爹妈找。 打的你们屁股疼,看你们还叫不叫?” 张长耀拎着一根烧火的苞米杆儿,满院子撵着几个孩子打。 十八岁的新媳妇儿杨五妮红着脸,把自己的衣服用力的向下扯着。 微微凸起的肚子,把粉色碎花的夹袄顶出一个圆弧形。 “进屋去,还站在院子里干啥?你不嫌乎丢人,我都嫌臊的慌。” 打跑了孩子们的张长耀,转回身就骂自己的新媳妇儿。 “张长耀,你书都念到狗肚子里了,咋和你媳妇儿说话呢? 人家肚子大,又没藏着掖着的,不是你自己同意的吗? 一分钱没花白捡个媳妇儿,还嫌乎人家大肚子。 你们姓张的操蛋人家,老少都没有一个好揍性儿。 媳妇儿接回来,连一口热乎水都不给喝。 我保了半辈子媒,头一次见你们家这样的。” 看见屋子里冷着锅灶没有做饭的王媒婆,骂骂咧咧的出了院子。 尖利的骂声半个屯子都能听得见,临走时还不忘把刚拧出来的大鼻涕抹在木头大门桩子上。 “呸!吃了娘家还要吃婆家,也不怕撑死你。” 张长耀才不管媒婆高兴不高兴,对着媒婆的背影啐了她一口。 随后把杨五妮拽进屋子里,没好气儿的怼攮一下,让她自己上炕去坐。 杨五妮把屁股贴在炕沿儿边上,抬起头看。 屋子里,也没有个结婚的样儿,空荡荡的四面黄土墙。 脱落的泥坯里有一只手指头长的“墙串子”翘着脑袋看着杨五妮。 最打眼儿的就是北墙上挂着的一面大镜子。 大镜子是窄边的木头边框,上面有山、有水。 还有“社会主义好”几个红的扎眼的大字。 “你家就你一个人啊?”杨五妮摸了一把凉的拔手的炕席。 “还有爹,他说今天咱俩结婚,不方便和咱住,去大哥家住了。” 张长耀平日里不会做家里活儿,在屋子里干转转不知道要先干啥? “大哥,你家有啥吃的没?我两天没吃饭,有点儿饿……” 杨五妮舔了舔干巴开裂的嘴唇,眼睛看向外屋地。 “有,早上爹贴的苞米面大饼子,我给你找找,看剩没剩。” 张长耀在外屋的五斗橱里倒腾半天,弄的锅碗瓢盆乒乓响。 找出一个死面大饼子,掰了一半儿拿进屋子里,递给杨五妮。 杨五妮没有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张长耀手里的大饼子,咽了一口馋出来的口水。 接过来半个大饼子,一口接着一口的塞进嘴里。 两个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咽进去的时候被噎的直抻脖儿。 “你慢点吃,不够五斗橱里还有半个呢?” 张长耀被这个情形吓得直皱眉头,紧着鼻子,直咧嘴。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模样挺漂亮的女人会饿成这个样子。 “还吃吗?”张长耀看着杨五妮舔自己的手指头,就问了一句。 “嗯!”杨五妮有点儿难为情的咧了一下嘴,从鼻子里挤出来一个字。 “你娘家穷的没粮食,还是不给你饭吃?” 张长耀把剩余的半个大饼子递给了杨五妮,好奇地问了一句。 “爹说,我要是不嫁给你,就把我饿死。 他说我一个闺女家家的大着肚子,给他丢人现眼。” 杨五妮眼泪汪汪的,看着张长耀,嘴却没有停下来。 半个大饼子三、四口,就吃进了肚子里。 “谁家都缺粮食,你这么大的肚子,又这么能吃? 怪不得你爹着急把你嫁人。”张长耀小声的嘟囔。 “你说啥?杨五妮小的时候跟着小哥去别人家偷吃的。 被人家打了一个耳光,打聋了一侧的耳朵。 张长耀说的话,她没有听清楚,就问了一句。 “大着肚子不说,耳朵还不好使,怪不得不要一分钱。 这个保媒的死老婆子,明天我非得去她家骂她一顿。” 张长耀牙齿咬的“咯吱”响,恨不能现在就去咬媒婆子一口。 “炕太凉了,我去抱柴火烧炕去,你晚上吃啥?我去做饭。” 杨五妮一个大饼子下肚,有力气走动,就要去外屋地下干活儿。 “我会烧火,你熬一点糊糊粥,我喝点儿,你也溜溜缝儿。”张长耀去外头抱柴火。 杨五妮挽起衣袖,去外屋地看了看。 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盖上木头锅盖 ,让张长耀点火。 张长耀蹲在地上点着灶坑,不一会儿就把炕烧热,锅里的水也泛花开。 杨五妮蒯了一碗苞米面,边用勺子搅和边倒进去。 眨眼之时,咕嘟咕嘟响的苞米面糊糊就飘出香味儿。 杨五妮看着饭桌子上边一层黑乎乎的油渍。 试图用手擦了一下,见没有效果,只好作罢。 张长耀喝了一碗苞米面糊糊,就假装自己已经吃饱。 靠在炕墙上看着杨五妮把红泥盆里的面糊糊喝了一个干净。 “哎呀呀!你这是多长时间没吃过饭了,饿狼下界都没你能吃。 看样子我以后得多干点活儿,要不然墙皮都得被你啃着吃了。” 张长耀话虽这样说,脸上却是挂着笑的 “我也不是一直这样能吃,就是最近河水冷,冻脚,没有下河抓鱼吃,饿的。 开春以后,河水不冻脚的时候,我就能把自己喂饱。 到那个时候,我吃鱼,就可省粮食了。” 杨五妮有点怕张长耀嫌弃自己能吃。 把自己被送回去,爹生气会用树条子抽她。 “我不是嫌弃你能吃,你吃吧!我在粮库干活儿能养得起你们娘俩儿。” 张长耀动了恻隐之心,从五斗橱的旮旯里又抠出来几天前掉进去的半个大饼子,放在了桌子上给杨五妮吃。 “我就自己,没有娘俩儿,我娘早就死了。 我五岁她就死了,都不认识她长啥模样。” 杨五妮把饭盆里咔哧的干干净净,倒进去一点水涮了涮,喝进肚子。 终于是把肚子填饱的她,打了一个饱嗝,下地去拾掇锅、碗、瓢、盆。 还不忘把油渍麻花的饭桌子在锅里用热水烫干净。 “那个谁,你明天再收拾,今天是咱俩的洞房花烛夜,得早点儿睡觉。”嗖嗖的冷风打在两个“叠罗汉”的人青年男女身上。 “张长耀,你轻点儿弄,我身下的树枝子扎的肉疼。” 女人泛着红的脸变得拧巴,伸出一只手把男人拽的动弹不得。 男人坏笑着,尽快结束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动作。 躺在干黄的树叶子上,把冻得瑟瑟发抖的女人揽在怀里。 几天后,早起天就阴的厉害,飘下来的雪花还没有落在地上,就化成了水。 落在杨五妮的衣服上成了一个小合了圈儿。 二十三岁的张长耀胸前戴着一朵小红花。 嘴巴噘的能拴一头大叫驴,头不抬,眼也不愿意睁的和他爹怄气。 怪爹没张罗到钱,让他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做媳妇儿。 他牵着毛驴车,拉着接来的女人和媒婆,进了院子。 “张长耀,张长耀,娶个女人不敢抱。 还没上炕就当爹,你说可笑不可笑。” 屯子里几个淘气的小孩子跳着脚的拍着巴掌笑话他。 “小崽子们,再笑就把你们的爹妈找。 打的你们屁股疼,看你们还叫不叫?” 张长耀拎着一根烧火的苞米杆儿,满院子撵着几个孩子打。 十八岁的新媳妇儿杨五妮红着脸,把自己的衣服用力的向下扯着。 微微凸起的肚子,把粉色碎花的夹袄顶出一个圆弧形。 “进屋去,还站在院子里干啥?你不嫌乎丢人,我都嫌臊的慌。” 打跑了孩子们的张长耀,转回身就骂自己的新媳妇儿。 “张长耀,你书都念到狗肚子里了,咋和你媳妇儿说话呢? 人家肚子大,又没藏着掖着的,不是你自己同意的吗? 一分钱没花白捡个媳妇儿,还嫌乎人家大肚子。 你们姓张的操蛋人家,老少都没有一个好揍性儿。 媳妇儿接回来,连一口热乎水都不给喝。 我保了半辈子媒,头一次见你们家这样的。” 看见屋子里冷着锅灶没有做饭的王媒婆,骂骂咧咧的出了院子。 尖利的骂声半个屯子都能听得见,临走时还不忘把刚拧出来的大鼻涕抹在木头大门桩子上。 “呸!吃了娘家还要吃婆家,也不怕撑死你。” 张长耀才不管媒婆高兴不高兴,对着媒婆的背影啐了她一口。 随后把杨五妮拽进屋子里,没好气儿的怼攮一下,让她自己上炕去坐。 杨五妮把屁股贴在炕沿儿边上,抬起头看。 屋子里,也没有个结婚的样儿,空荡荡的四面黄土墙。 脱落的泥坯里有一只手指头长的“墙串子”翘着脑袋看着杨五妮。 最打眼儿的就是北墙上挂着的一面大镜子。 大镜子是窄边的木头边框,上面有山、有水。 还有“社会主义好”几个红的扎眼的大字。 “你家就你一个人啊?”杨五妮摸了一把凉的拔手的炕席。 “还有爹,他说今天咱俩结婚,不方便和咱住,去大哥家住了。” 张长耀平日里不会做家里活儿,在屋子里干转转不知道要先干啥? “大哥,你家有啥吃的没?我两天没吃饭,有点儿饿……” 杨五妮舔了舔干巴开裂的嘴唇,眼睛看向外屋地。 “有,早上爹贴的苞米面大饼子,我给你找找,看剩没剩。” 张长耀在外屋的五斗橱里倒腾半天,弄的锅碗瓢盆乒乓响。 找出一个死面大饼子,掰了一半儿拿进屋子里,递给杨五妮。 杨五妮没有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张长耀手里的大饼子,咽了一口馋出来的口水。 接过来半个大饼子,一口接着一口的塞进嘴里。 两个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咽进去的时候被噎的直抻脖儿。 “你慢点吃,不够五斗橱里还有半个呢?” 张长耀被这个情形吓得直皱眉头,紧着鼻子,直咧嘴。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模样挺漂亮的女人会饿成这个样子。 “还吃吗?”张长耀看着杨五妮舔自己的手指头,就问了一句。 “嗯!”杨五妮有点儿难为情的咧了一下嘴,从鼻子里挤出来一个字。 “你娘家穷的没粮食,还是不给你饭吃?” 张长耀把剩余的半个大饼子递给了杨五妮,好奇地问了一句。 “爹说,我要是不嫁给你,就把我饿死。 他说我一个闺女家家的大着肚子,给他丢人现眼。” 杨五妮眼泪汪汪的,看着张长耀,嘴却没有停下来。 半个大饼子三、四口,就吃进了肚子里。 “谁家都缺粮食,你这么大的肚子,又这么能吃? 怪不得你爹着急把你嫁人。”张长耀小声的嘟囔。 “你说啥?杨五妮小的时候跟着小哥去别人家偷吃的。 被人家打了一个耳光,打聋了一侧的耳朵。 张长耀说的话,她没有听清楚,就问了一句。 “大着肚子不说,耳朵还不好使,怪不得不要一分钱。 这个保媒的死老婆子,明天我非得去她家骂她一顿。” 张长耀牙齿咬的“咯吱”响,恨不能现在就去咬媒婆子一口。 “炕太凉了,我去抱柴火烧炕去,你晚上吃啥?我去做饭。” 杨五妮一个大饼子下肚,有力气走动,就要去外屋地下干活儿。 “我会烧火,你熬一点糊糊粥,我喝点儿,你也溜溜缝儿。”张长耀去外头抱柴火。 杨五妮挽起衣袖,去外屋地看了看。 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盖上木头锅盖 ,让张长耀点火。 张长耀蹲在地上点着灶坑,不一会儿就把炕烧热,锅里的水也泛花开。 杨五妮蒯了一碗苞米面,边用勺子搅和边倒进去。 眨眼之时,咕嘟咕嘟响的苞米面糊糊就飘出香味儿。 杨五妮看着饭桌子上边一层黑乎乎的油渍。 试图用手擦了一下,见没有效果,只好作罢。 张长耀喝了一碗苞米面糊糊,就假装自己已经吃饱。 靠在炕墙上看着杨五妮把红泥盆里的面糊糊喝了一个干净。 “哎呀呀!你这是多长时间没吃过饭了,饿狼下界都没你能吃。 看样子我以后得多干点活儿,要不然墙皮都得被你啃着吃了。” 张长耀话虽这样说,脸上却是挂着笑的 “我也不是一直这样能吃,就是最近河水冷,冻脚,没有下河抓鱼吃,饿的。 开春以后,河水不冻脚的时候,我就能把自己喂饱。 到那个时候,我吃鱼,就可省粮食了。” 杨五妮有点怕张长耀嫌弃自己能吃。 把自己被送回去,爹生气会用树条子抽她。 “我不是嫌弃你能吃,你吃吧!我在粮库干活儿能养得起你们娘俩儿。” 张长耀动了恻隐之心,从五斗橱的旮旯里又抠出来几天前掉进去的半个大饼子,放在了桌子上给杨五妮吃。 “我就自己,没有娘俩儿,我娘早就死了。 我五岁她就死了,都不认识她长啥模样。” 杨五妮把饭盆里咔哧的干干净净,倒进去一点水涮了涮,喝进肚子。 终于是把肚子填饱的她,打了一个饱嗝,下地去拾掇锅、碗、瓢、盆。 还不忘把油渍麻花的饭桌子在锅里用热水烫干净。 “那个谁,你明天再收拾,今天是咱俩的洞房花烛夜,得早点儿睡觉。” 第2 章又一个怀了孩子的女人 “那哪能成,吃完饭不刷碗不拾掇干净,那是光棍子干的事儿。 嫂子说了,女人就要有个女人样儿。 别管是穷过还是富过,屋子里都要干干净净的。 啼哩蹚啷的女人,走到哪儿都被人笑话。” 杨五妮不搭理他,自顾自的干着活儿。 “张长耀 ,你个大流氓,混蛋玩儿楞,给我出来!” 屋子外一个体型微胖,大饼子脸,梳着两个大辫子的女人。 叉着腰,一只手扶在木头大门桩子上,跳着脚朝着屋子里骂。 张长耀不敢出去,他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这个女人叫郑美芝,是张长耀今天之前的名义女友。 这个女人泼实的很,看张长耀身材修长,皮肤白净。 浓眉大眼,五官端正,就馋他的身子。 只要是张开举不在家,她就会找机会拉着张长耀钻小树林。 张长耀以为这个女人会死心塌地的嫁给自己。 没想到谈婚论嫁的时候,这个女人狮子大开口的要一百块钱彩礼。 张长耀的爹张开举一个人拉扯他和大哥两个大小伙子。 又刚给大儿子娶媳妇儿没有几年,哪有一百块钱做彩礼。 就在张长耀和他爹因为没钱娶媳妇儿闹别扭的时候。 长得耗子成精一样的王媒婆主动找上门来。 说在岗岗屯有一户人家的闺女不要钱,只要能尽快结婚就行。 这可把张开举乐坏了,端茶、倒水,留吃饭。 一顿操作下来,王媒婆天没亮就去告诉杨家。 这事儿就这样没有通过张长耀这个当事人就敲定下来。 郑美芝还美滋滋的在家里等着张长耀拿着钱来家里过大礼。 没想到刚刚被一般大小的侯大眼睛一顿笑话。 侯大眼睛和张长耀年纪相仿,家里穷得叮当响。 只要郑美芝拉着张长耀钻小树林,他就跟在身后听声。 回来以后就心里刺挠的天天晚上爬郑美芝家的院墙,偷看她。 今天早起,他看见张长耀赶着毛驴车带着大红花,把杨五妮接回来。 就不肯放过这次机会的跑去郑美芝家去告诉她。 “侯大眼睛,你净扯犊子,你再白乎我大嘴巴的抽你。 昨天晚上我和张长耀在一起的时候。 他还告诉我他爹去远房亲戚家借钱没回来呢? 他就是要娶别人,也没有这么快啊? 谁家姑娘能昨天还没消息,今天就跟着来了?” 郑美芝不信侯大眼睛的话,连推带搡的把他推出自己家院子。 “老闺女,我就说不让你和姓张的瞎鬼混,你就不信。 我早就看出来那个张开举爷俩没有一个好饼。 我刚才看见王媒婆子,她正从张长耀家出来。 张长耀认可娶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都不要你。 你再不去看看,人家两口子就钻被窝了。” 郑美芝的爹郑景仁,低着头背着手,从外边回来进了屋子。 看见郑美芝就开始磨叽,他挡也没挡住自己的闺女,这才一肚子的气。 郑美芝见爹也是这样说,就知道这事儿实打实的准成。 就撸着胳膊挽着袖子,来找张长耀算账。 张长耀不敢出去不是因为理亏,是没办法说得清。 他和郑美芝说过自己家没钱的事儿。 都被郑美芝一句,“你哥结婚咋有钱。 你不是你爹亲生的,是他挎着粪筐子捡回来的吗?”给怼了回去。 他爹张开举不是不想成全儿子和郑美芝。 跑了三天,借了几十家,最后才凑到九块五。 他把九块五毛钱放在炕上,让张长耀自己看着办。 一副你有招儿你想,我是尽了全力的无奈相。 爹都没办法,张长耀能去哪儿掂对钱去。 他拿着九块五毛钱发呆,最后只能是顺了爹的意思,答应去娶杨五妮。 “这个大姐,你像个母夜叉一样的站在我家门口骂谁呢?” 杨五妮听见有人骂张长耀,就推开门出去看。 “我们俩的事儿轮不到你管“张长耀你这个混账王八蛋,你给我出来。 你要是再当缩头乌龟,我就把你家房子点着。” 郑美芝看了杨五妮一眼,没有搭理她的问话。 继续跳着脚的朝着屋子里骂张长耀。 “哎!那个像大饼子成精一样的女人。 我问你话呢?你是聋子还是瞎子,看不见我吗?” 杨五妮从来都不怕干仗,她对郑美芝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 “你个大肚婆,怀了别人的野种还敢嫁人,我要是你就尿泡尿沁死。 你也不脱鞋底子照照自己算是哪根葱,敢来管我和张长耀的事儿。 我和他在树林子里亲嘴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娘肚子里转筋呢?” 郑美芝越骂越起兴,看杨五妮没出屋,就凑到她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 “你个大饼子精,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敢指着我鼻子的人还他妈没出生呢?” 杨五妮话还没说完,手就抬了起来。 照着郑美芝的大胖脸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郑美芝没想到杨五妮敢打自己,也就没有防备。 整个人被杨五妮扇的靠在房墙上耳朵里“嗡嗡响”。 “你个大肚婆,你还敢打我,我今天和你拼命。” 郑美芝跳着脚的抓住杨五妮的大辫子。 杨五妮也不让份儿,同样拽住郑美芝的辫子不松手。 张长耀听见外屋地下锅碗瓢盆叮当的响。 就知道这两个女人已经扭打在了一起。 他哪里敢出去看,怕自己出去以后成了她们俩共同攻击的目标。 “张长耀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再不出来孩子就没了。” 郑美芝打不过杨五妮,被按在锅台上。 实在是挣扎不起来的郑美芝只能求助屋子里的张长耀。 “卧靠,这下子可麻烦了 爹知道不得打死我啊?” 张长耀听郑美芝说怀了自己的孩子 当时就懵逼的靠在火墙上。 杨五妮没爹、没娘 、没教养,也不知道郑美芝这句话的意思。 无论她咋喊,只要她敢动弹就不管脑袋屁股的一顿削。 “张长耀,你赶紧的滚出来,把你媳妇儿整走。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就揍她了?”“那哪能成,吃完饭不刷碗不拾掇干净,那是光棍子干的事儿。 嫂子说了,女人就要有个女人样儿。 别管是穷过还是富过,屋子里都要干干净净的。 啼哩蹚啷的女人,走到哪儿都被人笑话。” 杨五妮不搭理他,自顾自的干着活儿。 “张长耀 ,你个大流氓,混蛋玩儿楞,给我出来!” 屋子外一个体型微胖,大饼子脸,梳着两个大辫子的女人。 叉着腰,一只手扶在木头大门桩子上,跳着脚朝着屋子里骂。 张长耀不敢出去,他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这个女人叫郑美芝,是张长耀今天之前的名义女友。 这个女人泼实的很,看张长耀身材修长,皮肤白净。 浓眉大眼,五官端正,就馋他的身子。 只要是张开举不在家,她就会找机会拉着张长耀钻小树林。 张长耀以为这个女人会死心塌地的嫁给自己。 没想到谈婚论嫁的时候,这个女人狮子大开口的要一百块钱彩礼。 张长耀的爹张开举一个人拉扯他和大哥两个大小伙子。 又刚给大儿子娶媳妇儿没有几年,哪有一百块钱做彩礼。 就在张长耀和他爹因为没钱娶媳妇儿闹别扭的时候。 长得耗子成精一样的王媒婆主动找上门来。 说在岗岗屯有一户人家的闺女不要钱,只要能尽快结婚就行。 这可把张开举乐坏了,端茶、倒水,留吃饭。 一顿操作下来,王媒婆天没亮就去告诉杨家。 这事儿就这样没有通过张长耀这个当事人就敲定下来。 郑美芝还美滋滋的在家里等着张长耀拿着钱来家里过大礼。 没想到刚刚被一般大小的侯大眼睛一顿笑话。 侯大眼睛和张长耀年纪相仿,家里穷得叮当响。 只要郑美芝拉着张长耀钻小树林,他就跟在身后听声。 回来以后就心里刺挠的天天晚上爬郑美芝家的院墙,偷看她。 今天早起,他看见张长耀赶着毛驴车带着大红花,把杨五妮接回来。 就不肯放过这次机会的跑去郑美芝家去告诉她。 “侯大眼睛,你净扯犊子,你再白乎我大嘴巴的抽你。 昨天晚上我和张长耀在一起的时候。 他还告诉我他爹去远房亲戚家借钱没回来呢? 他就是要娶别人,也没有这么快啊? 谁家姑娘能昨天还没消息,今天就跟着来了?” 郑美芝不信侯大眼睛的话,连推带搡的把他推出自己家院子。 “老闺女,我就说不让你和姓张的瞎鬼混,你就不信。 我早就看出来那个张开举爷俩没有一个好饼。 我刚才看见王媒婆子,她正从张长耀家出来。 张长耀认可娶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都不要你。 你再不去看看,人家两口子就钻被窝了。” 郑美芝的爹郑景仁,低着头背着手,从外边回来进了屋子。 看见郑美芝就开始磨叽,他挡也没挡住自己的闺女,这才一肚子的气。 郑美芝见爹也是这样说,就知道这事儿实打实的准成。 就撸着胳膊挽着袖子,来找张长耀算账。 张长耀不敢出去不是因为理亏,是没办法说得清。 他和郑美芝说过自己家没钱的事儿。 都被郑美芝一句,“你哥结婚咋有钱。 你不是你爹亲生的,是他挎着粪筐子捡回来的吗?”给怼了回去。 他爹张开举不是不想成全儿子和郑美芝。 跑了三天,借了几十家,最后才凑到九块五。 他把九块五毛钱放在炕上,让张长耀自己看着办。 一副你有招儿你想,我是尽了全力的无奈相。 爹都没办法,张长耀能去哪儿掂对钱去。 他拿着九块五毛钱发呆,最后只能是顺了爹的意思,答应去娶杨五妮。 “这个大姐,你像个母夜叉一样的站在我家门口骂谁呢?” 杨五妮听见有人骂张长耀,就推开门出去看。 “我们俩的事儿轮不到你管“张长耀你这个混账王八蛋,你给我出来。 你要是再当缩头乌龟,我就把你家房子点着。” 郑美芝看了杨五妮一眼,没有搭理她的问话。 继续跳着脚的朝着屋子里骂张长耀。 “哎!那个像大饼子成精一样的女人。 我问你话呢?你是聋子还是瞎子,看不见我吗?” 杨五妮从来都不怕干仗,她对郑美芝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 “你个大肚婆,怀了别人的野种还敢嫁人,我要是你就尿泡尿沁死。 你也不脱鞋底子照照自己算是哪根葱,敢来管我和张长耀的事儿。 我和他在树林子里亲嘴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娘肚子里转筋呢?” 郑美芝越骂越起兴,看杨五妮没出屋,就凑到她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 “你个大饼子精,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敢指着我鼻子的人还他妈没出生呢?” 杨五妮话还没说完,手就抬了起来。 照着郑美芝的大胖脸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郑美芝没想到杨五妮敢打自己,也就没有防备。 整个人被杨五妮扇的靠在房墙上耳朵里“嗡嗡响”。 “你个大肚婆,你还敢打我,我今天和你拼命。” 郑美芝跳着脚的抓住杨五妮的大辫子。 杨五妮也不让份儿,同样拽住郑美芝的辫子不松手。 张长耀听见外屋地下锅碗瓢盆叮当的响。 就知道这两个女人已经扭打在了一起。 他哪里敢出去看,怕自己出去以后成了她们俩共同攻击的目标。 “张长耀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再不出来孩子就没了。” 郑美芝打不过杨五妮,被按在锅台上。 实在是挣扎不起来的郑美芝只能求助屋子里的张长耀。 “卧靠,这下子可麻烦了 爹知道不得打死我啊?” 张长耀听郑美芝说怀了自己的孩子 当时就懵逼的靠在火墙上。 杨五妮没爹、没娘 、没教养,也不知道郑美芝这句话的意思。 无论她咋喊,只要她敢动弹就不管脑袋屁股的一顿削。 “张长耀,你赶紧的滚出来,把你媳妇儿整走。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就揍她了?” 第3 章 光屁股拉磨 转圈丢人 看见杨五妮把郑美芝的脑袋按在锅盖上动弹不得,她又不敢对杨五妮动手。 只好喊屋子里发愣的张长耀,让他出来帮忙。 “那个谁,你松开手,把人打坏了我可不帮你赔钱。 人家要是讹你,我就把你送回娘家去。” 张长耀光着脚丫子出来,指着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杨五妮。 杨五妮最怕的就是这个,她立马松开手,退到屋角的柴火堆旁边儿站好。 “张长耀,你把我的肚子搞大了,现在娶了别的女人。 你今天必须要我给我一个交代,要不然我就懒在你家。” 郑美芝扶着锅台站起来,两只手在头发上挠了几下,想要把头发捋顺。 “郑美芝,你要是不嫌弃我穷,你就留下来咱俩过。 只要你爹娘不要彩礼,我明天就把这个女的送回娘家去。” 张长耀在屋子里想了半天,想出来这样一个办法。 “张长耀 ,你个臭不要脸的, 我就知道你不想花钱娶我。 怪不得我爹骂你们老张家老少没好东西。 你爹给你大哥娶媳妇儿花了五百块钱。 到你这儿咋就一百块钱都不想给了? 还不是看我们老郑家闺女好欺负吗? 你没钱娶媳妇儿和人家在树林带里睡觉的时候咋不说呢? 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就想让我揣了孩子以后没人要。” 郑美芝薅住张长耀的衣领子,抻着脖子就要咬他的肩膀。 “你说话就说话,干啥咬人?”杨五妮吃了张长耀的大饼子,自然是要帮着他。 没等郑美芝咬到张长耀,杨五妮照着郑美芝的后脑勺又乎了一个大巴掌。 后脑勺可是敏感位置,郑美芝被打的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幸好门口看热闹的侯大眼睛反应快。 两个箭步就窜了过来 ,拦腰抱住了郑美芝。 “你这个女人,是不是虎,打坏了咋办? 看样子我明天真得把你送回去,这样没轻没重的早晚得给我惹祸。” 张长耀把杨五妮推到墙根,让她站好。 他不敢动郑美芝,却敢怼攮杨五妮。 “张长耀,你让这个大肚婆打我,我……我明天就去派出所告你。 我就告你强奸我,我让你去蹲大狱。” 郑美芝哭着往外走,侯大眼睛紧跟在她的身后。 “美芝,你听我说,我明天和我爹商量一下。 我借到钱就去娶你 ,你可千万不能去派出所。 我要是蹲了大狱,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没爹了。” 张长耀被郑美芝的话给吓到,在她的身后追着求她。 “张长耀 ,我就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你要是不来娶我,我就去派出所告你。” 郑美芝扔下一句话,头也没回的走了。 留下张长耀靠在路旁的电线杆子上没了主意。 “大哥,你要是去蹲大狱,我咋办?” “哎呀!你走路怎么没个动静,吓死我了。” 张长耀被突然在身后说话的杨五妮吓了一跳。 看都没看她一眼的,转身回屋子里去。 “大哥,我不想回家,你要是蹲了大狱,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你要是不回来了,我就自己在这儿住,帮你伺候你爹。” 杨五妮担心自己的处境,就跟在张长耀的身后一直说。 “哎呀!你再磨叽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去。 我现在都要被人告蹲大狱了,你也不知道帮我分担。 要你这样的女人有啥用,就知道吃。” 张长耀不耐烦的转身推开杨五妮,一脸嫌弃的用眼睛瞪着她。 “大哥,我咋就没用呢?明天你带我去找那个刚才走的男人。 只要那个男的想娶那个女人,我就有办法。” 杨五妮拎着笤帚嘎达,把地上的土扫干净。 然后上炕去把自己的被子拽到炕头,和张长耀的被子拉开距离。 “哼!你一个没文化的女人能有啥办法? 郑美芝就给我三天时间,你要是能帮我弄到钱一百块钱还行。” 张长耀以为杨五妮嫌弃自己搞大了郑美芝的肚子,才把被子拽远。 也就不敢再说啥的钻进了自己的被窝儿里。 “哝,就是这家,你自己进去,我就不进去了。” 张长耀心里有事儿睡不着就起得早。 等不及的带着要起来做饭的杨五妮来找侯大眼睛。 侯大眼睛是家里的长子 ,身下有四个弟弟。 他现在正在院子里劈木头,看样子是要生炉子。 房墙上的土坯 ,被斧子和木头的磕碰声震得张开了几块。 随着声音不停的敲击地面,黄土泥坯也随之掉在了地上,变成了大小不一的碎土渣。 “张长耀媳妇儿,你这么早来我家干啥?” 侯大眼睛认识杨五妮,手也没停的说了一句。 “大哥,你停一下,我有事儿和你商量。” 杨五妮躲开斧头扬起的方向,摆摆手,让侯大眼睛别劈了。 “你们别找我,老郑家人我可说不上话。 张长耀把郑美芝整出孩子来了,他蹲大狱也是活该。” 侯大眼睛身材瘦高,大长脸,大眼珠子滴溜乱转的看着杨五妮。 “大哥,你想不想娶郑美芝当媳妇儿? 你要是没有这个意思,就当我啥也没说,也没来你家。” 杨五妮扔掉手里刚从房墙上掰下来的土坷垃,转身就要走。 “张长耀媳妇儿,你说这话啥意思? 我想的事儿可多了,那也得人家郑美芝愿意才行啊? 张长耀都拿不出来一百块钱,你看看我家能有吗? 我看你这一大早上就是来给我添堵的。” 侯大眼睛扔了斧子坐在还没砍开的一截木桩子上。 “大哥,你要是真想娶郑美芝,你就把她的名声搞臭。 只要屯子里人都认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她想不嫁给你都不行。” 杨五妮从小就跟着满肚子坏水的小哥身后混。 当好人她不一定在行,说到坏别人的办法,不用回家现去取,都在脑袋里。 “她怀的又不是我的孩子,我干啥要说是我的? 就算我说了是我的孩子,人家郑美芝也不能承认啊? 她要是不承认,我不就成了光屁股拉磨转着圈儿的丢人了吗?”看见杨五妮把郑美芝的脑袋按在锅盖上动弹不得,她又不敢对杨五妮动手。 只好喊屋子里发愣的张长耀,让他出来帮忙。 “那个谁,你松开手,把人打坏了我可不帮你赔钱。 人家要是讹你,我就把你送回娘家去。” 张长耀光着脚丫子出来,指着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杨五妮。 杨五妮最怕的就是这个,她立马松开手,退到屋角的柴火堆旁边儿站好。 “张长耀,你把我的肚子搞大了,现在娶了别的女人。 你今天必须要我给我一个交代,要不然我就懒在你家。” 郑美芝扶着锅台站起来,两只手在头发上挠了几下,想要把头发捋顺。 “郑美芝,你要是不嫌弃我穷,你就留下来咱俩过。 只要你爹娘不要彩礼,我明天就把这个女的送回娘家去。” 张长耀在屋子里想了半天,想出来这样一个办法。 “张长耀 ,你个臭不要脸的, 我就知道你不想花钱娶我。 怪不得我爹骂你们老张家老少没好东西。 你爹给你大哥娶媳妇儿花了五百块钱。 到你这儿咋就一百块钱都不想给了? 还不是看我们老郑家闺女好欺负吗? 你没钱娶媳妇儿和人家在树林带里睡觉的时候咋不说呢? 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就想让我揣了孩子以后没人要。” 郑美芝薅住张长耀的衣领子,抻着脖子就要咬他的肩膀。 “你说话就说话,干啥咬人?”杨五妮吃了张长耀的大饼子,自然是要帮着他。 没等郑美芝咬到张长耀,杨五妮照着郑美芝的后脑勺又乎了一个大巴掌。 后脑勺可是敏感位置,郑美芝被打的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幸好门口看热闹的侯大眼睛反应快。 两个箭步就窜了过来 ,拦腰抱住了郑美芝。 “你这个女人,是不是虎,打坏了咋办? 看样子我明天真得把你送回去,这样没轻没重的早晚得给我惹祸。” 张长耀把杨五妮推到墙根,让她站好。 他不敢动郑美芝,却敢怼攮杨五妮。 “张长耀,你让这个大肚婆打我,我……我明天就去派出所告你。 我就告你强奸我,我让你去蹲大狱。” 郑美芝哭着往外走,侯大眼睛紧跟在她的身后。 “美芝,你听我说,我明天和我爹商量一下。 我借到钱就去娶你 ,你可千万不能去派出所。 我要是蹲了大狱,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没爹了。” 张长耀被郑美芝的话给吓到,在她的身后追着求她。 “张长耀 ,我就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你要是不来娶我,我就去派出所告你。” 郑美芝扔下一句话,头也没回的走了。 留下张长耀靠在路旁的电线杆子上没了主意。 “大哥,你要是去蹲大狱,我咋办?” “哎呀!你走路怎么没个动静,吓死我了。” 张长耀被突然在身后说话的杨五妮吓了一跳。 看都没看她一眼的,转身回屋子里去。 “大哥,我不想回家,你要是蹲了大狱,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你要是不回来了,我就自己在这儿住,帮你伺候你爹。” 杨五妮担心自己的处境,就跟在张长耀的身后一直说。 “哎呀!你再磨叽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去。 我现在都要被人告蹲大狱了,你也不知道帮我分担。 要你这样的女人有啥用,就知道吃。” 张长耀不耐烦的转身推开杨五妮,一脸嫌弃的用眼睛瞪着她。 “大哥,我咋就没用呢?明天你带我去找那个刚才走的男人。 只要那个男的想娶那个女人,我就有办法。” 杨五妮拎着笤帚嘎达,把地上的土扫干净。 然后上炕去把自己的被子拽到炕头,和张长耀的被子拉开距离。 “哼!你一个没文化的女人能有啥办法? 郑美芝就给我三天时间,你要是能帮我弄到钱一百块钱还行。” 张长耀以为杨五妮嫌弃自己搞大了郑美芝的肚子,才把被子拽远。 也就不敢再说啥的钻进了自己的被窝儿里。 “哝,就是这家,你自己进去,我就不进去了。” 张长耀心里有事儿睡不着就起得早。 等不及的带着要起来做饭的杨五妮来找侯大眼睛。 侯大眼睛是家里的长子 ,身下有四个弟弟。 他现在正在院子里劈木头,看样子是要生炉子。 房墙上的土坯 ,被斧子和木头的磕碰声震得张开了几块。 随着声音不停的敲击地面,黄土泥坯也随之掉在了地上,变成了大小不一的碎土渣。 “张长耀媳妇儿,你这么早来我家干啥?” 侯大眼睛认识杨五妮,手也没停的说了一句。 “大哥,你停一下,我有事儿和你商量。” 杨五妮躲开斧头扬起的方向,摆摆手,让侯大眼睛别劈了。 “你们别找我,老郑家人我可说不上话。 张长耀把郑美芝整出孩子来了,他蹲大狱也是活该。” 侯大眼睛身材瘦高,大长脸,大眼珠子滴溜乱转的看着杨五妮。 “大哥,你想不想娶郑美芝当媳妇儿? 你要是没有这个意思,就当我啥也没说,也没来你家。” 杨五妮扔掉手里刚从房墙上掰下来的土坷垃,转身就要走。 “张长耀媳妇儿,你说这话啥意思? 我想的事儿可多了,那也得人家郑美芝愿意才行啊? 张长耀都拿不出来一百块钱,你看看我家能有吗? 我看你这一大早上就是来给我添堵的。” 侯大眼睛扔了斧子坐在还没砍开的一截木桩子上。 “大哥,你要是真想娶郑美芝,你就把她的名声搞臭。 只要屯子里人都认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她想不嫁给你都不行。” 杨五妮从小就跟着满肚子坏水的小哥身后混。 当好人她不一定在行,说到坏别人的办法,不用回家现去取,都在脑袋里。 “她怀的又不是我的孩子,我干啥要说是我的? 就算我说了是我的孩子,人家郑美芝也不能承认啊? 她要是不承认,我不就成了光屁股拉磨转着圈儿的丢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