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校花?明明是变态千金大小姐》 第1章 金表碎梦断情锁,伶花未开已断藤 【前文注意,本文多女主,多女争一,全收】 【有小挫折(不刀)后续包甜】 【可以保留一部分脑子。】 “亲一个!” “亲一个!” “亲一个!” 包房内,气氛热烈而喧闹。 人们一起拍着手,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互相起哄。 李三阳静静的看着面前被起哄的男女。 男的,他认识,是他的初中同学云来安。 女的,他也认识,叫兰若音。 是他现在的女朋友。 随着众人的起哄,兰若音满面含羞,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看向身旁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李三阳只是默默的喝着杯中的酒。 就在这气氛越发高涨的时候。 兰若音慢慢靠近向云来安。 看着眼前的场景,李三阳举杯,喝光了手中的酒。 然后…… 嘭! 李三阳重重将酒杯砸在桌面上。 巨大的声响,让在场的人都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扭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李三阳。 哪怕是脸上刚才还带着灿烂笑容的云来安,都瞬间惊愕,扭过头看向李三阳。 李三阳手中的玻璃杯,裂出了几道细痕。 众人互相对视。 此时他们才恍惚间想起,李三阳和兰若音是一起进来的。 两人刚进屋的时候,也是坐在一起的。 是后来大冒险游戏的时候,兰若音不知怎么的,坐到了云来安的身边。 烘托的气氛已经达到了顶峰。 又在这一刻因为李三阳而瞬间寂静! 好像寸止一样,折磨着在场每一个看客的心。 初中时期的班长轻咳一声,小声对李三阳问道:“这个,玩游戏嘛……别较真……” 不等班长说完,李三阳便直接站起身,低头轻蔑的看向初中的班长。 “我可以草泥马吗?”李三阳轻声问道。 班长的脸色难看的如同猪肝。 不等他说话,李三阳伸手,直接抓住班长的脑袋。 一只大手好似抓握着篮球,直接扣住班长的脑壳子。 “你让我不较真,我就不较真?” “好啊,我也可以不较真。” 说着,李三阳扭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女朋友……应该说是前女友。 “大冒险游戏我可以不较真,那感情也没必要较真。” 李三阳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看向兰若音。 “不较真了,分手吧。” 说完这句话,李三阳颠了颠手中的空酒杯,猛地向云来安砸去。 云来安大吃一惊,连忙像是乌龟一样缩起脖子。 被他躲过了一劫。 “算你运气好。”说着,李三阳看了眼在场众人:“走了,你们玩吧。” 云来安本来不怂,他家是做房地产生意的。 但是李三阳身材魁梧,眼神中带着蔑视人性的冷漠。 这云来安就害怕了。 他见过太多,走投无路的工人以命相逼,而那些工人的眼神,都没有李三阳的眼神这样,让他感到恐惧。 所以,被李三阳扔了一杯子后,云来安连生气都不敢,还好似讨好一般假惺惺的解释道: “这个,三阳,你别生气。大家都喝了酒,开一点小玩笑……你要是不高兴,我给你道歉。”云来安解释着,声音中带着一丝颤音。 这时,一个和云来安要好的男生,开口说道:“没必要闹的这么僵,大家都是朋友。” 又一个男生在旁边打圆场:“都是初中同学,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李三阳停下,刚才那两个说话的人又瞬间噤声。 看了一圈在场的众人,李三阳将目光锁定在刚才说话的那两人身上。 “哦,不至于?都是朋友?” “那我还是这句话,我能草泥们马吗?” 二人紧握双拳,想要站起来,却又看着李三阳一米八五的身高,怂了。 李三阳身高一米八五,身材肌肉健硕匀称,整体看上去是完美的倒三角形的型男,皮肤也是欧美那边最盛行的古铜色。 就是比起那些混健身房的,李三阳也是不遑多让。 当然,李三阳并没有用什么九龙针法。 他就是纯粹的天赋,外加干体力活当苦力练出来的身材。 包间内人数众多,李三阳若是全力动手,也只有制服十个人的信心。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嘛。 临走之前,李三阳冷冷的扫了一眼兰若音。 这个女人还坐在座位上,好像吓傻了一样不敢说话。 …… 兰若音怔怔的看着李三阳的背影。 恍惚间,她想起两人相遇的那个下午。 她那时大学毕业、涉世未深。 而他高中辍学,在社会上摸爬滚打。 两人相遇是她下班的路上,骑车不小心撞到了一条狗,结果被狗主人直接缠上要赔钱。 明明是狗主人不牵绳的问题,狗主人却颠倒黑白。 当时她顺势摔倒在路边,却被追上来的狗主人缠缠着要钱的时候。 李三阳登场了。 那时候她有多无助,李三阳的神兵天降就有多让人心动。 迷人的醉意在此刻清醒,兰若音的潜意识忽然有一种,丢失了重要宝贝的感觉。 “等等!”兰若音连忙起身,追出酒店的包间。 她拦在李三阳面前。 李三阳却好似没听见,转身就打算绕开她离开。 “三阳!你等等,你听我解释……” 兰若音在身后,一把拽住李三阳的衣角。 李三阳脚步停住,转头看向追到面前的兰若音。 上下打量着兰若音那慌张的表情,李三阳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还能解释啊? 李三阳好奇心起,他现在挺想听听,兰若音要编个什么理由来解释。 “你要解释什么?”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是喝了酒,不太清醒……” 只听一句,李三阳便嗤笑一声。 李三阳低眸,冷笑着看了一眼兰若音的手腕。 她的手腕上多了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 “是吗,可是我看你十分清醒啊。”李三阳抬手,在表盘上敲了敲。 说完,李三阳也不再留恋,一巴掌拍掉兰若音抓着自己衣角的手。 “如果你要说的只有这些,那就别浪费我时间了。” 说完,李三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酒店。 “李三阳!” 兰若音呆呆的站在原地。 李三阳没有回头,好似没听见她的声音一样。 兰若音看着李三阳离开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吃饭的包间。 沉默片刻,她咬了咬嘴唇。 没有面包的爱情就是一片散沙。 这半年社会上的经历,已经让她明白了一件事…… 人终究是要长大的。 她抬起脚步,走回包间。 她有些犹豫不决,一步三回头,似乎还在希望李三阳能回头。 第2章 星屑无声辞旧誓,危栏有影候新缘 黄粱一梦终须醒,镜花水月总是空。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李三阳不会否认,自己曾对兰若音动过心。 毕竟他的前半生,过的并不好。 先是生活幸福,然后困苦挣扎,那时候的兰若音就是从天而降的清纯佳人。 佳人主动追求他,李三阳对这段感情,自然是珍惜万分。 只是很可惜,看来兰若音并不觉得这段感情珍贵。 相比于感情来看,她应该更看重面包。 “呵呵。”李三阳走在路上,一个人自嘲一笑:“看来我也不是主角啊。” 李三阳抬头看向夜空。 却见今夜星光明媚,夏日也送来惬意的凉风。 主角分手该有的大雪大雨,甚至街角咖啡厅的忧郁歌曲。 他一概没有。 一旁路边的电玩城,还在播放着《装逼让你飞起来0.8X-DJ版》。 一点没有分手的氛围,甚至听的人热血沸腾。 随意踢开路边的石子,李三阳脸上的无奈渐渐变成笑容。 “想点好的,恋爱期间就能看出她的本性。” “这是自己赚了啊。” “难过什么呢?这明明是好事。” 李三阳很善于安慰自己。 十六岁,父母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二人一起抛弃了他。 从那天起,他就学会了自己安慰自己。 悲观者永远正确,乐观者永远前进。 只是,哪怕乐观的李三阳,此时也不免觉得人生有些无趣。 径直向家的方向走去。 一个月前,他刚买的新房子因为楼上的一个烟头,引发了火灾,半个家都烧没了。 本想和兰若音顺势合租,增加一下感情,但是那时候的兰若音不同意,担心他“使坏”。 索性,他便在兰若音的楼下,租了一个小屋暂时住着。 现在看来,兰若音的反对,反倒是保护了他纯洁的身体。 毕竟把第一次给一个渣女,想一想就觉得恶心。 李三阳回到小区门口。 路过便利店时,李三阳突然脚步一顿。 李三阳看到了货架上的白酒。 犹豫了一下,李三阳进店买了两瓶白酒。 他也不是铁打的。 愤怒之后,就是潮水般涌来的无奈和自嘲。 这个时候的人,很容易陷入抑郁情绪。 而对于男人来说,最好的抗抑郁药从不是什么氟西汀、度洛西汀。 而是两袋花生米,和两瓶52度的牛栏山。 …… 提着塑料袋走出便利店,李三阳又习惯性抬头看了一下星空。 这一看,李三阳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自己那栋楼房的顶楼,好像站着一道人影? 那人影身穿白裙,头发和白裙在天台的风中扬起。 颇有一种《鬼影》的既视感。 是谁大半夜不睡觉,站在天台上看夜景。 李三阳先是愣了一下,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这才反应过来。 “不会这么倒霉吧?” 李三阳又揉了揉眼睛,在一睁眼却见那穿着白裙的人影还在。 “不好!我的房价!”李三阳立刻清醒过来,快步跑进电梯。 来到顶楼,李三阳便快步跑向安全通道。 天台的安全门,平时是锁着的。 而今天,安全门果然开了。 就在天台边缘的围栏上,正站着一名穿着白色礼裙的少女。 李三阳上前的脚步一顿。 他怕惊到面前的少女。 …… 十六岁被抛弃那年,李三阳明白了一件事。 只要你能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 只要你能忍耐,就会有忍不完的欺负。 就比如现在。 李三阳的面前,是一个站在扶手上,打算跳楼的美丽少女。 而这栋楼内,就有李三阳贷款三十年买的新房。 少女长发及腰,随着清风在空中飞舞。 一袭白色碎花裙迎风飞舞,好像是天宫上正飞入凡间的仙子。 白幼宁人设图 虽然看不见少女的正脸,但是李三阳却能猜到,这个少女长的一定很好看。 但是再美也没用! 只要她此刻跳下去,在惊人的容貌也会化作尘土。 而他这几年用命买的房子,也会因此房价暴跌! 他还有三十年的贷款没还呢! 李三阳狠狠地搓了搓自己的脸,悄悄的将手中的酒瓶放下。 “美女,想必你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才站在这上的吧?” “如果可以的话,能和我说说吗?” 他没有上前,而是站在原地开口询问。 而且李三阳的语气轻松,好似在和朋友随意聊天。 然而,李三阳的内心中,此时已经开始颤栗。 自从被父母抛弃之后,李三阳就对房子和家的概念,有着强烈的执着。 如果真有一个少女死在了他家楼下。 那这里还能算是他的家吗? 只怕日后每次走出家门,都会想起一个摔落楼下的少女。 李三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温和,但是少女却一动不动,并不理会李三阳。 看着默不作声的少女,李三阳挪动了一下脚步,故意发出了一些声音。 免得因为突然靠近,吓到站在扶手上的少女。 少女听着李三阳的脚步,并未转过头看向他,而是身体微微向前。 “等等!”李三阳连忙叫住少女:“美女,千万别跳!有什么事先冷静一下!” 天台边缘的少女:白幼宁 第3章 天台巧计连环策,月夜初救玉颜白 少女站在天台的栏杆上。 这栏杆只有手臂粗细,少女却能安稳的站在上面。 这份平衡力,李三阳都要啧啧称奇。 少女不说话,没有声音的掩盖,他也不敢轻易挪动自己的脚步。 李三阳停在距离少女,五步远的地方。 “嗯……美女,是生活中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吗?可以和我说说嘛?我都可以帮你。” “就算我帮不了你,我也认识很多朋友,他们肯定能帮到你的。” “美女,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少女并不答话,用沉默回应着李三阳。 李三阳抿了抿嘴。 这女人看起来是真的想死。 到现在没有大吼大叫,甚至连个回应也没有。 这一看就是真心寻死之人的情况。 当然,也不排除她是一个哑巴。 犹豫片刻,李三阳突然心生一计。 只见李三阳忽然叹息一声,然后故作疑惑的问道: “莫非美女和我十六岁一样,爹不亲娘不爱被双亲抛弃,自己打工活到现在?” 少女并未说话。 见少女没有反应,李三阳继续说道: “又或者是和我十七岁那年一样,送外卖出了车祸,落下了终生腿瘸,然后下雨阴天就疼得痛不欲生?” 少女双拳微攥,却还是一言不发。 李三阳仍然继续说道:“还是说和我现在一样,努力了六年,好不容易要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家,结果一场大火下来只能重新装修?” 少女终于有些动容。 片刻,少女轻轻吐出一口气,清冷的声音传到李三阳的耳朵里。 “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站在这上。” 少女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如轻铃,清冷中带着一丝悦耳。 见到少女说话,李三阳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李三阳嘴角上扬,脚步轻缓的向前凑了一步。 “美女,我可没有说谎,不信你看我走路的样子就知道了。” 说着,李三阳又向前靠近了一步。 少女没有说话,却是斜眼冷冷的瞥了李三阳一眼。 虽然这少女还是一副淡漠的样子,但是最起码开始理会李三阳了。 这可是个好信号。 李三阳心底虽然焦急。 但是面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波动,就好似完全不在乎少女跳楼一样。 他有超绝的意志力,甚至能做到看片不快进! 掏出一盒烟,李三阳伸手递给少女。 他知道面前这个美女绝对不会接,但是他还是递了过去。 “美女,抽根烟,解解乏?” “不。” 少女没回头,而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夜色。 她拒绝的语气十分冷冰,一看性格就不是好相处的人。 李三阳脸上没有丝毫被拒绝的窘迫,反倒是笑容更热情起来: “那就整一瓶?我经常在这喝酒,角落那边的空酒瓶都是我放的。” 说着,李三阳动了动脚步,再次偷偷向前小半步。 与此同时,李三阳手也很随意的,指向一片漆黑的天台角落。 人类的本能: 【对同类的首次善意会放下警惕。】 【观察未知的黑暗。】 【顺着无敌意同类的指向转移注意力。】 而面前的少女,则完美的落入了李三阳的圈套。 先是被悲惨的身世吸引注意,然后被一根烟放松警惕,在被指引观察黑暗。 所有的一切,仅仅发生在三分钟之内。 而这三分钟的铺垫,只为了换来二分之一秒的拯救。 几乎是一瞬间,已经偷偷凑过来很近的李三阳。 几乎是猎豹一般,爆发出极快的速度,径直冲向站在围栏上的少女。 少女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身子立刻向前想要直接坠楼。 然而,她的反应已经慢了一步! 即将自由落体的身体,被李三阳粗暴的抓住了手腕。 “我允许你死了吗!”抓住少女的手腕,李三阳突然怒吼一声。 这一声怒吼,让少女一阵神情恍惚。 趁着少女还来不及挣扎,李三阳直接跨坐在少女的身上。 两只如同钢钳的大手,也迅速按住了少女的两只胳膊。 两人一上一下,暧昧的姿势在这严肃的空间内,显得有些滑稽。 噗通! 噗通! 噗通! 心跳剧烈的跳动着。 是李三阳突然爆发,剧烈运动的心跳。 也是少女被陌生男人按住,心底不安的惊恐。 李三阳和少女互相对视,少女纤细的胳膊带来了滑嫩的触感。 冰冰凉凉的感觉下,是强而有力的脉搏。 说实话。 李三阳虽然和兰若音是男女朋友,但是平时最多牵个手,甚至连嘴都没亲过。 哪里像是现在这样,直接骑在少女的身上,更是掐着对方的手腕。 少女皮肤滑嫩冰冷的触感,甚至让李三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不真实感。 肾上腺素虽然开始消退,但是心跳却没有立刻减慢。 寂静的夜空下,两个人的心跳,都剧烈的在胸腔中回荡。 第4章 铜肤退冰温冷玉,恶眸淬火热冰心 “你干什么?” 少女咬着牙,双眸圆瞪,表情十分扭曲的对李三阳怒吼道:“我不用你救我!” 李三阳却对少女的怒吼充耳不闻,只是怔怔的看着少女的样貌。 少女冷白的皮肤,在昏暗中看起来有些惨白。 精致的五官,用着清冷的表情正在注视他。 尤其是那一双凤眼,愤怒时的注视,和李三阳竟然一般无二。 都像是威严的君王,扫视着旗下的臣民。 很难想象,一个女人能同时拥有满分的样貌,满分的身材,以及满分的财富。 少女手腕上的手链,是某奢侈品售价10W的手链。 别问李三阳怎么知道的。 兰若音头几天还缠着他,要他送一条这样的手串。 那个时候,兰若音的手腕上还没有百达翡丽。 也很可能正是因为那个手串,才导致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二人在夜幕对视,一个愤怒至极,一个平静淡漠。 一律风吹过,扬起二人的头发。 良久,李三阳开口问道。 “你好,怎么称呼?” 少女却冷哼一声,并未回答。 而是继续努力挣扎着,想要拜托李三阳的桎梏。 然而,李三阳是什么人? 是能扛着五袋水泥,上十楼不费劲的男人! “别费力气了。”李三阳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我在工地搬过三个月的钢筋,扛过三个月的水泥,提过三个月的灰桶。” “你这小力气,还不如我家会后空翻的猫。” 少女停止了挣扎,目光如同冰冷的手术刀,直视着李三阳的眼睛。 她不说话,李三阳也不松手,而是作势要摸手机报警。 看李三阳拨通报警电话,少女这才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白。” 李三阳愣了一下,报警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 “我姓白。” 李三阳了一声,点了点头。 “那全名呢?” “我凭什么告诉你?”少女冷哼道。 李三阳轻笑一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不说也行,到时候警察来了会告诉我的。” 说着,李三阳就要继续拨通报警电话。 “别。” 少女立刻说到。 李三阳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只是没锁屏的手机界面上,一直显示这报警电话。 犹豫片刻,少女见李三阳又要报警的动作,还是无奈的说道: “白幼宁。” “幼稚的幼,安宁的宁。” “谢谢。”李三阳锁上手机,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我叫李三阳。” “三阳开泰的三,三阳开泰的阳。” …… 十分钟后。 “所以,白幼宁同学,你为什么要来跳楼呢?” 经过一阵“友好”沟通,李三阳已经成功“说服”了白幼宁不再寻死。 至于怎么说服的…… 此时的白幼宁,双手双脚上都被绑着死死的猪蹄扣,就是那种越挣扎越解不开的扣子。 对了,李三阳也兼职过三个月的杀猪匠。 猪蹄扣就是他兼职过,最好的证明。 白幼宁双手的手腕被绑,但也不影响拿东西。 手中捧着李三阳递过来的牛栏山。 她皱眉看了眼手中的酒,只是闻这气味,就觉得刺鼻。 她没有喝,只是语气平淡的辩解道:“我没有要跳楼。” 听着对方的解释,李三阳轻笑一声。 “都是成年人了,骗谁呢。” 白幼宁默不作声,唯独直勾勾盯着李三阳的眼睛。 这双眼睛好似在说【是你先骗我的。】 李三阳读懂了对方的意思,忍不住轻笑一声。 他刚刚说的悲惨故事,并不是他编纂的。 那是他真实经历的人生。 哦对了,刚才他还经历了一场刺激的‘夫前目犯’。 人生悲惨又要加上一条。 就和白幼宁说的一样,他或许更适合站在天台上。 看着白幼宁不信任的眼神,李三阳笑了笑,并未多做解释。 “好吧,是我编的。”李三阳无所谓的说道:“其实我是担心,你跳楼之后我的房价会崩。” 白幼宁不相信,李三阳也没必要强迫她信。 或者说,她爱信不信。 李三阳仰头喝了口酒,然后随口敷衍。 “我是贷款买的房子,还有三十年贷款没还呢,你可不能轻易死在这里啊。” “你如果死在这了,我这房价不就完了吗?” 牛栏山入口很辣,对于李三阳来说却是如同饮水。 虽然他不常喝酒,但是最起码活到现在,李三阳还没测试出自己的极限在哪。 看着望月而饮的李三阳,白幼宁突然问道:“你指的方向,没有空酒瓶。” 李三阳耸了耸肩:“当然了,我那是骗你的。” “那你今晚为什么会带着酒上楼?”白幼宁追问道。 李三阳沉默了。 过了几秒钟,李三阳突然噗嗤一笑。 笑声中满是自嘲和无奈。 “我刚救了你,你就开始恩将仇报了啊。” 第5章 素手难逃金刚扣,樱唇偏恼浪子言。 白幼宁不语,只是默默看着李三阳的眼睛。 李三阳被看的有些不舒服。 这女人是真的冰冷。 除了刚才救她的时候,她表现的愤怒一些。 其他的时候,这女人都和无欲无求一样。 面无表情的。 李三阳无奈叹了口气: “算了,和你说说也没什么。” “很简单,初中聚会,我发现女朋友可能和别人好上了,我当场分手,心里郁闷买酒来天台吹风。” “很简单的事,对吧。” “你呢,你又因为什么上天台?总不会是因为买股票了吧?哈哈。” 李三阳的话,让白幼宁又沉默了。 她没有买股票,她是因为别的事上的天台。 不过,如果刚才李三阳说的四件事不是假的,那她的事和这个男人一比,反而显得有些有小题大做。 “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什么真的?” “父母,残疾,大火,出轨。” “哈?”李三阳挠了挠头:“你刚才不还觉得我在说谎吗?” 白幼宁没有说话,而是一直默默看着李三阳。 李三阳叹了口气:“当然是真的啦。” “正常人哪能一瞬间把自己说的这么惨啊。” “幸福的人千篇一律,不幸的人各有悲苦。” 说到这的时候,李三阳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减弱。 就好似再说的事情,与他无关一样。 看着李三阳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白幼宁沉默了一下。 过了片刻,她淡淡的说道: “你确实比我更适合站在天台边缘。” 李三阳听后嗤笑一声。 “我可不跳,活着多好啊。” “活着有星星,有月亮,有风,还有意外。” 说到这,李三阳拿起酒瓶,和白幼宁轻轻碰杯。 “这不,刚刚就救了一个大美女,哈哈哈。” 酒瓶清脆的碰撞声,伴随着晚风和李三阳的笑声,用力的挤进白幼宁的耳朵里。 绑在她手上的布条,是李三阳刚刚撕碎了自己的半袖。 刚才李三阳撕扯半袖,把布条当做绳子的时候,她还感觉对对方狠狠地摸了两把她的小手。 夜光下,李三阳赤裸着上半身,如雕刻般的肌肉在月光下泛着冷色光泽。 常人穿半袖的胳膊,都会有一个明显的分界线。 但是李三阳的胳膊上没有,他的上半身呈现古铜色,应该是在工地干活晒黑的原因。 这色调很像某些奇怪的漫画中,那些染着黄头发的角色。 “变态。” 白幼宁冷冷的骂了一句,谴责一下刚才李三阳占她便宜的行为。 李三阳的手很大,只需要一只手,就能一把攥住她的两只手腕。 而刚才绑她的时候,李三阳一直狠狠攥着她的手。 听到白幼宁对他的吐槽,李三阳嗤笑一声。 那是绑猪蹄扣的必要动作,没想到被对方当做了揩油。 不过他也没有多做解释。 怀疑就怀疑呗,功过相抵,就算是报警,警察也不会较真。 实在不行,那自己就给警察现场演示一下,怎么绑猪蹄扣。 看着李三阳洒脱无所谓的样子,白幼宁皱着眉疑惑问道:“你不怕我把你当做变态?” “无所谓啊。”李三阳耸了耸肩:“当成变态咋了,我也没指望今天之后,我们还能有什么交集。” “没有羞耻心。”白幼宁冷冷的说道。 李三阳轻笑一声:“美女,我救你一命,没指望从你身上赚钱,也没指望你以身相许。反正日后是路人,何须在意今日言呢?我说的对吧。” 说到这,李三阳扭头看向白幼宁:“而且……只是摸了一下你的手而已,不至于追着骂吧?” 白幼宁翻了个白眼:“没见过女人的样子。” 看白幼宁死咬着不放,李三阳只好无奈点头。 “对对对。” 面对李三阳的摆烂和耍赖,她也有些无可奈何。 这个男人就好像没有脸皮一样。 李三阳确实没有脸皮。 有脸皮的话,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十六岁被双亲抛弃,成了双亲健在的孤儿。 凡有一点脸皮,李三阳都不可能长这么大。 “哎,幼宁。”李三阳突然说道:“你为什么……” “别叫我幼宁!”白幼宁瞬间炸毛,立刻打断了李三阳的话:“我们没那么熟。” 李三阳愣了一下,默默举起酒瓶灌了一口酒。 然后他贱贱的笑了笑:“就叫幼宁,拿我怎样?” 说着,他还凑到白幼宁面前,挑衅的挑了挑眉毛:“你能反抗吗?” “你!”白幼宁咬着嘴唇,恶狠狠的瞪了李三阳一眼。 她想吐李三阳一脸口水。 但是从小的教育又告诉她,淑女不能这么做。 而且看李三阳这样子,她又有些拿不准主意。 万一她吐了李三阳一脸口水之后,反而被对方当作是奖励。 那该怎么办? 第6章 星辉漫洒天台宴,同窗共砚锁情舟 看着白幼宁傲娇的样子,李三阳举起酒瓶,轻轻和白幼宁碰了一下杯。 “刚才要问什么来着……哦对了,你为什么要自杀?” “我看你好像,挺有钱的吧?” 白幼宁冷冷的说道:“有钱和自杀,有什么关系吗?” “所以……”李三阳嘴角微微上扬,一副得逞的样子说道:“你是承认,自己确实想死了?” 白幼宁张了张嘴,却觉得无语凝噎。 自己被下套了? 虽然只是被套了一句话,但是自己居然被下套了。 看着李三阳得意的眼神,白幼宁沉默了一会,反问道:“你呢,你又为什么想活?” “我觉得,如果是我经历了你的人生,恐怕早就自杀了。” 李三阳沉默了。 闷着喝了口啤酒后,李三阳突然露出了笑容。 活着还需要理由吗? 只有死亡才需要理由,活着并不需要。 李三阳突然起身,站起来面对着星空,伸了个懒腰。 万千星辉被他遮住,阴影勾勒出背后肌肉完美的线条。 仿佛古希腊先贤所雕刻的艺术品。 即便是从不近人的白幼宁,看到眼前场景也不免愣了一下。 “因为,我要上大学!”李三阳哈哈大笑两声。 “我要迎接新的人生!” 白幼宁坐在地上,听到李三阳说要上大学,有些疑惑的问道:“上大学?你没上过大学?” 李三阳的年纪,看起来比她大的多。 白幼宁今年二十,正读大二。 过几天开学便是大三。 按照外表推测,李三阳比他成熟这么多,看年纪应该二十二三,大学都应该毕业了。 她没想到,李三阳居然没上大学? “那当然了。”李三阳笑着解释道: “老子十六岁被家人抛弃,狗男女都不养我,吃饭都成问题了我还上什么学?” 说到这,李三阳又顿了一下。 他似乎不愿意多提起过去的事。 哪怕之前他一直表现的很无所谓。 “有一说一,今年的自考难度不低,不过哥还是成功上岸。”李三阳岔开话题道: “而且学校,嘎嘎牛逼,嘎嘎权威!” 说着,李三阳对白幼宁挑了挑眉毛,样子看起来贱兮兮的。 两条眉毛就好似在说:【你快猜啊,你快问啊。】 白幼宁抿了抿嘴唇。 她有些不想理会这个男人。 不过她确实升起了一些好奇心。 一个初中毕业的男人,到底能考上什么样的好学校? “是吗?你考上哪所大学了?”白幼宁故作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李三阳嘴角微微上扬,举起酒瓶到白幼宁面前:“你喝一口,我就告诉你。” 白幼宁给李三阳甩了个白眼。 若是在学校里,李三阳这种人她不会理会对方哪怕一次。 “不愿说就算了。” “唉,你这人真没趣。” “我不想知道了。” “别啊,我告诉你还不行吗?”李三阳有些无语的看着白幼宁。 “算了算了,告诉你也行,就怕你不信。” “我考上的是江阳科技大学。” “咱市的龙头大学,985学校,牛逼不。” 听到这个学校的名字,白幼宁突然愣住了。 江阳科技大学? 白幼宁眼神古怪的打量着李三阳。 “你是什么专业的?” “人工智能专业的。”说着,李三阳对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牛逼不,这可是前年开设,然后直接成为热门的王牌专业。” “而且我的考试成绩,还是专业第三呢。” 人工智能专业! 听到这,白幼宁更是心里一惊。 她就是江阳科技大学的。 而且更巧合的是,她也是人工智能专业! 所有人都知道,ai是下个时代的风口。 而现在的世界,就是还未起风的时候。 一个没有经历过传统高中教育,每天为了求生四处打工的男人。 居然考上了三大王牌专业! 还是专业第三名? 看着李三阳自豪的神情,白幼宁对这个男人,有些刮目相看。 “别太自信,如果没有基础的话,人工智能专业,可不适合小白来学。”白幼宁忍不住泼上一盆冷水。 李三阳闻言,却只是轻松一笑: “无所谓啊,爷能自学上985,还怕一个小小的人工智能?” 看着李三阳自信的模样,白幼宁低下头,神色有些复杂。 按照这么说来,那她应该叫李三阳一声…… “学弟……” 第7章 夜解心结天台语,暂借寒舍浴巾情 李三阳没听清这一句呢喃,疑惑的转过头看向白幼宁。 白幼宁摇摇头,没有重说,而是抬起头看向李三阳。 “帮我松开吧,我不想自杀了。” “真的?” 李三阳有些不信。 白幼宁瞥了李三阳一眼,然后举起酒瓶,就打算往地上摔。 她要拿玻璃的碎片,划开绳子。 李三阳见状,立刻伸手一把钳住白幼宁的细胳膊。 “解开解开,我给你解开还不行吗?”李三阳无奈的说道:“不过,你得让我送你出小区。” “别误会,我是怕你换个楼房继续跳。” 李三阳一边说着,一边帮白幼宁解开手上脚上的绳扣。 他低着头,全然没看见白幼宁紧皱的眉头。 虽然她不至于厌男,但是…… 她真的很不喜欢和男性接触! 但是从刚才开始,李三阳打破了这个界限。 解开绳扣,白幼宁站起身,动了动因为绑的太久,而变得僵硬的脚腕。 李三阳将空酒瓶装进袋子里,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白幼宁,有些防备的问道:“你不会还打算自杀吧?” “一会可以留个电话,你以后要是实在心里难过,就过来上天台找我喝酒。” 白幼宁看了他一眼,微微撇过头去。 李三阳以为白幼宁没想开,还打算要自杀,连忙上前一步劝道: “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和我说说呗?” “虽然我挺穷的,但是兴许我就能帮得了你呢?” 白幼宁好似充耳不闻,只是看着夜幕下的城市发呆。 李三阳一把按住白幼宁的肩膀,有些担心的说道:“不愿意说也没事,要不去看看心理医生?” “你要是兜里困难,我可以掏这笔钱!” 白幼宁顿了一下,扭头看向李三阳。 突然间,只见白幼宁嘴角微微上扬,对着他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一丝微笑很淡,但是却动人心魄。 甚至让李三阳这种意志力坚强的男人,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似姮娥落凡尘,此美不似俗世人。 很难相信,冷如冰川的少女,笑起来之后,居然能有多么的好看。 今天李三阳就见识到了。 冰川消融,高岭花开。 “好看嘛?”看着李三阳一直盯着自己,白幼宁突然开口问道。 李三阳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好看。” “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要在你家借住一晚。” 李三阳愣了愣,然后一脸懵逼指了指自己。 “好……啥?” “借住?我家?” “你没开玩笑吧?” …… 老旧的木板凳上,李三阳看着白幼宁披着浴巾,走出了自己的浴室。 话说回来。 自己要是写一本《救下千金后,她竟然赖着不走了》,会不会直接爆火封神? “原来真的只是借宿啊。”李三阳撇了撇嘴。 白幼宁瞥了他一眼:“不然呢?” 不然? 不然李三阳还以为,白幼宁看上自己,要和自己同居呢。 果然,里的内容都不可信。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那种…… 腰细腿长屁股翘,胸大肤白富二代。 还要死要活喜欢我的无敌美少女啊! 要是真的存在这种女生,就算让他开兰博基尼住大别墅,他也愿意啊。 “这个时间寝室关门了,我手机关机,又没带身份证,只能让你收留我了。” 白幼宁说着,围着浴巾,屈起手肘抖散着自己的头发。 有美女在自己面前,只裹着浴巾,李三阳自然不可能不看。 却看见白幼宁身上还带着热气白雾,点点水珠悬挂在发丝上盈盈下落。 白幼宁穿着他的拖鞋,身上浴巾的边缘,被随意掖出的褶皱。 抖散头发的动作,牵扯着肩旁蝴蝶骨微妙的起伏。 蒸红的耳尖,也在这夜入灯光下明显。 李三阳斜倚着墙,站在厨房边上。 看到白幼宁高举手臂,婀娜身姿尽显。 虽然窈窕女子君子好逑,但是李三阳也不是真的臭流氓。 见到这情景,连忙提醒道:“咳,你注意点,别走光了。” 白幼宁斜眼看他一眼,然后轻轻:“哦。”了一声。 见白幼宁不当一回事,李三阳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个白幼宁,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道德底线。 哪个干部能经受得住这种考验! 感受到李三阳的目光,白幼宁要吹头发的动作一顿,又开口解释道: “裙子脏了,换不了。” 白幼宁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李三阳想了想,觉得可能是白幼宁有洁癖,不穿脏的衣服,便解释说道:“我有干净的衣服。” 白幼宁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不用,我有洁癖。” 被白幼宁一句嫌弃,李三阳立刻不高兴了。 “嘿!你这人,那你身上的浴巾我还用过呢!” 白幼宁瞥了李三阳一眼,然后平淡的说道: “无可奈何的选择。” 第8章 焦室玉影生尴尬,挥掌弹指泯恩仇 “啧” 李三阳轻啧一声,白了白幼宁一眼。 心底暗暗吐槽一句:麻烦精。 白幼宁淡淡扫了李三阳一眼,看他无语的表情,也没多说什么。 李三阳的家里确实被烧过,屋子内黑一块黄一块。 家具也是破破烂烂,瓷砖更是被烤的干裂,踩在上面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想不到,我也有沦落到这种地方生活的一天。” 白幼宁打量着李三阳的屋子,嘴里喃喃自语。 忽然,厨房的方向传来一阵香味。 白幼宁扭头看向厨房,看到李三阳正在厨房煮面。 也正是此时,白幼宁忽然听到细微的【咕噜咕噜】声。 这是她的肚子在抗议。 放下电吹风,白幼宁围着浴巾来到厨房。 听到背后的动静,李三阳转头看到白幼宁,笑着说道: “饿了?面条马上就好。” 白幼宁嗯了一声,然后来到李三阳身旁。 “很香。”白幼宁突然开口。 李三阳耸了耸肩:“你这是饿了,挂面有什么好香的。” 白幼宁沉默片刻,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你还挺诚实,窝了两个鸡蛋,一会我们一人一……个……” 李三阳突然转头看向一边,就连手上搅动面条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白幼宁微微皱眉,疑惑地看向李三阳:“怎么了?” 李三阳轻轻咳嗽一声,有些尴尬的提醒道:“咳……哪个,你走光了。” 走光? 白幼宁神情微微愣住,然后立刻低下头。 却见: 冰肌初卸散霓裳,素手覆云掀露香。 云峰微耸承月魄,腰缠薄雾束星芒。 素足凌波生菡萏,浴罢偏惊烛影长。 忽卷红霞攀首处,蕊宫仙子素颜妆。 浴巾虽然没有落地,但是胸前的束缚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绷开。 此时这个浴巾,都半耷拉在她的手臂上。 李三阳一动不敢动,甚至连眼神都看向一边,不敢回头。 白幼宁虽然表情镇定,但是微微颤抖的嘴唇和急促的呼吸,还是出卖了她的平静。 冷峻的表情上,也是立刻爬上了两团红晕。 连忙用浴巾围起身子,白幼宁咬着嘴唇,冷声开口:“好了。” 闻言,李三阳扭过头。 却见白幼宁冷着脸看向她,直直看的李三阳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你能别这么看我吗?” 白幼宁冷声道:“你都看到了?” 李三阳抽了抽嘴角。 这让他怎么说? 说没看到?那他是怎么知道她走光的? “这个……看到了,但是没有完全看……” 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见白幼宁忽然举起手臂,对准李三阳的脸打了一巴掌。 啪! “流氓!” 白幼宁喘着粗气,收回手放在傲人的胸前。 她才和李三阳认识不到一个小时,居然就被他……被他看了个一干二净! 白幼宁还要说什么,就看到李三阳刚刚还带着歉意的表情,瞬间变成诧异又不敢置信的冷笑。 李三阳摸了摸自己被打过的侧脸,冷笑两声: “呵呵……白幼宁……你这是把我当绅士了?” 李三阳骤然目光凶狠起来。 他一把攥着白幼宁刚刚打他的手腕,冷冷的说道: “你的浴袍如果是我脱得,那我让你打就打了。可是你这浴袍又不是我脱得,你凭什么打我?” “骂两句流氓让你撒撒气算了,你真以为我救了你,就能无条件的包容你?” 李三阳冷漠又凶狠的说道:“立刻给我道歉!” 突如其来的凶狠,吓了白幼宁一跳。 这个看起来永远不会生气的男人,竟然会突然的发飙。 白幼宁轻咬着嘴唇,心底惊慌失措,眼中波光流转。 李三阳见状,却面不改色,仍然死死抓着白幼宁的手腕。 白幼宁用力挣扎了两下,见挣扎不脱,轻咬着嘴唇带着一点委屈的声音道:“对……对不起。” 这句话说出口。 李三阳手中力气一松,白幼宁手腕挣脱开来。 “这次就算了。” 虽然原谅,但是李三阳语气平淡,却不像是真的原谅,反倒像是不愿意和小孩子计较而已。 白幼宁抿着嘴唇,看着李三阳继续搅动起面条,心里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不对。 对方救了自己,还好心让她借宿一夜。 如果放在古时候,这种恩情别说给钱,就算是偿命也不为过。 结果自己没有报恩不说,还只因为被对方看光,就打了对方一个耳光。 “对不起。”白幼宁低下头,紧闭起双眼:“你要是还生气的话,你也打我一巴掌。” 白幼宁低下头,手指不自觉紧张的搅在一起。 李三阳伸手到白幼宁面前。 就在她静静等待,李三阳这一巴掌落下的时候。 额头上突然传来轻微的痛感。 李三阳弹了白幼宁一个脑瓜崩。 “我们俩,扯平了。” 白幼宁猛地睁开双眼。 “这么看我干嘛?” 白幼宁张了张嘴,似乎因为李三阳没有打她而感到惊讶。 “你的道歉态度不错,所以这次原谅你了。” “还有……面条你想吃鸡蛋酱还是酱油?” 白幼宁怔怔的看着李三阳。 “问你话呢。” 白幼宁回过神,连忙说道: “卤子就可以……谢谢。” “还有,刚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第9章 焦室千金诺暖风,寒士肝胆照冰心 有一说一。 白幼宁最多是宠坏了,而不是人真的坏。 最后的道歉,李三阳也能听出真心诚意。 二人吃过晚饭,尴尬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白幼宁看着李三阳有些破败的家,突然开口问道: “你的家里是怎么烧的?” 李三阳正在刷碗,听着白幼宁的疑惑,很随意的说道:“我也不知道。” “消防队的人说,应该是我楼上有人抽烟,扔烟头把我晾晒的被褥点燃,引发的火灾。” “可惜啊,高层楼房没有监控,基本上抓不到了。” 白幼宁沉默片刻。 她看着李三阳不似伤心的模样,突然有些好奇。 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坚强? “你在楼顶说,自己十六岁就出来打工,这个房子应该是你大部分的积蓄吧?” “你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难过?” 听到白幼宁发问,李三阳笑着说道:“这可是我贷款了三十年买的房子,怎么可能不难过。” “但是难过一会就算了,一直难过也不可能还房贷和重新装修啊。” “不如想点好的,比如墙体没出什么事,在装修一遍还是能住的。” “我还可以把之前装修踩的坑都避开,把屋子装修的更完美一些。” “你看,这么想是不是就好受多了。” 白幼宁惊讶的看向李三阳。 李三阳和她完全不同。 她就好像开在金山中,却仍然会枯萎的温室花朵。 李三阳则像是生活在焦土中,却依然积极向上的红杉树。 白幼宁沉默片刻,忽然又问道:“那你还有钱装修吗?” 听到钱这个话题,李三阳沉默了。 俗话说得好,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当初装修屋子,李三阳前前后后花了十五万。 这十五万还不等他住几天,就随着一场大火变成了泡影。 不心疼是假,但是总不能因为这事就不活了吧? “还有点。”李三阳说着叹了口气:“不行以后借点吧。” “我可以借给你。”白幼宁突然说道:“你救了我,没让我做傻事,我可以帮你。” 李三阳闻言,却是对着白幼宁笑了笑。 “和你借钱……也行。不过你要先说说,为什么要跳楼。” 白幼宁一愣,显然没想到李三阳会突然提起她跳楼的事。 “我……” 见白幼宁不怎么想说,李三阳无奈摊了摊手。 “做人总要讲公平吧,我的事你现在打听的一清二楚,可是你的事,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哦对,应该说,除了你的名字之外,你是男是女我都不晓得。” 听到这话,白幼宁对李三阳白了一眼。 她是男是女很难猜吗? 她长的很五大三粗吗? 她看起来不像是女生吗? 对此,李三阳表示,还真不一定。 不要以为有胸就是女孩子。 那是你没去过漫展。 等你去漫展,看到一群穿裙子起码D+的漂亮小姐姐站着撒尿,就知道‘我孰与城北徐公美?’是什么意思了。 “算了。”李三阳见白幼宁抿着嘴,一副为难的样子,笑着说道:“我对八卦不感兴趣,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说完,李三阳转身回到卧室,拿了一套衣服出来。 “侧卧的被子给你放好了,这一套是我最小号的衣服了。” “你如果不嫌弃,明天就穿我这套吧,你的裙子确实脏的不像话了。” “还有,要不要帮你吹一下头发?” 白幼宁茫然的看向李三阳。 她低下头,却不说话。 李三阳还以为自己哪里说错话了,正打算问问怎么回事,就看到白幼宁又抬起头。 “你一直都是这样,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白幼宁的目光很认真。 她紧紧盯着李三阳的眼睛,好似要看穿李三阳的灵魂。 李三阳愣了一下,然后轻笑一声:“难道,对一个人好不是应该的吗?” “做个好人,不是写进小学课本的话吗?”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存在难易程度的划分,【那么做一个好人】只能排在第二。 第一是【经历过生活的悲惨后,仍然选择做一个好人。】 白幼宁很难相信,世界上真的有李三阳这种人的存在。 他的身上带着市井气息,说话粗俗,偶尔会加上一些脏话当做语气词。 看起来,他就应该是被上流社会唾弃的最底层。 可是今天,白幼宁在李三阳身上看见了,从未见识过的光。 “对不起。”白幼宁忽然道歉。 李三阳一脸疑惑:“怎么又道歉了?又咋了?” “我不应该打你那一巴掌的……真的对不起。”白幼宁的语气有些低落,神情中带着一些惭愧。 李三阳听到这,忽然笑了笑。 他将衣服放在一边,伸手拉住白幼宁的手腕,拽着她站起来。 白幼宁虽然眼中含着一点泪花,但是却忍着没哭出来。 她只是茫然的看向李三阳,疑惑着李三阳要做什么。 “跟我来。”李三阳说着,推着白幼宁来到卫生间。 按着白幼宁站在镜子前,白幼宁还不等开口,就听见电吹风呼呼的声音。 大功率的电吹风,发出很大的噪音。 李三阳突然俯身,贴到白幼宁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耳朵上,白幼宁的耳垂立刻就变成了粉红色。 “我知道你很难过,难过的情绪让你开始对一切进行自责。” “我原谅你了,也希望你能放过自己,原谅自己。” “我帮你吹头发,电吹风的噪音帮你打掩护。” “你可以尽情的哭。” “我们都是痛苦的人,痛苦的人不会嘲笑人的痛苦。” 第10章 茧房裂镜惊宿梦,寒衾叩心慰孤鸿 白幼宁一直以为自己是父母的骄傲。 她学习很好、长的很漂亮、从不给父母添麻烦、很听父母的话。 从小的时候,她就是其他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她也一直以为,自己的家庭是幸福的家庭。 自己也是最完美的孩子。 可是一场意外,让她突然发现,她以为的幸福家庭,其实早就支离破碎。 父亲出轨,宁可选择比母亲更丑的女人,也不愿意和母亲亲近一分。 这个家里滋生着无数破碎家庭的恶,唯独她被裹在茧里而不自知。 而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 让她成为最完美的接班人。 在虚假的谎言中,不可能培养出最完美的花。 从古至今,就没有这样的道理。 …… 夜深了。 地上铺着简单的褥子,躺在上面让习惯了软床的白幼宁,有些不适应。 她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无能,废物,垃圾!】 【你和你那个硬不起来的爹一样,一点小事就把自己变成垃圾。】 【你知道为了培养你,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吗?你就这么报答你妈的是吗?】 母亲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白幼宁紧紧皱着眉,猛地睁开眼。 “别再说了!” 睁开眼,眼前的是一片黑暗。 白幼宁大口呼吸着,好似一条被惊扰上岸的鱼,艰难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忽然,门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李三阳的声音传来。 “白幼宁,你睡了吗?” “刚睡。” “没事吧?刚才听你在喊什么。” “我没事……”白幼宁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只是做了个噩梦。” 门外,李三阳沉默片刻,继续说道:“嗯,没事就好,有什么问题来找我。” “早点睡吧,晚安。” 说完,脚步声渐渐远离。 只是普通的对话,却让刚刚还情绪有些崩溃的白幼宁,心神安静下来。 刚刚的感觉,好像是梦中不存在的家。 有人关心自己……不是出于利益,也不是出于别的什么,只是单纯的在乎自己关心自己。 白幼宁再次闭上眼睛,想要趁着情绪稳定赶紧睡觉。 然而刚才的梦魇再次袭来。 白幼宁又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放在不远处,李三阳叠好的衣服。 她可能需要一些陪伴。 抱紧衣服,嗅着衣服上淡淡洗衣粉的味道。 廉价的化学气味涌进鼻腔,平凡的感觉涌进全身。 她不想做那个因为要做第一,所以才被爱的女孩。 她想做哪怕平凡,却依旧被人关心的孩子。 平凡,在抚慰她的心灵。 …… 李三阳回到卧室,同样躺在铺在地上的褥子。 今天太刺激了。 先是看着女朋友出轨,然后半路回来又救下了一个女孩。 他不由得想起那年的新年。 自己的前半生。 痛苦的回忆开始在脑海中盘旋。 这是他强大心灵的秘密。 反复回忆痛苦,让这些痛苦在他的灵魂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直到,伤口结痂,痛苦不能再伤害他。 以此,他锻炼出了一个强大灵魂。 只不过李三阳不知道一件事。 灵魂越是强大,其实精神疾病就越是严重。 钢铁之心的代价,是对所有感情的漠视。 睡意上涌,李三阳安然睡去。 床头上被反扣的手机,不时闪起代表有未读消息的绿色呼吸灯。 21:35:听音:【你在哪?能来接我吗?】 22:00:听音:【我们能谈谈吗?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22:30:听音:【我敲了十分钟的门,你是不愿意给我开门,还是你不在家?】 22:32:听音:【通话未接通。】 22:35:听音:【通话未接通。】 22:38:听音:【那只是个大冒险游戏而已,三阳你能别生气了,原谅我好吗?】 23:49:听音:【李三阳,我想和你说,我真的很喜欢你也很爱你,我知道自己错了……(八百七十二字)】 李三阳睡着了。 他只是在梦中皱着眉。 在梦里,酒桌上兰若音的动作,一遍接着一遍重复着。 从一开始的心如刀绞,慢慢变得麻木,无感,无所谓。 强大的心灵让他一夜走出。 但是一切都有代价。 他对感情的在意,又少了一分。 晚安,整个世界。 第11章 闭门香残断旧念,斩情偏音余香乱 翌日清晨。 李三阳伸了个懒腰。 他揉着发昏的脑袋,暗暗后悔昨晚喝了太多的酒,一早上醒来都是迷迷糊糊的。 拿起手机,看到了兰若音发来的几条消息。 看着兰若音发的小作文,李三阳忍不住嗤笑一声。 打个字就想换回他的真心啊。 这买卖真划算。 可惜,他不傻。 不过二人已经分手,之前租的房子也得退了。 大不了回现在的火灾现场住,他也不想和那个女人没事就偶遇。 放下手机,李三阳起床,来到侧卧门口。 却见侧卧已经空无一人,厨房卫生间也是一样。 昨天借给白幼宁的衣服也不见了。 来到餐桌前,只看到餐桌上的小纸条。 上面是好看的瘦金体字迹,写着一串电话号,后面还跟着两个字: 【加我】 李三阳掏出手机,直接搜索添加。 一个白发动漫少女的头像,以及很简单的微信名。 【小白】 看到这微信名,李三阳忍不住轻笑出来。 倒是和她的性格很般配。 干净、简单、稚嫩。 李三阳想了想,还是决定加上好友。 先不说万一对方以后想不开,又选择自杀怎么办。 单单说白幼宁不平凡的身份,那就意味着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混迹江湖,讲的就是朋友和义气。 简单洗把脸,李三阳来到家门口的路边,直接启动自己的【四手秦Plus】。 有一说一,他以前觉得国产车垃圾,但是现在他可太喜欢国产车了。 便宜,耐造,省钱。 缺钱的时候,还能当成生产工具,出去拉活赚点碎银子。 简直没有比国产新能源,更适合他这个穷鬼的车了。 开车慢慢悠悠,来到自己租的房子。 刚用钥匙开门,李三阳就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 果不其然,没过几秒钟,兰若音就快步跑下楼来看他。 “三阳!”兰若音焦急的声音传来。 李三阳头也没回,直接进屋就打算关门。 “等等……哎呀!” 兰若音伸手拦住门,却不想李三阳根本没有收力,直接把兰若音的手给夹住。 李三阳长叹一声。 这傻娘们不会是故意要讹他吧? “三阳,你弄疼我了。”兰若音泪眼婆娑,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李三阳面无表情,淡淡的哦了一声。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兰若音的哭还没开始,就被李三阳的态度给顶了回去。 大不了骨折赔你钱,在这娘们唧唧哭诉,恶心人。 见受伤也不能让李三阳心软,兰若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昨晚想了一夜的台词。 “三阳,我给你发的消息你看到了吗?怎么没回我?” 李三阳愣了一下,然后一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兰若音见状,心中暗喜。 她刚要说话,就听李三阳说道:“谢谢你提醒我哦,差点忘了拉黑你。” 兰若音:? “不对,你别拉黑我啊。” “为什么不拉黑你?” “我……我不同意分手!” 李三阳嗤笑一声:“我还没听过离职需要领导批准的道理。” “去去去,有事说事,没事滚蛋。”李三阳又说了一遍。 兰若音抿了抿嘴唇,软糯着语气说道:“三阳,我知道错了……但是我当时真的是因为喝多了,我是误会把他当成你了。” 李三阳听着这话,脑袋顶上飘起一个问号。 不是,姐们,你再说一遍?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三阳,我知道,无论我怎么道歉,都没办法得到你的原谅。” “但是我真的离不开你……你之前给我分享的视频里那套制服,我买了。” “今晚,上我家睡好吗?” 兰若音长的好看,带着一点点婴儿肉的脸蛋,看起来清纯至极。 但是此时在李三阳看来,兰若音的脸上只写了两个大字。 “傻逼。” 兰若音愣了。 她不敢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刚才说我什么?” 李三阳撇了撇嘴,没那个心情继续和兰若音纠缠下去。 “我说你是傻逼,滚蛋好吗?” “还今晚去你家睡好吗……你恶不恶心?你敢让我睡,我都怕一进门喘口气就感染HIV。” “去去去,再不走我可就要让你见识见识,我【江阳市小劲夫】的外号是怎么来的。” 说完,李三阳趁着兰若音不注意,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兰若音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站在门口。 她不是因为李三阳恶毒的语言而震惊。 她是刚才忽然闻到,李三阳的身上居然有薄荷香水的味道。 她了解李三阳,这个男人很讨厌香水的味道,说是闻着和闻工业品一样。 一个讨厌香水的男人,身上怎么会有香水的味道。 难道李三阳早就…… 兰若音心底那一丢丢的愧疚,荡然无存。 第12章 押金宴设智全璧,舌战锋露骂断梁 收拾好电脑,把所有要的东西带走,李三阳和房东说了不打算继续租下去的情况。 按照规矩,半路退房的话,退剩下的房租但是不退押金。 押金两千二,一个月的房租,让李三阳心疼的是龇牙咧嘴。 但是这点付出是必要的。 李三阳可不想和兰若音再有什么纠缠。 大不了就当这两千二是买断感情的钱,该花还是要花的。 “房东姐姐,今晚您有空吧,我请您吃顿饭。” “没什么想法啊,就是感谢这半年您对我和我前女友的照顾……是,我们是分手了,但是不能因为分手了,就忽略了您的付出啊。” “没有,别和我客气,今晚海源聚酒楼,八点半说定了,您可一定要捧场,别让我一个人尴尬在那等着,到时候让服务员笑话。” “唉,谢谢您嘞。” 李三阳挂断电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房东姐姐芳龄二十八,是少有的坏姐姐风格的美女。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 她在本地有点名声,家里十几栋楼,听说还有办公楼在往外租。 没错,就是十几栋。 当然了,这也是李三阳听说的。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作为外地人定居在江阳市,李三阳还是对每一段人际关系都很上心的。 虽然这个大姐公事公办,扣了他的押金。 但是保不准日后能用上这人脉,那这押金不就成新的人际纽带了么。 就算最后人家不认账,也不过是浪费一顿饭钱而已。 小投资大回报,这才是李三阳这个普通人,最稳妥的“金融投资”。 收拾好东西,李三阳开车打算回家。 刚到小区门口,李三阳的车突然被一个老太太拦了下来。 这老太太李三阳认识,是和李三阳住同一栋楼的老娘们。 平时最喜欢做的事,除了偷外卖就是抢矿泉水瓶,晚上也喜欢去篮球场占地方跳广场舞。 可谓是五毒俱全的一个老坏人! 要不人家老伴怎么死的早呢? 摊上这么一个老太太,要是李三阳,他也想早点死。 老太太拦下李三阳,贼眉鼠眼的对李三阳问道: “小伙子,你是不是做了啥错事了,一大早就听你对象喊,我站在小区门口都听到了。” “哎呦,听小姑娘这么喊,你不心疼啊?闹别扭了,不管谁的错,日子都是糊弄过下去的。听我的话,给你女朋友道个歉,人家长那么漂亮,你不吃亏。” 听着老太太的话,李三阳心里只觉得反胃。 看起来这个老太太是让他珍惜感情。 可是这老太太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他服个软,给兰若音哄上床整怀孕了,以后慢慢过日子。 李三阳冷呵一声。 他是没想到,现在这个年代,还有封建余孽呢。 难不成是当年“义气盟”屠城的时候,逃过去的螨虫余孽? 看着这个老太太倚老卖老,带着一群人对自己指指点点。 李三阳可不是忍耐的性格。 打他不敢动手,骂还不敢还嘴? “淦!” 李三阳一字起手,冷眼看向面前的老太太。 “老棺材瓤子,您搁有时间闲扯淡,怎么不回家cos晴天娃娃?上个月偷我快递的监控我还没在电线杆子上贴呢,就你这公交车上抢残疾人座位的素质!你踏马也配教育我?” “真有这个时间,不如把在老年大学摸张老头裤裆,被罚扫厕所时候的衣服洗一洗,到现在浑身飘着洁厕灵味儿。” “您要是捡瓶子买不起新衣裳,就去火葬场换件寿衣给自己穿行不?起码死人味比你那多吃几十年盐腌出的泼皮无赖味香。” “老东西,真有这个时间,不如回家去管你那上个月领回来男朋友的儿子和孙子。领回来的还他妈是一个人,你怎么好意思在这和我装鸡毛?” “张口闭口把自己当一盘菜,你这种把脸皮当地毯踩的老流氓,再搁那哔哔赖赖,我他妈给你低保卡打注销。” “草泥马,傻逼!滚。” 简单的嘴臭,极致的享受。 李三阳骂完,直接开车,一溜烟的直接离开小区门口。 老太太都被骂懵了。 卧槽,这是谁家的小伙,好有攻击性! 听他骂一句,胜听十年卦! 过了好半晌,这被骂的老太太回过神来。 她一扭头,就听到身后其他的老太太对她指指点点。 老太太连忙解释:“不是,我儿子已经结婚了啊!你们别听他瞎说!” 周围的老太太顿了一下,然后又开始指指点点。 “不是,不是和男的结婚!” “也不是和同一个人结婚……不对,压根就没有这个男人!” 第13章 假恶设计亲情局 ,巧施恩威筑云梯 老太太啥情况,李三阳也不知道。 反正开车离开之后,他是心情大好。 看来这恶人也不是完全没用。 起码能给他这个善良人提供点爽感。 回到家,李三阳将电脑放在没有被烧过的侧卧。 看了下可以正常开机,李三阳直接打开游戏,打算好好爽一把。 可能是李三阳社交天赋拉满、求生天赋拉满、以及学习天赋拉满的原因。 李三阳的游戏天赋,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差就算了,李三阳还又菜又爱玩。 他最喜欢的就是FPS游戏,MOBA类的也会偶尔玩玩。 打开守望屁股,只看到一个青铜鱼苗的标志闪闪发光。 以前他最喜欢和一个,和他一样菜的话痨白银妹子一起玩。 不过在李三阳谈恋爱了之后,他就放下了这款游戏,专心研究赚钱去了。 连续十六赛季青铜选手,上线! 上号发现白银妹子不在,李三阳决定自己开了一把。 “看我十把杀穿青铜路,登临百强无敌手!” “鱼卵局,开!” 五分钟后…… “艹,怎么还在排队中!” “咋了?守望屁股凉了?黑暴你行不行啊,不行你倒闭可以吗?” 李三阳等着不耐烦,气急败坏的关闭游戏。 心想着要不要去联盟的黑铁局练练英雄,手机这时候振动响起。 一看来电人,竟然是自己的远房小叔。 李三阳接起电话:“老登,什么事?” 那头的小叔嘴角抽搐:“小兔崽子,你叫我啥?” 李三阳冷笑医生:“老登不爱听,老瘪犊子行吗?” 小叔气的伸手扶额。 但是想要骂李三阳,他又有些张不开嘴。 当年李三阳被双亲抛弃,刚开始李三阳还没想过辍学。 他找了一家又一家亲戚求帮忙,只希望能给他一口饭,让他继续上高中。 甚至李三阳还挨家挨户举三指发誓,说以后大学毕业赚到钱了,一定会把他们当成亲生父母一样对待。 结果嘛……显而易见。 他们愿意偶尔让李三阳来吃一顿,但是不愿意扶养李三阳。 毕竟那时候李三阳都十六岁了,在他们眼里,李三阳是养不熟的。 而当时,李三阳也去过远房亲戚小叔家。 虽然心有愧疚,但是这个小叔毕竟年长几岁,说起话来还是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口吻。 “你……算了,不和你计较了,你表妹明天的高铁,你别忘了接啊。” 李三阳一听这话,顿时不高兴了。 内容没毛病,但是你这语气……你把谁当你侄子呢? 李三阳也不是不讲理,反而他很讲理。 “老登,你什么语气?” “当年你们不接纳我,我可以理解,谁家都不容易。” “但是如果你还指望,我能讲什么亲戚感情给你当小辈,你这就既要又要了吧?” “你是忘了以前说过什么了吧?你说的,咱两家都出五服了,你也不姓李了,那你还来求着我干什么?这是不是你的原话?” “记住了,你是来求我在江阳市照顾林雏凤的,不是我求着你!” 说到这,李三阳假装恶人,装作咬牙切齿的语气说道:“现在!我给你个机会!给我重新组织语言,不然你看你闺女能不能上好这个大学的!” 小叔闻言呼吸一滞,只觉得心里暗暗后悔。 当初怎么就那么自信,以为李三阳会屈服于传统观念。 李三阳十六岁摸爬滚打,可不是什么善茬。 这招惹到了反而不好摆脱,甚至还有可能反而耽误到自己的女儿。 想到这,小叔叹了口气,语气顿时软了下来。 一秒,小叔就从家族长辈,切换成了职场35岁身背房贷媳妇生娃不敢辞职的底层打工人。 “哎哎哎,三阳,我这不是和你开玩笑么,你行行好,是我的错,你表妹上个大学不容易,求你放过我们家一马行吗?” 听到小叔服软,李三阳知道,该给一个甜枣了。 “小叔。”李三阳改回称呼,拉近一点距离:“当年的事我也理解,刚才我也是气话。” “那一年一万的照顾费,就太见外了,别给了嗷,千万别给我微信转账,知道不。” “表妹那边你放心,她不是学的人工智能么,老教授我请不到,但是我认识干这行的人。” “大的帮不了,安排一个简历镀金的大厂实习工作,我还是能做到的。也不用表妹去坐班,到时候毕业了找工作也能加加分。” 一个巴掌,一个甜枣。 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打的小叔晕头转向。 此刻他只觉得这一万块,不再是被吸血鬼拿走的命根子,反倒成了帮女儿登天的铺路砖。 “哎!侄子你这,太麻烦你了,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这样,小叔我再给你加五千行不,你也别嫌少……” “小叔你埋汰谁呢?都是亲戚一家人,我能要你这五千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李三阳轻咳一声,继续说道:“明天是吧?我肯定给表妹安排的明明白白,你就放心吧。” 说完,两人又寒暄两句,李三阳主动挂断了电话。 说是送大厂水一份实习经历的事,李三阳还真不是吹牛。 他还真有这个门路。 毕竟他和小叔有仇,和表妹又没有仇。 折腾人家小女孩干什么。 不过是他吓唬一下小叔,顺便在亲戚圈子立立威而已。 第14章 智囊妙解连环扣,窃语偏撞贵主临 当然了。 这一万块李三阳不是白要的。 李三阳许诺了会帮表妹,那自然不是空话。 要帮忙,就要找关系。 找到了关系,人家可能会出于情面,免费帮李三阳的忙。 但是李三阳做不出,仗着关系让人家白干活的事。 李三阳立刻掏出手机,联系了江阳市最大ai公司的面试官。 简单提了一下自己的事,对面一听李三阳推荐的是全校第二考进去的学生,立刻就点头同意。 顺便还问了问,李三阳要不要来实习一下。 坐班的那种。 …… 下午。 李三阳换了一身朝气一些的穿搭。 房东姐姐为人时尚,他要是还穿着自己的一身纯黑,见面第一眼就会被讨厌。 来到海源聚酒楼。 李三阳一走进海源聚酒楼,就听到了当班的管事,正在对着站成一排的服务员训话。 刘志成黑着脸,语气十分严肃:“都精神点,今天老板第一次来视察,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刘哥,怎么个事,你这大领导不至于见个老板就紧张吧?”李三阳上前,笑着和领班张哥说道。 刘志成闻言转头,就看到李三阳笑眯眯的看着他。 李三阳能笑得出来,他现在可笑不出来,连忙就唉声叹气起来。 “小李,你是不知道情况。”刘志成领着李三阳来到人少的地方,顺手甩给李三阳一根烟:“原来的大老板,把我们酒楼划给他闺女了,今天人家千金第一次来实地看看,可让我头疼了。” 李三阳轻笑一声:“这有什么的,年轻人不好糊弄吗?” 刘志成摇摇头:“我心里不踏实,只怕这次不是善茬。” 看着刘志成愁容满面的样子,李三阳静静思考起来。 两人认识也是巧合。 之前李三阳跑过一段时间的代驾,正好那天接到了刘志成的单子。 回去的路上,一人醉驾,和李三阳发生了一点小剐蹭。 当时刘志成喝的迷迷糊糊,有心解决问题,但是脑子却乱的很。 是李三阳当时忙前忙后,很干净利落的帮他解决了车祸的事。 尤其是李三阳解决问题的方式,让刘志成如今想起来依旧觉得牛逼。 这也是为什么,刘志成愿意和李三阳说愁心事的原因。 “小李,你帮哥一个忙,帮我看看我这还有哪里不足,帮我挑点毛病,不然我这心里一直不踏实。”刘志成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满面愁容却不见褪去。 李三阳沉吟片刻,轻笑一声:“这简单,年轻人总是有冲劲,尤其是二次接手酒店,估计会对上一任老板留下的一些规矩感觉不满。” “你现在改已经来不及了,我只和你说一下遇到问题怎么解决。” “承担责任,延伸问题,扩展分析。” “对了,我这还有一套模板,拿去用,不用谢。” 说着,李三阳在手机上找到个文件,给刘志成发了过去。 刘志成点开文件一看,却见上面写着: 【问题转化话术】 【硬件问题→服务文化升级契机】 【流程漏洞→数字化改造切入点】 【员工失误→培训体系迭代机会】 看着这三条模版,刘志成立刻竖起了大拇指。 “牛逼,以后我不叫你小李了,你才是我大哥啊!不过这个硬件问题,为什么要是服务文化升级契机呢?” 李三阳白了刘志成一眼:“你是老板,你愿意凭空增加成本吗?” 刘志成呼吸一滞。 “李哥,你今天是来吃饭的是吧?随便点!全场随便点!” “别说几千了,几万块老哥也请了!” 李三阳笑而不语,却没有客气。 帮人家这么大忙,吃一顿几千块的饭还是不过分的吧。 不过,就在这时候,拐角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一般的脚步声,不会引起李三阳的注意,但是这明显是高跟鞋的声音,却让李三阳瞬间汗毛倒竖。 李三阳瞬间转头看向拐角。 却见一道倩影,俏丽的站在墙边。 倩影不语,只是沉默的用一双美艳的凤眼,注视着李三阳的眼睛。 李三阳的手不自觉的一松,手中的香烟掉到了地上。 刘志成正看着文件学习呢。 见李三阳没了声音,疑惑的抬起头看向拐角。 然后,刘志成面色大变。 “老……老板……” 李三阳也是嘴角抽搐:“嗨……那个……” “白幼宁,好久不见。” 第15章 醋海无端起暗潮,近身破冰现真意 “硬件问题讲服务,流程漏洞讲改造,员工失误讲培训……” 白幼宁语气平淡的说出了二人刚才聊的对话。 “李三阳,这都是你总结出来的?” 刘志成傻眼了。 卧槽,哥们。 你人脉到底有多广? 怎么连我的新老板你都认识? “哥们。”刘志成用胳膊肘碰了碰李三阳:“你都认识我新老板,还教我这个干啥?帮我说一声不就得了?” 李三阳嘴角抽搐。 别问了哥们,别问了。 在问我有没有事不一定,你却一定会有事啊。 “呵呵,随便总结的……咳咳,那个,你今天真漂亮。” 李三阳此言非虚。 白幼宁此时身穿修身礼服长裙,长裙以银色为底色,裙面上铺满了银白色的亮钻。 银白色星辉晚礼裙 “谢谢。”白幼宁淡淡的说道,眼睛却仍然看着李三阳:“你总结的很不错,所以刘主管是你的朋友吗?” 李三阳被问的咳嗽两声,连忙转移话题:“额……你今晚有酒会要参加?” 白幼宁点点头。 刚要继续追问下去,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唉?小白你怎么在这?” 又是一道李三阳耳熟的声音! 李三阳此时恨不得直接回家给老天爷磕两个。 老天爷你可别耍我了,怎么今晚遇到的都是熟人。 等熟人走过拐角,李三阳一拍脑门。 巧了么这不是。 来的人正是李三阳要请客的房东大姐,几十栋楼的拥有者,江阳市有名的单身女土豪。 苏晚星。 苏晚星走到拐角,正好看到李三阳。 “小阳,你怎么在这?不是说好要请姐姐吃饭吗,难不成你想逃姐姐的单?” 说到这,苏晚星还捂着嘴轻笑两声。 小姨:苏晚星 听到自己的小姨认识李三阳,白幼宁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小姨你认识李三阳?” 苏晚星听到白幼宁的疑问,也是愣了一下:“唉?你也认识李三阳?” 两人说到这,一起看向李三阳。 李三阳深吸一口气,长叹一声。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刘志强,小声对他说道:“刘哥,一会好好看,好好学。” 刘志强都懵了。 刚才李三阳还给他打暗号,让他别插嘴说话。 这会怎么又让他好好看好好学? 只见李三阳紧绷的神情忽然松懈,笑盈盈的走到两女面前:“房东大人今天也很漂亮,也是有酒会要参加?” 苏晚星笑着点点头:“对啊,几个家族在一起聚一下,小阳对这个也感兴趣吗?” “要不要姐姐带你去见识见识。” 李三阳刚要开口,余光忽然瞥见了一道无形无质的杀气。 别管无形无质是怎么看到的。 反正李三阳就是感觉到了! 李三阳连忙转过头,看向白幼宁:“以前刘哥帮过我,他现在比较为难,就找我来帮帮忙。” “我也没想到,这是你的酒楼,我要是早知道就不说那些了。” “毕竟我看你的性格,不会计较那些细枝末节的。” 白幼宁面无表情,的听着李三阳的话。 李三阳的话外音,她听懂了。 不就是希望,不要为难刘志强这个主管吗。 她对刘志强不关心,这个酒楼谁当主管,甚至倒闭还是兴盛都不关心。 她只关心一件事。 李三阳是怎么认识自己的小姨的。 “你怎么认识我小姨的。” 白幼宁从不是遮遮掩掩的性格,想到这,便立刻开了口问道。 苏晚星在一旁抱着胳膊,嘴角带着看好戏的坏笑。 她很好奇,李三阳是怎么和自己这个冷若冰霜的侄女认识的。 当然她也更好奇,李三阳打算怎么做,安抚吃醋的侄女。 没错,就是吃醋。 苏晚星已经在空气中,闻到了浓浓的醋味。 高冷离人的小侄女,也会吃自己小姨的醋? 想到这,苏晚星嘴角的坏笑更是上扬。 李三阳转头看了眼苏晚星,然后向着白幼宁靠近一大步。 这一步,和白幼宁之间的距离仅剩下不到一厘米,几乎可以说是紧紧贴在了一起。 苏晚星在一旁看着,坏笑的嘴角突然僵住。 白幼宁并没有皱着眉躲开,也没有凶狠的让李三阳滚蛋。 她只是沉默的抬起头,和低头的李三阳对视起来。 不可能!苏晚星在心底大叫。 别说是男人,就算是女人和白幼宁靠的这么近,白幼宁也会感觉到不适。 她就是一朵绽放的玫瑰,身上长满了刺人的荆棘,不给其他任何人靠近的机会。 但是这个惯例,今天居然被李三阳打破了。 第16章 冰心偏纳暖箸意,旧例新破旁观惊 “你今天的礼服很好看。”李三阳重复了一句废话。 白幼宁皱起眉。 她问的不是自己的礼服。 她问的是李三阳为什么会和自己风韵犹存,女人味十足的小姨认识。 就在白幼宁要开口的时候,李三阳忽然双手按住白幼宁的肩膀。 在苏晚星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的注视中,李三阳俯下身,贴近了白幼宁的耳边。 “但是,没有你昨晚在月光下美。” 李三阳很小很小声的在白幼宁耳边说着。 他呼出的热气,打在白幼宁的耳朵上。 红晕,从她的耳边,立刻传染到白幼宁的脸上。 白幼宁还是冷着脸,但是脸上却多了两团羞涩的粉红。 她将前额的一缕头发顺到耳后,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看向另一边。 “哦。” 她没有在追问刚刚的问题,而是问道:“你今晚来这里,是要吃饭吗?” 李三阳点点头,对着白幼宁说道:“这个世界真巧,我还不知道以前的房东,居然是你的小姨。” “托她这半年的照顾,今天请她吃顿饭感谢。” “不过你们一会要参加酒会……看来今天的饭局要落空了……” “不会。”白幼宁立刻说道:“还有很久酒会才开始。” “正好我也饿了,不介意我一起吧?” 李三阳立刻说到:“怎么会呢,今晚有你,蓬荜生辉。” 白幼宁看了李三阳一眼。 这眼神中似乎是埋怨,似乎又是嗔怪,好像还带着一点生气。 唯独没有苏晚星想象的“讨厌。” …… 苏晚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包间的。 她只是一路上,满脸惊愕的看着自己这个侄女。 自己这个侄女她最了解。 完美主义者,所有事情都追求最优秀,最完美。 性格高冷孤僻,少有人能靠近她的身边。 从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追求者,拿出千百般手段想要靠近她,哪怕只是一点点距离。 但是,这些都被白幼宁拒绝了。 这样一个,看起来要和她一样孤独终老的高岭之花,今天居然脸红了?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你小姨还单身呢! 等苏晚星在回过神的时候,饭菜已经上桌,李三阳和白幼宁已经准备动筷了。 “苏姐?苏姐?你没事吧?” 李三阳的声音,唤醒了失神的苏晚星。 “哦……没,我没事,开动吧。”苏晚星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 她现在迫不及待,想要结束这场饭局,立刻拉着白幼宁出去问问。 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她这个天之骄女都为之倾颜。 苏晚星拿起筷子,还不等她开始夹菜,就听到李三阳突然开口,对白幼宁说道: “眼妆有些重,昨晚没睡好,有黑眼圈了?” 苏晚星嘴角抽搐。 这什么直男发言,戳破女孩子的丑态,狠狠扣十分! 白幼宁点了点头,表情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的说道:“哦。” “那你多吃点鱼,护眼明目。”李三阳笑着说道。 白幼宁还是淡淡的点头,很平淡的嗯了一声:“嗯。” 也不动筷,只是夹了一颗青菜。 李三阳见状,犹豫片刻,然后帮白幼宁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她的碗里。 苏晚星愣了一下。 她刚刚看到,李三阳用过自己的筷子了。 虽然白幼宁没有洁癖,但是也不至于接受一个男人这么…… 白幼宁点点头,默默夹起碗里的鱼肉,吃了下去。 苏晚星:…… 完球,版本更迭,以前的经验不好使了。 李三阳见白幼宁没有抵触,立刻露出笑容,连忙又帮白幼宁夹了几筷鱼肉和胡萝卜。 这可都是保护眼睛的好食材。 但是李三阳并不知道,白幼宁不喜欢吃胡萝卜。 或者是,所有带萝卜两个字的,她都不喜欢吃。 苏晚星见状,连忙轻咳一声。 “小阳,我们家宁宁,不喜欢吃……” 不等苏晚星说完,她就看到白幼宁夹起碗里的胡萝卜丝,轻轻尝了起来。 “嗯……不好吃。”白幼宁淡淡的评价。 苏晚星绝望的闭上眼睛。 自己就是多嘴。 特殊的人在哪都是特殊,哪怕夹给她不喜欢的菜,她也肯定会吃。 因为他是特殊的。 李三阳疑惑的尝了一口胡萝卜:“还行啊,挺甜的,你是不喜欢吃吗?” 白幼宁点点头。 李三阳恍然大悟:“哦,那你早说啊,不喜欢吃的和我说,以后我多注意。” “好。” “对了,苏姐你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苏晚星扶额摇头:“没什么,没什么要说的。” 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提醒李三阳,白幼宁很挑食,很多东西不喜欢吃? 估计就算她提醒了,只要李三阳给夹,白幼宁就会吃。 过了片刻,苏晚星抬起头看向李三阳。 李三阳到底好在哪? 能让白幼宁如此特殊对待! 她很好奇。 想要一探究竟。 第17章 金刚错认洛神女,玉女惊疑铁塔汉 离开酒楼。 今晚这顿晚饭,是苏晚星人生中最诡异的一顿晚餐。 这不是一顿普通的晚餐,简直就是刷新世界观的晚餐。 苏晚星看了眼自己的手表,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然白幼宁接受邀请的时候,说吃饭是来得及的。 可是实际上,当时只剩下四十分钟的时间。 苏晚星本打算随意敷衍一下李三阳,然后随意找个借口离开。 没想到因为白幼宁,迟到了整整三十分钟。 苏晚星开着车,没好气的瞪了白幼宁一眼。 很可惜,白幼宁正在低头和李三阳聊天,苏晚星妩媚的白眼,白幼宁并没有看到。 “小宁,你和李三阳是怎么认识的?” “能和小姨说说吗?” 白幼宁放下手机,单手拄着车窗,看向车窗外夜幕下的世界。 “偶然认识。”白幼宁的声音清冷,似乎并不想多说。 苏晚星吃了瘪,忍不住冷哼一声:“偶然?行吧,回头我自己和李三阳问问。” “随便。”白幼宁换了个姿势,胳膊环抱在胸前:“我已经和他说了,他不会告诉你的。” 苏晚星闻言,立刻咬咬牙切齿起来。 所以连最疼最亲的小姨,你都要防备了是吧! 白幼宁!你没有心! 苏晚星在心底疯狂吐槽,脑海深处忽然灵光一闪。 “是吗?李三阳这么听你的话啊……”苏晚星的嘴角,微微向上,嘴角露出邪恶的微笑:“他不会是,喜欢你吧?” 果不其然,和苏晚星猜的一样。 在听到苏晚星说李三阳喜欢她的一瞬间,白幼宁的身体很明显的僵硬了一瞬。 “不会。”白幼宁很果决的说道,只是声音有些带着一丝落寞:“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这种人。” “他喜欢……” 白幼宁眼眸低垂,心中暗想。 李三阳……应该喜欢很温柔的女人吧? 她不是那样的女人,也永远成不了那样的女人。 今晚的酒会,她突然不想去了。 “小姨,你有认识的心理医生吗?” 苏晚星愣了一下:“认识,怎么了?” 白幼宁淡淡的说道:“没什么,我有个朋友,可能需要心理医生的帮助。” …… 【各位旅客,列车即将到达江阳市站,请在江阳市站下车的旅客,准备好自己的……】 高铁站门口。 李三阳戴着鸭舌帽站在门口。 强大的气场,让他周围两米都没有黑车司机靠近。 “咋还没出来?”李三阳拿起手机看了看,等的有些不耐烦:“都到站十分钟了,怎么还没出来?难不成是坐过站了?” 刚才在饭桌上,小叔突然和他说,林雏凤今晚就能到,打的李三阳措手不及。 幸好今天白幼宁和苏晚星还有事,要不然作为请客的主动说结束,实在是有些不给客人面子。 李三阳低下头,掏出手机打算给林雏凤打个电话问问,怎么还没出站。 “表哥!” 忽然一道似银铃的嗓音响起,清甜中带着幼鹿般的稚气,尾音总微微上扬,又像羽毛扫过耳尖。 俩月扭过头看去,却见一道小小的身影推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一路小跑着向李三阳跑了过来。 林雏凤穿着紫色的小松糕洛丽塔,黑色菱星渔网袜下是白色的高跟玛丽珍鞋。 李三阳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忽然低头看向手机中小叔发来的照片。 这尼玛是同一个人? 照片中的林雏凤亭亭玉立,站在大街上,穿着蓝白相间宽大的校服。 背上的书包很大,显得有些笨重,脚上穿着一双干净的滑板鞋。 到肩的短发被她扎在脑后,留下两捋长发在脸侧,看起来漂亮清纯。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照片中的林雏凤,看起来明明有一米六、七的身高。 再抬头看面前的女孩。 最多一米五,不能更多了! “你是林雏凤?”李三阳摘下墨镜,不敢置信般看着面前的女孩问道。 林雏凤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古铜铁塔金刚汉】,也是从小包包中摸出手机,仔细和面前的男人对照起来。 照片中,李三阳皮肤白皙,脸上淡淡的笑容带着温和的治愈感。 小时候的李三阳 而面前的李三阳,古铜肤色、眼神凶戾、面庞刚毅、长发变短,活脱脱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你是李三阳?”林雏凤张大了嘴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时间仿佛停顿了一瞬,随后二人异口同声,一齐说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第18章 十载寒约今做梦,百年姻缘换今生 两人相见,沉默不语。 见林雏凤不说话,李三阳率先开口道: “十年不见,没想到你还没长高。”。 一边说着,李三阳还一边上下打量面前的少女。 林雏凤样貌甜美,长相很可爱。 一双水灵灵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估计能萌化无数死宅。 带着点可爱婴儿肥的脸蛋,更是让人看一眼就想伸手掐一掐。 李三阳确实是这么做的。 他伸出手,在林雏凤的脸蛋上掐了掐。 手感柔软水嫩,不愧是年芳十八的妙龄少女。 “唔……”林雏凤顿时皱起眉。 她并不 嫌弃李三阳擅自捏她的脸。 她生气的是,李三阳居然句句不离“矮”! “哼!”林雏凤轻哼一声。 她生气了! 李三阳见状,脸上的笑意更甚,动作也更放肆起来。 “好可爱啊,像个瓷娃娃一样。”李三阳的大手,在林雏凤的脸蛋上捏来捏去。 带着点可爱婴儿肥的脸蛋,被李三阳捏成奇形怪状。 眼看李三阳没有撒手的意思,林雏凤终于忍无可忍:“不要再捏了!” 她掐起腰,大眼睛瞪的溜圆,就那么死死盯着李三阳。 李三阳连忙收回手,顺手帮林雏凤接过行李:“走吧,明天才开学,先去我家住着吧。” “哦对了,我家被火烧了,只能打地铺睡。” “如果你不习惯,那就只能自己出去找酒店喽。” 林雏凤看着走在一旁,不时侧目看向现在的李三阳。 记忆中的三阳哥哥不会这么没有礼貌的对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李三阳却让她觉得更亲切一些。 就好像,以前的三阳哥哥是神明,是不食人间烟火、不容亵渎的神明。 无论怎么迷恋爱慕,也不可以靠近一分,只能远远的观望。 而现在的李三阳,是生活在世间活生生的人,他有缺点和不完美,却给了林雏凤拥抱甚至拥有的可能。 “三阳哥哥……”林雏凤突然小声问道:“你还记得十年前,你说过什么吗?” 李三阳脚步一顿,疑惑地转过头看向林雏凤。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十年前,母亲带着李三阳走亲戚,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林雏凤。 而第二次见面,则是现在。 李三阳怎么可能记得,十年前说过的话。 “呃……有点印象……是不是你欠我十块钱没还?” 林雏凤顿时脸垮了下来。 “李!三!阳!” 她知道李三阳是在开玩笑。 但是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可以开玩笑? “大混蛋!大骗子!大笨蛋!”林雏凤看着李三阳笑眯眯的样子,忍不住大骂道。 李三阳哈哈大笑起来:“逗你玩的,我随口编的嘛。” “不过我是真的忘了,要不你给我提个醒?” 林雏凤抿了抿嘴唇,看着李三阳的微扬的嘴角,一时间沉默不语。 “算了,反正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只不过是小时候的李三阳和她约定…… 【妹妹,你要好好学习哦。下一次见面,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三阳哥哥,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当然,我不会说谎,也不会骗你的。】 【那我要哥哥亲我一口,可以吗?】 【当然可以。】 稚子时的约定,早已成了一句不可能实现的玩笑话。 被许诺者忘在脑后,被自卑者铭记一生。 …… 回到家。 李三阳将行李放到侧卧。 “这电脑没有开机密码,你要是想玩的话随便玩。” “一会想吃什么,让你尝尝你三阳哥的手艺。” 林雏凤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在李三阳家中逛着。 她看着焦黄漆黑的墙面,忍不住皱起眉。 “三阳哥,你为什么不重新装修一下?还要在这带着糊味的屋子里住。” 林雏凤很不能理解李三阳的想法。 这种房子睡久了,身体肯定会出问题。 李三阳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听到林雏凤的疑问,李三阳耸了耸肩:“没钱装修啊,我的钱还要还贷款,一次拿出来这么多我估计要破产了。” “破产?” “对啊,你不会以为我很有钱吧?” 李三阳随意拉来一把椅子,无奈仰头叹息:“钱难挣,屎难吃。” 林雏凤看着李三阳略显颓废的样子,陷入了沉思。 或许,她可以帮一把李三阳…… 第19章 羽衣蹁跹月华乱,尘寰托起满堂春 入夜,天气忽然变得微凉。 苏晚星发现,以往一直是众星捧月般的侄女,此时正躲在宴会的人群外,孤独一人看着手机。 “宁宁,怎么了?” 苏晚星凑了过来,好奇的看向白幼宁的手机:“是在等什么很重要人的消息?” 白幼宁瞬间将手机锁屏,然后摇了摇头。 并不是重要的人。 只是李三阳和她聊着天,忽然消失了而已。 看着白幼宁傲娇的样子,此时已经微醺的苏晚星,坐到白幼宁身边。 她伸手搂住白幼宁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宁宁,小姨给你一句劝告。” “要么抱着面子孤独到死,要么抛弃一切相守一生。” “别妄想既有尊严,又要相守。” “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你的尊严就不再是自己的,而是对方给予的。” “听懂了吗?” 白幼宁闻言,心中有些无奈。 什么爱上什么尊严,胡言乱语什么。 白幼宁斜眼看向苏晚星。 “小姨,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宁宁你听我和你说……” “小姨,我没有喜欢的人。” 听到这话,苏晚星一挑眉毛,一脸坏笑的靠近白幼宁:“真的吗?那你是在等谁的消息呢?” “宁宁,你这么固执,就不怕你这里等着他的消息,那边他在和别的女人暧昧?” “你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白幼宁,依然沉默,表情冰冷。 只是她的手指甲不知何时,已经死死掐在指肚上,惨的发白。 …… “我?当摄影师?” 李三阳指了指自己:“当什么摄影师?” 林雏凤从行李箱里抖出一件衣服。 是一套COS服。 白色的西式制服下是一条白色的丝袜,宽檐的礼帽上是紫色荆棘的图案。 “当然是做我的COS摄影师。” “我在哔站是一名COS,需要很频繁的更新,所以我需要三阳哥哥帮帮忙。” “三阳哥,难道你不愿意帮妹妹一下吗?” 说到这,林雏凤歪着脑袋看向李三阳,可可爱爱的样子着实让人无法拒绝。 李三阳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拍视频嘛,互联网嘛,他懂。 然后,李三阳就开始帮林雏凤准备拍视频要做的一切。 什么白色幕布的架子、灯光、摄像机、脚台…… 乱七八糟一大堆,忙活李三阳半天。 “我还以为拍视频有个摄像机就行,没想到还要准备这些乱七八糟的。” 李三阳看着布置好的场景,忍不住吐槽。 林雏凤这时也从侧卧出来。 她已经换好了COS服。 李三阳趁机,偷偷拿出手机拍照搜图一下。 菲比,大鸣王潮1566中的角色…… 菲比:林雏凤COS 看着倒是可爱,手中还有一个魔法手杖。 一抬头,却见林雏凤不知道从哪,已经掏出了一根手杖。 “三阳哥哥,可以开始了。” 林雏凤站在脚台上,试着挥舞了一下魔法手杖。 看着林雏凤挥舞手杖的动作,李三阳忍不住在心底感叹。 这耍的要是金箍棒,不得帅炸了? 不过李三阳可不敢说,说出口不得被手杖敲脑袋? 就和刚才刷出来的二创小视频一样,被当做小怪揍一顿。 打开摄像机,李三阳开始录视频。 还好,林雏凤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擦边女COS。 她做的都是游戏内的角色动作,再加上一些模仿魔法少女小樱的动作,便算作大功告成。 录制的速度很快,林雏凤拍视频的时候几乎没出过差错。 “厉害啊,一遍就过。”李三阳对林雏凤竖了个大拇指。 林雏凤表面自豪,但是内心已经紧张的要死。 甚至秀气的小脸上,也是红扑扑的。 不过李三阳没想那么多,他只以为林雏凤这是做造型累的。 以前为了赚钱,李三阳也曾出卖身体,去做……斗音的服装模特。 工资低,要求高,福利待遇还差。 据老前辈说,模特几年前还是很赚钱的。 但是奈何华夏人太多,多到任何行业,都有用不完的人才。 也正因如此,导致了模特的待遇极速下滑。 尤其是这几年ai盛行,推理模型在搭配上作图ai,很多电商公司甚至已经取消掉了平面模特,改用更便宜的ai生成。 哦对,跟着模特一起被干掉的,还有美工和运营助理…… 李三阳对着林雏凤招了招手:“过来吧,看看我拍的咋样,要是行的话今晚这就算完工了?” “好,要是拍的不好看,三阳哥哥你可不许跑,还要帮我重拍。” 林雏凤一边笑着说,一边很随意的走下台阶。 与此同时,几乎是一瞬间,林雏凤脚步一空,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李三阳眼疾手快,连相机都来不及放下,便立刻冲到林雏凤面前,一把搀扶住要摔倒的林雏凤。 虽然没让林雏凤摔倒,但是踩空一瞬间的扭脚,却是已经发生。 短暂的疼痛让林雏凤瞬间抓紧李三阳的手腕,也几乎是同时,林雏凤的双眼便泪眼婆娑。 “三阳哥,我的脚好像扭到了。” 李三阳连忙搀扶林雏凤坐到椅子上:“没事,我帮你看看。” 第20章 霓裳半褪疗伤处,美人羞衣泄春光 连忙帮她脱掉鞋子查看起伤势。 半透明的白色丝袜下,是林雏凤诱人粉嫩的脚掌。 李三阳轻轻捏了捏骨头。 “啊!三阳哥!你干什么?”林雏凤一瞬间就疼的哭了出来。 委屈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三阳哥哥坏透了。 自己都受伤了,还要欺负自己。 紧接着,越想越生气的林雏凤,委屈的瘪起嘴,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 李三阳见状,连忙安慰道:“不是啊雏凤,你想多了,我再坏也不至于这么坏吧?哪有故意按伤口的。” 林雏凤哽咽的说道:“那你按我受伤的地方干嘛?” 李三阳叹了口气:“这不是怕你骨折吗?瘦胳膊瘦腿的,看一眼都让人觉得瘦的心疼,更何况崴一脚呢。” “骨头没事,我去给你敷上凉毛巾冷敷一下。” “简单的扭伤,明天晚上可以擦点跌打酒,促进好得快……好像没有跌打酒,明天还得抽空去买一瓶。” 林雏凤眨着流眼泪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煞是可爱。 “可是,明天不是就要开学了吗?” 李三阳白了林雏凤一眼:“你怕啥,我还能让你上不了学?” “大学报到时间三天,到时候要是还没好,我推轮椅送你去报到总行了吧?” 林雏凤终于破涕而笑,对着李三阳点点头。 李三阳拿来冷毛巾。 “额……要不我先背过身,你把丝袜脱了在擦?” 林雏凤刚刚不哭的表情,瞬间变得面红耳赤起来。 “好、好的……” 林雏凤温声细语。 等李三阳转过身,林雏凤轻手轻脚的褪下白丝。 她很信得过李三阳,或者说甚至是有意为之。 在她的短裙下,并没有穿安全裤…… 丝袜脱到脚腕,别扭的姿势让林雏凤在拖不下去。 林雏凤试了两下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三阳哥哥,这里脱不下去,你能帮我脱下去吗?” 怎么说呢。 李三阳还从来没经历过,这么暧昧紧贴的场景。 林雏凤的身份,对李三阳来说很特殊。 一面,林雏凤是他五服之外的表妹。 另一面,林雏凤又是丝袜褪到一半的可爱女孩子。 李三阳只觉得气血上涌,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剧烈跳动。 甚至稳如钢铁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怎么帮女孩子脱丝袜?李三阳不会啊。 颤抖着手指,指尖触到丝袜上缘时,李三阳感觉到针织面料带着林雏凤37度的体温。 李三阳紧张的屏住呼吸,将袜子缓缓卷下。 布料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林雏凤突然轻颤,应该是李三阳不小心碰到了她扭伤的地方。 小腿的软肉擦过李三阳的手背,温润触感让他的指节不受控地蜷缩。 褪到脚背上,半透明的网格缠着珍珠似的脚趾,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李三阳深吸一口气,突然开口问道:“疼吗?” 李三阳的手指虚按在红肿边缘。 林雏凤低着头,看着李三阳紧张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垂落的发丝扫过她鼻梁,眼神这一刻温柔的凝出水雾。 脱下丝袜,李三阳拿过冰凉的毛巾,敷在林雏凤扭伤的地方。 忽然,林雏凤的脚背突然绷紧,点点凉水掉在李三阳的膝盖上,在肉色下洇开一朵雏菊形状的水花。 林雏凤的耳尖比最美的晚霞更艳,被咬住的下唇沁着水光。 “你的手好凉。”林雏凤小声说着。 声音传进李三阳的耳朵里,让本就狂跳不止的心脏开始乱颤。 他一定是生病了。 不然心脏怎么会失律? 林雏凤话音未落,却听这时突然响起一阵铃声。 李三阳猛地起身,不顾手上的水渍,慌忙的起身从兜里掏出手机,接听起来。 看着李三阳慌乱的样子,林雏凤嘴角含着笑。 虽然有些恼火,这电话打乱了这来之不易的气氛。 但是,能看到李三阳罕见的慌张,也不算亏嘛。 李三阳慌忙的接起电话:“喂?什么?开锁?” “在哪了?清和府?不去,那太远……八百跑腿费?” “我……” 李三阳刚要答应,却忽然想起扭伤脚腕的林雏凤。 林雏凤笑着对李三阳点点头。 “我没事啦,而且你不是说家里没有跌打酒了吗,正好顺路可以买回来。” “房子还没有装修,多赚一点就能早点住进新家。” 李三阳有些语塞。 要是以前,他早就直接答应下来。 可是现在林雏凤受着伤,他半路走开去兼职,有点不太当人。 “我真的没事,三阳哥哥你放心去吧。” 说着,林雏凤还冲着李三阳甜甜的笑了一下。 李三阳听到这,才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好,把定位发我一下,我现在就去。” 撂下电话,就听林雏凤笑盈盈的说道:“三阳哥哥,你还会开锁呢?” 李三阳慌张的躲开林雏凤的眼神,点了点头:“以前为了讨口饭吃,什么都学过一点。” “那我……去了?你在这休息,我争取一个小时内赶回来。” 林雏凤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就乖乖坐在沙发上。 李三阳匆忙的拿起家中的开锁工具,动作焦急的好似要去拯救世界一样。 眼看李三阳要开门,林雏凤突然又一次开口说道: “三阳哥哥。” 李三阳脚步一顿,疑惑的转过头看向林雏凤。 “你对我最好了。” 甜甜的笑容,让李三阳瞳孔颤抖起来。 慌乱的关上门,屋子里陷入了沉默的寂静。 林雏凤靠在椅子上,眼神粘着李三阳离开家门的背影。 “你对我最好了。” 在无人的家里,林雏凤又默默的重复了一句。 可爱的林雏凤,每天都在等你回家,还愿意COS给你看你喜欢的动漫角色,只希望你能多陪陪她 第21章 兼职巧遇星月人,寒门幸驭千金驹 …… 离开家门,微凉的空气吹过头顶。 李三阳恢复了一些理智。 他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了,他只知道当时自己心跳乱的厉害。 没有胡思乱想,也没有强烈的欲望。 而是他眼中的林雏凤,好似覆盖上了一层滤镜。 在灯光下,林雏凤的身影散发着一层薄薄的光。 李三阳连忙摇摇头,将自己从记忆中抽离。 然而那散发着温柔光芒的身影,还是在脑海中徘徊。 李三阳举起手,猛地给自己来了一耳光。 响亮的声音,让楼道内的声控灯都尽数亮起。 “嘶……哈……”揉着发疼的脸,李三阳这才将脑海中林雏凤的身影驱赶。 “我这是咋了,怎么能对……动心思呢?” “虽然也没血缘关系,但是……不应该,不可以。” 李三阳摇了摇头,告诫自己三声,然后下楼坐上了自己的电动车。 车子轰鸣,来到清和府已经是十五分钟后的事。 按照地址来到停车场内,李三阳忽然看到一个女人在昏暗的光影边站着。 这应该就是要给自己车子开锁的女人吧。 “你好,是您叫的开锁……小姨?不是,苏姐?” 李三阳震惊的看向面前的女人。 等他开锁的,竟然是白幼宁的小姨,自己曾经的房东大人,苏晚星。 这可真是昨天见了,今天又见,着实有缘。 “嗯?怎么来的是你?你在兼职开锁?”苏晚星此时的状态,和白天遇到时完全不同。 白天时的苏晚星,开朗,阳光,语气中也带着淡淡的调笑。 而现在停车场里的苏晚星,眼神中带着一丝倦意,神情也带着无欲无求的样子,颇有颓废美人的感觉。 “嗯,对,我就是来开锁的。” “苏姐,是这辆车被锁了?” 李三阳指了指面前的车。 苏晚星直起身,从靠着的车子上起身。 “对,就是我的这辆车锁住了,钥匙在车子里。” 李三阳看了看眼前熟悉的车,紧接着瞪大了双眼。 “卧槽,法拉利488!” 听到李三阳震惊的声音,苏晚星倦怠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笑意。 “喜欢?”苏晚星笑着,淡淡的问道。 李三阳连忙点头:“谁能不喜欢啊,这车太帅了。” 一瞬间,什么病弱的表妹,风韵的房东,全都被他扔出了脑海。 什么都比不上,眼前这辆人类内燃机巅峰的代表。 V8发动机的轰鸣,是李三阳此生的信仰。 “没事,这锁我能打开。”李三阳很自信的说着,同时蹲下身,从开锁工具包里拿出了一张白色塑料纸,又拿出了一个开锁用的钩针。 看着李三阳专业的样子,苏晚星笑着说道:“介绍的人说你是江阳市最好的开锁师傅。” “我看到来的人是你的时候,我还不相信。” “但是现在我相信了。” 李三阳一边用钩针开锁,一边随意的问道:“怎么忽然就相信了。” 苏晚星看着李三阳认真的样子说道:“因为你看起来很专业。” 咔哒。 “好了,开了……啧啧啧,这内饰,太帅了。” “这……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李三阳说着拉开了车门,苏晚星笑而不语,只是默默从驾驶位上拿起钥匙。 她将钥匙递到李三阳面前。 “看看?” 李三阳指了指自己:“看看?那必须看看。” 拿起车钥匙,李三阳仔细摩挲起来。 这动作温柔的程度,不比抚摸爱人心跳时差上多少。 苏晚星看着李三阳的样子,忍不住觉得好玩。 这个男人确实很喜欢这辆车。 李三阳在拿到车钥匙之后,眼神便在没有向她看去一次。 苏晚星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想到: 怪不得白幼宁喜欢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是有一些有趣。 “进口加定制,到手也不贵,大概一千万左右。” “一千万?嘶……” “想开吗?” 李三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吗?” 苏晚星点点头,嘴角含笑:“对啊。” “这里行人稀少,道路也宽,试车的话这里在合适不过了。” “所以,想试试吗?” 李三阳此时已经被苏晚星的话给砸晕了。 天时、地利、人和! 三者俱备,自己若是今天放弃了这个机会,只怕后半生再也不会有试车的机会…… 不过,犹豫了一秒之后,李三阳还是苦笑一声:“还是……算了吧。” “万一被我开坏了,我赔都赔不起……” 苏晚星嘴角上扬,轻声微笑。 李三阳真奇怪,明明想试车想的要死,可偏偏就是嘴硬说算了。 她很讨厌磨磨唧唧的男人,索性轻轻推了李三阳一把。 就是这轻轻一推,李三阳顺滑的直接坐进驾驶室。 “唉,你这,推我干什么?唉,我怎么进来了?唉,这要是被我开坏了可怎么办。” 第22章 千金坐抚寒士掌,星火反燎己心原 话是这么说。 可是李三阳嘴角的笑容,怎么就是压不住呢。 苏晚星见这个嘴嫌体正直的大男孩,忍不住扑哧一声,轻笑出来。 “走啊,兜兜风,你载我。” 说着,苏晚星就坐到了副驾驶上。 香车美女,星光夜色。 最美的因素已经全部凑齐。 李三阳踩下刹车,轻轻按下方向盘上的按钮,488的屏幕在瞬间亮起。 将模式调整到ESEOFF,将所有的限制解锁。 再次踩下刹车,长按按钮,嗡嗡的V8低鸣声音响起。 李三阳正在按照脑海中的攻略,一丝不苟的启动时。 一旁的苏晚星,好奇的看向李三阳:“这么熟练,你以前开过?” 李三阳闻言,摇了摇头:“没开过啊。” “我就是看过一点介绍视频……” 嗯,一点点,大概百十来个吧。 “奇怪,敞篷键在哪了?” 李三阳正低头找着伸手摩挲,苏晚星的手忽然伸了过来。 不等李三阳把手抽出来,他的手就被苏晚星的小手按住。 “在这了。” 扳动按钮,车顶缓缓抬起。 李三阳连忙把手抽了出来。 此时他才注意到,苏晚星的眼神有些迷醉,脸也有些沉醉的红晕。 应该,是因为喝酒了吧? 李三阳没有多想。 今夜,不属于爱情。 今夜,属于风驰电掣! …… “ohhhhhhhhhhhhhh!” 随着V8发动机的咆哮,李三阳兴奋的大叫一声。 顶着强烈的风,跑车直接冲出了停车场。 兴奋的李三阳,并没有看到在停车场的边缘,也站着一道紧紧注视着他的倩影。 “那是……你小姨的男朋友?” 一道耳语在白幼宁耳边响起。 白幼宁皱着眉,摸了摸耳垂,向旁边站了站。 “别离我这么近。” 靠近的女人轻笑一声:“幼宁,我们可是好闺蜜,靠的你近一些怎么了?” 女人眼中眸光流转,温柔的看向白幼宁。 哪怕白幼宁站远了一些,她还是不依不饶的又靠近过去。 “卜温玉。” “嗯?”卜温玉歪着头,疑惑的看向白幼宁。 白幼宁冷淡的说道:“以后不要叫我幼宁。” 卜温玉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她有些茫然,之前她一直都是叫幼宁的。 怎么今天突然就不让她这么叫了? “为什么?不叫你幼宁,那总不能叫你的全名吧?” “要不……我叫你宁宁可以吗?” 白幼宁淡淡点头:“可以,随意。” 卜温玉面生喜色。 她没想到,今夜的收获居然这么大。 很显然嘛,宁宁叫起来比幼宁更亲近一些。 心情很好的卜温玉,嘴角带着笑容,继续对白幼宁问道:“刚刚的问题你还没说呢,那个男人是你小姨的男朋友?” 白幼宁淡淡的回答道:“不是。” 想了想,白幼宁又说道:“那是她的租客,只是朋友关系。” 卜温玉挑了挑眉毛,有些不信。 “只是朋友关系?我不信。” “你小姨虽然没有你这么冷,但是也没差多少,对谁都不咸不淡的。” “可是看你小姨刚刚风情万种的模样,哪里像是对普通朋友,那分明就是……” “谈、恋、爱、了。” 话音落下,白幼宁攥着手机的力气,大了三分。 “大半夜开车出去,你小姨主动上了副驾驶,眉眼中还含着春……” “宁宁,我和你打赌,今晚过后你就要有姨夫了。” 卜温玉笑着打趣。 却没发现白幼宁的眼神多了一丝幽怨。 “对了宁宁,你怎么不在宴会厅待着,来这干什么?” 白幼宁没有理会卜温玉,而是拿起手机。 她先是看着某个联系人,怔了怔神。 然后好似下定了决心,直接给某个联系人打了过去。 …… 法拉利488上。 李三阳大叫一声:“爽!哈哈哈哈!” 苏晚星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笑着看向这个兴奋的大男孩。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李三阳这开朗的样子,她总是觉得很心安。 忽然,一道电话铃声响起。 听着激昂的旋律,李三阳却丝毫没有接电话的打算。 “你不接电话吗?”苏晚星在一旁问道。 李三阳摇了摇头:“不管了!先爽了再说!哈哈哈!” “人生得意须尽欢,天大地下没有现在大!” 看着李三阳兴奋的样子,苏晚星皱了皱眉。 万一是很重要的事,怎么办? 苏晚星没意识到。 李三阳的事,和她其实没关系。 苏晚星看着李三阳肆意驰骋,忍不住说道:“我帮你接吧。” 李三阳无所谓的点点头:“可以,就在我裤兜里,你拿吧。” 苏晚星点点头,然后伸手摸向李三阳的裤子。 在伸进裤兜的一瞬间,炙热的体温隔着内兜薄薄的布料,传到手指上。 这明明是不到三十七度的体温,却让苏晚星感觉有些烫手。 第23章 夜驰星海心生乱,男儿不识温柔劫 苏晚星的动作很快,也很慌乱。 她掏出手机,甚至都没看是谁打来的,就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你是哪位?” 电话另一边,急促的风声和小姨的声音,传到白幼宁的耳朵里。 白幼宁用力攥着手机,指节有些发白。 苏晚星微微皱眉,以为对面说话自己没有听清,便伸手拍了一下李三阳的肩膀。 “你开慢点,我这里什么都听不见了。” 李三阳撇了撇嘴:“我不!我就要风驰电掣!让他一会再打过来!” 苏晚星见李三阳固执的追求速度,无奈叹了口气。 好似哄着小孩子一样,忽然伸手摸了摸李三阳的后脑勺。 “乖,听话,慢一点好嘛?” 李三阳被摸得打了个哆嗦,连忙服软:“你别摸了,我减速,我减速行了吧?” 见到李三阳服软,苏晚星眼睛笑起来,眯成了月牙的样子。 “这才乖嘛。” 李三阳白了苏晚星一眼:“就知道占我便宜。” 两个人的对话,一清二楚的传到电话另一边。 白幼宁紧皱眉头闭上眼睛,忽然脚步有些虚浮的踉跄了一下。 卜温玉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搀扶住白幼宁。 “没事吧宁宁?你怎么了?” 白幼宁摇了摇头,直接挂断了电话。 “谢谢,我能自己回去。” 说着,白幼宁挣脱了卜温玉的搀扶,一个人有些踉跄的向回走。 卜温玉跟在后面,满眼都是疑惑。 刚才白幼宁打电话,她在瞬间看到了一眼。 对面的头像,有点像一个男生。 …… 电话挂断,苏晚星有些疑惑的看向手机。 到底是是谁啊,大半夜不睡觉给李三阳打骚扰电话。 看到联系人头像和备注的一瞬间,苏晚星心脏扑通的剧烈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种莫名而来的愧疚和背德感,立刻蔓延到她的心脏。 “怎么挂了?是谁来的电话?” 李三阳说着,就要拿回手机看一看。 苏晚星惶恐的将手机护在胸口,直接贴在自己玉白酥软的娇胸上。 “没……是我不小心按错了,我在给她打回去。” 李三阳皱了皱眉,虽然觉得苏晚星突然有些不对劲,但是也没多说什么。 谁让人家把车借给自己开了。 这何止是自己的房东啊,简直就是女菩萨! 苏晚星慌张的看向手机,看着白幼宁的聊天框,鬼使神差的翻起了聊天记录。 网上的白幼宁,和现实中差不多。 基本上每次只会回复一两个字。 只不过苏晚星敏锐的发现了一点异样。 那就是白幼宁几乎都是秒回,而且每次对话结束,都是白幼宁发最后的消息。 苏晚星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作为小姨,自己刚刚好像……做了不该做的事。 她忽然有些后悔,今夜坐上副驾驶了。 想到这,苏晚星抿了抿嘴唇。 她长按了一下通话记录,然后点了一下…… 删除。 她不想让李三阳知道,今晚白幼宁给他打电话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反正,她就是不想。 大不了一错再错。 这时,李三阳停下了车子。 见苏晚星一直没有动作,李三阳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便将脑袋伸了过来。 “谁给我打电话,我看看。” 苏晚星慌张的退出界面,然后说道:“没有,是不认识的人,他说打错了。” 李三阳挑了挑眉毛,半信半疑的接过手机。 “那是我微信的电话铃声,你确实是我不认识的人?” 苏晚星呼吸一滞。 她没想到这一点。 微信上,怎么可能有不认识的人? 如果是不认识的推销员,那又怎么可能打微信电话推销? 李三阳点开了林雏凤的聊天框,见不是林雏凤打来的,心里松了口气。 人家还在家病着,自己跑出来潇洒,好像是有点过分了。 自己爽了十几分钟,也是时候该回家了。 至于是谁打来的电话…… 李三阳指了指,跑到前面白幼宁的对话框说道:“刚才是白幼宁打来的?” 不是她打来的,对话框怎么会跑到前排? 苏晚星抿着嘴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可恶,李三阳你就不能无所谓吗? 看苏晚星抿着嘴不说话,李三阳皱了皱眉,疑惑更深。 回拨给白幼宁。 铃声响了一秒,然后迅速被接起。 “喂?幼宁,刚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 白幼宁被卜温玉搀扶着往回走,听到李三阳的声音后,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她撇开卜温玉的手,好似刚刚的虚弱瞬间恢复。 走到一旁,白幼宁淡淡的嗯了一声。 李三阳的声音再次传来:“哦,我刚才开车呢,没空接。” “对了,你小姨的488真帅,开起来老爽了。” “今晚是我这几年,过的最爽的一晚,哈哈哈。” 李三阳开朗的笑声通过话筒,传到白幼宁的耳朵里。 好似刚刚她听到的暧昧对话,顷刻间消失不见,此时只剩下了李三阳的声音。 “嗯。” “你喜欢跑车?” 李三阳连忙说道:“那不是一般的喜欢,那是特别的喜欢。” “哦。”白幼宁清冷的声音说道:“我也有跑车。” 顿了顿,可能是担心被误会成炫耀,白幼宁又补充道:“可以借给你开。” 第24章 夜泊心舟误删录,醋酒有心假释怀 李三阳闻言,眼前一亮: “真的?” “真的。” “公若不弃,某愿拜你为义父!” 电话那头,白幼宁疑惑的看了眼手机。 是李三阳啊。 李三阳想当她儿子? 想到这,白幼宁紧紧皱起眉头。 “不用,我不需要干儿子。” 李三阳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谁要当你儿子啊,就是个梗。” “好了,电话我先挂了,一会我得回家了。” “拜拜。” 说完,李三阳直接挂断了电话。 白幼宁愣了一下。 她还没来的说再见呢。 看着已经挂断,退出通话界面的手机,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淡淡的,很轻很小声的吐出一句: “再见。” 卜温玉站在不远处,眯着眼,看着嘴角露出笑容的白幼宁。 心中,警铃大作! 【提醒:卜温玉是未来后宫。真服了一些人。不允许剧情发展吗?平铺直叙所有人一见面就爱上男主,那只能在版主那看我的文了,毕竟如果见面就爱那除了疯狂做恨,不知道还能写啥。】 …… 李三阳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苏晚星。 二人目光,在此刻对视。 苏晚星慌张的扭过头,不敢和李三阳对视。 看到苏晚星这慌张的样子,李三阳低头轻笑一声。 这淡淡的笑容中,带着他的自嘲。 所以慌张的删掉白幼宁打给他的电话记录,是担心他会纠缠白幼宁吗? 李三阳抿了抿嘴。 他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 还是新年,他又一次被父母拒之门外。 他理解父母,理解他们担心自己的出现,会破坏他们现在的生活。 他从来没奢求过什么,他只是想过年看看他们。 那时候的父母就和现在苏晚星一样。 一样担心他纠缠上来。 深吸一口气,李三阳换上灿烂的笑容。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只是她看到我们一起出去,打电话问一下而已。” “回去吧,我表妹扭伤了脚腕,我还要回去买跌打酒呢。” 李三阳的语气很镇定。 没有五年前新年时那么颤抖。 可是苏晚星慌了。 她以为李三阳会苦笑、会自嘲、甚至有可能质问她。 可是偏偏他什么都没做。 就是这黑夜下灿烂的笑容,让她慌了神。 “小阳,我……” 李三阳摆了摆手。 他端正坐姿,不像是车的主人,反而像是一个司机一般。 “该回家了。”李三阳轻声说道。 当一个人受过的伤足够多,一些小伤口就不能在原有的疤痕上留下一点创伤。 李三阳无所谓误会不误会。 担心他纠缠? 那以后不接触就好了。 苏晚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能说,自己是不想看见他和白幼宁联系,因为她有那么一丢丢一丢丢的……吃醋吗? 这种话,是可以和见面第三次的男人,说出口的吗? 她突然很后悔。 今晚,不上车好了。 回到停车场。 李三阳倒车入库,一次成功。 “谢谢苏姐,今晚是我这几年过的最痛快的一晚。” 风吹乱了苏晚星的头发。 她将头发捋到耳后。 “不用客气。”苏晚星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想开的话,随时来找我。” “我可以借给你。” 李三阳嘴角带着笑意,只是淡淡的摇摇头:“不了,我……不太会开这种车,也挺难开的。” “我这种人,还是比较适合我自己开来的小车。” 苏晚星不解的看向李三阳。 【我这种人】? 什么意思? 她转头看向李三阳开来的车。 直到此时她才看到,李三阳开的是一辆看起来很旧的秦。 看到这车的一瞬间,苏晚星连忙从车上下来,拦在李三阳面前。 李三阳疑惑的看向她。 “怎么了?” “其实秦也挺好的。”苏晚星干哑着嗓子,有些干巴巴的说道:“很环保。” 李三阳被苏晚星逗笑了。 “它环保吗?” “省下的电,能供几座这样的酒楼啊。” 李三阳指了指清和府。 夜幕下,清和府周边亮着金色轮廓灯。 听说为了好看,这灯永远都不会熄灭,哪怕白天都要看起来金光闪闪。 李三阳这是在,和她们这个阶级的人划清界限。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街上捡瓶子,老乞丐和他说过的话。 【不要接触不属于自己的阶级。】 【这会让人忘记自己原本的位置……】 【等跨越阶级的梦醒了,会比低微时的不甘更难过。】 “走了苏姐。”李三阳摆了摆手,绕过她,坐上车。 汽车发动。 苏晚星突然又跑了过来,拦在车旁。 “还有事吗?苏姐。”李三阳疑惑的看向苏晚星。 苏晚星抿了抿嘴。 她今晚喝了酒,又坐车兜风,嘴唇看起来有些干巴巴的。 苏晚星轻抿嘴唇,好似鼓起什么勇气一般说道:“加个好友吧……一直都是电话联系,有时候挺不方便的。” “还有……刚刚,对不起。我不应该乱来。” 李三阳疑惑的眨了眨眼,然后轻笑一声。 “苏姐,你想的太多了,我都没理解你为什么道歉。” 苏晚星正要解释。 李三阳继续说道,打断了她的话:“我扫您吧,对了,我看你一直在抿着嘴唇,是口渴了吧。” 拿出一瓶水,递给苏晚星。 第25章 归途碾破星月意,秀女搜情试禁关 “好了,回头有什么网上聊,我妹妹还在等我回家,太晚回去她一个人会害怕。”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李三阳的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 就好像他真的不知道,不理解,刚刚发生的一切。 可是苏晚星的直觉在告诉她。 事情和她看见的,并不一样。 李三阳并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不想表达出来。 可偏偏就是这种扑朔迷离,反而让苏晚星心底更加愧疚。 没有给苏晚星继续说话的机会。 李三阳一脚油门,离开了清和府。 他打开车窗,试图模仿刚刚风驰电掣时的爽快。 可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又让李三阳回到现实。 “果然啊,人还是不应该接触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一旦品尝了美好,就会舍不得离开那里。” 李三阳轻笑一声,打开车灯,让光明化作利刃,破开前方黑夜。 “我是,破开黑夜的光明骑士!” 李三阳中二的大喊了一句。 这让他的心情,重新变得很好。 李三阳的中二,苏晚星并没有看到。 她只是站在门口,看着李三阳离开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低下头,却见手中的矿泉水并未开封。 心中不知道哪来的失落,让她微微皱眉。 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心口,心跳没有慌乱。 苏晚星松了口气。 太好了,她还以为自己对李三阳一见钟情,喜欢上这个小男生了。 就在她想到这这里时,她又闭上眼睛。 这一次,李三阳飙车时灿烂的笑容,在脑海中异常清晰。 苏晚星猛然睁开眼睛,再一次看向李三阳离开的方向。 完蛋了。 她确诊了。 …… 回到小区门口。 李三阳在小区门口买了一份炸串。 停好车,哼着《装逼让你飞起来0.8XDJ版》,心情看上去很不错。 自己偷偷出去玩这么久,把扭伤脚的林雏凤一个人扔在家里。 李三阳觉得十分愧疚。 推开门,看见林雏凤好端端的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李三阳心底松了一口气。 “当当当,我回来了。”李三阳说着,举起自己买的炸串:“喏,给你带了夜宵。” 林雏凤笑着看向李三阳,很甜很甜的说道:“谢谢哥哥。” 这次的称呼,没有“三阳”两个字。 一旁的手机上,是残留的搜索记录。 【如何征服拥有强大意志的男人?】 【如何让哥哥摆脱世俗的看法?】 【五服之外,可以结婚吗?】 …… 接下来的日子,就平淡很多。 李三阳没有帮林雏凤擦跌打酒,而是让她自己擦。 两个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这个行为本身就很暧昧。 如果再有更多的肢体接触,尤其是敏感一些地方的接触,那暧昧的程度更会翻倍。 林雏凤信任自己,会允许自己做一些,比较暧昧的事情。 她很懂事。 但李三阳不能不懂事。 而林雏凤看见李三阳和她保持距离,虽然心里急躁,但是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时间一晃,来到了九月一日,江阳科技大学开学的日子。 “脚没事吧?”李三阳有些担心的看着林雏凤的脚腕。 扭脚的第二天,林雏凤的脚腕肿的很高。 林雏凤一直说没事,但还是被李三阳拉出去看了一次医生。 直到医生说没事,李三阳这才放下心来。 和小叔的关系再怎么不好,那也答应人家要照顾表妹了。 总不能一万块拿了,却不办事吧? “我没事啦哥哥。”林雏凤笑盈盈的看向李三阳:“你这么担心我,我真的很开心,但是我真的没事啦。” “只要不大跑大跳,就没有关系啦。” 李三阳点了点头。 这几天他一直督促林雏凤,要轻轻按摩舒张经络,跌打酒也是一次不落。 生怕林雏凤出了什么意外,耽误了开学。 虽然他也认识科大的领导层,但是每次动用人脉,那未来可都是要还账的。 “没事就好,如果有事的话千万别忍着,小心以后一瘸一拐,没人娶你。”李三阳故作严肃,吓唬了她一句。 林雏凤捂嘴轻笑着,对李三阳反问道:“怎么会没人娶我呢?” “明明是因为哥哥出的事,如果未来没人要我,那肯定是要哥哥负责养我了。” 林雏凤尺度拿捏的很好。 一方面加深李三阳突破禁忌,另一方面又徐徐图之并不冒进。 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洗脑成功。 李三阳没有多想,而是载着林雏凤来到校门口。 现在的社会,所有人都在哭穷,可是一看现实,大学生持有车子的比例越来越高。 以前一个学校可能只有一两个,现在一两个班级就能有一两个。 不过今天是开学,大学不允许开车进入,哪怕是校长的车,都是停在附近的停车场。 “走吧,我帮你拿行李,先送你到寝室。” 李三阳主动承担起所有的任务。 林雏凤跟在后面,手上只有一个放着口红和手机的包包。 她今天穿着汉服风的小裙子,一举一动都像是古代贵人家的千金。 她跟在李三阳的身后,李三阳穿的就是普通的短袖和短裤了,看起来有那么一丢丢保镖的味道。 第26章 野狼学生迷师目,送妹归巢见同期 两人都是人工智能专业的学生,做什么都可以一起来。 填报身份信息,上交了录取通知书,两人都领了寝室的钥匙。 不远处,一整个女人对着李三阳指指点点。 “哇,你看那个小哥哥,好帅!” “这个更帅,好帅好壮,一看就很猛。” “梦君,你觉得哪个帅?” 听到闺蜜的询问,童梦君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 “都是大学老师了,能不能有点老师的样子。” 闺蜜捂嘴轻笑:“哎呀,现在老师已经是我们零零后的天下啦,我们可要打破传统教育的壁垒!创建新的教育体系!” 童梦君呵呵冷笑一声:“所以打破传统教育壁垒的第一步,就是看学生犯花痴?” 闺蜜有些不满的说道:“哎呀,真的不是我犯花痴,你看那个小哥哥。” “又帅,又壮,皮肤还是古铜色!就是网上说的那种野狼型的帅哥!” “哇,我要是有这样的男朋友就好了,我一定要让他天天下不来床!” “梦君你快看啊,再不看他就走了。” 童梦君无奈,顺着闺蜜的手指方向看去。 果然,那边有一个很帅的男生,提着两个行李箱的行李。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汉服的女生,看起来两人像是情侣,又像是兄妹。 “真好啊。”闺蜜捧着脸,眼睛中闪着小星星:“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二班的。” “要是我们二班的就好了,到时候我天天叫他来办公室,嘿嘿。” 童梦君忍无可忍,白了闺蜜一眼后,不再说话。 作为大学老师,当为人师表,怎么能对学生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而且她可是人工智能一班的导员。 这个教书育人的人设,可不能崩塌。 …… “可以上去?谢谢大姐了。”李三阳连忙从兜里掏出一袋水果,递给面前的门卫阿姨:“来,大姐你吃点水果。” 李三阳一开始以为,女寝他是不能随便上去的。 但是没想到,门口的大姐却说,今天可以上去帮忙。 当然,仅限今天。 这让李三阳喜出望外。 林雏凤这脚伤还没好,行李带的又多,要是让她自己带上去,不亚于走九九八十一难。 门卫大姐连忙推搡:“别介孩子,不至于啊,我也没给你走关系,都是按照规定走的。” 李三阳都送出手了,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大姐,你这不就是误会了么。我做什么也不做让你为难的事,就是感谢您的提醒嘛。” “一袋橘子,又不是特别值钱的东西,推来推去没意思了。” 最后,门卫大姐喜笑颜开的接下了李三阳给的水果,登记信息的时候也是乐呵呵的。 看到大姐笑得这样子,李三阳就知道,未来四年的大学生活,林雏凤是稳了。 送林雏凤到楼上,来到寝室门前。 寝室的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三个女生。 “额……你们好,我是林雏凤,人工智能专业一班的。” 林雏凤站在门口,对着三位舍友打招呼。 三位舍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她们谁都没想到过,自己这最后一位舍友,居然是这么好看的一个女孩子。 虽然有点矮吧,但是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你好,我叫周幽兰。你身后那位是……”坐在窗户边位置的周幽兰,看向李三阳开口问道。 不等林雏凤说话,李三阳直接笑着上前和三个女孩打招呼。 小女生嘛,纯洁得很,最好沟通了。 愚蠢、道德底线高、天真,就是这个年纪女生的底色。 或者说,是这个年纪大学生共有的底色。 李三阳直接说道:“我是林雏凤的表哥,李三阳,也是人工智能一班的。” “额……我知道我看起来可能有点老,但其实我确实挺老的。” 噗嗤,坐在空床对面的女生笑了出来。 “大叔,你好有趣。你好,我叫徐嫣然,很高兴认识你。” 李三阳对她点点头:“也很高兴认识你们。” 徐嫣然立刻问道:“大叔,你为什么这个年纪才来上大学?” 其实按理来说,这个问题虽然看起来很正常,但是其实十分冒昧。 在社会上,如果是处于同一位置的人,不熟的情况下这么问,那李三阳是不会和这种人接触的。 因为坏人的做事有逻辑,蠢人的灵机一动防不胜防。 不过,谁让徐嫣然是大学生呢。 清澈而愚蠢的眼睛,是原谅她的特权。 第27章 千金赠妆藏玄机,鸾鸟闭目掩青痕 李三阳只好笑着解释。 “之前做了点小生意,现在攒了几万块钱,想弥补一下没上过大学的遗憾,就来上学了。” “哇,那你一定很有钱吧。”徐嫣然继续眨着眼睛问道。 李三阳挠了挠头,只是故作尴尬的样子不说话。 好吧,他还是对大学生的愚蠢震撼到了。 别人手里有多少钱,这是能乱问的吗? 林雏凤看出了李三阳的窘迫,在一旁连忙打圆场似的说道:“哥哥,被子什么的我自己就可以了,你不是还没来得及去看宿舍吗,快去吧。” “我这里自己忙就可以了。” 李三阳点点头,然后拉着林雏凤走出寝室。 “怎么了?”林雏凤疑惑的问道。 李三阳好似变宝贝一样,从身后的书包中掏出了三套化妆品。 “喏,拿去送给舍友,就说我送的,但是我不好意思开口。” “千万别说自己买的。哦对了,这还有一套。” 在三套化妆品之外,这一套是更加精美的包装。 看着上面印着的LVMH字样,以及后贴的非卖品字样,林雏凤疑惑的看向李三阳。 “害,这个非卖品忘了扣掉了,算了,财不露白,让她们以为是便宜货的也挺好。” “这几天害也没带你好好出去玩,这是我从朋友那要来,补偿你的。” 林雏凤闻言,立刻皱紧眉头。 她很用力的将化妆品推到李三阳的怀里。 “我不用哥哥补偿。” “明明是我自己扭伤的,哥哥还扶住我没让我摔倒,怎么能算是哥哥的错呢?” 李三阳看着林雏凤傲娇的样子,不由得哑然失笑起来。 他伸出手指,轻轻在林雏凤脑袋上敲了敲。 “嗯,空空的,一看就是笨蛋。” “在我的地盘上受伤,那我肯定要负责啊,不是我的错也是我的错。” “好了,别推辞了,我还要认识新舍友呢,别耽误我时间啊。” 说着,李三阳故作严肃的看向林雏凤。 林雏凤抿了抿嘴,然后点点头,收下了化妆品。 “三阳哥,过几天晚上,我请你吃火锅吧。” “就当是你送妹妹礼物,妹妹回报哥哥的。” 李三阳笑着叹了口气:“行吧,我看我要是说不用,你肯定不会收化妆品。” “对了,你要是缺钱就和我说,大钱你哥我掏不出来,小钱还是有的。” 林雏凤闻言,刚要拒绝,李三阳立刻伸出手指,按住她的嘴。 “呐,知道你肯定不好意思,缺钱了找我要,算是借你的,等你毕业赚钱了再还。” “这种行了吧。” 林雏凤哪里还听着李三阳在说什么。 她此时只有一个想法。 自己的嘴唇,碰到三阳哥哥的手指了。 柔软而又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李三阳的皮肤上。 李三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意识到,自己这动作有些暧昧。 连忙收回手,李三阳尴尬的笑了下。 不等他开口解释,林雏凤嘴角便露出一丝笑容。 “哥哥,你快回去吧,注意安全。” 林雏凤一边推着李三阳往外走,一边悄悄掩饰自己的面红耳赤。 不可以被哥哥看见。 不然温水煮青蛙,就变成开水烫青蛙了。 好不容易把李三阳送走,林雏凤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低头看向手中的化妆品。 红色的礼盒上,烫金着LVMH字样。 林雏凤拿出手机搜了一下。 杨树林、迪奥、宝格丽,都是这个集团旗下的产品。 在搜索词条下,还有一个人分享的帖子。 【没想到LVMH集团为了我们华夏员工专门举办了一场年会,收到赠送的化妆品套装啦(听说是主管级以上才有的),开心。】 林雏凤震惊的看向李三阳离开的背影。 自己这个表哥,是从哪搞来人家内部货的? 一直等到李三阳的背影消失,林雏凤才回过神,默默走回寝室。 舍友们看到林雏凤抱着一大堆化妆品进来,纷纷好奇的问道。 “雏凤,这是……” 林雏凤回过神,想起李三阳的叮嘱,连忙说道:“哦,这三份是我哥哥送给你们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送,可能是……怕你们欺负我?” 说着,林雏凤俏皮的对三人眨了眨眼。 周幽兰捂嘴轻笑一声:“好啊,那我们以后一定要好好欺负你,好让你哥哥爆金币。” 林雏凤把化妆品分给众人。 分给最后一个不说话的舍友时,林雏凤笑着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我吗?” 那女孩很奇怪。 她面色微红,却闭着一只眼睛。 她掏出手机打字,然后放在林雏凤面前。 【对不起,我不能说话,我叫姚青玲。】 可怜的学妹,姚青玲。 第28章 哑凤独目栖梧桐,四奇结义麻辣烫 林雏凤闻言,上下打量了姚青玲一下。 随后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问道:“你是聋哑人?” 姚青玲摇摇头,继续打字:【我可以听见,但是我不能说话,抱歉。】 林雏凤看到姚青玲的文字,轻笑一声:“不用说抱歉呢,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对了,你为什么要闭着一只眼睛?” 这次,姚青玲的动作迟疑了一下。 不过她没有犹豫很久,而是很快的又打字说道:【那只眼睛感染了,所以做手术取掉了。】 林雏凤念出这些字的时候,整个寝室都忍不住到吸一口凉气。 周幽兰说道:“天啊,青玲你也……没关系,以后我们照顾你,我们就是你的朋友了。” 徐嫣然也是哭唧唧的说道:“呜呜呜,我还以为你是不想理我们呢,原来不是你的原因,对不起,我为刚刚偷偷对你翻白眼道歉。” 姚青玲只是笑笑,摆手示意不用在意这么多。 林雏凤也是将化妆品,塞到姚青玲的手里。 姚青玲接过化妆品,手指细细摩挲着包装盒。 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 …… 相比于林雏凤的寝室,李三阳的寝室就正常多了。 整个寝室三个人,都好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三个人都戴着眼镜,三个人都沉默着不说话,三个人都互相在玩自己的电脑。 看到李三阳进来的时候,坐在门口的那人站起身。 “你好,我叫张汉臣……我看你的年纪,应该比我们在座的都大吧?” 李三阳伸手,和张汉臣握了握。 “你好,李三阳,今年二十二,是比你们大一点。” 一边说着,李三阳也在打量张汉臣。 说实话,张汉臣长的挺帅,只是一直带着一种淡漠的死鱼眼,好像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 另一个人也站起身。 “我叫曲梁,比你小三岁。” 李三阳转头,看向曲梁。 曲梁还是比较干净的,留着很少有男孩会选的寸头。 而且皮肤很黑,看起来不像是李三阳的古铜色,倒有点偏向煤炭的颜色。 看起来就像刚从监狱出来一样。 最后一个男人就正常多了。 除了一头到腰的长发,其他的都普普通通。 “刘子恒,差你四岁,喜欢电脑,不喜欢说话。” 目前整个寝室中,就他话最多。 “嗯,看来我们寝室真是……人类群星闪耀时啊。” 一整个寝室,居然能凑出死鱼眼、劳改犯、艺术家。 再加上李三阳。 一个寝室居然有四个正常人,这在大学内。 真是稀有少见。 张汉臣说道:“你最大,以后就叫你李哥吧。” “对了,你怎么没带行李?是江阳市本地的?” 李三阳摇摇头:“带了,刚才帮妹妹拿行李呢,就放在我车里没拿。” 一句话说出,整个寝室寂静三分。 “额……怎么了?”李三阳疑惑的挠挠头。 张汉臣吐出一句话:“你居然有妹妹,真让人羡慕。” 曲梁也说道:“你居然有车,真让人羡慕。” 最后,刘子恒也说道:“你居然有腹肌,真让人羡慕。” 李三阳默默离刘子恒远了一步。 兄弟,你已经失去我的信任了。 …… 李三阳回车里拿行李。 寝室内的三个哥们,也都下楼来帮忙。 回去的路上,李三阳拦住一位学姐,打听食堂在哪。 哥们帮忙,李三阳得请一顿,拉近一下关系。 当然了,大学生之间也不用请什么大餐,不然反倒会生出隔阂。 所以李三阳只打算请满配的麻辣烫三份。 随便夹,随便吃! 虽然没有得到一众欢呼,但是看着刘子恒、曲梁和张汉臣眼中的光。 李三阳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和他们打成一片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小意外。 那就是打听完食堂位置的时候,被拦住的学姐,一直拉着他要微信号。 搞得回去的路上,三人对他是又爱又恨。 “别这么看我了好吧。”李三阳铺完被褥,看着刘子恒幽怨的眼神,忍不住说道:“要不我把这个学姐推给你?” 刘子恒愣了一下:“啊?这不好吧,学姐不是喜欢你吗?” 李三阳耸了耸肩:“你俩成了,我就是牵线的月老,你俩都欠我一个人情。” “你来都没成,那我是牵线失败的月老,你俩还是都欠我一个人情。” “我横竖不亏,管她喜不喜欢我干啥。” 刘子恒听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恐怖如斯。” 李三阳只是笑了笑。 其实人情哪有这么好欠的,只是逗一下清澈而又愚蠢的大学生而已。 第29章 汉服巧破宅男阵,发丝深藏哑女殇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走,今天中午说好了,我请客。”李三阳大手一挥: “出发!” 四人一行来到食堂。 在食堂里逛了一圈,李三阳发现江阳科技大学的食堂还是很不错的。 起码没看到什么月饼炒五仁,西红柿炒巧克力的鬼畜饭菜。 四人各自挑了一份麻辣烫。 刘子恒正四处打量,忽然指向李三阳身后的位置:“唉,李哥,你看,那边有个美女!” 李三阳点点头,没有回头看。 都说人只有饥饿和涩涩两种状态。 但是李三阳正好在饥饿状态,所以什么美女都不如干饭重要。 “唉!李哥,那美女看了眼我们这边。”刘子恒忽然低下头,小声对李三阳说道。 李三阳愣了一下,不解的看向刘子恒。 “看就看呗,你低头干啥?” 刘子恒连忙说道:“别了吧,对视什么的太尴尬了,万一被挂小绿书上了呢?” 李三阳抿了抿嘴。 别说,还挺有保护意识。 “卧槽,那美女往我们这边走了。” “李哥,美女真过来了。” 李三阳无语的看了眼刘子恒。 就不能学一学张汉臣和曲梁? 看看这俩人,一点都不心浮气躁…… 李三阳扭头一看,却发现俩人正悄悄往自己身后的方向看。 好吧,看来是自己说的太早了。 忽然,刘子恒没声了。 “怎么了?怎么不吃东西了?”李三阳疑惑的问道。 刘子恒没说话,只是呆呆的看向李三阳身侧的方向。 李三阳扭头一看,却见林雏凤正站在自己身后。 “你也在这吃饭,真巧啊。” 林雏凤有些委屈的看向李三阳:“吃饭都不知道叫我吗?” 李三阳白了林雏凤一眼。 “要不我直接喂你得了,吃饭还用叫你,你不是也有室友么。” 是要照顾不假,但是你也不能把我当爹用啊。 林雏凤轻哼一声:“你要是敢喂,那我也敢吃。” 李三阳撇了撇嘴。 心想林雏凤你是真敢说。 见李三阳不说话,林雏凤心里低落。 不知道为什么,李三阳一直给她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对她很好,但是始终隔着一层隔阂。 林雏凤也不知道,这种隔阂从何而来,只知道从自己脚伤那天,李三阳回来之后就有了。 按下心底的难过,林雏凤又说道:“对了哥哥。” “这些人是你的室友吗?” 李三阳点点头,对刘子恒三人说道:“这是我表妹,林雏凤。” “表妹,这三位是我舍友,这是刘子恒、曲梁、张汉臣。” 介绍完,李三阳说道:“坐着一起吃吧,座位挺多的,一会你舍友过来也能坐的下。” 林雏凤点点头,直接坐在李三阳的旁边。 三人沉默,互相对视一眼。 卧槽,李三阳之前说的表妹,也太可爱了吧! 简单款式的汉服,搭配上这可爱的长相,有一种游戏中的满穂,变成真人走到三次元的感觉。 尤其是刘子恒,整个人直接都看呆了,嘴里更是喃喃自语:“好……好可爱……”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出口的,我是不小心……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林雏凤扑哧轻笑一声,对刘子恒摇了摇头:“没关系的,既然你是哥哥的舍友,那这一次我就原谅你了。” “对了,我可以加一下你们的微信吗?” 刘子恒听到林雏凤要加他的微信,整个人都傻了。 虽然是一次性加他们三个人,但是刘子恒哪里经受过这样的待遇啊。 “可……可以吗?”刘子恒面红耳赤的低下头。 林雏凤疑惑的看了眼李三阳,似乎在问你的室友怎么这么奇怪。 李三阳擦了擦嘴,给林雏凤使了个眼神。 意思很简单,哪怕只是一个眼神,林雏凤也看懂了。 【二次元,都这样。】 林雏凤恍然大悟。 这个男同学,应该是个死宅二次元吧。 “可以啊,毕竟我从小就离不开我哥哥,如果哪天我找不到我哥哥,也可以问问你们嘛。” 林雏凤用最甜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 原来,他们都是工具人啊。 不过哪怕知道自己是工具人,三人也没好意思拒绝。 毕竟谁让林雏凤这么可爱呢。 可爱能抵万罪。 就在林雏凤挨个加好友的时候,她的舍友也找了过来。 李三阳笑着和三人打了声招呼:“都坐,都有空位。” 三名室友眼前一亮。 没想到早上看到的帅哥,中午又重逢了。 姚青玲只是默默的坐到最边缘,低下头任由头发挡住侧脸,也不说话,就是默默的在那吃饭。 李三阳看着有些孤立的姚青玲,小声对林雏凤问道: “你这个舍友怎么有点自闭?” 第30章 指语初逢藏旧怨,凤凰注目邀社团 林雏凤听到李三阳问起姚青玲的事,便靠近李三阳,贴在他的耳边,小声在他耳旁说道:“哑了,不会说话,所以很少和我们交流。” “在寝室的时候,也是从来不和我们说话,一直自己一个人看书学习。” 温热的气息打在耳朵上,李三阳难免多看林雏凤两眼。 对上李三阳的目光,林雏凤却没有一点害怕,反倒是嘴角微微上扬。 看着林雏凤红扑扑的小脸,李三阳连忙转头看向姚青玲。 “或许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学一下手语。”李三阳小声说道。 “学手语?”林雏凤有些不解:“为什么?” 李三阳淡淡的说道:“没有人愿意在聊天的时候,突然停下来等对方打字。” “如果想要聊的更方便,还是要学一下手语,毕竟这是聋哑人最快的沟通方式了。” 林雏凤闻言,偷偷撇了撇嘴。 她才不要学。 和姚青玲交朋友可以,她并不歧视聋哑人。 但是学习手语很费劲唉,这会耽误她追李三阳的进度。 不过,既然是李三阳提出来的,林雏凤还是表面上点了点头:“好吧。” 看着这个小丫头,很明显不想学手语,李三阳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又转头看向姚青玲。 很奇怪,总觉得这个姑娘,看着面熟。 但是没什么印象。 想了想,李三阳决定试探一下。 突兀的和姚青玲直接搭话不太好,李三阳便将目光看向了林雏凤舍友身上。 “咳。”李三阳轻咳一声,转头看向周幽兰和徐嫣然:“对了,我送你们的化妆品还满意吗。” “因为不太清楚你们的肤质,所以送的都是中性的,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试一下,用起来习不习惯。” 周幽兰连忙说道:“很好,我还从来没用过这种大牌子的。” 徐嫣然也在一旁说道:“谢谢李哥,用起来很习惯哦,我现在擦的粉底,就是李哥送的哦。” “对了,偷偷和李哥说,你还是第一个送我化妆品的男孩子哦。” 说完,徐嫣然还对李三阳眨了眨眼。 李三阳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这个叫徐嫣然的小女孩,还挺可爱的。 这一动作,在李三阳看来没什么,只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卖萌而已。 但是坐在一旁的林雏凤,却有些炸毛了。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刚上大学的第一天,没想到自己的寝室中,就出了有一个竞争对手! 要不是闹起来会让李三阳难堪,林雏凤早就直接站起来告诉徐嫣然,不要打自家三阳哥哥的主意。 聊到这,李三阳终于是有机会和姚青玲搭话了。 “这位同学呢,用的还算合适吗?” 徐嫣然连忙在一旁说道:“我们家青玲不会说话,你别为难她了。” 李三阳轻笑一声,对姚青玲说道:“你会手语吗?我会,用手语的话交流更方便一些,我也能看懂。” 姚青玲抬起头,她淡淡的看了一眼李三阳。 这眼神很奇怪。 似乎是在看什么很熟悉,但是又很陌生的人一样。 “咳,我真的会手语,我在小学的时候,有个很……” 不等李三阳把话说完,姚青玲便立刻用手语比划道:“没有不相信。” 姚青玲又顿了顿,继续比划道:“谢谢你的化妆品,我很喜欢,也很合适。” 说完这些,姚青玲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看到姚青玲这冷淡的态度,李三阳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敌意! 很强的敌意! 李三阳忍不住在心里觉得奇怪:明明第一次见面,为什么对我敌意这么深? 不过李三阳来不及多想,徐嫣然就继续拉着李三阳问东问西起来。 “李哥,上班好玩吗?是不是特别自由?” “李哥,每个月开工资的时候,是不是最快乐的日子?” “李哥……” 林雏凤忍无可忍。 她抽搐着眼角,忍着心底的醋意,对徐嫣然说道:“嫣然,能不能让哥哥先把饭吃完再说?” 李三阳看着林雏凤有些吃醋的样子,低下头不再说话。 多说多错,还是慢慢疏远吧。 这不正确的感情,必须抹杀掉! 吃过午饭,林雏凤拦住要回去的李三阳。 “哥哥,你要不要参加社团?” “加社会实践分的哦。” 被林雏凤这么一问,李三阳倒是认真思考起来。 如果可以,他倒是想学生会和社团都参加一下。 要体验就体验全嘛,如果待着不舒服,上报离开就好了。 他在江科大的管理层里面,还是有点人脉的,普通人想要退出社团的麻烦,对他来说不过是打个电话的事。 “是有参加社团的打算。” 林雏凤眼前一亮,小脸立刻红扑扑起来:“那哥哥,你来参加动漫社吧,好不好。” 第31章 避情劫拒动漫社,温言语裂逆亲缘 李三阳沉默了一下,有些不好意的说道:“抱歉了表妹,动漫社我没什么想法,我对动漫也不了解。” 林雏凤立刻摇头。 她知道李三阳对动漫没兴趣,但还是有些不死心的继续说道: “不用抱歉的……但是,动漫社里有茶室,也会经常在外参加或者举办漫展。你只要多参加,自然就了解了呀。” 说到这,林雏凤还觉得条件有些不够,犹豫着小声对李三阳说道:“而且,动漫社里还有很多好看的小姐姐,哥哥你没兴趣吗?” 看着林雏凤充满希冀的眼神,李三阳沉默了。 林雏凤想要拉他进动漫社的心情,李三阳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 想起林雏凤脚扭到的那天,空气中暧昧的气氛,以及他眼中滤镜下林雏凤身上的那层光晕。 都证明了,李三阳应该立刻和表妹,保持一定的距离。 在深入接触下去,两个人只会陷入伦理道德上的困境。 李三阳立刻摇摇头,十分果决的说道:“我对动漫社没兴趣,也不会报名动漫社。” “或者说我对社团本身就没兴趣,我只想普普通通的过完大学四年。” 说到这,李三阳露出一丝歉意的微笑:“抱歉了表妹,还是你自己参加吧。” 林雏凤闻言,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她拎着挎包的小手,紧紧攥着包带,神情中也带着一丝难过。 看着林雏凤失落的样子,李三阳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想起一首歌。 都怪我心太软~心太软~ 看妹妹这么难过,他也于心不忍。 伸手揉了揉林雏凤的头发。 李三阳小声安慰道:“这就难过了?” 林雏凤轻轻的嗯了一声,带着一点点的哭腔。 她低着头,不看李三阳的表情。 李三阳有些无奈笑了笑。 “就因为我不陪你加入同一个社团?” 林雏凤没说话,却伸手搂住李三阳的胳膊,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低着头,李三阳看不清她的表情。 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李三阳却能感觉到,林雏凤对自己情感上的不对劲。 没有哪个妹妹,会粘着哥哥到这种地步。 尤其两个人十年未见,根本没有培养什么感情。 如果说,不是兄妹感情的话,那就是…… 李三阳的声音,渐渐冰冷下来:“其实,我也不是完全对社团没兴趣。” 听到李三阳这话,林雏凤立刻忽略了李三阳语气上的不对劲。 她抬起头,惊喜的看向李三阳。 却听李三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却充满了隔阂的说道:“我只是对你爱好的东西,不感兴趣而已。” “而且我也不想天天和你待在一起,虽然你很可爱,但是你总是待在我身边,我没办法体验一下大学找女朋友的乐趣啊。” 说到这,李三阳伸手揉了揉林雏凤的头发:“所以妹妹乖乖的,独立生活好不好?” 谁都没想到过,李三阳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对妹妹的爱好不感兴趣就算了,居然还要赶林雏凤走。 如果是正常情况,林雏凤此时就应该生气了。 但是林雏凤没有。 她只是委屈的瘪起嘴,然后搂着李三阳的胳膊更用力了一些。 她用额头轻轻贴在李三阳的胳膊上,温热的感觉透过皮肤,直击心灵。 “哥哥。”林雏凤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为什么开学之前,哥哥还好好的,现在又要和我保持距离了?” 李三阳顿了顿,却没有明确解释,只是淡淡的笑着。 林雏凤抽了抽鼻子,然后伸手擦了擦还没来得及流出来的眼泪。 “那,哥哥,你要报名什么社团?”林雏凤希冀的看向李三阳:“我也可以陪你。” 林雏凤做着最后的挣扎,李三阳却只是摇摇头。 “这个你别打听了,等你报名结束了,我在告诉你。” 李三阳淡淡的笑着,心里却有些异样的感觉。 多好看、多可爱的女孩子。 自己竟然让她哭了。 仿佛自己的拒绝,在说出口的那一刻就有了罪。 但是,李三阳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的可爱,就改变自己的想法。 他已经在女人身上,吃过两次亏了。 第一次是被母亲抛弃,第二次是兰若音。 人会冲到重蹈覆辙三次吗? 别人怎么做,李三阳不知道,但是他肯定不会。 那也太傻了。 第32章 女寝楼下逢故影,杏花墙外绽新枝 所以李三阳只能轻轻揉着林雏凤的脑袋,这么安慰他。 吃过午饭,林雏凤还想着拉李三阳出去逛逛。 出去玩是最好巩固关系的方式。 林雏凤还想争取一下,争取将两个人的感情拉回到前几天。 奈何还不等众人走出校门,班级群中,老师就发消息了。 【下午三点都到三号教学楼B栋4楼集合,有关于军训的事情通知。】 江科大的军训很早,九月四号开始正式军训。 虽然今天才九月一,还隔着三天的时间,但是可不代表学校就会放过这些学生。 李三阳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 “嘶,这个时间也太尴尬了。”刘子恒小声抱怨道。 曲梁也在一旁说道:“是啊,出去玩没一会就要往回走,要不然还是别出去了。” 林雏凤抬起头,看了眼李三阳。 眼看李三阳要拒绝她,林雏凤低下头小声说道:“哥哥,不要再拒绝我了好吗?” 听到林雏凤的话,李三阳本要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林雏凤表现的太明显了。 她表现的越是明显,李三阳就越是要冷下心拒绝。 “还是回寝室吧,不要来回折腾了。” 林雏凤低着头,搂住李三阳的胳膊也不放手,也不说话。 只是兄妹俩这动作……让一旁看热闹的六人,都忍不住震惊。 “小林和李哥,看起来不是那么纯粹啊。”张汉臣很精准的说道。 曲梁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三名女生那边:“哎,林雏凤在寝室的时候,也这么……幼稚吗?” 周幽兰连忙摇头:“没有,在寝室的时候很正常,但是在她哥面前……” 周幽兰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雏凤这样子,可不像是妹妹和哥哥撒娇。 正常到了这个年纪的妹妹,再怎么和哥哥撒娇,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贴的这么近的吧…… “算了。”李三阳无奈叹了口气:“过几天好吧?” 看林雏凤失落这样子,李三阳实在是狠不下心了。 他又不是绝情的人,实在是受不了看女孩子这副被欺负又不说话的委屈样子。 “这几天如果有时间就出去,没时间就等军训之后。” “反正,算哥哥欠你一次,哪天你想找我一起出去玩,千难万险我也不推辞。” 林雏凤一听这话,立刻破涕而笑,露出灿烂的笑容。 “真的吗?那可不许反悔!” “拉勾发誓,谁说谎谁就是小狗。” 看到林雏凤泪光琳琳,却带着笑容的样子,李三阳愣了一下。 自己似乎不应该心软的。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李三阳还是无奈的伸出小拇指,和林雏凤拉起勾。 “哥哥最棒了!耶!” 李三阳和她做完了拉勾誓约,林雏凤高兴的直接跳了起来。 “好啦,我送你回寝室,好好休息一会,下午不知道导员要搞什么呢。” 林雏凤也是人工智能专业的学生,而且和李三阳还是同一个班级。 听到李三阳还要送她回寝室,林雏凤立刻笑眯眯的点点头。 弯弯的眼睛像一只温顺的小奶猫。 众人一起走,送一寝室女生回到女寝门口。 “拜拜哥哥。”林雏凤一步三回头,对李三阳摆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生死离别。 看着林雏凤的背影,李三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妹妹,别怪哥哥狠心。 你的身份,咱俩注定不能在一起。 李三阳苦笑着摆摆手,和林雏凤告别。 曲梁在一旁突然说道:“我想去女寝看看。” 李三阳顿时给曲梁甩了一个白眼。 刘子恒在一旁也说道:“李哥,刚才宿管大姨都让我们进去了,为啥我们不进去呢?” “我还没进过女寝呢。” 李三阳没好气的瞪了两人一眼。 “我们四个大小伙子,什么行李都没拿就往女寝进?” “宿管大姐想不到这么多,咱们不能不想啊,你让女寝里的学生怎么看。” “好了好了,回去了。” 三人被李三阳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对,李哥说的也在理,咱们还是回去吧。” 张汉臣在一旁打着圆场。 李三阳刚要转身,就看到女寝门口走出一道倩影。 见状,李三阳顿时眼前一亮。 “白幼宁!” 白幼宁脚步一顿,立刻抬头看向李三阳的方向。 只见李三阳快步跑过来:“巧了啊,女寝四栋楼,没想到你和我妹妹住在同一栋。” 白幼宁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是很巧。” 说完这句话,白幼宁又不说话了,只是这么直直的看着李三阳。 楼上,林雏凤刚回寝室,就迫不及待的跑到窗户边,打算看看三阳哥哥走没走。 好消息,三阳哥哥没走。 坏消息,三阳哥哥正在和一个女生聊天。 而且看起来两个人很熟。 一瞬间,林雏凤打算挥手打招呼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雏凤?你风风火火跑回来,不打算和你三阳哥哥打招呼了?” 徐嫣然凑了林雏凤身边,向下一看,顿时惊讶出声:“哇!那个女生好漂亮,她是你三阳哥的女朋友吗?” 林雏凤顿时瞪了过来,吓了徐嫣然一跳。 “对、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林雏凤抿了抿嘴,然后小声道:“没关系,是我太敏感了。” 林雏凤忧郁的站在窗边,眼神紧紧盯着楼下的两人。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但是想必聊的一定很开心吧…… 林雏凤有些心酸。 明明她才是第一个认识三阳哥哥的女孩。 为什么,总有其他女人要出来,横插一脚? 坐在床上的姚青玲,听到阳台上两女的对话,目光也看向了窗外。 只是她的角度,看不见李三阳而已。 第33章 女寝阶前赠衣裙,心诊寻病问真情 “有事吗?”白幼宁看着李三阳,轻声问道。 李三阳直接说道:“当然有事了。” “我的衣服呢?我之前借你的衣服,总该还我了吧?” 衣服……白幼宁恍惚间想起,李三阳确实借给她一套衣服。 那套衣服,现在就在她宿舍的床头上,放在她的枕边。 这时,一旁的张汉臣突然说道:“那个……李哥,我们三个先回去了。” 李三阳转头,疑惑的看向三人。 等自己一会又没事,怎么要提前走呢? 不过李三阳也没在意,很随意摆了摆手:“行吧,你们先走吧。” 三人离开,李三阳又看向白幼宁。 “我的衣服,你不会打算不还了吧?” 白幼宁沉默了。 她不想把衣服还给李三阳。 想了想,白幼宁随意编了个理由:“你的衣服……还没洗。” 李三阳震惊了。 卧槽,这都放多久了还没洗。 大夏天的,不怕捂出味? “咳,没洗也没事,我拿回去自己洗。” 白幼宁微微皱眉,俏脸上显露出一点点不满。 一套衣服而已,为什么李三阳要追着她要? 她不想把衣服还给李三阳。 那衣服上有他的味道,放在枕边睡觉的时候特别安心,不会做那种噩梦。 沉默良久,白幼宁开口说道:“衣服我没洗,扔掉了。” 李三阳卧槽一声:“不是,你把我的衣服扔了?大姐你太过分了吧?” 白幼宁看李三阳这么激动,忍不住皱了皱眉,扭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小气。” 李三阳被白幼宁说的愣了一下。 “嘿,正主要东西,你还说正主小气。” 白幼宁轻哼一声,面无表情的脸上,透露出微微的粉红色。 李三阳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被宠坏的千金,不愿意洗衣服,脏了的直接扔掉,倒是很合理。 “行吧……”虽然很让人不爽,但是李三阳也没办法。 “算了,扔就扔了,拜拜。”李三阳转身要走。 白幼宁突然开口:“等下。” 李三阳顿住脚步,疑惑的看向白幼宁。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白幼宁也不解释,转身就往女寝内跑。 李三阳疑惑的挠了挠头。 难道衣服压根就没扔?她刚才是在说谎。 可是她为什么要说谎? 白幼宁上下楼很快,没让李三阳等太久。 她提着一个白色的纸袋子,递到李三阳面前。 “送给你,我们扯平了。”白幼宁轻声说道。 李三阳低头看了看纸袋子,里面装的却不是自己的衣服。 一脸懵逼的拉出一角,映入眼帘的,却是白色的裙角。 有点眼熟。 好像是救下白幼宁那天,她穿的裙子…… 等等! 李三阳猛地转头看向白幼宁。 “你过分了吧?把我衣服扔了,还要我给你洗裙子?” “把我当你男朋友使唤呢?” 白幼宁却是淡淡的轻哼一声:“我把你的衣服扔了,我还你一身衣服。” “还我一身衣服?”李三阳看了看袋子中的裙子,满脸懵逼:“这我咋穿?” “那是你的事,欠你的我已经还你了。”白幼宁说完,转头看向正在树荫下看向自己卜温玉。 “我还有事,先走了。” 白幼宁说完,直接转身走开。 能看得出来,她的脚步还有些轻快。 就是…… 李三阳的脑子有些乱。 这就是她说的扯平? 低头仔细看看,确实是那晚她穿的裙子。 裙子已经洗干净,除了薰衣草的味道,还有一点其他说不明道不清的味道。 很好闻。 李三阳忍不住多闻了两下。 …… 一旁的树荫。 白幼宁见卜温玉正凶巴巴的盯着自己,有些疑惑不解。 “为什么这么看我?” 卜温玉抽动嘴角。 为什么这么看你?你心里没点B数吗? 一个平时最讨厌晒太阳的人,能顶着大太阳和一个男生聊了十分钟! 还把自己的裙子送给对方,说什么扯平了…… 你还说自己没有心理疾病! 别说什么这是恋爱了! 恋爱脑也是病! “跟我走。”卜温玉直截了当的说道:“跟我去看心理医生。” 卜温玉说着,一把拉住白幼宁的手腕。 动作有些粗暴,让白幼宁有些皱眉的看向卜温玉。 卜温玉刚才的声音有些冰冷,其中还带着一点醋意。 白幼宁听出卜温玉言语背后的醋意,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看心理医生是她提出来的。 她要确认一下,自己种种奇怪的想法和心态,到底是怦然心动,还是因为某些问题。 可是无论什么情况,这些都是自己的事。 为什么卜温玉看起来,比自己更着急,而且好像还有些生气了? 难道…… 她喜欢李三阳? 卜温玉是看见自己和李三阳说话,所以她吃醋了? 那自己的闺蜜,又是和李三阳什么时候认识的? 白幼宁有些想不通。 只觉得这关系越发复杂起来,比公司内的勾心斗角还要复杂。 第34章 情敌亦是情缘劫,计错误爱煎玉心 心理诊所。 白幼宁将填好的测试题,递给面前的心理医生。 面前的心理医生,是一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大姐姐,身上散发着知性而又成熟的韵味。 温令仪接过测试题,目光偷偷看向卜温玉。 卜温玉在白幼宁的身后,对温令仪竖了个大拇指。 温令仪是这家心理咨询室的心理医生,也是卜温玉的表姐。 而她现在,有一个艰巨的任务。 就是帮自己的表妹,追到自己面前这个清冷高傲的女孩! 追到这个女孩的第一步,就是先破坏对方对一个男性的好感。 这让温令仪心底有些愧疚。 所以…… 卜温玉加钱了。 温令仪面露温和的笑容,看向坐在面前的白幼宁:“你的情况可以详细的和我说一下吗?” 说到这,温令仪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如果你的问题很敏感的话,也可以让你的朋友出去等一会。” 卜温玉闻言,就打算起身离开。 这一点她之前和温令仪沟通过,如果她在这里,那白幼宁很可能不会和自己的表姐吐露心声。 所以,哪怕自己再怎么不想离开,此时也要离开这里,让自己的表姐好好发挥。 “那我先出去……”卜温玉话还没说完、 却见白幼宁摇了摇头,很平淡的说道:“不用了,她可以在这听着。” “她是我信任的朋友,不需要出去。” 说到这,白幼宁罕见的对着卜温玉笑了笑。 这一笑如同百合花寒夜绽放,晶莹的月光洒在花瓣上的冰晶,在孤夜中熠熠生辉。 让卜温玉一时间面色微微粉红,心跳忍不住加速。 白幼宁转过头,眼神又重新回归淡漠。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这里,不对劲。” “我这几天经常会感觉到,心里有些不对劲。” 温令仪微微皱眉,偷偷瞥了一眼卜温玉。 见表妹还在犯花痴,忍不住撇了撇嘴。 面前的女孩确实好看。 但是你一个女生,至于这么花痴吗? “心里不对劲?是痛感?我觉得还是检查一下心脏……” “不是痛感。”白幼宁摇摇头:“是看到一个人,会剧烈的跳动。” 说着,白幼宁又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里也不对劲。” “我有做噩梦的习惯,每次睡觉都很浅。” “但是现在,我很喜欢一个人身上的味道,闻着这个味道,我不会做噩梦。” “我可能……是恋爱了。” 说出这句话,白幼宁面色不变,却用余光死死盯着卜温玉。 只见卜温玉在听到她说恋爱两个字之后,刚刚还绯色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虽然她在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牛仔裤已经被她的手拧的变形,就连呼吸的声音都急促起来。 甚至这急促的呼吸声,就连温令仪都能听得到。 “咳咳。” 温令仪轻咳一声,暗暗提醒一下自己的表妹,不要表现的太明显。 随后温令仪又转头看向白幼宁,轻声柔和的对她说道:“白小姐,根据你的测试表现,以及你表现出的性格……我不是觉得你不好,只是科学上来讲,你这个性格爱上一个人的几率很小。” “你们之间,有什么别的事,能和我说一下吗?” 白幼宁迟疑片刻,偷偷看了一眼卜温玉之后,淡淡的说道:“有的。” “我想过自杀,那一晚是他救了我。” 紧接着,白幼宁不缓不慢的说出了,她和李三阳发生的一切。 一旁的卜温玉已经坐不住了。 她尴尬的笑了笑,站着起身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我去趟卫生间,你们聊你们的。” 说完,卜温玉直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诊室。 白幼宁已经可以确定。 卜温玉,也喜欢李三阳。 她是闺蜜,也是情敌! …… 屋外,卜温玉直接跑到前台,一把就将前台藏起来的零食,从柜子里找了出来。 “唉!玉儿姐,那是我零食……” “呵呵,没事,随便吃……玉儿姐,谁惹你生气了?” 前台小女生看着卜温玉生气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卜温玉大口撕咬着糯米团子,好似在撕咬谁的皮肉一样。 “李三阳!”她恶狠狠的说道。 小女生愣了一下:“额……李三阳是谁?” 卜温玉面露凶光,恶狠狠的低声说道:“情敌!” 第35章 书山偶遇青鸾鸟,相遇暗藏旧日情 听着白幼宁的经历,温令仪沉默了。 英雄救美、悉心开导,多么美好的爱情开始进行时。 可惜啊可惜。 如果是十八岁的时候,温令仪会感叹白幼宁的爱情有多浪漫。 可是现在她已经三十岁了,她现在只想在江阳市多买几套房子。 她要好好的完成,卜温玉交代的任务。 这样她下一套房款的钱就有了。 根据温令仪的分析,白幼宁的经历,很明显就是被英雄救美之后的怦然心动。 说白了,就是很正常的恋爱。 但是,她不能说实话。 否则自己不仅对不起表妹的心意,也对不起表妹给她的钱。 “咳咳,白小姐,你这确实不是正常的恋爱。” “从心理学上来说,这叫做【救赎者依恋】,是一种压抑环境中忽然被人理解,从而产生的错觉。” 听到这个名词,白幼宁只是拿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对于眼前这个叫做温令仪的心理医生说的话,她半个字都不会信。 既然卜温玉是情敌,那她安排的一切都是不可信。 现在还坐在这,不过是为了迷惑卜温玉而已。 “能详细解释一下吗?”白幼宁很平淡的问道。 温令仪点点头,拿出一本书,连目录都没看,便翻到了写有救赎者依恋那一章。 “这个名词的字面意思,很容易理解。一个人拯救了另一个人,从而对拯救者产生了错误的依恋情绪。” “所以……” 不等温令仪把话说完,白幼宁突然说道:“所以,医生您的意思是,所谓的动心,其实是和吊桥效应类似的情绪?” 温令仪顿了下,有些诧异的看了眼白幼宁,然后点了点头。 “对,就是这样。” 白幼宁听着温令仪的话,沉默了下来。 看见白幼宁突然不说话,温令仪有些紧张起来。 自己的谎话,不会被对方看出来了吧? 温令仪还要再说什么,却见白幼宁忽然站起身。 “谢谢你医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这句话,白幼宁直接起身离开了诊室。 卜温玉正在恶狠狠的吃着糯米团子。 见到白幼宁突然出了诊室,连忙上前追问道:“怎么出来了?看完了吗?” 白幼宁看了一眼卜温玉,然后点了点头:“看完了。” “医生怎么说?” 白幼宁深深的看了卜温玉一眼,然后淡淡的说道:“医生说,是救赎者依恋,类似吊桥效应的一种心理疾病。” 卜温玉长舒一口气。 自己的表姐,还是很靠谱的。 不枉费她拿出自己的家底,来收买这个医生。 最好能一举浇灭,白幼宁对李三阳的感情,让她误以为自己只是得了某种心理疾病。 这样,她才有借机靠近、安慰、乃至融入到白幼宁生活中的可能。 白幼宁太倔强了,无论遇到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都不会和任何人分享,只会一个人在心里默默承受着。 她不能再让白幼宁继续这样下去了,没有人能强大到承受这么多的痛苦。 她要成为白幼宁的发泄口,要成为……白幼宁离不开的人。 卜温玉如此想着。 却不知道白幼宁正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 盛夏时节,外面热得烤人。 李三阳手中提着装着裙子的纸袋子,在校园里闲逛。 “啧,一群懒蛋,见到美女走不动路,结果在学校里逛逛都不愿意。” 李三阳小声吐槽着。 刚才给三个舍友打电话,约他们出来一起逛一下学校。 结果这三个懒狗,死活都不出来,就说自己离不开空调。 李三阳低头看了眼时间,还有大概一个小时才到三点。 这段时间干点啥好? 都说上大学了,一定要体验一下图书馆抢座位的生活,不然这个大学生活就不完整。 李三阳对这个想法十分认同。 “先去踩点,等正式开学了再来抢座位。” 想到这,李三阳来到图书馆门口。 因为是新生,还没有校园一卡通,图书馆乐器馆篮球馆这些地方,都没办法直接刷卡进入。 只能站在门口慢悠悠的登记之后再进去。 登记进门,李三阳挨个层逛了起来。 一楼的书是散文和国外文学,二楼三楼更安静,多是各科的教材,四楼则是自主学习点,多是大三的学长学姐自主复习的地方。 这里的每个座位,都有一个二维码,扫一扫能直接连接图书馆的wifi,还可以进入小程序预约四楼的座位。 虽然永远都抢不到就是了。 李三阳在四楼转了一圈,暗自感叹:【不愧是国内顶尖的大学,这学习氛围真好啊。】 【小情侣亲嘴都不忘翻书,啧啧啧。】 逛了一圈有些无聊,李三阳便打算打道回府。 来到一楼,李三阳在门口遇到了熟人。 “姚青玲?” 看着熟悉的背影,李三阳叫了一声。 第36章 书阁踩点遇故人,旧誓惊鸿忆当初 姚青玲低着头,正在借书。 听到有人喊她,便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一转头,正好对上了李三阳的视线。 “真巧啊,你是来借书的?”李三阳笑着上前搭话,见姚青玲手中拿着一本《霍乱时期的爱情》。 姚青玲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李三阳的眼睛。 这眼神中似乎带着一点质问的感觉。 就好像是在说…… 【你真的把我忘了?】 李三阳不明所以,只是被姚青玲盯得背后发毛。 “额,姚青玲同学?我没有哪里得罪你吧?” 姚青玲回过神,对李三阳摇了摇头,比划着手语:【没事,你也是来借书的吗?】 李三阳摇了摇头:“不借书,这里的书有点名的我都看过了,没名气的我也没兴趣。” “就是来踩点,打算以后体验一下,来图书馆抢位置的感觉。” 看到李三阳灿烂的笑容,姚青玲只是很平淡的点点头。 然后连一句再见都没有,便打算转身就走。 李三阳不明所以,只感觉哪里怪怪的。 仔细想了想,自己也没得罪姚青玲啊,怎么搞的好像自己对不起她一样。 要是普通路人朋友,李三阳早就不管了。 大家都是人,两个胳膊两条腿,凭啥要宠着你的臭毛病。 但问题是,姚青玲是林雏凤的舍友。 总不能因为自己,影响人家一个宿舍四个小姐妹的感情吧。 李三阳连忙追了上去。 “姚青玲同学。”李三阳拦在姚青玲面前:“虽然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但是你现在……有空吗?” “我请你喝奶茶,我们俩聊聊?” 姚青玲淡淡扫了李三阳一眼,然后打算转身就走。 李三阳又拦在姚青玲面前。 姚青玲皱着眉,立刻比划着手语道:【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李三阳看着姚青玲的手语,轻笑一声:“我不是在骚扰你,我是在解除误会。”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和我表妹是同一个宿舍的,我不希望因为我,破坏了你们小姐妹的感情。” “给个机会嘛,姚青玲同学。” 姚青玲比划道:【不会,你多想了。】 李三阳看姚青玲又要走,直接拉住姚青玲的胳膊:“你这态度,很难让人相信你刚才说的话啊。” 这次,姚青玲沉默了。 李三阳就这么静静的等着。 过了一会,姚青玲点点头。 李三阳露出笑容:“这就对了嘛,什么误会只要聊开了就好,走吧,那边有个奶茶店,我请你。” 姚青玲看着李三阳灿烂阳光的样子,不屑的冷笑一声。 这一声冷笑,又让李三阳背后发毛。 自己到底是哪,得罪这个姑娘了? …… 奶茶店内,李三阳和姚青玲两人互相捧着一杯奶茶。 李三阳看着姚青玲,姚青玲却低头只是默默的喝着奶茶。 “聊聊吧,我哪里惹到你了,我给你道歉。” 李三阳见姚青玲一直不说话,无奈只能自己先给个台阶。 姚青玲抬起头,有些凌乱的头发遮挡在眼前,让这个少女看起来有些阴郁。 她比划道:【我和骗子,没什么好聊的。】 李三阳见此,直接被姚青玲说的话给问懵了。 “别闹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我骗你什么了?” 姚青玲嗤笑一声,瞥向窗外,不再继续说话。 李三阳揉着太阳穴,只觉得脑仁突突的,有高血压的前兆。 要不怎么说,李三阳觉得女生很麻烦呢。 你大吵大闹也好,怒骂指责也罢,你总要说清楚吧。 男生吵架喜欢讲理,不讲理的也会起码说明白,是因为什么事自己不讲理的。 但是女生压根不给你这个机会。 人家什么都不说,就等你猜,你猜到了才来下一个步骤。 人生苦短,谁有这个时间猜啊。 李三阳叹了口气:“你直说好吧。我什么时候骗你了,咱俩今天第一次见面好吧。” 姚青玲看向李三阳,见李三阳确实一脸茫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比划道: 【你还记得,自己是为了谁学的手语吗?】 【你还记得,为了那个女孩学习手语的你,答应过那个女孩什么吗?】 看着姚青玲的质问,李三阳茫然的眨了眨眼。 然后,如同一道闪电劈中灵台,李三阳猛然醒悟。 “卧槽!是你!” 眼前娇小的身影,和被埋藏已久的记忆,渐渐重合。 第37章 青鸾重逢白月光,泣血负心悔当初 那是十年前…… 不,应该是更早一些,甚至可能是十五年前。 具体的时间,李三阳已经不记得了。 但是和姚青玲认识的那个下午,李三阳还是历历在目。 那时候李三阳还是一个小屁孩,拿着学校门口买的圆形小卡片,在东北应该叫做PiaJi的小玩具,天天找人对战。 但是那时候的李三阳,这个游戏玩的太好了。 总是会把同学手里的卡片赢光,导致没多少同学愿意和他玩这个。 那时候李三阳对这个很上瘾,只好自己放学了跑到公园一个人玩这个。 有一天很巧,他乱跑之下换了一条路回家,正好路过了一个幼儿园。 很巧。 幼儿园门口树下,有一个没人接、没人陪、孤零零的小女孩。 小女孩眼睛大大的,看起来水灵灵的,婴儿肥的小脸蛋看起来很可爱。 她不会说话,对所有人路过的人都十分警惕。 李三阳看了看胆小的小女孩,又看了看手中的卡片。 一个是没人疼的小可怜,一个是只想着战斗爽的小学生。 俩人,就这么认识了。 忽然想起眼前的故人,李三阳面露喜色。 然而在看还不等李三阳开口询问,脸上的表情又忽然变得僵硬起来。 “你的眼睛是怎么了?”李三阳小心翼翼的问道。 李三阳记得,小时候的姚青玲,有一双又大又可爱的眼睛。 那双眼睛水灵灵,黑的如同宝石一般。 怎么着天赐一般通透的眼睛,如今却毫无精气,而且还瞎了一只? 姚青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用手语比划着:【原来你还记得我。】 【我还以为,你把我和你的承诺,一起忘了呢。】 李三阳被说的一愣。 大姐,你能不能别像是质问渣男一样啊。 在我的记忆里,最多也就承诺会一直罩着你,怎么你还质问我…… 承诺? 李三阳猛然愣住。 好像……他还真的食言了。 试想一下,一个不会说话生性胆小的小女孩。 从小学一直到高中毕业,应该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呢? 同学们相亲相爱,每个人都很照顾她? 还是所有人都认为她不合群,也不愿意学习手语和她交流…… 甚至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拿她当撒气筒呢? 这次换到李三阳沉默了。 虽然别人的人生,其实和他没什么关系。 但是看着姚青玲现在的样子,再想起曾经的承诺,还是让李三阳愧疚起来。 姚青玲本可以忍受孤独。 父母不喜欢她,弟弟不喜欢她,长辈和同学也不喜欢她。 她本可以忍受这一切,然后上大学,离开家乡独自生活。 可是偏偏李三阳出现了。 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以拯救者的姿态,肆无忌惮的闯入她的生命。 李三阳已经完了。 他成了那个,先照亮了她的生命,然后突然消失不见的…… 白月光。 …… 等李三阳从愧疚中回过神的时候。 姚青玲已经走了。 临走之前,姚青玲给他留下了一句话。 【我会报名甜品社。】 没有解释,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 如果你要重新出现在我的生命中,那就从这一刻证明,你会继续陪伴我吧…… 看着纸条上的字,李三阳纠结着抓了抓头发。 “这……这算是啥事啊。” 他好像做错了? 他确实做错了。 他让一个生活在恶意中的小女孩,体会到了世界的温暖,人间的灿烂。 如果能继续下去,那李三阳就是姚青玲最大的恩人,值得用生命回报的那种。 可是李三阳食言了,他在姚青玲十二岁那年,他突然消失了,而且没有任何理由的消失了。 可是,他也不是故意的啊! 那年他才十六岁,父母同时抛弃他,让他生活发生巨变。 他从高一退学进入社会。 那时候李三阳恨透了这个世界,一边憎恨父母,一边希望父母能回来接纳他。 同时他又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在社会上活下去。 哪里还有时间管,刚上六年级的姚青玲。 “算了算了。” 李三阳将纸条揉成团,直接塞进喝光的奶茶杯里。 “有缘无分吧。”李三阳眼眸低垂,有些失落的喃喃自语。 愧疚是最痛苦的刀,只伤害有良心的人。 哪怕李三阳内心强大,却依然有些受不了内心的愧疚。 因为愧疚是从心的里面向外刺的刀,心外的结痂保护不到。 有那么一瞬间,李三阳想着:“要不报名一下甜品社?” 毕竟是自己对不起姚青玲的。 可是这种心情也还没持续一秒,就被他直接掐死。 李三阳不会报名甜品社。 连母亲都会抛弃他。 他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女人而改变自己的选择呢。 “唉,有缘无分吧。” 李三阳低头,神情有些低落的喃喃自语。 第38章 旧照重翻忆往昔,青鸟封心祭旧约 …… 另一边,姚青玲独自一人回到寝室。 她笑着和三位舍友摆了摆手,当作是打招呼。 然后坐在自己床下的桌子前,看起了图书馆借回来的书。 【不可避免的,苦杏仁的气味,总是让他想起爱情受阻后的命运……】 姚青玲一把将书合上。 她忽然没有心情看书了。 将书放在桌子上,姚青玲爬到床上,听着三个舍友叽叽喳喳,她拿出了已经落后时代的智能机,刷起了照片。 那些照片的内容很简单。 有叫做PiaJi的圆形卡片,有很幼稚的塑料项链,还有几张小男孩和小女孩拍大头贴的照片。 数一数,照片的数量,只有七八张。 可就是这七八张照片,却被姚青玲翻了无数遍。 看着照片,姚青玲无悲无喜的眼神,有了一丝波动。 这些都是她和李三阳的回忆。 李三阳是在她刚上六年级的时候,突然消失的。 他答应过自己。 周六和周日,会找一天时间陪她一起玩。 或者是爬山偷果子,或者是下河抓鱼。 偶尔,李三阳也会拿出自己攒的钱,给她买不健康的辣条或者小蛋糕。 有时候也会拉着她去电玩城。 带着她一起打拳皇,然后一边虐她一边嘲笑她很笨。 李三阳很厉害,一把游戏币能玩一整天。 等到晚上该回家之前,李三阳又会变魔术一样的掏出两块钱,带她买劣质奶粉、植物奶油、添加剂混在一起,做的冰淇淋。 然后她会给足李三阳情绪价值。 她会抱住李三阳的胳膊又蹦又跳,然后惊喜的接下冰淇淋。 充满刺激又油腻的甜味在口腔中蔓延。 她不喜欢冰淇淋。 但是她喜欢李三阳。 哪怕到现在,她也不得不承认,她依然喜欢李三阳。 因为认识李三阳那几年,是她最快乐的日子。 她很早熟,想过很多。 想过李三阳的家人不喜欢自己,所以她很努力学习,希望能得到李三阳家人的认同。 她想过李三阳可能会喜欢别人,所以她那时候哪怕很小,就已经开始注意身材和皮肤,希望自己能配得上这个阳光开朗的男孩。 她想过很多阻碍,想过可能来自于金钱、亲情、外人的压力。 唯独没想到李三阳会突然消失,离开她的世界。 她不知道,在意识到李三阳抛弃她的那天,自己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好像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变成灰色。 好像鲜艳的世界忽然变成了老照片的焦黄。 之后她还固执的在二人约定好的地方,等了李三阳很多次,也很久。 直到她彻底相信,李三阳不要她了,她才放弃了等待。 李三阳肆无忌惮的闯入她的生活,好像驱走黑暗的太阳,照亮了她的世界。 可是还不等她长大,李三阳就忽然消失,让她重新归于黑暗。 她为了李三阳哭瞎了一只眼睛。 她不怪李三阳,因为享受温暖的是她。 她不怪李三阳,因为是她自己哭泣的。 可是她不会在和李三阳有什么联系。 她不敢在拥抱太阳。 因为她已经习惯了黑暗,更害怕重归黑暗。 所以她留下的那个纸条,也不是让李三阳加入甜品社。 李三阳的性格她了解,只要有了目标就会很固执。 她只是,在杀死自己心底的那份,永远激动的期盼。 姚青玲定了定神。 打开了手机上的模拟器,点开了拳皇这个游戏。 进入人机模式,姚青玲开始了重复过无数遍的对局。 第39章 卜温玉暗藏机锋,白幼宁争锋暗流 奶茶店外。 白幼宁站在路边,静静的看着李三阳。 店内,李三阳纠结的抓着头发。 从李三阳和姚青玲进入奶茶开始,白幼宁就在路边一直看着两人。 刚开始的一瞬间,她想要冲进去。 一把抓住李三阳的手,把他带出来。 可是不等脚步抬起,她又犹豫的缩了回去。 她可以冲进去。 但是,她要以什么身份来做这件事呢? 白幼宁沉默了。 自己好像真的没有任何身份,能做出这种事。 然后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李三阳和姚青玲聊天。 她听不见聊天的内容,但是能看出,两个人聊的应该很不开心。 白幼宁嘴角微微上扬。 聊的不好? 那太好了。 …… 一旁的卜温玉,看着白幼宁微笑的表情,气的咬牙切齿。 至于吗!卜温玉真想问问至于吗? 只是看李三阳和别的女生聊天,脸就臭的好像要吃人一样。 一看李三阳和女生聊崩了,又露出笑脸。 都说女人翻脸和翻书一样快。 这么说的话,白幼宁这本书比她厚多了。 李三阳正坐在座位上,忽然看见玻璃窗外的白幼宁。 立刻对白幼宁招了招手。 白幼宁点点头,然后径直走进奶茶店。 李三阳立刻隐藏掉刚才的难过和纠结,露出笑容看向白幼宁:“巧了学姐,真是在哪都能看见你。” “这位是……” 卜温玉眯着眼,神色不善的看着李三阳,冷冷的说道:“卜温玉,也是你的学姐。” 李三阳尴尬的挠了挠头。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得罪这个叫卜温玉的学姐了? 妈的,不会又是什么自己小时候,拯救的小可怜吧? 那也不对啊,记忆里李三阳真的只认识一个姚青玲了,没有其他人了。 他又不是Superman,哪有时间天天当别人的白月光。 “额,卜温玉学姐想喝什么?”李三阳试图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气氛。 卜温玉却是冷哼一声:“不喝,减肥。” 李三阳嘴角抽搐。 忍不了了! 你踏马爱喝不喝。 没见过这么给脸不要脸的。 李三阳瞥了卜温玉一眼,索性不搭理这个傻娘们。 “学姐你呢,想喝什么。”李三阳转头看向白幼宁。 白幼宁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喝奶茶。” 李三阳哦了一声,然后三人顿时陷入了沉默。 白幼宁不爱说话,卜温玉他不想搭理。 看着眼前的场景,李三阳只想在心里痛呼一声:造孽啊! 可是气氛总不能这么尴尬下去。 李三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话找话的问道:“额……学姐你知道ai社吗?” 白幼宁点点头。 “知道。” “那ai社怎么样?” “挺好。” “你觉得值得参加一下吗?” “可以。” “……” 李三阳狠狠地搓了一把脸。 艹!聊nm聊! 本来就被姚青玲搞得心态有些爆炸,心情很不好。 又遇到了一个冰山和一个傻逼…… 李三阳无奈的摆了摆手:“那啥,我下午还有课,我先回去了。” 说着,李三阳就打算直接起身。 白幼宁愣了一下。 她看着李三阳突然满脸不爽的起身离开,就知道又是自己的性格惹的祸。 可是性格就是性格。 她就算有意控制,也做不到说那么多的废话。 就在李三阳要离开奶茶店的时候,白幼宁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等等……你是要加入ai社吗?”白幼宁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的颤抖。 李三阳停下脚步,对着白幼宁点点头。 “你可以随时来找我。”白幼宁顿了一下:“我是ai社的社长。” 李三阳先是一愣,然后顿时眼前一亮,脸上也立刻挂起笑容。 “嗨,原来学姐就是社长大人啊。” “你倒是早说啊,不喜欢喝奶茶?那果茶呢?” “要不请你吃顿饭呢?就当我提前收买一下我们的ai社团的社长。” 看着去而复返,又凑到自己身边的李三阳。 白幼宁嘴角挂起一丝微笑。 虽然她知道李三阳是因为利益回头的。 但是她还是很开心。 “都可以。” 李三阳还要说什么,然后无意间瞥到了白幼宁身后的卜温玉。 这煞笔娘们,一直瞪着自己,也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 “呵呵,今天是没时间了,要不等我军训结束之后吧。” “到时候微信上在约时间怎么样?” 白幼宁点点头,也不再挽留李三阳:“忙的话,你就先去忙吧。” 反正已经拿下了后续的约会。 今天李三阳看起来心情很不好,还是不折磨他了。 李三阳嗯了一声。 深深的看了一眼卜温玉之后,李三阳转身离开。 这个娘们得防备一手。 这哪来莫名其妙的恨意? 等到李三阳离开,白幼宁拿过刚刚李三阳喝完的奶茶杯。 杯子底有一个被李三阳揉成团的纸条。 是刚刚姚青玲留下的。 卜温玉震惊的看着白幼宁的一举一动。 姐们你在干啥? 只见白幼宁将纸团倒了出来。 不顾这纸团上粘着的奶茶,白幼宁慢慢打开了纸团。 【我会报名甜品社。】 字迹清秀干瘦,一看就是小女生写的字。 白幼宁看着纸条上的字,嘴角微微上扬。 小学妹。 你的动作很快。 但是很可惜,他在主动向我而来。 第40章 狼眸试墨惊班众,青云注目星魁斗 见李三阳渐渐走远。 白幼宁转头看向卜温玉:“你的湿巾,借我一张。” 卜温玉面色古怪的看向白幼宁。 无论看多少次,卜温玉都会震惊,李三阳在白幼宁这里的特殊性。 白幼宁不喜欢说话,为人高冷,但是她愿意为李三阳多说几个字。 白幼宁有洁癖,为人最讨厌脏的东西。 但是为了知道李三阳的情况,她愿意去摸粘着奶茶的纸条。 卜温玉长叹一声,拿出一包湿巾递给了白幼宁。 “一包湿巾而已,还说什么借不借的。” 白幼宁接过纸巾,低头仔细擦拭着手上残留的奶茶。 忽然,一个小男生走了过来。 “学……学姐好。” 白幼宁无动于衷,好似没看到这个男生。 卜温玉无语的转头,看向这个新生。 “有事?” 男生很害羞,磕磕巴巴的说道:“学姐,我不是故意听到的,但是我听到你是ai社的社长,可以加个微信吗,我想参加ai社。” 白幼宁没有抬头,而是淡淡的吐出一个字:“不。” 卜温玉眉头一挑。 她认识的那个白幼宁,又回来了。 被拒绝的男生,孤零零的站在那,一时间有些尴尬的不知进退。 白幼宁毫不在意,眼中好似没看到这个人一样,径直绕了过去。 卜温玉跟在白幼宁的身后,心底的烦躁越发强烈。 李三阳到底优秀在哪,凭啥他那么特殊? 或许…… 可以找个机会接触一下。 她倒是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特殊在哪? …… 下午三点,导员准时来到教室。 童梦君打量着自己班的学生,目光忽然被坐在中间的李三阳吸引了。 嗯……很难不被吸引。 全班男生,帅的中李三阳是最壮的,壮的中李三阳是最帅的。 一双狼眸看的人脊背发凉。 一个词,出现在童梦君的脑海中。 钢铁。 李三阳就和钢铁一样,给人一种冷冰冰但是又很可靠,某些情况下又可以很炙热的感觉。 而且她对李三阳印象十分深刻。 上午在校园内,被闺蜜拉着看帅哥,闺蜜就对李三阳很感兴趣。 没想到他是自己班的学生。 看来闺蜜要失望了。 深深的看了李三阳一眼,童梦君收回眼神。 “今天是各位同学,第一次坐在大学的课堂上,废话我不多说,只简单的提几点要求,第一……” 童梦君在台上巴拉巴拉。 李三阳在台下打着哈欠。 这大学的第一节课,感觉还不如做销售的时候刺激。 就在李三阳快睡着的时候,童梦君敲了敲桌子,惊醒了李三阳。 “各位同学挨个上来,做一下自我介绍。” “如果有想担任军训时期代理班长的,也可以顺便发表一下演讲。” 说到这,童梦君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如果哪位同学竞选成了班长,对你们后续的成绩也有帮助。” 这话的意思是,能捞就捞一把? 李三阳默默想起,自己今天找老熟人加的一圈老师微信。 应该,也用不上自己导员帮忙捞一把。 就在李三阳又开始走神的时候,整个教室突然安静了下来。 诡异的安静,针落可闻的环境,这可是每个人学生时代的噩梦。 李三阳也不在外,之前十年的教育经历,让他猛地回过神。 抬起头,却见全班同学都在看自己。 “额……我怎么了?”李三阳小心翼翼的问道。 童梦君眯着眼,打量着李三阳。 “这位同学,上台自我介绍了。” 李三阳松了一口气。 “害,我还以为教导主任来了。” 一句话,让全班同学都呵呵笑了起来。 李三阳来到讲台前,却见黑板一干二净。 便随手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龙飞凤舞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仿宋正楷! 一手好字,直接让童梦君对李三阳刮目相看。 这种字写起来必须一笔一划,但是只要写出来就能震惊众人。 毕竟很少有人用正楷做主要字体。 “老师好,各位同学们好,我叫李三阳,今年二十二岁,本地人,未婚单身,爱好看书。” “希望未来四年,能和老师以及各位同学,相处融洽。” 童梦君点了点头,罕见的开口主动问了一下。 “李同学这个年纪上大学,应该在社会上有过一段阅历吧。有没有兴趣担任一下代理班长?” “放心,老师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你的大学导员:童梦君 第41章 婉拒班任显机锋,满座芳菲暗倾心 童梦君说完,连思考都没有,就见到李三阳几乎是本能的拒绝道: “童老师,能被您选中真的特别荣幸,如果我是十八岁,那我肯定二话不说接这活。但是我在进入学校之前的公司,还和我们学校有一些项目需要交割。而且我最近也在准备法考,这学期可能没法保证随时在校处理突发状况。” “不过我倒是觉得张汉臣同学比我更适合这个职位,虽然只是简单的接触了一天,我还是能感觉到张汉臣同学办事很细心,而且也很主动热心的。要是您觉得可以,我就让张汉臣上来自我介绍,您可以考虑一下。” 一大长串的贯口说完,李三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整个教室都沉默了。 卧槽,好官方、好厉害的拒绝话术。 既完美的拒绝了对方,又给了对方解决的方案。 而且表现的也很有距离感,让人不好意思继续死皮赖脸的邀请。 这就是传说中语言的艺术吗? 别说是全班同学了。 就连坐在后座的张汉臣都懵了。 他也就在寝室内提过一嘴,想当个班长玩玩。 没想到李三阳真的给自己推荐上了。 果不其然。 童梦君便顺势看向讲台下。 李三阳立刻看向张汉臣:“张汉臣,你可以过来提前自我介绍一下。” 看着李三阳笑眯眯的样子,张汉臣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老李!新号!别搞! 本来没几个人关注的自我介绍。 此时全班同学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张汉臣是欲哭无泪,在心底大喊。 【我在宿舍是吹牛逼的啊!】 【你怎么真给哥们抬上来了!】 张汉臣抽搐着嘴角,站在讲台上,对着台下的同学们尴尬的笑了笑。 “大、大家好,我叫张汉臣、是、是……” 磕磕巴巴的自我介绍,别说和李三阳对比了,就算之前最内向的同学都比张汉臣的表现好。 童梦君看向李三阳。 眼神中的质疑,似乎在说,这就是你推荐的人才? 李三阳只是淡淡一笑:“老师,张汉臣同学只是太紧张了,他之前就是那种默默做事,不会说话的性格,紧张一些很正常。” 童梦君叹息一声。 张汉臣是真的没有让她满意。 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没人知道每个人工作能力如何,所以依靠自我介绍判断也不算过分。 相比于张汉臣,李三阳却真的让她眼热。 这样有社会经验、知进退、会办事的学生,如果能当她的班长,那未来四年不知道要有多爽。 甚至如果自己心黑一点,凭借李三阳刚才的发言。 一些需要做的资料,都能直接甩给他来写。 想到这,童梦瑶看向李三阳的目光,更加火热起来。 李三阳背后直冒冷汗,心里忍不住感叹。 老张啊老张,别说哥们没给你机会。 没有准备的人,遇到贵人了也把握不住啊。 不过,童梦君也知道不能咄咄逼人。 若是自己强行要求李三阳做班长,那只怕就算让他做了班长,他也不会心甘情愿帮自己干活。 或许……要用一些小手段? 想到这,童梦君轻咳一声。 “好了,你不愿意当班长就回去坐吧,至于张同学……” “还需要一些历练。” 李三阳点点头,笑眯眯的回到了座位上。 教科书般的官话教学,听的所有人一愣一愣的。 坐在前面的人都频频回头看向李三阳。 李三阳只是笑着对他们点点头,结果有不少人害羞的扭了回去。 嘿,自己只是点个头打招呼而已,害羞个啥。 倒是不少胆子大的女生,对李三阳还眨了眨眼。 “老李。”张汉臣忍不住捅了捅李三阳的胳膊。 “你怎么给我搞上去了。” 李三阳白了他一眼:“不是你说想当班长吗?还说不会挂科,还能练一练怎么办事。” 张汉臣面色一红,辩解道:“那我也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李三阳轻笑一声:“所以啊,如果想做某些事,就要永远都抱有准备。” “别等机会来了,自己没把握住。” “不过没事,回头导员肯定还会找我,我到时候再推荐你一把,这次你可要把握好了。” 张汉臣握了握拳,然后点了点头:“放心老李,这次我肯定提前做好准备,查好资料。” 三点的课只是简单讲一些事,没用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童梦君就宣布了下课。 结果不等李三阳起身,就有一群女生围了过来。 “同学,能加你个微信吗?” “同学,群里哪个人是你?” “同学,你有女朋友吗?” 第42章 授业解囊传情术,点化雏鹰游芳阵 李三阳被一群女生围着,双拳难敌四手,疲于招架。 幸好学编程的女生不多,他们班只有十几个女生。 但是哪怕如此,依旧让班上不少男生,包括404寝室三人,都有些眼红。 等好不容易糊弄走身边的一圈女生,李三阳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真难啊。”李三阳感叹一声。 却换来了404全体成员的一阵白眼。 曲梁低头看书,一旁的刘子恒开口说道:“李哥,我感觉你像一个人。” “谁?”李三阳随口答道。 “刘备。” “哈?” “魅魔体质。”刘子恒有些羡慕的说道:“要不然,为什么那些女生,都往你身上扑。” 李三阳无奈的笑了笑:“如果我说,我不想加这么多微信,你们信吗?” 刘子恒立刻摇摇头:“不信,班花都来主动加你了,你还不愿意?” 刘子恒口中的班花,是一个年纪十八,如花似玉的小女孩。 一身白裙和小白鞋,颇有白月光的感觉。 但是李三阳都二十二了,在社会上混了六年了。 白月光?清纯?初恋感? 他get不到。 “没兴趣,你要不?你要我给你推过去。” 刘子恒立刻红着脸,闭了嘴。 这就是个只会嘴上说着想谈恋爱,却连主动要微信都不敢的人。 看着刘子恒没出息的样子,李三阳无奈叹了口气。 “想要你就直接要,在这害羞啥。” 刘子恒挠了挠头:“可是我不知道聊什么啊。” 李三阳翻了个白眼:“多聊几个不就得了,就和打游戏一样,刷刷怪升升级,怎么聊天这不就会了。” 刘子恒更害羞了。 看着刘子恒没出息的样子,李三阳忍不了了。 人怎么能窝囊成这个样子? 李三阳一拍胸口:“艹!我帮你!我今天必然给你培养出师!” 一行四人往寝室走。 短短十分钟的路程,一直走了两个小时。 张汉臣一路上都在查,大学班长要做什么,以及怎么表现自己,需要什么能力。 曲梁无所谓的跟在一边,他只喜欢敲代码。 至于刘子恒。 他被李三阳推着,要了一路的微信。 往往上一个刚被拒绝,立刻就被李三阳推着跑去要下一个。 回到寝室,李三阳看着大口猛喝矿泉水的刘子恒,笑着打趣道:“怎么样,是不是没那么紧张了?” 刘子恒点了点头。 一开始他还挺紧张的,但是等到要第二十个女生微信的时候,就好多了。 等到第五十个的时候,刘子恒已经开始有些麻木了。 等到第一百个的时候,刘子恒已经出师了! 他无所谓了! 爱加不加!不加请快一点,不要阻止老子加下一个! 就是这种无所谓的心态,后续不紧张的表现,反而还让要微信的概率还上来了。 “其实只要一个人不是特别丑,女生一般不会无缘无故升起厌恶感的。” 李三阳开始给刘子恒传授知识……当然了,他没做过这些。 他只是把做销售时的经验,总结一下传授给刘子恒而已。 “为什么我强调,不要吸烟,不要脸上都是胡茬,不要不洗头不洗脸?” “因为女生不会因为普通的长相厌恶你,但是却会因为刺激的气味,和油腻的感觉厌恶你。” “只要你干干净净的,不是特别胖特别丑,谁闲的没事看你第一眼就烦?” 刘子恒坐在一边,拿着笔记认真记着。 “那李哥,我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李三阳无语的瞥了刘子恒一眼。 “下一步还用我教,开始聊天啊。” “和所有加过的女生,都开始聊天。” “随便聊,不要怕被拉黑,就算全都拉黑了也没关系,那就再去要一圈。” “我们学校大一到大四,一万四五千人。大约一半是女生,差什么还能差微信?” 刘子恒茫然的眨了眨眼。 “这我能聊的过来吗?” 李三阳白了刘子恒一眼:“那不然呢?” “今天加的微信,等到明天再聊就过期了。” “我看看……不就是五十多个吗?直接开电脑用电脑聊天,顺便练一练你的打字速度。” “到时候对敲代码也有好处。” “加油吧少年。” 刘子恒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看着微信上弹出的几个和自己打招呼的女生,以及更多只通过还沉默的女生。 自己,好像要变成渣男了。 第43章 豪门双骄初斗法,情缘暗引生死劫 …… 夜色渐微。 白幼宁回到家。 偌大的家里,虽然灯火长明,但是却没有一丝家的感觉。 有的只是冰冷和窒息。 守在一边的保姆,看到白幼宁回到家,立刻迎了上来。 “小姐您回来了,我记得您不是开学了吗?今天怎么回来了?” 白幼宁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回来拿东西。” 保姆点点头。 好似完成了固定任务的NPC,说完这句话之后,保姆就回到了自己的保姆间,不再和白幼宁继续说话。 白幼宁已经习惯了家的这种环境。 当然,习惯不代表喜欢。 她还是更享受,在李三阳家里睡的那一晚。 想起在李三阳家中睡的那一晚,白幼宁的嘴角微微上扬。 什么时候再找个理由,去李三阳家里蹭一晚。 虽然是睡在地上,但是那种正常家庭的感觉,还是让她痴迷。 回到卧室。 白幼宁打开衣柜。 看着满衣柜白色的裙子和半袖,白幼宁微微皱眉。 怎么在家的衣服,都是白色? 她以前真没注意这一点。 “你回来了?”卧室门口,突然响起一道女声。 声音的主人听起来很成熟,白幼宁扭头看去。 是母亲白清欢,正抱着胳膊,冷眼注视着自己。 那双冷漠的凤眼,和白幼宁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都是一样的高高在上,一样的漠视一切。 “嗯。”白幼宁轻轻嗯了一声,表情十分冷漠。 “拿衣服?”白清欢又问道。 “嗯。” “最近怎么样?” 白幼宁关上了衣柜,淡淡的说道:“还好。” 白清欢点点头,不再继续说话。 这就是母女俩正常的,一次对话。 白清欢正要转身离开,忽然脚步一顿,好似想起了什么的问道:“我想起一件事。” “我听说,你今天去看心理医生了?” 白幼宁整理首饰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为什么?” 白幼宁淡淡的说道:“没事。” 一边说着,白幼宁继续整理起首饰。 空气沉默了片刻,紧接着便是更加让人窒息的质问。 “如果你不说,那我就去让人查。” 面对母亲咄咄逼人的质问,白幼宁突然轻笑一声。 这种窒息的感觉…… 果然是家里的感觉。 白幼宁扭过头,嘴角带着淡淡的,却又有些嘲讽的微笑: “我恋爱了。” “托你的福,我分不清这是什么感情,所以去看了心理医生。” 一句话,宛如石破天惊。 看到女儿突然笑起来,白清欢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自从十年前,她和丈夫离婚之后,女儿就再也没有笑过。 今天还是女儿第一次笑,而且竟然是冷笑。 让白清欢一时间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想和你开玩笑。” 白幼宁带着淡淡嘲讽的味道:“妈妈,我没有开玩笑。” 白清欢微眯双眼,冷冽的双眸注视着自己的女儿。 沉吟片刻,白清欢冷声问道:“是谁?男的女的?做什么的?” 看到母亲紧张的样子,白幼宁心里只觉得更加有趣。 这个女人除了摆出一张臭脸,居然也会紧张? 还以为,她会说什么【离开那个男人,不然我就杀了他】之类的话。 “在我想要自杀那天,那个男人救了我,我就爱上了他。” “他是我的学弟。” “我的回答你满意吗?” 听着女儿话中嘲讽的意味,白清欢皱紧了眉头。 不对劲,很不对劲。 女儿要是真谈恋爱了,她一定会和防贼一样防着自己知道。 她怎么会这么痛快的就承认了。 而且…… “什么自杀?”白清欢冷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自杀?” 白幼宁淡淡的说道:“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意义?”听到这话,白清欢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怎么,你现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一个男人而活?” 白幼宁点点头:“为了别人而活,有什么问题吗?” “还有,妈妈,问完了吗?问完了,我就回学校了。” 白清欢真的很想问问,那个男人是谁。 或者,是不是女儿在故意骗自己。 但是冷静下来,白清欢又没有轻举妄动。 女儿的性格她比谁都了解。 为了让她成为自己事业最完美的继承者,白清欢从小就严格规定她的学习时间,交友对象。 甚至在白幼宁十二岁之前,会让她一直带着特制的隐藏式摄像机。 每天她回家之后,白清欢都会当着女儿的面。 看她这一天的表现。 从吃饭的动作、速度,和人交流的方式。 乃至上厕所的速度和姿势。 一切都要是最完美的。 要么零分要么满分,决不允许所谓的及格就行。 当然了,白清欢知道女儿总有一天会反抗。 她也不在乎女儿的反抗。 她只是想把【完美】种在女儿心底。 这样就算她反抗成功了,也依然是最完美的继承者。 可是她没想到,女儿本应该隐藏起心底最柔软的爱情,却直接暴露给了她。 这是试探?还是某些阴谋? 就在白清欢眯着眼深思时,白幼宁突然又出现在了她面前。 “你要他的联系方式吗?” “不要的话,我就走了。” 白清欢深吸一口气。 以前是她给白幼宁出难题,现在变成白幼宁给她出难题了。 呵呵,女儿啊女儿,你还真是…… 让我惊喜。 “要。” 白幼宁点点头,低头将李三阳的名片推给白清欢。 然后,白幼宁当着白清欢的面,对李三阳发去一条语音。 “我妈妈想和你聊聊,一会她可能会加你。” 对面很快回复一条消息。 也是一条语音。 当着白清欢的面,白幼宁点开。 “哈?老丈母娘要家访?哈哈哈哈。” 白幼宁挑衅的看向白清欢,继续回复到:“嗯。” 然后,对面沉默了一会,李三阳才回复到:“艹,别闹,什么老丈母娘,我开玩笑呢。” “你妈加我干啥?不会是以为咱俩谈恋爱了吧?” “你都上大学了还这么管你,什么超雄亲妈?” 李三阳口无遮拦,却成功的在白幼宁面前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做【一句话,让老丈母娘为我爆十八条青筋。】 只见白清欢额头暴起青筋,就连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超雄亲妈? 很好,李三阳,你已经成功引起了,白氏集团董事长、天生的资本家、绝对的商业生物、华夏富豪排行榜排名第三的女人! “你这个同学……很有趣,什么时候带他回家吃顿饭呢?” “妈妈很想……好好认识一下他!” 白清欢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 白幼宁听到母亲的咬牙切齿,却没有接话,而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母亲的愤怒。 哪怕是知道父亲出轨,白清欢也只是冷漠的让他滚蛋。 母亲的愤怒,如今看起来格外的有趣。 “你这是什么眼神?”白清欢冷冷的问道。 白幼宁轻笑一声:“没什么。” “他不一定会答应,你确定要邀请吗?” 白清欢微眯双眼,紧紧盯着自己的女儿。 见白幼宁丝毫不怵,白清欢沉默片刻后冷笑一声。 “算了,我亲自去邀请他。” “我倒是想看看,什么样的男人,能让我的女儿,决定反抗她的母亲。” 白幼宁对此没有回应,她只是好像在看好玩的画面一样。 见母亲不再说话,自己走回书房,白幼宁提着收拾好的首饰往学校走。 回去的路上,白幼宁忽然有些后悔。 自己看到母亲吃瘪,很爽。 但是李三阳被自己牵扯了进来,估计会让他很为难。 看来自己要提醒一下李三阳。 第44章 傲拒豪门母虎威,不料劫波又起生 …… 叮。 李三阳这边正看着电脑,忽然听到手机响起提示音,便低头拿起手机。 电脑上,经典的金铲铲的游戏画面。 此时场上刚刚从三家分晋,变成双雄争霸。 而李三阳的头像,已经成了灰色。 刘子恒和自己一样,他是老八出局,李三阳是老五出局。 目前是曲梁和张汉臣二人的博弈。 一个是猩红之月苟命一手,一个是逃命瑟提躲避一招。 打的是难解难分,不分胜负。 白羊:【我母亲说,她会亲自找你,邀请你吃一顿饭。】 李三阳看着白幼宁发来的消息,整个人一脸的黑人问号。 三阳开泰:【到底发生啥了?】 白羊:【没什么,我母亲想认识一下你。】 白羊:【而已。】 李三阳看这消息,差点一口血咳出来。 什么叫做只是想认识一下?还而已? 咋?你这个女儿,要给老娘找老伴啊? 当然了,李三阳只是吐槽一下,这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 他是豁达,不是喜欢作死。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又传来叮咚一声。 李三阳点开一看。 【蓼茸】申请添加为您的好友。 在点开头像看了一下。 是一个女人办公时的侧颜。 女人身材很好,样子看起来也是极美,而且看起来和白幼宁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和白幼宁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这不会就是白幼宁的老娘吧? 三阳开泰:【你妈?】 白羊:【是。】 白羊:【?】 白羊:【你是不是骂我了?】 李三阳扯了扯嘴角。 三阳开泰:【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讲冷笑话!】 三阳开泰:【咋办?你妈有没有聊天不能踩的坑?】 白幼宁站在女寝楼下。 看了看消息,站在原地回复道:【我母亲最讨厌堕落的人,以及废物。】 李三阳抽了抽嘴角。 三羊开泰:【我怀疑你在骂我】 三羊开泰:【但是我没有证据。】 白羊:【我回寝室了。】 白羊:【洗澡去了。】 白羊:【拜拜啦(猫猫表情包)。】 404寝室内,李三阳看着眼前的消息都傻了。 不是大姐,现在危机时刻,你居然跑路去洗澡? 你洗澡了我怎么办…… 李三阳立刻在手机上,厉声质问…… 三羊开泰:【看看腿。】 叮。 几乎是秒回。 白羊:【图片】 李三阳立刻将手机锁屏。 好险,差点道心紊乱。 解锁手机,然后又迅速锁屏。 坏了,这娘们使用美腿计! 李三阳长舒一口气,稳定住心神,解锁手机的一瞬间将聊天界面退出。 白幼宁竟然看穿了自己的弱点! 可怕! 这就是豪门家的千金吗? 不愧是豪门的千金,所受到的教育果然远超常人,一招就让他心性大乱。 不管了,开导……不对,是开加。 白幼宁都给了自己甜枣,就算她老妈是大棒,那自己也只能上套了。 同意白幼宁老娘的申请,李三阳瞬间紧张起来。 也不知道,白幼宁的亲妈会用什么起手式。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等待了三分钟,李三阳忍不住了。 【你谁?】 李三阳率先出击。 别墅之内,白清欢放下手中的书。 推了推带着流苏金光灿灿的眼镜,白清欢拿起手机看了下。 三阳开泰? 应该是那个把自己女儿骗走,叫李三阳的小子。 白清欢想都没想,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过去。 她倒要看看,什么样的男人能把自己女儿迷倒。 …… 【十年后的白清欢,会后悔今天认识李三阳。但是现在的她不后悔,她只想捶死这个叫她超雄亲妈的狗男人。】 “啊……阿姨好。呵呵。” 李三阳跑到走廊里,尴尬的看着屏幕上的白清欢。 “你就是我女儿的男朋友?”白清欢直接了当的说道:“明天,下午一点,到……” 李三阳连忙摇头:“阿姨,你误会了,我不是……” 白清欢的动作一顿,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中的李三阳,似乎要透过网络狠狠掐住李三阳的脖子一样。 李三阳看着屏幕中的白清欢,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白幼宁今年二十岁,白清欢怎么说也有四十岁上下。 都说女人过了三十老的快,没想到白清欢到了四十岁,看起来还是三十出头的年轻样子。 李三阳深吸一口气,重新说道:“阿姨,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和白幼宁不是男女朋友……” 白清欢冷冷的说道:“如果你想解释,那就到我面前亲自和我解释。” “明天下午一点,云端私宴,必须到。” 颐指气使的命令,让李三阳也有些按耐不住心底的火气。 如果说,白清欢有什么天赋的话,那惹人生气的天赋绝对是NO.1! “不是,阿姨,看在幼宁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计较,同时我也劝你改一改自己的臭脾气。” “不是每个人都是你养的狗,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听你的。” “那个什么私宴,我不会去,你要是想去就自己去。想让我去,除非你把我绑过去。” 啪嗒,李三阳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真是白幼宁的母亲? 真是让人感觉恶心。 命令、漠视、瞧不起人的眼神。 每一步都踩在李三阳的雷点上。 真以为人人都是你的员工啊,还必须到…… “艹,老子在街上要饭的时候,没见你给我开工资。” “现在倒是命令起我来了,你也配?” 李三阳冷笑一声,直接回了寝室。 躺回床上,李三阳越想越气,只想和人狠狠吐槽一下。 但是那毕竟是白幼宁的亲妈,自己在别人面前说白幼宁亲妈坏话,如果传到她耳朵里,肯定会生自己的气。 左思右想之下,目前唯一适合的吐槽对象,只有白幼宁了。 拿起手机,李三阳立刻和白幼宁吐槽起来。 电话的另一边,白幼宁看着李三阳发给自己的吐槽,嘴角微微上扬。 她就知道,母亲一定会和李三阳闹矛盾的。 而只要他们两个闹了矛盾,那无论是李三阳找自己吐槽,又或者是自己去关心李三阳,她都有了和李三阳聊天的理由。 “母亲,爱你。感谢你的帮助。”白幼宁轻笑一声。 第45章 晨光漫道窥肌理,豪门秘辛诉真心 …… 翌日。 距离军训还有两天时间。 李三阳早早起床,看了眼时间才七点。 宿舍的三兄弟,还睡的和死狗一样。 一个个的,又羡慕他的身材,又懒得和他一起早起锻炼,只会做白日梦。 换了一身简单的运动装,李三阳径直走向第三操场。 来到第三操场门口,李三阳看到了穿着白裙子的白幼宁。 “你怎么穿的裙子?”李三阳见状有些摸不着头脑。 昨晚聊到最后,白幼宁说自己想要早起锻炼,但是一个人太无聊,便约了李三阳。 李三阳本身就是早起锻炼的习惯,有个一起跑步的搭子也挺不错的,李三阳就同意了。 只是看着白幼宁这一身白裙子,李三阳有些诧异。 有穿裙子早起来锻炼的吗? “我没有运动装。”白幼宁继续说道:“昨晚约定好之后,才想起自己没买过运动装。” 白幼宁说话,还是十分冷淡。 但是有好消息! 白幼宁每次说话,吐出的字变多了。 李三阳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劝道:“那你还是散散步吧,不然你这裙子跑步也不方便。” 白幼宁看着李三阳真诚的目光,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 都听你的…… 她在心底默默补充。 李三阳穿着紧身的速干短袖,下半身穿着宽松的短裤,一身黑色倒是在这操场上很正常。 紧身的衣服,衬托出李三阳诱人的身材。 没错,对于白幼宁来说,李三阳的身材还是很诱人的。 李三阳简单热了身,然后就开始跑步。 白幼宁在跑道的外圈慢慢走着。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李三阳的身上。 早晨清澈的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洒在地面上,清晨微微潮湿的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 在晨光斜射下,阴影和光芒将李三阳身上的肌肉,勾勒出优美的线条。 充满爆发力,但是又不显得很膨胀。 好像古希腊先贤眼中的完美人体…… 白幼宁的脚步突然停住,目光不由自主的向下看去。 也是在这一瞬间,白幼宁猛地回过神,连忙摇了摇头。 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 一分钟后。 李三阳的脚步慢悠悠的停下,最终停在白幼宁身边。 “怎么不跑了?”白幼宁疑惑的看向李三阳。 李三阳只是淡淡的说道:“我不想跑了。” “我陪你转两圈就回去吧。” 健身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是会上瘾的。 李三阳之所以不跑,那是因为他不瞎。 看着白幼宁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操场上,李三阳哪里舍得把她一个人扔在那不管。 白幼宁不知道这些,她只是听着李三阳的话,有些诧异的看了李三阳一眼。 “好。” “你想聊什么?” 李三阳摸着下巴想了想:“嗯,你对我已经很了解了,可是我还不了解你。” “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妈怎么这个样?你爸就不管管吗?” 听到李三阳又有些生气的,提起她的母亲。 白幼宁露出一丝微笑:“你的情况是你主动和我说的,不是我问的。” “不过……如果你想知道,那我也可以告诉你。” 李三阳立刻很认真的听起来。 只听白幼宁缓缓说道: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父母就离婚了。” “我父亲忍受不了我母亲的强势,宁可选择净身出户,也不想在留下来。” “他什么都不要,只为了离开母亲。” “而他抛弃的一切中,也包括我。” 说到这,白幼宁脚步停住,转头看向李三阳的眼睛。 李三阳也停下脚步。 二人对视着。 白幼宁想从李三阳的目光中看出怜悯。 可惜,并没有什么怜悯。 只有很强烈的好奇心。 “你家是做什么的?”李三阳问道。 白幼宁犹豫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和李三阳说实话。 李三阳已经猜到,她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但是李三阳应该不知道,白氏集团的存在。 所以,要不要随口胡编一个,自己是生活在家里只有几个亿的小富二代家庭? 刚想到这,白幼宁便摇了摇头。 一个谎言需要一百个谎言去缝缝补补。 她不希望,给自己本就困难的人生,继续去加难度。 “我家还算有钱……我妈妈是白氏集团的董事长。” 李三阳摸着下巴思索着:“白氏集团?听着还挺耳熟……卧槽,江阳市一霸!” 惊呼出声,李三阳又连忙压低声音:“真的?” 见李三阳小心翼翼的样子,白幼宁觉得有些好玩。 “怎么?你怕了?” “怕什么?” “我母亲。” “呵呵。” 李三阳冷笑一声:“你让她来,看我怂不怂她。” 第46章 拳脚破阵慑宵小,战狂只向战斗爽 白幼宁看着李三阳自信的模样。 忽然想起他收留自己那晚,死死攥着自己手腕的场景。 如果母亲真的惹怒了李三阳,估计真的会挨打吧? 真的很有可能。 白幼宁忽然有些期待,李三阳和自己母亲见面的场景。 那一定会很好玩。 两人正闲聊着,操场门口的忽然传来响动。 李三阳扭头看去,却见一个个穿着黑西服的保镖站在入口,往两人的方向看来。 “那是我母亲的保镖。”白幼宁忽然说道:“要我帮你把他们赶走吗?” 李三阳撇了撇嘴。 “你妈真小气。” “昨晚不就是说了句线下solo嘛,没想到居然真的派人来了。” 白幼宁嘴角轻扬。 李三阳还真的约自己母亲现在打架了? 虽然知道,这大概率就是一句玩笑。 但是白幼宁还是觉得好玩。 不过好玩归好玩,此时面前这些保镖可不是吃素的。 他们都是当兵退伍之后,被招收到白家保安公司的退伍兵。 单拎出来一个,对付两三个普通人都是绰绰有余。 白幼宁上前一步,就要拦住这些保镖。 就在此时,李三阳却伸手反过来拦住了她。 白幼宁一脸疑惑的看向李三阳。 却见李三阳扭动着手腕,冷哼一声。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今天不展示展示我的实力,你妈还以为我是个只会躲在你身后的怂货呢。” “今天,哥让你长长见识。” 白幼宁歪着头,疑惑的看向李三阳:“长见识?” 李三阳自信一笑,叉着腰看向这群黑保镖,眼神中除了轻蔑就是嘲讽。 “对,长见识,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项羽在世。” 说着,李三阳活动了一下脚腕和手腕,冲着保镖中的头头颔首示意。 “一起上,我赶时间。” 为首的保镖,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 李三阳皮肤古棕,肌肉匀称,手掌上隐约之间可以见到粗糙的茧子。 只是手指的关节上,不见有练武常有的老茧。 “是个普通人,不是练家子。” 为首的保镖,直接捏的拳头咔咔作响:“先生,老板请你去一趟,还望能赏个脸。” 二人越靠越近,直到间隔不足一步的距离,两人同时停下。 白幼宁站在远处,默默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只要她开口,就能立刻让面前发生的一切停止。 但是李三阳执意要向她展示自己。 哪怕她有心阻止,却又不想忤逆李三阳的想法。 就是希望,李三阳不要被打的太惨,最好不要破相了。 她还挺喜欢李三阳长相的。 李三阳和保镖面对面。 两人都没说话,李三阳皱着眉,上下打量着这保镖的身材。 这保镖的肌肉看似很大,但是却给李三阳一种虚浮感。 一看就是“九龙拉棺”练出来了。 当然,这并不是“九龙拉棺”练出来的肌肉是假肌肉。 肌肉就是肌肉,质量越大力气也就越大。 但是,人体可不是简单的,单靠肌肉就能发挥出力量的。 筋膜、筋肉、骨骼、血氧…… 太多因素都会影响,一个人战斗时的发挥。 而这种打药换来的肌肉,无论是对骨骼还是对血氧,可都是不良的。 李三阳不屑的嗤笑一声。 “就这?” 保镖立刻皱紧眉头,冷哼一声,连一句开始都没说,便一拳向李三阳面门袭来。 李三阳见状,心底却有些失望。 还以为是个练家子,结果第一招只会打脸。 科技选手?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天赋怪。 让你看看,什么叫【众生登顶,见我其背。】 该避锋芒的人是你! 李三阳对照挥拳。 二人拳头打破风声,呼啸对撞。 只听咔嚓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顿时响起,那为首的保镖连痛呼都来不及,便见到李三阳第二拳已经打了过来。 这一拳,正中下肋! 又是一声骨骼破碎,保镖忍不住呕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李三阳连忙侧头躲避。 “艹,不讲武德!还用暗器!” 那为首保镖倒地昏厥之前,忍不住暗骂一句。 暗器尼玛! 那是你给老子打吐血了! 扑通,为首的保镖跪倒在地,彻底倒地晕死过去。 李三阳歪着头,看着面前剩下的七人。 “一个个来,还是一起来?” 一阵清风吹过。 又一保镖选择上前。 刚要开口,李三阳却是飞快的甩出一条鞭腿。 保镖神情一愣,眼睛看见了李三阳的动作,脑子却根本来不及反应。 又是咔嚓一声。 保镖的小腿如同劣质外卖送的筷子,直接从中间碎裂开。 这一次,所有保镖都不敢动了。 他们看的清清楚楚,李三阳是用自己的小腿骨,和保镖的小腿骨正面对撞。 李三阳锋芒不避,一腿踢的保镖腿骨九十度骨折。 一脚踢出之后,李三阳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还在原地跳了两下。 而那个悲惨的保镖,此时却抱着九十度弯折的小腿,躺在地上哀嚎。 什么样的骨骼强度,能让人在对拳的时候,一拳把对方的手打废? 又是什么样的骨骼强度,能让人对踢的时候,丝毫无伤的踢碎对方的腿骨? 物理学上允许存在这样的生物,但是在生物学不允许把这种生物称为人。 人们一般将这种人叫做……怪物。 “呵呵。”排行老三的保镖连忙摆手:“哥,有话好说。” 一个月两万二,玩什么命啊。 李三阳吐了口唾沫:“说你妈,来战!” 什么对姚青玲的愧疚,什么对爱慕自己的妹妹疏远…… 最近这些事情,一直让李三阳很不爽。 他现在只想好好发泄一下。 他要战!斗!爽! 第47章 铁拳碎金慑宵小,玉面含春叩心门 …… 空旷的操场上。 八个身穿黑色西服的保镖,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李三阳正在和某个人打电话。 “老韩!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老韩轻啧一声,有些嫌弃的说道:“坏的。” “学校进来不明人员,欲图绑架我和白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 话音刚落,就听对面传来玻璃杯落地,咔嚓碎裂的声音。 “什么?有人要绑架白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 听着老韩的话,李三阳撇了撇嘴:“喂喂喂,我呢?还有我啊,他们也要绑架我啊,你别把我忘了啊。” 老韩愣了愣,然后立刻冷静了下来。 “确实,只要有你在,不可能有人成功绑架的,说吧,好消息是什么。” 啧。 老韩居然一点都不关心自己。 “好消息就是,你知道这群人怎么进来的吗?” “要是其中有什么隐秘……是不是可以借机撸下来几个人?那你不就能升官了?” 老韩沉默了。 过了片刻,幽幽叹了口气。 “算了,校长这个职位不适合我,副校长已经很好了。” “你在那别动,我叫人去报警,今天有课的话别去,我帮你推了。” 李三阳掏了掏耳朵,敷衍的嗯嗯了两声。 挂断了电话,李三阳低头看向地上这七仰八叉躺着的保镖。 李三阳狠狠伸了个懒腰,半袖微微上提,露出腰间的肌肉。 “爷真猛。”李三阳哈哈笑着夸了自己一句,然后转过头看向白幼宁:“刚才我帅不帅?” 白幼宁默不作声,只是一直盯着李三阳的腰间。 “帅。” 轻风拂过,李三阳站在空地上,身影在早晨的阳光下拉得修长。 宛如项羽在世,霸气凛然。 白幼宁芳心大乱,小鹿乱撞。 李三阳扭过头,却见白幼宁脸上带着丝丝红润,眼神也有些迷离。 “你怎么了?低血糖了?”李三阳来到白幼宁面前,有些担忧的看向她。 白幼宁不说话,只是痴痴的抬头仰望着李三阳的面孔。 她确定了,自己绝不是什么救赎者依赖。 她是完完全全的,十分正确而又正常的,对李三阳产生了喜欢的感情。 “你没事吧?”见白幼宁不说话,李三阳有些着急:“我送你去校医室。” 白幼宁还不等否认,就被李三阳直接横抱起来。 本要否认的话,被噎在喉咙。 只听她轻轻嗯了一声,小声在李三阳胸口说了一句:“是有点晕了。” 李三阳不做声,快步抱着白幼宁跑去校医室。 校医室内。 校医揉着眼睛,看着面前面色红润的白幼宁,然后又疑惑的看向李三阳。 “这位同学,你确定你的女朋友是低血糖?” “哪有人低血糖,脸红成这个样的?” 白幼宁是被李三阳一路抱到校医室的。 男人身上的汗味,还有清晨清风和阳光的味道混在一起,直接诱发着白幼宁心跳一直加速。 此刻到了校医室,白幼宁才回过神。 “不是低血糖?可是她说她有些晕啊。” 白幼宁心中暗喜。 他没否认那句女朋友。 校医无语的看了眼白幼宁,又看了眼李三阳。 小伙子挺帅的…… 那他找到病因了。 “高血压,顶的脑子发晕。” 李三阳都惊了,转头看白幼宁确实面色发红,对校医更加震惊。 “神医啊。” “一眼就看出她的问题,你太厉害了。” “那要怎么治?” 校医撇了撇嘴:“不用治,带她坐一会就好了。” “唉?”李三阳有些懵。 高血压不是很严重的问题吗?为什么不用治。 他没听出校医的话外音。 毕竟在他的认识中,人之大事,唯有生死。 谁会在生死问题上开玩笑? 李三阳还是低估了校医的不靠谱。 见李三阳还要再说什么,白幼宁一把拉扯住李三阳的衣角。 “听医生的吧。”白幼宁顿了一下,又说道:“我想躺一会,你能陪我一会吗?” 李三阳眨了眨眼,见校医又跑回小屋子里躲着睡觉,只好无奈的点点头。 “你真的没什么感觉不对的地方?” “有什么不对的感觉,立刻和我说……” 说到这,李三阳爬到白幼宁耳边,小声对她说道:“我总感觉这个校医不靠谱,要不我们去看看大医院呢?” 白幼宁是谁?白氏集团的千金啊。 虽然他不怂白幼宁她娘,但那是因为事件不一样。 一个是误会俩人在一起了,一个是闹出人命了。 事情的重要程度,显然不一样。 但是李三阳说的这些,白幼宁都没听进去。 她只是感觉到,李三阳呼出的热气,吹在她的耳垂上。 热热的,烫的她脸颊微微泛红。 而且李三阳的嘴里有干净的薄荷味。 白幼宁呆呆的看着李三阳的脸颊。 总感觉,怎么看都好似有一层滤镜。 让李三阳哪怕是皱眉焦急,都是她心中最喜欢的样子。 第48章 寒问巧破金玉门,暖意悄融冰魄心 见白幼宁脸色更红,李三阳着急了。 “你真没事?你等我一下,我送打车送你去医院。” 白幼宁拉住李三阳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 “我真的没事……” 顿了顿,白幼宁又问道:“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李三阳愣了一下。 白幼宁都这样了,还说自己没事? 人家是宠坏的孩子,不是宠坏的傻子。 白幼宁总是说自己没事,那应该就是…… 真的没问题? “你问吧……你真的没事?”李三阳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遍。 白幼宁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这一丝笑容很淡,却和月夜天台那晚,李三阳看见的一样。 一样的惊心动魄,一样的让人心颤。 李三阳终于明白,为什么白幼宁会脸红了。 因为他也脸红了。 “李三阳。”白幼宁轻声开口,声音洋洋盈耳,虽然带着清冷,其中却藏着很明显的喜悦:“你有女朋友吗?” 李三阳愣住了。 就问这个? 白幼宁见李三阳刚才还是有些呆滞的表情,忽然变成无语的撇嘴,立刻意识到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的。 她怎么能忘了,李三阳和她说过刚分手这件事呢? “我……”白幼宁想要解释。 不等她说话,李三阳无奈的说道:“你说我有没有女朋友?” “你忘了?我救你那天,我正好分手。” “这事我又不是没和你说过,你真以为我是什么万人迷啊,哪来的无缝下家啊。” 白幼宁抿了抿嘴唇。 她有些后悔,自己应该动一下脑子在说话的。 很奇怪,李三阳的周围,就好像有一种特殊的磁场。 在他的身边,她不喜欢思考。 “咋了?你问这个干啥?” “等等,你不会要把你妈介绍给我吧?” “我说你怎么突然让你妈加我,你妈还非要见我……别开玩笑了,我和你妈差多少岁呢。” 白幼宁准备好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李三阳的奇思妙想,怼的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了?”李三阳见白幼宁皱眉,他也有些茫然:“我说错了?” 白幼宁深吸一口气,无奈的叹息。 “你觉得哪个女儿,会把自己的学弟,介绍给自己的母亲。” 李三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应该……不会有。” 白幼宁对李三阳白了一眼。 算了,现在表白还太早。 李三阳对她没有一点想法,现在表白就是纯粹的赌博。 如果李三阳真的喜欢她,不会以为是她要介绍别人的。 “没什么……感谢你刚才的帮助,我欠你一个人情。” 白幼宁说的很认真。 李三阳倒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没事,那你欠我的可多了,不差这一个两个。” “人不人情不重要,你没事就好。” 你没事就好…… 这句话直接冲击着白幼宁的心灵。 “你也不容易啊。”李三阳突然又说道:“昨晚和你妈妈聊天,虽然没有几句,但是我能感觉到那种窒息的感觉。” “你还说过你父亲也受不了你母亲的压迫,这么说来,你小时候过的应该很苦吧?” 白幼宁沉默了。 她看着李三阳的眼睛,依然没从其中看到怜悯。 但是这次,她看到了别的东西。 感同身受一般的同情。 “还好。”白幼宁躲开李三阳的注视,转头看向另一边。 李三阳轻笑一声,白幼宁安慰道:“没关系,等你长大,你就可以摆脱她了。” 却不想白幼宁摇摇头。 她轻声说道:“不会的,毕业之后,我就要回到公司里。” “从她的助手做起,一点一点接手她的企业,然后……” 说到这,白幼宁又转过头看向李三阳。 白幼宁炙热的眼神,盯得李三阳浑身难受。 “然后,她会给我安排一个她满意的男人,然后让那个男人入赘,让我生下一个孩子。” “在然后,就是轮回一样,将那个孩子培养成继承人,往复一轮又一轮。” 李三阳听不下去了。 “卧槽,这好日子你找我啊。” “我能入赘啊。” 白幼宁闻言,眼前一亮:“你可以吗?” 李三阳嘿嘿笑道:“不可以,刚才我开玩笑的。” 白幼宁眼中的光,又低落了下去。 “你喜欢管理公司做生意吗?”李三阳忽然问道。 白幼宁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李三阳有问道:“那你喜欢什么?” 白幼宁犹豫了,她看向李三阳,张了张嘴: “我喜欢……” 第49章 笑言惊晓千金锁,凡火偏融九重冰 白幼宁眼眸忽然失落起来。 “李三阳,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在最后一刻,白幼宁胆怯了。 李三阳对她有感觉吗? 白幼宁想,应该是没有的。 他的表现太坦荡了,太正常了。 和她对李三阳的胆怯和自卑不同,李三阳就好像就对普通朋友一样。 陷入爱情的人,第一反应永远是自卑的。 这一点,哪怕是白幼宁都不意外。 可李三阳并不自卑。 可能……就是因为不爱吧。 白幼宁神情低落起来。 坐在一旁的李三阳,见白幼宁忽然难过起来,还以为对方是因为没有爱好而难过。 李三阳刚想说怎么可能。 可是一想到白清欢给人的那种压迫感,李三阳又觉得很合理。 在这种压迫的环境下长大,白幼宁怎么可能有机会去寻找自己的爱好。 这么看来,白幼宁似乎比自己可怜。 虽然他缺钱,但是起码他在精神世界,要比白幼宁更丰富。 “没关系。”李三阳小声安慰着:“以后你有的是时间,去寻找自己热爱的事业。” 白幼宁摇了摇头。 她从来没有过爱好,对追求爱好自然也就没有兴趣。 见白幼宁不说话,李三阳眼睛转了转,忽然露出了贱贱的笑容。 “我有个损招,能让你更自由一些,想不想听?” 白幼宁疑惑的看向李三阳。 只听李三阳咳咳一声,贱兮兮的说道:“这很简单。” “你只要给你妈找一个和她一样强悍,丝毫不和她退让,又让她喜欢不得了的人,不就行了?” 听到李三阳的建议,白幼宁愣了一下。 别说,这个建议真的有可能。 虽然最后一点不太好实现,但是前两点应该挺好筛选的。 一个和母亲一样强悍的人…… 白幼宁转头看向李三阳。 一个和母亲对峙丝毫不退的人…… 白幼宁看向李三阳的眼神,有了一丝波动。 一个让母亲喜欢,或者说至少很感兴趣的人…… 白幼宁忽然冷哼一声,扭过头不看李三阳。 原来这个男人,是抱着这个想法。 是因为昨晚两个人视频电话吗? 所以李三阳就喜欢上母亲了? 凭什么? 她和妈妈明明一样,为什么李三阳不喜欢自己? 除了她是B,母亲是F,她比母亲差在哪。 白幼宁正胡思乱想着,坐在床边椅子上的李三阳懵了。 咋了? 怎么聊着聊着突然生气了? “你没事吧?我哪说错话了?”李三阳推了推白幼宁的肩膀。 白幼宁生气的将李三阳的手臂打落:“别碰我。” “你要是喜欢我母亲,你就自己去追,别想找我帮忙。” 李三阳坐在一旁,听着白幼宁炸裂的发言,瞪大了眼睛。 他茫然的指了指自己,不敢置信的说道。 “啥?我?” “我追你妈?” …… 对于白幼宁,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好消息是,误会解除了,李三阳并不想追她妈。 坏消息是,李三阳现在觉得她是弱智。 或许,这个坏消息也不是那么坏? “所以这场饭局去不去啊。”李三阳低头看着手机,满脸无语。 手机上的消息,是一个监控视频,是白清欢发给他的。 蓼茸:【如果你不想闹大的话,就老老实实来赴宴。】 李三阳嘴角抽搐。 坏了,战斗爽是爽了。 结果忘了还有监控这回事。 自己下手很重不说,后面那五六个人,都是他主动动手的。 要是较真……不做个三五年的牢,李三阳是别想出来。 看着李三阳纠结的抓着头发,白幼宁跟在一旁,神情有些低落。 “对不起。”白幼宁小声抱歉着:“是我的错。” 李三阳疑惑的看了一眼白幼宁:“跟你有啥关系,这不很明显是你那个超雄亲妈的错?” 白幼宁摇了摇头:“就是我的错。” “昨晚,是我想故意气一气我母亲,才会说我和你谈恋爱的。” “我没想到,会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抱歉,我没有帮你的能力。” 李三阳无语的看向白幼宁。 “好家伙,原来是你把太君,引到这里来的。” 白幼宁疑惑的看向李三阳:“什么太君?” 还是这么无聊,看不懂梗。 唉!李三阳忽然有个点子。 下次白幼宁再说自己去洗澡,那自己要是说看看熊…… 算了,白幼宁是善良的女菩萨,但不是愚蠢的女菩萨。 伸手屈指,轻轻敲了一下白幼宁的脑壳。 “空空荡荡,我怀疑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水。”李三阳笑着说道:“明明是你老妈不当人,这事情怎么能怪在你身上呢?” 白幼宁抿了抿嘴唇,还是有些愧疚。 “你想要什么,我可以补偿你。” 说着,白幼宁抬起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苛求的目光看向李三阳。 李三阳挑了挑眉毛,然后嘴角上扬露出坏笑。 “桀桀桀。” “真的什么都可以?” 白幼宁微微皱眉,然后点点头。 “什么都可以,只要我能做到。” 李三阳轻咳一声,俯身在白幼宁耳边低声细语。 外人听不到两人聊了什么。 但是看白幼宁瞬间绯红的脸色,就知道李三阳提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可以吗?”李三阳眉头挑了挑,贱兮兮的样子让人想揍他一拳。 白幼宁脸红的能滴出血。 看着李三阳的目光,除了好像在看变态一样,还有一点果然如此的意思。 二人就这样互相对视。 沉默了好一会。 李三阳刚要说自己是开玩笑呢。 却不想白幼宁竟然偏过头,看向一旁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轻如针落,李三阳却听的一清二楚。 wocao! 真可以? “那边,应该没有监控……” 白幼宁伸手指向一处茂密的树下,抬脚就要往那边走。 李三阳眼疾手快,连忙一把抓住白幼宁的胳膊。 “我开玩笑的姑奶奶。” “我就是口嗨,你真让我摸,我也不敢啊。” 李三阳讪笑着挠挠头。 刚才他就是看白幼宁好欺负的样子,一时间没控制住,随口开了个小小小小的玩笑…… 谁知道白幼宁居然当真了! 这丫头。 怎么感觉又精又傻的。 白幼宁被李三阳拦住,听见说是开玩笑,心底松了一口气,但是心底又有些失落。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是这种生理性的喜欢,就是让她本能的,想要与李三阳结合。 哦对,算算日子,再过半个月就来大姨妈了…… 可能也有排卵的影响? 见白幼宁红着脸不说话,李三阳还以为白幼宁生气了。 “咳咳,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开这种没品玩笑的。” “我先解释一下原因哈,你也知道我没上过高中没文化,所以有时候说话可能不带脑子……” “但是我不是想逃避责任,我给你道歉,也可以给你……” 不等李三阳把话说完。 白幼宁忽然说道:“没关系。” “也可以给你补偿……啥?” “我说,没关系。” “额……真的没关系?” 李三阳有些诧异的看向白幼宁。 自己刚才,那可是有点威胁的意思在里面了。 白幼宁这都能原谅自己? 哈哈哈哈,李三阳不信,白幼宁又不可能喜欢自己,凭啥这么随意的…… 等等! 李三阳猛地回过神,震惊的看向白幼宁。 白幼宁被李三阳看的有些别扭,小声说道:“真的没关系……能别这么看我了吗?” 哦吼。 果然不一样。 按照李三阳对白幼宁的了解。 如果白幼宁被人这么盯着,那应该是一句“滚”送上。 怎么可能说“能别这么看我了吗?”,这么软软的话。 所以,白幼宁喜欢自己? 人生三大幻觉,不是幻觉? 《救下清冷校花后,她爱上我了!》??? 快要入秋的风中带着一丝凉意,吹在二人的身上,各自体现出不同的味道。 是李三阳震惊的目光,也是白幼宁被吹起的头发。 长发落在李三阳的脸上。 这感觉痒痒的,就和李三阳慌乱的心一样。 第50章 冷宴唇枪破冰局,凡骨偏撞玉京门 “咳。” 李三阳回过神。 “我想了想。”李三阳顿了一下,还是叹了口气说道:“你母亲的邀请,我还是去吧。” 短短一秒钟,李三阳已经从“你妈”,改口成“你母亲”了。 前倨而后恭,令人深思后发笑。 白幼宁点点头,对李三阳的选择没有任何反对。 “好,那我陪你一起去。” “额……一起吗?” 李三阳有些不希望白幼宁一起去。 他现在脑子乱的很,不知道一会要怎么对待白幼宁的母亲。 万一到时候,两人打起来了……真的很有可能打起来。 那到时候白幼宁要帮谁? 帮谁都是错,只会让白幼宁里外都不是人。 “要不还是算了,你在学校待着,我自己去看你母亲。” “不行。”白幼宁直接拒绝:“我陪你。” 白幼宁怎么可能放心,让李三阳一个人去见自己母亲? 先不提母亲和李三阳合不来的性格。 单单说,母亲和自己几乎别无二致,而且母亲比她更有女人味,唯一的缺点也只有年纪大一些而已。 白幼宁就不放心让李三阳自己去。 李三阳见白幼宁这么固执。 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同意了下来。 “好吧,那一起去。” …… 下午一点。 江阳市最高楼最高层,云端私宴。 站在这栋楼上,当可是一览众山小,整个江阳市都可被踩在脚下。 而云端家宴,又是其中最奢华,最昂贵的休息吃饭的地方。 当然了,这只是对于李三阳来说。 对于白幼宁,这里只是自家的厨房而已。 虽然好奇在这窗边吃饭的感觉,但是李三阳来了之后,还是镇定下来,没有东张西望。 不要做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又不是和白幼宁单独出来吃饭,和长辈吃饭还是要有一些礼貌的。 入座,李三阳坐在靠窗的位置,白幼宁坐在身侧。 而对面,就是白幼宁的母亲,白清欢。 正在看合同的白清欢,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便抬起头看向对面。 见面第一眼,白清欢心底对李三阳的火气就少了三分。 在她眼里,李三阳是一个很干净、很阳光的男孩。 就是那双眼睛多增了几分凶恶,破坏了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感觉。 “李三阳?”白清欢轻声问道。 李三阳点点头:“白阿姨好。” 白清欢颔首,看向一旁的服务员。 服务员见状,立刻鞠躬,然后一道道菜品按照顺序被端了上来。 没有问李三阳喜欢什么,也没有问李三阳讨厌什么,白清欢已经决定好了一切。 “可以动筷了。”白清欢说道:“你和我家幼宁,是怎么认识的?” 李三阳抽搐的眼角。 有一说一。 也就是白幼宁在身边。 她要是不在,自己早就起身撤了。 一点都不尊重人,说话也从来不看人,就好像看不起人一般。 李三阳没有说话,而是微微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白清欢的身体。 “第一次见女朋友的母亲,就用这种眼神。孩子,你很不礼貌。”白清欢的声音带着微恼。 李三阳闻言,轻笑一声。 “我还以为,白阿姨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哪吒,这么目中无人呢。” 针尖对麦芒。 李三阳最擅长的,就是和装逼犯对着干。 你有钱不假,但是你这钱也不是护体罡气,肯定扛不住我的一拳。 白幼宁坐在一边,听见母亲的话,皱眉就想反驳。 但是一想起刚才进门时,李三阳嘱咐她【吃饭就行,不用管我】。 白幼宁便放松下来,品尝着桌上的菜品。 听着李三阳话里话外的嘲讽,白清欢却觉得有趣。 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和当年那些竞争对手一样幼稚。 “钱不是万能的,但是起码钱能做到百分之九十九的事。” “如果不是我女儿喜欢你,和我说这种话的下一秒,你就该被扔到泥头车前。” 李三阳听到这,突然嗤笑一声。 “怎么?” 李三阳摇摇头:“泥头车?无聊的东西。” “人和人的体质是不一样的……当然,我不是说我不怕这些东西,我只是想说别人躲不开的,我能躲开。” 白清欢见李三阳如此自信,又想起刚刚从江科大的监控视频中,看到李三阳和自己保镖打斗的画面…… 坏了,忘了眼前的李三阳不是普通人了。 白清欢甚至怀疑,一百二十速度的半挂,能把普通人送去异界,但是却不一定能把李三阳也送出去。 感觉到白清欢紧张的情绪,李三阳淡淡的说道:“当然了,白阿姨你不用这么紧张。” “不知道你有没有调查过我,如果有调查过,那你应该知道那么多的犯罪记录中,我可没有关于杀人的记录。” “我可是良民。” 第51章 寒锋碎玉惊鸾驾,情丝暗缚九重劫 没人知道,李三阳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是良民。 但是白清欢知道,因为李三阳没说谎。 他确实有很多犯罪记录,大多都是打架斗殴。 而且大部分都是在四年之前。 最近这几年,李三阳倒是老实的很。 白清欢定了定神。 她感觉到不对劲,两个人聊天的话题,竟然开始被李三阳主导。 沉默了一会,白清欢决定还是直接说重点。 “你知道我来找你,是因为什么吗?” 李三阳摇了摇头:“不知道,或者说有点想法,但是不能确信。” 白清欢嘴角微微上扬,冷笑着说道:“是吗,那你说说,你的猜想是什么?” 李三阳无语的瞥了一眼白清欢,然后抱着胳膊便不说话。 沉默片刻,白清欢等不了了。 她皱着眉问道:“我问你话呢……” “我凭什么听你的?”李三阳笑着打断了白清欢的话:“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听你的。” 白清欢突然哑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没想到李三阳会这么不尊老爱幼。 也就是她不知道李三阳之前在小区门口,是怎么骂老太太的。 不然白清欢绝对不会和李三阳见面。 “够了,我们不要再废话了。”白清欢一拍桌子,冷眼看向李三阳:“我不管你什么意思,离开我的女儿。” 李三阳摊了摊手:“没有电视剧中,给支票的情节吗?” 白清欢被李三阳的话逗笑了,不过是气笑的:“你是说,你抢走了我的宝贝,还要我花钱再买回来?” “李三阳,如果你不在乎你自己,你总该在乎一下你的家人。” “你这种身份,永远都不要妄想融入到我们上等人的世界,我劝你……” 白清欢傲慢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哗啦一声,桌子被碰的晃动了一下,盘子和碗筷碰撞在一起。 白幼宁起身了。 她死死盯着白清欢,表情渐渐从冰冷变的狰狞。 白幼宁不能理解。 如果母亲的目的是让自己繁育一个,为白家延续传承的生命,那为什么不能让她选择自己更喜欢的人? 偏偏还要在乎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上等下等…… 她不能理解。 她更不能接受,白清欢这样肆意的贬低,她心有好感的对象。 “你再重复一遍你的话。”白幼宁的声音,让人感觉到深入骨髓的寒冷。 白清欢眼角有些抽搐。 自己的女儿,开始挑战自己的权威了? 她不介意女儿挑战自己。 但是她很介意,女儿不是为了自由挑战自己,而是为了一个狗屁男人! “白幼宁,你刚刚喊我什么?” 眼看母女俩要吵起来。 李三阳叹了口气,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白开水。 满满都是金钱的味道。 就在白幼宁要还击的时候,李三阳伸手,牵住白幼宁的手。 温热的手掌包裹住白幼宁的小手,冰冰凉凉的感觉传到李三阳的手心。 一瞬间,白幼宁所有的戾气都被冲淡。 她疑惑的转头看向李三阳。 李三阳对着白幼宁眨了眨眼,然后轻声说道:“坐下,我和阿姨聊一聊。” 白幼宁抿着嘴,扭头瞪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然后默不作声的坐了下去。 白清欢诧异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自己的女儿,居然这么听这个男人的话? 不止是动作上听话,甚至连情绪上都很听话。 她也可以操控女儿的行为,可以命令女儿做什么不做什么。 但是她永远没办法,让女儿开心一些或者难过一些,哪怕一点都做不到。 “呵呵,李三阳,好手段。”白清欢冷笑着呵呵一声。 李三阳耸了耸肩,攥着白幼宁的手却没有松开。 白幼宁的手摸起来很软很滑,而且十分柔软,入手冰凉的感觉就好像夏天握着一块冰。 把玩着白幼宁的小手,李三阳笑眯眯的说道:“刚刚白阿姨说,我抢走了白阿姨的宝贝?” “我想,白阿姨指的宝贝,就是白幼宁吧?” 白清欢冷哼一声:“不然呢,我只有幼宁一个孩子。” 李三阳颔首点头:“原来如此。” “那我就不能理解了。” “白阿姨,你一边让幼宁感觉到窒息,一边又让她能感觉到你是真的爱她。” “你想让她反抗你,以此证明她的成长。却又把负罪感当做是她的考验,让她好像穿上一件湿透的棉衣。” “脱下很冷,穿着也很冷。” “这种感觉也是你希望她经历的吗?” 李三阳不知道自己说这些的时候,白幼宁的心里在想什么。 他只能感觉到,白幼宁攥着他的手,越发的用力。 白幼宁低下头,没有哭泣,只是难过的表情,让李三阳有一阵恍惚。 和那晚好像。 第52章 智破金锁启冰心,雏凤终离九重渊 就是跳楼那晚的白幼宁,和此刻的表情好像。 …… 白清欢没想到李三阳会说到这些。 她想过很多,在内心推演了很多剧本。 有穷小子为爱奋斗的剧本,也有不甘的失败者剧本,甚至连装逼打脸的剧本她都想到了。 但是她唯独没猜到,白幼宁会和她吵架,而李三阳会这样平淡的质问她。 恰恰是这种胸有成竹的平淡,让白清欢平淡不了了。 “你是想表达,我不爱她吗?”白清欢故作镇定,冷着声说道:“她是我的女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你如果要质疑我对她的爱,那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李三阳嗤笑一声。 他不屑的打量着白清欢的镇定,阅遍人间的李三阳用着十分镇定,却又十分笃定的语气说道:“让她在溺爱中缺爱,就是你的爱吗?” 话音落下,白清欢哑口无言。 她茫然的看向李三阳,然后又连忙慌张的看向女儿。 只见白幼宁低着头,两只手攥着李三阳的手,仔细的放在自己腿上把玩着。 幼稚、开心、幸福的情绪很明显的表现在脸上。 幸福的孩子,是藏不住幸福的。 白清欢张了张嘴。 她要反驳,她从不认输。 可是话到嘴边,她又不知道该拿什么反驳李三阳。 因为此时白幼宁的表现,就和李三阳说的一模一样。 再好的话术,放在真相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 “幼宁。”李三阳突然贴到白幼宁耳边,小声说道:“你去外面,等等我。” “有些话,我要和你母亲说。” 白幼宁疑惑的转过头,见李三阳对她眨了眨眼。 虽然心底很不放心,但是犹豫了片刻,白幼宁还是对他点了点头。 “不要让我等太久。”白幼宁在李三阳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可能是从来没有这么小声说话过,白幼宁的小声,被白清欢听到了。 白清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的女儿,长大了。 看似没有反抗过的她,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刻,已经悄悄反抗过了。 白幼宁起身,很干净利落的走到门外,静静等着李三阳。 李三阳见白幼宁走了出去,微抿嘴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把我的女儿支出去,你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三阳轻笑一声。 “白阿姨,其实你比我更早的知道,白幼宁对我的好感。” 白清欢闻言,愣了一下。 只听李三阳继续说道:“最近我和白幼宁的接触很少,但是我却能感觉到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白阿姨,你神通广大,应该知道幼宁之前尝试过自杀吧?” 白清欢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对白幼宁的要求很高,甚至希望她是最完美的女儿。” “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做错了呢?” 白清欢皱起眉:“你不会以为,把我说的哑口无言,就能让我反对自己的想法吧?” 李三阳听到白清欢的话,却是轻笑一声。 “我说你做错的是行为,而不是思想。” “父母爱孩子,希望孩子成为最好的,怎么会有错呢?” 白清欢懵了。 “你……你说什么?” “你认可我的想法?” 李三阳挑了挑眉毛,歪头疑惑的看向白清欢。 “当然了,不然我让幼宁出去做什么?” “其实吧白阿姨,我们应该算是同一种人,最起码都是一样的固执。” “我是十分认可你的想法的,只是你的手段错了。” “我可以这么和你说,如果那天晚上没有我,你的女儿百分之百会跳楼。” “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愧疚感,让她窒息的愧疚。” “你让她生活在溺爱中,却又让她空虚到一丁点爱都感觉不到,让她哪怕升起一丝反抗精神,都会心生愧疚折磨自己。” “所以我才会说,你的手段错了。” 白清欢怔怔的看着李三阳。 她仔细思考着,李三阳说的是对是错。 溺爱、窒息、缺爱、手段…… 以往种种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片刻后,白清欢睁开眼,看向李三阳。 “那我应该怎么做?” 第53章 智破金锁启冰心,金枝初展凌霄翼 很显然,白清欢相信了李三阳说的。 不止是相信李三阳和她是一类人。 她此时也相信了李三阳的智慧。 李三阳见状,笑了笑,淡淡的说道:“很简单啊,以后不要爱你的女儿,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不要让她在窒息中感觉到爱,要让她感觉到自己只是工具,只有这样,她的成长和反抗,才能没有丝毫窒息的愧疚啊。” 白清欢一拍桌子:“不可能!” “你可以指责我,说我不似人母,说我没有人性,甚至可以说我的教育方式有问题。” “但是你不能说我不爱她,不爱自己的女儿!” 李三阳连忙摇头:“我没说你不爱她啊,我只是想告诉你。” “你手段最大的问题,不是你爱她,而是你不应该爱她。” “如果你想按照自己计划这样培养一个继承人,那么你可以把她当成宠物,当成工具,当成动物,这些都可以。” “唯独,不应该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 白清欢咬着牙,面目狰狞。 李三阳只是静静的看着白清欢的愤怒,心底却想着,白幼宁生气时的可爱样子,和现在面前的丈母娘…… 不是,和白阿姨居然别无二致。 白阿姨生气也好可爱。 都是一样的可爱。 不过李三阳答应了白幼宁,不会让她等太久。 所以,李三阳没有给白清欢继续愤怒的机会。 “白阿姨,时间不多了,我就长话短说吧。” “你因为童年时期的原因,造就了如今钢铁一般强大的心,所以你也希望通过相似的手段,希望自己的女儿也和自己一样。” “但是,你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有没有可能,童年时你受到的一切,你的父母或者是其他的教育者,他们对你这么做的原因不是因为爱你,而是因为不爱你呢?” “你的反抗是带有强烈复仇爽感的,所以你也理所应当的想要,复刻自己的成长。” “你算到了一切,唯独没算到自己对女儿的爱,你本应用厌恶来驱动的手段,却让爱来代替。” “所以你培养不出和自己一样的白幼宁,你只能创造一个永远生活在愧疚中,既想要反抗你,却又会因为反抗而愧疚到窒息的半成品。” “现在我说的,你明白了吧。” 白清欢应该是明白了。 她此时呆呆的坐在椅子上,震惊的看向李三阳。 “你怎么知道……” “这还用猜吗?”李三阳无奈的摆了摆手:“我说了,我们是同类人。” “我的生活比你更残酷。” “你小时候追求的不过是自由而已,而我要追求的却是生存。” “对我来说,看透你太简单了。” 说完,李三阳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白清欢,淡淡的说道:“再见白阿姨。” “今天的话希望你好好想想……另外我在重复一点,目前为止我对你的女儿还没有好感,我也不是她男朋友。” …… 李三阳走了,和白幼宁一起走的。 临走之前,白幼宁一眼都没有看向白清欢,就好似今天这顿饭,只有李三阳和她自己一样。 看着女儿和男人离开的背影,白清欢陷入了沉思。 李三阳说的,好像很对,很有道理。 她用错了手段,忽略了自己是在不被爱的环境中长大,而自己遭遇的一切,是不可以套用在她深爱的女儿身上。 但是知道错了,并不意味着白清欢就想放弃培养完美继承人。 “可惜,有些太晚了……” “李三阳,你要是早生二十年多好?” “这样我是不是就有机会,让女儿变的更完美?” 云端私宴楼下。 李三阳无奈的看着白幼宁。 白幼宁俏脸微红,眼神躲闪着四处乱看。 此时二人唯一的交集,就是李三阳的手,被白幼宁牵在手心中。 大姐,你有些表现的太明显了吧。 白幼宁为了对付母亲,搬出喜欢自己这个理由的时候,李三阳就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 那就是白幼宁喜欢自己。 不过李三阳并没有拒绝。 而是任由白幼宁牵着自己的手。 这几天接触的女生,除了同班同学之外,就是林雏凤、姚青玲、卜温玉。 这三个女人,一个是表妹,一个是被自己抛弃过的学妹,一个是精神病学姐。 无论哪个,都不如白幼宁。 如果有机会的话,试着接触一下也不是不行。 李三阳如此想着。 “走吧。”李三阳轻轻将白幼宁拽向一个方向。 白幼宁疑惑的看向李三阳。 只见李三阳指向商场:“你不是缺一套运动装吗?正好这里有个商场。” 白幼宁顿了顿,然后立刻点点头。 清清冷冷的说道:“好。” 两人牵着手,却又保持着半个人的距离。 既暧昧又别扭的走进商场。 “这家看看?”李三阳随意指了指一个不认识的牌子。 装修倒是显得高大上,估计不能便宜。 白幼宁点点头:“都听你的。” 李三阳无奈的笑了笑。 有点听话的过分了哈。 没想到白幼宁还有这样一面。 第54章 学姐晨惊闺蜜变,楼下逢郎嫉妒生 …… 学校内。 卜温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她醒来的第一本能,不是拿手机看时间,而是看向自己对面床铺的白幼宁。 白幼宁的床铺很干净,被子被整齐的叠在床头,被放在枕头下面。 在枕头边,露出一截黑色的布料,看样子像是衣服。 还在惺忪中没醒过来的卜温玉,忽然瞪大了眼睛,慌张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白幼宁不见了? 连忙拿起手机,只看到手机上显示着9:49。 如果没有课程的话,白幼宁是不会起床这么早的。 卜温玉了解白幼宁。 她有很强的焦虑,经常会做噩梦,晚上睡觉也是断断续续的。 所以虽然白幼宁看起来十分清冷高贵,但其实她有睡懒觉的习惯。 卜温玉连忙拿起手机,刚要给白幼宁打电话,问问她去哪了,就看到特别关注弹出来的提示。 那是一个朋友圈,白幼宁发的朋友圈。 文案也很简单。 【好看。】 【图片】 照片上,白幼宁穿着修身的健身瑜伽裤,外面套着宽松一些的运动裤,上半身紧身的半袖外穿着一件运动服。 黑色主色调的边缘,是粉色的点缀设计。 清冷,优美,是这张照片的主题。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白幼宁的身边居然还站着一个男生。 是李三阳! 他在对着白幼宁竖大拇指。 她,卜温玉,一觉睡醒发现。 自己被偷家了! “李三阳!我和你没完!” 卜温玉一个大跳,直接蹦到床下。 巨大的声响让宿舍内剩下两人瞬间惊醒。 “温玉,大早上你干什么呢?”一个睡觉忘记摘眼镜的女生,皱着眉对卜温玉问道。 卜温玉慌乱的穿上衣服:“我被偷家了!再不去就晚了!” 就在这时,女寝404的寝室门,咔哒一声被钥匙拧开。 卜温玉的动作一顿,然后看到了白幼宁手上提着两个纸袋子,推门回来了。 “温玉,你也起这么早啊。”白幼宁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对卜温玉打了声招呼。 卜温玉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发现了不对劲。 等会! “你在笑?”卜温玉惊讶出声。 这一声惊讶,直接让那两个被吵醒的室友,瞬间惊醒。 三个人,六只眼睛,全都看向白幼宁。 白幼宁脸上的笑容僵住,然后慢慢褪去。 “嗯。” 一瞬间,白幼宁又恢复了冰冷的模样。 卜温玉慌了。 一个女人,一大早上出去约会,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发生了什么还用猜吗? “幼宁,你和……” 不等卜温玉说完,白幼宁就转头对卜温玉说道:“不是说了么,叫我宁宁。” 额…… 虽然宁宁这个称呼更亲密一些。 但是卜温玉总感觉,【幼宁】这个称呼,好像成了某些人的专属称呼。 她这个闺蜜,已经不可以叫这个专属的称呼了。 “你有什么事吗?”白幼宁从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抖一抖后挂上衣架,放到衣柜里。 卜温玉眼尖,立刻就认出这是白幼宁朋友圈里展示的运动套装。 “额……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大早上去哪了?” 白幼宁低着头,整理着衣服,很平淡的说道:“跑步,买衣服。” 说着,白幼宁顺手将另一个纸袋中的衣服拿了出来…… 不止衣服,还有短裤。 而且一看就不是女主。 “跑步?宁宁你不是很喜欢睡懒觉吗?”戴眼镜的女舍友说道:“唉?这一套也是你买的?这么大,而且一套都是黑色的,好丑啊。” 白幼宁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对,都是我买的。” 这可不像买的! 标签都没了! 而且卜温玉在朋友圈中见过。 这明明就是拍照时李三阳穿的那一身。 只见白幼宁将这一身衣服折叠好,放到自己的床头位置。 然后将枕头下的一套衣服拿出来,折叠好放进纸袋中。 “你们继续说。”说着,白幼宁就打算带着纸袋子出门。 “等等宁宁!”卜温玉突然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白幼宁脚步一顿,然后头也不回的说道:“不用。” 卜温玉不死心,慌乱的穿上鞋子:“我们是闺蜜啊,你去做什么我都应该陪你的。” 白幼宁微微皱眉,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也不是什么都用陪……” …… 女寝楼下。 李三阳手中提着早餐,茫然的看着白幼宁……身后的卜温玉。 这对自己莫名其妙有敌意的傻缺娘们,怎么也一起跟下来了。 “你来这干嘛?”卜温玉冷声对李三阳问道。 李三阳被问的一愣,只觉得莫名其妙。 自己手中提着早餐,站在女寝楼下等人,这还不够明显吗? 第55章 树荫警语千金怨,母讯破局哑声惊 李三阳顺手将吸管插进豆浆里,随手递给白幼宁。 然后才不咸不淡的对卜温玉敷衍道:“等她啊。” 一旁的白幼宁喝着豆浆,背对着卜温玉,眉头微蹙。 为什么卜温玉要跟着自己一起下来。 她难道是在担心,自己和李三阳独处? 想到这,白幼宁心里暗暗烦躁。 自己这个闺蜜很好,但是如果她想和自己抢男人…… 她白幼宁绝不答应! 卜温玉看着李三阳不咸不淡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看了看乖乖喝豆浆的白幼宁,又看了看不愿意理自己的李三阳。 卜温玉心一横,直接跑到李三阳面前。 “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李三阳微微发愣,一旁的白幼宁皱眉看向卜温玉。 白幼宁刚要阻止,就看到李三阳冷笑一声:“呵呵,行啊。幼宁你在这等一下,我和这位小姐有话要谈。” 二人互相冷眼相对,走到了不远处的树荫下。 白幼宁有些想不明白了。 李三阳和卜温玉的关系,看起来并不好啊…… 难道…… 两人是旧爱生恨? 自己才是那个后来人? 想到这,白幼宁狠狠地咬了一口包子。 后来人怎么了? 后来人她也不认输! …… 不远处的树荫下。 李三阳无奈的看向卜温玉。 “大姐,有啥事,快说。” 卜温玉冷哼一声:“我警告你,离宁宁远点,她的身份不是你能轻易接触的!” 李三阳皱了皱眉:“她什么身份?白氏集团的继承人?” 卜温玉冷笑道:“你知道就好。” 李三阳见卜温玉自负的样子,嗤笑一声:“那咋了,白氏集团的总裁我都能教训两句,她女儿我还不能追了?” “啥?”卜温玉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哈,你能教训白氏集团的总裁?” “你要是能教训,我就……” 李三阳掏出手机,把和白清欢的对话给卜温玉看。 卜温玉的话,一下子就被噎在了嗓子眼。 “你就咋样?” “别说教训了,我都能约她线下solo,你能吗?” 聊天记录中,李三阳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有种你就线下来solo!】 卜温玉仔细看了看头像和名字。 确实就是白阿姨的微信。 看到李三阳居然真的胆大包天,敢威胁白氏集团的董事长,卜温玉呵呵冷笑出声。 “李三阳,我不知道你哪来白阿姨的微信,但是作为同校,我现在劝你,最好给白阿姨道歉,不然你就等着……” 叮咚。 这个时候,一条消息弹出,面前的聊天记录正好刷新。 蓼茸:【感谢你今天点醒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蓼茸:【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可开口,不用顾虑。】 李三阳看了眼消息,笑着回复道:“白阿姨,这话不就言重了吗,我主要也是为了幼宁。” “有时间我还要登门拜访你呢,倒是不嫌弃我寒碜就行。” 很快,对面几乎是秒回一条语音。 蓼茸:“欢迎随时来家里做客,你喜欢什么菜系,记得提前和我说。” 确确实实是白清欢的声音。 她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和白幼宁一样的清冷,也是一样的好听。 李三阳低头回着消息,头也不抬的对卜温玉说道:“你刚才要说什么?要我等着什么?” 卜温玉长的了嘴。 她,哑口无言。 第56章 闺蜜心迹树下露,情愫难掩夏风知 李三阳把白阿姨搞定了? 他是什么时候,搞定的? 卜温玉本能的就想开口质疑。 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质疑有些自欺欺人。 她和白幼宁是从小到大的闺蜜,两人连爬都不会的婴儿时代,就已经互相认识了。 二十年的时光,在卜温玉眼中,白清欢永远都是冷冽而又孤傲的性格。 无论是对丈夫、女儿、亦或者是对外人,都是如此。 可是刚刚电话中白清欢的语气呢? 这哪里是印象中的女总裁? 明明就是一个,和蔼可亲的正常母亲。 卜温玉心底有些气愤。 白家卜家这么多年的感情,居然还比不上李三阳这个外人? 另一边。 李三阳将手机揣进兜里,眼神淡漠的打量着卜温玉。 “你这是什么眼神?” 卜温玉心底有火,被李三阳看的时候只觉得一阵恶寒。 “你喜欢幼宁是吧,信不信我把你像变态一样看我的事告诉她?” “别说什么她不会信,我和她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 “在她那,我的话比你更有信服力。” 李三阳听着卜温玉的威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容就好像是看到小孩子威胁大人,要和大人比赛摔跤一样。 听的卜温玉内心,升起无名火更甚。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就连卜温玉也不确定,现在的白幼宁到底还会不会听她说的话。 “你!” 不等卜温玉继续废话,李三阳便对卜温玉摆了摆手。 “好了,你别在这虚张声势了。” 卜温玉不可思议的看向李三阳。 “笑话,你说我虚张声势?你凭什么说我……” 李三阳轻啧一声:“大姐,你表现的太明显了吧?” “啊?” “我是说,你表现的太明显了吧?” 说着,李三阳靠近卜温玉的身边,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喜欢白幼宁吧?”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卜温玉的瞳孔一阵收缩。 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眼神立刻慌张的东张西望起来。 “你……你别胡说,我才不是……” 见卜温玉不承认。 李三阳也不着急,反倒是点点头说道:“好。” “不是喜欢的话,我就放心了。” “毕竟我这人最喜欢成人之美,不太想夺人所爱。” 李三阳说到这,嘴角微微上扬:“按照原本的计划,我对白幼宁没什么好感,如果没人喜欢她的话,那我追一下也无妨。” “如果有人喜欢,那我反正不喜欢她,也没必要耽误她。” “既然说自己不喜欢她,那我可就要放心大胆的追喽。” 卜温玉一惊,立刻本能的拒绝道:“不行!我……” “你什么?”李三阳紧跟着问道。 “我……” “你喜欢她?” “我不是!” 李三阳嗤笑:“那我可就追了。” “不行!” “你又不喜欢她,我追她关你什么事?” “谁说我不喜……我……” 卜温玉磕磕巴巴,喜欢两个字好像是有魔咒一样,一直卡在她的喉咙中。 被人看出来,和自己亲口承认,在人心中的份量是不一样的。 卜温玉其实也不是女铜。 她只是单纯的喜欢白幼宁而已。 此番喜欢,无关男女。 李三阳环抱着胳膊,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卜温玉。 卜温玉长相也不比白幼宁差多少,只是给人的感觉却不是冷冽的风,更像是夏日的暖阳。 盛夏的【卜温玉】 见卜温玉涨红了脸,一直在那踌躇不言,李三阳淡淡的将最后“一把刀”,插进卜温玉的心中。 “我这个不喜欢她的都敢承认,你这个喜欢了她二十年的却不敢开口?” “这样看来……你一点都不喜欢她。” 卜温玉果然上当。 她几乎是瞬间爆发,立刻对李三阳大声反驳:“你凭什么质疑我对幼宁的喜欢!” 话音落下,卜温玉却见李三阳嘴角带着笑看向她。 心跳在此时忽然猛烈的跳动起来。 卜温玉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白幼宁就在不远处…… 猛地回头。 却见白幼宁不仅仅站在不远处。 而是就站在她的身后。 白幼宁手中捧着豆浆,眼神有些古怪的看向卜温玉。 卜温玉张大了嘴巴,瞳孔甚至颤抖起来。 “幼宁,你听我解释……” 白幼宁抿着嘴,目光却绕过了卜温玉。 看向了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戏的李三阳。 “你说,你不喜欢我?” 白幼宁对李三阳轻声问道。 她的声音轻轻的,语气却充满了失落。 李三阳抱着胳膊,有些无所谓态度的耸了耸肩:“你觉得呢?” 白幼宁沉默了。 沉默了好一会。 夏日的风吹过了两次,白幼宁的头发也飘起两次。 过了片刻,白幼宁摇了摇头。 “我会努力的。”她轻声中带着失落,却又有些倔强。 “会努力让你喜欢我的。” 第57章 暗恋心事终揭破,三角情缘戏中藏 一句话,一人喜,一人悲。 卜温玉怔怔的站在原地。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白幼宁。 这不是她心目中的那个永远高高在上,好似脱离凡尘的天之骄女。 此时的白幼宁,就是一个幼稚的小女孩。 在知道喜欢的男生对自己没兴趣时,完全没有属于成年人的断舍离,而是像是孩子一样固执的认为,对方会喜欢上自己。 而更让卜温玉难以接受的,还是被无视的自己。 人总是会放大自己内心的暗恋。 认为这场暗恋是轰轰烈烈的。 是炮火纷飞的战场,是暴雨冰雹下的花田,是海明威笔下与马林鱼搏斗的圣地亚哥。 而实际上,之所以每一位暗恋者都有这样的感觉,主要的原因是因为…… 这场暗恋没有被戳破。 或者说,没有主动的戳破。 一旦主动的戳破了心中的泡沫。 暗恋者就会发现,自己所谓的一切轰轰烈烈,其实就是无聊的心理游戏。 没人在意,会被忽视,这就是真实的暗恋。 而此时的卜温玉,就是那个忽然意识到,自己内心剧烈波动的暗恋,其实是无聊游戏的主人公。 她失魂落魄的,颤抖着后退了一步。 白幼宁听到了身旁的动静,她皱着眉看向卜温玉。 她只是奇怪,卜温玉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很难过的样子。 而在卜温玉的眼中,白幼宁的皱眉,却是她觉得她十分恶心和无聊。 “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卜温玉磕磕巴巴的撂下一句话。 然后慌张失措的向着宿舍内跑去。 李三阳看着卜温玉的背影,咂吧咂吧嘴。 “忽然觉得,我这把好像玩大了。” 说完,李三阳苦笑一声。 白幼宁有些疑惑的看向李三阳。 其实刚才,是李三阳偷偷给白幼宁发出信号,让她凑过来的。 本来就是觉得无聊,想看个乐子。 可是没想卜温玉居然表现的这么强烈。 “嗯……”李三阳轻啧一声,有些无奈的看向白幼宁:“唉,作为普通学生,如果内心觉得愧疚,是不是要尽可能的弥补错误啊。” 白幼宁不解,却仍然点点头。 “那好吧。”李三阳叹了口气:“能麻烦你去劝一下卜温玉学姐吗?” “嗯……我刚才玩笑好像开的过头了。” 白幼宁皱着眉,不解的看向李三阳。 “你没听到吗?”李三阳解释道:“卜温玉学姐喜欢你唉。” 白幼宁点点头:“我知道啊,我一直都知道。” “很小的时候……小学的时候,她会趁着我午睡,偷偷亲我的脸。” “那时候我就知道她喜欢我了。” 这回轮到李三阳懵了。 “什么?你一直都知道?” 白幼宁微蹙绣眉:“我看起来很像笨蛋吗?” “她表现的很明显,就和我对你的喜欢一样。” “而且她很喜欢和我牵手,喜欢和我进行肢体接触,喜欢将气氛变得暧昧。” “只要不是白痴,都能感觉到。” 李三阳愣愣的说道:“那你……” “我不去安慰她的原因很简单。”白幼宁突然打断了李三阳的话,自顾自的说道:“因为我想知道一件事,很明确的想知道一件事。” 李三阳疑惑的看向白幼宁。 白幼宁继续说道:“你能明确的告诉我,在你这里,存在日久生情吗?” 李三阳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 “存在,肯定存在。” 白幼宁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这样我就可以放心追你了。” 李三阳扯着嘴角,僵硬的笑了笑。 “可是我觉得,现在你闺蜜难过成那个样子,她才是更重要的那一个吧?” “别因为我的玩笑跳楼了。” 白幼宁摇了摇头。 “你不了解她,她是不会跳楼的。” “最坏的情况,她现在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 “正常情况,她应该躲在走廊的拐角,偷偷看着我们。” 李三阳听着白幼宁的话,向女寝内看了看。 果不其然,在楼道边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艹。 中计了! 第58章 军训将至少女缠,情愫难舍夜下楼 …… 休息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整个新生一起收到消息,明天正式开始军训。 李三阳看着江科大发下来的军训服,有些无语。 这种类似纸板和塑料手感的布料,到底是用了什么科技和狠活做到的? 穿上绿油油的军训服,李三阳对着镜子打量了一下自己。 还可以,痞帅痞帅的。 “李哥。”张汉臣突然说道:“你那个表妹,又来找你了。” 李三阳从卫生间出来,疑惑的看向张汉臣:“你怎么知道的?” 张汉臣指了指阳台下:“抽烟的时候看到的。” 整个寝室,只有李三阳和张汉臣会抽烟。 李三阳没有烟瘾……或者说他的意志力很强,想不抽就不抽。 而张汉臣则烟瘾很小,每周最多两包烟。 “是吗,又来了啊……”李三阳叹了口气。 这几天,可能是因为李三阳的故意疏远,让林雏凤感觉到了一种危机感。 几乎是疯魔一般,林雏凤早中晚都会来找他,约他出去玩。 目前为止,李三阳已经拒绝两次了。 “你还要拒绝吗?”张汉臣在一旁说道:“不要了吧,虽然表妹粘着表哥不太常见,但是万一人家小姑娘真的只是比较粘人呢?” 李三阳一脸无语的看向张汉臣:“等你工作之后,就知道这种侥幸的逃避思维有多愚蠢了。” “哈?逃避?没有吧……”张汉臣挠了挠头,被李三阳说的有些心虚。 李三阳叹了口气:“知道成年人和小孩子的区别吗?” 张汉臣沉默了一下说道:“是会不会做最坏的想法吗?” 李三阳摇了摇头:“并不是。” “成年人会做最坏的打算,然后抱着只要不是最坏结果的想法去继续做事。” “而幼稚的小孩子,会因为最坏的结果无法接受,从而选择放弃。甚至还会嘲笑成年人。” 李三阳说着,拍了拍张汉臣的肩膀。 “成熟点,别这么幼稚。” 每日一次的三阳老师小课堂结束,张汉臣若有所思的掏出笔记,将刚才李三阳说的话记了下来。 “额……记下来就过分了吧?” 张汉臣嘿嘿笑了笑:“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李三阳点点头。 “倒也是。” 和舍友闲扯淡结束,李三阳无奈的换回半袖短裤,直接下楼。 已经拒绝林雏凤好几次了,总不能继续拒绝下去吧。 李三阳走下楼,看着站在路边静静等着自己的林雏凤。 “是在等我?”李三阳问道。 林雏凤一看到李三阳下来,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三阳哥。”林雏凤一路小跑的跑到李三阳面前:“对啊,我就是在等你下楼。” 李三阳揉了揉林雏凤的脑袋,有些无语的说道:“那你倒是微信上和我说句话啊,怎么就在楼下干等着。” 说着李三阳掏出手机:“都快七点了,这个时候正常人都吃完饭了吧。” 林雏凤露出小虎牙,嘿嘿傻笑了一下。 “我打算给三阳哥发消息来着。” “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一直在想消息要怎么编辑。” 李三阳听到林雏凤说的话,猛地愣在了原地。 陷入爱情的人,总是懦弱的。 哪怕是给心上人发一条消息,都要小心翼翼的。 李三阳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这几天白幼宁开始忙课题上新算法的事,每天只有晚上才有时间,和李三阳聊聊天。 至于白天,李三阳则在狠狠的、疯狂的堕落! 404全体男团四排金铲铲开黑,24小时通宵一决雌雄。 由于李三阳最喜欢整活类的玩法,所以目前他的胜率是全寝最低。 至于林雏凤…… 也会经常给他发消息,但是李三阳总是有选择回复。 正常的话题和聊天,李三阳都会回应。 但是一旦暧昧一些,哪怕只有一点点,李三阳也会立刻结束话题。 李三阳知道,自己是在做一件正确的事,哪怕如今也是如此认为。 可是真等林雏凤来到了自己面前。 看着那双一见到自己,就会闪闪发光的眼睛。 李三阳就知道,心狠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事。 第59章 佳人撒娇求陪伴,旧铃浮现心事藏 林雏凤忽闪着大眼睛,抱着李三阳的胳膊一直不撒手。 她表现的态度十分卑微。 只要李三阳不要不理她,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哪怕心狠如李三阳这种人,面对一个可爱的美少女,对着自己这样。 也难以让人拒绝。 李三阳沉默半晌。 最后无奈,实在和林雏凤拗不过,幽幽长叹一声。 “好,回你消息,行了吧。” 李三阳说着,还撇了撇嘴,好似很无奈似的。 听到李三阳这么说,林雏凤眼前一亮。 她立刻亲昵的把脸贴在李三阳的胳膊上蹭来蹭去。 “好耶,哥哥最棒了。” 李三阳满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然而,林雏凤还没亲昵一会。 又立刻变了脸。 装作生气的样子,嘟着嘴气呼呼的说道。 “所以,哥哥你是故意不会我消息的是吧?” 李三阳闻言愣了一下。 好好好,都知道给他下套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妹妹了。 必须要出重拳。 李三阳伸出手,轻轻在林雏凤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别闹,找我出去去哪玩?” “我的世界可是很宝贵的。” 你强任你强,我就不顺着你的话题说。 看你怎么拿这件事做文章。 林雏凤轻哼一声,见李三阳不上套,也知道不能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了。 不然,要是把李三阳惹生气了,那就玩脱了。 林雏凤歪着脑袋,思索了一阵,看起来煞是可爱。 沉吟半晌,林雏凤摇摇头: “我也没想好,只是想和哥哥逛一逛。” “哥哥,你是想在学校里逛一逛呢,还是出去逛一逛?” “要不我们附近的CBD逛一逛吧?” “我还没去过江科大附近的CBD呢,听说那边到处都是帅哥美女和高楼大厦。” “我们就去那玩吧,好不好?” 李三阳低头,看着林雏凤充满希冀的目光,沉默之后点了点头。 希望林雏凤不要猛猛的掏他的兜。 自己目前能动的活期资产只有几万块,其余的都在银行里存着吃利息。 这要是看上个香水包包什么的…… 只怕就要动用自己的,后备隐藏能源了。 李三阳点了点头:“走,出发。” 林雏凤嘿嘿傻笑了一下,跟在李三阳身旁。 两人并排向校外走着,林雏凤的腿很短,毕竟只有一米五的身高,只能快步才能跟上。 但是她快步蹦蹦跳跳的样子,又十分可爱,让李三阳忍不住想要走快一点。 “哥哥,你好久没陪我了,是不是该给妹妹一个小补偿呢?” 跟在李三阳身旁的林雏凤,忽然转头对李三阳说道。 一边说着,林雏凤的眼神中还闪烁着狡黠的目光。 李三阳皱着眉,想了想后点点头:“行吧,不太过分就行。” 几百块的包包可以,几千块的包包想都别想! 李三阳还以为林雏凤是要包包或者衣服,之类的东西。 便直接答应下来。 却没想到,听到李三阳答应下来之后,林雏凤眼睛都亮了。 “真哒?这可是你说的,千万别后悔哦。” 李三阳一摆手:“必不可能后悔!” 林雏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坏笑。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她意味深长的说道。 两人路过校门口。 李三阳这时忽然停住脚步,看向身旁。 林雏凤疑惑的看向李三阳:“怎么了?” 李三阳摇摇头:“没啥,有一种被偷窥的感觉。” “嗯……可能是我的杀意感知失灵了吧。” 林雏凤捂嘴扑哧笑了出来。 “中二哥哥,不要以为妹妹不玩游戏哦。” “哥哥喜欢毒奶粉吗?喜欢哪个女角色,妹妹都可以给哥哥COS的。” 李三阳呵呵冷笑。 “不,我恨死毒奶粉了。” “垃圾游戏,坑了我无数的早饭钱。” 紧接着,李三阳就开始细数毒奶粉的一百零八宗罪。 林雏凤跟在一旁,眯着眼睛轻轻笑着,静静听着李三阳吐槽,自己以前被毒奶粉坑的多厉害。 二人都没注意到,不远处一人正静静看着亲近的两人。 “唉?”徐嫣然一拍姚青玲的肩膀:“青玲,你在这发什么呆呢?” “那边有谁啊,看的那么……是三阳学长!还有雏凤也在。” “是兄妹俩一起出去玩吧,看着感情真好啊。” 周幽兰在一旁皱了皱眉:“他和我们是一届的吧,为什么要叫学长?” 徐嫣然嘿嘿笑了笑:“因为学长很大啊,嘿嘿。” 周幽兰无语的抿了抿嘴。 “行吧,你开心就好。” 两人都没注意到,姚青玲淡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见到林雏凤。 不免也想起过去,她和李三阳小时候的日子。 只可惜,还是小时候的她很胆小。 虽然心中总是想着更靠近李三阳一些。 但是她却从不敢主动靠近。 有的人是破茧成蝶,但更多人却是破茧成蛾。 她自诩是永远活在黑暗中,被人讨厌的丑陋飞蛾。 怎么敢靠近太阳? 第60章 幼凤豪掷购新衣,兄妹笑闹不接情 …… 江阳市的CBD区域距离江科大很近。 坐地铁的话,只需要不到十分钟,就能直达CBD的最西侧。 “哇……”林雏凤挽着李三阳的手,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面前的高楼大厦。 江阳市作为国内最繁华的三座城市之一,其先进和现代程度,仅次于最顶级的帝都。 当然,虽然是仅次于,但其实差别并不大。 “好繁华啊。”林雏凤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繁华商圈。 林雏凤和李三阳,虽然生活在同一个省份,但是却生活在不同的城市中。 作为东北地区长大的孩子,印象中的繁华城市,全都是通过电视了解到的。 今天林雏凤第一次走进大城市,整个人激动的好像小百灵鸟一样。 “哥哥。”林雏凤快步跑到李三阳前面,指着一家男装店对李三阳说道:“我们进去看看吧?” 一串不认识很抽象的字母组成的店名,看的李三阳一阵眼晕。 应该不是英文,看样子更像中世纪之前的拉丁文。 要不是店门口有塑料模特站着,李三阳真看不出这家店是卖什么的。 不过李三阳并没有上前,而是疑惑的看向林雏凤:“哈?不是我给你买吗?” “你要穿男装?” 林雏凤小步跑到李三阳面前,忽然伸手抓住了李三阳的两只大手。 她的身高小小的,也就一米五,手掌自然更小巧一些。 林雏凤抚摸着李三阳有些粗糙的手指,抬起头,用水灵灵的眼睛很认真的看向李三阳。 “刚才哥哥答应我了,要满足我的一个不过分的小条件。” “所以,我现在要用掉这个小条件。” “我希望我能给哥哥买一身衣服,希望哥哥能答应我。” 说完,林雏凤牵起李三阳的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李三阳的眼睛,红润的樱桃小口微微抿着,看起来楚楚可人。 李三阳沉默了片刻,然后对林雏凤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要给我买衣服?” “因为……”林雏凤沉默片刻,眼神忽然又变得有些躲闪的说道:“因为……哥哥穿的好丑。” 李三阳:…… 丑? 自己穿的很丑吗? 李三阳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 黑色的半袖,黑色的短裤,黑色的旅游鞋。 “丑吗?街上随便看一眼,一大半都是……” 李三阳说着,还想指一指面前的行人。 结果仔细一看,李三阳立刻闭嘴了。 好像……还真是自己穿的最丑。 毕竟这里可是江阳市最繁华的CBD,同时也是无数奇装异服勇士的聚集地。 街拍、抽象、整活的人数不胜数。 站在这里最正常的李三阳,反倒是成了最不正常的那个。 “哥哥!” 林雏凤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就不能换一身好看一点的衣服吗?” 林雏凤抱着胳膊,对着李三阳的衣品指指点点:“哥哥长的这么好看,却穿的这么普通。” “俗话说得好,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本来100分的颜值,结果被衣服拉到了80分。” “哥哥,你就跟我一起走吧,我给你买好不好?” 李三阳撇了撇嘴。 他倒是对衣服没什么要求,能穿出去见客户,穿着舒服就行。 李三阳不想买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不想花林雏凤的钱。 “表妹,你一个月总共就那么点零花钱。” “你给我买衣服了,你这个月吃什么?吃泡面吗?” “从来只听说男生谈恋爱吃馒头的,可从来没听过女孩子为了男孩子吃泡面的。” 林雏凤立刻激动的反驳。 “怎么没有,要是哥哥……那我也可以吃泡面。” “而且,谁说我没钱了。” “哥哥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不只是一名Coser,我还是一个UP主。” “不信你看,我很有钱的。” 说着,林雏凤就举起手机给李三阳看。 收益中心-近30日收益…… 324,667.39 李三阳瞪大了眼睛,大呼一声。 “卧槽!” 三十二万? 最近三十天,收益三十二万? 李三阳震惊的指着收益问道:“播放收益这么高吗?” 林雏凤立刻否认:“才不是啦,播放收益没几千块啦,是商单和带货,还有一些充电和直播收入,加在一起就这么多啦。” 虽然是多方面收入,但还是让李三阳震惊。 这都快赶上,李三阳赚最多的那一个月了。 “嘿嘿嘿,哥哥,你看我其实这么有钱,就不用担心我吃泡面了吧。” 林雏凤眨着大眼睛,满眼都是期待的看向李三阳。 李三阳沉默了片刻,然后还是摇了摇头。 “不要,反正又没人看我,穿那么花里胡哨的干啥。” 林雏凤连忙说道:“谁说没人看,我看啊!” “你看个幺鸡。” “哥哥,你就跟我走嘛,让妹妹给你花点钱嘛。” “你花个二饼。” “哎呀,买嘛买嘛。” “你走个八万。” 第61章 街角偶遇心绪乱,兄妹争执情难平 林雏凤和李三阳争吵半天。 见李三阳怎么都不答应,林雏凤便嘟起嘴巴,眼睛中开始泛起泪花。 好似下一秒就要涌了出来。 李三阳看着林雏凤马上就要哭的样子,忍不住啧啧称奇。 女生真的可以做到,想哭就哭? 也不知道白幼宁有没有这个技能…… 等等? 为什么自己会想到白幼宁呢? 李三阳立刻陷入沉思。 难道自己真的对白幼宁有了好感? 想到这,李三阳诧异的看向林雏凤。 所以自己一边和对自己有好感的表妹逛街,一边心里想着还在学校加班的白幼宁。 “啧,我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像个渣男?” 林雏凤茫然的愣了一下。 “什么渣男?” 李三阳摇摇头:“没什么,走吧走吧,买衣服就不想了。” “哎!前面有卖奶茶的,走走走,哥哥请你喝奶茶。” 说着,李三阳拉着林雏凤就往前面走。 林雏凤不甘心的跟在李三阳的身后。 一路上都是气鼓鼓的,不时还会踢一脚不知道从哪来的石子,专门往李三阳的小腿上踢。 有一说一,踢的真准。 “老妹,不如你参加男足吧。”李三阳满脸的无语:“你有这准度,你还不去为国争光简直可惜了。” 林雏凤扭过头,好似没听到李三阳的话一样。 才不想理会这个,不听妹妹话的哥哥。 …… 白幼宁走在街上。 卜温玉面色微红,有些窘迫的赶在白幼宁的身后。 “你不是难受,想窝在寝室哭吗?”白幼宁头也不回,淡淡的说道。 卜温玉抿了抿嘴唇,轻哼一声。 “因为我贱,行了吧?” “我这个人就是卑微,只要我喜欢的人叫我一下,无论我多难过,我都会屁颠屁颠的跟上来,行了吧?” 卜温玉说完自轻自贱的话,虽然脸上的羞涩更加红润,但是心里却不知为何舒畅起来。 可能是压抑在心底不能说的话,终于是有机会说出口,也让在压抑中不自知的卜温玉,轻松了很多。 “哦。”白幼宁淡淡的回了一句。 她突然脚步一停,停在了一家男装店前。 “切。”卜温玉看白幼宁目光灼灼的样子,忍不住冷哼道:“你不会是打算给李三阳送吧?” “他身上那套黑色的,不就是你送的吗?” “他的衣服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天天放在床头上。” 白幼宁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对,我打算送给他一套衣服。” “你觉得这套合不合适。” 卜温玉淡淡扫了一眼白幼宁指着的套装。 “丑死了。” 白幼宁没有说话,心底却在思考卜温玉的话。 这一套,好像确实不是很适合李三阳的风格。 正打算走过面前路口的拐角,白幼宁余光却瞬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本要走出的脚步,也瞬间停在了原地。 她就站在那,静静的看着面前二人纠缠。 “李三阳!你不是说好了,今天买什么都听我的吗!” 林雏凤搂着李三阳的胳膊,俏脸上的表情十分生气:“你是大骗子,就知道骗我!” 李三阳不为所动,淡淡的说道:“别的都行,这个绝对不能买。” “什么半袖敢买388,他们怎么不去抢?老子这身半袖十块钱一斤批发来的,还是纯棉的呢,热水洗都不掉色。” “他们衣服里掺金丝了?怎么敢加个标签就卖388。” 林雏凤嘟起嘴:“不要嘛,又不是你掏钱,是我给你买的,你心疼什么啊。” “就是因为你买的,我才心疼啊。”李三阳无奈的说道:“你别说当UP赚的多哈,那是你自己的钱,花给我算怎么回事?” 两人在大街上纠缠,不时会吸引一些路人的注意。 女生要给男生买衣服,男生嫌弃贵不想买。 无数路人只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倒反天罡。 要是发生在奢侈品店之前,男女主身份互换一下,那就正常很多了。 不远的地方。 白幼宁只是怔怔站在路口,看着面前两人。 第62章 闺蜜质问风波起,情敌合谋计难测 卜温玉看了眼发呆的白幼宁,又转头看了眼正在和林雏凤纠缠的李三阳。 “幼宁,你没事吧?” 白幼宁微微蹙眉,斜眼看向卜温玉。 卜温玉连忙轻咳一声:“好好好,不叫幼宁……话说,那是他女朋友?” 白幼宁轻轻摇头。 “那是他亲戚?” 白幼宁沉默了一下,淡淡开口:“应该是表妹。” 卜温玉立刻掐起腰,不高兴起来。 “艹,他凭什么啊。” “一边说要追你,一边和表妹这么暧昧。” 说到这,卜温玉偷偷看了一眼白幼宁。 见白幼宁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又继续说道:“我看他就是个渣男,所谓的表妹,其实就是他的小情人。” “他就是看上你的钱了,在骗你呢!” 白幼宁摇摇头。 “他不会是那种人。” 一句话,把想好了万千对策的卜温玉,直接给堵死了。 这么恋爱脑的话,还让卜温玉怎么反驳? 卜温玉看着白幼宁痴痴看着李三阳,却又不敢上前靠近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跺了跺脚。 她真是烦死李三阳了。 明明身边有愿意为他付出的表妹了,居然还说要追白幼宁。 你就是这么追白幼宁的? 自己心里喜欢了二十年的人,在别人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卜温玉冷哼一声,突然开口说道:“你不敢是吧,那好,我去找他质问。” 白幼宁瞳孔一缩,连忙就要拉住冲动的卜温玉。 “等等,别去。” “不去?白幼宁,你怎么这么怂啊!” “不是怂。”白幼宁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在大街上闹起来,他会很没面子的。” 卜温玉怔了怔,不可置信的笑了笑。 “质问渣男,还要照顾渣男的面子?” “我不管,我现在就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卜温玉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件事,闹的越大越好! 卜温玉快步跑到李三阳面前,直接对李三阳质问道: “李三阳!” “你不是说要追我们家幼宁吗?这个女人是谁?” 李三阳茫然的转过头,看到是卜温玉,忍不住撇了撇嘴。 他是真不太喜欢这个女人。 看起来温柔的面相,性格却横冲直撞的,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咋了,这是我表妹。” 卜温玉来到李三阳面前,气呼呼的和李三阳对视。 “表妹?表妹有这么拉拉扯扯的吗?” 李三阳低头看了看。 林雏凤正在牵着自己的手,警惕的看向怒气冲冲的卜温玉。 此时在卜温玉心中,充满了疑惑。 为什么自己的哥哥,这么有女人缘? 这开学还没几天,居然就认识了好几个漂亮的美女。 听哥哥的舍友张汉臣说,他们同班的班花,这几天也一直在骚扰李三阳。 感觉到莫大的危机感,林雏凤眯着眼想要拉着李三阳到她的身后。 不许李三阳和别的女生靠的这么近。 “啧,我和我表妹咋样,和你有啥关系?”李三阳不为所动,对卜温玉很不爽的说道。 卜温玉呵呵冷笑两声:“和我没关系,那和幼宁有没有关系。” “你和她在那拉拉扯扯半天,幼宁全都看见了。” 听到这话,李三阳愣了一下。 转过头,却见白幼宁果然就站在不远处,正眼神复杂的看向他。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住。 莫名而来的心虚,让李三阳嘴角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坏了。 他能强硬的和卜温玉对峙,可没办法和白幼宁也这么对峙啊。 见李三阳看过来,白幼宁低下头,眼神中的失落都快化作实质。 在林雏凤震惊的目光中,李三阳一把撇开她的手,快步跑到白幼宁的面前,拦住要离开的白幼宁。 “咳咳,那个……”李三阳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我可以解释一下吗?给个机会怎么样?” 白幼宁停住脚步,犹豫了一会,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 不过她还是转过身。 这意思很明显了。 她可以给李三阳一次解释的机会。 李三阳深吸一口气。 看着白幼宁眼底的失望和寒意,李三阳轻声解释起他和林雏凤的关系。 …… 另一边。 卜温玉看着满眼警惕的林雏凤,嘴角微微上扬。 李三阳啊李三阳。 你千算万算,不会想到我会绕个圈曲线救国吧? 想到这,卜温玉嘴角的笑意更甚。 “你在笑什么?”林雏凤警惕的后退半步,和卜温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卜温玉只是呵呵冷笑一声:“小妹妹,你喜欢李三阳吧?” 林雏凤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卜温玉。 也不知道卜温玉是吃什么长大的,虽然胸不是很大,但是屁股…… 按照林雏凤多年你的COS经验,大部分男生虽然都说喜欢胸大的,但其实臀部也是男性的隐形需求之一。 “跟你有什么关系?”林雏凤冷声说道。 卜温玉轻笑,眼神中的思量更加明显。 “和我有什么关系?” “自然和我有很大的关系了。” “我可以帮你追李三阳。你觉得怎么样?” 林雏凤眼神中的警惕更甚。 在她眼中,卜温玉也是自己的竞争对手之一。 让自己和竞争对手合作? 开什么国际玩笑。 第63章 情敌暗动合计谋,暗潮涌动凤栖宴 “你不信?”卜温玉看着林雏凤眼中的不信任,轻笑一声:“是觉得我和你是竞争对手吗?” “那你不用担心。” 卜温玉摆了摆手,眼神中充满了不屑:“我可是卜家的人,怎么会看上李三阳这个下等……咳,普通人呢。” “你为什么要帮助我?”林雏凤问道。 卜温玉笑着说道:“因为我喜欢的人,正是你哥哥现在正在聊的那个女孩。” “现在你能理解了吧?” 林雏凤猛地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卜温玉。 卧槽!铝铜! 林雏凤本能的后退半步,警惕的打量着卜温玉。 沉默片刻,林雏凤看向卜温玉点点头。 低头思量片刻,林雏凤抬起头,看向卜温玉。 “真的?” “自然是真的。” “那你要怎么帮我?” 卜温玉嘴角微微上扬:“你哥哥最近很忙,我家幼宁最近也很忙,所以其实没多少时间接触。” “但是等军训结束,我家幼宁的算法设计也差不多结束了,到那时候才是两个人互相接触的开始。” “而我作为幼宁的室友,自然可以帮你汇报两个人的行程了。” “能不能追到,看你自己,但是消息我可以提供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说完这些,卜温玉心中已然开始狂笑。 李三阳,到时候看你是选择白幼宁,还是选择表妹。 没错,卜温玉就是打算,通过和林雏凤合作,来拆散李三阳和白幼宁。 到时候让李三阳和林雏凤在一起,白幼宁这个恋爱脑自然会难以接受。 只要那时候,自己趁虚而入一下…… 无论什么理由,只要能让自己趁虚而入,那就有撬动白幼宁心的机会。 这个计划,虽然对白幼宁不是很好……毕竟会让她失去第一个心动的人,但是卜温玉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爱就是自私的,她不放心也容忍不了,白幼宁和别人在一起。 她这么爱白幼宁,怎么会放心让白幼宁和别人走到一起呢? 卜温玉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林雏凤沉默片刻,忽然对卜温玉点点头。 “加个联系方式吧。” 卜温玉亮出手机:“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二人握手。 各自开始算计起属于自己的未来。 卜温玉够下贱,她林雏凤何尝不是如此。 做绿茶也好,做白莲花也罢,她和卜温玉一样。 不会放心自己喜欢的人,拥入别人的怀抱。 …… 不远处,李三阳不知道说了什么,已经让刚刚看起来还很生气的白幼宁,看起来完全不生气了。 十多分钟之后。 在卜温玉和林雏凤的目光之下,李三阳牵起白幼宁的手。 “咳咳,你们看什么呢?”李三阳拉着白幼宁走到两人面前。 卜温玉抽动着嘴角,恨不得现在就对着李三阳的下体来一脚。 让这个臭男人摸我家幼宁的手。 臭流氓! 林雏凤也是同样的想法。 李三阳见面前两女表情不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鼻梁。 “这样,我请客,一起去吃个饭?” 白幼宁刚哄好,不可能抛下她不管。 今天答应了陪林雏凤,自然也不可能抛下林雏凤。 卜温玉倒是无所谓抛下不抛下的。 但是卜温玉本来也不是跟着他,而是跟着白幼宁来的。 见两人没动静,李三阳转头看向白幼宁。 “怎么样?吃火锅可以吗?” 白幼宁点点头。 “都可以。”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白幼宁的目光,其实是一直看向林雏凤的。 只见现在的林雏凤,抱着胳膊满脸的怒意。 这种恨不得食肉寝皮,却又对自己无可奈何的感觉,让白幼宁心底有些暗爽。 “阳,你的表妹很可爱。” 二人互为劲敌。 然而此时却是白幼宁更优势一些。 “是吧。”李三阳立刻骄傲的挺起胸膛,与有荣焉的说道:“我表妹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妹妹。” “我和你说,她来第二天,cos的满穂特别可爱。” 白幼宁歪着头看向李三阳:“满穂是谁?” 李三阳解释道:“就是一个游戏的女主角。” 白幼宁有意更多的了解李三阳,李三阳说起游戏也是没完没了,两人一下倒是有了话题。 而卜温玉和林雏凤,则沉默的跟在后面,抱着胳膊看着两个越发亲昵的人,一起恨得咬牙切齿。 来到附近的一家火锅店,四人落座。 “想吃什么,你看着点。”李三阳将菜单递给白幼宁。 白幼宁摇了摇头。 “我没吃过,不知道怎么点,你帮我点吧。” 李三阳一听这个,顿时瞪大了眼睛。 “什么,你没吃过火锅?” 白幼宁点点头。 “我从小到大,吃的一直都是营养餐。” 说完,白幼宁瞥了林雏凤一眼。 这一眼的意思很简单,她有和李三阳更多可以一起体验的事,也有更多可以说的话题。 第64章 定情缘仙女试凡,青梅醋妒火金汤 白幼宁话里话外的意思,林雏凤自然也能听懂。 见白幼宁嘴角带着胜利者的骄傲,气的林雏凤咬着牙,就想立刻对着白幼宁的胸狠狠咬一口。 让她长的这么大! 一旁的卜温玉抓到了机会,连忙暗中带着嘲讽道。 “幼宁出生之后,每年清欢阿姨,都会带着幼宁去国外做基因检查。” “无论是吃的用的,都是最符合幼宁基因的。” 说到这,卜温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不知道李三阳先生,觉得我家幼宁的生活怎么样?” 可能是在有钱人的眼中,看待世界的眼光不同吧。 李三阳听到这,一点羡慕和难堪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更觉得白幼宁可怜。 一个连辣条都没吃过的小女孩。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抱歉。”忽然,白幼宁看向李三阳:“我体验过的东西很少,所以我可能需要你慢慢教我。” 李三阳摆了摆手:“没事,以后我带你慢慢体验,普通人生活中的乐趣。” 两人对视,相视一笑。 卜温玉暗讽大失败,对手出了反甲,还和自己的队友一起对她发动了组合技,并且打出了暴击。 火锅上的很快,因为很多食材都是生的,并不需要太多的准备。 李三阳教着白幼宁,火锅怎么涮,调味料怎么调,两人倒是吃的一点都不无聊。 让李三阳有些震惊的是,他发现了白幼宁很反常的一点。 那就是,白幼宁很能吃辣。 有多能吃? 除了满满一碟辣油碟之外,在旁边还有专门用来放小米辣的辣椒。 白幼宁一直吃的也是鸳鸯锅中的爆辣锅……呛眼睛的那种爆辣锅。 李三阳正好相反,别说吃爆辣了,沾一点油碟都有些受不了。 倒不是不能吃辣,而是很讨厌吃辣。 火锅店内,四人偶尔闲聊两句,更多的时候,还是李三阳和白幼宁在聊天。 白幼宁的语气很平淡,性格便是如此。 不过和对待其他人不同的是,对待李三阳的时候,白幼宁会多说几个字。 “好吃。”白幼宁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坐在对面的林雏凤,咬着筷子,狠狠地瞪着白幼宁。 本来是她和哥哥单独逛街的日子。 她都想好了,从给哥哥买衣服开始,然后进阶到买袜子,最后变成买内裤。 一点一点侵蚀进李三阳的生活中,在借用COS的手段,诱惑李三阳,从而让两人“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她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一个白幼宁。 “下次请你吃山城的火锅,那地方的火锅肯定更适合你的胃口。” 李三阳说着,又干了一口酸梅汤。 没办法,自己好奇心太重,不喜欢辣的却想尝尝油碟的味道。 结果让他的舌头麻了好一会。 白幼宁看着李三阳嘶哈抽气的样子,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将自己的酸梅汤推给李三阳。 “我这里还有。” 李三阳点点头,也没纠结这是白幼宁喝过的。 人家小姑娘都不纠结,他要是纠结那不是不给人家面子? 一旁的林雏凤轻哼一声。 刚才吃火锅,李三阳一筷子都没给她夹过菜。 一直都是在帮那个白幼宁。 真可恶,你是没有手吗?不会自己夹菜吗? …… 吃过火锅,时间也临近晚上了。 林雏凤原本打算,等到晚上的时候,缠着李三阳去看看江阳之眼。 也就是江阳市最大的摩天轮。 不过既然白幼宁也在,林雏凤自然不会帮她创造暧昧的气氛。 第65章 地铁争风护花忙,三女同行多闹趣 原本。 卜温玉打算去地下停车场。 开着自己的车,和白幼宁一起回学校。 卜温玉的跑车是渐变紫的炫酷跑车,而且最重要的是,这辆车只有两个座位。 正好可以让林雏凤和李三阳一起走,她和白幼宁一起回去。 然而想的再好,白幼宁却不愿意。 她要和李三阳一起挤地铁。 “要不然你和卜温玉先开车回去呗?”李三阳忍不住劝道:“这个时候,正是下班最拥挤的时候,你确定要和我一起挤地铁?” 虽然李三阳对卜温玉不是很放心吧。 但是卜温玉和白幼宁毕竟认识二十年,两家人又是熟识。 拉着一个身价不知道多少的千金大小姐,和自己一起挤地铁。 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过分。 白幼宁没说话,而是眼睛亮亮的,对着李三阳点头。 她很期待,人生中第一次坐地铁。 或者说是和李三阳人生中,各种的第一次。 李三阳犹豫了一下。 他可不止带着林雏凤,还有白幼宁这个富家小姐也跟在一边。 地铁上什么人都有,谁知道会不会遇到变态之类的人。 “要不……打车?” 白幼宁立刻皱皱眉,虽不说话却一直在摇头,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就是想坐地铁。 李三阳无奈,转头看向林雏凤。 “要不你先打车回去?我给你报销。” 林雏凤立刻摇头。 她怎么可能同意? 为了回家的路程舒服一些,就选择让哥哥和别的女人一起在拥挤的地铁里搂搂抱抱。 她是幼稚,不是白痴! “我不管,今天哥哥答应我了,要一直和我在一起。” 说到这,林雏凤看了一眼白幼宁:“虽然中间有些小插曲,但是我不希望哥哥食言。” “哥哥,你已经骗我过一次了。”林雏凤指的,便是要给李三阳买衣服的事:“难道你还要骗我第二次?” 李三阳张了张嘴,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好好,不骗你。” “不就是坐地铁吗,你俩,我都护着了!” …… 卜温玉,送你一口冰淇淋,冰心的那种 当站在地铁站内,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时,卜温玉紧张的后退一小步。 李三阳无奈的看向卜温玉。 “你为什么也要跟进来啊。” 三个人,他怎么护着啊。 左拥右抱也才两个,李三阳可没有三只手。 卜温玉闻言,冷哼一声,扭过头说道:“谁要你管,我自己能坐地铁。” “要不算了。”李三阳忍不住劝道:“地铁里人这么多,我怕你遇到……额,变态。” 卜温玉闻言,冷冷扫了李三阳一眼。 怕的就是你这个变态。 想到这,卜温玉偷偷瞄了白幼宁一眼。 见白幼宁没什么反应,卜温玉有些不爽的撇了撇嘴。 姐妹移心爱上别人,卜温玉连吃醋和生气,都只能在心底偷偷酝酿。 卜温玉跟在后面,李三阳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些大小姐怎么一个个的,都喜欢挤地铁呢? 就不能坐跑车回学校吗? 还能装逼。 多好。 上了地铁,正巧这个时候正是下班的时间。 作为江阳市最现代化的CBD站点,无数白天在办公室内看起来光鲜亮丽的都市丽人、职场精英,此刻都平等的在车厢内感受着拥挤。 李三阳面对着车门,护在三女面前。 因为三女站位的问题,总有一个人会站在中间,和李三阳一直面对面。 白幼宁自然希望自己在中间,林雏凤也是不甘示弱。 两女抢来抢去,抢的李三阳有些头疼。 地铁内空气本就不如外面流通,李三阳在很闷的环境中会莫名的烦躁。 见两女一直争抢,李三阳忍无可忍,直接破罐子破摔…… 把卜温玉拉到自己面前,让她在中间站着。 这样,白幼宁和林雏凤都不用争了。 “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没用。”李三阳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笑着对卜温玉打趣道。 卜温玉对李三阳翻了个白眼,不过却没说什么不愿意。 很明显,要是白幼宁争到了中间的位置,只怕两人对视一会就能亲在一起。 她宁可自己面对烦人的李三阳,也不愿意让幼宁和李三阳接吻。 一旁,白幼宁冷眼如刀,瞪着卜温玉。 林雏凤则是满眼怀疑,开始重新打量起自己这个所谓的“盟友”。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 坐过地铁的人都知道,地铁到站最后的刹车,是会忽然停顿下来的。 此时正好到夹在江科大和CBD中间的站点,车子缓缓刹车停住。 突然的停顿,让林雏凤和白幼宁一起扶住李三阳的胳膊。 “卧槽!” 李三阳突然大叫一声。 白幼宁和林雏凤慌忙的松手,只以为是自己的抓疼了李三阳。 却不想李三阳突然说道:“卜温玉!你是流氓吗?” “掐我胸干啥!” 卜温玉红着脸,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因为惯性,无意间抓到李三阳的胸上。 可能是刚刚用力很大,此时李三阳正龇牙咧嘴。 “你肯定给我抓破了,火辣辣的疼。”李三阳说着,瞪了卜温玉一眼。 卜温玉虽然心底有些愧疚,但是也不甘示弱。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喊什么。” “疼得不行,你就去看医生,我给你钱。” 听着卜温玉满口都是钱钱钱的,李三阳轻啧一声。 “算了算了,你注意点。” 卜温玉冷哼,扭过头不再言语。 只是,莫名觉得手有些发烫。 第66章 地铁急刹误唇角,玉卜温卦前心生 男孩子的胸,感觉和女孩子的摸起来,好不一样…… 卜温玉刚要细细感受一下刚刚的手感。 就感觉到身旁一阵冷漠的视线,正在注视着自己。 卜温玉心底一惊,连忙转过头,却见白幼宁正死死盯着自己。 坏了。 忘了白幼宁就在自己旁边了。 一瞬间,卜温玉背后就冒出了冷汗。 回去之后,白幼宁不会让她疯狂洗手吧? 自己在白幼宁心中,不会成了那种借用喜欢作为理由,反过来翘闺蜜男人的绿茶婊了吧? 她真不是啊! 卜温玉连忙就要对白幼宁解释。 另一边。 林雏凤拽了拽李三阳的胳膊。 李三阳疑惑的看向林雏凤,却见林雏凤对他勾了勾手指。 “怎么了?” 林雏凤摇了摇头,而是示意李三阳靠近一些。 李三阳低下头,林雏凤在李三阳耳边小声问道。 “三阳哥哥,你是不是很喜欢白幼宁?” 李三阳诧异的看了一眼林雏凤。 却见林雏凤继续说道:“哥哥,如果你真的喜欢白幼宁学姐,那我可以接受。” “但是如果,哥哥只是为了摆托我,随便找个女人追。” “那我劝哥哥不要这么做,无论对你,对我,还是对她,都不好。” 李三阳抿了抿嘴唇,迟疑了一下。 他对白幼宁有多喜欢? 不见得。 好感肯定是有的。 但是为了白幼宁可以付出生命这种爱,那是肯定没有的。 两人才认识不到半个月唉。 一见钟情也没有这样的。 李三阳刚要开口解释,忽然一声滋滋啦啦的噪音传来。 也是在同一瞬间,正在转弯的地铁突然刹车。 李三阳天赋异禀,自然稳如泰山,身体没有任何晃动。 但是三名女生可没有这种稳定性。 也就是这一下,卜温玉没有站稳。 她本能的想要伸手抓住什么稳定住自己,可是又因为刚才的难堪,刚伸出去的手又僵持在半空。 身体失去平衡,卜温玉直接向前栽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李三阳感觉到一点温柔直接贴在了他的嘴角。 好在李三阳正贴着耳,听着林雏凤说话,没有直接印在嘴唇上。 可是这一下还是让李三阳大脑短路了一瞬间。 只是短短的一个瞬间,四个人都懵了。 李三阳诧异的扭过头,和卜温玉茫然的眼神对上视线。 卜温玉眼中的慌乱,简直就是这个词最好的解释。 一旁,林雏凤瞬间气血上涌。 她只在心中暗恨,自己竟然信了奸佞小人的话! 什么盟友,这TM明明是内奸! 白幼宁则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场景,忍不住抿了抿嘴唇。 最懵的还是卜温玉。 她瞪大了眼睛,和李三阳对视着。 她在李三阳的眼睛中,看到了和她一样的懵逼,还有自己瞳孔的倒影。 李三阳扯了扯嘴角,还不等他说话,卜温玉连忙说道:“那个不作数,是地铁,不是我……” 慌乱中,卜温玉甚至连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 李三阳嘴角抽搐,恨不得直接把卜温玉的嘴缝上。 刚才一切发生的太快,只要他和卜温玉坚持没有发生什么,那就肯定什么都没发生。 白幼宁和林雏凤肯定没看清,就算看清楚了,只要多重质疑,人脑也会陷入自我怀疑,然后编纂记忆。 这些是销售的常用手段,也是李三阳打算拿来解决面前尴尬事情的法宝。 但是! 这些都没用了。 卜温玉这个傻娘们,全都承认了。 第67章 外观异心内同思,醋海覆溺落魄郎 “嘶!” 李三阳猛地打了个激灵,扭过头震惊的看向白幼宁。 刚要问怎么回事,忽然左腰也针刺一样,被掐了一下。 这是用手指甲掐的,也是伤害最小,又让人最疼的一种办法。 李三阳看着林雏凤和白幼宁,冷冷看向自己的目光,只好强扯出一抹笑意。 “呵呵。” 他哪里敢问白幼宁,为啥要掐他。 他还没活够呢! 尴尬和沉默,一直持续到广播的播报响起。 广播说是小事故,但是所有人要在下一站下车。 四个人,十分默契的沉默着下了车。 一些下班的人感叹,幸好不是上班的时候地铁出事,不然全勤肯定不保。 资本家可不管你为什么迟到。 资本家只在乎,你迟到了就是被我少剥削了,那我就是亏了。 离开地铁站,一行四人往学校走。 李三阳和卜温玉隔的很远,两人站在两个极端。 林雏凤跟在卜温玉身旁,一直在恶狠狠的瞪着卜温玉,似乎想要把这个叛徒活活吃掉。 而白幼宁则跟在李三阳左侧。 一路上她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三阳想和她牵手,也被她拒绝了。 而卜温玉。 她有苦也说不出。 下地铁的时候,她给白幼宁悄悄发消息,解释了一下自己不是故意的。 而且重点强调,自己是真的只喜欢她,不喜欢李三阳…… 白幼宁看了消息。 但是却只是抬头冷冷瞥了她一眼,然后什么也没说,消息也没回复,默默的低下头。 只有李三阳,正在大脑空白。 地铁上的意外,让李三阳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李三阳觉得自己真不是渣男。 但是,从来没接吻过的他,对这一次意外,确实感觉有些心跳加速。 虽然只是唇角的触碰,但是温柔和带着一点幻觉甜味的感觉,还是让李三阳有些…… 沉醉? 二十二年没有接吻过的男孩子。 哪里受得了这种温柔啊! 而且卜温玉长的也很好看的好吧。 李三阳想到这,本能的摸了摸嘴唇,忽然感觉到一阵视线看向自己。 扭过头一看,却见三个女生都在看着自己的手。 “咳咳,那什么……嘴有点干巴……哈哈。” 李三阳尴尬的解释,让气氛更加尴尬。 林雏凤眯了眯眼,语气十分冷淡的说道:“只是嘴唇干吗?我看哥哥是有些意犹未尽。” 白幼宁也在一旁配合着,冷哼一声。 好么,两个女生统一战线,李三阳和卜温玉反倒莫名其妙成了队友。 李三阳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叹息。 看着面前的场景,纵使他有三寸不烂之舌,也解释不清刚才的事了。 算了,大不了不追了。 …… 女寝楼下。 李三阳对着三个女生摆了摆手,目送三个女生一起上楼。 三人各自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互相之间都有些警惕。 不过三人倒是很一致对外。 谁都没理会李三阳。 在女寝的楼下,也站着不少的男生。 有的在等会迟到的女朋友,有的在等不会来的女神。 在看到李三阳领着三个女生回来,其中还有江科大校花的时候,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向李三阳。 哥们都想认识一下,李三阳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三阳这边正惆怅呢,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今天的意外。 总不能为了公平,自己再给白幼宁和林雏凤补一口吧? 首先他李三阳不是渣男,主要是白幼宁和林雏凤不一定会同意。 其实他李三阳不是渣男,李三阳也担心这么做了,会变成【江科大小商鞅】。 就在李三阳惆怅的时候,一个男生大着胆子,凑了过来。 “哥们。” “这三个美女,哪个是你的女朋友?” “你是怎么追到的?” “哥们,能开个课不?我交学费。” 李三阳抽了抽嘴角:“不开,三个都是我女朋友。” 没好气的瞪了这男生一眼,李三阳转身离开。 一旁,一个正在录像的男生,震惊的看向李三阳。 第68章 寝室夜话论情场,梦半惊醒觉自惭 …… 回到寝室。 李三阳只看到了正在玩电脑的曲梁。 啪啪啪敲代码的声音,在安静的寝室中十分悦耳。 “回来了?”曲梁头也没抬,淡淡的问道。 李三阳点点头:“刘子恒和张汉臣呢?” “他们去网吧开黑了。” 李三阳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拿起毛巾打算去洗个澡。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李三阳忽然脚步一顿。 “那个……曲梁,你说一个人脚踏三条船,有可能平安落地吗?” 曲梁听到李三阳的问题,敲代码的手忽然一顿。 沉默片刻,曲梁淡淡的说道:“在关系池中储存超过一名女友类时,同时启动三个线程,百分之百会触发内存溢出,导致三个线程同时崩溃,甚至可能会触发社死标记事项。” “个人建议,使用单例模式、或者开启事务回滚、再或者重构代码逻辑。”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 这几天他恶补了一下代码知识,曲梁说的他倒是能听懂。 不就是建议他要么只选择一个,要么坦白从宽放弃三个,要么滚回娘胎里重造么。 还说的这么有技术感。 李三阳咂吧咂吧嘴,心中有些无可奈何的无力感。 卡哪里曲梁也帮不了他。 李三阳淡淡的答道:“行吧,知道了。” 他刚转身走进卫生间,曲梁的声音再次传来。 “其实也不是没有脚踏三条船,平安落地的机会。” 李三阳脚步一顿,立刻回头看向曲梁。 只听曲梁继续说道。 “如果你有三根30cm??数据线,每根长30cm,那也可以平安落地。” “感情和代码一样,讲究平衡,以及……” 李三阳好奇的看向曲梁:“以及什么?” 曲梁推了推眼镜。 “以及能跑就行。” “……” 怎么感觉……曲梁好像也不是正经人。 正经人,谁会有三根数据线啊! …… 入夜。 李三阳看着手机上的晚安,有些睡不着。 他收到的不是一条晚安,而是十几条晚安。 然而这十几条晚安中,唯独没有林雏凤和白幼宁的消息。 看着这十几条晚安,李三阳搓了搓脸,有些睡不着。 “李哥,你咋了?”刘子恒趴在床上吃着薯片,嘎吱嘎吱的声音有些吵闹。 李三阳只是一边唉声叹气,一边摇头道:“我只是有些感叹。” “我TM要是一个没有良心的渣男就好了。” 听到这话,刘子恒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额……” “李哥,你不是头几天才教我怎么当渣男吗?” “你能教我当渣男,自己还做不了渣男吗?” 李三阳撇了撇嘴:“谁让你当渣男了?我只是教你怎么追姑娘。” “而且……”李三阳说到这,冷呵一声:“你要是想当渣男,那你最好早点抛弃自己的良心。” “不然这个渣男你可当不成。” 刘子恒沉默了一会,犹豫着问道:“李哥,我感觉我对一个聊天的女生挺有意思的。” “但是,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是我对她的了解越来越多,却又感觉距离反而越来越远……” 李三阳翻过身,无所谓的说道:“销售有一个知识,你告诉顾客关于他的信息越多,顾客的警惕越高。” “你可以了解她,但是不能是从她口中了解她,不然你就成好闺蜜,而不是好男朋友了。” “自己也保留一点神秘感,别什么都和女的说,坦白的你就好像全身脱光一样,没有美感。犹抱琵琶半遮面才是真正的诱惑。” “这一点,男男女女都一样。” 刘子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所以李哥你能开导我,却开导不了自己吗?” 李三阳的表情,立刻就变成了无语。 好小子,也会反过来套路我了是吧。 李三阳没好气的说道:“闭嘴,睡觉!” 说完,李三阳一把扯过被子,蒙住脑袋开始强迫自己睡觉。 入夜,入梦。 李三阳恍恍惚惚之间,只感觉自己站在一块很大的草地上。 在草地的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石膏拱门。 周围草地上绽放着朵朵奇花,天空中不时飞过一群白鸽。 而在拱门之下,站着五名女孩。 五名女孩身穿婚纱,各自手中捧着不同的花朵,一起对李三阳伸出自己的手。 而李三阳的左手上戴着五个戒指,右手中攥着五个钻戒。 这些女孩是谁? 李三阳靠近,认出了这些女孩。 白幼宁、林雏凤、姚青玲、卜温玉、童梦君…… 等等! 童梦君为什么会在这! 李三阳猛地惊醒,直接在床上坐了起来。 “卧槽!难道我是渣男?” 第69章 寝室夜谈明醋意,常情异化非闺蜜 …… 与此同时,女404寝室。 白幼宁眼眸低垂,默默看着枕头旁的李三阳衣物。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李三阳的衣服。 “幼宁……”住在对面床铺的卜温玉,轻声叫了一声白幼宁的名字。 白幼宁抬起眼眸,看向卜温玉。 “额……”卜温玉看着白幼宁的眼神,连忙改口:“宁宁。” “说。”白幼宁这才淡淡的说道。 卜温玉迟疑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摸不准白幼宁的想法。 如果白幼宁生气了,那为什么对幼宁这个称呼,还会这么在乎呢。 如果没有生气,为啥又是这么伤心的神色? “宁宁,今天地铁上,我……” 卜温玉话到嘴边,紧张的有些磕磕绊绊:“那真是一场意外。” 说到这,卜温玉紧紧盯着白幼宁的眼睛,似乎生怕错过白幼宁表情上的一点细节。 “我知道。”白幼宁的语气,依旧清冷。 “那你别生气了好吗?”卜温玉咬了咬嘴唇。 白幼宁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眸静静注视着卜温玉的眼睛。 陷入爱情的人,总是自卑的。 哪怕是家财万贯,不比白家差多少的卜温玉,对上白幼宁的视线,也免不得一阵心慌。 被白幼宁这么看着,卜温玉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继续开口。 忽然,白幼宁说道:“我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我。” 卜温玉眼前一亮,好似看到了希望一样。 白幼宁愿意和她好好谈就行,不怕说错话,就怕不说话。 “宁宁你问,你问什么都可以。” 白幼宁点点头,淡淡的说道:“那一瞬间,你有心跳加速的感觉吗?” 卜温玉被问的愣了一下,思绪好似一瞬间被拉回到忽然停车的地铁上。 那一瞬间,她有心跳加速吗? 有的,心跳加速是肯定有的。 但是,那是心动吗? 应该不是。 任何人在突然刹车之下,都会心跳加速的。 “因为突然刹车,都有心跳加速的惊悚感吧,正常人都会有的。” 白幼宁轻轻的嗯了一声,眼神再次恢复了刚才的低落。 “宁宁,我真不是对你男人动心了,那真是意外。” 白幼宁不理她。 卜温玉咬了咬牙,见白幼宁就要翻身不理她,情急之下只好说道:“大不了以后,我和他再也不见面了行吧!” 白幼宁翻身的动作一顿。 然后在卜温玉诧异的眼神中,白幼宁的嘴角微微上扬。 “谢谢,那就这么说定了。” 恍惚间,卜温玉猛然惊醒。 自己这是……被套路了? 卜温玉懵了一瞬间,然后紧接着就是心底生起一阵无名火。 “白幼宁!” 卜温玉直接翻身跳下床,快步跑到白幼宁的床前就要爬上去。 “白幼宁,我那么关心你,生怕你心情不好。” “你居然算计我!” 说着,卜温玉爬上白幼宁的床,直接双手撑在白幼宁的身体两侧,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幼宁。 白幼宁不喜欢很亲密的身体接触……当然了,李三阳除外。 所以卜温玉最多,也只能撑着胳膊,这么居高临下的这么看着白幼宁。 “我没有算计你。”白幼宁淡淡的说道:“我只是对你的解释,很开心而已。” “你开心,那我呢!”卜温玉咬着嘴唇,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你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意!” 白幼宁点点头:“我知道,在你上幼儿园,偷偷亲我脸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卜温玉咬着嘴唇,看着白幼宁淡漠而又不在乎的样子。 这一瞬间,她委屈极了。 哪怕……哪怕不是爱情,哪怕只是闺蜜的友情。 你白幼宁也不能这么对我! 哪怕只看在二十年的友情上,你也不能这么对我! “白幼宁,你既然明白我的心意,那我也懂你对我回避的原因。” “可是……可是哪怕只是当做普通的朋友,你也不能这样引导我,骗我为了给你俩腾地方,一辈子不跟着你见李三阳的话。” “李三阳不重要,我当然可以不见他。但是我不能接受你这么骗我,利用我的信任。” 说到这,卜温玉眼角已经含着泪珠。 她想不明白。 不是想不通,为什么白幼宁不喜欢她。 早在明确自己心意的那一天,卜温玉就做好了白幼宁不喜欢她的准备。 她只是想不通,为什么白幼宁会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半个月的人,诓骗引到她。 白幼宁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卜温玉微微泛粉的眼角。 沉默片刻,白幼宁开口了。 她很平淡,却又在话语的深处暗藏汹涌。 “因为。” “我吃醋了。” 几乎是瞬间,卜温玉同时呆愣在原地。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白幼宁。 只听白幼宁继续说道:“因为我吃醋了,所以,我嫉妒。” “因为嫉妒,所以憎恨。” “因为憎恨,所以看到你不开心,我会开心。” 第70章 情场退赛难重好,误会化解未使料 卜温玉微启朱唇,眼神中的震惊,让她的瞳孔都在剧烈的颤抖。 这一瞬间,卜温玉感觉到了一种莫大的悲凉,和紧张的窒息感。 这种窒息感,从心口蔓延到锁骨,好似有一双纤纤玉手死死掐在脖子上,让卜温玉连呼吸都要颤抖起来。 “我……我知道了。”卜温玉坐起身,隔着被子,坐在白幼宁的大腿上。 “以后,我……” 就在卜温玉要说下去的时候,白幼宁突然开口了。 “我们是朋友。” “是很要好,认识了很久的好朋友。” 听到白幼宁的话,卜温玉愣了一下。 随即自嘲的笑了起来。 “朋友?你就是这么对你朋友……” 白幼宁摇摇头,打断了卜温玉的话,继续说道:“正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会告诉你我的想法。” “这是对你的报复,因为你在地铁上和他……” “可我也把你当做朋友,也正是因为是朋友,所以我对你的真诚,我会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卜温玉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眼神中却有哀伤。 她不相信白幼宁的话。 因为今天,她第一次认识到,会说谎的白幼宁。 会为了爱情,而欺骗朋友说谎的白幼宁。 “温玉,你该回床睡觉了。” 卜温玉点点头,默默的下了床。 如果是以前,她没有承认对白幼宁的喜欢,白幼宁没有戳破她的喜欢。 那她会死皮赖脸的,在床上和白幼宁贴贴。 她不会动手动脚,因为白幼宁很讨厌这些,但是哪怕只是和喜欢的人睡在一起,她也会很开心。 但是现在,她忽然不想了。 她只觉得自己很讽刺,很愚蠢。 所谓的窃喜,在真正的爱意面前,什么都不是。 卜温玉回到了自己的床上,默默盖上了被子。 忽然,手机叮咚响了起来。 卜温玉皱着眉,暗想是哪个不要命的男人,大半夜又给她发什么伤感小作文。 点开一看,却发现是一个叫【三阳开泰】的好友通过了审核。 三阳开泰是谁? 三阳开泰…… 李三阳? 卜温玉几乎是本能的,慌乱的看向白幼宁。 却见白幼宁已经转过身,没有看向自己。 手机上,弹出了李三阳的消息。 三阳开泰:【很抱歉,影响到了你们姐妹的感情,之前女寝门口,我只是想开个玩笑,我也知道那个小玩笑,不会影响到你和白幼宁的感情。可是我没算到今天地铁上的意外,如果我早知道,我当初也不会开这个玩笑了。】 三阳开泰:【虽然这只是一场意外,但是我觉得我对你们姐妹关系的裂痕也有责任……或许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原因。等军训结束,那时候白幼宁也会冷静一些,我会做东,想办法帮你们弥补感情。】 三阳开泰:【不要拒绝,毕竟……这位学姐,你也不希望看到,我和白幼宁单独出去玩吧?】 消息最后,是李三阳发来和白幼宁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上,李三阳说军训结束有两天的假期,问白幼宁愿不愿意一起去周边玩玩。 白幼宁同意了,李三阳又说会带个朋友。 而朋友这两个字,被李三阳圈了起来。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个所谓的朋友,就是指的卜温玉。 卜温玉呆呆的看着消息,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很荒诞。 她以为自己出局了。 但是莫名其妙的,对手给自己送上了重赛的权利。 你吃醋了,就可以伤害我。那我呢? 第71章 设阳谋巧修间隙,借身助导暗渡舟 卜温玉抿了抿嘴唇,很谨慎给李三阳发去消息。 温玉息静:【你为什么要帮我?】 温玉息静:【而且我不觉得你的帮助有用,到时候幼宁看到来的是我,只会以为我们俩私底下有什么,反而会更讨厌我。】 下一秒,李三阳又甩过来一张截图。 白羊:【你的那个朋友叫什么?】 三阳开泰:【卜温玉。】 白羊:【……】 三阳开泰:【猜一猜,为什么要叫上她。】 白羊:【……】 白羊:【知道了……谢谢。】 三阳开泰:【客气了。】 卜温玉顿时瞪大了眼睛,诧异的看向背对向她的白幼宁。 一瞬间,卜温玉有些迟疑。 难道是她想的太复杂了? 难道说,白幼宁其实想的很简单? 她只是在把自己当做朋友的同时,又把自己当做竞争对手?同时也是防备对象? 卜温玉一时间,只觉得脑子乱乱的。 自己是不是又被套路了啊。 另一边。 白幼宁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三阳开泰:【发过去了,卜温玉同意了。】 白羊:【谢谢。】 三阳开泰:【不客气,毕竟是我的责任,我负责是应该的……我指的是搞坏你和卜温玉关系的事,不是别的。/飞鹰表情包】 白羊:【嗯,我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白羊:【我申请助理导员,通过了。】 白羊:【你猜是哪个班级?】 三阳开泰:【什么助理导员?你不是正在提前搞研究生的课题吗?】 三阳开泰:【等等?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来我班级当助理导员吧?】 白羊:【/微笑 快叫助导。】 三阳开泰:【做梦!】 三阳开泰:【早点睡吧,我做了个噩梦,还要赶紧睡回笼觉呢。】 白羊:【等等,最后一个问题。】 白羊:【接吻的感觉,很舒服吗?】 三阳开泰:【在问我从顶楼就跳下去,助舍友保研。】 男生404寝室。 李三阳放下手机,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嘴里喃喃自语。 “白幼宁啊白幼宁,卜温玉啊卜温玉。” “我可是为了你俩的友情,不知道烧掉了多少脑细胞。” “卜温玉,你要是在阻止我追白幼宁,那你就是真不识恩义了。” “白幼宁,你以后要么给我生个大胖小子,要么给老子一份能养老的工作,不然你都对不起我的脑细胞!” 没错,这一切都是李三阳所策划的阳谋。 人生不是只有四年的大学时光。 未来也不见得就是坦途一片。 作为卜温玉和白幼宁关系出现裂痕的罪魁祸首,李三阳必须想办法解决,两人关系的裂痕。 李三阳深刻的知道,人性是很难让人,在自己的身上找问题。 等到未来时间的酝酿,卜温玉随着时间给这段友情打上滤镜。 等到那个时候,李三阳必然会成为,这段友情破碎的憎恨对象。 爱不爱情先放在一边,李三阳担心自己被卜温玉记恨,影响到未来的生活。 所以,李三阳必须使用自己的套路: 转移矛盾。 将矛盾从自己破坏两女感情破裂,悄然转移成是三个人的纠葛。 通过自己的率先示弱,从而来淡化这段感情中,自己的罪过。 这样一来,哪怕未来白幼宁和卜温玉没有和好,那自己也能因为这次主动帮两人和好,甩掉罪魁祸首的帽子。 而之所以叫阳谋,便是李三阳谁都没瞒着。 白幼宁性格冷淡少言,她不会主动说。 卜温玉心有怯懦,她也不会主动说。 只有这样,自己这个中间人,才会成为计划中最大的受益者。 当然了,这一招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如果说自己之前是无意的破坏者身份,那现在自己可就坐实了破坏关系的好渣男。 在这场谁都没错的意外中,他要来主动当那个大反派了。 想到这,李三阳叹了口气。 “白幼宁啊白幼宁,你这么聪明,肯定能看出我的用意吧?” “你未来一定要报答我啊。” “最好月薪十万、做四休三、早九晚五……” “富婆,我不想再努力了!” 第72章 凤鸣青玲问前缘,暗设心计定三阳 …… 女寝,二楼204。 林雏凤看着姚青玲手机上的字,陷入了沉思。 “所以,青玲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真的喜欢哥哥,那我就不应该在意我哥哥的是否纯洁……” “可是这样,那还算是纯洁的爱吗……” 姚青玲摇了摇头,只是在手机上打字。 【爱永远不纯洁。】 【纯洁非爱情。】 【占有、生育、发泄、肆意妄为、嫉妒,没有一个和纯洁沾边,但是这些却是爱情最真实的体现。】 林雏凤抿着嘴,迟疑了片刻之后,叹了口气点点头。 “青玲,你说的对。” “无论哥哥怎么样,我都不应该因为外因而动摇自己的心。” “谢谢你青玲,谢谢你开导我。” 林雏凤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直紧锁的眉头也慢慢展开。 一旁的姚青玲,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向露出笑容的林雏凤,心中升起一丝满足。 如果李三阳能幸福的话,那她也就放心了。 白幼宁的名字,这几天她也在校园的论坛上看到过。 富家千金、高冷话少。 这样的人交朋友还好,未来一起过日子的话,只怕不会有多幸福。 反倒是林雏凤的性格很好,开朗活泼,更重要的是很细心,而且很听话。 相比起和白幼宁那种冰山美人在一起,姚青玲还是更希望李三阳能选择林雏凤。 哪怕怨他不告而别,却也希望他能幸福。 就在姚青玲陷入沉思的时候,林雏凤忽然又开口说道: “青玲,我还有个心结,你能不能继续帮我开导一下?” 姚青玲抬起头,眼神中带着笑意和一丝嫉妒,看向林雏凤。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在手机上打字。 【可以的。】 见到姚青玲答应,林雏凤立刻就笑了起来:“那太好了,真是麻烦你了青玲。” 【不麻烦的。】 林雏凤咯咯笑了笑,然后双手托腮撑在桌子上。 歪着头,意味深长的看向姚青玲。 “那么~青玲,你能和我说说,你和我哥哥之间的故事吗?” “就是,十五六年之前的故事。” 林雏凤话音落下,姚青玲扬起的笑容,忽然僵住。 “怎么了青玲。” “有什么问题吗?” 姚青玲不可置信的看向林雏凤,心中的疑惑开始慢慢膨胀。 林雏凤知道自己和李三阳认识? 她是怎么知道的?是李三阳告诉她的? 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忽然说起这个事? 林雏凤歪着头,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姚青玲,轻咳一声淡淡的说道: “青玲,我知道你的存在,很奇怪吗?” “十年前,哥哥每次来找我的时候,他都会提起你哦。” “他和我说,你是一个很乖的小女孩。” “他还说,如果以后娶媳妇,你就是他的第一人选。” “你温柔、阳光、还不会说话,可以随便他欺负。” 说到这,林雏凤更加靠近了姚青玲一些,眼神渐渐从开心变成了复杂:“所以,你比我更早认识哥哥,你能和我说说哥哥的事情吗?” 姚青玲根本没听到林雏凤最后的一句话。 她只觉得头晕晕的。 脑海中,不断的重复着姚青玲的那一句话。 【如果以后娶媳妇,你就是他的第一人选。】 一旁,林雏凤看着陷入呆滞的姚青玲,眼神微眯起来。 白天的时候,卜温玉这个叛徒和她提议结盟的事,自然是在地铁事件之后彻底吹了。 但是这个想法,林雏凤却觉得很好。 找个女孩子结盟,对付白幼宁这个十项全能的大Boss,对于林雏凤来说这才是最好的方法。 只不过,一般的女孩子不行。 李三阳简直就是行走的魅魔,只怕和李三阳简单接触一下,就会不可救药的爱上他。 到时候盟友又会变成敌人,那简直就是在给自己增加难度。 所以,林雏凤要找一个,自卑的、曾和李三阳有关系又决裂的人。 而姚青玲就很合适做她的盟友和帮手。 林雏凤眯着眼,看着发呆的姚青玲,心底暗暗想着:【青玲你说得对,爱从不纯洁,无论怎么卑劣,只要胜利就可以了。】 【利用你创造和哥哥在一起的机会,是我的不对,但是只要我成功,未来……】 【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如果悲伤能够具体化,那一定是这样的似哭非哭 第73章 梦娶娇娘迟军令,拒入军营引才争 …… 对于大学新生来说。 校园时光最难忘的,可能是某个雨天的荫下躲雨。 或者清晨时偶遇到的春心萌动。 当然,对于更多学生来说,更值得记住的,那估计还是大一开学的军训。 而作为李三阳人生中的第一次军训。 他迟到了。 “出列!” 教官看着迟到的李三阳,冷哼道:“为什么迟到。” 李三阳虽然没有黑眼圈,但是眼神深处,却还是有着倦意。 站到前排,面对着全班的同学,李三阳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报告教官,因为做噩梦了没睡好。” “什么噩梦!” “娶媳妇!” 李三阳实话实说。 扑哧一声,不知道谁最先没憋住,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窃窃笑声。 李三阳也不在意,跟着同学一起微笑起来。 教官是老教官,最喜欢那种有天赋又带着一点滑头的新兵。 打量着李三阳的样子,老教官虽然想笑,但还是凭借丰富的经验憋住了。 “你还有脸说……” “你才多大,就想着做梦娶媳妇,我看你就是精力太足了!” “去,跑十圈,精神精神,跑完你就不困了。” 说完,教官转头看向其他学生:“你们也别笑,他跑不完,今天谁都不许休息。” 教官这话说完,全班的同学都齐刷刷委屈的“啊~”了一声。 看到这群学生委屈的样子,教官心里暗喜。 这个小滑头真不错,要不是他,他还得用老一套来立威呢。 当然了,十圈也不过是吓唬一下李三阳,毕竟一般大学生,除了体育生之外,三圈下来就会累的气喘吁吁。 能连续跑五圈的,都是有点天赋的。 一会看李三阳跑不动了,教官就打算让他正常归队。 但是,教官不知道,李三阳和普通人不一样。 他天赋异禀! 李三阳没有主动去跑,反而对教官问道: “报告教官,如果我跑完十圈呢?” 操场一圈五百米,跑完十圈就是五公里。 就大学生这身体素质,能连续跑完五公里的,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教官被李三阳问的愣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着李三阳,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有种。 不过教官也不是吃素的,见李三阳似有备而来,他也是冷哼一声,开始加码。 “一圈一分半,你要是能用这个速度跑完十圈,今天所有人都休息!” 就是跑一公里限定三分钟。 这个速度,无数男大体测的时候,都要鬼哭狼嚎。 要李三阳按照这个速度跑五公里,教官只认为李三阳绝对不可能完成。 不过,李三阳并没有教官心中以为的害怕样子,而是立刻敬了个军礼。 “接受命令。” 说完,李三阳立刻就冲了出去。 速度之快,让教官都有些咋舌。 然后,教官就看到李三阳很快完成了一圈……两圈……三圈……四圈…… 等到第五圈,也不见李三阳减速的时候,教官有些后悔了。 艹,说少了! 说二十圈好了! 不过虽然李三阳速度不慢,但是教官的见识也不少。 部队里能人异士太多,跑得快并不稀奇。 只是感叹李三阳的天赋确实有些好。 “啧,这人不当兵可惜了。”教官喃喃自语。 这时,童梦君过来了。 “教官。” “童老师。” 两人互相点点头,然后童梦君开始打量班级内的学生。 这还是她第一次带学生。 看到所有的学生,统一穿着军装,一排齐的站着军姿,内心也忍不住有一种自豪感。 虽然不是她的功劳,但是她也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不过看完了所有学生之后,童梦君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李三阳呢?”童梦君有些疑惑。 这小子难道连军训都敢逃? 不等学生们搭话,教官就指着操场上正在跑圈的李三阳说道:“在那了。” 童梦君顺着教官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李三阳还在用一开始的速度跑圈。 “这是个当摩托化步兵的好苗子啊。”教官喃喃自语:“童老师,你能不能劝劝你这学生来当兵啊,这太适合当摩托化步兵了。” 童梦君眯着眼,脸上带着金丝边框的眼镜。 清晨的朝阳之下,李三阳脸上带着汗水,在阳光的反射下显得有些耀眼。 童梦君有些惊讶李三阳跑的这么快,却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他这么跑不会有事吧?” 要知道,现在可是九月份。 即便江阳市冬天会下雪,那也不代表夏天不热。 三十多度的气温,这么快跑下去,童梦君也担心会出事。 然而教官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不会有事的,大小伙子最多中暑。” “而且你看他的速度,完全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童老师,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要不你劝劝他来当兵吧。” “只要他愿意当兵,我保证他能续两三期。” 童梦君闻言,微微蹙眉。 这李三阳还真是抢手。 自己争他希望他当班长,教官见到他也不想放过。 这就是天才?在哪都会发光? “这个提议还是算了,他的成绩排专业第三,比起当兵还是学习更适合他。” 童梦君本想劝回教官,却不想教官听到之后眼神更加炙热。 “还是个学习好的兵!” “更想拉进部队了。” 很快,剩下的五圈李三阳也跑完回来。 “报告教官,完成任务。” 教官笑眯眯的看向李三阳:“归队吧。” “对了,李三阳,我问你一件事。” 李三阳停住脚步,疑惑的看向教官。 “想不想进部队?只要新兵集训期好好表现,我能给你安排……” 不等教官说完,李三阳立刻摇头:“不想。” “我身体素质太差,部队不适合我。” 奇怪,为什么童梦君老师的出图,都有点像病娇呢?她明明不是这个人设 第74章 巧施苦肉得甘泉,智退群芳戏俊师 听到李三阳的借口,教官忍不住眼角微微抽搐。 你随便拿个别的理由当借口,他都能信一下。 你用身体素质不行当借口…… 你还不如说因为自己跑不过博尔特,所以不想当兵呢。 不过老教官虽然见猎心喜,但是也不愿意强求,李三阳不同意老教官也不再废话。 李三阳说完这些,正常归队。 然后就看到童梦君正笑盈盈的看向自己。 二人对视的时候,童梦君还冲他眨了眨眼。 李三阳:? 啥?咋了?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教官说道:“我这人向来说话算话。” “既然李三阳跑完了全程,那今天的训练就取消吧。” “不过不允许回宿舍或者出操场,都在操场坐着休息,也不许去别的班级影响别人的训练。” 军队就是个看实力的地方。 李三阳能在十五分钟内跑完五公里,这是操场上所有学生和教官都看到的事。 老教官自然不能食言。 别的班级若是羡慕,也可以选择找个人出来跑五公里。 自然,刚才李三阳的表现,另一个班的林雏凤也是全都看在眼里。 她听着同学窃窃私语,尤其是说想要追李三阳的声音,林雏凤有些生气。 李三阳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 刚打算休息休息喘口气,不少女同学就凑了过来。 李三阳长得帅,体能好,还有社会经验,也就是兜里有些钱,自然没有哪个女生会不喜欢。 作为人工智能一班的班花,裴砚鱼也主动走了过来。 “李同学,想喝水吗?” 李三阳看了看裴砚鱼手中的水,又看了眼周围人目光灼灼的样子。 这水有毒,绝对不能接,接了之后俩人的绯闻可就要出来了。 李三阳直接起身:“不用了,你刚才也站了好一会军姿,还是自己喝吧。” “我和教官说一下去超市,自己买就行。” 说完,李三阳也不等裴砚鱼在说话,起身就要走。 刚走出两步,李三阳又被一个幼小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来的人正是导员,童梦君。 想当冲师逆徒 “童老师,您有事?”李三阳问道。 童梦君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手中拿着一瓶矿泉水。 “渴坏了吧,喏,常温的矿泉水。” 李三阳挑了挑眉毛,诧异的看了一眼童梦君。 沉默片刻,李三阳伸手就打算接过水,嘴上却客气的说道:“谢谢老师了,其实我也没那么渴。” 没想到,李三阳刚说完这句话,童梦君立刻就把水收了回去。 李三阳的手僵在半空,一脸懵逼的看向童梦君。 卧槽,自己被耍了? 只见童梦君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对李三阳说道:“没那么渴?那还是送给比较渴的同学比较好。” 李三阳脑袋上浮出一个问号。 他能看出来,童梦君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但是童梦君为啥要和自己开玩笑,李三阳没看懂。 童梦君见李三阳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便笑着说道:“怎么了,这么看我做什么?” “难道你很渴吗?可是李三阳同学刚刚不是说自己不渴吗?” “还是说……李三阳同学,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 听到童梦君的最后一句话,李三阳忽然恍然大悟! 好家伙,导员居然给自己下套。 看来这个老贼,想让自己当班长的心不死啊。 自己无论是承认还是不承认,那都会坐实自己口是心非这一件事。 当然了,这是开玩笑的小事。 但是如果童梦君拿来做文章,那李三阳也没办法辩驳。 不过,童梦君还是太年轻了。 或者说她一直待在象牙塔中,完全想不到李三阳经历过的事。 破局而已,轻轻松松。 只见李三阳,忽然佝偻着弯下了腰,然后一手扶着脑壳,一手扶着心脏。 “嘶……老师,不好我可能要中暑了。” “肯定是刚才跑圈,回来没喝水导致缺水了。” “不行了,我快要晕了。” 说着,李三阳偷偷又对童梦君眨了眨眼。 他刚才说话的声音很大,周围的同学都能听到。 此时听到李三阳的话,不少同学都看向这边。 然后,童梦君就看到了裴砚鱼和其他女同学,都拿着一瓶水要往这边来。 童梦君见状,哪里还不晓得这是李三阳的小招数。 此时所有人都在往这边看,作为老师如果不给要中暑同学一瓶水,那这个师德还要不要了? 童梦君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李三阳。 然后抽搐着嘴角,无奈把手中的矿泉水递了过去。 “别装了,假死了。”童梦君小声对李三阳说道。 李三阳嘿嘿一笑,一秒恢复原样,笑眯眯的对童梦君直接来了一套弯腰鞠躬:“感谢老师大恩大德!” 童梦君冷哼,眼睛转了转,还是不打算放弃。 李三阳,你越是表现的优秀,我越是想得到你! 当然,童梦君指的是当班长这件事。 第75章 魇夜惊梦迟军令,双关巧语拒尘缘 李三阳拿起水举头就喝。 喉结上下滚动,古铜色的皮肤在汗液下,迎着阳光闪着光芒。 这李三阳确实有些帅气,怪不得自己的闺蜜看一眼就相中,想当什么冲徒恶师。 不过李三阳这一款的阳光猛男,可不是童梦君喜欢的类型。 童梦君还是更喜欢,那些漫画中高冷的霸总形象。 当然了,喜欢不喜欢的两说,童梦君是真的很想把李三阳拉到身边来打工。 见送水施恩不成,童梦君想了想,又生出一计。 只见童梦君轻咳一声:“我听教官说,你刚才跑圈是因为迟到了?” “为什么迟到?” 童梦君说着,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十分严肃。 “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这学期的学分,我可不能给你保证了。” 李三阳咽下最后一口水,听到童梦君的询问,明显的愣了一下。 自己为什么迟到? 那当然是因为他半夜做了噩梦然后惊醒。 那噩梦的内容是啥? 是因为做梦娶了五个媳妇,从周一到周五都要殚精竭虑,十分劳苦,直接就给李三阳吓醒了。 而梦里的五个媳妇,除了有卜温玉这个傻娘们之外,居然还有童梦君的身影。 这才是最可怕的好吧。 他李三阳最尊师重道,怎么能生出这种心思。 不过,想到昨晚做的梦,李三阳还是忍不住打量起面前的童梦君。 干净利落的短发是双层的颜色,外黑内蓝,偶尔随风而起,为干练中增加了一分都市丽人的魅惑。 修身的白色长裙下,是白皙的脚腕。 有些人是手控,有些人是足控。 而童梦君很巧的是,她的手和脚都很好看。 至于李三阳…… 他是成年人了,自然不会像小孩子一样,只选择一点。 他,什么都控! “喂,你看什么呢?”童梦君的声音,忽然在李三阳耳边响起。 感觉到李三阳怪怪的眼神,童梦君心底忽然升起不祥的预感。 自己,不会被这个学生看上了吧? 虽然身份上两人有伦理差异。 但是年纪上,两人差距可不大,她也只比李三阳大一岁而已。 难道李三阳就喜欢【教师】这一款? 如果真是这样,那恐怕只有让自己的闺蜜上了。 李三阳听着叫唤,回过神。 想起昨晚的梦,随即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向童梦君。 “没什么,只是做了个娶媳妇的噩梦。” 童梦君微微皱眉,心中暗暗觉得不妙。 梦里的媳妇,不会就是她吧? 不然为什么李三阳的眼神,看起来这么奇怪。 虽然李三阳年纪没差,但是这个身份…… 学生和老师,在华夏可是大忌! 童梦君尴尬的笑了笑,半开玩笑道:“做梦娶媳妇,还是个噩梦。那梦里的媳妇一定是母老虎喽。” 李三阳一口水还没喝完,差点没忍住喷了出来。 只好连连点头,掩饰自己的尴尬。 幸好童梦君不知道自己的梦。 不然自己肯定死定了。 就算不死,也要被拉去当班长。 而童梦君看着李三阳的反应,心情坠入谷底。 可恶,太让人难以抉择了。 到底是继续拉着他当班长,还是保持一定距离呢…… 童梦君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 下午四点,随着教官一句解散,众人散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童梦君看出什么。 上午的时候,李三阳说出做的梦之后,童梦君就不再继续纠缠他。 得了轻松,军训一天没训练。 李三阳舒舒服服的跟着舍友,一起回寝室。 “李哥!”刘子恒跑到李三阳身边,小声对李三阳神秘兮兮的说道:“听说经管专业那边,今晚有小晚会,我们晚上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李三阳斜眼瞥了一下刘子恒,有些疑惑的问道:“你真要当渣男?不和心怡的女生出去玩,去看什么经管专业的晚会做什么。” 刘子恒憨憨的笑了笑:“她就是经管的。” 李三阳恍然大悟。 “那你就去看呗,叫我一起去干啥?” “今晚我有事,没时间去。” 刘子恒一把拉住李三阳的胳膊:“李哥,啥事能比得上好兄弟的感情重要啊。” 李三阳有些疑惑,警惕的打量着刘子恒:“你小子,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刘子恒连忙摇头:“哪有什么阴谋,没有阴谋,就是我有点……不太敢去,怕到时候紧张说错话了,所以想让你就陪我一起去。” 不太敢? 李三阳无语的叹了口气:“见个姑娘有什么不敢的,你都敢绕着圈要微信了,见姑娘聊天还不敢了?” 刘子恒纠结了一下,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不一样啊,那些人我都没什么兴趣,但是这个女孩我是真的有好感。” 李三阳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为师怎么教你的?” “做人要有一种“无所谓”的心态。” “女朋友吹了就吹了,换一个就行了,怂个铲铲。” “拿出你在恭喜发财中梭哈三星盲僧的勇气啊!” 刘子恒面色有些古怪的看向李三阳。 “额……我不是梭哈输了么……最后发现是你卡了我五张在牌库里。” 第76章 巧施良方牵红线,偶见凤鸾解纠缠 看刘子恒胆小的样子。 李三阳只觉得一阵无语。 “不管不管。”李三阳随意打发着刘子恒道:“谈不成就自己想办法。” “你也是成年人了,不能什么都等着我给你喂到嘴里。” “不然你这对象是自己谈的,还是给我谈的?” 刘子恒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没想到,李哥教个开头就不教了。 要不是不能打评价,刘子恒一定要给李三阳打一个售后不行的差评! 一行四人,回到寝室。 刘子恒刚要坐下,就听到手机叮咚一声响。 “噫!答应了!她答应了!哈哈哈。” 刘子恒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 李三阳无语的看向刘子恒,默默点了开始游戏,然后很淡定的说道:“别忘了约会之前洗个澡,女孩可讨厌浑身汗臭的男人了。” 刘子恒立刻反应过来:“谢谢师傅提醒,我这就去洗澡。” 说完,就刘子恒兴高采烈的跑去洗澡。 一旁的张汉臣看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上前说道:“李哥……” “我……我也想搞对象。” 这话给李三阳听的菊花一紧。 “你踏马,你想搞对象就去搞啊,你和我说有啥用,我又不能给你变一个出来。” 张汉臣憋红了脸:“我……我不敢。” 李三阳翻了个白眼给他:“那你就单着。” “前怂后畏,连主动要微信都不敢,却又想着别人能帮你搞到一个对象……” “就算搞到了,那又有啥用?日常接触自然会露馅,那到时候算我谈的还是你谈的?” “方法刘子恒已经给你演示过了,效果你也看到了,想谈就自己努力去。” 李三阳忽然坐直了腰板:“艹!和你说话,忘了上英雄!” “啊!我被小怪打死了!” 张汉臣偷偷跑回自己的床铺上。 生怕被暴怒的李三阳,一巴掌拍死。 天色渐渐晚了下来。 李三阳看了眼老八的排名,默默关掉了游戏。 玩个屁! 吃饭! 简单冲了个澡,去一去身上的汗味,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李三阳走下楼。 走在路上,李三阳顺手掏出手机:“幼宁,你那边完事了吗?我去你实验楼楼下等你?” 发去语音,李三阳双手插兜,拽拽的走下楼。 走到男寝的楼下,李三阳随意瞟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出奇的一幕。 只见林雏凤和姚青玲二人正在打闹,就在男生寝室的门前。 此时林雏凤正拽着姚青玲的胳膊,而姚青玲则死死抱着电线杆,怎么都不撒手。 “青玲,不是说好了,今天要来和哥哥解除误会吗?” 林雏凤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怎么走到这,还怂了呢?” 姚青玲咬着嘴唇,一直在摇头,看样子很不愿意。 李三阳默默凑了过去。 “你俩干啥呢?” “啊!” 林雏凤被吓了一跳,手上的力气松开,姚青玲要不是抱着电线杆,差点摔倒。 “哎呀,青玲,对不起对不起。”见姚青玲没事,林雏凤又转过头,尴尬的看向李三阳:“哥,你是要去吃饭吗?一起吗?” 李三阳皱着眉,疑惑的看着好似心虚的林雏凤。 “你是不是闯祸了?” 林雏凤连忙摇头:“没有,我怎么会闯祸呢。” “哥哥你是知道我的,我从小就最乖了。” 最乖? 李三阳呵呵冷笑。 也不知道谁小的时候,非缠着自己要亲嘴,结果被小叔拉走一顿好顿打。 “行了,你拉姚青玲过来干啥,找我有事……嗯?姚青玲呢?” 李三阳愣了一下。 刚才还在这的姚青玲,怎么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难不成,刚才林雏凤拉着的,不是人? 林雏凤撇了撇嘴:“肯定是半路叛逃了。” “什么叛逃?”李三阳满头疑惑。 第77章 香痕暗留雏凤意,宁影忽临冷霜生 林雏凤连忙摇头:“没什么……对了哥哥,你是要去食堂吃饭吗?我们一起去啊?” 李三阳摇摇头:“不是,我和白幼宁约了晚上出去吃饭,顺便转转。” 说到这,李三阳忽然想起林雏凤对自己的情感。 连忙补充一句。 “嗯……是约会,就不带你了。” 自己已经表明了,想必林雏凤该对自己收收心了吧? 林雏凤在一旁听着,脸上也是笑容。 然而心底却是,难以制止的酸涩。 见到林雏凤的情绪不太对,李三阳也只能在心底无奈的叹了口气。 对于林雏凤的心意,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总不能穿越回到过去,给林雏凤两耳光让她恨自己吧? 万一打的某些奇怪的癖好觉醒了,那不是更糟糕? “唔……”林雏凤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先撤退。 不过,虽然林雏凤选择战术撤退,但是却不能什么都不做的就离开。 林雏凤,也有自己的小手段。 “那好吧,哥哥你一定要和白姐姐一起好好的。”林雏凤说着,忽然向前一步靠近李三阳,随后又踮起脚尖,帮李三阳整理起衣领。 虽然不知道半袖的衣领有什么整理的,但是李三阳还是一动不敢动。 林雏凤贴的太近了,近的李三阳一低头,就能闻到林雏凤身上淡淡的草莓味。 主要也是林雏凤正拉着他的衣服。 李三阳要是直接躲开,林雏凤肯定会摔倒。 “哥哥,女孩子都不喜欢身上有味道的男孩子。”林雏凤忽然说道。 李三阳有些不明所以:“啊?我洗澡了啊,还用了沐浴露。” 林雏凤忽然露出狡黠的笑容:“我还没说完呢,女孩子会更喜欢,香香的男生哦。” 说着,林雏凤趁着李三阳不注意,立刻从兜里掏出一瓶香水,就喷到了李三阳的衣服上。 “嘿嘿,现在哥哥和我是一个味道啦,白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哥哥拜拜,我去找青玲啦!” 说完,林雏凤不等李三阳反应过来,便小步快跑的跑走了。 李三阳还一脸懵逼呢。 帮自己整理衣服,就为了给自己喷个香水? 这是为啥? 嗯?还是草莓味的。 怪不得林雏凤身上,一直都有草莓味呢。 李三阳疑惑的看着林雏凤跑远,满脸无语的转过头。 “这小妮子,搞什么呢……” 李三阳嘴里小声嘀咕一句。 “可能是她觉得,女生对香水都很敏感吧。” 一道声音,忽然在李三阳耳边响起。 “卧槽!”李三阳被吓的一个激灵,差点就要挥拳打出去。 一转头,就看到白幼宁站在自己的侧后方,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见到身边的人是白幼宁,连忙收回手臂。 然后李三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中暗喜,这一拳幸亏没打出去。 不然自己就完蛋啦! 刚打算问白幼宁怎么在这,李三阳忽然意识到某些地方不太不对劲。 等等! 刚才的场景,她不会都看到了吧! 一瞬间,李三阳在看白幼宁的面无表情,只觉得她不是平淡,而是冷若冰霜。 李三阳尴尬的笑了笑:“你……你怎么在这?” 白幼宁淡淡的说道: “因为你来找我,我自然也要来主动找你,这样我们才能更快的遇到。” 李三阳:…… 这句话一说出口,让他想好的一万个解释,都无话可说。 李三阳此时忽然觉得。 自己就好像一个渣男一样。 第78章 素手布阵争朝夕,星眸流转乱心池 虽然他和林雏凤,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在身份上,林雏凤又是他的表妹,即使表妹和自己比较亲昵也能糊弄过去。 但是,没人有是傻子。 在爱的时候不计较,不代表就会不在乎。 如果平白仗着爱肆意妄为,那到头来不过是剥洋葱,一层一层消耗对方的爱意。 李三阳低着头,正想着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说服白幼宁。 一旁的白幼宁却见李三阳不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便歪着头问道:“不是说晚上去吃饭,然后去逛逛吗?” “你不想去了?” 李三阳诧异的看向白幼宁。 他不能理解,白幼宁怎么好像不生气的样子? 她不应该生气才才对嘛? 自己可是表明了要追她,结果看到自己和表妹这么亲昵,白幼宁居然不生气? “额……刚才的事,你不生气?”李三阳小心翼翼的问道。 白幼宁看着李三阳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然后说道:“生气。” “不过,我只怪自己来的晚了,不应该回宿舍换一身衣服的。” “如果不换的话,那我就能早早来你的寝室门口等你,这样她也就不会有机会,帮你整理衣服,给你喷香水了。” 李三阳听着白幼宁的话,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是什么神仙女孩。 白幼宁的体贴和理解,反倒是让李三阳有些无所适从。 看着李三阳手足无措的样子,白幼宁突然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虽然这一点笑容很淡,但是李三阳还是看到了。 “我……我下次注意。”李三阳有些心虚。 “不过你能别笑了吗?搞得我有些心虚。” 白幼宁淡淡笑着,对李三阳说道:“没想到,童老师口中人际关系能力拉满的你,也会惊慌失措。” “啥?童老师……哦对,你应聘助理导员了。”李三阳忽然反应过来:“以后不会是你给我上课吧……” 白幼宁白了李三阳一眼。 “怎么可能,有正式的专业老师给你上课。” 李三阳松了一口气。 “不过,你的编程基础太差了。”白幼宁继续说道:“我可以给你课后补习。” 李三阳猛地一惊。 却见白幼宁一步上前,直接凑到李三阳面前。 二人的距离很近,几乎简直不到一根手指的距离。 李三阳本能的后退一步,白幼宁却十分侵略性的,又向前一步。 高耸的胸脯,轻轻贴到李三阳肋骨,柔软的触感却好像烧红的煤炭,透过夏日单薄的半袖,烫的李三阳皮肤微微发热。 “你……”李三阳刚要问白幼宁要做什么。 白幼宁便抢着说道:“不许拒绝。” 这一刻,白幼宁的眼神无比认真。 一直以来给人一种很随意,无所谓任何事的白幼宁,第一次下达了强制性的命令。 李三阳抽了抽嘴角。 他此时才反应过来。 白幼宁不是没生气,也不是不想计较他。 她这是要用另一种方法教训自己……也是在报复林雏凤。 白幼宁很聪明,知道无论是吵闹还是争执,实则不会给男人加多少好感度。 就算能增加几次愧疚,可是愧疚和爱情又不一样。 所以,白幼宁想到了另一种办法。 既然林雏凤想和李三阳在一起,想用平时暧昧的动作,亲昵的关系,一点点蚕食李三阳对亲情薄弱的认知。 那她白幼宁,就霸占掉李三阳所有的日常时间。 你想蚕食,抱歉,我直接霸占! 二人紧贴,李三阳面红耳赤的同时,另一边却是两双幽怨而又憎恨的眼睛。 林雏凤咬着牙,姚青玲心底愤恨。 这个白幼宁,又快了她们一步! …… 清和府。 这是李三阳,第二次来到这个餐厅。 第一次来,还是给苏晚星开锁。 一想起那晚风驰电掣的V8,和车上面若桃红的苏晚星…… 如果苏晚星当着白幼宁的面接吻男主,白幼宁会是什么态度呢? 不对,忽然想起苏晚星是什么鬼,重点不应该是V8才对吗? 李三阳摇了摇头,把苏晚星赶出自己的记忆。 和一个女孩约会的时候,居然想起另一个女人,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不过说来也是真巧,白幼宁居然带自己来这里吃饭。 白幼宁跟在一旁,看着李三阳陷入沉思的样子,眼神有些复杂。 其实这不是巧合。 而是她故意为之。 白幼宁不是机器人,不是不会吃醋、不会嫉妒的机器人。 她只是清冷,不是真的无情。 白幼宁之所以没有表现的十分生气,主要还是因为…… 她气不过来。 经过她的调查,目前自己的小姨苏晚星,对李三阳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只要自己稍微一提起李三阳,小姨就会慌张的转移话题,而且看自己的眼神十分心虚。 另外还有一个明确的林雏凤,她对李三阳的爱意,表现的就很明显了,几乎是明牌的竞争对手。 虽然稚嫩,但是胜在可爱,也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还有上次奶茶店外看到的姚青玲。 虽然没查到什么,但是经过调查那天图书馆的监控,白幼宁能看出来,姚青玲对李三阳也有一定的好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好像是决裂了一样。 目前,明面上的就已经是这三个。 至于和李三阳同班的班花裴砚鱼…… 她没有自己好看,暂时不算竞争对手。 所以,白幼宁不是不会吃醋,单纯就是吃醋吃不过来。 若是李三阳和一个女生稍微亲近一些,她就很生气,那估计她早就气死了。 况且李三阳也没有和自己在一起,她也没有决定性的身份来吃醋。 真要等教训李三阳,还是等两人正儿八经在一起了,到时候再好好教训他。 想到这,白幼宁狠狠地瞪了李三阳一眼。 李三阳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自己不是都答应,让白幼宁给自己补课了吗? 怎么她还生气? 得寸进尺? 这坏毛病可要改掉,不然李三阳可不喜欢这种人。 “你有吃过这里的饭菜吗?”白幼宁脸上的生气忽然消失,重新变回面无表情,让李三阳想要计较的话直接被堵了回去。 “上次……我在门口看见你了。”白幼宁继续说道。 听到白幼宁说起这件事,李三阳愣了一下。 刚想否认自己没来过这,下一秒却想起,白幼宁说的应该是开锁那次的偶遇。 “没有,这里可是江阳市最贵的餐厅之一,我就算有钱来消费,我也不敢来啊。”李三阳摇了摇头。 “上次你打电话那一次,那是我给你小姨开锁……开488的锁。” “对了,你小姨呢?我看她朋友圈挺久不更新了。” 李三阳不喜欢发朋友圈,但是却很喜欢看朋友圈。 尤其喜欢,根据对方身份,看对方发的朋友圈,是否符合对方的身份。 如果一个月薪三千的人,每天发出去旅游的朋友圈。 那可真是生活中,难得的搞笑素材。 白幼宁淡淡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只听说小姨她最近开始掌管一些公司业务……” “你这么关注我小姨,为什么?”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 就在他想要解释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苏晚星的声音。 “嗯?我怎么听到有人在讨论我?” 苏晚星忽然凑到李三阳和白幼宁的中间:“是小白吗?还是……你呢?” 苏晚星眼神复杂的看向李三阳。 李三阳呵呵干笑两声:“苏姐,我可没有背后说你坏话,只是来到这就想起你了而已。” “是吗?”苏晚星咯咯笑道:“弟弟这么说,姐姐很开心,不过……弟弟不会是敷衍我吧?” “不然你说想我,为什么从来不找我聊天呢?” 苏晚星身上带着淡淡的檀香,暗暗和她今天穿的暗红色的旗袍相互配合。 如同虔诚的佛女,给人静怡又不可侵犯的神圣感,又让人想要狠狠地将污垢肆意喷洒在她的身上,玷污、破坏、恶堕她的圣洁。 李三阳心底暗道一声不妙,只希望苏姐别开玩笑了。 刚从修罗场走出来,李三阳可不想在被白幼宁狠狠地惩罚。 却不想苏晚星忽然后退一步,捂嘴偷笑起来。 “小白,看你醋吃的,眼神凶巴巴的。” 白幼宁只是冷哼一声,没有理会自己小姨的调笑。 见白幼宁不想理会自己,苏晚星也不继续纠缠,转头对李三阳说道:“什么时候想开488了,都可以来找我。” “随时都可以联系哦。” 说完,苏晚星对李三阳摆了摆手,径直离开上了贵宾电梯。 电梯内,一直跟在她身边,一直没说话的好闺蜜俞鸯忽然开口。 “这个,就是你一直提起的那个,让你心怡的小情人吧?” “我看着除了帅和大,也没什么特别的,你怎么就喜欢上了?” 苏晚星微微皱眉,轻轻捶了一下俞鸯的胳膊。 “别闹,谁说我喜欢他,我和他年纪差着多呢。” “哦?”俞鸯嘴角微微上扬,调笑道:“你真的不喜欢?” “真的不喜欢。”说着,苏晚星眼神飘忽的不敢和俞鸯对视,又顺手捋了捋杂乱的发丝。 “还有,你不要胡说,你第一次见他就说什么又帅又大什么的……别人听到还以为你和他有什么呢。” 俞鸯耸了耸肩:“这有什么的,不过是谣言而已。” “变成真的不就不是谣言了?” “等等!嘿嘿,晚星你是不是嫉妒啦,开始怀疑好闺蜜我啦?” 苏晚星表情一变。 俞鸯见状,脸上坏笑更甚。 她伸手揽住苏晚星的胳膊。 “好啦,不要再怀疑好闺蜜了好吧?” “我这只是单纯的阅人经验丰富,你可千万别多想。” “我和李三阳,什么关系都没有。” 第79章 玉鸟展翅戏微星,冰手牵制缚情郎 “哦,我差点忘了。” 俞鸯见有些揶揄的对苏晚星说道:“我们的小星星还是雏呢。” “小星星,你都二十八岁了,是不是想男人了?” 苏晚星眉头紧皱,立刻说道:“别叫我小星星,油腻死了。” “还有,我是不婚主义者。你再继续胡说八道,我可要生气了。” 见苏晚星激动,被自己说的面若桃红,俞鸯反而更加兴奋起来。 “哎呦,不婚又不是不爱。你只做爱不做婚不就行了?” “小星星,我和你说,那种小男人最好骗了,叫出来喝酒保准到。” “到时候只要酒中加一点万爱客,保准他欲火焚身、血脉偾张!” “到时候啊,他为了保住男人的尊严,你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都能跪着粘着你,对你叫母上。” 听着闺蜜的虎狼之词,苏晚星本能的就幻想了一下那个场景。 黑暗的环境中,酒吧的灯光闪烁。李三阳跪在地上,捂着裤子,泪眼婆娑的叫她……求她帮忙泄火…… 如果白幼宁再在一旁喝醉睡着了的话…… 苏晚星的脸,更红了。 下一秒,苏晚星连忙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场景甩出脑海。 “孙我求你了行啊吧,你别说了。” “我和他只是认识而已,关系没有你想的那样。” 俞鸯歪着头,见苏晚星躲躲闪闪的样子,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个闺蜜,到底是什么心思。 见调戏成功,俞鸯可不可能半途而废。 “是吗?你真不喜欢?” 苏晚星点点头:“真的不喜欢。” “那好,那我追了,我要让他叫我母上大人。” “不行!” 苏晚星忽然大叫一声。 好似被踩中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毛。 这一声,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的意思是……他是我侄女的,你可不能乱来。” “是吗?”俞鸯嘴角微微上扬:“真的是我想乱来,还是某些人想要乱来却又不敢乱来呢?” 苏晚星不说话,只是眼神慌乱的看向一边。 …… 走进贵客专用的电梯,李三阳心情莫名的有些激动。 不是因为来到高档的场所吃饭。 虽然李三阳一次也没来过。 但是李三阳也不至于因为一次大场面就胆怯。 主要还是因为,这是自己被女生第一次这么郑重的邀请。 李三阳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白幼宁。 记忆中淡忘的身影和白幼宁逐渐重合。 嗯…… 只能说当初的自己,是真的贱。 不是贱人的贱,是贵贱的贱。 一顿外卖点的麻辣烫,一次早晨她请客买的手抓饼,就给自己收买了。 想到这李三阳无声的笑了笑。 清和府是江阳市最奢华的饭店之一。 空气中弥漫着和苏晚星同款的檀香味,脚下的地毯听说也是从波斯定制的。 干净整洁的程度,应该是每天都会深度清洗。 大量人力物力堆砌的奢侈,此时却是白幼宁为了追求自己,展现的一丝认真。 所以,手抓饼和高档饭店对比,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被前者简单的东西收买呢? 在仔细向深处想一想,如果自己能被便宜收买,那面对白幼宁的热情,自己若是不答应,是否反而对她不够公平? 可是感情又不能计算公平。 李三阳纠结着,只觉得脑子成了浆糊。 甚至连电梯停了,都没有注意到。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钻到了李三阳的手心,轻轻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李三阳愣住了,他抬起头茫然的看向白幼宁。 白幼宁并没有说话,表情还是淡淡的,只是安静的牵起他的手向外走。 不,不是平淡的表情。 她的脸颊,分明染上了一抹羞涩的绯红。 第80章 琼筵照见宁阳意,素笺折星证冰心 来到包间,空旷的环境有些让人觉得不适。 对门的正中央,有一块巨大的玻璃,在玻璃后则是一柄由金丝楠木制作的木扇。 波光水文,碧幽藏金,是顶级的阴沉金丝楠。 波光水文,碧幽藏金 可以这么说,这柄高一米二,长两米的金丝楠扇子,足够买李三阳一条命……或者买三条也足够了。 “这里饭菜的味道还可以。” 白幼宁拉着李三阳坐下,淡淡的说道:“不过环境我不是很喜欢,有些太清冷了。” 白幼宁性格清冷,却不代表她就喜欢清冷。 李三阳半开玩笑的说道:“那过几天,我请你吃麻辣烫,那热闹。” 白幼宁看向李三阳,对他很认真的点点头。 “好。” 可能是白幼宁早就预订好了菜,两人入座之后菜品一道道送了上来。 “这道是雪霞羹,味道很好,是用最好的莲花花尖,和豆腐一起做的,有淡淡花的甜味和香气,我挺喜欢的。” 白幼宁没有在乎什么,高档中餐厅吃饭的礼仪。 她很自然把上的第一道菜,拉到李三阳的面前,让李三阳品尝。 李三阳看着雪霞羹,只觉得这高档餐厅做的饭菜,味道先不提,起码装盘是真的精致。 这一盘,不得卖个188? 李三阳浅尝一口,还不等感慨好吃,服务员便上来第二道菜。 “这是翡翠鸡髓笋,听说是饭店大师从红楼梦中来的灵感,清脆可口,味道很鲜,你也来尝尝。” 白幼宁一边说着,又把菜直接移到他的面前。 李三阳看到白幼宁对自己的态度,只觉得心中更加愧疚。 为什么会愧疚? 因为已经六年没有人对他这么好了。 林雏凤或许喜欢自己,或许也能做到这个程度,但是她见李三阳坚强,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而是主动做更弱势的一方。 姚青玲呢?她是很温柔,还带着哀伤的美,可她也是需要李三阳的那一方。 好像所有的人,在看到他的坚强之后,都默认了他的坚强是本性,或者是永远不会褪色的性格。 却没人想过,李三阳也需要被照顾被关爱,也需要依靠别人。 李三阳有些手足无措的放下筷子,转头看向白幼宁。 “咳,那个别只让我吃啊,你也尝尝。” “你刚从实验楼出来,应该没吃晚饭就来了吧,你肯定也很饿了,你也吃……” 看着李三阳的关心,白幼宁却摇了摇头。 “我吃过很多次了。现在不想吃这些。” “不想吃这些?”李三阳看着面前精致的菜品,有些不能理解:“味道很好啊。” 白幼宁只是平淡的点点头:“我知道味道很好。” “可是我现在,不想吃这些精致的。” “我想吃……”白幼宁想了想,忽然一笑:“我想吃你请客的麻辣烫。” 一瞬间,李三阳恍然的呆滞在位置上。 半年前的场景,忽然和眼前的人对应上了。 只不过,这次他成了那个,可以凭借一份廉价的食物就能收买爱情的人。 “你怎么了?”白幼宁忽然问道:“是心情不好吗?” 从电梯里开始,白幼宁就注意到了,李三阳不对劲的地方。 李三阳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变得很难过很悲伤。 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但是白幼宁通过直觉,感受到了李三阳的情绪。 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白幼宁无法解释的超能力。 也是只对李三阳有用的超能力。 李三阳沉默了。 他看向白幼宁,又低头看了看面前精致的菜。 他忽然笑了。 “我想和你说个故事。” 白幼宁点点头。 没有追问刚刚李三阳不对劲的情绪,而是正襟危坐,好像对李三阳的故事很感兴趣一样。 “从前,有一个……缺爱的男孩,他曾经幸福过,后来发现幸福都是假的,瞬间从天堂跌落到地狱,开始脱离家庭,直面社会的恶意。” “从那以后,他就是一个人开始面对世界,直到那一天……” 李三阳不急不缓,慢慢将自己想到的,编纂成一个男孩的故事。 白幼宁也并不急迫,只是默默的听着李三阳的诉说。 一个是很好的,讲故事的天才。 一个是会用微笑和认真,鼓励对方的完美听众。 相得益彰,交相辉映。 “然后,男孩从饭店里走了出来,回到家……咳咳,故事就结束了。” 关于后面的故事,李三阳就不用再说了。 毕竟白幼宁也是其中的参与者。 白幼宁听完故事,沉默了一会后,抬起头看向李三阳。 “你是想说,故事中的男孩很纠结,认为自己可以轻易接受渣女的追求,却显得对故事外的某个人不够公平。” 李三阳尴尬的笑了笑。 他挺想说,没必要说的这么明显。 不过鉴于自己说的故事也很明显,李三阳还是作罢,只是说道:“对,我是这么觉得的。” 白幼宁淡淡的笑了。 “我不觉得不公平。” 李三阳诧异了:“为什么?这难道不公平吗?” “从物品的价值上来看,确实不公平。”白幼宁拿起茶杯,轻抿一口:“顶级中餐师傅做的菜,是多少个手抓饼都换不来的。” “但是!感情是不能用价值来衡量的。” “就好像,很重要的人,送的一个纸折的星星罐。这个东西的价值不高,成本加手工可能只有几十块。” “但是这个星星罐中,却承载着很重要的记忆,如果某些人想买,哪怕几万几十万溢价百倍千倍,只怕也换不来这一份记忆。” “所以,对于故事中的男孩来说,其实那不是一个六块钱的手抓饼。” “那是被抛弃后,男孩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异性的,不参与利益价值的赠予。” “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李三阳思索片刻,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还是你看的更清楚。” “这么简单的事,我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 白幼宁却是笑了笑:“小学的时候,每个人都学过这句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那个时候,只记得老师要求背诵。” “可是直到外人轻易看破,自己看不透的事情时,才会恍然间想起这句诗,从而对这句诗有了新的感悟。” 李三阳愣了愣,忽然哈哈笑了起来。 “我懂了,也明白了。” “这样,我也就能安心抱大腿吃白食了。” 白幼宁点点头,笑着说道:“不客气,随便吃。” “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李三阳懵了一下:“忘了一件事?什么事?买单?” “买单没问题,咬咬牙我也是买得起的。”说到这,李三阳还真的咬了咬牙。 见到李三阳这副幼稚又有些可爱的样子,白幼宁却是笑了笑,然后摇摇头:“不是买单。” “是我刚刚说的礼物。” “星星罐。” 白幼宁虽然脸上的情绪不多,但是李三阳却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别样的情绪。 有期窃喜、有开心、还有一点点小算计后的满足。 白幼宁很会隐藏自己的想法,毕竟冰山脸可不是白练的。 但是她明白一点,那就是不会对自己在乎和在乎自己的人,隐藏自己的想法。 她想要什么,她会主动去争,或者主动去要。 不会让对方猜来猜去。 虽然如此少了一份惊喜,但是却多了一份稳定,不会出现某些奇奇怪怪的误会。 见李三阳发呆,白幼宁继续淡淡的说道:“看心理医生是很贵的,每个小时三百到八百,我觉得你不会舍得出这份钱。” “但是我也不是平白付出的人。” “你可用一份星星罐,来支付你拖欠的诊费。” 说到这,白幼宁竟然十分罕见的,对李三阳调皮的眨了眨眼。 李三阳哑然失笑,连忙点头。 “没问题!” “不过白医生啊,星星罐虽然不值钱,但是制作起来十分复杂。” “你可要做好诊费拖欠的准备。” 白幼宁淡然的说道:“没关系,白家家大业大,等得起这一份诊费。” 两人相视一笑,桌上被冷落了很久的菜,终于开始被两人在意品尝了。 “其实这道菜一般,不够甜,味道不够冲。” “这道也就那样,肉太少了,不过瘾。” 恢复了好心情,李三阳开始自负的对着五星级大厨的作品指指点点。 白幼宁只是淡淡的看着李三阳的絮叨,不时的点头认同。 “确实。” …… 吃过晚饭,两人下了楼。 白幼宁见李三阳一直向前台看,便知道了李三阳的想法。 走到前台,要了一张小票,转头递给李三阳。 “喏,知道你想看这个。” 李三阳笑眯眯的接过:“嘿嘿,还是你了解我……” “卧槽!” 只可惜,李三阳的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立刻就变成了震惊。 他猜测价值188的雪霞羹,在小票上的价格显示的是599。 其他的菜价,更是从699一直到1399都有。 一瞬间,李三阳感觉自己吃的不是菜,而是黄金。 “卧……槽……” 李三阳长长的卧槽了一句。 此时他小时候的学识,全都被瞬间粉碎,顷刻间脑海中只剩下了两个字。 “卧槽……” 按照他的饭量,一荤一素一碗饭,在这吃一顿就能花出去一千块! 李三阳没见识的样子,自然吸引到了服务员的注意。 尤其他还跟在白幼宁的身边。 而白幼宁的母亲,和这家店的老板娘又是好友,也是这众人皆知的事情。 所以,这群服务员立刻开始好奇。 白幼宁怎么会和这样一个土包子走到一起。 “怎么了?”白幼宁轻声问道。 李三阳小声说道:“太他妈贵了,我感觉缅北都不如这割韭菜。” 说着,李三阳还咂吧咂吧嘴,好似在回忆刚才吃过的味道。 让服务员没想到的是,白幼宁也跟着点点头。 “确实,每次来我都觉得不合适。” “以后不来了。” 李三阳歪着头想了想,很认同的点点头:“别来了,不如点一份麻辣烫了。” “确实不如。”白幼宁认同的说道。 第81章 驾临天工破云路,宁心暗许定风缘 看着两人先是并肩,然后是手牵手离开清和府。 看着二人的背影。 大厅中的服务员,只觉得有些无语。 你别说,你吃的菜里还真有金子。 黄金须里真的有黄金。 金蓉莲耳羹也是真的有黄金。 今晚保证拉的屎都带着金箔。 不过吐槽贵,那毕竟是人家的事,服务员们虽然心底不忿,但是也不能表现出来。 这是对一个月两万工资的起码尊重。 走出饭店,白幼宁并没有带着李三阳走向门外,而是径直走向停车场。 “你有车停在这?”李三阳跟在一边,任由白幼宁领着自己。 白幼宁颔首,轻轻嗯了一声。 一听白幼宁承认,李三阳立刻兴奋起来。 白幼宁的小姨都能开法拉利488,那作为江阳市一霸的白家,白幼宁又会是什么车? 怎么也不能比488更差吧? V8!V8!V8! “什么车?”李三阳有些兴奋的问道。 白幼宁淡淡瞥了一眼,兴奋的大男孩。 “一般,只是一辆玩具车而已。” 听到白幼宁的话,李三阳顿时有些失望。 完蛋,不是V8。 不过这个想法只出现了一瞬间,李三阳就把它抛弃到脑海之外。 自己还开着四手秦呢,有啥资格嫌弃别人开的车。 反正无论啥车,肯定比自己的强。 李三阳抱着这种想法,跟着白幼宁一直走到停车场的最深处。 当白幼宁拉着李三阳的手,站在一辆跑车前的时候,李三阳沉默了。 “这是……你刚才说的玩具车?” 白幼宁轻轻嗯了一声:“只卖过几百辆,而且很多技术都是试验技术,叫玩具车有问题吗?” 李三阳抽了抽嘴角。 好像……还真没问题。 不过,看着面前的车,李三阳怎么都没办法,把这辆车和玩具车三个字贴在一起。 每小时445公里的极速,一千匹的顶级马力,人类车身美观和优化的极限设计。 “我还是没办法,把Tourbillon和玩具车联系起来。” 白幼宁没有回答,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我听说,你很喜欢V8发动机的车?” “我不懂车,也不懂V8V10什么的。” “我只知道这台是V16发动机,比V8的数字多一倍。”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那我下次就换成V8的……” 李三阳立刻伸手阻止:“不用!” “V16好,别管什么缺陷合不合适的,反正多就是美,大就是好!” “V16……嘿嘿,我已经饥饿难耐了!” …… “哦!!!!” 李三阳兴奋的声音,在夜半的无人马路上响彻。 极速,超跑,美女,没想到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李三阳就又体验了一遍。 可惜这条很少有人来走的路很短,看着快要开进市区,李三阳也不得不慢下来。 “太爽了!”李三阳对白幼宁笑着说道:“果然V16和V8就是不一样。” “啧,我这样会不会显得有些喜新厌旧啊?” 白幼宁拄着车窗,看着李三阳兴奋的好像小孩在,露出淡淡的笑容,对他摇了摇头。 “不算,物品就是物品,对人才有喜新厌旧。” 李三阳嘿嘿傻笑了一声,慢慢将车子停在路边。 爽快,今晚也是一样的爽快。 跑车飞驰的瞬间,大脑在瞬间分泌大量的多巴胺,让快乐加倍产生。 而此时停下车子之后,李三阳竟然有一种贤者模式的感觉。 莫名的想要点根烟。 下一张有小惊喜,嘿嘿 两种不同的发色,不知道哪个更好一些 第82章 素手引郎探幽境,宁眸融雪证心情 李三阳平时不怎么抽烟,兜里常备一盒烟,主要也是为了社交。 但是今晚这此情此景,李三阳要是不抽上一根,总感觉有些对不起这个氛围。 啪嗒,李三阳刚掏出烟盒,就被一旁的白幼宁,眼疾手快的抢走。 “唉?你干啥?” 白幼宁的神色十分认真。 “抽烟阳痿。” “额……” 李三阳张了张嘴。 想要反驳,却又感觉有些无从下口。 这个理由还真的……没办法反驳。 “那算了,反正自己也没有烟瘾。” “嗯,你最好戒掉。” “这么关心我啊?嘿嘿。” “抽烟的人,宝宝有大概率是畸形儿。” 李三阳见白幼宁一本正经的说着,忍不住抽搐起嘴角。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戒烟,我戒还不行吗。” 李三阳说到这,长长的叹息一声。 “我平时也不抽烟,只是刚才爽到了,才想着抽根烟冷静冷静。” 白幼宁看着李三阳有些遗憾的样子,思索片刻后还是将香烟还给了李三阳。 “一天一根,不许更多。” 李三阳看着白幼宁递过来的烟盒,摇了摇头。 “说了戒烟就戒烟,一会回去找个垃圾桶扔了吧。” 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白幼宁轻轻嗯了一声,将香烟放到自己的手提包里。 两人就这样坐在车里看着夜色。 忽然,白幼宁轻声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李三阳伸了个懒腰:“当然是被赶出家门之后啊。” 白幼宁皱了皱眉,忽然说道:“是因为生活太累了,才学会抽烟的?” 李三阳听到白幼宁提起那段时光,脸上也没什么波澜,十分无所谓的说道:“没有啊。” “难熬的日子缺钱的很,抽烟再便宜也要花钱吧。” “那时候抽烟,主要是听大人说,能压住心里的事,嘿嘿,所以就跟着学了。” 见李三阳无所谓的样子,白幼宁点了点头:“我还以为是因为生活呢,毕竟看网上都说是生活压力太大,才会一直抽烟。” 李三阳嗤笑一声:“抽烟哪是解压啊,要花钱的事对我来说都不是解压。” “我那时候的解压方式,就是找个兼职工作。” “找工作解压?”白幼宁满脸的问号。 怎么会有人把工作当做一种解压? 哪怕白幼宁没有上过班,但是也能理解工作那种日复一日没有尽头的茫然感。 居然还会有人喜欢工作。 李三阳见白幼宁不懂,便轻声笑了笑。 “因为每个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啊。” “有的人不工作,还能回家啃老。” “我不工作,那就是真的饿死了……十六岁啊,福利院都不要我,在社会上打工又被嫌弃未满十八岁,用起来不安全。” “所以,只有工作赚钱,才能让我感到安心。” “因为工作了就有工资,有工资就不会饿死,不会冷了买不起衣服硬扛,不会有很多的拮据和委屈。” “所以那时候,工作才是我的解压方式,而让我最焦虑的,反而是没有工作的无所事事。” 李三阳喃喃的说着。 虽然表情上波澜不惊,似乎真的把当初的岁月,当成了人生路上的一种风景。 但是,白幼宁了解他。 她能感受到李三阳内心最深处,那种对无忧无虑、有所依靠环境的渴望。 所谓的上大学弥补遗憾,怕也是因为,感受不到温情太久了。 从而选择主动来到学校,体会更纯粹的情感。 白幼宁眼眸低垂。 她的社会经验很不丰富。 口才也十分一般。 虽然能看出甚至理解李三阳的难过,可是她就是想不到什么安慰对方的话。 沉默半晌。 白幼宁忽然眼前一亮。 她想起,之前李三阳曾经开玩笑着和她说,想要摸一摸她的…… 好像男人都挺喜欢这个东西。 斗音上很多女孩,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摆一个姿势,凸显一下傲人的优势,就能获得几十万的点赞。 所以李三阳也是男人,按照推论,只要李三阳喜欢女人,那他也应该喜欢。 白幼宁抿了抿嘴,虽然心底觉得有些羞耻。 但是如果这么做能让李三阳心情好一点,那在她看来也是值得。 况且他刚刚心情还很好,却被自己问的难过起来。 也算是,自己来弥补他的坏心情。 见李三阳的手,放在档位操作的中间,白幼宁悄悄伸手,握住了李三阳的手背。 李三阳愣了一下,疑惑的转过头看向白幼宁。 却见白幼宁对他轻声说道:“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你闭上眼睛。” “是惊喜。”白幼宁补充道。 李三阳心底疑惑。 这白幼宁也太会撩人了,第一次正式约会,她居然主动给自己准备了礼物。 想到这李三阳有些懊恼。 自己还是经验不足了。 不知道一会白幼宁给自己准备了什么礼物。 一会睁眼之后,自己一定要表现的很惊喜才行。 然后等下次约会,自己在还给她一份同等价值的礼物。 说起来上次收到礼物,还是被抛弃之前的那个生日吧? 李三阳心底隐隐有些期待,老老实实闭上眼。 闭眼之后便是黑暗,唯有手背的一片柔软而又冰冷的感觉,挑动着李三阳的神经。 感受到白幼宁牵引着自己的手,李三阳心底有些疑惑。 是什么礼物呢? 剃须刀?腰带?总不能是戒指吧? 或者是手办?玩具?假面超人变身器? 李三阳脑子正胡思乱想,几乎把小时候和现在,想要的一切物品都想了一遍。 唯独,李三阳没想到白幼宁送他的,不是实物。 “好……好了吗?”李三阳沙哑声问道。 虽然感觉很好,但是李三阳真的不想在继续了。 他太慌张了,只想要直接打开车门跑走。 然而,李三阳没想到,白幼宁会说…… “你,你好了吗?” 啊? 李三阳在心底咆哮。 你把选择权给我,我怎么舍得结束啊! 不过幸好,李三阳有超绝的意志力。 他真的可以做到,看片绝不快进! 李三阳快速的抽回手,然后才颤抖着声线说道:“好了,我好了。” 白幼宁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便是窸窸窣窣的,整理衣服的声音。 过了半晌,白幼宁才说道:“可以睁开眼睛了。” 李三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这一口气,他甚至觉得,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薄荷甜味。 李三阳小心翼翼的睁开眼,慌张的看向副驾驶的白幼宁。 正好,白幼宁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对视,李三阳第一次感觉到了胆怯的情绪,眼神慌乱的看向另一边。 但是没有用。 车窗的玻璃,反射出白幼宁瞳孔的倒影。 李三阳除非逃下车,不然在哪都躲不开她。 眼看气氛在尴尬和旖旎中间徘徊,李三阳尬笑着挠了挠头,半开玩笑的说道:“刚才我还想着还你对等的礼物,没到点你是送这个礼物……” “咳咳,抱歉,我说错话了。” 该死的臭嘴。 平时能说会道的,现在怎么什么都不会说了! 还什么还对等的礼物。 狗屎! 自己总不能也让白幼宁,摸一下自己的胸肌吧? 这也太……有点普信了。 听到李三阳的道歉,白幼宁摇了摇头。 “你这个,并不对等。”说着,白幼宁看向李三阳的胸肌。 “我对男人的胸肌没有兴趣。” 李三阳抽搐着嘴角:“这还不算,那你总不能……” 说到这,白幼宁眼前一亮。 李三阳沉默了。 今天,李三阳第一次长了见识。 原来喜欢到了极点的话,女生的好涩不比男生差多少。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83章 千金问情宁碎玉,万劫无悔证赤城 不过这件事李三阳肯定不会答应的。 先不说他现在血脉偾张,正是战斗状态。 就算不是,那也不能乱摸啊。 会出事的。 李三阳立刻就拒绝:“不行!” 白幼宁失落的垂下眼眸:“那你不用还礼了。” “别的我都不稀罕。” 白幼宁的话差点噎死李三阳。 别的你都不喜欢,你的意思是你就喜欢这个? 但是这个真不能送啊! 他已经在很努力的克制,自己积攒了二十年的欲望。 乱摸的话,今晚白幼宁就要血溅豪车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李三阳连忙摇头:“我们还是都冷静一下吧。” 李三阳说着,大口呼吸起新鲜的空气。 白幼宁却在一旁说道:“我很冷静,所有的行为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包括我渴求的,也是。” 李三阳差点被空气呛死。 咳嗽两声,李三阳无奈的说道:“你知道后果吗?” 白幼宁点点头:“知道。” “你会有很大概率,兽性大发,对我做出一些事。” “你都知道还……”李三阳只觉得有些无语。 白幼宁继续说道:“但是这个结果,我愿意接受。” 李三阳张了张嘴,只觉得眼前的白幼宁,让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等等!我们先不提能不能接受的问题。” 李三阳努力组织着语言。 在他看来,今晚的白幼宁有些过分的冲动了。 不说白幼宁是羽扇纶巾的智者,那她的智商也比普通人高出不少。 聪明远超凡人的白幼宁,会比一个普通人还要冲动? 更何况她还是白家的继承者,李三阳哪怕想要兽性大发,也要考虑对白幼宁未来的影响。 李三阳忍不住,对白幼宁语重心长的劝告: “万一你后悔了呢?” “万一你选错了呢?” “万一我不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呢?” “这是涉及未来的大事,我觉得你还是深思熟虑之后再……” 白幼宁打断了李三阳要继续说的话。 听着李三阳胆怯的否认,白幼宁却表现的十分冷静,而又认真。 “我不是会后悔的人。” “我也从不曾后悔自己的任何决定。” “如果我选错了,我愿意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我清楚的知道,这是我性格中在压抑下诞生的固执。” “哪怕日后事与愿违,我也只怪自己能力不够。” “失败了,或是选错了,那就那样吧。” “我不会怪你,因为……” “我的人生,对错无畏,落子无悔!” 少女一句句清冷而又郑重的话,落在李三阳的心头。 也是李三阳平生第一次,真真切切的,产生了想要逃跑的想法。 像个懦夫一样。 二人相遇时,白幼宁站在天台上,想要通过死亡逃避这个世界。 现在,白幼宁坐在副驾驶,坚定的诉说自己对李三阳的认可。 不论输赢,落子无悔! …… 灯影摇红羞难启,托言赠礼掩心焦。 牵君探取春山暖,玉颜藏入暗香潮。 颊生酥雪星眸颤,袖笼温烟素手遥。 一点灵犀通碧落,轻语心澜掀狂潮。 第84章 唇温烙颊星河隐,水刃削骨妄念沉 夜还在飞驰。 李三阳没有接下白幼宁的话。 他只是扭过头,默默的发动汽车,向人多的市区开去。 第一次,李三阳开着豪车却小心翼翼,甚至双手哪怕紧握方向盘,都有些瑟瑟发抖。 很快也很慢,在煎熬中,到了学校附近的停车场。 李三阳从少女表达坚定后的半个小时,第一次开口说话。 “我送你回寝室吧。” 白幼宁点点头,没有说话。 回到学校的这一路上,她都在看着李三阳。 看着李三阳的表情从茫然到胆怯,从心虚到逃避。 她没有继续打扰李三阳,她只是默默的坐在那,看着李三阳的情绪起伏。 这很有趣。 她以为李三阳永远都是一往无前,面对什么都面不改色。 没想到李三阳也有这样胆怯的一面。 是因为男人本能中的责任感? 还是因为后天教育的规训和束缚? 白幼宁不是哲学和社会学的学生,她搞不懂其中的原因。 她只知道,这很有趣。 李三阳从高高在上的天神一般,落到了凡尘,也有凡人一样的负面性格。 她没有因此,就对李三阳减少了好感。 相反。 她更喜欢李三阳了。 女寝很快就到了。 李三阳低着头,不敢看向白幼宁,只是低声说道:“你回去吧,你上楼了我就走。” 白幼宁没有动,而是从手提包中掏出李三阳的那盒香烟。 李三阳后退了一步,没有接。 白幼宁向前了一步,和李三阳贴的很近。 她把这盒香烟塞到李三阳的手中。 然后踮起脚尖,在夏日夜晚的繁星和风之下,在李三阳的耳边轻声耳语。 “早点戒烟。” 说完,白幼宁忽然快速的在李三阳的耳边,脸颊的位置轻吻了一下。 风在这一瞬间有了停顿,心跳也是一样。 世界上仿佛凭空多了一道,看不见却又真实存在的色彩。 星辰在这一刻,更加闪烁。 就连李三阳的呼吸,都颤抖起来。 白幼宁轻轻一吻,然后快速转头,小步快走的逃进了女生宿舍。 李三阳仍然低着头,他甚至连白幼宁的背影都没敢去看。 只是插在兜里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他的茫然,让他不敢去看白幼宁的羞涩。 紧紧攥着手中的烟盒,等到白幼宁走进女寝之后,李三阳这才沉默的扭过头向男寝走去。 一路上,他都沉默不语。 一直走到男寝的楼下,李三阳好像才堪堪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摸刚刚白幼宁轻吻的地方。 那地方好似带着高温,让李三阳触摸了一下,又闪电一样的缩回手。 他看向手中的烟盒,忽然觉得有些厌恶。 莫名其妙的厌恶。 狠狠捏扁了烟盒,将它扔到垃圾桶里。 李三阳这才深吸一口气,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回到寝室,刘子恒看起来今晚的约会十分成功,脸上带着笑容的正在和那个经管专业的女生煲电话粥。 曲梁则背着手,看着张汉臣紧张的和女生第一次聊天。 三人都和李三阳打了一下招呼。 李三阳敷衍的点点头,然后拿着毛巾走进了卫生间洗澡。 热水从头淋到尾,李三阳只觉得心底十分烦躁。 粗暴的将热水换成冷水,感受着刺骨的寒意从皮肤传到心底,李三阳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洗完澡,李三阳坐在电脑前。 他茫然的看着电脑,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一些什么。 对错勿论,输赢无悔 第85章 星眸灼灼叩心锁,铁胆惶惶避情渊 忽然,电脑的右下角,弹出好友上线的消息。 是那个和他一起玩守望屁股,和他一起低分段被人虐菜的游戏网友。 【上号?】 【算了,今天累了。】 这是李三阳第一次拒绝对方。 对方只是回了一个【哦】,然后她的聊天状态就变成了排位正在匹配中。 李三阳看着电脑上那么多的游戏图标,最后选择打开了金铲铲。 游戏开始,李三阳面无表情的抢装备,面无表情的上英雄,面无表情的排兵布阵。 十分钟后,李三阳觉得腻了。 没意思了。 直接投降退出游戏,李三阳叹了口气,爬上了床,直接蒙住脑袋开始睡觉。 这个时候,正好寝室熄灯。 没人注意到李三阳的不对劲。 李三阳一个人窝在被子里,在这温暖的,可以蜷缩起来的环境下,终于所有的面无表情都崩溃了。 他没有抽噎,却流着眼泪躲在被子里。 就好像被父母抛弃的第一天,在邻居家借宿,他晚上一个人偷偷躲在被子里哭。 此时的李三阳也哭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哭。 借宿那晚之后,他再也没有哭过。 夏天四十度的高温下,他扛着水泥上十楼,面对毫无未来的人生没有哭。 冬天在零下二十度的街道上,迎着和刀子一样的风送外卖,他也没有哭。 在地摊上,面对其他地摊老板的排挤也没有哭。 他明明已经练就了金刚不坏之心,怎么今晚这么轻易就被白幼宁破防了? 变得这么脆弱。 一个女孩子真正炙热的心意,让他轻易的破防了,甚至连直面对方的勇气都消失了。 好像重新变回到了十五岁,那个什么都不怕,唯独害怕少女脸红的年纪。 夜渐渐深了。 天上的云偶尔路过,挡住了月亮。 风在窗外呼啸,李三阳已经安静的睡着了。 他只注意到了此时自己的胆怯。 却没有注意到,那些渐渐消失的情绪,在今晚都回来了。 有他讨厌的胆怯、懦弱、难过、痛苦。 也有他被抛弃很久的,对未来的期待、对幸福的向往、对感情的欲望。 一切都有代价。 人如果想要强大的心灵,那么代价必然是对感情的淡漠。 李三阳原本就在慢慢的成长,成长为那个越发淡漠,越发不在乎别人感受,用一切冷漠保护自己,只在乎自己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可是一切都变了,就在今晚全都变了。 一个女孩,打开胸膛,向他主动的展示了所有的爱意。 比他更加勇敢的,向他宣布了自己的认真,以及绝不后悔。 怯懦者展示出了勇气,而他坚强的选择了逃避。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他终于可以,停止坚强了。 时隔六年。 李三阳终于可以依靠别人,而不是只能依靠自己了。 需要别人,也是一种幸福。 …… 翌日清晨。 李三阳揉了揉发肿的眼睛,来到床下洗漱,穿上军训服,来到楼下集合。 今天他没有迟到,只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教官发现了李三阳的异常,便随口问了一句。 李三阳只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教官也不再多问什么。 军训照常进行。 一切普通的日常,让昨晚发生的好像只是一场梦而已。 但是,就在临近午休的时候,一道李三阳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了操场上。 在第一操场的门口,少女穿着雪白的裙子,双手背在身后。 她用含有万千温柔的目光,看向正在站军姿的李三阳。 一旁的卜温玉,不满撇了撇嘴,手上的动作却将太阳伞,向白幼宁的方向偏了偏。 “哎,也不知道他哪里好,当初我都没有这个待遇,还被人专门送水。” 白幼宁今天心情很好,十分罕见的和卜温玉开启了玩笑。 “我记得那时候,很多男生都想给你买水,只不过你自己不要,拒绝了而已。” “我还记得,你只想要我喝过的水,见到我把水扔进垃圾桶,你还很生气。” 卜温玉撇了撇嘴,却没有被提起囧事的尴尬。 地铁事件那晚之后,她彻底放弃了对白幼宁的想法。 什么爱就是默默看着她幸福就好,全都是扯淡。 在卜温玉这里不是。 爱就是占有。 是把对方当做珍宝一样护在身后,对一切敢觊觎的人都露出獠牙。 但是呢,自己眼中的珍宝,却会因为另外的人吃自己的醋,甚至嫉妒自己算计自己。 那卜温玉就想通了。 暂时放不下也罢,慢慢学着放下呗。 卜温玉相信,自己都能投胎到富贵人家的好命,还找不到第二个值得保护的珍宝了? “切。”卜温玉嫌弃的说道:“你这么自信啊,你的小情郎呢?他有看你一眼吗。” “也不知道李三阳眼神直勾勾的,看什么呢这么入迷,都不知道看你一眼。” 听着卜温玉的吐槽,白幼宁轻声笑了笑:“他看到我了。” “哈?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怎么知道的,但是我就是知道。” 卜温玉撇了撇嘴。 谜语人滚出哥谭市! 太阳烈烈,卜温玉皱着眉看了眼天上的天气。 这大太阳,天气也太好了。 晒死李三阳这个狗男人! 哼! 她转头看向白幼宁,对她问道:“喂,我们就在这等着?” 白幼宁点点头:“嗯,等他休息。” 卜温玉只觉得有些无语。 妈的,你等着李三阳我没意见,你能不能自己带把伞啊。 等你晒黑了,你看李三阳还要不要你。 幸好,两女并没有等很久。 教官吹了解散中午吃饭的哨子,整个操场上的所有人,都和脱缰的野狗一样往外冲。 女孩子还好,大部分都比较文静。 但是大部分的男孩子,还是没有去掉高中时期的秉性,一听到解散吃饭,跑的比谁都快。 李三阳默默看着站在操场门口旁边的白幼宁,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主动上前。 逃避不是办法。 总不能对方表达一下心意,就给自己吓的不敢靠近了吧。 那自己岂不是成了胆小鬼? 我避她锋芒? 来到白幼宁面前,李三阳瞬间后悔刚才的决定。 啊,逃跑好了。 当个懦夫也没什么。 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见面了连说什么都不知道。 胆怯、自卑、逃避。 永远都是爱的最前奏。 第86章 玉指沁凉撩心火,拙舌难破闺春帷 卜温玉看着李三阳的样子,忍不住啧啧嘲笑道:“呦,这不是我们能言善辩的李大哥么。” “李大哥,你怎么脸红了?怎么连打招呼都不会了?” 李三阳白了她一眼,没想搭理她。 白幼宁这时上前,靠近李三阳的面前。 “渴了吧?”白幼宁轻声说道。 李三阳顿了顿,还是接过了白幼宁递过来的水。 只是点了点头,好似变成了姚青玲一样,不会说话。 白幼宁却眼中带着更多的笑,似乎很满意李三阳的反应一样。 见李三阳喝了口水,等他拧上瓶盖之后,从手提包中掏出一个小玻璃瓶。 “手给我。” 李三阳猛地一惊,好似听到了什么关键词或者安全词一样,连忙后退。 见李三阳吓的后退一步,白幼宁晃了晃手中的玻璃瓶。 “这个是防晒霜。” 说着,白幼宁拉过李三阳的胳膊,一点一点帮他喷在胳膊上,然后再一点点帮他揉开。 直到两个胳膊涂抹均匀,白幼宁还要帮李三阳涂抹脖颈。 这暧昧的行为,让李三阳难以招架,连忙说道:“不用了吧,我本来也不白,不怕太阳晒。” 白幼宁却好似没听见一般,仍然自顾的将防晒在手心揉开,然后伸手将防晒涂抹到李三阳的脖颈。 只见李三阳面红耳赤,整个人化身电线杆一动都不敢动。 白幼宁笑了。 “就算你不怕黑,也要做好防晒。” 白幼宁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然会晒伤的,你看你的胳膊都这么红。” 李三阳干笑两声,终于开口:“谢、谢谢。” 白幼宁听到李三阳的干笑,扑哧笑了一声。 “昨晚睡得还好吗?”白幼宁笑着问道。 李三阳嘴角抽搐:“还行……你呢?” 下一秒,李三阳就后悔多嘴问这一句了。 “我睡的很好啊。”白幼宁淡淡的回答道:“昨晚的场景,在梦里演绎了几千遍呢。” 白幼宁话中的意有所指,说的李三阳嘴角抽搐。 能不能别提昨晚的事了! 算了…… “咳,你吃饭了吗?”李三阳问了一句废话:“一起去吃?” 白幼宁笑了笑:“本来就打算一起去,所以在这等你呢。” 李三阳抿了抿嘴唇,明明心底十分开心,可是脸上却还是强扯出的假笑。 白幼宁却好似看到了藏在面具之后的开心,轻轻挽着李三阳的手。 然后还是和昨晚一样踮起脚尖。 贴在李三阳的耳边,小声说道:“昨晚,我走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我想,最后一步的告白,让你走。” “别让我等太久,好吗?” 李三阳脑袋轰的一下,瞬间乱成了一锅浆糊。 过了好半晌,都走到了食堂,李三阳这才回过神。 木然的和白幼宁一起吃过午饭,白幼宁和李三阳打了声招呼,便回到教学楼,说是有什么事要去办。 李三阳目送她离开,一直等到看不见白幼宁的身影。 然后李三阳立刻抓起自己的头发。 “啊啊啊!完蛋了啊!” “什么完蛋了?”刘子恒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刘子恒?您怎么在这?”李三阳转过头,却见刘子恒身边跟着一个小小矮矮,普普通通的女生。 也不知道刘子恒看上了这个女生哪一点,身高身材容貌都没有,明明微信里那么多要来的联系方式,其中也不乏好看的美女,咳偏偏刘子恒对她最动心。 “嘿嘿,李哥,给你介绍一下,她叫李虞,是我的……”说到这刘子恒看了眼李虞。 见她没有反对,便轻咳一声,很自豪的说道:“她是我的女朋友。” 李三阳茫然的看了眼刘子恒。 开学第五天。 这小子谈恋爱了? 他成寝室第一个脱单的了? 第87章 素手凝香布情网,千谋万计只为君 和别人相处,李三阳就没有和白幼宁那样的紧张了。 “你好,我叫李三阳。” 李虞见状,也笑着对李三阳打了声招呼:“谢谢你帮我调教子恒。” “他有在背后一直偷偷夸你呢。” 李三阳听到调教两个字,尴尬的抽了抽嘴角。 你个刘子恒,你都在背后偷偷说我什么了! 不要胡说好不好! 你再这样,会失去兄弟的信任的! 李三阳刚要开口损刘子恒,忽然脑海中宛如电光闪过。 调教……? 等等!!! 李三阳渐渐瞪大了眼睛。 自己,不会是被白幼宁调教了吧? 此时的教学楼内。 白幼宁抱着一堆文件,卜温玉跟在身边。 “喂,你透露一下呗?今天李三阳怎么这么奇怪?”卜温玉好奇的对白幼宁问道。 白幼宁心情很好,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对卜温玉的疑惑也没有多在意,而是解释道:“很正常啊,怎么奇怪了?” 卜温玉不信的撇了撇嘴:“你当我瞎子吗?你没看到李三阳那胆小又听话的样子。” “就好像,从不服管教的狼,变成了你养的一条狗……” 话音未落,白幼宁直接停下脚步,凌厉的目光直勾勾的看向卜温玉。 卜温玉心头一动,连忙解释说道:“好像!打比喻!又不是真的。” 白幼宁听到卜温玉的解释,轻哼一声,继续向童梦君的办公室走去。 “爱情是要讲究心机的。”白幼宁突然说道。 “我用了一点小代价,让李三阳变成这样子的。” 卜温玉瞪大了眼睛,立刻震惊起来。 白幼宁还会什么手段? 靠,怎么自己这脑子,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呢? 如果会的话,自己是不是早就把白幼宁拿下了。 “嘿嘿,你用的什么手段啊?”卜温玉贱兮兮的靠近问道。 她也想知道,怎么才能把有好感的人,训的这么听话。 就算用不到白幼宁的身上,也可以用在未来对象的身上吧。 “不告诉你。”白幼宁忽然说道。 卜温玉立刻嘟起嘴,上前揽住白幼宁的胳膊,摇来摇去的在那撒娇。 “求你了宁宁,你都被人抢走了,你总要留给我一点遗产吧?” “求求你,就把你的绝招教我吧。” 白幼宁无奈的看向卜温玉。 自从感觉到,卜温玉放弃了对自己的追求之后,卜温玉就好像对自己更放肆了一些。 偏偏所有的放肆都在底线之上,让白幼宁有些无可奈何。 “好吧,我告诉你。” 卜温玉立刻竖起耳朵听。 “其实这个绝招很简单,在气氛最极致的时候,送他个礼物就好了。” “无论是最暧昧,还是最失落的时候,这一招都可以。” “暧昧时这份礼物就是拉近距离的法宝,失落时这份礼物就是鼓励对方的神器。” 卜温玉听到居然是这招,有些不满的皱眉。 “啊,还要随时备着一个礼物啊,那要是一直藏在包包里的话,也不能太大,不然就被发现了。” “还不能太重,太重的话平时带着包包也不舒服……” “唉,宁宁,你送给李三阳的是什么啊?居然能他这么听话。” 白幼宁停住脚步,淡淡的说道:“不用常备,每个女人都有。” “每个女人都有?” 卜温玉脑袋上浮起一个问号:“什么东西?” 白幼宁没有说话。 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卜温玉高耸的玉峰。 聪明的白幼宁:有猫诡慧、如狐狡诱。千聪万智,百计只求君。 第88章 雏凤春心藏毒网,青鸾背友救赤龙 卜温玉歪着头,疑惑的跟着白幼宁的目光低头看去。 先是疑惑,没理解白幼宁是什么意思。 然后就是震惊,卜温玉猛地抬头看向白幼宁。 “你不会让他摸……那个了吧?” 白幼宁点了点头:“嗯。” “嘶……”卜温玉恨得咬牙切齿:“宁宁!你都没让我摸过!” “为什么要让你摸?”白幼宁淡淡的说道:“你是女铜,在我眼里你和男人没有区别。” “男女有别,请你松开我的胳膊。” 卜温玉抽搐着嘴角,低声对卜温玉吼道:“老娘不是女铜!老娘只是恰好喜欢的人是你!” “如果不是你,那老娘的性取向的就是正常的好吧!” “平时我也喜欢看肌肉男,最喜欢有腹肌的,凶一点的,皮肤古铜色的猛男……” “额……” 卜温玉越说越觉得不对劲,最后声音也是越说越小。 “宁宁,我不是那个意思。” 苍白无力的解释,却没有消解白幼宁的警惕。 “是吗?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真的不是啊宁宁,我讨厌死李三阳了!真的!” “那你就把自己的爱好改一改,改成没有腹肌的,温柔似水的,皮肤白皙的。” 白幼宁说着,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危险。 “不要让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好嘛?” “好……”卜温玉低着头,有些委屈的说道。 什么嘛,为什么李三阳这么巧的,和她喜欢的所有点都重合了? 都怪李三阳! 你就不能是一只小奶狗吗? 为什么要是猛男! 两人聊着天,完全没注意到一旁路过的二班教室中,还竖着两对耳朵。 “青玲,你听到了吗?” 姚青玲点点头。 林雏凤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她居然色诱三阳哥哥!” 姚青玲轻轻挥拳,然后在手机上写下:“这个女人真可恶!” “对!”林雏凤小声说道:“不过她也给了我一个点子。” 林雏凤说到这,微微眯起眼睛,转头看向姚青玲:“青玲,你说如果我给哥哥下药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利用哥哥愧疚,让他永远离不开我?” 姚青玲听到这,立刻瞪大了眼睛,然后立刻皱起眉头。 她在手机上写到:“这样不好吧。” 林雏凤立刻不满瞪了一眼姚青玲,随即又嘟起嘴:“哪里不好了,我可是把第一次都给哥哥了。” “以后哥哥要是喜欢什么动漫人物,我也可以满足哥哥COS给他。” “他要是喜欢狱卒,那我就穿白丝给他用。他要是喜欢美腿,那我就穿黑丝他用,他要是喜欢别的,哪怕变态一点我也可以满足。” “他娶了我一个,就相当于娶了无数个,这还不好吗?” 姚青玲眼眸低垂,还想要反驳。 一抬起头,却见林雏凤一直歪着头,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沉默片刻,姚青玲露出一丝苦笑,写字道:“我觉得……挺好。” 见姚青玲同意,林雏凤嘴角微微上扬:“好,那下一步就是,找个时间找个机会,然后……嘿嘿嘿。” 林雏凤笑得邪恶,姚青玲却心中有话问不出口。 雏凤,你一直在用自己的快乐代入你的哥哥。 可是你有考虑到,李三阳是否快乐呢? 道德和责任在内心的审判,李三阳会在这种情况下幸福吗? 姚青玲觉得,快不快乐不一定,但是李三阳绝对不会幸福。 她目光复杂的看向林雏凤。 抱歉了,好姐妹。 我也要当叛徒了…… 唉?为什么有个也? 林雏凤:黑化要开始加速了! …… 午休回到寝室。 李三阳正打算睡个午觉补补脑子。 要是还像上午那样浑浑噩噩,下午要是再遇到白幼宁,岂不是又会被对方拿捏了? 李三阳不是不能接受,一点特殊的小癖好。 但是白幼宁聪明的,让李三阳感到有点害怕。 更让李三阳害怕的是,哪怕此时知道了白幼宁在调教自己,自己居然也感觉不到生气。 李三阳感觉到不寒而栗,只想着赶快睡午觉,给自己补补脑,然后下午和白幼宁一决雌雄! 刚闭上眼睛,忽然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李三阳气的恨不得把手机砸了。 就不能选我没事的时候打电话吗? 拿起手机一看,本来要骂出口的话,李三阳瞬间咽了回去。 “喂,童老师,有什么事吗?” 电话另一头,童梦君听着李三阳有些困倦的声音,有些于心不忍。 “哎呀,老师没有打扰你的午觉吧。” 不等李三阳说完,童梦君又自顾自的说道:“唉,既然已经打扰了,老师在这给你道个歉。” “然后你顺便来一下我的办公室呗,老师有些事想找你帮忙。” 李三阳抽搐嘴角。 合着全程都是你在一个人输出。 一点没给我拒绝的权力啊! 李三阳无奈的叹了口气。 “当然可以了童老师,不过我现在困得不行,如果去了的话,可能会影响到下午的军训,您看是不是……” 听着李三阳的话,童梦君忍不住抽搐起嘴角。 站在一旁听着的白幼宁,忽然扑哧的笑了出来。 这官话,她还从未在李三阳这里听到过。 也正是没有听到过,白幼宁觉得心情很好。 这说明李三阳从来没有敷衍过自己嘛。 打电话的童梦君,哪里还能听不出李三阳这意思。 翻译过来就是【你现在找我办事,行。但是下午的军训我可就不去了,你不同意那我到时候也有理由装病。】 这个老油子。 真滑溜! 不过童梦君的气愤也没持续多久,几乎是同时童梦君就高兴起来。 你这么有经验,那更完美了。 桀桀桀,李三阳,你是在诱惑我吗? 很好,我童梦君承认,被你诱惑到了哦,【李·好用的工具·三阳】。 童梦君一口答应,下午的破军训不用去了。 得到了满意的结果,李三阳也是伸了个懒腰,随手从包里拿出一盒纯正无添加的咖啡粉。 然后,干着含在舌头下,又原地一秒八拳打了一分钟,以此促进新陈代谢加快吸收。 果然,运动之后李三阳脑子开始清醒。 转头来到办公楼。 李三阳在楼下用水漱了漱口。 “艹,苦死了。” “童梦君,你等以后的,再找我干活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虽然童梦君长的好看,但是在李三阳这,长的好看也不能让他免费干活。 第89章 香案愚计试云才,微言轻扰宁丝乱 走上教学楼,李三阳来到童梦君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童梦君的声音,从内传来。 走进办公室,李是那样粗略的扫了一眼,童梦君的办公室。 卧槽! 只见偌大的办公室内,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摆在房间中央。 桌子上还摆着一个翠绿的盆栽。 如果李三阳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小老黄山松。 在桌子的另一侧,电脑的旁边,则放着一个香薰,上面印有经典奢侈品的标志。 艹,这哪是刚当导员的新人教师。 这明明就是来体验生活的富二代! 别的不说,就那个小老黄山松的破盆栽,如果是过了百年年份的,价值就能超过百万以上,而且还是有市无价,市场上基本没有流通。 李三阳也只在一个大佬的办公室内,见到过一次。 看到了这些,李三阳再看向童梦君的眼神,就感觉有些奇怪了。 你说你一个富家千金,没事跑来大学当导员干啥? 就为了来体验生活? 李三阳想到这,有些小小的酸了一下。 恨不得让对方把钱给自己,然后让自己去替她享受富二代奢靡的日子。 童梦君见李三阳进门之后,脸上挂着公式笑,便忍不住笑骂道:“李三阳,给我帮忙就这么让你难受吗?” 李三阳尴尬的呵呵笑了笑:“没有,能给童老师干活,是我的荣幸。” 转身关门,李三阳正好和站在门侧的白幼宁对上视线。 “唉?你怎么也在这?” 刚才白幼宁站在饮水机那接水,李三阳进门的第一时间还没看到她。 看到李三阳震惊的目光,白幼宁淡淡的说道:“忘记了吗?” “我现在是童老师的助理。” 李三阳拍了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哦……昨晚没睡好,脑袋有些浆糊。” 白幼宁轻轻点头。 “那今晚注意休息。” 虽然白幼宁的语气上还是平时那样淡漠,但是却能听出言语中的关心。 当着导员的面,李三阳也不好和白幼宁,继续互相关心。 转头看向童梦君,李三阳问起了正事。 “童老师,你找我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童梦君闻言,眼睛顿时亮了三分。 “我太需要你的帮助了。” “三阳你过来看看,我这个会议纪要应该怎么写?” 一旁,白幼宁眉头微蹙,却没多说什么。 李三阳看着童梦君递来的会议纪要,淡淡的紫罗兰香气,侵入李三阳的鼻子里。 看着上面的内容,李三阳脑袋上飘起一个问号。 本子上娟秀的字迹,写着一些离谱的话。 【副校长:我告诉你们,你们这些人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一天天在大学里头不干正事,还和学生搞起了对象,还捅到了网上!你们知道这给学校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吗?你们对得起自己身份么……】 李三阳啪的一下,将本子合上。 然后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也不知道是刚才咖啡粉含多了,还是被这会议纪要气的。 “童老师,你会议纪要,就这么记?” 第90章 童梦乱文随笔触,赤龙吐珠定墨策 童梦君抬头,却见李三阳满脸无语的看着自己。 虽然心底有些疑惑,不懂李三阳为什么要这么看自己。 但还是很认真,也很天真的点了点头。 “不然呢,不是副校长说什么,我们就记什么吗?” 看着童梦君这副天真的模样,李三阳抽了抽嘴角,重新打开了本子,翻到了第二页。 【副校长:还有上次无关人员进来学校的事,你们都是傻逼吗?是不是想让学校倒闭啊?后勤部是哪个傻逼负责的……】 “不是,傻逼两个字你都记?” 童梦君眨着眼睛,满眼都是天真无邪的样子。 “对啊,不然嘞?” “不然……”李三阳叹了口气,在心底默念:【我想给你一拳。】 不过,既然童梦君许诺了自己,下午不用军训。 那李三阳也不是要好收钱不干活的人。 只是有一点李三阳不明白。 “会议纪要这个,是只要童老师你的,还是所有开会的老师都要了?” 童梦君没太懂,为什么李三阳要关注是只要她的,还是所有人都要。 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都要啦,不仅要我的,每个人都要。” “三阳啊,你在……” 童梦君话没说完,就听一旁沙发上,白幼宁轻咳一声。 “童老师,你应该叫李三阳同学。” 提醒了一句,白幼宁便不再继续说下去。 童梦君疑惑的看向白幼宁,然后又看了眼李三阳。 却见李三阳正在偷偷看向白幼宁,白幼宁也是十分坦然的看向李三阳。 俩人的眼神交流,看的童梦君嘴角微微上扬。 哎呀,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小秘密? 白幼宁提醒自己不要乱叫,不会是吃醋了吧? 在想到白幼宁现在是自己的小助理,童梦君嘴角笑意更甚。 嘿嘿,终于找到了拿捏李三阳的办法。 “咳咳,那个李三阳同学啊,你工作经验丰富,就帮老师改一改吧。” 童梦君也没有贱贱的,非要看白幼宁恼羞成怒的癖好。 老老实实改了称呼,一旁的白幼宁果然神色放松了很多。 李三阳闻言,目光看回童梦君。 看着本子上离谱的记录,李三阳忍不住叹了口气。 要是真就这么交上去,只怕副校长还真会被气出心脏病! “唉……算了,我来改一改吧。” 为了副校长的身体健康,李三阳无奈。 改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韩被气死吧? “听好了,我一边说你一边记。”李三阳轻咳一声,就要开始说。 结果一抬头,却见童梦君正傻笑着,眼神不时在他和白幼宁身上来回换。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磕CP呢! 李三阳有些生气的敲了敲桌子:“拿笔记啊!看我干啥,我脸上有纪要啊?” 童梦君被熟悉的吼声吓了一跳,本能的拿起笔就要开始写。 刚刚拿起笔,童梦君就反应过来。 不对劲啊,到底自己是老师,还是李三阳是老师? 童梦君刚要反驳,就看到李三阳手拿着自己的笔记,目光不善的盯着自己。 看着李三阳死死盯着自己的目光,童梦君露出有些尴尬的笑容,嘿嘿笑了笑。 然后有些不忿的拿起笔,心底暗骂,自己还是这么没出息。 李三阳见童梦君老师下来,看着笔记本上的文字思索片刻。 然后淡淡的开口道:“当前高校教师队伍中,暴露出的职业伦理失范问题亟待引起重视。” “(省略五百字……)” “要切实维护教师队伍的纯洁性,筑牢新时代高校立德树人的根基。” 李三阳说完一长串,抬起眼眸看向童梦君。 只见童梦君目光呆滞,手中的笔顺势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卧槽……” 第91章 师设巧计缚双侣,冷面红颜显可爱 “李三阳同学,你……牛逼!” 童梦君急不可耐的问道: “那第二段呢?” 李三阳瞥了眼第二段,淡淡的说道: “近期发生的校外人员违规入校事件,折射出当前校园安防体系与教育部等十三部门联合印发的《安全防范要求》中"人防物防技防三位一体"的建设标准形成明显落差。” “从监管责任链角度审视,后勤保障部门在履行《校园安全综合治理责任书》过程中存在严重履职缺位。” “需要加强"技防升级-制度重构-监督强化"的闭环管理,切实筑牢校园安全防护网,还师生以宁静致远的育人环境。” “就这么写吧。” 李三阳说完,白幼宁从一旁的沙发上站起来。 她拿着一个一次性纸杯,递到李三阳面前。 李三阳看着面前的额纸杯,微微愣了一下。 没想到白幼宁也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虽然表面上冷冰冰的,但是细节上对自己的细心和关照,一点都不比普通的女孩子少。 不,甚至可以说比普通的女孩子更好。 现在社会上,女孩子更多的是情绪索取方,而不是提供情绪的一方。 像白幼宁这样的女孩,反倒是稀有。 此时,童梦君堪堪写完了刚才,李三阳念的两千字申论。 “服了。”童梦君叹了口气。 “真佩服你们这些能申论能张口就来的。” “简直就是天生的笔杆子啊。”童梦君有些喃喃自语。 李三阳轻咳一声,微微挺起胸膛。 虽然喜怒没有流于表面,但是发自内心的钦佩,谁能不开心呢。 就在李三阳,嘴角正欲上扬的时候。 却听童梦君继续开口。 “李三阳同学,你必须当我的班长……不行,只当班长不够,你也来当我的助理吧!” “正好你的小女友也是我的助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李三阳还未上扬的嘴角,顿时就僵住。 艹,果然没有好事。 他是来上学的,不是来上班的啊! “那个……”李三阳正要开口拒绝。 一旁的白幼宁,忽然伸手掐住李三阳后腰的软肉。 猛地一惊,李三阳诧异的转头看向白幼宁,却和她的目光正好对上。 白幼宁幽怨的目光,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你难道不想和我一起“男女搭配”吗?】 李三阳眼角微微抽搐,忍不住对白幼宁眨了眨眼,希望她能读懂,自己不想当助理的想法。 白幼宁看懂了。 但是白幼宁装作没看懂。 李三阳不想工作,没关系,她可以帮李三阳做。 但是李三阳不能拒绝。 因为,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可以一直把李三阳,合理合法的绑架在和她同一处空间。 一旁的童梦君,看着两人目光流转,嘴角也是微微上扬。 嘿呀,两个人的关系果然和她猜的一样。 白幼宁在追李三阳,李三阳正处在马上答应的阶段。 而此时的白幼宁,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话语权,可以反向拿捏李三阳。 自己那一句“小女友”三个字,果然成功勾引住了白幼宁。 李三阳和白幼宁僵持了十几秒。 最后还是无奈的败下阵来。 “那个……童老师,先说好,我还是学生,工作只能做一点点哦。” 李三阳答应下来。 一旁的白幼宁心满意足,嘴角带着微不可察的笑意。 童梦君心中暗笑,嘴上却说道:“放心吧,老师我看起来很像那种,把所有工作都推给学生的人吗?” 李三阳忍不住抽搐嘴角。 看起来真的很像,怎么办? 李三阳答应下来,童梦君的目的终于达成。 也就是李三阳没办法读心,要不然就能清楚的听到,童梦君心底的暗笑。 桀桀桀。 只要你答应下来,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了! 就算安排不动你,还安排不了你的小女友吗? 李三阳,我不信你能忍心看着,自己的小女友从白天忙到黑夜。 你终究棋差一招,有了软肋,被我成功拿捏! 哈哈哈哈! 童梦君努力压抑着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 李三阳见状,却只能在心底暗暗叹气。 只希望副校长看到他风格的申论总结,千万要懂他的意思啊。 希望老韩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别给童梦君安排太多工作。 不然自己岂不是拿着一丢丢的工资,给老韩打免费的工? 两个多小时后。 李三阳帮童梦君搞好了会议纪要,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下班!”李三阳高喊一声,然后就看到童梦君目光有些不善。 被童梦君这一看,李三阳顿时心头一惊。 快跑,不然又要被安排工作了。 “那啥,童老师,这边先撤了,回去还要补觉呢,嘿嘿。” 童梦君看李三阳想要放飞自我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走吧走吧,别在这烦我了。” 李三阳闻言,不屑的撇了撇嘴。 用完就抛弃,女人,果然不值得信任。 李三阳转头看向白幼宁,对她眨了眨眼,释放了一下暗号。 白幼宁心领神会,立刻转头对童梦君说道:“童老师,我这边也有点事,先走了。” 童梦君点点头:“约会去吧。” 白幼宁莞尔一笑,并未反驳。 只是放下手中的文件,跟着李三阳离开办公室。 两人在走廊里走着,白幼宁跟在李三阳的身侧。 “去哪玩?”白幼宁有些期待。 李三阳思索片刻,然后摇摇头。 “不知道。” “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才叫你出来的,去哪还没想好呢。” 白幼宁听后,没有抱怨李三阳平白叫她出来。 而是思索片刻,主动提议道:“就在校园里逛逛,怎么样?” “我的导师白天有事,晚上才会回来,到时候我还要去帮她继续完成课题。” “所以今晚我没有时间,白天倒是比较闲。” 白幼宁一字一句说着。 每句话蹦出来的字数,比曾经多了许多。 “我发现你变化真的好大。”李三阳笑着调侃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你说话,都是一个字两个字的这么往外蹦。” “现在居然能完整的说出一整句话了。” 白幼宁听到李三阳这么说,忽然停下脚步。 只见她伸出左手,在脸边比了个剪刀手。 然后小声,面无表情的对李三阳说道: “我真厉害。” 第92章 湖畔踮脚藏芳意,木郎懵懂笑嗔痴 昨天欠的图 李三阳扑哧笑了出来,被白幼宁的动作逗到了。 “咳咳咳,是是是,你最厉害了……唉?那边是什么?” 远处一点白光闪烁,让李三阳有些疑惑。 “你没去过那么?”白幼宁听到李三阳的问题,语气中竟然有些期待。 “没去过,怎么了?” “没什么。”白幼宁淡淡的说道:“那是一片人工湖,也是学校里……” “情侣最常去的地方。” 说到这,白幼宁开始饶有兴致的打量起,李三阳的表情。 果然,李三阳在听到是情侣两个字的时候,忽然神情愣了一下。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先是皱了皱眉,然后点了点头。 “那我们一起去逛逛?”李三阳谨慎的问道。 白幼宁颔首,点点头。 然后对李三阳说道:“你不用对我这么谨慎。” “除非是去那种地方,其他的我都可以陪你去。” 李三阳疑惑的看向白幼宁:“那种?哪种啊?” 白幼宁淡淡的说道:“PC。” 李三阳嘴角抽搐,无奈的说道:“你这是对我的什么暗示吗?” 白幼宁轻哼一声,眼神瞟了一眼李三阳的下半身:“你猜。” 白幼宁总是能做到一般人做不到的事。 比如一般女生,很难在平时的对话里,直接说出PC两个字。 但是白幼宁就可以。 而且一点不觉得尴尬。 她不尴尬,那李三阳自然也就不会尴尬,反而会觉得十分自然。 聊天时和哥们一样,暧昧时又是正经……不太正经的女朋友。 这种感觉,谁能懂啊。 爽飞了简直。 李三阳露出嘿嘿的傻笑,正打算继续往前走,忽然白幼宁拉住了他的手腕。 本能的,李三阳就以为白幼宁是要牵自己的手。 人家小姑娘都主动这么多次了,他李三阳自然不能落于人后。 李三阳反手握住白幼宁的手。 而且是牢牢握住,十指相扣。 李三阳这边刚要说经典的“你的手好小”。 就看到白幼宁忽然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这微笑很淡,但是真的很美。 尤其是白幼宁平时几乎不笑,甚至没有其他的表情,显得便更加弥足珍贵。 白幼宁笑了笑,然后再李三阳震惊的目光中,踮起脚尖,向他靠近。 这是……要重复昨晚的亲吻? 李三阳的心跳,在瞬间加速。 他还没做好准备啊! 正打算想着,自己要不要主动一点时,白幼宁忽然伸出另一只手,伸到李三阳的脑袋顶上,拿下了一片绿叶。 李三阳愣住了,然后心底竟然有了一丝失望。 可惜,原来不是要亲吻。 两人漫步向前走着。 李三阳还在失望中,白幼宁却拿着手中的那片树叶,饶有兴致的把玩起来。 两人一路走到湖边,李三阳将失落压在心底。 然后,就听到白幼宁拿着树叶,遮住了他面前的湖水。 突然听她说道:“你真笨。” 李三阳抽了抽嘴角:“我哪里笨了?我刚才那申论说的多好。” 白幼宁摇了摇头:“不是这个笨,是另一种笨。” “另一种笨?”李三阳有些不明所以。 “对啊,另一种。”白幼宁轻笑一声,对李三阳调侃道:“我都踮起脚尖,站在你面前了,你还不知道主动一下?” 嗡的一下,李三阳的脑子好似被雷击中了一般。 自己这是又被撩了? 第93章 柳浪偷香唇作课,湖风解语舌传情 李三阳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姑娘,一时间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 白幼宁歪着头,看着李三阳发呆的样子,只觉得李三阳真可爱,也真好玩。 “你在想什么呢?” 李三阳回过神。 听到白幼宁的询问,李三阳心底只觉得懊悔。 自己错失了,主动亲吻白幼宁的良机…… 就在李三阳还在懊悔的时候,却忽然发现,白幼宁眼中带着玩味的笑意。 一瞬间,李三阳脑海中犹如划过一道闪电。 白幼宁为什么要主动说起这件事? 难道只是为了让自己懊悔? 不对,白幼宁不是那种,喜欢看别人后悔的性格。 那么白幼宁这么做的目的,已经呼之欲出了。 她是在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主动一些,所谓错失的机会,其实就在眼前还未走远。 猜想到这,李三阳脸颊瞬间泛红,心底激动的难以复加。 他上前一步,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死死盯着白幼宁的眼睛。 却见白幼宁眼神虽然镇定,但是脸颊却同样的,快速泛起一抹绯红。 看着白幼宁紧张的样子,李三阳几乎确定,自己的猜测绝对正确。 他要动手……不是,动嘴了! 微微俯下身,李三阳紧张的深吸一口气。 此刻,什么身份差异,什么世家平凡,全都被他抛之脑后。 李三阳的眼中,此时只剩下了娇羞而又故作镇定的少女,还有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弯腰,俯身,李三阳闭上眼,在白幼宁的嘴唇上轻轻点了一下。 没有口红的嘴唇,并非是娇艳的红色,而是淡淡的粉色。 在接吻的刹那,上百种触觉几乎是瞬间,通过嘴唇涌入他的大脑。 白幼宁的嘴唇并不冰冷,反而带着淡淡的温热。 李三阳的鼻尖,也同时蹭过白幼宁的鼻尖,通过皮肤传过奇妙的触感,通过鼻子直达心灵。 心率在此时达到了极速。 李三阳紧张的想要直起腰,却发现可能是因为,今天人工湖边的风有些狂躁。 两人的嘴唇在贴上时,竟然轻轻的粘在了一起。 分开时,两人嘴唇轻薄的皮肤互相拉扯,好似不愿这么快的分离。 相比于李三阳的紧张。 白幼宁就要勇敢很多。 毕竟是能做出,主动让李三阳抚摸自己欧派,给李三阳缓解心情的女人。 她见李三阳竟然这么快就要跑,自然是十分的不愿意。 直接双手环住李三阳的脖颈,白幼宁无师自通,笨拙的主动递出了自己粉嫩柔软的小舌。 李三阳都懵了。 他知道白幼宁主动,可是没想到白幼宁居然这么主动。 很显然,白幼宁没有给李三阳拒绝的机会。 随着她主动的突破了李三阳的防线,那个曾经想过,能随便打二十个白幼宁的李三阳,此时却手软的推不开她。 或许,也是因为李三阳的本能,不想推开她。 两人的呼吸,打在对方的脸颊上。 微风拂过人工湖旁的柳树,摩擦过树叶,发出莎莎的声音。 月光温柔的白色,洒落在地上。 今晚,一切都很温柔。 第94章 夏夜留痕明心意,启情归家惊母心 这一吻时隔了几秒,却好似觉得过了百年。 李三阳一吻不够,品了品嘴唇上不存在的甜味,竟是有些贪婪的想要继续下去。 不过相比于李三阳的有些冲动。 白幼宁就要冷静很多。 她回过神,轻轻推开李三阳。 目光中虽然流转着情欲,但是却很认真的摇了摇头。 “不可。” “此地人多。” 李三阳听着白幼宁的拒绝,也是稍稍恢复了些许的理智。 确实,这里人多眼杂。 万一被人拍下发到了网上,只怕会对白幼宁的生活产生不小的影响。 只听白幼宁继续说道:“而且现在是夏天,湖边蚊虫也很多,若是脱光了衣服……” “等等!”李三阳连忙打断白幼宁的话。 卧槽,你说的影响,和我说的影响,是同一个影响吗?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白幼宁! 见李三阳震惊,白幼宁却有些疑惑。 为什么李三阳会觉得震惊? 想要和相爱之人,发生一切,难道不是镌刻在基因深处的本能吗? 还是说,李三阳喜欢柏拉图式的感情? 想到这,白幼宁微微皱眉。 不过下一刻她就放下心了。 接吻的时候,李三阳的手并不老实。 此时他的手还忘在她的臀部,这样的本能,绝对不是柏拉图式的信徒。 李三阳低着头,眼神复杂的看向白幼宁。 没想到,和白幼宁相比,自己反倒是成了那个封建余孽。 “咳咳,幼宁,我……” 李三阳想要劝一劝白幼宁。 你可是女孩子! 要矜持。 起码要反抗一下吧。 没想到,白幼宁只是皱着眉,抬起头看向他。 李三阳愣了一下,刚要继续说下去,却见白幼宁直接踮起脚尖,再度献吻。 只不过这次,嘴唇是落在他的脖子上。 比接吻时更大的吸力传来,李三阳猛然一惊,心底已经对白幼宁要做什么有了一丝想法。 白幼宁要在他的脖子上“种草莓”! 李三阳静静站着,一动不敢动。 不过几秒钟过后,白幼宁嘬着皮肤,然后发出啵的一声,皮肤和她的嘴唇脱离。 李三阳伸手,抚摸着白幼宁刚刚吻过的地方。 有些热热的感觉,还有湿漉漉的感觉。 是白幼宁残留的口水。 李三阳抽动着嘴角,有些无奈的看向白幼宁。 却见白幼宁反倒是歪着头,将一边的脖颈露给他。 “你也来。” 李三阳很想吐槽,这是俩人要给对方上什么记号不成? 但是在低头看到白幼宁的脖颈时,李三阳又忽然沉默了。 白幼宁皮肤白皙,紧致细腻。 接吻时吻过她的嘴唇,李三阳就感受到了白幼宁的皮肤很好。 如果能在白幼宁如冰雪顺滑的肌肤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痕…… 那只怕此生就算是此刻结束,也不算是白走这一遭。 李三阳抿了抿嘴唇。 什么劝她矜持?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想要还要又要! 李三阳学着白幼宁的动作,径直吻了下去。 过了几秒,同样也在白幼宁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吻痕。 白幼宁学着李三阳的样子。 她一边嘴角含笑,一边目光灼灼的看着李三阳。 一边伸手抚摸着刚才,李三阳吻过的地方。 李三阳有些窘迫,又有些觉得兴奋。 刚刚吻过的地方,留下了些许温热的残留,以及淡淡粉色的印记。 还要过几十分钟,粉色的印记才会变成紫红色的“草莓印”。 白幼宁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欣赏着李三阳在自己脖子上留下的印痕。 李三阳则是更主动了一些,轻轻揽过白幼宁的腰,将她搂在怀里。 李三阳确信,自己此时是真的恋爱了。 是和兰若音在一起时,从未有感受过的,既存在激情,又让人安心的幸福。 轻轻抚摸着白幼宁的背,见白幼宁还在看着自己脖颈的印记,李三阳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了,害怕被同学看到吗?” “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听到李三阳的调笑,白幼宁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容。 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异样的笑意。 “额……怎么了?” 李三阳忽然发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白幼宁轻轻摇头,只是淡淡的说道:“我没后悔。” “也不怕被同学看到。” 说到这,白幼宁忽然顿住,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只是今晚,母亲让我忙完之后回家。” “她很久没见我了,有些想我。” 白幼宁说完,就就一直用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向李三阳。 果不其然,李三阳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今晚要回家?” 白幼宁点点头:“是的。” “你母亲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白幼宁淡淡道:“今天早上。” 李三阳瞪大了眼睛:“你是故意让我在你脖子上,种草莓的?” 白幼宁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对李三阳反问道:“不可以吗?” 不可以吗……那当然不可以了啊! 李三阳开始想象,那个超雄老女人,看到回家的女儿脖子上,竟然有一道草莓印…… 那场面,那场景…… 李三阳就算拿出三寸不烂之舌,也解释不清啊! “你觉得你妈……”李三阳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吗?” 白幼宁皱着眉,想了想。 然后摇摇头。 “不会。” 李三阳抽搐着嘴角:“那你还让我在你脖子上种草莓。” 白幼宁笑了笑:“我喜欢。” 说这句话的时候,白幼宁还昂了昂头。 看的出来,她是完全不害怕,自己那个超雄老母亲的生气。 但是李三阳他害怕啊。 如果白清欢的身份是白氏集团的董事长,那李三阳绝对不会怕。 可是看目前的情况,白清欢未来的身份,还要多一条他的丈母娘。 那怕不怕的,就要两说了。 俗话说家和万事兴,如果母女之间,甚至母亲和女婿之间都不和,那组成的家庭多半是不会幸福。 李三阳咬着牙,无奈说道:“要不你补个妆?把脖子这遮掩一下?” 虽然这种行为,感觉有些躲躲藏藏的。 但是为了循序渐进,李三阳觉得还是不能这么冲动。 但是很显然。 白幼宁不这么想。 只听白幼宁很平淡的说道:“可是,我今晚回家,就是打算和她坦白的呀。” 李三阳:? 白清欢(左)和白幼宁(右) 第95章 幼宁执意剖心迹,三阳无奈入家宴 李三阳怎么也没想到,白幼宁居然会这么快想要和白清欢坦白。 “这……我还没和你表白,是不是没必要这么早……” 李三阳犹豫着,想要给白幼宁分析利弊。 别看上次白清欢和他聊的“很好”,但那是因为,他和白幼宁还没有实质上的关系。 可这次要坦白,关系可就不同了。 白清欢性格固执偏执,保不齐听到坦白的事之后,会不会暴怒的请保镖揍他…… 那到时候自己是打还是不打? 打了容易坐牢,不打容易住院。 着实两难。 李三阳犹豫着打算解释,然而白幼宁却只是淡淡扫了李三阳一眼,便自顾自的忽然说道。 “现在的你,有点让我讨厌。” 听到白幼宁的话,李三阳愣了一下。 他不解的看向白幼宁,却听白幼宁解释道: “你现在和我母亲一样,做什么都喜欢瞻前顾后,让人有些烦。” 说到这,白幼宁叹了口气。 她顺手将耳边散乱的发丝,顺到自己的耳后,目光灼灼的看向李三阳。 李三阳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却听白幼宁这个时候,话风一转: “不过,我会试着接纳,你的这个缺点。” “因为我可以理解你,这是你在社会上拼搏留下的习惯,是你赖以生存的法则。” “所以,我愿意理解你的性格,也会试着接受这一点……哪怕我很讨厌瞻前顾后这一点。” 白幼宁表达不满的时候,真的很让人觉得舒服。 这就是会说话的魅力,总是能用更小的代价,完成更多的事。 李三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自己这个性格,和同龄人确实有些合不来。 少年应该有少年的肆意张狂,而不是像他一样老谋深算,谋后而定。 李三阳想了想,觉得白幼宁都说到这份上了。 自己也应该向她做一些保证什么的。 小情侣不就是应该这样吗。 保证再也不怎么样了,保证一定会改。 李三阳正打算开口,白幼宁却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 白幼宁伸手,一把捂住李三阳的嘴。 “你是不是想说,保证自己会改?” 李三阳被捂着嘴,脸颊有些微红,对白幼宁点点头。 白幼宁看到李三阳这样子,露出淡淡的笑容:“你不用改变。” “我喜欢的就是现在的你,好坏都有的你。” “你要是变了,我反而不喜欢了。” 白幼宁说着,把李三阳搂住她腰的手拉开。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攥着李三阳的手,白幼宁轻轻捏了一下李三阳虎口的茧子。 “毕竟,今晚你也要来参加我的家宴,要好好准备再来。” 李三阳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瞪大了眼睛。 “什么?我也要去!” 白幼宁忽然调皮的对李三阳眨了一下眼睛。 “怎么?你打算让你未来女友,独自面对她的超雄母亲?” 李三阳:“额……” …… 入夜,晚上八点。 李三阳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坐在车子上。 白幼宁开车,李三阳坐在副驾驶。 看着李三阳满脸纠结的表情,白幼宁淡淡的说道:“没事的,不用太紧张。” “反正我母亲也打不过你。” 李三阳忍不住抽搐着嘴角。 这是能打的过,打不过的事? 那可是白氏集团董事长! 还是未来的丈母娘! 如果只有前一个身份,李三阳自然可以坦然应对。 别说一个小小的集团董事长了。 就算是和省州长见面,他也没怂过。 但是如果再加上一个丈母娘的身份,那可就不一样了。 “我在纠结,应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你妈。” 李三阳小声辩解道:“总不能还和上次一样的态度吧,那你母亲不得被我气死?” 白幼宁听着李三阳的话,仔细想了想。 然后嘴角忽的勾起一丝笑意,好似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我觉得可以。” “虽然我和我母亲关系不好,但是这不代表我不了解她。” “说不定你强硬的性格,我母亲会很喜欢呢。” 第96章 幼宁巧设牵手计,键盘飞舞反破防 李三阳看着白幼宁的表情。 发现她无比的认真。 “唉……”李三阳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是真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白幼宁转过头,轻轻哼了一声。 回寝室的路上,她走在李三阳前面。 一路上她都背着手,纤细修长的手指,时不时对李三阳轻轻勾一勾。 李三阳见状,还以为白幼宁是想让自己牵手。 便中了对方的计谋,三步两步上前,就要牵起白幼宁的手。 白幼宁却是身姿灵动,感觉到李三阳要靠近,便快速一个转身,躲过了李三阳的偷袭。 “不行。”白幼宁眼中带着笑意,对李三阳调笑道:“今天牵手的次数,已经用光了。” 李三阳无奈白了白幼宁一眼,惹得白幼宁笑容更甚。 她不是不会笑,只是之前没有遇到李三阳而已。 李三阳把白幼宁送回女寝。 回到寝室,白幼宁就看到卜温玉正在电脑前,不知道在摆弄什么。 平时白幼宁是不会多嘴问的。 但是她今天心情很好。 和李三阳亲亲了,还哄着李三阳参加今晚的家宴。 可谓是一整天的计划,都大成功。 “在弄什么呢?”白幼宁轻声问道。 卜温玉正在打字的手,忽然顿住。 她满脸诧异的转过头看向白幼宁,然后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起她。 “怎么了?”白幼宁疑惑的问道。 卜温玉啧啧称奇:“你知道你现在像一个什么吗?” 白幼宁歪着头,好奇的看向卜温玉。 “像一个坠入爱河的十八岁恋爱脑小女孩,因为男朋友的一点小事就开心雀跃。”卜温玉吐槽道。 听到卜温玉的比喻,白幼宁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除了十八岁,其他的都挺正确。” “啧。”卜温玉满脸嫌弃的轻啧一声:“居然承认了。” 卜温玉说着,好似放松瘫软一样,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在搞毕业设计啊,一个智能的小AI工具。” “我又不是你,早早就保研了不说,才大三就开始研究新课题了,连毕业设计都不用。” 说着,卜温玉忽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转过身趴在椅背上,对白幼宁好奇的问道: “唉~你说李三阳要是知道你这么牛逼,他会不会自卑啊?” 白幼宁听到卜温玉的疑问,仔细想了想。 “不会。” “我当初考进专业的时候,是全系第十,而你是第二百名。” “他比我厉害,他是全系第三。” 听到白幼宁的回答,卜温玉沉默了。 “艹!怎么你们都是天才啊!” “就我一个普通人是吗?” “啊啊啊!你们真该死啊,为啥一个个都这么聪明。” 卜温玉一边说着,一边抓着头发,好似真的崩溃了一样。 然而白幼宁只是淡淡的看着卜温玉的“表演”。 等到她演完,白幼宁才淡淡的说道。 “你要是想问今天为什么这么开心,你可以直接问。” “不需要先贬低自己,然后再偷偷的侧面打听。” 卜温玉抓着头发的动作一顿,然后满脸无语的看向白幼宁。 “你……他……唉……” “不要戳穿我嘛……” 卜温玉有些气馁的用手拄着脸,整个人有气无力的贴在椅子背上。 白幼宁没有管卜温玉做作的难过,只是淡淡的说道:“今晚我要带着李三阳回家,和母亲坦白我和他的关系。” 听到白幼宁说到坦白,卜温玉忽然愣了一下。 “宁宁,你要坦白你们的关系?” 白幼宁点了点头。 卜温玉看着白幼宁认真的表情。 她想劝白幼宁,劝她再等等,等两个人在牢靠一些。 又想劝白幼宁不要冲动,也要考虑考虑母亲的想法。 但是这些话,在看到白幼宁认真的表情之后,通通都在嘴边烟消云散了。 “宁宁……”卜温玉抿了抿嘴角,有些吃味的说道:“你真的决定好了,就是李三阳了吗?” 她还想问,自己是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但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因为没有必要问,自己不会有机会的。 白幼宁看着卜温玉,对她点了点头。 “是的,我决定了。” “你就不怕后悔吗?” “无悔。” “好吧,那……祝你成功。” 说完,卜温玉不再继续说话。 白幼宁也是拿起电脑,准备去和导师商量一下,自己的课题怎么继续进行。 然后早点结束,和李三阳一起回家见母亲。 白幼宁匆匆走出了寝室。 卜温玉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在手机上给李三阳发去消息。 温玉息静:【我听宁宁说了,她要带你回家,和母亲坦白你们的恋爱关系。】 温玉息静:【希望你好好对待宁宁,不要让她失望难过。】 温玉息静:【她说,对你无悔,希望你认真待她,不要让她错了。】 消息发出去,很快李三阳就回复了消息。 三阳开泰:【关你屁事?】 卜温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她揉了揉眼睛,连忙将聊天记录翻到上面。 上一次聊天,还是她和白幼宁闹矛盾那天,李三阳认真又温柔的话。 怎么今天李三阳突然变得这么有攻击性? 温玉息静:【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为了你和宁宁好!】 三阳开泰:【关你屁事?】 温玉息静:【你吃火药了?信不信我发给宁宁!让她知道你的真实面目。】 三阳开泰:【发呗。】 三阳开头:【还有,关你屁事?】 卜温玉颤抖着手,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她憋着一股气,默默在电脑上登录连天软件。 手机限制了她的输出。 她要用电脑,让李三阳见识一下,什么叫祖安第一女侠客! 电脑的另一边。 李三阳正在打着哈欠,玩着金铲铲。 看着电脑右下角一直闪烁的消息,李三阳揉了揉眼睛。 “真不经气啊。”李三阳嘿嘿笑了笑。 回到寝室之后,李三阳渐渐冷静下来…… 可能也是咖啡因的效果褪去,李三阳有了一些困意。 无聊之下,李三阳打算开一把金铲铲再去睡。 带着十福星的美梦入睡,一定很爽! 就在游戏刚开的时候,卜温玉发来了一条消息。 什么一定要对白幼宁好,不要让她失望难过…… 看到这种消息,李三阳直接回复:关你屁事? 别拿出一副,是你主动让出来,把白幼宁交到我手上的好吧。 明明是你自己太废物追不到,又不是我挖了你的墙角。 你在这和我表演个啥的自我感动? 果不其然,陷入自我感动的卜温玉,被李三阳的一句话就给破防了。 此时,电脑的右下角,正在以一秒三条消息的速度疯狂闪烁。 看不出来,卜温玉还有当祖安钢琴家的天赋。 可惜,李三阳稳如泰山。 面对上百条怒喷,李三阳只回复了三条消息。 三阳开泰:【哦。】 三阳开泰:【你知道吗?女孩子的嘴唇是甜的。】 三阳开泰:【你猜我怎么知道的。】 电脑上,卜温玉的消息停顿了几秒。 然后,便是更加猛烈的狂风暴雨! 第97章 唇枪舌剑男寝下,抽丝剥茧情网中 男寝楼下,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李三阳!” 卜温玉怒气冲冲的站在男生寝室楼下,一手掐着腰,一手指着寝室楼喊到:“你给老娘下来!” 她都要气炸了! 自己苦口婆心,希望李三阳能对白幼宁好一点。 他居然说关她屁事? 还暗示已经和白幼宁亲嘴了,还是甜的。 她作为女孩子,都没有和白幼宁亲过好嘛! 李三阳居然敢在自己面前炫耀! 卜温玉心中恶狠狠的想着,是不是自己因为和李三阳不是竞争者了,所以李三阳就开始放纵了。 想到这,卜温玉立刻把李三阳的聊天记录,截屏给白幼宁。 希望她能看清,李三阳的真实面目。 然而……白幼宁的反应让她大跌眼镜。 【我没吃糖,甜味应该只是幻觉吧?】 【不过这个想法很好,下次我可以提前吃一块糖。】 【你为什么要骂三阳?】 陷入恋爱脑的白幼宁,完全忽略了她这个好闺蜜的感受! 卜温玉一气之下,就跑到了男寝门口,打算和李三阳当面对峙。 楼上,李三阳揉了揉眼睛,听着下面有人叫他的名字,一脸生无可恋的来到阳台。 他现在快要困死了。 刚才困的,金铲子都没抢到,最后九福遗憾退场,临走之前还帮一家十四连败,只剩下一滴血的八福星收了菜。 他刚打算睡觉,没想到就听到有人叫他。 目光往楼下一看,只见来的人是卜温玉。 李三阳疑惑的挠了挠头,僵硬的脑子想了好一会,这才反应过来。 哦,他刚才好像在卜温玉面前,狠狠地显摆了一把。 卜温玉也看到了李三阳走到阳台。 她立刻指着楼上的李三阳,恶狠狠的说道:“李三阳,有种你下来!” 看着楼下的小人,李三阳笑了。 他贱兮兮的,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有种你上来。” “有种你下来!” “有种你上来。” “艹!” 卜温玉抽搐着嘴角。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李三阳这一副淡淡看好戏的表情,就觉得心底十分窝火。 她低声骂了一句,迈步就要强闯男生宿舍。 门口的门卫大姨可不能让,连忙拦住卜温玉:“哎呦,小姑娘,男寝你可不能闯,看到啥不该看的咋整。” “听大姨的,别在这闹了,快回去吧。” 卜温玉早已被李三阳气的失了智,哪里还能听进去大姨的话。 不过幸好,她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卜温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心情。 目光冷冷的看向楼上正嘴角带着笑意,好似在看戏的李三阳。 “你下来,我们好好聊聊!” 李三阳见卜温玉已经被惹到头了。 要是在气下去,只怕卜温玉会冲动之下,强闯男寝。 她强闯男寝和李三阳没关系。 就怕她来敲自己的门,那自己还睡不睡了。 李三阳看了眼手表,决定给卜温玉留半个小时的时间。 打着哈欠下了楼,在卜温玉想要杀人的目光中,李三阳对她淡淡的说道:“边上有小树林,去那边谈啊。” 卜温玉看了眼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冷冷的点点头:“好。” …… 两人一路来到小树林。 李三阳找了长椅坐下。 卜温玉坐在一边,看着李三阳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 “李三阳,你干嘛在手机上对我这么说话。” 一边说着,卜温玉还一边拿出手机,把聊天记录展示到李三阳面前。 好似生怕李三阳不承认一样。 李三阳只是看了一眼聊天记录,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说的不对吗?关你啥事?” 卜温玉立刻不高兴了:“怎么不关我的事?” “我那是希望你对宁宁好一点,你干嘛这么说我。” 李三阳有些困倦,便揉了揉眼睛。 听着卜温玉的话,他本来困倦的神情,忽然被卜温玉的话逗笑了。 “你不是打算放弃了吗?” “对啊,怎么了?” 卜温玉看李三阳忽然来了精神,立刻警惕的看向他。 只听李三阳淡淡的说道:“哦,那你还在这自我感动什么?” 轰! 李三阳的话,好似一声炸雷一样,在卜温玉的脑海深处瞬间炸开。 自我……感动? 卜温玉连忙摇头:“我……” 不等她要继续说话,李三阳摆了摆手,不屑的打断了她的话。 “不是自我感动吗?那你既然决定没什么关系了,你就不要再试图通过任何方面,来参与我和白幼宁的感情了。” “你还在参与,还在我的方向劝我对白幼宁好一些。” “不就已经证明了,你对白幼宁的念念不忘吗?” 卜温玉听着李三阳的话,看着李三阳面无表情又无所谓的样子,想要开口反驳。 但是颤抖的嘴唇,还有李三阳直指核心的分析。 却让她怎么一时间竟然语塞。 看着卜温玉忽然哑口无言,只知道傻傻站在自己面前,李三阳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他的清醒一点,不然一会说错话了,那自己现在说的不就是白说了。 “其实,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 李三阳淡淡的说着,却惹的卜温玉忽然嗤笑一声。 一个正常的异性恋,怎么可能体会她的心情。 “你喜欢白幼宁,这是做不了假的,是哪怕说服自己千万遍,白幼宁和你没关系了。” “心底却依然会本能的担心,我够不够好,我能不能让白幼宁幸福。” “我说的对吧?” 李三阳在此时,就好似能窥探人心的妖精。 他只是淡淡的看了卜温玉的一眼,就让卜温玉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李三阳……都说对了。 她千百次说服自己,白幼宁不喜欢女生,她和白幼宁没结果,不可能有任何可能。 可是爱不讲这些,荷尔蒙就是在体内肆意翻滚,催生出卜温玉对李三阳各种各样的担心。 哪怕李三阳是全系第三。 哪怕李三阳能打能扛。 哪怕李三阳可以白手起家。 哪怕李三阳心细如微。 这都无法影响,因为主角不是自己,从而在嫉妒中诞生的担忧。 她怔怔的看着李三阳,过了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话。 “关你屁事。”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卜温玉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快就和李三阳身份调转。 一个情敌,把自己分析的这么透彻……她只觉得一阵恶寒。 李三阳看到卜温玉警惕的表情,笑了笑。 他很淡定的说道:“关我屁事……啊,好像真的不关我的屁事。” “我大可以每天晚上……或者说任何时候,轻易把白幼宁叫走。” “我也可以和她在朋友圈互相暧昧。” “更可以在情到深处的时候,和她水到渠成的缠绵,甚至还可能和她有个好看的小宝宝……” 卜温玉忽然打断李三阳的话:“够了!” “你是想在我面前炫耀?” “那我承认,你炫耀到了,我嫉妒了。” “但是!这不影响,我希望你好好对宁宁,她是第一次对一个人……” 李三阳摆了摆手。 卜温玉要说的,李三阳一秒就能猜到。 “我不是想和你炫耀。” “那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我不管你什么意思,我只想让宁宁幸福,想让你对宁宁好一点,不要辜负她。” 卜温玉说到这,深吸一口气:“所以,你不应该对我说【关你屁事】……因为我还是她二十年的好友。” “我关心她,于情于理,都正大光明。” 看着卜温玉这一副带着一点哀求,又在悲伤中带着一点强撑的表情。 李三阳原本带着笑意的嘴角,忽然变回了平淡。 原本轻松的表情,也慢慢变得认真。 卜温玉被李三阳的忽然转变,搞得有些猝不及防。 然后,她就听到李三阳一字一句,叩击着她的心扉。 “那你呢?” “你该怎么办呢?” 卜温玉愣住了。 “难道你觉得,我就应该肆无忌惮的和白幼宁缠绵,然后看着你一个人难过的缩在阴影里,像一只渴望幸福的老鼠,往后余生表现的无论怎么阳光,却一直在心底折磨着自己?” “所以,如果我做到了,你说的一切……” “那你呢?你该怎么办呢?” 第98章 真心剖白灼热玉,心潮融雪乱惊鸿 卜温玉怎么也没想到。 李三阳会在这个时候,说出关心自己的话。 以至于,让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李三阳刚才的话。 “很抱歉。”李三阳忽然开口。 卜温玉不解,有些疑惑的问道:“抱歉什么?” “虽然我意识到了问题,可是我暂时并没有解决的办法。” 李三阳沉默了一下,忽然苦笑一声:“我终究不是万能的,暂时还想不到该怎么帮你开解心结。” 看着李三阳苦笑,卜温玉忽然觉得很荒诞。 面前这个男人…… 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究竟是愚蠢的白痴,还是善良到她不能理解的男人? “我……”卜温玉犹豫着说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李三阳耸了耸肩:“我为什么不帮你?” “你是陪她长大的朋友,是除了母亲之外她最亲近的人。” “除了喜欢她,你没做错任何事。” “而我不过是她新认识的爱人,相处的时间换算成小时,连一周都凑不满。” “作为他的男朋友,难道我要看着你们的友情,因为你的主动退出而分崩离析?” “我可不是那种,希望女朋友的生活中只有我的那种男人。” “虽然这种感觉想一想确实很爽,确实能满足我的占有欲。” “但是,那样的话,白幼宁不会有真正的幸福。” “不是吗?” 卜温玉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嚅嗫着嘴唇,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来找李三阳对峙的之前,卜温玉想到了很多结果。 比如李三阳很聪明,他会化解他们两个人的矛盾,让两个人的关系和解。 又比如李三阳很固执,和她互不退让,两个人的矛盾越来越大。 但是卜温玉从来没想过,李三阳竟然会站在她的角度,站在白幼宁的角度。 替她和白幼宁,思考问题。 “你就没考虑过自己?” “我可是喜欢你女朋友的女生。” “你就不怕我给你戴绿帽子?” 卜温玉这么说着,甚至语气中有一丝急切。 甚至! 在这语气中,李三阳居然能感觉到,卜温玉在希望他能赶走她。 看着卜温玉这副样子,李三阳忽然嗤笑一声。 到底是善良的人。 不善良的话,她也不会无意识的,站在他的角度,替他思考。 虽然卜温玉自己也没注意到就是了。 李三阳淡淡的说道:“请随意。” “在感情中,我有绝对的自信。” “你随意勾搭,她能跟你走,那我愿赌服输。” 李三阳这么说,卜温玉却面色更加古怪起来。 甚至回忆起并未认识李三阳之前的日子,卜温玉竟然也莫名其妙的诞生了一种愧疚感。 两人沉默了半晌,卜温玉才开口道:“如果这是你让我自责的计谋,那我只能说,你成功了。” 李三阳摇了摇头。 “没有计谋,最大的计谋,就是我的真诚。” “我十分希望,你能放下心中的爱情,用最纯真的友情对待白幼宁,毕竟你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虽然,我暂时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就是了。” 这么说着,李三阳同时认真的看向卜温玉。 她忽然听到了慌乱的扑通声。 那是自己的心跳。 “我……”卜温玉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气氛明明这么正常,没有暧昧、没有愤怒,为什么她的心跳会慌乱? 不对劲,卜温玉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本能的想要选择逃跑。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卜温玉说着,快步转身,慌张的一路小跑离开了。 李三阳一脸茫然的看着她的背影,有些不解。 “咋跑了?” 说着,李三阳拿出了手机,看了看自己的样子:“除了头发乱点,没精气神,也不丑啊。” “算了,回去睡觉,今晚还要见岳母大人呢。” 李三阳从长椅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校园内的风吹过,同时轻抚过李三阳和卜温玉耳边的发丝。 两个人向着相反的方向。 一个脚步轻浮,有些困倦。 一个脚步急促,神色慌乱。 第99章 金阙森森锁清影,暖言煦煦破玄冰 入夜,晚上八点。 李三阳穿着稍显正式的休闲装,坐在豪车的副驾驶上。 白幼宁坐在主驾驶位,面容清冷,沉默的开着车。 绝世美女面无表情的开着车,目的是带自己回家见父母。 这种反差李三阳也不知道,是应该兴奋,还是应该苦笑。 白家的别墅很快就到了。 或者说,不应该叫做别墅,而是应该叫做庄园,或者叫城堡也挺恰当。 虽然此时已经天黑,但是李三阳还是能感觉到,白家占地之大。 偌大的别墅矗立在中央,巨长的铁门前,是一条目测有两三百米的长路。 在长路两边,是亮如白昼的灯光,以及一直在喷水的巨型豪华喷泉……池。 没错,一定要加一个池字,因为这和一般的小喷泉不一样。 单单是目测宽度和高度,就比一栋一般八十年代的居民楼还要大。 李三阳站在门口,有些咋舌。 “你们白家人,都住在这?” “那早上去上班,岂不是很麻烦?” 白幼宁静静等着大门打开,然后开着车回家。 “不会很麻烦。” “家里有直升机,也有长租的低空航道。” “还有,这里只有我和我母亲,其他白家人都被赶回乡下了。” “而且我和母亲,平时也是住在市区,这里其实很少回来住。” 听着白幼宁的解释,李三阳忍不住多看了白幼宁两眼。 怪不得白幼宁性格这么清冷。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 哪怕是他也不会多活泼。 “是不是很可怜?” 白幼宁的声音,忽然在李三阳耳边响起。 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别样的情绪。 似乎希望李三阳安慰她,又似乎在希望李三阳不要安慰她。 李三阳愣了一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好装作没听清白幼宁的追问,又问了一遍:“什么?” 此时车子已经进了白家庄园。 白幼宁车速慢了下来,语气很平淡的说道: “活在这样一个巨大的鸽子笼里,每天还要被母亲监视所有的生活起居,包括洗澡和上厕所。” “我是不是十分可怜?” 白幼宁的话,让李三阳陷入了沉默。 可怜吗? 挺可怜的。 没有自由,没有隐私。 哪怕穿着衣服,在母亲面前也好似赤裸裸的。 这种没有隐私的压力之下,白幼宁居然没有疯,只是有一点小小的偏执。 李三阳都想夸她一句,真乃传奇抗压王。 但是显然白幼宁是不需要夸奖的。 她需要的是理解。 所以,李三阳只是轻笑一声: “还行吧,不过你要是比惨的话,那还差一点。” “起码你的可怜,连我都比不上。” 说完,李三阳目光看向车窗外,好似回到了当初痛苦挣扎的日子。 看到李三阳自信又释怀的表情,这次轮到了白幼宁沉默。 她看懂了李三阳的意思。 李三阳是希望通过自己的惨,来让她觉得,她的生活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堪。 虽然痛苦是不能对等比较的,但是白幼宁还是附和的点了点头。 “那还是你更惨一些。” “比起先被爱后被抛弃,我觉得一开始就不被爱,还是更能接受一些。” 说完,白幼宁罕见的调皮起来,对李三阳眨了一下眼睛。 李三阳随即故作生气,假装抱怨道:“喂喂喂,你就这么给你男人捅刀子?” “哇,你这个女人真残忍。” 第100章 冷语巧化春水漾,明灯骤照世途新 白幼宁笑着搭话,并没有嫌弃李三阳的动作幼稚。 反而跟着李三阳,学起了他做作的样子, 跟他一起演了起来。 “呵呵,你是第一天才发现我的冷漠吗?” “我,是没有心的女人。” 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故意说出这么中二的话。 李三阳听着,却再也绷不住了。 他捂着嘴,呼哧呼哧的憋着笑。 白幼宁也被李三阳的笑容感染,嘴角淡淡的笑意一直没有消退。 车子停在城堡后面的停车场。 两个人都没下车。 白幼宁眉眼弯弯,看着李三阳笑起来的样子,她也笑盈盈的。 李三阳则是被白幼宁那一句没有心的女人,逗的实在是忍不住。 就好像初中上课的时候,同桌讲了一个很冷,而且也不好笑的笑话。 但是就是那个秋日平常的下午,微风穿过窗户吹在脸上,一点钟强烈的阳光照在两个人的脸上。 那个环境,还有那个讲笑话的人。 足以为一个普通的笑话,增添很多姿色。 年少的李三阳,和同桌傻乎乎的笑了一整节课。 同学不解,这个不好笑的笑话,为什么会让两人笑得这么开心。 李三阳和同桌也只会对视一眼,然后说他们不懂。 外人确实不懂。 因为一些可爱的小笑话,重要的是讲笑话的人。 而不是笑话本身。 过了片刻,李三阳笑得都有些缺氧了,却还是靠在车座上不时抽动着笑一下。 虽然强行收敛笑意,但李三阳的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一会我母亲来了,希望你能憋的住。”白幼宁再次说道。 李三阳又没绷住,一手扶着白幼宁的肩膀,一手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着笑。 “别……别说了。”李三阳强行忍住笑意,深呼吸一口气:“不行了,缺氧了,迷糊了。” 说着,李三阳轻咳一声:“对了,刚才你说你和白阿姨平时不在这?” “那怎么不去常住的地方呢?那边更方便吧?” 白幼宁点点头,有些不解,也有些理解的说道:“我也不明白。” “可能是因为,在这里吃饭,显得更郑重?” 李三阳咂吧咂吧嘴:“那等一下,我可得多给阿姨一些面子。” 白幼宁颔首点头:“可以,当然不给她面子也行。” “就当是为我报仇了。” 李三阳哼哼一声,却没接话。 走出没两步,又扑哧笑了出来。 这一次,白幼宁有些羞恼了。 …… 白家的城堡,远比李三阳想象中的更加奢华。 一进门,金碧辉煌的白家城堡,就差点给李三阳的眼睛晃瞎。 “谁家在客厅装一万瓦的灯泡?” “我一进门还以为天亮了,艹。” 李三阳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眼睛。 心里也在暗暗吐槽,这有钱人炫富的方式,还真不正常。 白幼宁同样眯着眼,用手遮在眼睛上,瞥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灯泡。 “之前不是这样,应该是灯坏了,换了个临时的灯泡。” 李三阳揉着眼睛,然后猛地眨了眨眼。 “我差点以为我要瞎了。” 白幼宁笑了笑,伸手牵起李三阳的手:“跟我走吧,餐厅在三楼。” “我怕你迷路。” 李三阳:? 在家里迷路? 这句话……还真是陌生哈。 第101章 金阙骤现扶危手,玉山倾颓见真章 李三阳跟着白幼宁,来到三楼的餐厅。 不愧是有钱人的人家。 巨大的餐厅,让李三阳走进来的第一时间,还以为是绕到了新的客厅。 “今晚几道菜?”李三阳小心翼翼的问道。 看着面前巨大的圆盘餐桌,李三阳心中暗暗想着。 不至于三个人,几道菜,就用十几个人聚会用的大餐桌吧? 白幼宁食指抵着下巴,仔细想了想:“十几道菜吧,母亲还是比较节俭的。” 三个人吃饭?十几道菜?节俭? 这几个词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 莫不是老佛爷转世? 白幼宁继续说道:“当然不会吃完之后直接倒掉。” “家中的女仆,如果有愿意吃的,也可以吃。” “如果还有剩下的,家里还有微生物处理机,就是把食材经过发酵,做成肥沃土壤的机器。” 李三阳听着白幼宁的介绍,不免也陷入了回忆。 “这个东西,我当销售的时候卖过。” “那时候江阳市刚开始实行垃圾分类,尤其对餐馆管理的尤为严格。” “我也是趁着这场东风,赚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一百万。” 李三阳拿起一旁女仆倒的一杯水,抿了一口。 然后语出惊人的说道:“不过那时候,我们都不叫微生物处理机,而是叫人造大……” “等等。”白幼宁忽然打断了李三阳:“我知道下面的话了,不用说了。” 看到白幼宁满脸无语的看着自己,李三阳嘿嘿笑了笑。 “好了,逗你玩的。” “我们都在这坐好一会了,你母亲怎么还没来?” 李三阳有些疑惑的看向门口。 两人到餐厅,已经有十分钟左右了。 按照常理来说,李三阳自然要主动去见一下白清欢的。 但是白幼宁说不用,李三阳也不认识路,便跟着白幼宁被直接拉到了餐厅。 还以为白清欢会在餐厅,大家一起边吃边聊。 却没想到李三阳反倒是先到的,白清欢则一直没有到场。 白幼宁听到李三阳的疑惑,淡淡的解释道: “可能在忙工作吧。” “在母亲的眼里,工作的重要性才是第一的。” 听到白幼宁十分平淡的解释,李三阳却内心有些恼怒。 他忽然能理解,造成白幼宁清冷性格的原因了。 刚进白家城堡的时候,李三阳还以为是白清欢恶劣的教育方式,和过于空旷的住处导致的。 但是此刻,李三阳忽然有了新的感悟。 白幼宁的性格,是习惯失落后的漠然。 是多次失望之后,迫不得已的结茧成痂。 是白幼宁不知多少次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渴望着能与母亲共度晚餐。 然而那个偏执的母亲,眼中却只有工作,甚至在以工作之名,训斥白幼宁不懂事。 如此反复之后,白幼宁放弃了所有希望,才会让白幼宁成为现在这样的性格。 李三阳攥紧双拳,来时这一路上的期待,全都慢慢变化成了对白清欢的厌恶。 一旁,坐在李三阳身边的白幼宁,注意到了李三阳的异样。 她看着李三阳神色中的愤怒,立刻就理解了李三阳是为什么而生气。 他是在为自己的情况而生气? 白幼宁只迟疑了一秒钟,便主动伸出手,轻轻放在李三阳紧攥的拳头上。 然后一点一点,好似一条小蛇一样,钻进李三阳的手心。 白幼宁希望能用自己冰凉的手,安抚李三阳心底的怒火。 “所有的过去,都已经过去了。” 白幼宁在李三阳的耳边,小声说道。 “今天,我是来炫耀你的。” 听到白幼宁的话,李三阳冷静了一些。 “炫耀我的?”李三阳转头看向白幼宁。 白幼宁对他点点头:“对。” “你是我人生最大的幸运。” “也是我最不后悔,值得吹嘘一生的选择。” 白幼宁的认定,好似千万度的高温,融化着李三阳的心。 他能理解白幼宁的想法。 白幼宁只是想稍稍气一气母亲。 更多的想法,还是以女儿的身份,通知一下母亲。 她恋爱了这件事。 可是白幼宁越是这样,李三阳就越是生气。 妈的,可能他也是超雄,要不怎么看白清欢越看越生气。 不过,看在白幼宁的面子上,李三阳决定先不要轻举妄动。 两人在位置上,又等了十多分钟。 白清欢……还是没来。 李三阳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白幼宁此时也是皱着眉。 自己带男人回家,母亲就算以工作为主,那也不能怠慢的半个小时还没出来。 “你家卫生间在哪?”李三阳心头憋着一股火气,丹田之下也是一股火气。 白幼宁叹了口气,叫来一个女仆。 “跟着她走吧,不然我怕你迷路。” 正好,趁着李三阳去卫生间,她也上楼去问问母亲到底怎么回事。 早前在手机上答应的好好的,这会反而手机上问消息也不回。 难道母亲是在用回避的方式,向自己表达不满? 白幼宁觉得不是。 母亲的性格,她很了解。 她不是一个会选择让步的人。 李三阳起身,跟着一名女仆走出餐厅。 刚走出餐厅门,一转头,就看到了白清欢正面色苍白的,一手扶着墙一手扶着额头。 看样子,像是生病了。 李三阳一惊,连忙上前问道:“白阿姨,你没事吧?” 白清欢摇摇头。 跟在白清欢身边女仆解释道:“家主在这站了几分钟了,我们想要叫家庭医生,但是家主不允许……” 不允许叫医生? 李三阳虽然等的心底有火,但是看白清欢这一副虚弱的样子,也不好开口直接质问。 他是生气,又不是没人性。 白清欢摇了摇头,只是淡淡的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晕而已。” 李三阳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打算多管闲事。 白清欢今天穿着简单的长裙,看样子没有经过很精心的打扮,应该是白天的一整天,都是这一套装束。 脚上踩着很突兀的毛绒拖鞋,更是证明了她应该是刚下班回家,然后又一头钻进了工作之中。 白清欢很美,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倦意。 看着面前的病弱美人,李三阳无奈的说道: “白阿姨,今天要是难受,那就等过几天再聚也行。” 毕竟现在的白清欢是病人。 欺负病人算什么本事,等白清欢好了,李三阳再来找她算账。 一边,白清欢听到李三阳罕见的说起软话,对着李三阳冷笑一声。 “原来你也是会服软的人。” “无碍,吃完这顿饭就休息,你毕竟是我女儿选的人,这点面子还是要给你的。” 白清欢强硬的说着,好似为了证明自己没事,便松开了扶墙的手。 也就是这个时候,白清欢猛然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脚下忽然一软。 李三阳和女仆都是眼疾手快,但是李三阳的速度更快一点。 他一把扶住白清欢,却感觉到一股死沉的重量,还有骨瘦嶙峋的手感。 要知道,人清醒的状态和失去知觉的状态,给人的重量是不一样的。 白清欢很明显,是不明原因短暂的昏厥了。 李三阳为了方便扶着一点,便顺手揽住白清欢的腰,开口就要让女仆叫救护车。 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了白幼宁的声音。 “不用叫救护车,二楼就有专业的医疗室。” “跟我来。” 白幼宁踩着高跟鞋,大步走在前面。 李三阳顿了顿,小声说了一句“莫怪”。 然后,直接横抱起丈母娘。 径直跟在白幼宁的身后。 曹魏遗风:白清欢 第102章 扶危方显真情切,白母诊脉显病危 李三阳横抱白清欢。 跟着白幼宁,在二楼七扭八拐,找到了医务室。 一走进医务室的大门,李三阳就震惊了。 一开始,李三阳还以为这所谓的医务室,就是存放药品,外加能进行简单包扎的小房间。 没想到走进门之后,李三阳却看到了一个设备齐全的小医院。 手术室,无菌室,甚至彩超和X光室都一应俱全。 这不是医务室,这是在家里开了个小医院! 在这里值班的医生,似乎习惯了看到白清欢忽然昏倒。 只是对抱着白清欢的李三阳,感觉有些诧异。 “医生,白阿姨她……”李三阳上前,连忙对值班的医生说道:“白阿姨她忽然晕倒了,你看看怎么回事?” 女医生上前,简单翻开白清欢的眼皮看了一下,便淡定的说道。 “老毛病,带到一旁的休息室,打个点滴就好了。” “稍等,我去准备药。” 李三阳看着医生习惯的样子,疑惑的看向白幼宁。 却发现,白幼宁也是皱着眉,似乎也不知道白清欢的情况。 “你母亲之前没有这个问题吗?”李三阳有些疑惑的问道。 一边说着,李三阳一边抱着白清欢到了一旁的休息室,将她放到床上。 白幼宁摇了摇头。 她眉头紧锁,看神色紧张的样子,显然也十分担心母亲的情况。 这对母女之间的感情是复杂的。 一方面,白幼宁憎恨母亲。 憎恨母亲对她的监视,憎恨母亲对她成长的压制。 可是另一方面,她又太过聪明,聪明到能够看到母亲所有行为深处,那最本质的爱。 这种复杂的感情下,让她既像是青春期的女孩,本能的想要报复母亲。 又好像已经成长的大人,对母亲的所有行为,不理解但是尊重。 “应该没事……”白幼宁低垂眼眸,喃喃自语:“医生都习惯了,也没有很着急。” “由此推断,母亲应该没事。” 白幼宁这么说着,神色却丝毫不见放松。 李三阳注意到,白幼宁紧紧握着拳,长长的指甲深深嵌入肉中。 这次,换李三阳来帮她缓解压力。 李三阳来到白幼宁的身边,主动握住她的手。 一点一点,帮她掰开紧攥的双拳,然后和她十指相扣。 白幼宁好似有了依靠,她原本镇定而又紧张的表情忽然崩溃。 莫大的悲伤和恐惧出现在她的脸上。 白幼宁颤抖着声音,低声对李三阳呢喃道:“妈妈她,不会有事吧?” 明明自己已经推断出了结果。 却还是不信的,又对李三阳问道。 李三阳笑了笑,拉着白幼宁的手到白清欢的面前。 摆弄着她的手指,将她的手指放到白清欢的鼻前。 “感觉到了吗?强劲的呼吸,你母亲没事的。” 明显的证据在面前,还有合理的推断,白幼宁的紧张,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又回到了,平时的面无表情。 医生这时匆匆赶来。 她给白清欢打上点滴,嘱咐了两句之后就打算离开。 李三阳连忙拦住医生。 “医生,白阿姨是怎么回事?” 医生停住脚步,疑惑的看向白幼宁。 见白幼宁也摇了摇头,医生这才面色古怪的说道。 “你不知道?” “我还以为你母亲和你说过呢。” “她快死了。” 第103章 积劳成疾命将尽,生死才现母女情 一句话,如石破天惊。 让白幼宁瞬间呆滞在原地,甚至一时间连呼吸都忘记了。 李三阳轻咳一声,唤回白幼宁的神情,连忙对医生追问:“您什么意思?能说的明白点吗?” “白阿姨得了什么病?怎么会治不好呢?这不合理啊。” 医生看着白幼宁震惊的模样,在看李三阳的追问,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是什么病,单纯是累的。” “一个人,如果一直不睡觉,最多坚持三到五天,就会猝死。” “如果每天只睡三到五个小时,那最多坚持三五个月,也会猝死。” “而白女士,已经大概有二十年的时间,每天睡眠不足五个小时。” “她的大脑和身体,已经快要崩溃了。” 白幼宁一句话都说不出。 她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只有那一句“她快死了”,还一直在大脑中来回响起。 相比白幼宁,李三阳就要冷静很多。 他对医生问道:“你能详细说一下嘛?” 医生点点头:“其实症状已经很明显了。” “白女士的体重,一直保持在八十斤左右,但是你看她的身体,丰腴的一点不像八十斤的人。” 李三阳转头,看向躺在病床上的白清欢。 确实,白清欢的身材,一点都不像八十斤。 白清欢很高,目测身高有一米七。 可是刚才抱着白清欢的时候,李三阳又感觉白清欢很瘦。 “她的丰腴,其实是初期水肿的表现。” “她的忽然昏厥,也是大脑强制关机的表现。” “根据我这里的记录,她的昏厥是从两年前开始的……也就是白小姐您上大学那一年。” “起初她还是一两个月,才会忽然昏厥一次。” “等到最近三个月,她昏厥的次数,已经来到了每个月平均两次。” “哦不对,这次昏厥,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这个月的第三次? 可是这个月,才到十号啊。 李三阳皱着眉,有些担忧的看向白幼宁。 此时的白幼宁,正坐在母亲的床头边。 她伸出手,握着白清欢的手,神色复杂的看着母亲。 李三阳犹豫了一下,对医生问道:“如果现在让她恢复正常的作息,她能恢复吗?” 医生被李三阳问的愣了一下。 她本能的想说不可能。 不是不能恢复。 而是白清欢不会这么做。 白清欢嗜工作如命,别说她们这些医生的劝告了,在医生的眼里,哪怕是她的亲生女儿白幼宁来劝,白清欢估计也不会放弃工作。 但是看着白幼宁也在现场,医生也不好说这么伤人的话。 只好点点头道:“能,只要能恢复正常作息,她会很快恢复正常人的健康。” “只是之前的影响已经出现,老了之后肯定会有影响,但是那也比现在就猝死强。” “如果家主继续这样下去的话……” “最好的结果是植物人,最差的结果是脑死亡。” 说完这些,医生又对李三阳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看着医生离开的背影,李三阳松了口气。 白幼宁却在这时,忽然说道:“没有用的。” 李三阳疑惑的转过头,不理解的看向白幼宁。 “母亲不会放弃工作的。”白幼宁轻声说道:“她会继续工作,不会听任何人的话,包括我的。” 白幼宁越说越失落:“我明明那么恨她。” “她一点都不在意我的感受,强迫我学习,监视我隐私。” “我应该希望她去死才对,毕竟这样我才能真正的自由。” “可为什么,知道她要死了,我还是很难过。” 第104章 初愈病榻论契约,协议反定孽情缘 当白幼宁再次抬起头时。 李三阳看到的,却是白幼宁泪眼婆娑的双眸。 眼泪在眼珠中打转,随时都有崩溃流下来的可能。 这是白幼宁第一次对母亲,产生了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她的母亲,要死了。 那个不合格的母亲,甚至能被评价为畜牲行为的母亲,要死了。 她本应该开心的,可是情绪却不跟随理智,而是开始用悲伤淹没她的感觉。 李三阳上前,轻轻抱住白幼宁,伸手帮她擦去要决堤的眼泪。 他轻声对白幼宁安慰道: “因为你很聪明啊。” “因为你知道,你母亲只是方法论错了,可她对你的爱不是假的。” “你虽然说,在白阿姨的眼里,工作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其实你的潜意识一直都知道。”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铺路。” “她工作,是为了让你接手一个更强大的商业帝国,她压迫你,是为了让你变得更加完美。” “她做的确实都错了,可是错误和爱,本身也不能互相扭曲,不是吗?” 李三阳虽然这么安慰,但是他其实不知道,白清欢内心怎么想的。 她更爱企业还是更爱女儿,在李三阳这里是要打一个问号的。 但是这些实话,李三阳不能说。 现在白幼宁这么难过,他也只能在白清欢还没醒的时候,这么安慰着白幼宁。 并且向满天诸神祈祷。 祈祷白清欢对女儿,是真的这么想的。 …… 夜渐渐深了。 白幼宁没有回寝室,她留下来,一直守在母亲的身边。 李三阳自然不可能走,他强硬的要求,要留下来守着白幼宁。 大概是凌晨三四点,床上忽然传来动静。 一直在一旁假寐的李三阳,忽然睁开双眼,和白清欢的双眸对上视线。 看到白清欢复杂的眼神,李三阳便知道,她虽然那时候昏厥,却听到了他对白幼宁安慰的话。 白清欢看了一眼李三阳,然后低头看向趴在床边,正拧着眉沉睡的女儿。 她轻轻抚摸了一下女儿的头发,似乎是害怕惊醒她,动作很轻很轻。 做完这一切,她对李三阳招了招手。 “叫女仆来。” 李三阳耸了耸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就直说,我也在医院做过护工。” 白清欢面色清冷,双眸淡淡的瞥向李三阳。 “我浑身无力,连起身都不能,现在想要去卫生间,你也可以帮忙?” 李三阳沉默了。 “我去叫女仆……您别乱动,我也很快就回来。” 很快,李三阳叫了女仆回来。 白清欢没有乱动,她只是靠着床头,在月光下看着女儿的睡颜。 在女仆的帮助下,白清欢去了卫生间。 过了几分钟,白清欢又坐着轮椅,被推了回来。 不过她没有进休息室,而是就在门口,对李三阳说道:“跟我来,我有事和你说。” 李三阳愣了一下,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 跟着白清欢来到一间卧室……看装修,应该就是白清欢常用的卧室。 白清欢对着女仆们挥了挥手,女仆们都尽数退下。 不等李三阳先开口询问,白清欢率先说道:“我想和你签一份协议。” “协议?”李三阳有些疑惑:“不会是什么,给我五千万,让我从你女儿身边滚蛋吧?” 白清欢满脸无语的看向李三阳:“我觉得,按照你的性格,我拿出五千万,你会立刻同意。” “不会。”李三阳摇了摇头:“我的存款,足够我这几年生活、还房贷还有重新装修了。” “说出来您可能不信,虽然我看起来很贪财,但其实我的物欲很低。” 听着李三阳的话,白清欢皱眉观察了李三阳片刻。 她似乎在判断,李三阳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过片刻之后,她还是摇了摇头。 相比自己的判断,她还是更相信合同。 “我想和你签一份协议,永远不接受白家股份及任何产业的说明。” “与之相对的,我可以同意你和白幼宁恋爱,不给你们的感情添乱。” “甚至如果你能自己做到,那你们结婚我也不会阻拦……” “我只是担心,白家的企业被人鸠占鹊巢,希望你能理解。” 白清欢的意思很明显。 和白幼宁结婚,可以。 吃软饭,也可以。 但是白家的产业,永远都是白家的,李三阳一点也别想动。 李三阳看着白清欢的眼睛,白清欢丝毫没有退让。 忽然,李三阳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对这个大病初愈的女人有些无奈。 大病一场,每一秒都距离死亡更进一步。 结果她醒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防备自己…… 李三阳笑着说道: “我来算算,两年前,您两个月会昏厥一次,发展到两年后的现在,十天就会昏厥三次。” “代入公式,可以得出结果,您的昏厥次数正在指数级上升。” “预估,不等白幼宁大三结束,您要么就会成为植物人,要么直接脑死亡。” “我只需要坚持不到一年,就能不签这份合同,那我为什么要拒绝呢。” 白清欢听到李三阳的话,眉头立刻紧皱起来。 “如果你签了这份合同,你就能证明,你和白幼宁在一起,不是为了钱。” 李三阳无所谓的摊开双手:“so?要不我现在把她叫醒,然后和她说,我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钱。” “你猜幼宁是开心呢,还是难过呢?” “我猜她会开心,她是恋爱脑,是被你培养出的偏执狂。” “她只在乎能不能得到我,而不在乎能得到百分之几的我。” 说完,李三阳双手插兜:“要不要试一试?白阿姨?” 空气,陷入了僵持。 白清欢冷冷的注视着李三阳。 李三阳丝毫不让,嘴角带着笑意看向白清欢。 忽然,李三阳注意到了一丝小细节。 白清欢的手,正在死死握着轮椅的把手。 看这情况,要么白清欢是在克制打他的欲望,要么她现在……又病了。 李三阳立刻上前,几乎是本能的俯下身,对白清欢问道:“白阿姨,您没事吧?” “我现在就推你去找医生。” 李三阳刚要动手,白清欢立刻举手打断。 “不用,我没事。” 李三阳冷笑一声:“说得好像,我会听你的话似的。” “我真没事!” “呦呦呦,我真没事~声音都抖成这样了还没事。” “你别推我的轮椅。” “那现在你的轮椅是我的了。” 白清欢忍无可忍,这才无奈的说道:“我只是……只是小腿抽筋了。” 李三阳推着白清欢走向屋外的脚步一顿。 “真的?” “骗你没有意义……更何况合同还没签。” 李三阳这才松了一口气:“害,你早说啊,我去叫女仆帮你松松筋。” 第105章 烛影扶人上玉阶,衔珠忍痛嗔还怯 昨天欠的图,发色该了之后就不正常,只能用默认的随机发色了 小腿抽筋很容易解决。 要么站起来走动一会。 要么找人帮忙,拉伸一下脚趾,小腿抽筋就会很快好转。 虽然白清欢四十岁了,但是毕竟男女有别。 李三阳也对老女人的脚没兴趣,可做不出帮白清欢拉扯脚趾的事。 便打算出去找女仆来帮忙。 然而,还没等李三阳走出卧室,白清欢再次说道:“别叫人。” “不用别人帮忙,我一会就好了。” 李三阳这下忍不住了。 “大姐,你不至于什么都要自己强撑吧?” “抽筋了还不找人帮忙,你难不成打算等腿自己好?” 白清欢抿了抿嘴唇,还是摇摇头:“我……我不用。” “为什么?” 李三阳疑惑的问道。 白清欢在疼痛下,被问的实在是有些不耐烦。 她甩给李三阳一个冷眼,然后冷声说道:“难道我要和你说,我的脚很敏感,别人碰了会让我有性欲吗?” 李三阳闻言瞬间呆住。 过了好半晌,他才抽搐着眼角,无奈的摇摇头。。 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白幼宁可以在他面前,坦然的开黄腔,却从来不脸红了。 这TM是遗传啊! “原来如此……”李三阳喃喃自语,然后又抬起头看向白清欢:“不过,白阿姨,你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白清欢问道。 “不碰脚,扶着您站起来,走两步也可以好啊。” 白清欢沉默了一下,淡淡的说道:“能坐着不摔倒,已经是我全部的力气了……” 说到这,白清欢又说道:“那些女仆的力气太小了,除了厨房的厨师,她们都扶不动我。” “而我,不想让厨师碰我,能明白吗?” 李三阳点了点头:“明白了。” “但是,这不是还有我吗?” 白清欢愣了一下:“你?” 李三阳嗯了一声:“对啊,我扶着你走两步,不是一样能好?” 白清欢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李三阳。 “不行,我是白幼宁的母亲,未来也是你的岳母,你……你干什么!” 李三阳没管那么多。 他径直走到白清欢面前,然后“抱”起了她。 看着白清欢涨红的脸,李三阳嘿嘿坏笑一声,揶揄的说道: “怎么,白阿姨,你以为我是哪种抱着?” 李三阳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三阳的“抱姿”很奇特。 不是正常抱人的姿势,而是更像是抱着抱着婴儿的姿势。 双手放在白清欢的腋下,然后李三阳用巨力,直接把白清欢“提”了起来。 白清欢恶狠狠的看向李三阳。 她以为? 她一个正常人,肯定是以为李三阳要搂住她的腰, 把她从轮椅上抱起来,两人紧紧贴着,呼吸能轻易打在对方身子上的那种…… 抱着了。 正常谁会想到,李三阳口中的抱起,是用抱婴儿的方式啊。 只不过,虽然这个姿势没有隔纱贴肉那般暧昧,却显得有些尴尬…… 当然了,李三阳是一点都不尴尬。 尴尬的只是白清欢一个人。 昏黄的房间内,白清欢抽搐着嘴角。 对上李三阳意味深长的笑容,白清欢只好故作镇定,掩住自己的心虚,假装如往常那样清冷的说道: “这个姿势……还行……” 第106章 蟾光偏照郎君笑,契卷冰心意慌乱 虽然。 这个姿势其实一点都不行。 李三阳抱着她的姿势,就和抱着婴儿一样,直接掐着她的腋下就将她提起。 但是白清欢现在已经不是婴儿,身材也不是小孩子能比拟。 白清欢强忍着内心异样的感觉,却仍然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 她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李三阳的眼睛,似乎想要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出和她一样的不安,才肯罢休。 见李三阳表情坦荡,白清欢心底又觉得有些羞愧。 待李三阳带着她走了两步,疼痛稍稍缓解之后, 白清欢便立刻很着急的说道: “好多了,放我下来吧。” 李三阳立刻摇摇头,这才走出去两步,哪里可能好。 “不行,再走几步。” “不会这就累了吧?你平时加班的劲头呢?你的牛马精神呢?”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剥削自己的资本家,怎么生一场大病就不行了?虚了?” “白阿姨,你是不是不行啊?” 李三阳的嘴毒的很。 但是白清欢却能从这句话的背后,听出李三阳对她身体情况的关心。 忽略掉那些嘴毒的部分,白清欢只觉得心底微微发烫。 这就是被女婿关心的感觉? 有点奇特。 很舒服,很宽心,有些莫名的想要顺从对方的想法。 对她的大脑有一定的影响,但是不大。 李三阳“抱着”白清欢在屋子里转了两三圈,这才慢慢将她放回轮椅上。 “还挺累。”李三阳揉了揉肩膀。 白清欢低眸眼垂:“我感觉恢复一些力气了,刚才其实我能自己走的。” 李三阳撇了撇嘴:“我能做出让丈母娘拖着病体,自力更生的事?” “那传出去,我李三阳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白清欢不满的轻哼一声。 怎么?你还想今晚的事传出去? 白清欢沉默了片刻,然后又抬起头,看向李三阳。 “很感谢你的帮助,但是这个合同,你还是要签。” 李三阳看着白清欢冷酷无情,又坚持的样子,无语的摆了摆手。 “签、签、签!” “不就是华夏前三的大公司,我一点股份都不要么,像谁稀罕似的。” “不过……” 李三阳忽然话风一转:“我可以签约,但是你这个对等条件要换一下。” “我和幼宁情投意合,可不怕你的捣乱。” “你得换成其他对等的东西,可别想在我这空手套白狼。” 白清欢皱了皱眉,不过还是点点头。 她心里暗暗预估。 对于李三阳的贪婪,她最多允许一个亿。 超过一个亿,她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李三阳滚出自己和女儿的视线。 “我的条件是……” “从今以后,你,再也不能……” 不知道为什么,李三阳一字一顿,说的很慢。 好似在蓄意压迫感,让白清欢甚至有些紧张起来。 白清欢抬起头,深吸一口气,目光冷峻的看向李三阳。 她静静等着李三阳的条件。 “以后再也不能……这么操劳自己的身体了。” 李三阳话音落下,名字正好在纸上签完。 将合同递到白清欢的面前,却见到白清欢迟迟没有接他手上的合同。 而是呆呆的看着他,在那发愣。 “白阿姨?你没事吧?” 李三阳问了一句。 白清欢回过神,好似没有听清一般,不可置信的对李三阳又问了一遍。 “你刚才说什么?” 李三阳又重复了一遍:“你不能再这么操劳自己的身体了。” “医生说了,你的身体已经在崩溃的悬崖边了。” “再这样下去,只怕活不了多久。” 李三阳说着,默默将手中的合同,塞到白清欢的手中。 “你昏厥的时候,不也可以听到吗。” “医生都说了,只要你恢复正常人的作息,身体还是能恢复的。” “所以我的条件也很简单。” “从今往后,每个自然日内,必须预留八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每一个自然周,必须预留出八个小时的精神放松时间。” “这些要求,不难吧。” 李三阳说着,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他没有意识到,此时的月光之下,自己的笑容有多么让人…… 心慌意乱。 第107章 忍教双鲤轻软语,玉衡暗许渡孤星 白清欢呆呆的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合同。 一瞬间,经历过商场狡诈,诓骗过无数合约的女强人,却觉得手中的合同有些烫手。 她抿了抿嘴,故作严肃的样子,对李三阳说道。 “你的要求,是没有办法量化以及监督的。” “这意味着,我可以随意违约,而你却没办法强制我做什么。” “我不能理解你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你的需求,在我看来很愚蠢。” “因为你失去了,在我身上攫取利益的机会。” 李三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对白清欢淡淡笑着说道:“愚蠢就愚蠢呗。” “钱这个东西我很喜欢,但有个前提,那得是我自己赚来的钱,我才喜欢。” “如果我的劳动,换来的钱少了,那我会争取。如果我的劳动换来的钱多了,那我会拒绝。” “我自诩不是能掌握亿万家产的商业奇才,过多的钱对我来说,只是灾难。” “所以白阿姨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幼宁的钱是她自己的,不是我的。” 看着李三阳坦率而又真诚的目光,白清欢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为什么这个男人,能十六岁出来以初中学历出来打工,不到六年时间在房价不下于魔都的地方,拼出一份房产。 坦荡、敢拼、自信。 这些都是一个人成功的必要条件。 相比于李三阳,白清欢反倒是觉得自己比他有些不如。 她之所以占据了如此庞大的企业,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继承”二字。 而李三阳,是真的有赚来第一桶金的实力。 白清欢沉默了,她茫然的看向李三阳:“好,我能明白你对金钱的哲学看法。” “但是我还是不能理解,你提出的要求,就不怕我反悔吗?” 李三阳摇摇头。 “为什么会怕?如果你违约了,那不是丈母娘骗了女婿女婿,也不是老母亲骗了女儿的同学。” “是白清欢这个个体,骗了李三阳。” “我是在用个人的身份和你谈条件,可不是白幼宁男朋友的身份。” 说到这,李三阳忽然笑了起来:“当然了,我也不会傻到一点都不监督。” “我会把监督的权力分给白幼宁,让她来监督你。” “希望在监督的时候,你们母女能修复修复感情,休息的时候聊聊家常。” 说到这,李三阳上前,拍了拍白清欢的肩膀。 他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真的希望,你们母女能和解。” 说完,李三阳,默默转身离开。 看着李三阳离开的背影,白清欢在轮椅上沉默了许久。 他希望自己身体健康?希望母女解除隔阂? 李三阳到底求的是什么? 他就真的只是希望她好? 他就这么坦荡,做事只求问心无愧? 脑海中,白清欢开始疯狂思考。 难道说,李三阳这么做真的只是因为,他单纯是个好人? 想到这,白清欢立刻摇了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白清欢在商场经营二十余载,能从底层爬上来的,没有一个是良善之人。 李三阳只用六年,就把自己从底层人变成小康阶级。 他怎么可能是一个好人。 …… 李三阳回到医疗室的休息室。 白幼宁这个时候,已经醒了。 “天还有一会要亮,不在休息一会?”李三阳上前,坐在白幼宁身边。 白幼宁没有回话,而是看着李三阳眼睛问道:“我母亲呢?” 李三阳没有隐瞒,完完本本的说道:“比你早醒了半个小时,刚才找我谈话呢。” “让我签什么放弃白氏集团一切的合同,我签了。” 白幼宁听到这,皱起眉头:“她怎么可以这样?” “我去找她。” 说着,白幼宁就要出门去找老娘。 李三阳见状,一把抓住白幼宁的胳膊:“别啊,你娘这不是为了你好么。” “那她也不能做这种事,她这是在给我们的感情玷污。” 看着激动的白幼宁,李三阳连忙拉回要出门找母亲对峙的她。 连忙安抚道:“我看起来是能吃亏的人?” 白幼宁听着李三阳说的话,思索片刻后认真的点点头。 “像是。” “毕竟你那个被烧的房子,到现在还没找到罪魁祸首。” 李三阳抽了抽嘴角:“咱能别提这个了不。” “一想到我还要再砸进去大几十万的装修钱,我就心疼的滴血。” “我那些瓷砖吊灯可都是最好的……” 说到这,李三阳摆了摆手:“算了,不提那个了。” “你猜一猜,我签那个合同,是让你老娘用什么条件换的?” 李三阳一边说着,一边靠近白幼宁,对她挑了挑眉毛。 看着李三阳自信的样子,白幼宁想了下,然后摇摇头。 她很老实的说道:“不知道。” 李三阳嘿嘿的笑了笑,十分自豪的说道:“我让她用休息时间,和我换这份合同。” “从此以后,她每天必须睡够八个小时,每周必须有八个小时的放松时间。” 白幼宁愣了一下,看向李三阳的眼神,好似在看傻子。 李三阳也没多解释,只是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你觉得你母亲不会听话。” “但是这次可不一样,这次你不是直接劝她,是你借用我的关系来劝她。” “她要是不听话,你是不是就有合理的理由,去找她质问,甚至小小的闹一下?” “反正这个监督权我给你了,这也是你们母女缓和关系的好机会。” 说着,李三阳握住白幼宁的手。 “她昏倒的时候,你的慌乱我都看到了,你内心深处还是关心她的。” “所以,这是个你们母女拉近关系的好机会,也是给她一次弥补你童年创伤的好机会。” “无论是争执,甚至吵架起来……总好过你们现在这样,一直不聊天。” 李三阳说着,指了指白幼宁的手机。 白幼宁的手机,他可以随便翻看。 那白幼宁和母亲的聊天记录,他自然是能看到的。 除了今晚,上一次两个人的聊天,还是李三阳赴宴那一次。 再上一次,是白幼宁跳楼那一晚。 再往前,就是可怕的三个月前。 母女之间,竟然能间隔三个月互相不找对方。 关系僵硬到了什么地步,可想而知。 可偏偏,两个几乎断了联系的人,心底还都挂念着对方。 李三阳拍了拍白幼宁的肩膀。 白幼宁抿着嘴唇,低下头。 她冷声的开口分析,试图让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冷静下来。 “你没必要对我做到这样的程度。” “你做这些,不如和我母亲要一些钱。” “你装修不是还缺钱么,这样不是正好……” 李三阳听着白幼宁的冷静分析,忍不下去了。 “正好什么啊,这是钱的事么?” “这就不是钱的事!” “我要是要钱了,那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成什么了?” 李三阳直接摆手:“这个钱是绝对不能要的。” 虽然在和白清欢对峙的时候,李三阳很自信的说着,根本不怕让金钱污染两个人的关系。 但是李三阳还是希望,如果能不掺杂其他的东西,让感情更纯洁一些更好。 白幼宁抿着嘴唇,看着李三阳不说话。 她想现在就把李三阳按在床上,然后扒光他的衣服,狠狠和他疯狂做爱! 但是,这里是白家府邸。 她不喜欢这个地方。 白幼宁只能按下心底的躁动,静静等待第二次机会。 …… 翌日,从白家庄园回来。 之后的几天军训,李三阳算是过了几天好日子。 虽然每次到晚上或者下午,林雏凤就会拉着姚青玲跳出来,疯狂骚扰自己,不让自己和白幼宁亲近。 但是总体来说,这几天还是很平淡很不错的。 军训第九天,午休的时候。 张汉臣看着白幼宁又来找李三阳,忍不住有些羡慕的对刘子恒说道。 “老刘,我好酸啊,为啥李哥能找到学姐,我就找不到呢?” “老刘?老刘你干啥……” 张汉臣一转头,却见刘子恒正傻笑着,拿着手机和女朋友聊天。 该死。 两个恋爱狗! 张汉臣还要转头和曲梁吐槽。 曲梁却先一步,打断了张汉臣的话。 “我对女人没兴趣,对男人也没兴趣,对你荷尔蒙爆发的繁衍欲望和倾诉欲望更没有兴趣。” “不要打扰我研究算法。” 张汉臣抽了抽嘴角。 艹! 谈你妈恋爱!不如打游戏。 三亿小学生的梦!启动! 第108章 素手匀霜情染颈,借说黄毛意有指 中午的阳光有些强烈。 透过树荫被分割成斑斑点点,撒落在树荫下每个人的身上。 李三阳满脸无奈的看向白幼宁。 “不至于吧,我真不习惯涂防晒。” 李三阳的胳膊,被白幼宁肆意摆弄着。 她蹲在李三阳面前,虽然表情十分清冷,但动作却是很温柔。 白幼宁先是把防晒霜在手心揉搓化开,然后再慢慢帮李三阳,在胳膊和脖颈上涂抹均匀。 “要涂抹的,你这几天又黑了一点。”白幼宁用平淡的语气,说着最关心的话。 李三阳叹了口气。 白幼宁也不和李三阳继续争执。 而是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我这几天有看一些恋爱的漫画,正在努力学习恋爱中女友应该做的事。” “是吗?你都学到啥了?” 李三阳看似无心的随口反问。 实际上,听到白幼宁说在学习的瞬间,他也有了看看恋爱和漫画的想法。 学一些甜人的小技巧,腻死白幼宁。 什么宝宝臭宝之类的,猛猛对着白幼宁招呼。 看她这清冷的模样,怎么对自己的油腻攻击招架。 白幼宁低着头,又在手心挤上一些防晒乳。 慢慢双手用力,用手心将防晒乳化开,然后开始轻轻的帮李三阳的脖颈,涂抹防晒乳。 她手上的动作很轻,嘴上慢悠悠的说道:“没学到什么,那些女主角能做的,我都做不到。” “不过我发现了一件事。” 李三阳任由白幼宁对自己的摆弄。 “什么事?” “你有点像漫画中的黄毛。” “?” 李三阳惊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看白幼宁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便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看的……是正经的漫画吗?” “怎么了?”白幼宁疑惑的抬起头。 她的目光十分单纯,单纯的让李三阳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白幼宁了。 迟疑了一下,李三阳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看的漫画叫什么?” 白幼宁听到李三阳的语气,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虽然心中不解,为什么李三阳看起来很震惊的样子。 但白幼宁还是缓缓说出了,漫画的名字。 “千禾~旅館~恶堕~” 看着白幼宁很平淡的说出,漫画的名字。 李三阳抽搐了一下嘴角。 “你管这个叫恋爱漫画?” “谁家恋爱漫画里,有恶堕啊!” “以后不许在看了!” 白幼宁看到李三阳这么激动,嘴角却微微上扬。 “你的反应这么激烈……是不是看过?” “那肯定,这漫画多经典……不是,这是一回事吗?” 李三阳有些愤愤不平:“我怎么可能是黄毛!” 看着李三阳激动的样子,白幼宁却只是笑了笑。 她帮李三阳涂抹完脖子上的防晒霜。 简单擦了擦手,眼神好似随意的看向操场的另一边。 那边,林雏凤正目光凶狠的,看向她。 白幼宁收回目光,低下头仔细的擦着纤细的手指:“我觉得,你挺像漫画中的黄毛的。” 李三阳顺着白幼宁的目光看去。 只见林雏凤正笑盈盈的,看向自己。 额…… 他懂白幼宁的意思了。 不就是说,自己和漫画中黄毛一样,好像魅魔一样,能轻而易举让女人爱上自己吗。 但是他真的不是黄毛啊! 第109章 拒宴方显君子节,争宠愈见男色香 …… 下午。 枯燥的军训渐渐到了尾声。 众所周知,每一所大学的新生军训结束之后,校领导都会选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进行军训成果的检验。 在这个日子里,经过军训的新生,需要走方阵,有一些学校甚至会组织一些人海表演。 好在江阳科技大学,没有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只需要走一圈方阵就可以了。 李三阳因为个子很高,便和一班的颜值担当裴砚鱼一起,在队伍最前面当做领队,一起练习走方阵。 “解散吧,今天就训到这。” 教官终于下达了解散的命令。 “后天就是方阵检阅了,到时候都精神点,别出岔子。” 所有人回了一句好,教官这才满意的离开。 李三阳刚要走,就被裴砚鱼拦住了。 “李同学。”裴砚鱼背着双手,笑盈盈的挡在李三阳面前:“今晚有时间吗?” 李三阳微微皱眉。 他不是不知分寸的人。 李三阳很清楚,和白幼宁虽然还没确定关系,但是和确定关系也没什么区别。 作为一名有女友的人,李三阳现在要做的,就是和女生保持距离。 “额……没什么时间,你有事吗?” “要不你找别的同学?” 李三阳说着,还后退了一步,和裴砚鱼保持一定的距离。 听见李三阳拒绝,裴砚鱼有些难过。 她当然知道,李三阳和大三的一名学姐走的很近。 她也知道,那名学姐叫白幼宁,是江科大内毋庸置疑的第一校花。 面对这样的劲敌,裴砚鱼感觉追到李三阳的概率……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人总要有一点梦想的吧。 毕竟能遇到李三阳这样的,颜值、身材、性格。 都完美符合她择偶标准的男人。 是真的很难。 “那好吧……其实也没什么事。”裴砚鱼解释道:“明天晚上不是有一个小晚会嘛,我想和你一起上台唱歌。”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这么说着,裴砚鱼还很贴心的对李三阳笑了笑。 好似在说,自己没事,没有心情不好一样。 李三阳听到裴砚鱼说的晚会,陷入了沉思。 明晚所谓的晚会,其实就是几个教官一起商量后决定,让同年级的同学,拉近关系的小聚会而已。 听说这一届这么多专业里,只有经管专业和他们人工智能,有这样的私下小晚会。 李三阳看向裴砚鱼,发现她还没走。 无奈,李三阳只能把话说明。 “其实我挺想参加的。” “只是我不能和你上去表演,不然我的女朋友可能会吃醋。” 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裴砚鱼也不好意思在纠缠在这。 她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就要转身离开。 这个时候,林雏凤过来了。 她一路小跑,从二班那边跑过来,一把拦住李三阳的胳膊。 “哥哥。”林雏凤娇滴滴的喊着,目光同时警惕的看向裴砚鱼。 裴砚鱼自然知道,李三阳有个同年级表妹的事。 但是这个表妹,看起来和李三阳的关系,好像不是那么正常。 裴砚鱼要离开的脚步,忽然停住。 “哥哥~”林雏凤横了一眼裴砚鱼后,又转过头目光幽怨的看向李三阳:“你都好几天没有陪我出去玩了。” 李三阳对裴砚鱼还能强硬一点,但是对这个表妹…… 他是真的有些束手无策。 第110章 幼宁纵约藏深意,青玲舍目为旧情 李三阳不是没有和林雏凤说明过。 但是每次他说完,林雏凤就会好似没听见一样,依然的凑到他身边。 那他还能怎么办? 只能受着呗。 也就是白幼宁性格好,从来没有吃醋过。 或许吃醋了,他没问出来,但是起码目前三个人的关系。 还是风平浪静的。 李三阳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想要从林雏凤的怀里把胳膊抽出来。 “咳咳,不是和你说过了么,这几天我要陪你嫂子……” 林雏凤紧了紧手臂,不让李三阳的胳膊逃脱。 “什么嫂子嘛~你们不是还没告白吗?” 林雏凤又说道:“再说了,就算她是嫂子,那哥哥你也不能因为嫂子,就和表妹断了联系。” “不然,嫂子岂不是成了破坏亲属关系的坏蛋了?” 林雏凤说的话,有理有据,还站在亲属关系的大义上。 按理来说,李三阳该服软的。 但是,林雏凤一直紧紧搂着李三阳,甚至李三阳越是犹豫,她的动作就越是用力。 这让李三阳,很难不怀疑林雏凤是否有其他的目的。 “这个……”李三阳有些犹豫。 林雏凤继续撒娇着说道:“哥哥……就今天一次,明天之后我就不和嫂子抢你了好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李三阳再不答应就实在是不给面子了。 犹豫了一下,李三阳还是决定挣扎一下。 把锅甩在白幼宁身上。 她只要不同意,那李三阳自然就可以强硬拒绝了。 只是可惜白幼宁,要做这个兄妹关系中的坏人了。 “那我问一下幼宁,她要是同意,那我今晚就陪你出去玩。” “这总行了吧?” 林雏凤立刻高兴起来:“好耶!” 虽然李三阳要提前问一下白幼宁。 但是林雏凤丝毫都不担心,白幼宁是否会答应。 不知道为什么,林雏凤有一种白幼宁肯定会答应的直觉。 果然。 李三阳那边,刚和白幼宁说了一下这件事。 而且还重点强调了,就只有他们两个一起出去。 白幼宁却还是答应了李三阳的话。 李三阳一脸懵逼的看着手机。 总感觉,白幼宁哪里不对劲。 哪个正常女人,会允许自己男人,和另一个对他男人有好感的女生,一起出去玩呢? 感觉很奇怪。 白幼宁又发来消息。 白羊:【你的钱够吗?需不需要我给你一些?】 白羊:【我攒了一些零花钱。】 李三阳看着白幼宁发来的消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我可是你的男人! 你男人和你的情敌要出去玩,你还要给你的男人和情敌花钱? 古代后宫的皇后娘娘,都没有你这么开放吧! 李三阳咬了咬牙,心想回头一定要把白幼宁看的那些漫画,全都删了。 看看这些污秽不堪的东西,给我们家幼宁都带坏成什么样了。 给白幼宁回了一句不用。 然后李三阳就和林雏凤互相约定。 先回寝室收拾一下,然后在校门口集合。 林雏凤笑眯眯的点头答应下来,然后给一旁一直没走的裴砚鱼,甩去一个骄傲的眼神。 哼,还想和我争男人。 哥哥是你这个凡夫俗女能追求的吗? …… 李三阳告别林雏凤,独自一人走回寝室。 一路上,李三阳一直想着白幼宁诡异的态度。 白幼宁聪明的一批。 他都能看的出来,林雏凤对自己有好感。 白幼宁不可能看不出来。 但是白幼宁还是答应了下来。 她是有什么计划? 还是她就是单纯的信任自己? 李三阳思索着,本能的向着寝室的方向走。 一路上,低着头,自然也看不到面前的人。 忽然,身前突然多了一道人影。 李三阳反应很快,立刻就打算躲避。 但是那人影靠的太近,李三阳刹车也有些刹不住,径直将身前的人撞倒在地上。 “同学,你没事吧……姚青玲?” 李三阳连忙扶起姚青玲,并问道:“你怎么来了?” 姚青玲被李三阳扶起,一手吃痛的揉了揉屁股。 她有些小生气,瞪了一眼李三阳。 真不知道李三阳在想什么,居然连路都不看。 不过,她今天来不是为了抱怨李三阳的。 她要把林雏凤的邪恶计划,告诉李三阳。 姚青玲比划着手语: 【我有事和你说。】 【林雏凤要害你。】 李三阳看着姚青玲的手语,整个人愣了一下。 手语中没有下药的组词。 姚青玲只能拿出手机对李三阳打字给他看。 “你是说,林雏凤要给我下药?” 李三阳皱着眉,半信半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姚青玲被问的沉默了。 她能说,她其实对李三阳,还是抱有不死心的希望吗? 虽然她无数次在心底告诫自己,也和李三阳表明了说,不想在和他有任何关系。 但是…… 李三阳可是她的白月光啊。 只要想到有可能,哪怕一点点的可能,只要这个可能不等于零。 她就会控制不住理智。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雏凤很喜欢你,喜欢到有些扭曲了。】 【她最近看到你和白幼宁在一起,越来越嫉妒。】 【嫉妒让她扭曲,想要通过下药,然后占有你。】 【相信我。】 姚青玲用着仅剩一只的眼睛,紧紧盯着李三阳,试图在李三阳目光中,看到一丝信任。 李三阳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手,轻轻抚摸起姚青玲失去眼睛的眉骨。 “你的眼睛,到底是怎么没得?” 李三阳小声问道。 他的语气很轻,也很温柔。 李三阳有一种预感。 姚青玲失去一只眼睛,很可能和他有关。 看着李三阳认真的样子,姚青玲抿了抿嘴唇,只是用手语比划道:【这些都不重要,你一定要相信我,今晚出去,不要吃林雏凤给你的任何东西。】 李三阳微微皱眉,对着姚青玲摇了摇头。 “那些才是不重要的事,你的眼睛才是最重要的。” “你的眼睛怎么成现在这样了?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如果你不告诉我……” 李三阳犹豫了一下,见姚青玲一直不说,他决定威胁一下姚青玲。 “你要是不说,那我没办法相信你的话。” 姚青玲听着李三阳的话,犹豫半晌,叹了口气。 她低下头,沉默的在手机上打出字。 【小时候,你离开我之后,我就一直等你,一直等你。】 【直到我确信,你不要我了之后,我就一直哭。】 【哭的太多,眼睛发炎,然后就瞎掉了,瞎掉之后就摘掉了。】 姚青玲猛地抬起头,很认真的看向李三阳。 【我都告诉你了,你现在可以相信我的话了吧。】 【求求……你了。】 第111章 独目泣衷消宿怨,夜阑凤起掀新澜 相信我,求求你了。 姚青玲仅剩的那只眼睛中。 闪烁着一点泪花。 她好似很怕李三阳对她摇头。 说什么,他会百分之百相信自己的表妹。 好在李三阳没有这么做。 李三阳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很认真的对姚青玲说道:“我相信你,我……不会吃雏凤给我的任何东西。” 听到李三阳这么说,姚青玲可算是松了口气。 【那我先回去了。】 得到了答应的答复,姚青玲的神色明显低落起来。 当着喜欢男人的面,承认自己当初的不堪,原来这么困难。 羞耻和自责爬上她的心脏。 让她感觉对李三阳有些羞愧。 如果不是担心李三阳受到伤害,她怎么可能愿意扒开自己伤口,将自己的不堪,尽数展示在李三阳的面前,只是为了给自己的话增加可信度。 而她所羞愧的,则是自己说的话,会让李三阳难过自责。 哭瞎是她自己的责任,她不想将这个锅背在李三阳的身上。 姚青玲转身就要走。 李三阳却连忙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走。 “等下……我们还没有联系方式呢。” “留一个吧,行吗?” 李三阳可从来没有,对一个女生用这么软的语气,求一个联系方式。 姚青玲停下脚步,看了眼被李三阳拉住的手腕。 迟疑了一下,她点了点头。 加一个联系方式也没什么。 大不了,以后不和他联系就是了…… 两人加了联系方式,姚青玲好像很着急一样,片刻不停的转头离开。 李三阳沉默的看着姚青玲的背影。 他怎么也没想到,姚青玲眼睛的问题,居然是因为他的离开。 李三阳不是铁石心肠。 一个女孩,为自己哭瞎了一只眼睛。 哪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李三阳,此时也有些茫然无措。 “啧……这……” 李三阳抓了抓头发。 “造孽啊……” 看着渐渐西行的太阳,李三阳好像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这都是什么事啊。” …… 入夜。 李三阳穿着短袖和短裤,跟在林雏凤身边。 他的心情不怎么好。 姚青玲的事好似就发生在眼前,让他很难开心起来。 林雏凤穿着可爱的学院风短裙,跟在李三阳身边。 她看着李三阳都不感兴趣的样子,有些不满。 好不容易和自己出来一次,居然心不在焉的。 肯定是心里在偷偷想着白幼宁! 想到白幼宁,林雏凤就想起了今晚的计划。 林雏凤嘴角微微上扬。 白幼宁啊白幼宁,你马上就要输了知道吗? 是。 白幼宁你很坦荡,你很大度。 和你堂堂正正的拥有相比,自己的计谋是那么的卑劣。 但是没关系。 感情中谁先拥有,谁才是胜利。 林雏凤想到这,立刻扬起笑脸,对李三阳说道:“哥哥,正好吃完饭了,你陪我回一趟你的家,拍一下视频吧。” “我都好久没更新视频了,再不更新就没有零花钱了。” 李三阳回过神,听到林雏凤的话,对她点了点头。 “行啊,这次还是我当你的助理?” 林雏凤点点头:“那当然了。” “以前我的视频都是自己拍,自己剪辑。” “以后有了哥哥帮忙,我的专属摄影师和专属助理的位置,就只给哥哥你一个人。” 林雏凤说的很露骨。 李三阳只是讪笑两声,却不敢搭话。 第112章 夜宴重斟迷情盅,雏凤智设温柔局 两个人回到家。 破败的屋子,吹进阵阵夏日的热风。 李三阳的屋子被烧之后。 一开始警方不让他打扫装修,说是要保留现场。 结果李三阳居住的高层,高层没有监控,唯一能确定的,只有起火点来自阳台。 他的楼上还有七户住户,而这七户人家里,都有人抽烟。 这就尴尬了。 警方到现在,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证据。 头几天,警方给他发来消息。 先是道歉,说自己没找到证据,但是会继续努力。 然后便是告诉李三阳,他可以装修了。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 恐怕,是找不到嫌疑人了。 对于自己的房子,李三阳似乎只能认栽。 “嘿嘿,每次进哥哥家,都感觉很新奇呢。” 林雏凤笑着调侃一句。 李三阳无奈的耸了耸肩:“嘿,当我没听出来,损我到现在也没装修是吧。” “没时间啊,装修这个事,还是本人盯着更让人放心一些。” “等军训之后不忙了,我在研究装修的事……你去准备换衣服吧,明天还要军训,今天最好快一点。” 林雏凤笑眯眯的点头,对李三阳嗯了一声。 她的COS服,都在李三阳家中放着。 毕竟在寝室COS什么的,实在是有些难为人。 她从开始COS到现在,线下漫展一次都没去过,只在网上发过一些还原性的COS。 一开始林雏凤还担心,李三阳会不会对自己有一些异样的滤镜。 毕竟这个职业,在网上还是很受非议的。 但是现在林雏凤已经想通了。 只要这次拿下哥哥,那以后就不COS了…… 不,是只COS给哥哥一个人看。 至于赚钱什么的,她可以去当化妆师,或者从事人工智能也不是不可以。 到时创造一堆二次元的对话AI,割韭菜也是一个发家致富不错的方法。 林雏凤想了很多,等林雏凤想好之后,衣服已经换好了。 这一次,她COS的还是大鸣王潮中的菲比。 因为这一套衣服,是她第一次和李三阳有暧昧气氛的服装。 所以算得上是,有特殊的纪念意义。 她换好衣服,走出侧卧。 果然,李三阳在看到这身衣服的时候,明显的愣了一下。 “今天……还拍这一套?” 李三阳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恍惚之间,李三阳感觉上一次的暧昧,好似还历历在目。 林雏凤笑着,对李三阳点点头。 “对啊,三阳哥哥不觉得,这个角色很可爱嘛?” 李三阳讪笑一声,却没有继续搭茬。 两个人配合的很好,需要准备的设备很快搭好。 这一次,林雏凤拍摄的很快,结尾也没有出现扭脚的意外。 看着林雏凤安全的走下小台子,李三阳莫名的松了口气。 叮咚。 忽然,客厅内响起了门铃声。 李三阳愣了一下,一旁的林雏凤立刻高兴的站起来:“是我点的外卖。” 林雏凤小步快跑到门口,打开门接过外卖。 “铛铛铛!” 林雏凤举着外卖,很兴奋的对李三阳说道:“哥哥,我们来吃炸串吧。” “上次哥哥请我吃了炸串,这次我请回来。” “快过来一起吃吧。” 李三阳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上次拍摄的时候,他半路出去接了个开锁的单子。 回来之后,他就顺手给林雏凤带了夜宵。 那份夜宵就是炸串。 没想到这一次,林雏凤点的外卖还是炸串。 哦,不止炸串,这一次还有几罐啤酒。 第113章 酒浊难掩女儿计,钥响踏月碎痴心 “明天就是军训的最后一天,后天就是方阵检阅了。” “今晚我们喝点酒,庆祝一下军训的结束。” 林雏凤笑嘻嘻的对李三阳说道。 听到林雏凤这么说,李三阳面色有些古怪。 他想起了姚青玲和他说过的话。 李三阳犹豫了一下,决定对林雏凤试探一下。 “庆祝军训结束,不如等到方阵检阅之后再庆祝。” 林雏凤把炸串放在桌子上,对李三阳摇了摇手指。 “nonono。等到那天我就没时间了。” “军训之后再过一周,就是新生晚会,到时候你可爱的妹妹,可是要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 林雏凤一边说着,一边眼睛中闪出小星星:“到时候我每天晚上都要去彩排训练,哪里还有时间和哥哥庆祝啊。” 李三阳听到这,心里的疑惑放松了下来。 外卖送来的东西,应该不会有事。 商家也不至于配合林雏凤,去做什么下药的事。 这种承担风险的事,哪个商家会愿意干。 至于林雏凤说的新生晚会,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军训之后的第七天,就是经典的大学新生晚会。 到时候学长学姐,还有同届的同学,都会上台去表演。 李三阳本来想着自己也上去表演一下。 毕竟对唱歌,他还是很有心得的。 但是嘛…… 自从见识到自己的魅力之后,李三阳就退缩了。 不能上台。 到时候一旦上台,不知道会给自己找多少麻烦。 哪怕白幼宁一直表现的很体贴,但是被那么多女的骚扰,李三阳也怕她会吃醋。 女生吃醋,可不是好解决的。 李三阳对林雏凤笑了笑:“是吗,那我很期待,到时候我可得目不转睛的看完。” 林雏凤嘿嘿笑了笑,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聊。 毕竟,表演不是目的,那不过是转移注意力的手段。 真正的重点,还是在今晚! 夜色渐上高楼。 吃着炸串,吹着晚风,喝着啤酒。 李三阳和林雏凤之间莫名的隔阂,也渐渐消失。 两个人聊的越发投机。 李三阳最喜欢的话题,就是聊各行各业怎么赚钱。 林雏凤就一直在这个话题上不放手,要么是和李三阳透露,互联网赚钱的机密。 要么就是像是小迷妹一样,听着李三阳讲线下赚钱的事。 聊到十点,李三阳起身。 去了一趟卫生间。 林雏凤,终于等到机会了。 过了片刻,李三阳回来。 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啤酒,见没有挪动位子,心里也没多想。 “把这些吃完就回去吧。”李三阳看了眼手表说道:“现在回去都晚了,不过你们女寝的大姨,看在我的面子上,应该会给你放行吧。” 林雏凤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没事啦,大不了在这住一晚,哥哥还是住在主卧,我住在侧卧。” “我们早点回去,换军训服就好了。” 林雏凤说着,看着李三阳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看到李三阳确实喝了下去,林雏凤嘴角的笑意,渐渐显露。 酒这个东西,喝多了之后总是会误事。 它会让人的反应变慢,会让人的五感都有些失灵。 李三阳虽然酒量很好,但是喝酒之后的五感灵敏度下降,还是会正常出现的。 他抿了抿嘴,看了眼手里的啤酒。 怎么感觉这啤酒苦了一点。 以前应酬喝酒,也会尝到苦味。 李三阳没多想,只以为是自己是最近没喝酒,导致的原因。 林雏凤连忙又找了个话题,和李三阳聊了起来。 好似生怕,李三阳注意到啤酒的异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李三阳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先是感觉十分困倦,随之而来的却是很不对劲的浑身燥热。 “哥,你怎么了?”林雏凤明知故问道:“看你好像有点难受,是不是感冒了?” 李三阳觉得口鼻之间十分干燥。 到确实和感冒的症状很像。 “好像是有点症状。” “算了,今晚不回去了,就在这睡吧。” 李三阳说着,打了个哈欠。 莫名而来的困意,让李三阳揉了揉眼睛。 “真的感冒了?今天怎么这么困呢?” 林雏凤立刻起身,装作很担心的样子。 “哥,你现在这坐着,难受的话就趴一会。” “家里有药吗?没有的话我去楼下买。” 李三阳摆了摆手,摇摇头:“没事……我……” 说着,李三阳闭上了眼睛,身形晃了一下。 然后猛地,李三阳又强撑着醒来:“有点不对劲。” 李三阳只感觉脑子好似变成浆糊一样。 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在脑海边缘,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林雏凤轻轻走到李三阳身边,搀扶起李三阳。 她声音柔软下来,轻声在李三阳耳边软语:“哥,你先回屋躺着休息一下,我下楼给你买感冒药。” “等回来了,我在叫你,好不好?” 李三阳点点头,茫然的跟着林雏凤走向卧室。 一步一步,李三阳只觉得脑子越发昏沉,而身体却愈发燥热起来。 林雏凤偷偷向下瞄了一下。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药效很好啊。 搀扶着李三阳躺在床上。 此时李三阳已经闭着眼睛,闭着眼睡了过去。 林雏凤看着呼吸沉重的李三阳,她的嘴角渐渐上扬。 按理来说,她应该洗个澡的。 把自己洗的白白净净的,好让李三阳得到最完美的自己。 可是,她已经等不及了。 林雏凤的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哥哥,不要怪妹妹好吗?” “你知道吗?是你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 “我不忍心伤害你的,但是看着你和白幼宁在一起亲昵……” “你知道这种感觉,有多让人痛心吗?” 林雏凤小声在李三阳耳边呢喃着。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李三阳的脸庞。 然后顺着脸庞,划过脖颈。 再从脖颈,一路从胸肌抚摸到腹肌,最后一直到…… 腰带。 林雏凤没有吃药。 可是她却觉得,自己此时的兴奋,一点都不比李三阳差。 她的手微微颤抖起来,捏住裤腰带的卡扣。 只听咔的一声,腰带顿时松了下来。 林雏凤呵呵笑了起来。 宁做恶人堕地狱,不愿拱手谦让君。 她,要做那个唯一的胜利者! 叮咚! 刺耳的门铃声,让林雏凤解开裤子拉链的动作一抖。 谁? 难道是那个送外卖的? 林雏凤皱着眉,思索了一下,便打算不去理会门外的人。 就在她打算继续进行下去的时候,用密码开门的滴滴声忽然响起。 林雏凤心中大惊。 她恍惚间反应过来。 除了自己之外,在她的印象中,只剩下一个外人还知道这个门的密码。 白幼宁! 林雏凤连忙起身,就要起身把卧室门关上。 下一瞬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道黑影,直接挡在了门前。 是一个身材魁梧,穿着西装,却不认识的女人。 在女人拦住林雏凤关门动作之后。 一阵慢悠悠,十分清脆的高跟鞋踩着瓷砖的声音,这才从屋外响起。 那人来的不急不缓,却每一步都好似踩在她的心跳上,让林雏凤只觉得一阵压抑。 待看到来的人影之后,林雏凤僵硬的嘴角,这才抽搐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幼宁,为什么会这么正好的赶过来! 白幼宁站在卧室门口,打量着宛如受惊的小兽,正警惕看向自己的林雏凤。 她嘴角上扬,露出了李三阳从没见过的微笑。 是胜利者蔑视失败者的微笑。 是高智商的坏人,蔑视愚蠢正派的微笑。 “你好啊,林雏凤。” “你好啊,林雏凤。” 第114章 药石无痕藏绮愿,并蒂莲开不羡仙 白幼宁的心情似乎很好。 和林雏凤打招呼的话中,都带着一丝笑意。 “你怎么会在这!” 林雏凤咬着牙,忍不住问道。 白幼宁怎么会在这! 听到林雏凤这么问,白幼宁轻声笑了笑。 她没有回答林雏凤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你给三阳下药的原因,是因为你每天看着我和三阳亲昵。” “然后自己的内心渐渐扭曲,为了所谓的第一次胜利,才做出的下下策吧?” 林雏凤嘴角抽搐,忽然整个人一把搂住李三阳:“你别想让我离开三阳哥!” “今天是我赢了!” “你……你……” 看到林雏凤无话可说,白幼宁嗤笑一声。 “林雏凤,你每天看着我和三阳的亲近,都会活在煎熬中,最后扭曲了理智。” “那你觉得,生活本就压抑的我,在看到李三阳被无数女人包围之后,会不会和你一样呢?” 白幼宁说着,随手拿起门口用来装饰的塑料竹子。 在这竹子叶片和竹竿之间,一个细小的孔洞,就在这里。 “你说,我为什么会来的这么巧?” 白幼宁歪着头,笑盈盈的看向林雏凤。 “林雏凤,你疯狂,我也疯狂!” 随着白幼宁的话音落下。 又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开始涌进这个狭小的卧室。 “你要干什么?”林雏凤好像一只母兽,警惕的将李三阳护在自己的身后。 “换血啊。”白幼宁淡淡的说道:“哦对了,有一点比你强。” “虽然我很疯狂,但是我懂怎么动脑子,做的事也比你更坦荡一些。” “起码,我不会做出让那么多种药物,残害三阳身体的事。” 医生们手忙脚乱,拿出各种仪器,后面甚至还有几个保镖,抬着更大的过滤仪走进房间。 “你的计谋很好,但是下次不要再用了。” 白幼宁看了眼李三阳。 他躺在床上昏睡着,一直紧皱着眉头。 “我查过你各种渠道,买到药物的记录。” “酒精、苯二氮、西地、伐地那……这么多的药混在一起,你就不怕李三阳出什么意外?” 一名保镖上前,给白幼宁搬来一张椅子。 其余保镖一拥而上,直接将林雏凤制服。 “不过,也要感谢一下你。” 白幼宁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被按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的林雏凤。 她的语气十分平静。 但是林雏凤能听出,在这平静的语气之下,白幼宁藏着怎样的兴奋。 “很巧合,我和三阳都有同一种血型,正好可以帮他换血。” “我的血液会通过机器,过滤之后注入到他的血管中。” “而他充满了乱七八糟药物的血液,也会经过过滤,回流到我的体内。” “林雏凤,感谢你的帮助。” “今夜之后,我与三阳……” 白幼宁说着,眼底闪过一抹疯狂的兴奋。 “血乳交融~” 随着白幼宁最后一句话,机器嗡嗡,开始启动。 林雏凤瞳孔微微颤抖着。 在白炽灯的灯光下,她看到白幼宁的血液,被抽出血管,进入到巨大的机器中。 过了大概一分钟,深红色的血液好似变淡了三分。 慢慢从机器中流出,开始缓缓注入到李三阳的体内。 而李三阳的另一边也是一样,血液从他的体内流出,经过机器过滤,注入到白幼宁的体内。 感受着血液在体内流转,白幼宁深吸一口气,满足的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瘫软的靠在椅子上。 “真棒。” 白幼宁笑着,对林雏凤说道。 第115章 血融素袂藏痴骨,汗湿病鸳举赤心 林雏凤被保镖按在地上,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白幼宁。 她想要怒骂,怒骂白幼宁的恶心。 可是她又张不开口。 因为她比白幼宁的行为更恶心。 而且她还失败了。 还是她给白幼宁创造的这个机会。 另一边,白幼宁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血液从体内抽出。 然后再经过机器,缓缓注入到李三阳的体内。 血液的过滤,是不可能将有毒物质全都去除,然后过滤出正好的血液。 带着一点残留药物的血液,通过仪器注入到白幼宁的体内。 李三阳还好,他体型大,血液多,身体也比一般人更健康。 但是白幼宁就差劲很多。 哪怕是一点点的药物残留,依旧通过血液开始快速影响她娇弱的身体。 她的面色渐渐发白,双颊却显示出病态的红晕。 白幼宁此时既兴奋,又虚弱。 她就这样安静的坐在椅子上,露出疯狂而又满足的笑意,眼神死死粘在李三阳的身上,怎么都不舍得移开。 那是得到了巨大满足后的心灵高潮。 换血的全程很快。 血液在体内,循环一次大概只需要一分钟左右。 而换血大概没用上十分钟,医生就停掉了嗡嗡作响的机器。 白幼宁的脸色泛着病态的惨白。 她在保镖的帮助下,被搀扶着站起身,来到李三阳身边。 坐在李三阳的床头,白幼宁虚弱的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李三阳的脸颊。 此时的李三阳,已经没有刚才那种难受着睡着的样子。 他呼吸匀称,安静舒适。 白幼宁一边抚摸着李三阳,一边转过头对林雏凤说道:“你不是很希望,自己做那个胜利者吗?” 林雏凤咬着牙,目光凶戾的盯着白幼宁。 “从今天之后,你做不成了。” 白幼宁淡淡的,为这场争夺中的林雏凤,判下了死刑。 “把她绑起来,嘴塞上,扔到侧卧去。” “小丽,你留下来看着她,其他的人可以走了。” 保镖们很听话,叫小丽的保镖坏笑一声,扭转着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她上前,三下五除二的给林雏凤手脚全部绑住。 林雏凤想要大喊大叫,可是却在喊叫的前一秒,直接被保镖拿东西塞住了嘴巴。 看着塞进嘴里的东西,林雏凤愣了一瞬间。 这是林雏凤对她的侮辱! 是在侮辱她的人格,蔑视她的整个人! 林雏凤目光凶恶的,死死盯着白幼宁。 用特殊道具封住她的嘴。 在把她整个人晾在侧卧里。 让她无力挣扎,看着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主卧。 没有哪个疯狂的病娇,能够忍受这种侮辱! 林雏凤狠狠撕咬,先要把封住嘴的东西咬烂掉。 看着林雏凤的动作,白幼宁确实嘴角带笑,淡淡的说道: “别做没意义的尝试了。” “人类是不可能咬烂这个东西的。” “不过你也可以继续挣扎,毕竟……” “你越是挣扎,我在这屋越兴奋。” 保镖单手夹起林雏凤,将她直接带到侧卧。 她躺在地上,却看到保镖迟迟不关门。 林雏凤诧异的看向保镖。 只听保镖笑呵呵的解释道:“大小姐给你的福利。” “你可以听一听声音。” 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球。 第116章 此誓绵绵定白首,甘吞鸩酒不悔情 主卧内。 白幼宁摸着李三阳的脸,然后轻轻掐了一下。 “三阳,醒醒。” 李三阳皱了皱眉,却没有转醒的样子。 看着李三阳的睡颜,白幼宁无声的笑了笑。 她嘴里喃喃自语。 “我好想吃了你。” “可惜,我这么爱你,爱你爱到也会考虑你的心思。” “三阳,如果在茫然中完成和谐,你一定不会开心的吧。” 喃喃自语过后,白幼宁有些调皮的掐住李三阳的鼻子。 果不其然,鼻子被掐住之后,李三阳立刻皱起眉。 不过几秒之后,李三阳就幽幽转醒。 “嘶……”李三阳苏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头疼?” “幼宁?你怎么在这?” 李三阳揉着惺忪的眼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白幼宁。 白幼宁轻轻抚摸过李三阳的胳膊。 “三阳,你的胳膊疼吗?” 李三阳疑惑的皱了皱眉,举起胳膊看了一眼。 左右手臂,各有一个贴着止血带的针孔。 “嗯?这是……” “不对,我刚才和林雏凤吃饭喝酒来这,怎么忽然上床了?” 白幼宁在一旁淡淡解释道:“你被下药了。” “酒精、苯二氮、西地、伐地那……” “酒精是促进药效快速作用的,苯二氮是安眠的,西地是崛起的,伐地那是延时的。” “你猜猜,你的小妹妹想对你做什么?” 李三阳听着白幼宁说的这些,猛然感觉到下半身的不对劲。 自己的裤子已经被解开,甚至已经被褪下了一半。 隔着薄薄一层内裤,李三阳看到了自己的魔鬼塔。 李三阳愣住了。 他真的被下药了! “没事了。”白幼宁摸着李三阳的头,轻声安抚道。 “我叫来了医疗团队,帮你换血净化了一下。” “现在你体内残留的药物,不会伤害你身体的。” 李三阳听到白幼宁这么说,默默松了口气。 然后瞬间,李三阳又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白幼宁的脸,怎么也这么红? “额……”李三阳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你说的换血,不会是……” “对。” 白幼宁十分坦然的答应下来。 她举起胳膊,给李三阳看。 “看到了吗,三阳。” “这个针孔,就是我们换血的证据。” “现在我的体内,流淌着含有你基因的血液,你的体内也有我的血液。” “三阳……我们和血乳交融,只差第二个字了。” 白幼宁的动作,越发放肆起来。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李三阳,眼神中的春水柔情丝毫不减,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划过李三阳的胸膛。 要知道,李三阳虽然脱离了危险,但是体内还有药物的残留。 此时白幼宁的挑逗,只让李三阳觉得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西地和伐地那,对女人也有效? 李三阳咽了咽口水,他对上白幼宁的目光,竟然觉得白幼宁眼神有些过分的炙热。 让他有些,口干舌燥的过分。 “林雏凤呢?你不会报警……”李三阳哑着声音问道。 白幼宁摇了摇头。 “那是你的表妹,是你的亲人,怎么解决她,自然要交给你来处理。” “不过,我也不会轻易放过她,我给她了一些小小的教训。” 李三阳脑子如同浆糊,他现在有些反应不过来。 “什么小教训?你揍她了?” 揍林雏凤一顿……也行。 让这个小兔崽子,偷偷摸摸给自己下药。 李三阳猜测,自己全程都没有离开餐桌,只有失去意识前上了个厕所。 没想到,林雏凤竟然只靠着这短短的时间,就给自己下了药。 没成想,白幼宁却是摇了摇头。 “怎么会呢……三阳,我怎么会对你在乎人的人动手呢?” “我对她的小惩罚……很有趣,明天你就知道了。” “至于现在……” 白幼宁伸手,轻轻捏住李三阳的下巴。 她上下打量着李三阳,只觉得此刻李三阳身边好似散发着淡淡紫色的雾气。 这是幻觉,白幼宁知道。 但是她确实没想到,自己此刻的五感得到了大大的增强。 李三阳身上并不强烈的体味,此刻却是那么的明显,肆意的通过呼吸,刺激着她本就兴奋的神经。 “现在,我们该谈谈,我救你一命的事了。” “三阳,我想对你,挟恩图报。” 白幼宁可不是什么,救人水火后不要报酬的事。 李三阳在天台上救了她,事后还安慰了她,她便决定用自己的爱偿还李三阳。 今晚她救下了被下药的李三阳,那她便决定…… 要李三阳肉偿。 显然,看着白幼宁富有侵略性和充满饥饿感的眼神,李三阳已经明白了她的想法。 如果是平时,李三阳会犹豫。 他会思考,两个人的未来,两个人关系发展的程度,两个人能走到多远。 但是现在的李三阳,不是清醒的李三阳。 他虽然有理智,可是兽性同样因为药物出了笼子。 如果白幼宁没有挑逗,那他还可以压制住兽行。 可是白幼宁主动投怀送抱,李三阳便再也管不住自己了。 是夜。 是两个人的纠缠。 是疯狂和理智的双向奔赴。 是茫然和清醒的蓄意而为。 是一个人未来的责任,是一个人压抑的放纵。 …… 李三阳不会听到白幼宁的心声。 也不会知道,在她进入高潮的时候。 她的心里竟然还有一份未曾明言,未曾落在纸上的情书。 这是她的心声。 也是她决定,送给李三阳的礼物。 【李三阳,我在知道爱你的第一瞬间,迎接我的是绝望的自卑。】 【是我在看到,你和别的女孩亲密之后,才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我同样恐惧自己的缺点被你发现。】 【我也曾想过,等到自己在完美一些、开朗一些、温柔一些再爱你。】 【可是我等不起,爱意好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攥着我心脏。】 【每次看到你和别的女人亲近,这只手都会稍稍用力。】 【它让我心脏抽痛,却又不至于死去。】 【当我明白一切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再也没有离开你的机会了。】 【很幸运,我遇到的人是你。】 【我知道,我前半生所有的失落,都会在你用灿烂弥补后烟消云散。】 【我对你抱有最真挚的期待,我终于找到了,能为我分担绝望和痛苦的人。】 【我那些惊天动地的伤痛,终于有了可以倾诉的人。】 【我相信你是一个,会理解我并且尊重我的爱人。】 【也不要问我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爱上你。】 【科学能解释,爱情的开始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荷尔蒙爆发。】 【可是科学不能解释,为什么一个人唯独对那个人,产生了爱情的荷尔蒙。】 【我渴望你能用暴烈的爱意淹没我。】 【教会我除了死亡之外,同等强大的爱是什么。】 【李三阳,我想知道你的故事,知道你过去的勇敢和不堪。】 【李三阳,我想说我过去的事,让你知道我的痛苦和软弱。】 【命运或许也留给了我别的可能。】 【可我偏要选择你,就要你,只要你。】 【李三阳,我爱你。】 【你我,血乳交融。】 【此生,至死不渝。】 第117章 玉绳暗锁情腰痕,朱印衔珠啼未已 …… 翌日。 清晨。 白幼宁的手从李三阳的腋下穿过,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 一道明显而又突兀的伤疤,很明显的在他的后背。 白幼宁没有询问,这伤疤从何而来。 她知道那是李三阳过去的经历。 “醒了就别装睡了。” 白幼宁的声音有些沙哑。 昨晚,她叫的有些疯狂了。 她忽然有了一些兴致。 悄悄伸出另一只手,举起食指,对着李三阳的鼻尖轻轻点了点。 “呼吸一点都不平稳,装的很假。” “是我很可怕,吓到你了?” 李三阳慢慢睁开眼睛,眼神复杂的看向白幼宁。 “没有害怕,只是觉得有些冲动……” 都说男人事前淫如魔,事后圣如佛。 昨晚事了好几次,现在李三阳都没出贤者时间。 看到李三阳欲言又止的样子,白幼宁伸出食指。 轻轻点在李三阳的嘴唇,封住他想要说的话。 “不冲动。” “我的选择从来都不是冲动的。” 李三阳抿了抿嘴唇,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是说我冲动了……” “你也不冲动。” 白幼宁轻轻用力,让两个人的距离靠的更近一些。 两个人的距离贴的很近,白幼宁轻轻吐出一口气,吹在李三阳的脸上。 看着李三阳连忙闭上眼,皱着眉的样子,白幼宁轻声笑了笑。 她发现了,这种调皮的小暧昧,真的很有趣。 “人性是克制,兽性是放肆。” “你克制的只对我放肆,这就成了神性。” 听着白幼宁的话,李三阳撇了撇嘴。 “你什么时候还会这种文青的话了。” 不过,见白幼宁这么坦荡,李三阳也不再纠结。 人家女生都主动了,自己在倒退回去纠结什么的,那还不如一个女生了。 “对了!”李三阳忽然起身。 他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李三阳说着,盖在身上轻薄的被子悄悄滑落。 堆砌在他的隐私上,却又完好的展露出他的腹肌。 白幼宁疑惑的嗯了一声,伸手一边捏着李三阳的腹肌,一边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 李三阳皱着眉说道: “昨晚我怎么听着,侧卧好像有什么声音?” 昨晚他就蛮好奇的。 当时李三阳还以为是进贼了,都想去侧卧看看什么情况。 但是当时白幼宁直接把他按在床上狂亲,不让他起身。 再加上白幼宁说没事,李三阳当时也没多做计较。 此时再想起来,李三阳难免觉得,当时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见李三阳疑惑不解,白幼宁轻笑一声。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白幼宁笑盈盈的表情,让李三阳总感觉白幼宁没干什么好事。 疑惑的穿上衣服,李三阳打开主卧的门。 映入眼帘的,便是侧卧大开的房门。 以及被困住手脚,此时正倒在门口,正在昏睡的林雏凤。 仔细看去,林雏凤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泪痕,额头上还有一个微微隆起的红印。 在林雏凤的旁边,还有一个打着哈欠,身形健硕的女保镖。 “啊~先生你醒了啊。” “昨晚没打扰到您和小家主吧?” “您的表妹太能动了,大半夜一直用头撞墙,要不是我拦着只怕都要进医院了。” 听着保镖的话,李三阳脑袋上飘起一个问号。 什么鬼? 为什么要绑着她? 下一秒,李三阳又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林雏凤的嘴里,竟然还被封住了。 第118章 隔墙声摧玲珑骨,怀中泣凤显心机 李三阳诧异的看向林雏凤。 指了指她被堵住的嘴。 “这谁堵住的?” “小家主命令的。”保镖嘿嘿笑了笑。 说到这,保镖还要调侃两句。 然而一抬头,却发现李三阳的表情有些凝重。 迟疑了一下,保镖换成小心翼翼的语气说道:“可能是为了……惩罚一下您的表妹?” 听到保镖这么说,李三阳心中已经大概明白了。 这是昨天晚上。 白幼宁说的,对林雏凤给他下药这件事的小惩罚。 李三阳顿了顿,最后只能叹气一声。 这也算是林雏凤的自作自受。 只是…… 这未免有些太涩情了吧! 林雏凤已经被捆了一夜,也算是惩罚过了。 李三阳叹了口气,无奈的蹲下身,帮林雏凤解开束缚。 就在这时,林雏凤正好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唔……唔!” 一睁开眼,和李三阳对视的瞬间,林雏凤的眼眶立刻就红了起来。 “唉?别哭,我先帮你吧这个东西解下来的。” 林雏凤轻轻嗯了一声。 看向李三阳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委屈。 没人知道她昨晚有多崩溃。 听着隔壁的靡靡之音,还有白幼宁堪称疯狂的喊叫。 林雏凤当时甚至想当场撞死在这个屋子里。 幸好保镖动手阻拦,不然林雏凤可能真就出事了。 如果说要让林雏凤选择。 她宁可昨晚直接被警察带走,也不愿意听那三四个小时,对她折磨至深的声音。 林雏凤一恢复行动,就要扑倒李三阳的怀里。 她要好好的大哭一场。 但是,林雏凤忘了,自己是蜷缩着睡了一晚。 此时她刚刚恢复行动,手脚酸软四肢具麻。 刚要有扑倒李三阳怀里的动作,腿脚立刻就软下来。 眼看要摔到在地,李三阳一把抓住林雏凤的胳膊,顺势将她揽在怀里。 “捆了一晚上,四肢血液都不通畅,等下在动。” 李三阳还以为,林雏凤是想站起来活动活动。 却没想林雏凤顺势抬起胳膊,搂住他的脖子。 把小脸蛋埋在他胸口中,就开始号啕大哭。 “别哭啊。”李三阳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他最受不了女孩子哭。 当然,这仅限于熟悉的女孩。 如果是陌生的女孩哭,李三阳只会送对方一句【废物】。 林雏凤不管不顾,死死搂着李三阳的脖子,哭声明显到整个房间都能听到。 白幼宁自然也听到了。 她随手拿过李三阳宽大的短袖,直接套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 对于李三阳来说,正合身的短袖,穿在白幼宁的身上,却好像是裙子一般,松散的顺着胸前的荷包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径直垂落下来。 初晨的阳光照进屋子里。 光线透过白色的短袖,隐约间透出模糊而又曼妙的身材。 白幼宁赤着脚,踩在被火焰熏黄的瓷砖上。 不是她不想穿鞋,主要是她的鞋子,昨晚不知道被踢到哪里了。 包括来的时候那身裙子也是,早已在昨晚的混战中落到地上,沾了一些烧糊后的灰渍。 她轻轻走到门边,靠在门框上,看着林雏凤趴在李三阳的怀里哭泣。 白幼宁的嘴角,渐渐上扬。 面前的场景,十分有趣。 第119章 雏凤含悲黯别离,巧布天罗乾坤计 看着怀里的林雏凤哭的撕心裂肺。 李三阳轻轻揉了揉林雏凤的头。 “好了,别哭了,在哭嗓子就哑了。” 本以为安慰会起作用。 却没想到,李三阳安慰了之后,林雏凤反而哭的更大声了。 林雏凤不仅哭,手上的动作还不停,死死抱着李三阳,怎么都不撒手。 力气之大,让李三阳都忍不住微微皱眉。 李三阳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扭头,正好和白幼宁意味深长的眼神对视上。 李三阳:…… 完球! 被女朋友看到,自己抱着另一个女人。 此时此刻,李三阳都想好,自己接下来该埋在哪。 “幼宁,我……”李三阳刚要开口解释,白幼宁便摆了摆手。 “没关系,你们继续。” 白幼宁说着,就要转身去卫生间。 然而她的脚步刚刚抬起,又忽然停住。 她转过头,意味深长的对李三阳说道: “你也不用这么太在乎我的想法。” “毕竟,我们还不是男女朋友,不是吗?” 说完,白幼宁头也不回的,径直走向卫生间。 这句话说完。 李三阳愣住了。 主要是,白幼宁不是那种会搞冷战的性格。 毕竟她性格本来就冷,真要搞冷战,保不齐李三阳都发现不了。 真正让李三阳疑惑的是,白幼宁为什么要这么说。 难道,她其实是在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还欠她一个告白? 李三阳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是又被林雏凤的哭声,吵得思路全无。 看着这个昨晚给自己下药,结果现在还趴在怀里一直不停哭的林雏凤。 李三阳开始觉得有些烦躁。 “林雏凤,你先松开我。” 李三阳有些无奈的说道。 林雏凤却好似没有听到一样。 李三阳的语气,开始有些僵硬了。 给你面子你是我老妹,不给你面子你是个78! 你给老子下药的事,老子还没和你算账,大早上好心好意来安慰你,你还哭个不停。 你道歉了吗? 李三阳皱着眉,冷哼一声。 “够了,林雏凤,你先松开我的胳膊。” 林雏凤听到之后,整个人也忍不住愣了一下,就连哭声都停住了。 “哥哥……” 林雏凤小声委屈的说道。 李三阳却是皱了皱眉。 有些烦躁的将林雏凤的胳膊,从自己脖颈扒开。 失控的力量,让李三阳扒开胳膊的时候,稍稍用力大了一些。 差点将林雏凤推倒。 意识到自己下了重手,本来李三阳硬起来的心,又有些愧疚的软了下去。 说到底,林雏凤也只是个十八岁冲动的少女。 还是一个生活在幸福家庭,被宠溺长大的少女。 虽然有点问题,但是…… 李三阳长叹一声。 “林雏凤,以后我们保持一些距离吧。” “你知道原因的,我就不多说了。” 说完,李三阳撇过头,不让自己去看林雏凤的表情。 林雏凤对他什么心思,已经不用多说了。 能极端到给他下药,可以说她爱的方式错了,却不能质疑她对李三阳的感情。 本以为,林雏凤会质问他。 或者大吵大闹,让自己做什么两个选一个之类的傻卵选择。 但是,林雏凤都没有。 她只是沉默了片刻,虽然声音有些失落,却仍然坚强的说道: “知道了……” 林雏凤她真的知道了。 李三阳从来不会叫她的全名。 但是他今天就是叫了。 那就说明,李三阳是真的生气了。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拥有独立思想的。 林雏凤此刻自然是对李三阳,抱有十分幽怨的心情。 但是这不代表,她内心就没有愧疚。 就和白幼宁说的一样。 自己的行为,差点让李三阳出现意外。 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药混在一起,在和酒精和安眠药的催化之下,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很多事情,在做之前不会想那么多。 但是在做出来之后,只有看到了结果,人才会后悔。 林雏凤后悔了。 不仅仅是后悔,自己的行为给她人做了嫁衣。 更后悔自己差点让哥哥,出现什么意外。 所以,当李三阳有些生气的叫出她全名时,林雏凤没有大吵大闹。 她只是默默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哥哥,那我……先回学校了?” 林雏凤不敢待在这里。 因为继续待在这里,不仅还要面对白幼宁,还要在面对李三阳。 她才不到十九岁。 还没有足以面对错误的心。 林雏凤走了。 李三阳亲自给她送到门口。 看着她确实离开了,李三阳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一块。 送走了林雏凤,李三阳快步跑到卫生间。 先是站在门口敲了敲门,白幼宁直接打开了门。 “什么都做过了,还敲门做什么。” 李三阳闻言,抽了抽嘴角。 人总归是有隐私的,俩人又不是老夫老妻,怎么能直接推门而入。 不过李三阳没有纠结这点小事。 而是有些犹豫的站到白幼宁的旁边。 白幼宁刚刚洗好头发,她拿起吹风机,好似很习惯的,将吹风机递到李三阳的手里。 “帮我吹头发。” 两人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夜晚,就是李三阳帮她吹的头发。 如今时隔半个月,李三阳第二次帮白幼宁吹起头发。 吹风机发出嗡嗡的噪音。 也是在这噪音的掩盖之下,李三阳才鼓起勇气问出自己的问题。 “那个……昨晚你是怎么那么正好赶来的?” 这是李三阳心底的疑惑。 昨晚他又没和白幼宁聊天。 白幼宁是怎么知道,自己被下药了,并且还能那么正好的带着医疗团队来的? 总不能是算命吧? 听到李三阳问起这件事,白幼宁轻笑一声。 “当然是我在你的家里,装了摄像头了。” 李三阳闻言,大吃一惊。 “我平时都不回来住,你还在我家里装摄像头?” 白幼宁笑了笑,笑容中十分自信。 “不是为了偷窥你,是为了防备林雏凤。” “坐地铁那天,我就觉得林雏凤不对劲了。” “她越来越偏激,你看不出,不代表我看不出来。” “每次见到她,那双好像吃人的眼睛,都说明了她的想法越来越偏激。” “而你呢,又不是那种逾矩的人,所以林雏凤如果要和你做点什么,在外面的宾馆是肯定不可能的。” “因为你压根不会去。” 李三阳闻言,恍然大悟。 “所以你在我家里装摄像头,目的就是为了监控她?防止她和我回家,对我做什么?” 白幼宁笑着点了点头。 “猜对了,你要什么奖励?” 李三阳挑了挑眉毛。 “奖励?什么奖励都可以?” 白幼宁点点头。 “什么奖励都可以。” 看着白幼宁饶有兴致的目光,李三阳忽然觉得,她是不是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白幼宁的聪明,李三阳是领教过的。 但是哪怕领教了这么多次,李三阳还是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没错,就是毛骨悚然。 试问,谁被看穿所有的小心思,能不觉得恐惧呢? 第120章 天作之合连环计,心照不宣进退局 另一边。 白幼宁见李三阳迟迟不说话,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还不适应吗?” 白幼宁转身看向李三阳。 “如果你不适应,那我可以学着……沉默一些。” “这些坦率,以后我可以不说,或者等你问的时候再说。” 李三阳抽了抽嘴角。 “不用了,确实不太适应,不过……我还挺喜欢这样的。” “咳咳,话说回来。” “你刚才说的奖励还作数吧?” 白幼宁又转过身,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从镜子中看人,和直接看一个人,两者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白幼宁看着李三阳的窘迫,也明白李三阳到底在纠结什么。 她轻声开口:“我可以不去报警,不把林雏凤对你做的事公之于众。” “但是,视频我不会删除的,无论是我们半夜的疯狂,还是林雏凤对你下药的视频,我都不会删除。” “我在你面前表现的这么正常,你总该允许我在私底下,有点小变态吧?” 说着,白幼宁还微微眯起眼,对李三阳笑了笑。 李三阳抽搐了一下嘴角。 白幼宁能让到这个地步,他已经很感动了。 但是! 你这小变态是什么鬼啊! 还有,李三阳忽然发现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好像又欠了白幼宁一次。 这个女人。 真是聪明的可怕。 …… 白幼宁最终做到了答应李三阳的事。 她没有报警,甚至也没让李三阳和林雏凤断绝关系。 李三阳皱着眉,上下打量着白幼宁。 “你不让我和林雏凤断绝关系就算了。” “你怎么还让我去安慰她?” “你这是正常人该有的想法吗?” 现在时至中午。 白幼宁穿着保镖送来的白色裙子,脚上踩着白色的休闲鞋,手上提着白色的包包…… 两个人一起肩并着肩,往学校走去。 看着白幼宁这一身衣服。 虽然白幼宁很适合这种清冷、干净的风格。 但是李三阳总想提一嘴,这风格看起来真像奔丧…… 当然了,李三阳也没有傻到直接把这话说出口。 他是又不是白痴。 白幼宁手中把玩着路边掉落的树叶。 她饶有兴致的捏着叶柄,让树叶在指尖来回旋转,好似在玩什么有趣的玩具。 “很奇怪吗?” “那可能是因为,我本来就是奇怪的人。” 才不是奇怪的人。 李三阳在心里默默想着。 白幼宁很多事情,做起来可能一开始会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但是等到事后,才会发现白幼宁这么做的目的。 而李三阳就感觉,白幼宁肯定又在谋划什么。 “不过,我也不是没有条件的。” 白幼宁忽然停住脚步,眼神平淡的看向李三阳。 “你在安慰林雏凤的时候,要明确说明,是我让你去的。” 李三阳皱了皱眉,心底顿时警惕起来。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白幼宁看着李三阳聪明了一些,忽然莞尔一笑。 “你猜,只要猜中的部分能到百分之十,我就可以全部告诉你。” 见白幼宁狡黠的笑容,李三阳撇了撇嘴。 “算了,人情世故我比你强,算计阴谋你比我强。” “咱俩强强联合,算也是天作之合了。” 李三阳半开玩笑道。 听着李三阳的玩笑话,白幼宁轻笑一声:“是啊,你我天作之后。” “可是……只有我吗?” 最后这一句,白幼宁说的声音很淡,李三阳没有听清。 “你说啥?” “没什么。” 第121章 攻心巧布千机变,反钓海王计忏悔 “真的没什么?不会是偷偷吃醋没告诉我吧?” 李三阳看着白幼宁平淡的表情,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这种试图通过眼睛,看穿对方思想的举动,让白幼宁笑了一下。 她落落大方的和李三阳对视,嘴上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还没和我表白,我该用什么身份吃醋呢?” 白幼宁又提起了表白的事。 李三阳闻言叹了口气。 心想着,要不把心里的计划就和对方说一下算了。 昨晚发生那一切之后。 李三阳就开始在心里计划着,什么时候给白幼宁一场盛大的表白。 但是李三阳一直没有什么头绪。 虽然之前谈过恋爱吧,但是当时可没有这些的仪式感的东西。 那时候兰若音只是问了句:“谈?” 李三阳就点头答应了。 现在在对比过来,李三阳明白了。 当时自己其实只是孤独,而不是真的因为是爱才和兰若音在一起。 事后分手时候的难过,也不过是被人背叛后的心情。 那不是爱人分别的痛苦,相反,兰若音在他心里的地位,让李三阳自己都觉得奇怪的低。 虽然这种想法,可能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渣男。 但是李三阳可没有愧疚。 哪个能白手起家的人,会对这种无聊的事有愧疚感啊。 毕竟老话说的好,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是对方对不起自己在先。 她不狠狠地愧疚就不错了,李三阳可没有圣母心去愧疚。 两人肩并着肩。 一起回到学校。 送白幼宁回寝室之后,李三阳自己回到寝室,简单收拾了一下。 换上了昨天洗过的军训服。 此时正值夏日,军训服不洗不行,不洗的话后背前胸会有很严重的汗渍。 白花花的一片,乱七八糟的在衣服上蔓延,还会有很浓重的汗味。 别说是靠近女生了,李三阳自己都接受不了。 寝室里的三个干儿子,此时还在床上赖床。 李三阳上前,对着三个人挨个拍屁股。 “就剩十分钟了,不怕罚跑圈就继续赖床。” 张汉臣坐起身,整个人都带着浓重的黑眼圈。 好似被魅魔吸干了身子一样。 李三阳警惕的打量了一下他的垃圾桶。 没有可疑的纸团。 “你怎么了?” 张汉臣苦笑一声:“李哥,我可能被钓鱼了。” 李三阳挑了挑眉毛。 “对方知道你长什么样吗?” “知道啊。” “哦,那恭喜啊。” “恭喜?” 张汉臣有些懵逼。 李三阳不应该怒斥自己,怎么这么愚蠢吗? 怎么会反过来恭喜自己呢? 见张汉臣疑惑,李三阳笑了笑:“小伙子,华夏适龄结婚男青年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连被钓鱼都不配,你知道吗?” “你能被钓鱼,要么是你的资源得到了对方的认可,要么是你的长相得到了对方的认可。” “毕竟就算是女海王的鱼塘,那也是卡颜局的。” 听到李三阳这么说,张汉臣立刻眼前一亮。 “卧槽,李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挺帅的,自信一些。” 李三阳一边说着,一边穿鞋:“被钓鱼了嘛,多大的事,反杀她不就好了。” “送给她你辛苦做的蛋糕,带她去一处好看又小众的地方,带她再去游乐园的摩天轮,在摩天轮的最顶端,说一些似是而非,看似深邃的话。” “然后,第二天,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 “我不能保证她一定会后悔,但是我能保证,你在她的心里,一定会留下一抹印象。” “能在女海王的心里留下印象,兄弟你就赢了。” 听着李三阳的话,张汉臣张大了嘴巴。 “卧槽,李哥你真是……太狗了。” “滚滚滚,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第122章 千里青鸟传心意,破茧雏凤悟正情 …… 一天的军训,很快就结束了。 李三阳皱着眉,看向二班的队伍。 一下午,李三阳都没有看到林雏凤的身影。 当然了。 李三阳不是那种,白幼宁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的人。 明知道白幼宁对他的建议有坑,那自己还主动往里跳。 那不是傻逼是啥? 只是李三阳心底总是有些解不开的疑惑。 在他看来,白幼宁对待林雏凤的感觉。 总让他觉得是在…… 训狗。 没错,就是训狗。 拉扯,对峙,打压,最后在给个甜枣……当然,那个甜枣就是他。 这不就是在把林雏凤当成狗训吗? 虽然不知道,白幼宁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李三阳可不敢轻易的顺了白幼宁的心意。 不过,虽然李三阳暂时不打算,亲自去安慰林雏凤。 但不代表就对林雏凤不关心了。 毕竟一下午都没见到林雏凤,总让人觉得,她会不会出什么事。 李三阳有些犹豫了。 “嘶……难道这是阳谋?”李三阳有些焦躁的挠了挠头。 白幼宁是猜到了,林雏凤一定不会来军训? 如果林雏凤不来军训,那自己确实百分之百会担心。 只要自己一担心,那就势必会去找林雏凤。 只要找了,那就一定会安慰她。 这样一来,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事,就被白幼宁办成了。 她和林雏凤的关系,也会顺势从胜利者和失败者,变成封赏的皇帝和领赏的大臣。 不过李三阳已经想好了破局之法。 谁说,安慰一个人,必须要自己去了? 找个别人帮忙不就行了? 李三阳立刻掏出手机,看向手机中,那个名叫【喜阳】的联系人。 让她来安慰林雏凤,也是一样有效果的嘛。 我可真是个天才。 …… 三阳开泰:【求你了,你就帮我这个忙吧。】 三阳开泰:【/恳求/恳求/恳求】 喜阳:【……】 喜阳:【好。】 姚青玲放下手中的手机。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此时此刻,她终于设身处地的,明白了一句话。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她就好像,可以被随意驱易,却又自己不争气的工具人。 明明可以拒绝的。 为什么就答应下来呢? 是因为…… 自己对他没办法拒绝吗? 姚青玲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有时候,人会迷茫的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姚青玲就是这样。 她放下手机,拿出一张纸。 在上面写下【你没事吧?】 然后拿着纸,来到林雏凤的床前。 此时的林雏凤正平躺在床上。 若不是她还有些呼吸。 姚青玲都要以为她死了。 她拍了拍林雏凤肩膀。 林雏凤僵硬的转过头,疑惑的看向姚青玲。 姚青玲默默举起了手中的纸。 她没有选择发消息,因为现在林雏凤根本不会拿起手机看。 之所以选择在纸上写,一来是人对纸上好看的文字,总是会第一时间生出好感。 二来则是,林雏凤不懂手语。 果然,姚青玲一手漂亮的楷书,让林雏凤沉默了好一会,也没有转过头。 “我……没事。”林雏凤沙哑着嗓子。 昨晚一整夜都睡在地上,她有一些风寒了。 见到林雏凤说没事。 姚青玲对她摇了摇头。 这意思很明显,林雏凤看起来一点不像没事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关系亲近,也有可能是因为两人站在同一条感情的壕沟。 姚青玲很轻易地,就让林雏凤开了口。 在林雏凤的诉说之下,姚青玲知道了昨晚发生了什么…… 包括李三阳和白幼宁上床的内容。 天知道,在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姚青玲心是怎样的感觉。 好像是吃了柠檬,又像是一只手攥着心脏轻轻揉捏。 还有一点像是把心脏放在没有油,又十分粘锅的铁锅中翻炒。 滚滚浓烟散发,好似从心里,由内而外的呛了眼睛。 让她的眼睛也有些湿润。 “青玲,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做错了,可是我……我……我不敢和哥哥道歉。” “我不怕哥哥骂我,甚至哥哥可以打我。” “可是我怕哥哥很失望的看着我。” “今天早上,他好像就是这样的眼神。” “我真的好怕。” 林雏凤说着说着,情绪翻涌上来。 眼泪一颗一颗落下来,打在可爱的帕恰狗被子上。 姚青玲踮起脚尖,努力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林雏凤的头。 林雏凤忽然愣住了,她有些诧异的看向姚青玲。 “你干什么?” 姚青玲抿了抿嘴唇。 她其实也有些愧疚的。 毕竟,这个下药的计划就是她透露的。 虽然看结果,当时李三阳完全没把她的提醒放在心里就是了。 但是无论怎么说,她都算是统一战线内的叛徒。 不过,姚青玲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林雏凤。 犹豫了一下,她只能愧对自己的内心。 对林雏凤展开了忽悠。 【或许是因为,你的态度问题呢?】 她在纸上写道。 林雏凤看着这行字,愣在了原地。 “我的态度问题?我态度有什么问题?” “我那么爱三阳哥,我什么都可以为他做,我态度哪里还有问题?” 【比如,你没有展示出自己轰轰烈烈的爱?】 姚青玲写道。 写出这句话的瞬间,姚青玲自己的笔墨也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笔尖颤抖。 就像人无法意识到,自己潜意识的想法。 姚青玲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缺的,就是展示出轰轰烈烈的爱。 不过,虽然姚青玲没有意识到。 林雏凤却意识到了。 她茫然的思考了片刻。 下一秒,她就“悟了”! “对啊,对!” “我一直在偷偷的,用着妹妹的身份,试图靠近哥哥一些,不要让他逃跑。” “可是没有人是傻子啊,哥哥那么聪明,肯定是看出了我的心意。” “如果我坦坦荡荡的死缠烂打,我反而可能会有机会的。” “而不是像是现在这个样子,把自己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谢谢你青玲,我悟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林雏凤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眼神中透露出睿智的光。 她已经想好,怎么和白幼宁争夺哥哥了。 如果做不了第一,那就追求最后的胜利。 只要能和哥哥共度余生。 什么面子,什么人气,什么尊严。 通通,都可以抛弃。 她有新的想法了! 第359章 金闺玉柱惊琼楼,双凤齐鸣共侍夫 【本章为359章,第二卷内容,是作者笨比手误发到了第一卷,只看到第一卷的可以暂时先放下,等看到后面再来看】 好不容易熬到这顿饭吃完。 苏晚星如蒙大赦,“噌”地站了起来! “碗我来刷!”苏晚星抢着开始收拾碗筷,语速飞快:“三阳你坐那休息会儿!做饭辛苦了!” “俞鸯你也歇着!” 话音未落,苏晚星已经手脚麻利地把碗碟摞得老高,抱着一溜烟钻进了厨房! 哗啦啦,苏晚星直接将厨房的横推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环境,苏晚星感觉,自己终于……能喘口气了! 客厅里。 空气仿佛被凝固住! 两人隔着宽敞的沙发,一个坐在这头,一个坐在那头。 大眼瞪小眼。 视线在空中茫然地碰撞了一瞬,然后如同触电般,同时飞快地转向别处! 只剩下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尴尬,简直能抠出三室一厅! 俞鸯只觉得坐立难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布料的纹理。 不行,得打破这该死的沉默! 与其这样煎熬,不如…… 俞鸯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头看向李三阳:“李三阳。” “刚才我和晚星在卧室里的聊天,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说完,俞鸯紧紧盯着李三阳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李三阳心里咯噔一下! 终究还是来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试图掩饰。 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俞鸯的眼神,淡淡地点了点头:“嗯,听到了。” 没什么好否认的。 门缝那么大,他想听不见都难。 既然对方主动挑破,那他也没必要装聋作哑。 是福是祸,摊开来说。 看到李三阳如此干脆地承认,俞鸯反而愣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点急切和撇清关系的意味:“你……你别听晚星刚才瞎说!” “什么共享不共享的!” “我俞鸯!是绝对!绝对!不可能接受什么二女侍一夫这种封建糟粕的!” “这种事,对我而言,简直荒谬透顶!根本不可能!” 李三阳看着俞鸯那副急于划清界限的表情,笑着对她点了点头:“我觉得你说得对。” “而且其实……我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也挺不能接受。” 这倒是实话。 谁还没个纯情少男、对爱情抱有完美幻想的年纪呢? “之前?” 俞鸯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瞳孔猛地一缩! 之前不能接受? 那现在呢?! 俞鸯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你该不会是想,同时和白幼宁还有苏晚星。一起谈吧?” 不等李三阳回答,俞鸯如同被点燃的炮仗,“腾”地站了起来。 她居高临下地瞪着李三阳:“李三阳!我告诉你!” “你要是敢当这种不负责任的渣男!” “你伤害的不是一个女孩!而是所有被你牵扯进来的女孩!” “这种自私自利、落后、该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糟粕思想!” “你最好!立刻!马上!给我抛弃掉!” 李三阳被俞鸯这突如其来的正义怒火,喷了个劈头盖脸。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露出一抹带着点无可奈何的苦笑。 “嗯……” 沉吟片刻,李三阳慢悠悠地的说道:“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所以,你去劝白幼宁吧。”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俞鸯立刻瞪大了眼睛。 “什……什么?!” “你的意思是,白幼宁她同意?”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李三阳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俞鸯摇摇头:“不可能,她是圈子里公认的天才!她这么优秀的女人,怎么可能呢……” 在俞鸯的印象中,白幼宁是什么人? 那是天之骄子。 这个天之骄子,指的并不是白幼宁家境有多好,而是单纯的描述白幼宁的天赋。 她学什么,就会什么,而且会的非常快,远超正常人的学习范畴。 高尔夫,第一次下场,练习场打了几球,下场就能三杆进洞! 甚至能轻松打破,那个球场的记录! 人家俱乐部经理求着她挂名,她嫌无聊,直接把球杆送了人! 马术? 她心血来潮去俱乐部玩了一个下午,然后就能无鞍表演高难度动作! 直接给教练都看傻了! 几乎是求着她,代表俱乐部参加国际比赛。 而白幼宁对此呢,只是摆摆手说没兴趣! 白幼宁驾照刚拿来,靠着驾校学的知识,就能在地下赛车圈飙车,把圈子里那些常年玩赛车的人,虐的体无完肤! 李三阳忽然抬手,打断了俞鸯的话。 “你是说,她是车神?” 俞鸯眨了眨眼。 “你不知道?” 俞鸯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只觉得有些头疼。 这样一个骄傲到了骨子里、优秀到令人窒息的女人。 怎么可能会可能同意,去和别人分享一个男人? 李三阳可没有理会俞鸯的头疼。 他只是听着俞鸯如数家珍的,描述起白幼宁那些堪称传奇的“天才事迹”,忍不住挑了挑眉。 “白幼宁竟然这么厉害……她……这么厉害?” “我还以为……她就只是学习特别好……” 随之,李三阳忽然想起白幼宁和自己告白时,还有平时说的话。 李三阳猛地一拍沙发,一脸震惊的说道:“神他妈‘小时候生活压抑’!” “从小赛车、马术、高尔夫……想玩什么玩什么,玩什么还都能玩成天花板!” “这算哪门子压抑?那老子小时候天天放学跟朋友挤在乌烟瘴气的黑网吧,啃着五毛钱一包的干脆面,为抢一台机子差点跟人打起来,那我这不得跳楼?” 李三阳直接掏出手机:“不行!” “白幼宁,你竟敢诈骗我感情!博取我同情!” “必须!狠狠制裁!” 李三阳准备直接掏手机,和白幼宁好好确定一下。 俞鸯一看李三阳这副样子,连忙扑过来,一把按住李三阳的手! “等等!停!李三阳!你和白幼宁的事等你回去之后你们俩慢慢说!” “我现在!是在跟你谈!你和晚星的感情问题!” “你对晚星,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三阳看着俞鸯近在咫尺的,满脸都是严肃的表情,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止是幼宁同意……” “其实她也同意。” 李三阳目光向着厨房看了看。 俞鸯:“?” 俞鸯感觉大脑像是卡壳的机器,怎么也处理不了,这简单几个字背后的信息量。 “什么?” “你的意思是……” “苏晚星也……同意?” 俞鸯茫然的眨了眨眼。 李三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第123章 夜歌惊鸿思天光,暗影窥情撩心曲 …… 喜阳:【就是这样。】 喜阳:【我看雏凤好像有点……不太正常了。】 李三阳看着姚青玲发来的消息,忍不住挠了挠头。 完蛋。 怎么感觉,林雏凤越来越不正常了啊。 这是真打算,往病娇的方向发展了? 林雏凤先是在宿舍沉闷躺尸。 这很正常。 可是她又忽然莫名其妙的振作起来,看样子还是十分激进的样子。 这就有点吓人了! 到底是悟了什么东西了,能忽然转变这么大? 李三阳没有白幼宁这么聪明,想不到这其中的缘由。 要不然…… 问问白幼宁? 但是自己这算不算是,给白幼宁透露消息? 李三阳思索了片刻。 犹豫之后,还是决定问问白幼宁。 可恶,自己这个脑子怎么好像关机了,在这个时候开始不顶用了呢。 赚钱的时候,也没见这么不好用啊。 垃圾,只会赚钱的脑子。 李三阳将林雏凤的事发给白幼宁。 白幼宁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 白羊:【她最近要做什么事?你知道吗?】 三阳开泰:【不到啊。】 三阳开泰:【我只知道,她要参加迎新晚会。】 白羊:【好的,我知道了。】 三阳开泰:【?】 三阳开泰:【啥?】 三阳开泰:【你知道啥了?】 三阳开泰:【人呢?说话啊,你知道啥了?】 白幼宁看着李三阳发来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真是可爱的男孩。 什么都和自己说。 那自己和他说呢?还是不说呢? 白幼宁沉吟片刻后,还是决定不和李三阳说。 她要给李三阳准备一个惊喜。 也要给林雏凤准备一个惊喜。 一个,能让所有人都会很惊喜的惊喜。 白幼宁不回复了,她放下手机,继续开始研究面前的算法。 电话的另一边,李三阳懵了。 什么玩意啊,你问了一句就知道了。 你是超级计算机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知道就算了,能不能告诉我啊。 谜语人滚出哥谭! 见白幼宁半天不给自己回复,李三阳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在白幼宁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不过看白幼宁这个样子,林雏凤应该没什么事…… 应该吧? 李三阳无奈,放下手机,准备去操场上。 众所周知。 大学军训的教官中,总有一些好事的,喜欢在军训快结束的晚上,聚集全班的同学,然后来一场小的晚会。 很可惜,这一次李三阳就摊上了这样的教官。 刘子恒这小子赌命,晚会选择跑路,去和女朋友贴贴。 曲梁无所谓,他就算没有手机,也能在脑海中思考算法。 可谓是先天敲键盘圣体。 张汉臣则是陷入从鱼塘跳出来,处于鱼类进化成人的戒断期。 李三阳便被两人,架着来到了操场上。 晚上,七点半。 此时的天已经黑了下去。 李三阳坐在张汉臣和曲梁中间,三个人坐在人圈的外围,看着里面每个同学表演才艺。 有一说一,李三阳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个班级里真是藏龙卧虎。 尤其是女生,一个个又会跳舞,又会唱歌,还有穿着汉服来弹古筝的。 第521章 灯火焚夜照无眠,绯色迟逢少年劫 与此同时,李三阳看着童梦君那强撑平静却难掩失落的样子,心里也后知后觉地泛起一丝歉意。 他觉得自己刚才处理得确实欠妥。 或许……真的不应该当场叫破林雏凤和卜温玉,更不该把她们叫上车。 这虽然是无奈之举,避免了后续更大的麻烦,但也确实简单粗暴地打碎了童梦君精心营造的、本就摇摇欲坠的氛围,让她陷入了如此难堪的境地。 这两个小丫头的出现,确实是坏事了,自己的选择,也坏了事。 童梦君身体微微一顿,像是被那声“等等我”施了定身术,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挣脱他的手。 她既没有开口答应,但这沉默和停留的动作本身,已经清晰地表明了她的选择——她选择了再给他,也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李三阳心下稍安,他松开童梦君的手腕,转过身,快步走到还撅着嘴、一脸不满的卜温玉和林雏凤面前。 他弯下腰,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商量和不易察觉的请求,对两个小姑娘说道:“那个……你们俩先自己打车回去,好不好?或者我帮你们叫辆车?” 这句话成功收获了两枚大大的、毫不掩饰的白眼。 林雏凤甚至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李三阳尴尬地挠了挠头,试图解释:“咳咳,这,我……这边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你们……” 不等他蹩脚的解释说完,卜温玉已经气哼哼地打断了他,拉着林雏凤的手就往路边走:“算了算了,指望不上你了!见色忘义!我们自己回去!” “哼!” 林雏凤离开之前,又狠狠地白了李三阳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你等着瞧”的威胁。 卜温玉也回头,用口型无声地对他比了两个字:“渣男!” 看着两个小姑娘气呼呼拦出租车的背影,李三阳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坏事了。 今晚回去之后,怕是真的要“必死无疑”了。 白清欢那边肯定少不了一顿盘问,白幼宁也会用刀一样的眼神看向自己,这两个小祖宗也肯定要添油加醋告状…… 想想就头皮发麻。 …… 送走了两个小瘟神,李三阳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重新回到车旁,为童梦君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车子缓缓驶离餐厅,汇入夜晚的车流。 车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舒缓的音乐在流淌。 窗外的江阳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不仅仅有高端大气的商业CBD散发着冰冷而耀眼的光芒,也有一条条隐藏在精英视野盲区、却充满烟火气的街巷,路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吃摊,热气腾腾,人声鼎沸,那是另一种鲜活的生命力。 李三阳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温和一些: “你今天……好像一直有事想和我说?” 这是一个台阶,一个打开话题的台阶。 童梦君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偏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想了想,然后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可惜,此时的她已经彻底泄了气。 那鼓足了一个月、历经挣扎才凝聚起来的、想要不管不顾将自己的一切和盘托出、甚至“献祭”出去的勇气,早在餐厅里那令人窒息的目光和接连的打击下消耗殆尽,再也寻不回最初那种一往无前、孤注一掷的决绝了。 李三阳用余光观察着她,看出了她情绪极其低落,那不仅仅是一般的失望,更像是一个原本对生活怀有热烈期待的人,忽然之间对所有事情都失去了兴趣,变得心灰意冷,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茫然。 他不知道童梦君具体的计划,只知道她从见面开始时那种反常的激动和刻意,再到现在的万念俱灰,整个状态都非常不对劲。 他思考了一会儿,觉得或许需要一个更合适的环境,才能让她重新开口,或者至少,让这个夜晚不要以如此压抑的方式结束。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说道:“一会儿带你去个好地方散散心吧。” 正说着,他忽然瞥见远处江边公园那个巨大的、正在缓缓转动、闪闪发光的摩天轮,巨大的霓虹灯勾勒出它梦幻的轮廓,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他心念一动,指了指那个方向:“要不……我们先去坐那个摩天轮吧?从高处看看江阳的夜景。之后再去我说的那个好地方。” 童梦君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个在夜色中散发着浪漫光晕的摩天轮。 她犹豫了一下。 坐摩天轮……这似乎又回到了她最初设想的、带有某种暧昧暗示的环节。 但此刻的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好。” 摩天轮啊…… 童梦君望着窗外那越来越近的巨大光圈,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她还从来没有去过。 这种被视为情侣标配、充满浪漫传说和童话色彩的设施,似乎从来都与她的生活格格不入。 不知道李三阳有没有去过? 她下意识地想。 他那个几乎长草的朋友圈,能提供的信息实在有限。 他不是那种热爱分享生活细节的人,动态少得可怜。 目前的唯一一条置顶,还是很久之前,他和白幼宁、白清欢、林雏凤、卜温玉、姚青玲她们一起拍的所谓“全家福”。 照片上每个人都笑靥如花,看似亲密无间,却又保持着某种微妙的距离感。 没有配任何文字,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图片,像一道隐晦的宣言,只有知晓他们那复杂关系内情的人,才能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意思。 不过,想来李三阳肯定是去过的吧? 童梦君几乎能立刻在脑中勾勒出画面——就算最为清冷矜持的白清欢可能对这种“幼稚”的游乐设施不屑一顾,但林雏凤呢?那个活泼娇俏、最爱凑热闹的小丫头,肯定会缠着他去吧?卜温玉呢?看起来乖乖巧巧,但小心思不少,想必也不会错过这种浪漫场合。还有那个姚青玲,虽然接触不多,但感觉也是会喜欢这种梦幻场景的人。 她们这些围绕在他身边的、比她更年轻更肆无忌惮的女孩们,肯定是会喜欢并且早已体验过那种地方的。 她们大概早已在那个小小的、缓慢上升的轿厢里,在不同的时间,以不同的身份,和他共享过城市之巅的夜景,或许还有过甜蜜的亲吻和拥抱。 那些她未曾参与、甚至不敢细想的过往,此刻像无声的电影画面,一帧帧在她脑海里闪过,带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 那么,今天她也去了一次。 在这个计划彻底失败、勇气消耗殆尽的夜晚,阴差阳错地,坐上了这个她从未体验过的摩天轮。 和他一起。 这是不是意味着,在关于“李三阳”的庞大记忆库里,她也终于笨拙地、仓促地、甚至有些狼狈地,占据了微不足道的一角? 是不是也算……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拥有了半份残缺的、并不独属于她的“李三阳”呢? 哪怕这“拥有”短暂得只有一个轿厢上升又下降的周期,虚幻得如同窗外一触即碎的霓虹倒影。 …… 这份对李三阳的暗恋,来得太突然,太猛烈,像一场毫无预兆的夏季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以至于让童梦君根本来不及掩饰和准备,就在仓促间暴露了自己最笨拙、最不堪一击的一面。 这份暗恋,也来得太晚了。 很多人,似乎在初中、高中那样情感萌动的年纪,就自然而然地遇到了那个让自己小鹿乱撞的人。 他们在那个年轻又敏感的时期,正好遇到了一群同样懵懂、或是羞涩或是温柔的少年少女,彼此试探,彼此靠近,用或正面或负面的方式,教会对方什么是心动,什么是珍惜,什么是成长。 女孩的暗恋也是一样,或许更加含蓄和内敛,但那份心底的波澜、那份患得患失、那份卑微的欢喜,与男孩的暗恋并无本质区别。 但是她童梦君没有。 她的青春期,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隔绝了所有关于风月的躁动。 初中的时候,她忙着穿梭于各个兴趣班,忙着在题海里鏖战。 她的父母从来不是那种会拿着鞭子在后面逼迫孩子的虎爸虎妈,但他们自身就是那种目标明确、自驱力极强的优秀的人。在这种无声的熏陶下,童梦君很自然地也长成了一个意志坚定、逻辑清晰、永远知道下一站该去哪里的女孩。 在那个本应情窦初开的年纪,她目标明确地努力学习,心无旁骛地提升才艺。她收到过很多男生或直白或隐晦的表白情书,但她只是茫然。 她不理解这是什么,只是从书本和网络上零星看到些描述,最后也不过将其归结为“无聊的生理冲动”或者“浪费时间的情感游戏”。 等到上了高中,围绕在她身边的人更多,表白者也更加层出不穷,甚至还有同寝室的女孩,红着脸向她表露过超出友谊的好感。 但那个时候的她,依然无法理解“感情”这种东西。 她只是带着一种纯粹的困惑,看着那些向她示好的人,甚至会认真地反问他们:为什么不把时间都用在提升自己身上?为什么要浪费在她这里? 而那个时候的她,眼中最重要、最清晰的目标,无非是考上自己心仪的大学而已。 一切与此无关的,都被她划归为“干扰项”。 再等到如愿以偿上了大学,她的目标顺理成章地从“上大学”变成了刷高论文绩点、争取保研名额、规划一个光鲜的未来。 她的人生仿佛每一个阶段都有一条被精准规划的跑道,她只需要奋力向前奔跑就好。 她也并非冷冰冰的做题机器,她也有很好的朋友,也会开心的抱着手机大笑、也会看着悲伤的电影和痛哭、也会和闺蜜一起逛街购物、分享生活。 但她心底一直存有一个巨大的疑惑:为什么她这些聪明又独立的闺蜜们,总是乐此不疲地想要找对象,渴望找到一个“爱自己”的男人? 那时的童梦君根本无法理解。 在她强大的理性思维看来:爱,为什么不能自己给自己?为什么非要依托另一个独立的个体来获取?万一对方的爱意褪去、变质,那之前所有的心动、投入、期待,岂不是都成了沉没成本,打了水漂?这风险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她也认真地问过她的闺蜜们,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门,什么“感觉对了”、“就是想要对他好”、“孤单”、“想要个依靠”……但说到最后,在童梦君这里总结起来,似乎都可以归结为四个字:本能驱使。 仿佛是人类DNA里自带的繁衍本能和社会构建出的情感需求,在冥冥中驱使着她的闺蜜们,甚至包括那些曾经扬言要做大女主、发誓不与“麻烦”男性有任何纠葛的独立女性,最终大多也在某个人的热烈追求或温柔攻势下,纷纷“沦陷”。 这曾是童梦君心底最大的未解之谜:为什么一个人,似乎总要走上一段“寻找另一个半圆”的旅程? 现在,就在此刻,就在她因为李三阳而心绪纷乱、患得患失、甚至做出许多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蠢事之后,她忽然明白了。 其实逻辑链根本不是她原来想的那样——并非是一个人需要先找到一个“爱自己的人”来完整自己。 而是她先不由自主地、毫无道理地、甚至有些倒霉催地——爱上了一个人。 然后,因为这份爱,而生出了无尽的渴望,渴望对方的回应,渴望对方的注视,渴望对方也能同样地爱自己。 这太蠢了。 这完全违背了她信奉多年的理性。 如果被十年前的、那个目标明确、眼神清澈、内心只有学习和未来的自己,看见如今这个为情所困、患得患失、甚至试图用拙劣的妆容和计划去“争取”什么的傻瓜…… 恐怕那个小小的童梦君,会先毫不客气地嘲笑现在这个大人真是傻得可以,然后一定会一脸严肃地、拿出研究课题的架势追问: “这个人叫什么名字?具体有什么特征?告诉我,我以后的人生规划里,好提前避开他!” 第543章 温玉一怒父兄怯,剧本崩坏长兄惑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毫无表演痕迹的变脸和话题转换,直接给李三阳看得眼角微微抽搐,内心大为震撼。 好家伙……这简直是川剧变脸非遗传承人级别的表演艺术家。 不过老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虽然卜志高开局堪称地狱难度,但现在既然他主动递了台阶,态度软化成这样,李三阳自然也不好再端着,顺势而下才是明智之举。 他愿意演这场翁婿和谐的戏码,我陪着演就是了。 但李三阳心里跟明镜似的——真正的考验,恐怕根本不在眼前这位已经“投诚”的岳父身上。 卜叔叔这关,充其量只是个开场动画。 真正的BOSS战……想必是在那三位至今还未登场、但绝对不好惹的哥哥身上! 他微微一笑,自觉已经看透了卜家的“副本”设定,从容地将那套珍贵的紫砂茶具奉上。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得体、气质温婉的中年美妇从后堂款款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看她这神情,刚才前厅那出跌宕起伏的“下马威与反杀”大戏,她恐怕一字不落,全在幕后听得清清楚楚。 她先是嗔怪地瞪了自家老公一眼,然后才转向李三阳,语气温和得体:“小李,来就来了,还让你这么费心准备礼物。” 李三阳连忙起身,恭敬地将那个装着金镶玉凤舞九天胸针的锦盒双手奉上:“阿姨您太客气了,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祝您金玉满堂,吉祥如意。” 卜母亲自打开看了一眼,眼中闪过显而易见的喜爱,脸上露出更加真诚满意的笑容,对着李三阳赞赏地点了点头:“好孩子,有心了,快坐吧。” 落座后,卜母便开始了经典丈母娘流程。先是温和地关心了几句路上是否顺利、最近工作忙不忙,然后便自然而然地切入主题,开始“查户口”。 问题无非是家里还有哪些人、父母身体如何、做什么工作的、对未来有什么规划等等,问得细致又不会让人感到冒犯。 李三阳回答得坦诚又得体:自己孤身一人,父母虽在但是都没有养育关系,目前主要精力在经营白氏集团,在白家内部也略有薄面,能说得上话。 气氛渐渐变得融洽和谐起来。 卜温玉虽然还故意扭着头不看她老爹,但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偶尔还会偷偷瞟一眼对话的两人。 她若是真生气了,此刻早就拉着李三阳起身走人,根本不会给卜志高任何缓和的机会。 卜志高见状,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一半,暗暗松了口气,趁机给女儿剥了个橘子递过去,虽然被卜温玉“哼”了一声没接,但他还是美滋滋地放在了她面前的碟子里。 就在厅内气氛其乐融融,逐渐走向和谐温馨的顶点时—— 突然!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裹挟着滔天怒气,猛地从庭院外由远及近传来,瞬间撕裂了所有的宁静! “谁?!那个不知死活的混账小子来了?!在哪儿呢!滚出来让我看看!” “妈的!就是那个骗走我妹妹、还敢让她怀孕的渣男是吧?!胆子肥了!竟然敢主动送上门来!看老子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伴随着这狂暴的吼声,还有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如同战鼓般咚咚咚地砸在地面上,飞速逼近客厅! 李三阳:“……” 他默默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确保一旦需要跑路,自己能第一时间发力。 卜温玉猛地站起身,又气又急地跺脚喊道:“大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卜母无奈地以手扶额,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卜温玉的大哥卜英毅,如同一辆全速冲锋的重型坦克,带着滔天怒火猛地撞开客厅的雕花门扇,冲了进来。 然后,他所有的动作和气势,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僵在了原地。 预想中的剑拔弩张、老爹拍案怒斥、妹妹哭哭啼啼、渣男跪地求饶的场景……一概没有! 映入眼帘的,是老爹老妈端坐在主位上,虽然表情有点微妙但绝对称不上愤怒;而那个“渣男”李三阳,正和自己的宝贝妹妹并肩坐在下首的客位上,几人中间甚至还摆着茶水点心,气氛看起来……其乐融融? 卜英毅的大脑当场宕机,CPU差点烧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昨晚老爹不是还拍着桌子,咬牙切齿地说今天非要让这小子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吗? 那杀气腾腾的样子,恨不得亲自磨刀霍霍向猪羊……啊不是,向女婿! 怎么才过了一晚上,就变成家庭茶话会了? 卜英毅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那副“要吃人”的凶恶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混合着巨大的困惑和茫然,显得格外滑稽。 他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别人家温馨聚会的不速之客,刚才那通吼叫简直傻透了。 “好了好了,别杵在门口当门神了。”最后还是卜志高看不过去,干咳一声,没好气地给了个台阶,“进来坐着吧!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卜英毅如蒙大赦,赶紧“哦”了一声,瞬间收敛了所有王霸之气,耷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灰溜溜地溜达到父亲那一侧,找了个离李三阳最远的位置乖乖坐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坐下之后,卜英毅立刻用眼神疯狂向老爹发射讯号:“爸!啥情况啊这是?说好的下马威呢?说好的给他点颜色看看呢?您老叛变了?” 卜志高接收到儿子的眼神,脸上有点挂不住,只能微微摇了摇头,递回去一个“计划有变,稍安勿躁,容后再议”的复杂眼神。 卜英毅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表示收到。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目光忽然捕捉到母亲手腕上那一抹以往极少见到的翠色与金光。 那是一个做工极其精巧的金镶玉手镯,一看就价值不菲,绝非母亲日常会佩戴的饰物。 卜英毅有些疑惑,母亲不是一向嫌这些首饰累赘,只有极其重要的正式场合才偶尔戴一下吗? 第550章 幼宁清场诉衷肠,雏凤低头谢意涩 (本章设置错误,发到了第一卷……番茄分卷设计真傻比) 正是被楼下动静吵醒的林雏凤和卜温玉。 两人听着楼下那越来越不像话的“道士降妖”对话和动静,面面相觑,表情都十分精彩。 林雏凤眼睛闪闪发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用手肘碰了碰卜温玉,用气声兴奋地说:“哇……原来三阳哥哥喜欢这种调调!看来以后我可以准备一些道士和妖女的cospy道具了!” 卜温玉一脸无语地看向身边这个思维发散的小伙伴:“……你也帮我准备一些。” 顿了一下,她仿佛想到了什么更惊悚的可能性,摸着下巴,表情严肃地陷入了沉思,喃喃自语: “就是没想到……三阳他竟然好这一口,喜欢这么……传统又带点禁忌的角色扮演?你说……我要是准备一下‘冷面斩首官’和‘楚楚可怜死囚徒’这种cp的cos服……会不会更……靠谱?更对他胃口?” 卜温玉听到这话,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忍无可忍地伸出手,一把捂住林雏凤那充满了危险想法的嘴巴,压低声音吼道: “闭嘴吧你!请不要发散你那天马行空的思维了!” “算我求你了!你准备点正常的白丝袜和小裙子,比什么斩首官和囚徒的恐怖cos服起码强一百倍!能不能搞点阳间的东西!” 林雏凤:“唔唔唔!可是那样比较刺激嘛!” 门外,倚着门板的梁管家面无表情地抬腕看了看表。 嗯……看来给李先生和幼宁小姐准备的那份滋补汤羹,得改成午餐了。 以及,得通知厨房,早餐直接送到各位小姐房间里吧。 白幼宁的执行力堪称恐怖。 …… 上午,白氏集团内部系统里就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个保密等级为“高”的“人工智能前沿技术应用与商业化”项目,项目备注清晰标明是与江阳科技大学的校企合作项目,而项目成员名单里,“林雏凤”的名字赫然在列。 等到下午,江科大官网的“校企合作优秀学生名单”公示栏里,去年的历史文件悄然更新,林雏凤的名字和基本信息也被“完美”地加入了合适的位置,仿佛她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一切安排得天衣无缝,迅速得让人咋舌。 看着手机里传来的确认消息,李三阳和林雏凤几乎是同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巨大的危机暂时解除,林雏凤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姿态优雅地翻阅着一本精装书籍的白幼宁,手指绞在一起,内心挣扎了片刻,还是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显而易见的扭捏和尴尬,小声道: “白学姐……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虽然表面上的和解早已达成,甚至还能在同一屋檐下生活说笑,但林雏凤心里那个小小的疙瘩,其实一直都没有真正解开。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虽然不再是让她夜不能寐、以泪洗面的梦魇,却像一根纤细却坚韧的刺,深深扎在她的心底。 每次面对白幼宁,尤其是接收到对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善意和照顾时,那根刺就会微微一动,提醒着她那段并不光彩的过去和自己曾经失控的情感。 这是她自尊心上永远无法真正迈过去的一道坎,也是她面对白幼宁时,内心深处难以驱散的心魔与自卑。 正因如此,她明明知道以白幼宁的能力和地位,解决她父亲的问题可能更容易,但她潜意识里还是选择了绕过白幼宁,直接去找李三阳。 白幼宁合上手中那本厚重的书,发出轻轻的声响。 她没有立刻回应林雏凤的道谢,而是先转头看向一旁正没心没肺逗弄着婴儿车里宝宝的李三阳,语气温柔: “三阳,你先出去。”她淡淡地笑着,眼神里却传递着明确的讯息,“我和我的雏凤妹妹,有些女人的私房话要聊聊。” 李三阳闻言,挑眉看向她,脸上带着点戏谑:“哦?你们两个之间,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 白幼宁没好气地对他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女孩子之间的话题,你一个大男人瞎掺和什么?雏凤面皮薄,有些话能说不能听,怎么,你非得杵在这儿,让她尴尬得说不出话来才满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李三阳自然摸了摸鼻子,识趣地溜达着出去了,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两人,空气似乎都变得安静而微妙起来。 白幼宁这才转回头,目光平静却直接地看向林雏凤,没有任何寒暄和铺垫: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在纠结,甚至可以说是……怨恨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以及之后我的出现和处理方式。” 林雏凤猛地一愣,像是被看穿了所有伪装,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但对上白幼宁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她只是艰难地、缓缓地点了点头,嘴角牵起一丝苦涩无比的弧度。 “对……我确实……很在意。”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没办法不在意……那是我……从情窦初开就喜欢上的人,喜欢了那么多年……” “我知道我的方式不对,甚至……很卑劣。但我当时……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白幼宁,生怕从对方眼里看到鄙视或怜悯。 白幼宁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立刻反驳或安。 “在我被所有人排斥、讨厌,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的时候,是他像一道光一样靠近我,告诉我我很可爱,让我一点点重拾起破碎的信心。也是他告诉我,不用惧怕那些孤立和流言蜚语,他会站在我这边。” “他对于我来说,就是我的太阳,是我整个灰暗青春里唯一的光。你能想象到吗?我怀抱着那么多年的思念和期待,兴致勃勃地终于考到他在的城市,终于能离他更近一点……结果却发现,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你……” 第123章 夜歌惊鸿撩心曲,暗影窥情思天光 …… 喜阳:【就是这样。】 喜阳:【我看雏凤好像有点……不太正常了。】 李三阳看着姚青玲发来的消息,忍不住挠了挠头。 完蛋。 怎么感觉,林雏凤越来越不正常了啊。 这是真打算,往病娇的方向发展了? 林雏凤先是在宿舍沉闷躺尸。 这很正常。 可是她又忽然莫名其妙的振作起来,看样子还是十分激进的样子。 这就有点吓人了! 到底是悟了什么东西了,能忽然转变这么大? 李三阳没有白幼宁这么聪明,想不到这其中的缘由。 要不然…… 问问白幼宁? 但是自己这算不算是,给白幼宁透露消息? 李三阳思索了片刻。 犹豫之后,还是决定问问白幼宁。 可恶,自己这个脑子怎么好像关机了,在这个时候开始不顶用了呢。 赚钱的时候,也没见这么不好用啊。 垃圾,只会赚钱的脑子。 李三阳将林雏凤的事发给白幼宁。 白幼宁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 白羊:【她最近要做什么事?你知道吗?】 三阳开泰:【不到啊。】 三阳开泰:【我只知道,她要参加迎新晚会。】 白羊:【好的,我知道了。】 三阳开泰:【?】 三阳开泰:【啥?】 三阳开泰:【你知道啥了?】 三阳开泰:【人呢?说话啊,你知道啥了?】 白幼宁看着李三阳发来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真是可爱的男孩。 什么都和自己说。 那自己和他说呢?还是不说呢? 白幼宁沉吟片刻后,还是决定不和李三阳说。 她要给李三阳准备一个惊喜。 也要给林雏凤准备一个惊喜。 一个,能让所有人都会很惊喜的惊喜。 白幼宁不回复了,她放下手机,继续开始研究面前的算法。 电话的另一边,李三阳懵了。 什么玩意啊,你问了一句就知道了。 你是超级计算机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知道就算了,能不能告诉我啊。 谜语人滚出哥谭! 见白幼宁半天不给自己回复,李三阳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在白幼宁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不过看白幼宁这个样子,林雏凤应该没什么事…… 应该吧? 李三阳无奈,放下手机,准备去操场上。 众所周知。 大学军训的教官中,总有一些好事的,喜欢在军训快结束的晚上,聚集全班的同学,然后来一场小的晚会。 很可惜,这一次李三阳就摊上了这样的教官。 刘子恒这小子赌命,晚会选择跑路,去和女朋友贴贴。 曲梁无所谓,他就算没有手机,也能在脑海中思考算法。 可谓是先天敲键盘圣体。 张汉臣则是陷入从鱼塘跳出来,处于鱼类进化成人的戒断期。 李三阳便被两人,架着来到了操场上。 晚上,七点半。 此时的天已经黑了下去。 李三阳坐在张汉臣和曲梁中间,三个人坐在人圈的外围,看着里面每个同学表演才艺。 有一说一,李三阳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个班级里真是藏龙卧虎。 尤其是女生,一个个又会跳舞,又会唱歌,还有穿着汉服来弹古筝的。 原本长相一般的外贸,在夜晚的模糊和古装气质的衬托下,魅力值甚至能和班花裴砚鱼平起平坐。 裴砚鱼至今为止,还没有上台表演。 但是这不代表她什么都没做。 “教官!” 裴砚鱼忽然举起手。 “说。” “我想看李三阳同学表演节目。” 坐在人群最外围的李三阳,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艹,自己这是被坑了吗? 他没心情上台表演啊! 然而教官可不管李三阳的心情。 “哈哈哈,李三阳,你小子运气真好。” “快点,别害羞了,班花都想看你表演节目呢,你就上来表演一个呗。” 同班的同学们也开始起哄。 毕竟李三阳在全班的知名度最广。 在一个所有人只认识舍友的环境中,李三阳比裴砚鱼更深入班内每个人的内心。 由此可见,李三阳的魅力对男人也有用。 或许穿越的汉朝,还能和刘备掰一掰手腕。 “我……行吧。” 李三阳无奈的站起身。 就当做是体会大学生活的一部分了。 李三阳来到众人围着的中央,淡淡的说道:“我就唱首歌吧。” 裴砚鱼这个时候又插嘴道: “可以点歌吗?” 李三阳顿了顿,然后点点头。 “可以,不过我会的大部分都是老歌。” 李三阳会的歌不多,如果裴砚鱼点的是新歌,那他还要现学一遍。 “我想听……《一直很安静》。” 听到这个歌名,全班的男生立刻起哄的“哦~”了起来。 这可是暗恋神歌。 当初翻红的时候,不知道被多少人拿去,剪辑一些伤感视频的片段。 此时提出这首歌,谁还能不明白裴砚鱼的想法。 李三阳闻言也是愣了一下。 他倒是没想这么深,只是觉得运气挺好。 这首歌,他还真的会唱。 …… 操场边。 白幼宁站在门口的阴影中,沉默的站在原地。 卜温玉一脸无语的跟着站在一旁,不时拍打着身边周围。 “啊啊啊啊,为什么我们要来看这么无聊尴尬的小晚会啊。” “你要是想和小情郎厮混,直接把他叫走不就好了嘛?” “还有,为什么蚊子只咬我,不咬你啊?为什么啊?” 白幼宁沉默不语,静静打量着操场上的人群。 “一直很安静?这首歌,为什么他们要起哄?” 卜温玉对白幼宁翻了个白眼。 “大姐,这你都不懂啊。” “这是暗恋神曲啊。” “那个小女生,很明显的就是暗恋你男人唉。” 听到卜温玉的解释,白幼宁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她不行,她太一般了。” 卜温玉听着白幼宁的话,撇了撇嘴。 “怎么,人家暗恋谁,还要你管啊。” “你也管不了这个。” 听着卜温玉的吐槽,白幼宁淡淡瞥了她一眼。 这眼神似笑非笑,又有些耐人寻味。 “是吗,那我确实管不了。” 卜温玉没听出话中的话。 她只是满脸嫌弃、烦躁、不耐烦、厌烦的,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等着李三阳开嗓。 第124章 夜涌天籁诛心刃,玄女观星弈天光 晚上。 八点四十五分。 李三阳站在同班同学的中央,环视着在场所有人的注视。 这些人,有的是想要看自己热闹。 有的则是单纯的想听歌。 还有一些不单纯的,想要和自己谈恋爱。 李三阳的目光,扫过裴砚鱼。 发现对方的眼神,一直放在自己身上。 目光灼灼,欲望真挚。 李三阳轻咳一声,拿着麦克风缓缓开口。 “空荡的街景,想找个人放感情。” “做这种决定。是寂寞与我为邻。” 李三阳带着淡淡沧桑的低沉声音,透过小音箱传出。 富有感情的音调,让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台下的裴砚鱼,立刻变得眼神更加明亮。 好好听。 好像是有过无数故事的大叔,正缓缓通过歌声,诉说着自己经历过的故事。 要知道,有故事的大叔,是最吸引这种还在象牙塔中小姑娘的。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来交换你偶尔给的关心。”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操场外。 卜温玉抿了抿嘴唇。 她没有注意到白幼宁在看向自己。 她的目光全都放在了李三阳的身上。 “没想到,他唱歌还挺厉害的。” 卜温玉瘪起嘴,忽然很不服气的说道:“凭什么啊,这人怎么什么都这么厉害。” “唉?宁宁,你这么看我干嘛?” 卜温玉一转头,就发现白幼宁正用饶有兴致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听到卜温玉的发问,白幼宁只是淡淡的解释道:“没什么。” “他以前做过很多兼职,可能也在小酒馆里,兼职过唱歌吧。” 白幼宁还真猜对了。 六年的社会混迹,李三阳除了白天的主业之外,还有很多副业。 这些副业多到数不胜数。 像什么开锁、跑腿、代练、网文都是最基础的。 等到后来,李三阳还兼职过钢琴调音,酒馆卖唱,通下水道,机床维修之类的工作。 甚至有一段时间,李三阳还兼职过替身。 当然了,不是去当某个富二代千金的白月光替身。 是动作片里,那种不露脸的替身演员。 可谓是三教九流,上中下三种,李三阳几乎都有涉及。 要不是担心染病,李三阳都认真考虑过当鸭子的可能性。 因为贫穷和饥饿带来的应激反应。 让李三阳有一段时间,对钱执着到了疯魔的程度。 后来还是一场大病,让他大彻大悟,放下了对金钱的执着。 有低谷,有高峰,有生离死别,有被抛弃,还有重新被爱。 无数人一辈子都难以有得一次经历,李三阳全都经历过了。 而这些他过往的经历,也化作对人生的感悟,蕴藏在歌声中。 让他的歌声听起来,有一种情感上的极致。 “原来缘份是用来说明!” “你突然不爱我这件事情。” 李三阳的声音,从高亢瞬间落到低音,最后好似化作一个人的喃喃自语。 感染力直接拉爆全场。 李三阳这边刚唱完。 还没来得及按照惯例,向台下致敬呢。 那边台下的同学,就开始忍不住了。 “hoooo!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老公!我要给你生猴子!” “哥们,唱个十年,我还是忘不了我的女神!” “艹,舔狗滚出去!” 第125章 操场献歌群狼哀,月下校花救围城 听着台下乱七八糟的叫喊声。 李三阳无奈的抽了抽嘴角。 他在酒吧卖唱还有钱呢,在这唱歌居然只能引来舔狗! 鬼才愿意给舔狗唱歌啊! 李三阳正打算找个理由拒绝继续唱歌。 操场外,白幼宁开始行动了。 她迈步上前,打算向操场里走去。 卜温玉见状,立刻疑惑的问道:“唉?宁宁,你要干嘛去?” 白幼宁淡淡的对卜温玉解释道:“帮他解围。” 卜温玉闻言愣了一下。 她没听错吧? 帮李三阳解围? 哈哈哈,没想到白幼宁都会说笑话了。 见卜温玉憋着笑,白幼宁只好继续解释。 “如果我看着他站在那被围,却不主动出去帮他,那我存在他身边的意义是什么?” 卜温玉呵呵笑了笑,摆了摆手:“你可算了吧。” “李三阳那人情世故,用得着你帮忙解围吗?” 白幼宁歪了歪头。 “不需要,我就不用做了吗?” 白幼宁的一句话,就把卜温玉问的愣住了。 这看起来显而易见的答案,反倒给卜温玉说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理性上来说,人家自己都能做到的事,你还去帮什么忙。 可是偏偏感情就不是理性的事。 就和白幼宁说的一样。 李三阳能做到,不代表她就不用做。 就好比恋爱中,小情侣总喜欢喂对方吃饭,帮对方擦嘴。 这些事情对方只要有手,就是自己就能做到。 可是如果自己动手,那却会给对方带来不一样的感觉。 这是可以在感情中加分的。 所以,白幼宁站了出来。 她静静走到操场边。 不用说话,也不用多做什么,只需要站在那,就足以吸引走所有人的目光。 清冷的月光,混着操场暖黄色的灯光。 打在这个清冷的美人身上,冷白皮在这光照下显得更加白皙。 “这位同学,你是来找人的?” 教官看着白幼宁就站在不远处,也不说话也不上前,只好主动问道。 白幼宁看向教官,淡淡的说道:“等我男朋友。” “男朋友?哪个?” 白幼宁的目光,看向面色震惊的李三阳。 “唱歌的这个。” 白幼宁的话,立刻让全场的同班同学惊呼起来。 “卧槽,我认识她,他就是贴吧微博双认证的第一校花!” “啥?她说李三阳是她男朋友?” “艹,我忽然觉得李三阳不帅了。” “他真该死啊!我的女神被泡走了,呜呜呜。” 李三阳忽略掉台下乱七八糟的惊讶。 连忙小跑到白幼宁身边。 “你怎么来了?”他小声问道。 白幼宁却没有控制声音。 她用着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语气很平淡的说道。 “课题做完,一个人下课。” “走在路上看到了月亮,想起了你。” “就来找你了。”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这是撒狗粮吧? 这一定是撒狗粮吧? 这肯定是撒狗粮! “艹,谁能给他一拳,或者给我一拳!” “族长,有人背叛组织!” 听着同学的惊呼。 裴砚鱼的目光有些复杂起来。 看来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李三阳真的和第一校花的学姐,谈上恋爱了。 她彻底没有机会了。 第126章 嫣然外放娇凤怒,校花醉印北斗痕 就在这时,白幼宁忽然看向裴砚鱼。 两个人的目光,就这么不期而遇的对视了。 “她是谁?” 白幼宁转过头,看向李三阳淡淡的问道。 李三阳回头看了一眼,见是裴砚鱼,便十分随意的解释道:“哦,同学。” “不熟。” 两个人平平无奇的对话,却让在人群中听着的裴砚鱼,整个人不好了起来。 她竟然真的没办法,在李三阳的心里,留下一点点印象? 李三阳跟着白幼宁走了。 教官可是大度的人。 他可不会做出那种,强行把人留下,拆散小情侣的事。 虽然他也很想,狠狠地给李三阳一拳。 另一边。 李三阳跟着白幼宁走出操场。 正好看到,等在操场外的卜温玉。 “唉?你怎么也在这?” 李三阳的话,让卜温玉瞪大了眼睛。 “喂喂喂,你什么意思?” 卜温玉咬了咬牙:“我起码也是宁宁的好闺蜜吧,陪她一起出来是犯法了吗?” 李三阳挑了挑眉毛。 讪笑着说道:“额,不好意思,我只是没想到你……好吧。” “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你们重归于好?” 卜温玉轻哼一声。 “用不着,我们姐妹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卜温玉说着,还十分傲娇的瞪了李三阳一眼。 李三阳呵呵,无奈的笑了笑。 三人并肩离开操场。 却不知道,已经有好事的人,将今晚发生的事全都录了下来,并且发到了网上。 入夜。 林雏凤看着学校微博里,突然出现了有李三阳的小视频,整个人愣了一下。 她连忙点进去看。 却听李三阳沧桑的声音,立刻就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抓在对床的徐嫣然,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是李大哥的声音!” 另一边,周幽兰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徐嫣然。 不知道林雏凤多喜欢李三阳啊。 还表现的这么激动。 真不怕当年旦旦学校投毒案重演。 一边的姚青玲自然也听到了声音,同样疑惑的看向林雏凤的方向。 林雏凤先是痴痴的看着视频中,李三阳唱歌的模样。 “嘿嘿嘿。” 林雏凤忽然笑了笑,嘴角露出一滴晶莹的眼泪。 “喂喂喂,雏凤你怎么流口水了?” “快擦一擦,要流下来了!” 林雏凤连忙回过神,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咳咳。” 她轻咳一声,掩饰着自己痴女的形象。 “没有,我只是忽然饿了。” 饿了? 徐嫣然挑了挑眉毛,嘻嘻贱笑一声,凑到林雏凤面前。 “雏凤,别骗我们啦,你是不是喜欢李大哥啊?” 在一旁看书的周幽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合着整个寝室都知道的事,就徐嫣然一个人不知道啊。 “快说说,雏凤,你和李大哥发展到什么阶段了?攻略进度到哪了?” 听着徐嫣然的话。 林雏凤陷入了沉思。 什么阶段? 攻略进度? 她可以说,因为自己的鬼才操作,现在攻略进度已经成负数了嘛? 林雏凤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 周幽兰见情况不对,在一旁连忙说道:“嫣然,你别问了,这是人家隐私。” 徐嫣然没当回事,她很随意的摆了摆手:“大家都是闺蜜嘛,了解一下闺蜜的婚姻大事,这不是很正常的嘛。” 这一番没有情商的发言,让周幽兰决定闭嘴。 徐嫣然人不坏。 就是这张嘴…… 算了,没救了。 另一边,林雏凤叹了口气。 “没什么进展,还是那样。” 她忽然很失落的躺回床上,整个人好似没有了生机。 徐嫣然还想在问什么。 就听手机中,唱歌的声音忽然停下,紧接着传来了教官的声音。 随后,便是白幼宁的声音传来。 【在等我男朋友。】 林雏凤的表情,立刻就变得咬牙切齿。 她狠狠用力,手机屏幕都有些变色,直接将手机锁屏。 徐嫣然立刻瞪大了眼睛。 她闻到了瓜的味道。 不过幸好,这次她机智了一下,没有直接去问林雏凤。 而是打开手机,偷偷开始在贴吧和微博里找。 很显然,这个蠢蠢的小姑娘,可以机智,但是只能机智一下。 她找到了林雏凤看的那个视频。 然后,公放了出来…… “徐嫣然!” 林雏凤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然后砰的一下。 脑袋撞到了天花板。 林雏凤双手捂着头,蹲在床上,带着哭腔对徐嫣然狠狠说道: “我要杀了你!啊啊啊!谁让你外放的!” …… 校园之外。 李三阳满脸无奈的看向卜温玉。 “你为什么不早说?” 卜温玉歪着头,嘴角似笑非笑的看向李三阳。 “你也没早点和我问啊。” 一旁,白幼宁眼神迷离,嘴角带着痴痴的笑容,一直对着李三阳傻乎乎的傻笑。 而白幼宁的面前,有一个空杯子。 空杯子前面,是一瓶刚开封,少了一点点的瓶装鸡尾酒。 “这才不到十度啊,就喝了半杯啊,她就迷糊了?” 李三阳不解。 这个世界上,还有酒量这么废物的人吗? 白幼宁在一旁嘿嘿傻笑,搂着李三阳的胳膊,就在他的手臂上亲。 额……或者说这不是亲。 而是应该说,这是在吮。 白幼宁每吸过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就变成粉红色,然后过了片刻后又变成青紫色。 看着自己的胳膊,李三阳沉默了。 艹,北斗七星! 白幼宁居然在自己胳膊上,亲了一套北斗七星起来。 卜温玉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嘿嘿笑着看向李三阳。 “呐,这个可怪不了我,宁宁自己都没拒绝,我这个外人凭啥替她拒绝嘞。” 李三阳闻言,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卜温玉。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卜温玉耸了耸肩。 “我不背这个锅,谁让幼宁这么爱你呢。” “她不喜欢胡萝卜,你夹给她,她会吃。” “她酒精严重过敏,你倒给她,她会喝。” “她都这么主动,你说我能拦着你吗?不能啊,我要是拦着了,宁宁不得说我坏她的好事啊。” 此时的白幼宁,早已没有了清冷高贵的模样。 褪下一切外表,白幼宁化身只会傻笑的痴女,刚刚在李三阳胳膊上亲完,此时她变成了八爪鱼,四肢抱住李三阳,开始对着李三阳的脸狂亲。 李三阳默默推开白幼宁的脸。 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对卜温玉问道。 “她这严重过敏,得送到医院吧?” 卜温玉耸了耸肩:“用不着,有的人过敏是要命,她过敏只是单纯的耍酒疯。” “对了哈,这顿饭你说的请客,可别想着让我买单。” “还有,我们寝室不欢迎耍酒疯的人,白幼宁你带走吧,可别送回我们寝室。” “况且,我看她也不会和我回寝室。” 第127章 憨醉娇娥递心刀,坦荡扶归避错情 李三阳转过头。 看着身旁搂着自己胳膊,嘿嘿傻笑一副痴傻捏呆的白幼宁。 李三阳知道,自己发现对方的弱点了。 或者说,这是白幼宁主动暴露给他的弱点。 李三阳虽然没有白幼宁这么聪明。 但是他也不傻。 仔细分析一下,李三阳就能得出一个结论。 白幼宁发现了目前二人关系的不平衡。 她在主动给李三阳递刀子。 以此让两个人的关系,重新恢复以前微妙的平衡。 李三阳想到这,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怎么这么聪明啊!” 李三阳一边说着,一边恶狠狠的用双手在白幼宁的头发上乱揉,把她的头发搞乱。 卜温玉见状,欲言又止。 要不要告诉他,白幼宁喝醉之后,是记得醉酒后的事情的。 沉默片刻,卜温玉决定,还是不说好了。 要是说了。 白幼宁估计就要嫌弃她多此一举了。 白幼宁醉成这个样子,这顿饭自然吃不下去了。 好在三人虽然没吃饱,但是也算垫了一口,回去之后就算不吃也不会很饿。 李三阳背起白幼宁,然后又给她放下了。 这傻娘们,居然一边嘿嘿傻笑,一边捂他眼睛。 “可能……需要你的帮忙了。” 李三阳满脸无奈的看向卜温玉。 卜温玉耸了耸肩:“一起吧,我和你一起扶着她回去。” 怎么说也不能让李三阳一个人,费尽力气把白幼宁带回去吧。 万一路上出意外了呢。 好歹两个人还是闺蜜呢。 一路上,两个人费尽力气,一起回了李三阳的家。 说实话,卜温玉在白幼宁这里,听说过李三阳家的情况。 但是第一次看到这叙利亚战损风的家,卜温玉一时间还是没忍住惊讶了一下。 “真不如我家狗窝。” “起码我家狗窝,没有这破。” 李三阳一边倒了杯水,一边招呼卜温玉进来。 “别在门口杵着了,你帮忙把她送回来,我不请你坐回,那我还是不是人了。” 卜温玉摇摇头:“不用帮忙了,你家也算正经的小区,在这一个人打车没事,我先回去了。” 她很有距离感,也不想在李三阳的事情上,和白幼宁再起矛盾。 第一次起矛盾,俩人差点闹掰了。 还是李三阳帮忙,让俩人带着一点间隙,重归于好的。 现在,要是再起矛盾,别说白幼宁怎么想。 她卜温玉都觉得欠李三阳太多了。 然而,李三阳哪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进来!磨磨唧唧的,整的好像咱俩偷情似的。” “白幼宁的性格,你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的就没事,越怕反而越让她以为你心里有鬼。” 李三阳说的很有道理,卜温玉无法反驳。 只能默默进屋。 既然进了屋,那卜温玉索性也就不装了。 她开始认真的打量起,这个屋子残存的装修。 她想知道,李三阳到底是怎么变得这么牛逼的。 会人情世故,懂很多技能,这些都是白幼宁告诉她的。 今天还发现了,李三阳唱歌很好听。 真的不输那些明星,尤其是唱歌时候的神情,让她感觉有些像林杰俊。 这简直就是个全能男人啊! 第128章 醉锁檀郎试真心,空笼倒映孤鸿影 这世界上。 为什么会允许这么完美的男人存在? 卜温玉心底满是疑惑。 然而,打量起李三阳的家,卜温玉却觉得有些失望。 她知道很多名人的房间,大多都是很古怪的。 但是李三阳的家却很普通。 就和她那些普通的高中同学一样普通。 要说唯一奇怪的地方,那就是阳台的晾衣绳上,挂着一个打开门的鸟笼。 卜温玉走了过去。 那鸟笼被熏黑,金黄色和黑色交替,整体也被烧的有些变形。 唯独奇怪的是,这鸟笼看起来,不像是养过鸟的迹象。 “你还养过鸟?” 卜温玉疑惑的转过头,看向李三阳。 此时的白幼宁,像个掰不动的充气娃娃,四肢死死的抱住李三阳,小嘴在李三阳脸上乱亲。 李三阳则是正在用力挣脱白幼宁的怀抱。 “卧槽,松手,呼吸不上了。” “别用胸捂我脸,卧槽。” “救命。” 卜温玉嘴角微微抽搐。 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才上前帮忙。 折腾了半个小时。 李三阳大汗淋漓,卜温玉也是浑身香汗。 两人一通努力之下,这才把白幼宁制服。 “卧槽,我感觉我遇到对手了。” 喝醉的白幼宁简直就是无敌装填。 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李三阳还不敢太用力。 毕竟白幼宁的胳膊那么细,李三阳只怕太用力给她掰断了。 简直就是天克。 “没养过鸟。” 时隔半个小时,李三阳这才回答卜温玉的问题。 卜温玉暗暗一惊。 原来他还记得刚才的问题。 “只是觉得好看,买回来当装饰而已。” “只是当装饰?” 李三阳摸着下巴想了想:“也不全是,也想过做个测试。” “有个叫鸟笼效应的理论,我想试试这个理论是不是真的。” “不过我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卜温玉顺势接茬:“什么很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李三阳说着,苦笑一声:“我和所有朋友,都保持着良好的距离。” “恰恰又是因为良好的距离,导致所有人都和我有一定的距离。” “没人来我的家。” “我想测试鸟笼效应,没想到反而测试到了自己身上的灾难偏误效应。” “我以为保持距离是保护自己的最好办法,可是生活这么久了才发现,等我意识到自己想法是错误的时候,我已经改不了了。” 卜温玉沉默不语。 只是默默喝着凉白开,沉默的看向李三阳。 这个鸟笼真的只有这些意思吗? 或许还代表着别的意思呢? 比如,鸟笼是打开的,不是关闭的。 又比如,鸟笼开着门的方向,是对着开着的窗户。 这会不会是在潜意识中,代表了李三阳想要自由? 一个想要自由的人,能给做梦都想要安稳的白幼宁,一个梦想中的爱情吗? 卜温玉沉默着不说话,静静思考着。 咚咚咚。 李三阳忽然敲了敲桌子。 “你今晚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卜温玉愣了一下。 “九点四十五,你要赌一下能回寝室吗?” “这么晚了?” 卜温玉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 看到手机上的时间,卜温玉紧锁起眉头。 “带身份证的话,小区外有个酒店……” “不行。” 不等李三阳话说完,卜温玉立刻就打断了他的话。 “酒店太脏,我不习惯。” 第129章 憨醉倒缚试情关,晨炊笑煮训犬羹 听到卜温玉这么说。 李三阳撇了撇嘴:“那就找个朋友家对付一宿?或者你回家睡?” 听到这,卜温玉又沉默了。 她的朋友都是同龄人,所有人都在上大学。 至于回家…… 肯定要被家里人啰嗦。 先是问为什么这么晚? 然后再明里暗里批评她对白幼宁不实际的爱情。 没错,卜温玉的家里人,是知道她的想法的。 作为正常人,那肯定是不能接受,自己家族的掌上明珠,居然喜欢女孩。 所以,家里人经常会明里暗里的,反对她的想法。 卜温玉苦苦思索,想着该上哪找个住的地方。 现在回学校,已经不太可能了。 虽然最好的答案就在面前,但是…… 李三阳看到卜温玉的沉默,无奈的叹了口气。 “怎么你们这些豪门家庭,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啊。” “我看你家和幼宁家也差不多,也很奇葩。” 听着李三阳的吐槽,卜温玉疑惑的抬起头。 “什么奇葩?” “不奇葩的话,你怎么不想回家睡?” 卜温玉沉默了。 李三阳的话一直都是这么一针见血吗? 见卜温玉不说话,李三阳无奈的说道:“今晚在我这住吧,你睡沙发怎么样。” “额……”卜温玉抽了抽嘴角。 “虽然我不是很想住在你这,但是作为一名男生,你不觉得把卧室让出来才是你应该做的吗?” 李三阳白了卜温玉一眼。 “我是男人,但我又不是绅士。” “就白幼宁现在这样子,我怕晚上发生点啥,被你听见可就不好了。” “这样的话,我就只能和白幼宁,一人一个卧室了。” “作为这个家的主人,我总不至于委屈自己,跑到沙发去睡,让你躺着舒舒服服的大床吧。” 卜温玉立刻轻哼一声。 “那你就不能让出来,让我和白幼宁睡?” “你觉得可能吗?” 李三阳满脸无语的看向卜温玉。 卜温玉撇了撇嘴:“切,失败了吗。” 李三阳站起身,拍了拍卜温玉的肩膀:“好了,要么开门出去自己找个屋子睡,要么老老实实在沙发上睡一觉。” “这是我有限善意中最大的善意,你随便。” 说完,李三阳便抱着已经睡着的白幼宁,带着她回到了主卧。 进去后不久,李三阳忽然一句卧槽传出。 “松手!我不能呼吸了。” “救命。” 卜温玉抿了抿嘴唇。 她才不想管李三阳这个嘴毒还不是绅士的家伙。 但是…… 卜温玉叹了口气,还是无奈的走进卧室,帮李三阳制服睡着的白幼宁。 …… 次日。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白幼宁皱着眉,茫然的睁开眼睛。 好似大脑刚刚开机。 缓了好一会,白幼宁才从床上坐起来。 整理了一下昨晚的记忆,白幼宁才从床上起身。 打开门,卜温玉蜷缩在沙发上,盖着薄薄的毯子,睡的很香。 侧卧里也是一样,区别是李三阳可能火气旺,他并没有盖被子。 看着李三阳熟睡中的睡颜,白幼宁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在转过头,看向卜温玉的时候,白幼宁面色凝重了一些。 整理出的记忆在告诉白幼宁。 李三阳真的有,和每个女生快速拉近关系的本事。 哪怕这个关系本身很糟糕,但是李三阳总会有办法化解这个糟糕的关系。 这次他和卜温玉化解关系的契机,是她自己。 但是这其实并不在白幼宁的计划中。 在计划里,她只是想要让李三阳知道自己的弱点。 她只是想要主动给李三阳递去能伤害自己的刀子,然后让两个人的关系平衡一些。 李三阳不是那种会久居人下的性格。 偶尔压制可以,压制太久只会触底反弹。 可是白幼宁没想到,计划之外,却成了李三阳和卜温玉感情和解的契机。 这耀眼而又让人痴迷的天赋,真是让白幼宁有些头疼。 “放纵你,还是应该控制你呢?” 白幼宁眯着眼,在卜温玉和李三阳身上来回打量。 思索片刻后,白幼宁叹了口气。 如果说人类天赋满级是一百。 那白幼宁自信自己的智力是101。 李三阳的智力比不上自己,但是他的魅力也是101。 她的外挂,封不掉李三阳的外挂啊。 看来自己的计划,确实要开始实行了。 在林雏凤身上做的实验也够了。 她要开始…… 训“狗”了! …… 两个小时后。 唤醒李三阳和卜温玉的,是厨房传来的阵阵香味。 李三阳茫然的睁开眼,卜温玉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 她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先是茫然的打量起面前的屋子。 缓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是住在李三阳的家里。 卜温玉起身,来到厨房。 她以为是李三阳在做饭,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不可置信的场景。 白幼宁穿着普通的运动装,那看起来很宽大,应该是李三阳的。 在衣服外面,是一个白色的很普通的围裙。 但是两者加在一起,在配合清晨的阳光。 还有白幼宁嘴角淡淡的笑容和满屋飘香的炒菜。 竟然让白幼宁身上,多了一丝贤妻良母的感觉。 “你醒了?”白幼宁面带着笑,看向卜温玉:“洗漱吧,饭菜马上就好了。” “哦对了,帮我叫一下三阳,我这边在做菜走不开。” 卜温玉茫然的指了指自己。 让我去叫? 不知道我和李三阳势同水火,剑拔弩张啊。 卜温玉瘪着嘴,却没反驳,老老实实的跑到侧卧去砰砰砰的敲门。 “醒一醒啦醒一醒,你老婆叫你吃饭啦喂。” 李三阳揉着眼睛,打开房门。 “大早上吵吵啥?不知道昨晚咱俩折腾到几点啊。” 听到李三阳这话,卜温玉吓的立刻就精神过来。 她一把捂住李三阳的嘴,立刻小声道:“你说啥呢?不要命了啊!” 李三阳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给卜温玉使了个眼色,李三阳刚打算解释一下,却听厨房传来白幼宁的声音。 “昨晚你俩折腾那么久,一定累坏了吧。” “我早上做了韭菜炒鸡蛋,都一起补一补?” 韭菜?鸡蛋? 她明明没做这道菜。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李三阳和卜温玉在听不出来,那可就别活了。 “说啥呢,我是说按住你。” “你和过年要杀的猪一样,我一个人都按不动你。” 卜温玉在一旁无奈,只能顺势和李三阳一起贬低自己的闺蜜。 没办法,先保住自己再说吧。 “对对对,你晚上到处乱跑,抓住你又不能绑住,折腾到一点,我俩才得空睡觉。” “哼。” 说着,卜温玉和李三阳摆出一模一样叉腰的姿势。 两个人都没意识到,此时俩人一样乱糟糟的头发,一样乱糟糟的衣服,一样刚睡醒迷茫的表情,一样叉着腰的姿势…… 有多像是一对情侣。 第130章 偷影布局试温玉,唇枪破妄熄炉烟 白幼宁歪着头打量着两人。 然后,她忽然掏出手机。 对着俩人“咔嚓”一声拍了一张照片。 看着手机上的照片,白幼宁又抬眼看了一下面前茫然的两人。 然后默默点击分享。 将照片发送给两人。 等到手机振动,李三阳和卜温玉一起掏出手机一看。 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李三阳和卜温玉本能的对视一眼。 他们两个都懵了。 照片中,清晨明亮的阳光照进屋子中。 李三阳和卜温玉站在一起。 两人除了不是情侣装,其他地方几乎都是一模一样。 哪怕是本人,李三阳看到照片的第一瞬间,想到的都是…… 真TM般配啊。 不对,这TM不是死定了? 李三阳抖了一下,低头看向卜温玉。 却发现卜温玉也是震惊的抬起头,看向他。 然后,又是一声咔嚓。 这一声拍照的声音,让李三阳猛地打了个激灵。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随后,果然又是一张照片,发到两个人的手机里。 照片上,还是一样的背景一样的动作。 这次的动作是两个人一起,震惊的看向对方。 一高一矮,一棕一白,两个简直就把般配这个词,表现的淋漓尽致。 两个人怎么可能这么般配! 李三阳看着照片,嘴角微微抽搐。 咬着牙,小声对卜温玉说道: “你快去洗漱。” “我去搞定白幼宁。” 卜温玉微微皱眉,顿了顿,还是对李三阳点点头。 临走前,她还偷偷给李三阳做了个加油打气的姿势。 你可千万要胜利啊。 不然,我和你要一起完蛋啦! 卜温玉偷偷溜进卫生间。 李三阳带着尴尬的笑容,凑到了白幼宁身后。 白幼宁此时正在炒杏鲍菇。 “嘿嘿,幼宁~你怎么这么心灵手巧呢?” 白幼宁颔首,淡淡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会用自己的顶级社交来哄我。” “没想到你也有这么油腻的时候。” 李三阳嘿嘿笑了笑,很不要脸的把自己没洗的脸,在白幼宁脸上蹭了蹭。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哎呀别躲,让我蹭蹭,看我也很干爽的好吧。” 白幼宁满脸无奈的看向李三阳。 只见李三阳正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向他。 “下次遇到这种事,直接吻住我,比什么都有用。” 白幼宁淡淡的说道。 李三阳闻言,心中顿时明了。 这话语中带着淡淡醋味的感觉,味道可太正了。 但是李三阳很喜欢这种感觉。 拜托,有人为了他吃醋,这种感觉超棒的好吧。 而且白幼宁也没有表现的特别生气。 也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和他冷战。 反而还在这给他做菜。 这种贤妻良母加受气奶包加清冷女神的三合一组合,简直爽爆了。 李三阳自然是很听劝的人。 得到了白幼宁给他的武功秘籍,李三阳立刻就低头,直接吻住白幼宁。 白幼宁微微皱眉,趁着空隙吐槽一句:“你嘴里还有火锅味。” 昨晚三人吃的是火锅。 早晨起来,李三阳都没来得及刷牙,昨晚吃饭的味道自然还在。 但是!李三阳哪能停啊。 别管吐槽的什么,哪怕说是口臭,那也要等到对方恶心吐了在松口。 不然这个吻就没有用了。 锅里的菜,传来了淡淡的糊味。 白幼宁推开了李三阳。 “菜糊了。” 第131章 留影锉魂动情劫,冰水铸心出寒疾 长吻结束。 李三阳在一旁,有些意犹未尽的咂吧咂吧嘴。 白幼宁真的很喜欢薄荷味。 无论是她偶尔用的香水,还是洗衣服用的洗衣液,还是早晨刷牙用的牙膏。 都是十分清凉的薄荷味道。 所以刚刚接吻的时候,李三阳就感觉到一股很反差的感觉。 自己的心脏在狂跳,但是与此同时,薄荷的气味又在刺激他的大脑清醒。 感受着刚刚嘴里的味道,李三阳在一旁陷入了沉思。 然后,他的沉思,就被白幼宁理解为意犹未尽。 看着这个意犹未尽的家伙,白幼宁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风情万种。 “温玉还在这呢,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白幼宁淡淡的说道。 “就算想,也等以后再说。” 听到白幼宁这么说,李三阳眼前一亮。 他幻想的是,以后某一日的清晨。 白幼宁赤身裸体着,只围着一个简单的围裙,在厨房里为他做早餐。 她炒菜,他也炒菜。 但白幼宁表达的意思,可能和李三阳想的不太一样。 这个以后,指的是时间,并不代表环境。 这个环境有很多种解释。 比如……以后,卜温玉在这,他也可以对她做些什么。 只不过现在还不成熟,卜温玉还没有被训出来,所以时机还不成熟而已。 见李三阳一脸傻笑的胡思乱想,白幼宁便将菜装盘。 然后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李三阳的脑袋。 “别嘿嘿傻笑了。” “你的社交的手腕,就只会嘿嘿傻笑吗?” “端菜,然后洗漱之后再来吃饭。” 李三阳还是不改,一味嘿嘿的傻笑着。 开玩笑。 他能不傻笑? 要是不傻笑了,白幼宁要是较真刚才他和卜温玉情侣照的事,该怎么办? 虽然那情侣照是白幼宁拍的。 但是谁让主动权现在在人家手里。 她要是较真,自己可没有办法。 …… 卫生间内。 卜温玉直接将水龙头,转到最冷的方向。 等水凉得有些刺骨。 她这才捧起水,往自己脸上扑。 自己应该没事吧? 卜温玉心底暗暗想着。 她不是在担心白幼宁会对自己生气。 两个人现在看似回到了当初好姐妹的关系,实则已经有了一丝隔阂。 这种隔阂在日常中,卜温玉是能清楚感觉到的。 所以既然已经有了隔阂,那生气也就生气吧,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卜温玉真正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是刚才她看到照片的一瞬间。 她的心跳有些不对劲的…… 自己的心跳,竟然忽然莫名的多跳动了几下。 就和上一次,她和李三阳在楼下对峙时候的情况一样。 两次心跳的慌乱一模一样。 心底的情绪也是一模一样。 是莫名而来的慌张。 是有那么一瞬间的自卑。 还有突如其来的,奇怪的占有欲和幻想。 卜温玉又接了几捧冰水,往自己脸上扑了好几下。 这才让有些混乱的脑子,冷静了下来。 只是等她注意到的时候,她这才发现,自己裙子的领口,已经被冰水打湿。 白色裙子上,是一个个被水染成深色的痕迹。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乱糟糟的头发,没化妆的素颜,还有眼睛中的血丝。 不知道李三阳看到她这个样子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嫌弃她…… 等等! 卜温玉猛地回过神。 她在想什么? 自己居然在想,李三阳要怎么看自己? 开玩笑,李三阳的目光很重要吗? 自己凭什么要在意,李三阳对自己的看法啊。 卜温玉抿了抿嘴。 她试图说服自己。 然后发现,自己心底的焦虑没有一丝一毫的缓解。 她一狠心,直接带着头发,将脑子扎进冰水中。 然后…… 她成功的让自己感冒了。 …… 第132章 喷嚏牵情惹醋波,病榻嬉闹斗香闺 …… 早上,吃过早餐,李三阳早早去了学校,参加正步检阅。 家里只留下了白幼宁和卜温玉。 “哈啾!” 白幼宁挂衣服的手一顿。 她身上穿着上次保镖送来的衣服。 卜温玉也是,穿着白幼宁借给她的裙子。 “你感冒了?”白幼宁头也没回,淡淡的问道。 卜温玉摇了摇头:“应该没事,只是感觉鼻子很痒。” “嗯……老话说打喷嚏的时候,一次代表有人想,两次代表有人骂。” 白幼宁接过话茬。 “你觉得有人在想你?” 听着白幼宁不对的语气,卜温玉连忙说道:“没有没有。” 她有些莫名的心虚:“可能是有人骂我骂了一半呢?也说不定呢,嘿嘿。” “哈啾!” 卜温玉一时间没忍住,又打了个喷嚏。 “算了,反正今天周六没课,你就留在这吧。” “我照顾你。” “嗯……还有三阳,我和三阳照顾你。” 卜温玉听着白幼宁的话,微微抽搐了一下眼角。 “这个……不好吧?” “你和李三阳是情侣来这,我在这是不是有些碍事了?” 白幼宁淡淡瞥了一眼卜温玉。 “你是指耽误我和李三阳的做爱?那你不用担心。” 卜温玉面色立刻涨红起来。 她刚要吐槽白幼宁说的都是什么狼虎之词。 就听白幼宁继续说道:“他太厉害了,我身体有些难受,要等过几天我恢复了才能继续。” “所以,你不用担心自己很碍事。” 被白幼宁这么说了一通,哪怕是泥人捏的卜温玉,心里也有了一些小小的吃醋。 虽然她没有吃醋的身份,但是她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那我就留在这,享受大小姐和不绅士的照顾了。” “这可是你留下我的,在想赶我走,那我可不走了。” 正在给李三阳晾晒衣服的白幼宁,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嘴角微微上扬,小声自言自语。 “以后,也不用走了。” …… “哈啾!” 卜温玉头上盖着白毛巾,又打了个喷嚏。 李三阳连忙捂住嘴,低下头。 “扑哧。” 他一时间没忍住笑了出声。 他肩膀一耸一耸的,看样子在很努力的憋着笑。 看到李三阳笑出声,卜温玉有些生气。 “李三阳,你还有没有良心!” “就是因为在你家沙发上睡了一觉,我这才感冒的!”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卜温玉说话的时候,鼻涕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她的鼻音很重,说话的声音感觉萌萌的,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盛气凌人的样子。 今天李三阳一大早就离开了家,还不知道卜温玉感冒的事。 甚至都忘了今天是周六。 等晚上要回家,问白幼宁想吃什么,自己去买菜的时候。 李三阳这才知道,卜温玉感冒了,然后白幼宁自作主张的把卜温玉给留了下来。 听着卜温玉带着病音,软软糯糯的骂了自己两句。 虽然总感觉这个时候的卜温玉,骂人反而有一种给人奖励的感觉。 但是看在对方是病号的面子上,李三阳也不生气,反而继续调侃道。 “你这打喷嚏也太可爱了。” “你是不是感染萌妹病毒了?” 说着,李三阳抽出一张纸巾,帮卜温玉擦了擦快要流到嘴里的鼻涕。 “女孩子身体就是弱哈,擦鼻涕还需要人帮忙。” 白幼宁在厨房做菜,这个时候也适时说道:“你就帮忙吧。” “白天我帮她擦了一整天,恶心死了,晚上就交给你了。” 李三阳嘿嘿坏笑一声:“我看直接堵住算了。” 卜温玉闻言,立刻恶狠狠的瞪了李三阳一眼。 “才不用你擦,我好了,我可以自己来。” 李三阳连忙举手投降:“真的?那我可回屋打游戏去,不管你了。” “走走走。”卜温玉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直接推着李三阳说道:“不用你管,我能自己照顾自己。” 李三阳挑了挑眉毛,转头看向白幼宁。 却见白幼宁对他点了点头,李三阳耸了耸肩,也不在这惹卜温玉继续生气,转身回到了侧卧。 好几天没上金铲铲了。 今天,他要把错过的都赢回来! 游戏还没开。 白幼宁推门而入。 看着李三阳打开游戏,白幼宁也没像一般的女友那样,对男朋友玩游戏深恶痛绝。 而是站在他身后,一手端着洗好的圣女果,另一只手将圣女果喂到李三阳的嘴边。 “菜好了?” 李三阳问道。 白幼宁摇了摇头:“收汁呢,我洗了点圣女果,你先吃着。” “你白天累了一天,先吃点水果垫一垫。” “对了,我擅自做主把她留了下来,你不会怪我吧?” 白幼宁一边问着,一边顺手帮李三阳将嘴角果汁用手指擦净。 然后,再放到嘴里舔一舔。 李三阳看不到身后发生的事,只是听白幼宁这么说,便很随意的说道: “你也算这个家半个女主人,想留下照顾她就照顾她呗。” “对了!” 李三阳忽然转身,很郑重的看向白幼宁。 “小心一些她,千万别让她对你动手动脚。” “有些绿茶最喜欢趁着生病,对喜欢的人动手动脚占便宜。” 白幼宁眨了眨眼,忽然莞尔一笑:“不会的。” “她现在可没心思对我动手动脚。” “她现在的心思啊,都放在其他人身上了。” 李三阳听出了白幼宁的话里有话。 但是却没想到,白幼宁指的那个人是谁。 便好奇的问道:“她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卧槽,这也太渣女了。” “祝她新男友也是渣男。” 白幼宁笑呵呵的。 李三阳脸上想要吃瓜的表情,渐渐变得僵硬。 白幼宁这笑容,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额……我说错话了?” 李三阳小心翼翼的问道。 白幼宁注视了李三阳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你说得对,她就是渣女。” 李三阳感觉有些不对劲。 该死,这个只知道赚钱的脑子,转的就是没有白幼宁这么快。 他竟然想不到是哪里不对劲。 迟疑片刻,李三阳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卜温玉也不算是渣女。” “失去爱情之后,因为内心的空缺,很容易被别人趁机钻了空子。” “反正只要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友谊,那她能从你们来的关系走出来,也……额……也算正常吧。” 不知道为什么。 李三阳感觉自己越说,白幼宁看向自己的目光,就越是古怪。 第133章 夜窃男香心猿动,衾枕缠情意马乱 不过白幼宁并没有对自己解释。 她而是拿起一颗圣女果,默默塞到了他的嘴里。 感受圣女果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李三阳沉闷的心情好了一些。 “嗯,我觉得你分析的很对。” “对于人性的了解,你果然也很厉害。” 白幼宁对人性的理解,更倾向于流于表面,聪明的能力主要还是表现在布局方面。 李三阳则相反,他更擅长深入分析一个人的性格。 然后通过自己去利用人性的弱点,从而达到目的。 当然了,对卜温玉这个人,李三阳是从来没做过的。 他很清楚也很喜欢现在的学生身份。 学生是什么样的? 清澈而愚蠢啊。 如无必要,李三阳没兴趣用社会上的东西,对付这群愚蠢的大学生…… 除了对白幼宁。 面对白幼宁,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不然保不齐哪次,自己就又被对方算计了。 “没事。”李三阳又说道:“你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那你不认可也没事。” 白幼宁却摇了摇头。 “没有,我很认可。” “不过,刚刚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李三阳愣了一下:“哪句话?” “我是这个家的半个女主人。” “那肯定算数啊。” 李三阳环手搂住白幼宁的腰。 “你都把自己给我了,我还不认可你女主人的身份?” “怎么我看起来很像是渣男?” 白幼宁摇摇头。 “并没有。” “只是通知一下你。” “这个家的半个女主人,现在要你赶快结束这局游戏,然后今天把侧卧让给我的闺蜜。” “她感冒了,不能在客厅睡了。” 李三阳愣了一下,连忙着急说道:“不会吧,你不会让我睡客厅吧?” 白幼宁闻言,淡淡瞥了李三阳一眼。 “你和我睡。” 李三阳眼前一亮。 白幼宁并没有理会,李三阳炙热的目光。 而是淡淡的说道:“你被野怪打死了。” 李三阳:? 一转头,李三阳就看到了让他崩溃的一幕。 一直和白幼宁聊天,游戏开了都忘记了。 结果,他忘了上英雄,被第三轮被野怪单杀了! 艹,什么废物英雄啊! “啊啊啊啊!我不想玩了!” 侧卧里,传来李三阳的哀嚎。 白幼宁笑了笑。 她安安静静的看着李三阳,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小孩子幼稚的一面。 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 一个男人,如果愿意在一个女人面前表现出幼稚。 那就是他最无言,以及最大的信任。 幼稚的男人是不会动脑子,他们的大脑里没有利益,没有算计,也没有心事。 有的只有对面前人的信任,还有肆意表达的喜怒哀乐。 她会好好珍惜,李三阳对她的信任的。 放下圣女果,白幼宁走出侧卧。 她对卜温玉说道:“今晚你睡侧卧。” 卜温玉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听到白幼宁对自己这么说,卜温玉眼前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真哒?” “你说服那个一点都不绅士的家伙啦?” “宁宁你对我太好了!好耶!不愧是我的好姐妹。” 白幼宁静静看着卜温玉站在原地开心。 等到卜温玉嘿嘿傻笑结束,白幼宁这才淡淡的开口。 “你果然变了。” “唉?” 卜温玉不明所以。 自己哪里没做对吗? 只听白幼宁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看着白幼宁这副表情,卜温玉顿时僵在了原地。 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说道:“宁宁,我……哪变了?” “以前你开心,会趁机要过来抱我,偷偷想要吃我的豆腐。” “这些我都是知道的。” “但是现在你不会了,是因为心里……有别人了吧?” 白幼宁说着,转过头,看向侧卧的方向。 李三阳正在表情认真的看向电脑,也不知道游戏初期,他这么认真能操作什么。 白幼宁的动作,吓的卜温玉连忙解释。 “我没有啊宁宁,你要相信我。” 白幼宁没有追问,而是对卜温玉伸出手。 “把你的手机给我,你要是把我早上发给你的照片删了,我就相信你。” “你是有储存洁癖的,讨厌的图片,你是不会留在手机里的。” “我记得……没错吧?” 卜温玉,一动不动。 她,哑口无言。 …… 入夜。 天上的碎云,将月光割裂成碎银,斑驳的照进屋子内。 卜温玉此时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屋子里的天花板,愣愣的出神。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这个屋子的。 白幼宁当时和她要手机,她没敢给白幼宁看。 这是掩耳盗铃。 不过这个行为,就已经证明了她的心虚。 她忽然很后悔很后悔。 自己怎么白天的时候,一个脑袋抽筋,就将她和李三阳的合照,设置成了两个人聊天的专属背景了? 她当时装傻,逃过了一劫。 或者说,是白幼宁没有追究,放过了她。 这让她内心更加愧疚。 如今到了深夜,良心开始折磨自己。 卜温玉躺在床上,忽然伸出双手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脸。 带着一点点婴儿肥的脸蛋,被她自己揉搓的变形,可爱中却带着一丝悲切。 “我怎么……啊!烦死了。” 卜温玉放下手,嘟起嘴,转身夹住身旁的被子。 忽然,一股似有似无的淡淡气味,涌入她的鼻腔。 很明显,这是属于男人身体上的气味。 这种气味不是男人的汗味,而是一种只有女人可以闻到的信息素。 几乎是本能的,卜温玉猛猛的吸了一大口。 一瞬间的恍惚,让她的心跳骤然加快,好似感冒带来的难受都减轻了三分。 “不对!我在干什么啊!” 卜温玉忽然回过神。 自己居然在对着李三阳的被子猛吸。 这样的她,和粥吧里那些喜欢闻女孩子脚的变态,有什么区别。 卜温玉忽然很狂躁的将被子踢到地上,像一只愤怒的小母猫。 “滚下去,滚下去。” 她在嘴里喃喃自语,然后转身又趴在枕头上。 她可能是忘了,这张床,或者是整个房间内,都有李三阳的气味。 枕头上,被子上,褥子上,电脑前,甚至可能天花板和地板里,都在无时无刻散发着气味。 她被李三阳“包围了”。 “对不起宁宁。”卜温玉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嘴里喃喃自语对她的愧疚。 “我好像,一直都在给你添麻烦……” 说着,卜温玉忽然坐起来。 她将地上的被子捡起来,然后整个人又扑到被子上。 “最后一次,绝对是最后一次。” “原谅我,真的是最后一次。” “以后,我就离你,离他,都远远的……” 啪嗒! 卜温玉房间内的灯忽然被人打开。 第134章 衾底窃香露马脚,闺蜜夜审证心虚 白幼宁歪着头,疑惑的看向撅着屁股,把头埋在被子里的卜温玉。 “你在干什么?” 白幼宁有些好奇。 卜温玉难道是发烧糊涂了? 怎么像个土拨鼠一样。 她打算在被子里挖洞? 卜温玉听见身后的声音,猛地转过身。 见白幼宁正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内心本能的心虚起来。 她慌乱的解释:“我没有偷偷闻你男朋友的被子……不是,我是说……我……他……” “我……宁宁,对不起。” 卜温玉忽然泄了气。 还解释什么啊。 人家都没问,自己就全都招了。 笨死算了! 卜温玉低下头,弱弱的说道:“宁宁,你就狠狠骂我吧,把我骂醒吧。” “我发誓,明天之后我就转学,以后再也……” 不等卜温玉把话说完,白幼宁却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 “我为什么要骂你?” “那不是在奖励你吗?” 卜温玉愣住了。 “唉?” 等等,什么叫奖励我? 我不是变态好吧! “宁宁,你可说我是坏女人,但是你不能说我……” “等等,宁宁你要干嘛,你骂我可以,能不能别打我啊!” 看着白幼宁忽然靠近,卜温玉立刻蜷缩成一团,死死抱住脑袋。 希望白幼宁不要打自己太狠。 她本来就不是很聪明。 当初为了和白幼宁考进同一所大学,鬼知道她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努力考了进来。 自己要是被打傻了,那换学校的时候考试可怎么办啊。 白幼宁的脚步,在黑夜寂静的房间中十分沉重。 每一步脚步的落下,都好似重重的踩在卜温玉的心脏上。 随着脚步的声音越发靠近,卜温玉内心也越来越忐忑。 白幼宁忽然停下脚步,轻轻拨开卜温玉捂住眼睛的手。 “我不打你,我只是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卜温玉睁开眼,打算偷偷看一眼白幼宁。 然后,她就看到了,正在看向自己的白幼宁。 “啊!” 卜温玉被吓了一跳。 白幼宁微微皱眉:“别叫,三阳刚睡着,不要吵醒他。” 听着白幼宁的话,卜温玉渐渐瞪大了眼睛。 “宁宁!你难道……要NTR李三阳?” 话音出口,卜温玉就后悔了。 因为她看到白幼宁那好似看白痴的眼神。 白幼宁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虽然笨蛋好糊弄。 但是! 和笨蛋聊天真的好累…… 白幼宁缓了缓,无奈的对卜温玉解释道:“我不让你吵到他,只是因为他这几天累坏了,不希望你打扰他到的睡眠。” 卜温玉见白幼宁看自己好似看傻子,便立刻瘪起嘴,小声吐出一个“好”字。 切,还以为宁宁回心转意了呢。 虽然哪怕白幼宁现在回心转意,她也会拒绝就是了。 当然了,这倒不是因为,她已经喜欢上了李三阳。 单纯是因为,早在李三阳那天,对她反问“那你该怎么办”的时候。 她就已经把李三阳当成了朋友。 虽然两个人关系看起来没那么好。 甚至有点互相嫌弃对方的样子。 但是那也是朋友。 朋友是不能做出,伤害朋友的事的。 第135章 惊雷炸醒糊涂玉,夜剖真心惊玉魄 卜温玉坐在床上,两只腿分开,像一只听话的小鸭子。 她感冒闷着声问道:“宁宁,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幼宁看着卜温玉的眼睛,十分认真的问道: “你喜欢李三阳。” 白幼宁的直接,让卜温玉愣了一下。 然后立刻就她反应过来,连忙摇头否认:“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喜欢。” “那你刚才是在干嘛?” 卜温玉张了张嘴,本能的还是想否认。 但是她磕磕巴巴的,却又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 “我刚才在……对不起宁宁,你骂我吧。” “就是你千万别打我。” “我知道,我一直以来都在给你添麻烦。” “是你一直不嫌弃我,才没有把我从你身边赶走的。” “之前我喜欢你,给你造成了麻烦,现在我又对你男朋友有好感,我知道我很不是人。” “明天,明天我就去找学校申请转学。” 卜温玉嘴里小声絮絮叨叨的,忍不住又卑微的低下头。 看着这个失落的女孩,白幼宁嘴角微微上扬。 真棒。 又是一个好骗的笨蛋。 白幼宁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坐到床边,轻轻抚摸着卜温玉的脑袋。 两个人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在很小的时候,两家世交,一起上了贵族幼儿园,互相成为了朋友。 但是那个时候,两个人还是很单纯的好朋友而已。 真的很单纯,单纯到了没边的那种。 但是,直到一次绑架案,两个人一起被绑架。 一直沉默寡言,对谁都冷冰冰的白幼宁,却头一次话很多的对卜温玉一直安慰。 那时候卜温玉只是一个怕事的小女孩。 被绑架之后一直在哭。 是白幼宁一直摸着她的头,安慰她,让她别哭。 也是从那个时候,卜温玉对白幼宁的感情,变质了。 那是第一次变质。 而第二次感情的变质,从喜欢又变回友情。 则是那个叫李三阳的男人出现。 明明是对手,明明是情敌。 最后却莫名其妙的成了朋友。 可是她就好像命中注定,要遇到的孽缘一样。 她才刚从错误的感情漩涡中挣脱。 结果连一天的安稳都没度过,又转头掉进了另一个错误的感情旋涡中。 此时的卜温玉,内心一定是痛苦和自责的吧。 白幼宁这么想着。 她看着卜温玉揉着眼睛在哭,轻声对她安慰道: “我为什么要骂你呢?你喜欢李三阳又不是你的错。” “喜欢优秀的男人,这是我们女人的本能,我并不会因此怪你。” 听到白幼宁的话,卜温玉顿时愣住。 甚至连哭都忘记了。 “宁宁,你说什么?” “你……什么意思?” 白幼宁没有解释卜温玉的疑惑,只是又靠近了一些卜温玉,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接下来,我要和你说的,你不要惊讶。” 白幼宁轻轻摸着卜温玉的脑袋。 那眼神和动作,像是女主人,在摸自己的宠物一样。 看的卜温玉十分不适。 以前的白幼宁,哪怕嫌弃自己,也不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但是现在的白幼宁,却好像计划着什么,而自己则是她计划中的一个棋子。 卜温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下一秒,白幼宁轻轻在卜温玉耳边小声说道: “我想和你分享李三阳。” “你觉得怎么样?” 咔嚓! 一道雷霆在卜温玉的脑海深处炸开。 宛如天地初生,那洗劫世间狂暴的巨雷肆虐大地。 卜温玉整个人瞪大了眼睛,甚至连呼吸都停住。 “白……白……白幼宁,你在说什么?” 第136章 夜话惊雷种心魔,智埋妒种待花开 白幼宁一把按住,要跳起来的卜温玉。 她目光灼灼,死死盯着卜温玉的眼睛:“你觉得我疯了?” “肯定啊!”卜温玉连忙说道:“你居然……你居然要我跟你一起……伺候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现在不是古代了,有钱人找小三都要躲躲藏藏……” 白幼宁立刻打断了卜温玉的话:“但是三阳不是有钱人。” 一句话,直接把卜温玉要说的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 不是,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是李三阳有没有钱吗? 卜温玉真想扒开白幼宁的脑袋看看,看看她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宁宁,我……” 卜温玉摇着头。 她怎么可能接受,她怎么敢接受? 先不说这是不是白幼宁在试探自己。 就算这不是试探,白幼宁真的疯了,那父母那边怎么办? 过年李三阳跟自己回娘家怎么办? 难不成初二来她家,初三去白幼宁家? 那不是等着鸡飞狗跳吗? 见卜温玉激动手足无措,白幼宁嘴角微微上扬。 “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卜温玉没有说话。 但是那看向白幼宁的眼神,分明是在觉得,她确实疯了。 “你知道现在,喜欢李三阳的有几个人吗?” 卜温玉眨了眨眼。 这个她怎么知道? 她没事关注李三阳干啥? 真关注了,那不是真成抢闺蜜男人的坏人了? “不算我,现在一共有四个半。” “四个半?” “李三阳的表妹,林雏凤。” “李三阳的青梅……应该算是青梅,姚青玲。” “还有白清欢……” “等等!”卜温玉一把拦住白幼宁:“你说谁?阿姨?她……” 白幼宁淡淡扫了卜温玉一眼,对她打断自己说话的行为很不满。 不过,白幼宁并没有过多计较。 规矩是建立体系之后立下的,而不是体系还没建立起来,就对外面人要求的。 “很奇怪吗?” “她是疯子,我也是疯子,她扭曲,我也扭曲。” “我是她的女儿,更是另一个她,我喜欢的她也肯定会喜欢。” “你觉得白清欢喜欢上李三阳,还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 卜温玉茫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猛地摇了摇头:“不对不对,这……” “很对。”白幼宁立刻说到:“如果不是她最近真的很听话,每天晚上乖乖的十点就躺在床上睡觉。” “我都不会发现,我的母亲大人,也是我的敌人。” “你什么时候见过她会听话?” “你知道吗,李三阳对她没有利益威胁,甚至其他的威胁手段也没有。” “但是,她就是听话了,十分听话的像是机器人一样,对李三阳的要求完美照做。” “那像是乖狗狗一样听话的样子,简直……” “和我一模一样。” 说到这,白幼宁微微眯起眼睛。 卜温玉坐在床上,猛地晃了晃脑袋。 “所以第四个是我……” “不是,等等,还有半个呢?” 白幼宁嘴角上扬:“一个叫童梦君的女人,不过她还没开始沦陷,所以只能算半个。” “是李三阳的老师?”卜温玉瞪大了眼睛。 白幼宁忽然叹了口气。 语气中带着一丝幽怨。 “你知道吗,我这已经是很收敛的计算方式了。” “如果在算上李三阳班上那个普普通通的班花,或者是那些普通人。” “那这个数量,能达到三位数。” “我指的不是对偶像那样的崇拜,而是真的有过怦然心动的感情。” “所以,你现在能理解我这么做的原因吗?” 白幼宁死死盯着卜温玉的眼睛。 在白幼宁的注视下,卜温玉摇了摇头。 “宁宁……我……我不能理解。” 和没有那么聪明的人沟通,果然是个费时费力的选择。 不过白幼宁并没有放弃,而是沉默了片刻,继续给卜温玉解释。 “我的意思是,从现在,到未来,李三阳的人生中必然会出现数之不尽的女人。” “这些女人有的普通,有的聪明,有的甚至和你我一样都是天之骄女。” “她们会蜂拥而至,会无所不用其极。” “如果我抱有最单纯的想法,只依靠所谓的李三阳的忠诚,那感情的未来一定是破灭的。” “你可以不相信我的理智,但是你应该相信我的智商。” 卜温玉抿了抿嘴。 她其实已经相信了白幼宁的话。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白幼宁居然会疯狂到这种地步。 “宁宁,我觉得你的想法太偏激了。” “主要是,正常人不会有这种,男朋友太优秀,怕他出轨就先帮他出轨的想法吧?” “我……不太能理解。” 说着,卜温玉竟然觉得有些对不起白幼宁。 她低下头。 白幼宁能和自己说这些事。 这就说明了,她是十分相信自己不会乱说的。 但是面对这份信任,她却拒绝了白幼宁。 她真的没办法理解,也没办法接受。 见卜温玉低下头,拒绝了自己。 白幼宁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她就知道,卜温玉是一个很容易就能被掌握的笨蛋。 你不拒绝,我怎么让你在极端的嫉妒中崩溃,然后顺从我的心意呢? 白幼宁想到这,开始故作难过,失落的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我们能做一辈子的姐妹……” “宁宁,我不和他在一起,我们也能做一辈子姐妹的。” “是吗?” 白幼宁眼神上下打量。 看着卜温玉背后发毛。 她故意沉吟片刻,然后长叹一声。 “既然你拒绝了,那我也明白你的想法了。” “转学什么的,就算了。” “我在学校朋友很少,关系亲近的人只有你和李三阳。” “我相信你能遵守承诺。” “只要你能……” 说到这,白幼宁对着卜温玉古怪的笑了笑。 “不心痛就好。” 说完,不等卜温玉在追问什么。 白幼宁便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生病了,早点休息。” “晚安。” 白幼宁转身离开了侧卧。 她走的很干脆利落。 通过炸裂的话题,刻意引导为对方心底,种下名为嫉妒的种子。 白幼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一招,还是她从李三阳救下她的那天,学来的招数。 而在她的身后,卜温玉呆愣的坐在床上。 过了好一会,卜温玉在吐出一口气,好似回过神一样道: “晚安……” “心痛吗?才不会。” 卜温玉好似说服了自己。 完全忘记了刚才,是谁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像一个变态一样,猛猛的对着被子上李三阳残留的味道猛吸。 第137章 忠贞夜考藏心弈,掌抚心跳烙君印 …… 主卧内。 白幼宁轻手轻脚回到床上。 李三阳忽然睁开眼,看向白幼宁。 “干什么去了?” 白幼宁还没躺下,看着黑夜中李三阳明亮的眼睛,她的嘴角带着笑容。 “三阳,你真好。” “嗯……嗯?” “我是说你真是个好男人。” 白幼宁喃喃着说道:“你给我自由,也对我有合理的占有欲,一切都恰到好处。” “我很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李三阳撇了撇嘴,忽的冷哼一声:“别转移话题!” 说着,李三阳直接起身,将白幼宁压在身下:“老实交代,干什么去了。” 白幼宁歪了歪头,眼中含笑的对李三阳说道:“嗯,去劝林雏凤给你做小,让她帮我分担一下你的压力。” “比如现在,你一个人压在我身上,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断了。” “如果能有个姐妹,跟我一起被你压在身下,那我估计就不会觉得难受了。” 李三阳闻言,没好气的白了白幼宁一眼。 “切,还帮我找小的,给你厉害坏了。” “你找,你随便找,到时候朕封你为昭宁皇后皇后,赐你后宫之主之位。” 李三阳显然是没信白幼宁的话。 不过他也不觉得这玩笑有什么过分的地方。 之前白幼宁都不会开玩笑呢。 现在会开玩笑就不错了。 管他好不好笑干什么。 李三阳翻过身,躺在床上,开始检查起白幼宁。 把手往下摸了摸。 “你就这么没有安全感?连卜温玉这个女孩子都不放心?” 白幼宁感觉到李三阳的动作,只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小男孩。 看起来大度,其实占有欲也强的要命。 李三阳在一旁轻哼一声,算是对怀疑进行默认。 “在我亲一下,检查检查你的嘴唇。” 李三阳说着,俯下身就要亲她。 白幼宁自无不可。 夜色中,她任由李三阳对自己进行检查。 李三阳以为她在开玩笑。 但其实她没有。 她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样。 她是疯子。 在压抑、没有隐私的环境中长大的疯子。 她只是外表看起来完美而已。 她其实比林雏凤更偏执,比姚青玲更自卑,比卜温玉更犹豫,比童梦君更自负,也比白清欢更不敢面对内心。 她是所有围绕在李三阳身边女人的缺点集合体。 她不能接受李三阳离开自己。 所以,作为一个疯子,她想到的不是和李三阳这个,天生桃花运很好的男人当断则断。 而是决定…… 她要做李三阳女人中,唯一的那个正宫! “李三阳,你会不会嫌弃我。” 黑夜中,白幼宁忽然开口:“我是指,如果我未来做了你道德上不能接受的事,你会不会嫌弃我?” 李三阳睁开眼,满脸无奈的看向白幼宁。 “你要出轨啊。” “不会,死也不会。” “那你指的是什么?” “告诉我,你会不会嫌弃我?” 李三阳沉吟片刻,然后很认真的对白幼宁说道:“我想了很多可能,有阴暗的,血腥的,荒唐的……” “只要你不是出轨,那我最多只是失望,或者是不能理解,不会嫌弃你。” 李三阳说的很认真。 白幼宁需要的正是这个认真。 “好。”白幼宁笑了:“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白幼宁拉过李三阳已经老实下来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前。 “这是对你的奖励。” “从此以后,你都可以抚摸着我的心跳入睡。” “晚安……亲爱的。” “我们血乳交融,我们本为一体。” 李三阳把手从白幼宁的心脏前松开,屈指敲了一下白幼宁的脑袋。 “中二小太妹,一天天想着生生死死的。” “大被一盖就是睡,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第138章 汗洒晨途惊鸿现,情网再缚飞蛾来 李三阳说着,却见白幼宁眼神有些不对。 好像带着一点点的伤感,又好像带着一点纠结。 是的,没有哪个女人愿意拱手分享自己的挚爱。 如果白幼宁不是成长在极度压抑的环境下,她也不可能做出这种选择。 她是疯狂,可是也不代表她没有正常女人的欲望。 只不过是疯狂,扭曲了她的理智罢了。 李三阳不知道白幼宁怎么回事。 见白幼宁不说,李三阳想了想,便很霸道的一把将白幼宁搂在怀里。 按住她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胸口。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传到了白幼宁的耳朵里。 “别想那么多。想的越多,错的就越多。” “我会和你在一起,只爱你一个……” 李三阳的甜言蜜语还没说完。 白幼宁就忽然抬头,吻住李三阳。 她不需要他的发誓。 他也不能发誓。 万一誓言背离的代价成真了呢? 哪怕是万一,她也不赌。 就像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为了打赌拿家里人发誓一样。 一旦有了什么意外,小孩子内心的愧疚就会将他淹没。 白幼宁一边主动向李三阳热吻,一边伸出双手,攀附到李三阳的腰间,将他的衣服上卷。 黑夜中,李三阳腹肌上的线条让人看不清,但是却可以通过抚摸,在脑海中建构腹肌的轮廓。 这一次,是白幼宁的主动。 她要刺激一下卜温玉。 小小的……刺激一下。 她的前爱人和现爱人在隔壁的房间里。 传来咯吱咯吱床铺乱晃的声音。 也不知道卜温玉听到了,会想到什么。 李三阳的心跳声十分强烈。 健康,有力。 …… …… 第二天。 李三阳轻轻为白幼宁盖上被子。 她昨晚累坏了,哪怕自己这么大的起床动作,白幼宁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李三阳早早的起床,换上衣服之后简单擦了一下脸,便下楼跑步去了。 一边跑步,李三阳一边想着。 昨晚白幼宁偷偷摸摸半夜跑到卜温玉的房间,是和卜温玉聊什么去了? 当然,他当然可以那时候跑到门口去偷听。 可是那种对伴侣不信任的感觉,李三阳自己也很不喜欢。 绕着小区跑了两圈,身后渐渐多了一道人影。 李三阳在拐弯时瞥了一眼。 样貌没看清。 只看到了一个女人穿着女式背心,下半身是修身的瑜伽裤,晃动着马尾辫跟在自己身后跑步。 这个女人身材很好。 水滴胸,黄蜂腰,蜜桃臀,这个女人都有。 但是李三阳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上。 他只注意到,这个女人越跑越快,好像要超过他。 艹! 怎能被人超越! 趁着拐弯的间隙,李三阳猛地开始加速。 谁都别想超过他! 他可是测试过,自己的极限速度,和博尔特不分高低。 甚至还不次于博尔特。 因为那天他穿的是休闲鞋,外套也是宽大的休闲外套。 他一个能和人类巅峰打的五五开的男人,怎么可以被一个女人超过。 那是耻辱! 李三阳后两圈,几乎是在用超绝的意志力和耐力,还有非人类的爆发力跑完。 小区一圈大概有一公里左右,这两圈下来,比他被教官罚五公里跑的还快。 终点一直在单元楼的门口。 李三阳停下来,双手拄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那个一开始跟在后面,后来被李三阳落下两圈的女人也停了下来,站在李三阳的身边。 “你跑的还挺快的。” 女人主动搭讪。 只可惜李三阳脸上全都是汗,甚至还有汗水进了眼睛里。 他点点头,只是淡淡的对女人问道: “我牛逼不。” 女人好像被李三阳的问题震惊了。 她迟疑了一下,好似在看什么精神病。 不过,女人还是点了点头。 对李三阳说道: “牛逼。” 第139章 心病燃得娇躯火,夜谋种得身疾寒 听见女人的夸奖。 李三阳嘴角上扬,嘿嘿笑了一下。 他对女人摆了摆手:“再见,我去买早餐了。” “再见……等等!” 女人连忙说道:“你是省体育的吗?” 李三阳摇摇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早晨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个插曲。 李三阳小跑着来到小区门口,随意找了一家早餐店,等待排队。 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唤醒了体内还未完全苏醒的部分基因。 血液随着运动,开始在体内加速。 李三阳想着白幼宁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包子。 却在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到,昨晚白幼宁对自己的暧昧和旖旎。 李三阳忽然停在路上,深呼吸苦笑一声。 沉默了一会,李三阳却见自己心中仍然还有火气。 无奈,李三阳只好在心底默念金刚诀。 “T34、虎式、IS2、虎王、四号、谢尔曼、KV1……” 默念一遍金刚诀,李三阳渐渐压制住了体内的火气。 李三阳叹了口气。 这大早上的,男人就是容易火气大。 尤其是他这种身体好的。 唉,也不知道自己这身体,是多少三十多岁男人羡慕不已的。 很快,队伍排到了李三阳。 买了几个预制包子,又买了三杯豆粉冲的豆浆。 看着这家离谱的物价,李三阳心里默默想着。 “下次再也不来了!” 李三阳不是不能接受预制菜。 但是你用手工包子的价格,卖给他预制包子,这就过分了吧? 提着包子回家,开门却见到白幼宁已经醒了。 她正拿着他的毛巾擦脸。 “不是给你准备毛巾了吗?” 李三阳看见后随口问道。 看网上说,女生都挺嫌弃男生用过的毛巾,说是男朋友油大,用过的毛巾总是会有一股味道。 为啥白幼宁一点都不嫌弃? 白幼宁低头看了看毛巾,然后继续看向镜子擦脸。 “我喜欢有你气味的东西。” 哈。 白幼宁真是喜欢,无时无刻给他一些小惊喜。 李三阳嘴角微微上扬,提了提手中的包子。 “今天请你这个大小姐尝尝,我们普通人最常吃的预制菜的味道。” 白幼宁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没有很嫌弃的样子。 反而,她还对李三阳解释:“我挺喜欢预制菜的。” “低价,长久保鲜,华夏这么多人,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李三阳撇了撇嘴:“我也无所谓……也不对,很有所谓!” “妈的,用手工包子的价格,卖我预制包子,我很生气。” “下次不去了。” 白幼宁嘴角微微上扬:“需要我帮你把那家店搞倒闭吗?” 李三阳脚步停住。 壕无人性啊! “那还是算了,就几块钱而已,倒闭不至于。” “万一是某个人倾家荡产的投资呢?” “也说不准。” 白幼宁拍下精华乳,一边在脸上轻轻涂抹,一边说道:“那我调查一下,有钱人的话就搞倒闭,没钱人的话就算了。” “额……”李三阳不再接话。 他可不敢再说了。 再说下去,方圆五百里内还能不能有店面都是两说。 “好了。”白幼宁轻轻拍了两下脸,对李三阳转头说道:“去把卜温玉叫起来。” 李三阳愣了一下,他指了指自己:“啊?我去叫?” 白幼宁手上的动作一顿,无奈的看了一眼李三阳。 “不然呢,没看到我在做保养吗?” “可是……” 李三阳抽了抽嘴角:“万一看到啥不敢看的咋办。” 穿睡衣睡觉的人都知道,一旦一个人睡觉姿势不老实,那睡衣很可能会卷起来跑到腋下。 整个胸膛和小腹都有可能露出来。 白幼宁淡淡的说道:“只敲门不进去,不就可以了。” 听白幼宁这么一说,李三阳一拍脑门:“瞧我这脑子,我都忘了。” 白幼宁轻哼一声:“是某些人脑子里在想别的吧?” 李三阳嘿嘿坏笑一声,站到白幼宁身后。 “年轻,火力旺。” 感受到李三阳的骄傲,白幼宁轻轻嗯了一声,只觉得李三阳说的挺对。 磨磨蹭蹭了几下,李三阳有些不舍的放开白幼宁。 “真讨厌,没事感冒干啥。” “要是没感冒,今早……” 听着李三阳语气里的遗憾,白幼宁淡淡的说道:“日子还长。” “兴许以后你就不讨厌了。” 李三阳对白幼宁白了一眼。 乱七八糟的,最近白幼宁莫名其妙总喜欢说一些,他听不懂的东西。 就好像在暗示他什么一样。 李三阳来到侧卧,咚咚咚很用力的敲着房门。 “起床了起床了,卜温玉你醒了没。” “吃早餐了。” 侧卧内,传来翻身的声音。 等了几秒,李三阳觉得有些疑惑,又敲了敲门。 这次屋子却没有任何声音。 白幼宁在卫生间轻轻说了句:“你开门看看,是不是卜温玉发烧了?” 得到了白幼宁的许可,李三阳犹豫了一下,掩耳盗铃的捂着眼睛开了门。 打开门,只见卜温玉皱着眉,躺在床上死死闭着眼睛。 她蜷缩成一团,额头上全都是汗珠,汗水已经浸透了额前的发丝,甚至还在枕头上浸湿出很大一团痕迹。 李三阳见状一愣,连忙冲到房间里。 “卜温玉?卜温玉?你没事吧?” 听到有人叫喊她的名字。 卜温玉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 她艰难的吐出炙热的呼吸,沙哑的嗓音甚至让人都听不太清。 “好……好冷。” 李三阳瞳孔一震,连忙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炙热的体温差点让李三阳脱手。 人怎么能发烧到,让额头都有些烫手? 李三阳连忙大喊一声:“老婆你让一下。” 卫生间内的白幼宁愣了一下。 老婆? 这脱口而出的称呼,让她有些思绪紊乱。 这个时候却从侧卧传来沉重的脚步。 紧接着就是李三阳快步冲到卫生间,把她挤到了洗脸池的另一边。 “快,扳到凉水这边。” 不顾手上还有残留的化妆品,白幼宁立刻按照李三阳的话做了起来。 “卧槽,再晚一会她怕不是要烧死了。” “怎么才过了一晚上,病反而严重了?” 李三阳哪里知道,昨晚白幼宁给卜温玉说了多烧脑的话。 她本来就感冒虚弱,再加上被白幼宁的话题震惊,晚上的药也被她忘了吃。 心神疲惫之下,身子再也扛不住,发烧这才卷土重来。 李三阳此时将卜温玉横抱在怀里,将她的头放在冰冷的水下冲洗,帮她快速降温。 接触到冰冷的水,卜温玉浑身颤抖了一下。 嘴里发出嘤咛:“好烫。” 李三阳见状,忍不住咋舌:“坏了,都给孩子烧傻了。” 第140章 妙手拭玉退炎劫,巧化误解送锦旗 卜温玉突然高烧,白幼宁抿起嘴唇。 心底总觉得,现在卜温玉的高烧,应该和自己昨晚说的太炸裂,让卜温玉太过震惊有关。 她对感情淡漠,但是对卜温玉是真的当成了朋友。 虽然在她心里这份友情没有那么要好,但是她也不忍心看着卜温玉因为生病出什么意外。 “我能做些什么?”白幼宁想了想,对李三阳问道。 李三阳两手正紧紧抱着卜温玉,忙的根本腾不开手。 听见白幼宁这么问,李三阳连忙说道:“冰箱里有冰块,用塑料袋装上放在她额头。” “还有白酒,酒柜上有白酒拿过来。” “还有退烧药……” 白幼宁立刻说到:“家里没有退烧药了,昨天白天最后的她吃完了。” “我现在下去买。” 李三阳摇摇头:“来不及,先把白酒和冰块拿过来。” 一阵手忙脚乱,李三阳将卜温玉搬到沙发上。 额头上给她放上冰块,李三阳直接将飞天茅台递给白幼宁。 “帮她身上擦白酒。” 白幼宁愣了一下。 她倒不是心疼这飞天茅台。 她只是不懂,白酒为什么要擦在身体上。 李三阳见白幼宁愣在原地,连忙解释:“在手心脚心还有后背,都擦上白酒,帮她快速降温。” 摩擦会让皮肤血管膨胀,白酒蒸发会带走热量。 虽然不如打点滴的效果好,但是用来急救还是很有用的。 白幼宁沉默了一下,她的眼神微微闪烁。 然后,白幼宁对李三阳摇了摇头。 “你来吧,我打电话让保镖送车过来。” 见白幼宁拒绝,李三阳立刻瞪大了眼睛。 “我来?这……这男女授受不亲……” 白幼宁立刻说到:“什么时候了,你现在是救命,不分男女。” 说着,白幼宁便直接转身跑到卧室去拿手机,开始打电话让保镖来送车。 李三阳低头。 看了眼手里的飞天茅台,又看了看皱着眉急促呼吸的卜温玉。 “艹!” 李三阳低声骂了一句:“回头你得赔我一箱。” 说完,李三阳立刻将茅台倒在手心上,然后抓起卜温玉的脚,开始急救。 揉搓的时候,是需要很大力气的。 李三阳捧着卜温玉的小脚,抱在怀里用力的揉搓起来。 要不是为了救命,李三阳哪里会做这么暧昧的事。 就在四肢都搓完白酒之后,李三阳又犹豫了。 后背这…… 白幼宁这时走出卧室:“保镖很快就到,还有三分钟。” 李三阳抿了抿嘴唇:“帮我扶起她。” 说完,李三阳又在手心倒了一些白酒,然后一咬牙,直接伸手放在卜温玉的后背上开始揉搓。 直到卜温玉的皮肤都开始发红,李三阳这才松手。 “走,送她到医院。” 李三阳将卜温玉公主抱起。 和白幼宁下了楼,坐上保镖的车子,李三阳这时才抽空测一下卜温玉的体温。 她的额头上还有冰袋,温度没办法测准。 但是很巧,李三阳有丰富的求生经验。 人的腋下也是可以测出温度的。 李三阳将手放在卜温玉的腋下。 虽然比常人热很多,但是却没有发高烧那样热。 李三阳长舒一口气。 “差点咱俩住的屋子,就要变成凶宅了。” 白幼宁在一旁淡淡的说道:“三个人的快乐也是快乐。” 李三阳:…… 这时候就别讲你那冷笑话了喂! 车子很快开到了医院。 将卜温玉送到急诊,护士小姐给卜温玉测了一下体温,忍不住说道:“39.5?” 李三阳在一旁解释:“早上醒来的时候更严重,我做了一些简单的降温。” 护士皱了皱眉:“患者不可能是突然发烧这么严重的,你作为她男朋友,怎么没早点发现?” 李三阳闻言,抽了抽嘴角:“我……” 白幼宁在一旁忽然说道:“我闺蜜有事吗?” 护士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 无奈的叹了口气:“没事,打上点滴就好了,不过你们还是要注意一下,随时看着点体温。” 说完,护士轻轻瞪了李三阳一眼:“真是的,要是照顾不好自己的女朋友,你可以给她自由。” “也不知道她烧了多久,等一会退烧之后不要走,再带她做个检查。” 李三阳讪笑着点头哈腰的答应。 “这个护士小姐姐,你教训的对,这都是我和我对象的错,没看住她闺蜜让她生病了。” 听到李三阳这话,护士愣了一下。 李三阳继续说道:“护士,一会还要做一些什么检查您能说一下吗,我看这医院挺忙的,提前帮她挂个号。” 听李三阳这么说。 小护士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己这是误会三个人的关系了。 这个男生不是病人的男友,明明站在一边的那个女生才是。 自己要是不道个歉,保不齐这个男生今天回去,要被女朋友怎么揶揄。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哈,刚才是我看错了。” 李三阳一摆手,很大度的说道:“唉!护士小姐,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这是关心则乱啊。” “你要是不担心病患,能这么着急吗?你这么负责我和我女朋友还要感谢你的认真呢。” 护士被夸的脸红,心底更加羞愧起来。 她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说道:“一会要做个血常规和细菌检查……算了算了,等会我来带你们去吧。” 毕竟自己刚才说错了话,重点关照一下这三个小年轻,也不算过分。 李三阳嘿嘿笑了笑,连忙说道:“别,您告诉我在哪就行,今天周天看病肯定忙,麻烦您多不好意思啊。” 护士一想,李三阳说的也对。 但是自己要是就这么走了,又显得有些不尽人意。 想了想,护士说道:“行了,就当我给你道歉了,我给你挂个早号,到时候你直接去看就行,不用排队。” 李三阳连忙答应:“那太感谢了,回头我就给你送个锦旗……还有你们急诊室,也给你们送一个。” “这这这……哎呀,不至于不至于。” 李三阳三言两语,哄的护士小姐姐满面挑花。 不过周天看病的人很多,急诊室的值班护士也要被调走。 和李三阳又嘱咐了两句之后,小护士这才离开去忙。 李三阳在手机上记下小护士的名字,还有今天急诊室值班的负责人名字,以及小护士下次值班是哪天。 然后李三阳默默给,以前常去的图文店发去消息。 三阳开泰:【医院的,急诊室,做两个锦旗,一个个人的,一个科室的。】 AAA开泰图文:【1】 第141章 杏林看护藏机心,金兰借檀郎生疑 李三阳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一大早跑了三圈。 回到家后,饭没吃,头型也没整,就急着带着卜温玉来了医院。 此时他也有一些低血糖。 李三阳转过头,想让白幼宁帮自己去买一份早餐。 没想到一转头,却发现白幼宁不知所踪。 给白幼宁发去消息,发现白幼宁去医院门口的粥店买吃的去了。 看着白幼宁发来的消息,李三阳沉默了。 比嘘寒问暖更能让人感动的是什么? 是在本人都自知的情况下,对方展示出来主动的关心。 看着消息,李三阳嘴角微微上扬。 自己倒霉了这么久,原来是用所有的好运气,来遇到白幼宁这个良配。 李三阳心底暗暗下定决心。 哪怕白幼宁受不了他在床上的勇猛直前! 他也要不嫌弃白幼宁。 这辈子!他要只宠白幼宁一个! 把她宠上天! 想到这,李三阳推了推卜温玉的脑袋。 “别靠着我,去另一边去。” 卜温玉:…… 要不是老娘还在昏睡,你看老娘骂不骂你的! …… 坐在医院的椅子上等了片刻,白幼宁带着包子粥和豆浆回来了。 她没有第一时间将粥和包子递给李三阳。 而是十分细心的,先解开了包子的袋子,让塑料袋正好捏着半边包子。 保持着李三阳接过之后正好能吃的姿势,白幼宁这才将包子递过去。 粥也是一样。 医院门口的粥,是放在类似奶茶杯中的,要插吸管才能吃。 白幼宁贴心的将吸管插在粥上,然后才递给李三阳。 这给李三阳感动的,眼泪都差点要掉下来。 李三阳刚要说,这辈子非她白幼宁不娶。 就看到白幼宁忽然站起身,皱着眉看向卜温玉。 “温玉这姿势有些难受了。” 刚才卜温玉是靠在李三阳肩膀上的。 结果她睡的好好的,被李三阳直接推开,脑袋仰在后面。 看到这,白幼宁上前扶起卜温玉,将她轻轻靠在李三阳的肩膀上,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怎么了?” 察觉到李三阳异样的目光,白幼宁有些疑惑。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 “不是,我是你正牌男友吗?”李三阳有些不解。 他怎么感觉,白幼宁一直在…… 给他创造,和别的女人暧昧的机会? 之前,李三阳还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 但是今天卜温玉的生病,让李三阳确信,这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 迎着李三阳疑惑的目光,白幼宁点了点头:“当然是啊。” “那你还让她靠着我?”李三阳连忙问道。 听到这话,白幼宁淡淡的笑了笑。 “温玉生病了,我和她是好闺蜜,她没人照顾,我暂时把你借给她。” 好家伙。 白幼宁一句话,给李三阳都说无语了。 “男朋友哪有往外借的。” “小心借出去之后,收不回来!” 白幼宁听到李三阳的话,淡淡瞥了他一眼。 这个问题她没有再继续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起别的事。 “我不知道你能吃多少个包子,所以只按照自己的饭量,买了一倍的数量。” “要是没吃饱,等回去家里还有,到时候我给你热一热。” 这么明显的转移话题,李三阳不可能看不出来。 李三阳微微眯眼。 这个女人,有秘密! 第142章 红帐纳妾藏前因,青衫泪引无解局 “白幼宁!” 李三阳忽然厉声喊叫白幼宁的名字。 白幼宁放下手中的包子,坦然的看向李三阳。 “怎么了?” 她的声音十分镇定,一点不像心虚之人的表现。 但是李三阳知道。 白幼宁的镇定,一定是伪装的。 她从小在母亲监视中长大的。 这种监视,不是网络上那种简单在孩子卧室放个摄像头。 白清欢是把摄像头,藏在了白幼宁的身上,无论是上厕所、洗澡、甚至换姨妈巾,那都是在白清欢的监控之下。 而且,白清欢还会每天晚上找白幼宁复盘,盯着看她白天的所有举动,然后对白幼宁的错误行动进行批评。 生长在这种环境下,白幼宁在面对压力时,能伪装的的坦若自然。 李三阳眯着眼,语气十分认真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白幼宁仰起头想了想。 昨晚在床上的时候,她和李三阳坦白过,她要给李三阳找小的。 是李三阳自己没相信。 所以,她不算瞒着李三阳。 “没有。” 她看向李三阳,眼神中的真诚让李三阳都有些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推断错了。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李三阳皱了皱眉。 不对,肯定不对。 白幼宁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李三阳思索片刻,又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白幼宁。 他要换个方式,问出白幼宁到底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你会骗我吗?” “不会。” 得到了白幼宁的回答,李三阳满意的点点头。 这就好,如果白幼宁不会骗自己,那自己肯定会问出来。 “你最后一次和我坦白我不知道的事,是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李三阳却见白幼宁的嘴角上扬了几分。 在看白幼宁的眼神,那神色中满是惊喜的目光。 “是昨天。” “时间!” “晚上。” “地点!” “床上!” 听到这,李三阳本要问下去的话,忽然停住。 昨晚,床上?她最近一次吐露心扉…… “不会是你说要给我找小的吧?” 问的时候,李三阳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毕竟女朋友要主动帮自己找小三? 这是什么魔幻大剧。 “嗯。”白幼宁点点头,淡淡的嗯了一声。 “你真要找!”李三阳吓的差点跳了起来:“你不是开玩笑?” 白幼宁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见到白幼宁点头,李三阳懵了。 他几乎哑着嗓音,对白幼宁追问道:“为什么?” 李三阳不能理解。 为什么白幼宁会想着,给他再找个小的? 难道是因为,白幼宁发现,她不能满足自己? 可是李三阳不在意啊。 就那二两肉的事,实在不行就自给自足呗,犯得上再找个女人吗? 李三阳皱着眉,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白幼宁。 却见白幼宁表情十分淡然。 “因为我清楚的意识到,我没办法一个人拥有你。” “怎么会?” “为什么不会?” “我看起来不像是纯爱战士吗?” 见李三阳摊了摊手,白幼宁只是笑了笑。 她低垂下眼眸,捏了捏手里的包子,饶有兴致的问道:“姚青玲的眼睛是为你哭瞎的。” “她哭瞎是因为你抛弃了她。” “如果,她哭着和你要求一个拥抱,你会给她吗?说实话。” 李三阳怔了一下。 他好像,能理解白幼宁的意思了。 “会……” 第143章 杏林巧设连环计,温玉入局惑檀郎 李三阳说完,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白幼宁在一旁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表情无悲无喜。 看不出有没有生气,或者是嫉妒。 “还是这个理由,如果姚青玲她想亲吻你的脸颊,或者让你亲吻她的脸颊,你会同意吗?” “这个……” “如果这些都做了,她想更进一步,亲一下嘴呢?只是轻吻。” 白幼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因为愧疚导致的让步,会让李三阳一点一点拉低自己的底线。 而白幼宁这么做,就是希望,李三阳身边的那些红颜知己,都是在她掌控之下。 既然有可能发生这种事,那她不会阻拦。 古人曾说,堵不如疏。 她深刻明白古人的大道理。 白幼宁要么放弃李三阳,要么作为正宫,主导这一切。 她不可能放弃李三阳。 所以,她只能选择后者。 “所以……”李三阳抿了抿嘴唇:“你选择把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里。” 白幼宁笑着对李三阳点点头。 李三阳左手拿着包子,右手拿着白粥,整个人瞪大着眼睛,茫然的打量着面前的世界。 “怎么了?”白幼宁疑惑的看向李三阳。 “没什么……”李三阳顿了顿:“我在想,我是不是穿越了。” “我也没撞大运啊。” 白幼宁听到李三阳这么说,无声的笑了笑。 她将包子放回塑料袋中,轻轻放在自己的腿上。 然后,她伸出一只手,抚摸着李三阳的脑袋。 “多一个女人在你身边,不好吗?” 好吗? 这不好。 李三阳自诩不是纯爱战士,做不到在大街上不看黑丝小姐姐。 但是,哪怕他这么不纯爱,他也没想过要二凤缠一龙啊。 看着李三阳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白幼宁轻声继续安抚道: “这次你听我的。” “不要冲动的质问或者疑惑。” “你冷静一下,仔细的思考一下,从我们的日常,还有我的人生轨迹中寻找线索。” “你先自己将这些线索拼凑,然后推导出自己认为合理的原因,到那时候我们在谈好不好?” 李三阳茫然的点点头。 然后他猛地回过神。 卧槽,这感觉不像是安慰啊。 反倒更像是老师父,在给弟子传道授业。 “你在教我……” “我在教你我是怎么思考的。” 白幼宁笑了笑:“你不是说我很聪明吗,那我就把我聪明的方法告诉你。” “让你以后比我更聪明。” 看着白幼宁脸上温柔的笑容,李三阳沉默了。 他确实应该好好的思考一下。 从白幼宁的人生轨迹中找到线索,然后推导出白幼宁这么做的原因…… …… 李三阳大口塞着包子。 一生被碳水包围的华夏人,一日三餐都脱离不了碳水。 吃饱喝足,李三阳开始静静思考起来。 白幼宁就坐在一边,安静的拿出手机,在那浏览人工智能的论坛。 卜温玉的点滴,这时已经少了一半。 她这个时候也在椅子上幽幽醒来。 “嗯……好难受啊。” 她皱着眉,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我这是在哪啊,是天堂吗?” “天堂里怎么还有穿护士服的小天使?” 李三阳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然后转头对白幼宁说:“完蛋了,你闺蜜烧糊涂了。” 白幼宁小口咬着包子,默默抬眼看向李三阳:“她是在你家发烧的,那你要管她一辈子了。” 李三阳闻言,抽了抽嘴角。 “那你咋办?” 白幼宁默默说道:“我当瞎子。” 一旁的卜温玉,听到关键词,整个人来了精神:“我才不要当……唉?我是在医院吗?” 李三阳笑着打趣:“呦,大脑可算开机了?” “你早上发烧了,差点烧成傻子。” “为了救你,我可浪费了一瓶飞天茅台。” “你得陪我一箱啊。” 卜温玉闻言,转过头,对上李三阳幽怨的目光。 那瓶飞天茅台不值钱。 不过是个七八万的老货而已。 真正值钱的,是因为这个茅台是省领导送他的礼物。 这个茅台代表的是情谊,平等的互惠互利的情谊。 让卜温玉还他一箱,简直就是便宜她的。 但是,卜温玉不这么想。 李三阳是什么情况,她是知道的。 当初,李三阳第一次出现在白幼宁身边时,她就调查过李三阳。 他被父母同时抛弃,一个人在社会上挣扎求生,好不容易买了房子还装修了,结果却被一场大火付之一炬。 那破房子,到现在还没装修呢。 这样的环境下,他还能拿出要送出去的茅台礼物救她。 这让卜温玉虚弱的神情中,流露出一丝感动。 但是她还是死鸭子嘴硬,和李三阳顶嘴:“能救我是你的福分,你应该知足才是。” “我卜家人情的含金量,超乎你的想象。” 李三阳一伸手:“给我一百个亿。” 卜温玉顿时愣住,撇了撇嘴说道:“那也没有这么有含金量。” 真讨厌。 李三阳一点都不温柔。 哼。 本来想给他一百万的。 现在,不想给了。 李三阳见卜温玉瘪起嘴,嘿嘿笑了笑:“行了,不逗你玩了。” “不过还我茅台不是开玩笑啊,你必须还我一箱。” “对了,一会等你点滴打完,还要做个检查,抽个血做个血常规,然后就能回家了。” 一听到抽血,卜温玉立刻皱起眉:“不要!” 她大声说道:“不要抽血,我怕疼。” 李三阳撇了撇嘴:“那我勉强把白幼宁借给你一次,让她捂你眼睛就不疼了。”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白幼宁忽然开口。 “不干,要捂你捂。” 李三阳挑了挑眉,转头看向白幼宁。 却发现白幼宁看向他。 那意思很明白。 这个就是她为他挑的小的。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刚打算拒绝,却听一旁的卜温玉忽然小声开口。 “可……可以吗?” 天地良心啊! 她卜温玉坦坦荡荡,真的不想和好姐妹抢男人。 但是吧,话又说回来…… 白幼宁既然都愿意和她分享男人,那她如果不抢,只是小心翼翼的,趁着生病感受一下李三阳的关爱…… 是不是也可以? 卜温玉说完这句话,立刻害羞的低下头。 一旁的李三阳,闭上眼睛,好似认命一样叹息一声。 他不想遂了白幼宁的愿。 但是卜温玉又确实需要做检查。 TM的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一面是强迫不了的女朋友,一面是需要检查的病人。 李三阳纠结半晌,最终还是无奈的点点头。 “行吧,那一会我捂着你眼睛,你老老实实去抽血,知道了吗?” 说完,李三阳转头瞪了白幼宁一眼。 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JOJO。 真是可怕的对手! 第144章 醴露织心困金雀,暖怀设阱锁檀郎 李三阳的性格,白幼宁是了解的。 他热情,主动,有责任心,生意场上从来不吃独食,很喜欢做蛋糕然后再分蛋糕。 对于李三阳的过去,她简单的调查过一些。 比如之前白幼宁和小姨苏晚星一起偶遇李三阳那次,她名下酒店的负责人,就和李三阳有不斐得联系。 根据负责人说,他和李三阳关系好,可不不仅仅是因为,李三阳帮他解决了车辆剐蹭的问题。 而是后来李三阳多次攒局,带着他和各类食材供应商以及预制菜厂家,一起吃饭喝酒。 古话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那给人财路,自然就是再生父母了。 那负责人靠着李三阳引路,现在也靠着和那些供应商的关系,低价批发食材,现在名下也有了五家外卖店。 还留在酒楼里帮忙,纯粹是因为李三阳建议他,知恩图报,新换老板酒楼不稳,还要他这个老人来镇住场子。 白幼宁在调查之前可没想到过,李三阳竟然这么……乐于助人。 他尚且还没财富自由。 居然就开始想着,帮别人赚钱。 可能是李三阳的性格原因。 也可能是李三阳有什么打算。 反正,白幼宁知道,李三阳是心软的。 别说她举例的姚青玲了。 就算是想要给他下药的林雏凤哭一哭,只怕李三阳都会心软原谅她,和她和好如初。 想到这,白幼宁咬了一小口包子。 李三阳可以心软,她也可以接纳那些女人。 但是,她要有绝对的主动权。 包括在李三阳身上,也是一样。 …… 卜温玉的点滴很快结束。 李三阳起身,拉着卜温玉去做了血常规。 抽血的时候,卜温玉还是有些挣扎。 就像过年要被杀的猪一样难按。 看得出来,她是对抽血真的很抵触。 李三阳轻哼一声,无奈的伸手捂住卜温玉的眼睛。 卜温玉这才老实下来。 坐在座位上,卜温玉紧张的咬着嘴唇。 感受着带着男人气息的大手,直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卜温玉能明显感觉到,心跳在这一瞬间失衡,开始迅速狂跳。 就在卜温玉胡思乱想的时候,护士忽然说道:“好了,回去吧。” 李三阳的大手,也在这时候松开。 “你看,也不是很疼嘛,你也没叫啊。” 卜温玉愣愣的看着胳膊上,晕开血印的地方。 这一次,居然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从小就害怕打针。 因为被绑架过,可以说她对所有尖锐的东西,都十分恐惧。 虽然后来经过多次心理诊疗,她对常见的刀具再也没有那种一惊一乍的恐惧。 但是唯独对针的恐惧,她还是没有摆脱。 卜温玉没想到,这一次有李三阳陪着,她竟然没有那种恐惧了。 她抬头,呆呆的看向李三阳。 却见李三阳也在看着她。 “走啊,给后面人挪地方。” 听着李三阳无语的语气,卜温玉也是有些羞恼。 “哼。” 她一转头,马尾顺势扫过李三阳的脸。 淡淡的鸢尾花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 李三阳揉了揉鼻子,止住了要打喷嚏的冲动。 领着卜温玉走到白幼宁身边。 “结束了?”白幼宁问道。 李三阳点点头:“回家吧。” “好。” 三个人回到家。 回家的一路上,气氛都有一些尴尬。 卜温玉还不知道,白幼宁已经和李三阳坦白了。 她想要和李三阳表示感谢。 结果李三阳一路上都是一张臭脸,她想要感谢的心思又只好收了回去。 回到家,卜温玉和白幼宁坐在沙发上,李三阳直接去了侧卧。 卜温玉现在刚刚退烧,浑身无力,也没心思去外面闲逛,便在李三阳家里刷起手机。 当然,坐在沙发上的卜温玉,自然也看到了桌上的白酒。 白幼宁在一旁,对着卜温玉的耳朵小声说道:“早上为了给你降温,三阳在手心里倒上白酒,抱着你的脚揉了好一会。” 卜温玉瞬间愣住。 “哦对,不止脚,还有手……” 卜温玉连忙抱住自己的手。 “还有脖子。” 卜温玉又手忙脚乱的捂住自己的脖子。 “还有你的后背。” 卜温玉还要手忙脚乱…… 这个就手忙脚乱不了,她的小巴掌,还捂不住自己的后背。 卜温玉赤红着脸,立刻缩在沙发的角落,把自己脸埋在膝盖里。 白幼宁见状,自然要乘胜追击,哪里能放过卜温玉。 她撑着手臂,上前继续对卜温玉进行暴击。 “你当时嘴里,还念了一句三阳。” 铛! Legendary! 卜温玉的脸红的和熟透的苹果一样。 她的眼神晕晕的,脑袋充血也有些过头了。 “真……真的吗?” 白幼宁嘴角微微上扬。 “假的。” “啊?” 白幼宁轻笑一声:“你没叫那句三阳。” “哦……等等!所以其他都是真的?”卜温玉大惊失色。 白幼宁点点头。 “当然,我会骗你吗?” 听到白幼宁这么说,卜温玉本想立刻摇头的。 她本能的第一想法就是,白幼宁怎么会骗自己呢。 但是! 再一想现在的白幼宁…… 嗯,卜温玉迟疑了。 刚才她就骗了一下自己。 卜温玉瘪起嘴,目光凶巴巴的瞪了白幼宁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 我才不相信你! 看到迟疑的卜温玉,白幼宁嘴角笑容更甚。 太好了。 要的就是你怀疑。 你如果不怀疑的话。 我还怎么拉着你,让你亲口听到,李三阳承认你娇喘了呢? 被自己的喜欢的人承认,听到了自己的娇弱喘息。 卜温玉,你的小鹿不会被撞到意乱情迷,面红耳赤吧? 白幼宁嘴角带着坏笑,忽然站起身,一把拉起卜温玉的手腕。 拽着她,就来到李三阳的侧卧。 …… 第145章 天工开目有秘术,寻道青梅再复明 …… 侧卧内。 李三阳打开国际著名论文网站WS。 一排排英文字母出现在眼前,李三阳简单扫了一眼,然后再搜索框内开始搜索:【IPSC cone cell??】 一瞬间,无数论文和资料,在电脑的屏幕上如瀑布一般流出。 李三阳沉默的看着这些论文。 他要做一件事。 一件可能会引起夫妻矛盾,但是也要去做的事。 因为那是他造成的恶果,也是他应该背负的责任。 真男人,不应该说什么“对不起”“我的错”之类的话。 这些话有什么意义? 能改变已经造成的结果吗? 不能。 李三阳是真男人。 因为他要…… 让姚青玲重见光明! 姚青玲并非是一般的失明。 她是因为过多哭泣导致眼睛发炎,从而摘去了整个眼球。 这也就意味着,李三阳想给她捐献眼角膜都做不到。 但是,没关系。 当科学发展到一定地步,将与魔法无异。 IPSC技术,一个十几年前的技术。 这个技术说起来原理很简单。 人类的所有细胞,都是通过胚胎干细胞分化的。而这个技术就是将已经分化的细胞,在变回无所不能的胚胎干细胞。 也就是说,理论上,这个技术能让人重新长出一只眼睛。 李三阳搜索着文献,同时他也不忘在国内的论文网站搜索。 很快,李三阳发现了这个实验,至少有五家实验室正在做。 四家是国外的顶级大学,还有一家,则是国内的帝都大学生物科学实验室。 李三阳默默点开,帝都大学的论文。 论文中,帝都大学的科研团队,成功在天生畸形,缺少了一只眼睛的小鼠身上,通过IPSC技术,释放不同的诱导信号,让这只小鼠重新长出了一只眼睛。 这只眼睛可不是摆设! 论文中,经过实验证明,小鼠的这只眼睛也能够正常分辨物体,甚至能对不同但是相似的东西做出不同的反应。 这证明,这只眼睛完全就是正常的眼睛。 李三阳看到这个结果,立刻兴奋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卧槽!” “真的有!” 就在这时,白幼宁直接带着卜温玉走了进来。 “怎么了?” 走进房门的白幼宁,第一时间先是关心李三阳的事情。 卜温玉就那样,害羞的站在白幼宁的身后,也不插嘴。 看到白幼宁,李三阳惊喜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僵硬。 发觉李三阳神色的变化,白幼宁上前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 李三阳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嘴唇:“我有一件事要做。” “嗯,然后呢?” “可能……会惹你生气。” “什么事?你可以先说说。” 李三阳犹豫了一下,沉默片刻后长叹一声。 他瞒不了,也不能瞒。 他不可能做那种,左边瞒着右边瞒着的事。 一件谎言要千百次缝补,更何况……李三阳也有一些不知好歹的私心。 “我想,帮姚青玲重见光明。” 听到这,不仅仅是白幼宁,就连一旁的卜温玉都愣住了。 姚青玲,这个女人白幼宁和卜温玉都认识。 这个女孩很可怜,她不仅仅少了一只眼睛,而且还不会说话,家境也比较贫穷。 听到李三阳要让她重见光明,别说是白幼宁了,就连卜温玉都忍不住皱眉。 难道李三阳想…… 白幼宁立刻皱眉问道 “你打算捐出一只眼睛?” 第146章 金库倾囊铸明眸,玉人含酸藏暗澜 白幼宁的声音有些冰冷。 她冷眸看向李三阳,眼神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我不会同意的。” “先不说现在的眼球移植十分困难,单单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也不会允许你这么做。” “我可以让全国的医院,都对你的这个要求进行封杀。” “我有能力阻止你。” 李三阳见白幼宁这么严肃,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是另一种,IPSC技术知道吗?” “诱导全能干细胞技术,就是理论上,能让人断肢再生的技术。” 听到李三阳的解释,白幼宁严肃的表情这才放松下来。 只要李三阳不是想要伤害自己就好。 大不了花一点钱而已。 对于白家来说,几千万几个亿,不是什么很大的钱。 哪怕母亲不愿意掏钱,她也可以从自己的小金库里资助李三阳。 七八千万,应该够了吧? “需要多少钱。” 她立刻问道。 却不想,李三阳摇了摇头。 “先不用你,我自己掏钱……” “咳咳,我也不是说不需要你的帮忙,要是钱都花完了还不够,那可能就需要老婆大人的帮忙了。” 李三阳说着,起身就将白幼宁搂在怀里。 “老婆你真好。” 白幼宁面色清冷,虽然双颊微红,但还是用平淡的眼神,瞥了李三阳一眼。 “油嘴滑舌。” “这个称呼我很喜欢,不过暂时不要用了。” “等我什么时候领证了,再说吧。”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 没想到白幼宁还这么有阶段感。 每个阶段该用什么称呼,白幼宁居然分的这么清楚。 比如“亲爱的”这个称呼,白幼宁就明确要求,必须等他表白之后才能用。 虽然对白幼宁的习惯有些无语,不过白幼宁愿意支持他,李三阳还是很开心。 就是……李三阳还担心一件事。 李三阳将下巴,轻轻放到白幼宁的脑袋上,轻声在她耳边小声问道:“幼宁,你真好,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白幼宁不解的问道。 “担心我要是全部家当都花光了,你会不会……怪我?” 白幼宁闻言,淡淡扫了李三阳一眼。 “你觉得这是你的责任?” “嗯。” “那你就去做。” 白幼宁的表情十分认真:“做你认为应该做的。” “我会一直支持你。” 听到白幼宁这么说。 李三阳心底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与此同时。 一旁的卜温玉,忽然轻咳一声。 李三阳听到声音,转过头。 这才注意到,卜温玉竟然也在一边。 “怎么了?”李三阳疑惑的看向卜温玉:“嗓子难受吗?我家里有治疗嗓子疼的药。” 卜温玉闻言,立刻轻哼一声扭过头去。 她撇了撇嘴。 才不是嗓子发炎。 她只是单纯的有点…… 这个情绪应该是什么呢? 吃醋?好像没有那么严重。 嫉妒?好像也没有这么极端。 应该是有些觉得……不公平! 对!就是不公平! 就是那种,看到李三阳给白幼宁一个拥抱的时候,她也想要一个拥抱,结果李三阳没给的不公平感。 第147章 局中局锁三人戏,弦外弦拨五更心 李三阳疑惑的看向白幼宁。 却见白幼宁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怎么了?你俩有事找我?” 白幼宁点点头。 “是的,有件事卜温玉不相信,所以我带她来找你求证一下。” 李三阳皱着眉问道:“什么事?” 白幼宁转过头,淡淡看了一眼脸红到耳朵根的卜温玉,坏笑着对李三阳问道: “你早上帮温玉擦白酒散热的时候,温玉是不是发出呻吟声了。” “就和我的叫床声一样。” 此话一出,万籁寂静。 李三阳立刻瞪大了眼睛,满脑子都是刚才白幼宁说的什么这个那个的。 “啥?” “就是……” “等等!你不用重复一遍……” 李三阳只觉得此刻竟然有些头疼。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亏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结果竟然只是问这种事! 李三阳皱了皱眉,连忙就要否认:“她没……” 话未出口,白幼宁立刻打断了李三阳的话:“说实话,不许骗我哦。” “我没有骗你,你也不许骗我。” 李三阳僵在了原地。 他转过头,只见卜温玉此时虽然转过头不看他,但是她小巧的耳朵,正在微微颤动。 脸颊也红的和猴屁股一样,甚至就连耳朵都红红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发烧了呢。 “她……”犹豫了一下,李三阳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叫了……” 恍惚之间,李三阳似乎看到了卜温玉的头顶,散发着淡淡白色的蒸汽。 但是在一眨眼,那蒸汽又消失不见。 “这……”李三阳俯下身,皱着眉对白幼宁说道:“别闹了,你知道我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白幼宁轻轻捏着李三阳的胸肌,淡淡的说道:“这个可以有。” 李三阳连忙摇头:“这个真没有。” “唉……那算了。”白幼宁故作遗憾。 不过下一刻,白幼宁转而又说道:“那你给她个拥抱吧。” “什么?”李三阳愣了愣。 白幼宁淡淡道:“就当做,是给这段缘分没有结果的结果。” 李三阳抿了抿嘴唇。 他眯着眼,嘴唇贴在白幼宁耳边,有些咬牙切齿的小声说道: “我已经看懂了你的阴谋。” “你是在让卜温玉一点点拉低底线是吧?” “包括对我也是,这就是你的计划对吧。” 白幼宁微微皱眉。 耳边的热风吹动她皮肤上细细的绒毛,让她觉得有些痒痒。 她微微偏过头。 立刻就学起李三阳的样子,踮起脚尖附在李三阳的耳边,对他同样小声说道:“这是阳谋。” “就算你看透了,卜温玉也看透了,可是遗憾已经有了,不是吗?” “遗憾就是遗憾,不会因为你看透了我的计划,遗憾就不存在了。” “李三阳,你不打算……” 白幼宁说到这,嘴角微微上翘。 她好像白雪公主里美艳而又邪恶的皇后,轻声在自己国王的耳边说着邪恶的计划。 “你不打算……负这个责任吗?” 听到白幼宁这么说,李三阳眼角微微抽搐。 好好好! 只能说不愧是白幼宁。 计划的初期都是阴恻恻的阴谋,可是一旦布局完成,就变成了不可改变的阳谋。 就好像现在。 他发现的太晚,木已成舟。 卜温玉已经对他有了好感,自己哪怕看透计划,不落入陷阱又能怎么样。 对感情的遗憾,已经在她心底生根发芽了。 李三阳是个好人。 他在小学的时候,和被人嫌弃的姚青玲玩。 他在初中的时候,安慰那时胖胖的林雏凤。 他在社会上,想要带着所有人一起发财。 在分手的夜里,救下天台上的白幼宁。 如果他不是好人,那他根本就不会做这些事。 可他偏偏就是个好人,好人就是要被坏人随意拿捏。 白幼宁就是那个坏人。 利用他心底的善良,做一些让他…… 就在这时。 白幼宁忽然开口:“你说过,你不会嫌弃我的。” 李三阳猛地回过神。 他连忙否认:“我没……” “你的眼神,在说有。”白幼宁抿着嘴唇。 真的没有嫌弃吗? 李三阳沉默了。 过了半晌,李三阳叹了口气。 他有些无奈的瞥了白幼宁一眼: “我忽然有点讨厌你了。” 白幼宁颔首示意自己听到了:“不离开我就行。” 李三阳讨厌她不要紧。 不离开她就行。 不然她可能会…… 当然,她不会做出囚禁李三阳,让李三阳失去自由的事。 这种伤害李三阳的事情,是白幼宁哪怕再怎么扭曲疯狂,也做不出的事。 如果李三阳离开她,她也不会阻拦。 最多是定时定点绑架一下他,解决完相思之苦再让李三阳离开罢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 李三阳第一次,升起了要和一个女人对弈的心。 好,你不是要帮我开后宫么。 我偏不! 老子就要玩纯爱。 哪怕我一堆负面buff,我也要和白幼宁你碰一碰。 反正服从也是开后宫,输了也是开后宫,大不了…… 李三阳还没想完,一旁卜温玉就传来有些吃醋的声音。 “喂!你们两个大活人是不是忘了,旁边还有一个呢。” 听见卜温玉醋味特别浓的话。 白幼宁轻笑一声。 她对李三阳继续说道:“你看,她喜欢你喜欢到了,哪怕看着你抱着我,她都不愿意离开。” “你还不愿意‘施舍’给她一个拥抱?” 李三阳很不愿意。 但是…… 他心软啊。 转过头,李三阳就看到卜温玉那明明吃醋和难过都很明显,但是却又十分克制,装作丝毫没事的表情。 就好像是那些领奖过奥斯卡的感情片中的女主。 既悲痛欲绝,又坚强独立…… 李三阳叹了口气。 一旁,白幼宁轻轻松开了手。 她轻轻拍了一下李三阳的肩膀:“去吧。” 李三阳艰难的迈开脚步。 卜温玉一脸疑惑。 “去吧?李三阳要出去吗?” “那你出去别忘了给我带点糖,我小时候生病了,妈妈都喜欢给我买糖……” 卜温玉嘴里的话,忽然说不下去了。 她怔怔的看着李三阳站在自己面前,正神色复杂的看向自己。 第148章 逃情偏逢旧时人,躲债终遇宿命劫 卜温玉很想小声的问一下你怎么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李三阳距离自己这么近。 就好似忽然得了失语症。 她空张着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忽然涌现出一大堆。 但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你……” 卜温玉磕磕巴巴。 还没来的及问,李三阳便向前一步,轻轻伸过手,将卜温玉搂在怀里。 这一瞬间,她的头轻轻触碰到李三阳的胸膛。 健康而又强烈的心跳声,在她耳边扑通扑通吵闹个不停。 而她的灵魂,却好似离开了身体。 穿越过时间,像是回到了母体一样的温暖安心。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变成了粉红色。 “抱歉。” 李三阳沙哑着声音,忽然在卜温玉耳边小声说道: “都是我的错,我要是不让你睡沙发就好了。”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卜温玉差点双眼一翻,直接昏厥过去。 此刻,她竟然在心里偷偷感谢,李三阳那晚让自己睡在沙发上。 不然她怎么会得到李三阳的拥抱? 哪怕是充满愧疚的拥抱。 然而下一秒,卜温玉又猛然回过神,慌张的看向白幼宁。 却见白幼宁正眼角带着笑,静静矗立在那,看着拥抱住的两人。 白幼宁的双手,安静的放在小腹的位置,眼角和嘴角露出的,是从未有过的,带有柔情的微笑。 卜温玉慌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 卜温玉宁可看到白幼宁大发雷霆,也不愿意看到此刻带着姨母笑看向自己的白幼宁。 她连忙张开嘴,想要李三阳赶快松开她。 可是这张笨嘴,怎么也吐不出一个‘不’字。 犹豫半晌,卜温玉心底一横。 抱都抱了! 大不了一会让白幼宁把自己打死! 她现在只想,享受这片刻的温存…… 卜温玉轻轻的闭上眼睛。 感受着耳边李三阳强有力的心跳声。 还有她自己的心跳声。 …… 客厅里。 距离李三阳的拥抱,已经结束了十分钟。 李三阳松开她之后,匆匆忙忙的就离开了家,说是要找朋友打听一些事。 卜温玉猜测,应该是和姚青玲有关。 一想到这,卜温玉又垮下脸。 这个臭男人,就知道整天沾花惹草。 他都有自己……额……他都有白幼宁了,居然还不知道收敛。 想到这,卜温玉有些心虚的看向白幼宁。 就好似超能力一样。 白幼宁清冷的声音忽然传来。 “你若是真的心虚,不如就此离开这里,彻底和李三阳斩断一切联系。” 说着,白幼宁猛地转过头看向卜温玉:“若是做不到,那就坦坦荡荡的,别和一个小偷一样看我。” 卜温玉被训的低下头。 “对不起宁宁,我就是一个小偷。” “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推开三阳的。” 听着卜温玉的话,白幼宁微不可察的悄悄翻了个白眼。 “你现在真像绿茶。” “抱都抱了,享受就好,我又没说你的不是。” 白幼宁说这话的时候,靠在沙发上,微微翘起二郎腿,手里拿着遥控器。 和李三阳的情侣拖鞋,在她翘起的脚上一晃一晃,淡漠的神情下是对刚才事情的无所谓。 真如一个正宫娘娘一般。 卜温玉被白幼宁的气场吓到了。 她就好像那个不听话,偷偷拐走皇上的侧妃。 侧妃能拐走皇上无数次。 但是正宫只需要一次,就能废了侧妃。 卜温玉连忙跪坐在沙发上,低下头瘪着嘴,偷偷哽咽委屈着。 她真不是绿茶啊。 她真的觉得,当时自己应该推开李三阳来这。 看着卜温玉的反应,白幼宁内心十分满意。 …… 李三阳走在街上。 他其实找人的话,不必出门的,一个微信就能沟通。 主要是屋子里的气氛太怪了。 他有点待不下去。 然后李三阳就可耻的选择逃跑了。 走在大街上,九月份炙热的太阳还在炙烤大地。 李三阳却好似感觉不到这压抑沉闷的热,反而十分放松的长长呼出一口气。 “啊啊啊啊!可恶,又输了。” 李三阳暗暗懊悔。 “可恶,难道白幼宁真的是无法打败的吗?” “既生幼宁,何生我啊。” 李三阳唉声叹气。 忽然,走到街角拐弯处,一个大玩偶走了出来。 李三阳正低着头踢着瓶盖。 哪里注意到面前出现了一个大玩偶。 两个人就这么直直的撞到了一起。 李三阳身强体壮,自然只是晃了一下便稳住身形。 站在玩偶里的人就不行了。 本来玩偶服就难穿难用,被李三阳撞了一下,自然站不稳,直接倒在地上。 李三阳见状,连忙上前把玩偶扶起来。 “你没事吧?” 玩偶人愣愣的看着李三阳,却一句话都不说。 “额……你没事吧?” 李三阳搀扶着玩偶人,却觉得这人有些奇怪。 自己这关心他呢,怎么一句话都不回应。 李三阳正皱着眉,却见玩偶人摆了摆手,然后转头就往回走。 看着这逃似的背影,李三阳默默陷入沉思。 然后沉思就被打断了。 那玩偶人跑得太快,没注意,又摔倒了。 李三阳哑然失笑,连忙上前又将对方扶起来。 “你怎么平地还没摔到啊?是眼神不好?” “喂,和你说话呢,你吱个声啊,还是说你是……” 说到这,李三阳脸上淡淡开玩笑的笑容,顿时僵住。 眼神不好? 不会说话? “姚青玲?” 听到李三阳念出这个名字,玩偶人连忙疯狂摆手。 但是,她不否认还好,这一否认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李三阳一眼就看出,这就是姚青玲! 伸手,抓住玩偶的脑袋。 只听噗的一声,玩偶脑袋直接被拆了下来。 只剩下一只眼睛的姚青玲,出现在他的面前。 九月的烈日就像一鼎倒扣的熔炉,柏油路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姚青玲手中的传单脱手落地,在地上撒成一大片。 额角的碎发黏在姚青玲额头,晶莹汗水好似不要钱一样正往下淌着。 见到李三阳发现自己,姚青玲慌忙低头。 李三阳敏锐的注意到,她的后颈露出一片晒伤的绯红,与苍白的耳垂对比显得有些刺目。 直到此时,李三阳才认真打量起这个,好多年未见的朋友。 “你……没事吧?” 这一次,李三阳问的小心翼翼。 第149章 烈日灼心追宿诺,三掌自掴悔当初 姚青玲被李三阳看的面色羞红。 她连忙低下头,睫毛被汗浸得结成几簇,眼白中还有未睡好的血丝。 然后,姚青玲又顿了顿,还是强撑出笑意,抬头对李三阳笑了一下。 然后她又飞快的低下脑袋,将已经干裂的唇瓣抿成一条线。 一捋捋长发,还粘在她的嘴角。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的站着。 李三阳没想到,竟然能在街上偶遇姚青玲。 姚青玲则是十分紧张。 她紧张的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双手。 李三阳反应过来,连忙帮姚青玲捡起落在地上的传单。 姚青玲见状,连忙伸出手要接过来。 伸出手时,她的袖口微微上滑,露出能清晰看到薄皮下青色血管手臂。 仿佛轻轻一捏,就能断掉一样。 感觉到了李三阳的目光。 姚青玲慌张的将手臂遮挡。 但是这些小动作都太晚了。 李三阳已经看到了。 他皱着眉,不说话,只是默默将传单递给姚青玲。 姚青玲接过传单。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在李三阳震惊的目光中,对他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这个动作十分标准,标准的好像做过成千上万次一样。 既礼貌,又生疏。 做完这一切后,姚青玲又拿过玩偶头,转头逃似的小跑走了。 李三阳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姚青玲的背影。 直到姚青玲的背影拐了一个弯,消失出他的视线。 周围的路人行行往往。 每个人都很着急,在这炙热的太阳下没人愿意多待一秒。 只有李三阳,怔在原地,默默看着姚青玲消失的方向。 忽然,李三阳抬起手臂。 啪! 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这是他自己扇的。 啪! 啪! 啪! 李三阳几乎是用尽最大的力气,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打。 这几巴掌下来,李三阳直接给自己打的眼冒金星。 此时此刻,他好像才彻底清醒过来一样。 “艹!李三阳!你他妈的真该死啊!” 李三阳低下头,咬着牙。 他擦了擦眼睛,连忙迈开两条长腿,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姚青玲消失的方向追去。 “姚青玲!你等等我!” 此刻,李三阳第一次感谢上天。 感谢上天给了他无与伦比的身体,超越人类上限的天赋。 能让他……更快的追到她。 只拐过一个街角,李三阳就看了姚青玲。 可能是这个姚青玲以为,李三阳不会追上来。 她只是拐了一个街角,便继续站在原地发传单。 她的身上还有一些灰尘,是刚才她倒地后粘上的。 看的出来,她已经很努力的拍掉灰尘了。 但是劣质玩偶服的特性,让这件衣服很容易沾灰,又很不容易去除。 李三阳连忙跑到姚青玲面前,一把拉住姚青玲的手腕。 姚青玲猛地一颤,转头对上李三阳的眼睛,第一次慌了神。 他怎么哭了? 是谁欺负他的! 这么好的男孩子!凭什么欺负他! 姚青玲刚要升起怒意,在下一瞬间却又被自卑掩埋。 他的身边,已经有很好很好的学姐了。 第150章 雪原割肉饲君喻,愧海沉浮愈怜卿 学姐会保护李三阳的。 和学姐相比,她就差了很多。 她保护不了李三阳。 她只是个残废。 她不会说话,还少了一只眼睛。 被人欺负了不能说,被人算计了也看不到。 如果不是妈妈还需要她,她早就…… 虽然,她的妈妈不爱她。 哪怕躺在病床上,也从来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但是,那毕竟是给了她生命的人。 母亲抚养她长大,虽然有些贫穷,虽然没有爱。 但是她要照顾母亲,哪怕没有爱,那也天经地义。 可是。 她只有将母亲送走之后,自己一个人默默离开世界的小小愿望。 为什么老天爷还是要折磨,已经千疮百孔的自己。 是老天爷看到她求而不得,就会很开心吗? 可是这样真的很痛很痛。 姚青玲默默低着头,没有比划手语。 也不敢看李三阳。 她只能默默低着头,别的什么也不会做。 废物……吗? “对不起。” 李三阳的声音传来。 听到李三阳的道歉,这让姚青玲有些惊讶。 她茫然的抬起头,看向早已经泪流满面的李三阳。 此时她才发现,李三阳的眼神里全都是愧疚。 那愧疚太多了,如果能取出来做成刀,足以杀死他自己。 “对不起。” 哪怕是真正的钢铁强人斯大林,也会在夜晚时分,坐在妻子的墓地前默默流泪。 李三阳自然不如他,所以此刻更是心如刀绞。 愧疚这个东西太厉害了。 越是善良的人,愧疚起来越是痛苦。 好似将一个人的心放在锅里,还没有油,就那么煎着,糊着,让人痛不欲生,却又粘连在铁锅上下不来。 李三阳攥着姚青玲的手腕,也不自觉的越来越用力。 姚青玲只感觉手腕被铁钳夹住,却咬着嘴唇,默默任由李三阳失神用力。 忽然,李三阳的手松开了一些力气。 姚青玲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李三阳慌张的挽起她的衣袖,看着她手腕上红色的抓痕,然后眼里的愧疚又浓郁了三分。 “对不起,我没注意,我……我……我对不起……” 李三阳磕磕巴巴。 完全没有人际交往时的巧舌如簧。 他好像只会一句对不起一样,一直在嘴里重复着,别的什么话他全都忘了似的。 姚青玲怔怔的看着李三阳。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抚摸过李三阳的脸颊。 帮他擦去泪痕。 【别哭了。】 这次不是手语,而是姚青玲用口型说的。 李三阳勉强扯起一丝笑容,对姚青玲点点头。 “好,听你的,我不哭了。” 说完,李三阳好像缓过来了一些。 他拉着姚青玲到一旁的树荫下:“先别发传单了,我有事和你说。” 姚青玲乖乖的跟在李三阳身后。 李三阳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来到树荫下,李三阳帮姚青玲拿去脑袋上的玩偶头,转身又要帮她脱下身上的衣服。 手刚摸到拉练,李三阳便停了一下:“你里面……” 姚青玲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脱下来。 李三阳帮她脱下玩偶装。 抱着衣服,李三阳对姚青玲笑了笑:“你就这么听话?我给你脱你就脱,不怕我抱着衣服跑了?” 姚青玲认真打量着李三阳,然后摇了摇头。 她用手语比划道:【你要是喜欢,我可以买下来。】 李三阳:…… 一句话,给李三阳说沉默了。 恍惚之间,李三阳好像有了一种错觉。 如果他和姚青玲迷失在雪原上。 姚青玲宁可自己去死,把肉割下来喂给他,也不会让他死。 李三阳连忙摇头,把这个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出脑海。 他定了定心神,对姚青玲很认真的说道:“以后,你别出来打工了。” “你认真学习,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我帮你承担。” 李三阳以为姚青玲会答应。 却没想到姚青玲沉默了一下,然后对他用手语说道: 【你没来甜品社。】 一句话,又给李三阳说沉默了。 艹! 自己真该死啊! 李三阳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我去!你想让我去,那我就去!”李三阳连忙答应。 却不想,姚青玲摇了摇头,继续用手语说道: 【不要,你不要来。】 【雏凤会生气,学姐也会生气。】 【而且你不喜欢做甜品,我也不想让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说到这,姚青玲又顿了顿。 她好似想到了什么,又用手语给李三阳道歉: 【对不起,那时候强迫你是我的错。】 【我那时候对你心里有怨恨,所以才想强迫你回到我的身边。】 【是我太任性了。】 说着说着,姚青玲竟然又要给他鞠躬。 李三阳连忙扶住她:“别!千万别,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而且你也没有强迫我不是吗,我也没有去……你在鞠躬我就生气了。” 听到这话,姚青玲才停住动作。 “好吧,你不想让我去那我就不去,我全都听你的。” 听到李三阳这么说,姚青玲终于是露出一丝笑容。 “不过你的学费还有生活费,别推辞了,好吗?” “就当我补偿你……给我个机会。” 看着李三阳认真的模样,姚青玲却摇了摇头。 【我有的。】 【是……是有好心人捐助我的。】 “那你还出来打工?” 【是为了……】 姚青玲顿了一下。 看着李三阳的目光,姚青玲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是为了妈妈的医疗费,她生病了。】 姚青玲的母亲是个农村女人。 她生的标致,后来嫁给了村长的儿子。 原本一家人在村里生活条件还行,但是却不知怎么的,姚青玲的父亲忽然想要出村,来大城市搏一搏发展。 那时候高考恢复很多年,该开的浪潮正在迸发。 姚青玲的父亲,便带着当时大着肚子的母亲,来到了大城市打拼。 现在很多人会怀念,说是那个年代是黄金年代。 那时候北上广深遍地黄金,只要敢拼敢打,到处都是机遇和金钱。 然而实际情况却不一样。 那个年代,比如今更加残酷。 现在,最起码这些大城市还会交一个五险,虽然会有996,但是最起码不会逼得太狠。 但是那个年代可不同。 拐卖、诈骗、抢劫、才是那个年代底层人的缩影。 而姚青玲,就在那个年代的地下室里出生的。 第151章 寒梅淬火枝不折,明眸无需他人光 姚青玲出生的时候,母亲还在给一家小公司当保洁。 家里没钱,母亲一个人在地下室的公共浴室里生下了她。 可能是因为地下室环境不好,也可能是那时候母亲身子弱,又或者是先天的疾病。 姚青玲从出生起,便不会说话。 也因为她不是男孩,更是给母亲留下了一辈子的病根。 所以从那之后,姚青玲自然也没有得到过父母的宠爱。 再到后来,家里有过一段好日子。 父亲做生意发了小财,带着她和母亲衣锦还乡。 母亲在此期间,又生下了弟弟和妹妹。 姚青玲作为老大,在这个农村观念严重的家庭里,自然更加不受宠。 有些人家,让老大吃苦,是为了将老大当做接班人培养。 而姚青玲的家里,她作为老大,只是单纯的吃苦。 富裕的生活没有几年,父亲便破产,然后开始赌博厮混。 母亲一个人扛起家庭,照顾弟弟妹妹的重担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姚青玲在还是幼儿园的时候便不被喜欢。 在到后来的小学,母亲彻底忽视她,那个时候李三阳就成了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直到李三阳一声不吭的消失,姚青玲的天第一次塌了。 然后,就应了那句老话。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只找苦命人。 父亲一次赌博,被人下套,精神崩溃当场和人打了起来,然后…… “失足”坠楼。 母亲失去了心理依靠,多年积劳成疾,顿时一病不起。 家里一瞬间就失去了顶梁柱。 就在姚青玲本打算退学,帮助弟弟妹妹上学,以及为母亲治病的时候,人生中第二次的好运终于降临了。 第一次好运,自然是遇到李三阳了。 那时候姚青玲走投无路,却不想竟然有公益基金找上门,承担了她和弟弟妹妹的学费。 至于母亲的疾病…… 那是一种慢性病,公益基金只给了一些报销,并没有全额承担。 不过这也算是解了姚青玲的燃眉之急。 虽然生活费和剩下的治病钱没有着落,但是欠缺的钱不再像是大山一样压在她身上。 她可以通过打工兼职,好似在高空中走钢丝一般,脆弱的承担起这个家。 她,比李三阳更坚强。 …… 听完姚青玲说的过往,李三阳长叹一声。 李三阳懊悔当初,怎么就不肯抽出一点时间,每周陪一下姚青玲。 当时竟然好像疯魔了一样,眼睛里只有钱、钱……和钱。 如果自己能陪一下姚青玲,姚青玲的心里还能有一点念想。 对于普通人来说,活着不就是为了那一点念想么。 李三阳又懊悔,当初的自己也是无力。 那时候自己也是十分青涩,兜里其实并没有多少钱。 帮助不了姚青玲。 更让他觉得愧疚的是,自己后来竟然把姚青玲给忘了…… 李三阳抬起手,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结果这手刚抬起来,姚青玲就好像看出了他的用意,伸手直接按在了他的手上。 【不要自责了好吗。】 【我不怪你,毕竟那个时候,你的生活也很难过。】 【而且,我现在不是挺过来了嘛。】 手语结束,姚青玲又对李三阳灿烂的笑了笑。 她的笑容很真诚,一点虚假的成分都没有。 就好像现在的生活,她真的很满意一样。 可是姚青玲越是原谅,李三阳就越是自责。 “姚青玲,你放心。” 李三阳猛地站起来:“我欠你的,我都会补偿给你的。” 听着李三阳的话,姚青玲疑惑的眨着自己的大眼睛。 【你和学姐闹矛盾了?】 李三阳:? “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补偿我吗?你和学姐已经分手了?】 李三阳连忙摇头:“没有啊,我说的是钱……我……” 说到这,李三阳愣了一下。 他明白姚青玲的意思了。 果然,姚青玲只是对他淡淡的笑了笑。 她好像对什么事情,都看的很开。 【那不用了,你没有什么欠我的。】 姚青玲比划着手语。 【对了,学姐是很好的人,你要好好和她在一起。】 【不要做对不起她的事。】 【学姐她毕竟……反正,我也很喜欢学姐。】 姚青玲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 李三阳心中不解,却没有在这种小事上和姚青玲继续纠结。 “青玲,我找到能让你恢复光明的办法了。” 听到李三阳的话,姚青玲愣了一下。 她顿了顿,对李三阳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我已经遇见光明了呀。】 她手里比划着,很认真的看向李三阳。 【能和你重逢,就是我的人生重遇光明。】 李三阳心里,忽然没来由的慌张了一下。 果不其然,下一秒姚青玲再次比划起手语:【我还有兼职,要先走了。】 【你要回学校吗?我兼职要到很晚,你先回去吧。】 一个十八岁的女孩。 经历遍了人间的冷暖。 李三阳至少在十六岁之前,还体会过些许假象的幸福。 可是姚青玲却从来没有。 李三阳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如果是他经历过这些呢? 李三阳想起当初那场,让他醒悟的大病。 如今在想想,真的只是一场大病,就能让一个人彻底醒悟吗? 如果没有前十六岁的积累,后几年的低谷,只是一场大病,怎么可能让人醒悟? 而姚青玲呢? 她好像一直在“生病”。 又好像一直都是在“醒悟”中。 李三阳不免想到,如果是自己面对这样的人生。 只怕十场八场大病,也醒悟不来。 可是偏偏,他做不到的事,姚青玲就做到了。 她就好像对钱没有特别的欲望。 她需要钱也仅仅只是为了给母亲治病,给弟弟妹妹上学。 如果她需要钱做补偿。 那她要的是什么? 李三阳心底隐隐有了一些答案。 李三阳……对白幼宁的提议,有些动摇了。 不过只是动摇了一瞬间。 因为姚青玲要走了,她离开的动作,打断了他的思绪。 “青玲。”李三阳连忙拉住她的手腕:“别走。” “你听我说,我真的找到能让你眼睛恢复的办法了。” 姚青玲脚步停在原地,手里抱着传单和玩偶服。 她对李三阳摇了摇头:【我不需要。】 【已经很多年了,我已经不在乎了。】 她对李三阳笑了笑:【只要你过的好,那就好,我其实已经无所谓了。】 “有所谓。”李三阳抓住了姚青玲话语中的漏洞。 “别让我逮着愧疚过一生,好吗?” 说完,李三阳看到姚青玲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她连忙闭上眼睛摇头:【我也不想让自己愧疚。】 【我不会要你的眼睛的。】 听到姚青玲这么说,李三阳松了口气。 怪不得她在听到,能恢复光明的时候一点都不激动。 原来是担心他…… 等等! 原来…… 是在担心他。 第152章 千金难赎少年愧,欲借星河补天缺 李三阳有些心虚的撇开眼睛。 他没来由的,不敢和姚青玲对视。 “我不是这个想法,我找到了新的技术,能让你重新长出来一只眼睛。” “你先别动好吗,我去网上给你搜,真的是新技术,不是要动我的眼睛。” 李三阳立刻掏出手机。 他一只手拉着姚青玲,似乎怕她逃跑,另一只手在手机上费力的打字搜索。 “你看!” 李三阳将搜索出的资料,展示给姚青玲。 “IPSC技术,真的可以让你恢复眼睛。” 姚青玲看了看李三阳,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新闻。 【IPCS技术革命,人类断肢再生的秘密。】 这个标题看起来,十分像是某种营销号生产的虚假消息。 姚青玲皱着眉看向李三阳:【这个还在实验室内吧,是不是很贵?】 李三阳见姚青玲松了口,连忙解释道:“不贵不贵,最多几百万就可以。” “正好,我手里就有几百万。” 李三阳一共在社会上混迹六年。 前四年,他抹过灰、代过练、开过锁、摄过影、替过身…… 可谓是三百六十行,基本上都做过。 然而命运就好像喜欢玩笑一样,他这四年拼尽命去赚钱,结果并没有攒下多少钱。 一年省下来的钱,别说是在市中心了,就算是在郊区买房子,都要起码攒六十年。 然后,还是那一场大病,让他大彻大悟,对钱不再那么执着。 命运却好像开起了玩笑。 从那之后,他开始顺风顺水,做销售卖什么就能赶上什么风口。 买股票更是买哪个,哪个行业传来好消息。 原本他想买房,要攒六十年。 但是短短两年的风口,让他在江阳市安家落户。 银行里更是躺着六百万吃利息。 现在的他不算财富自由,但是最起码不用再吃苦受罪了。 李三阳算过,如果想要帮姚青玲恢复光明,大概要花多少钱。 大概,也是六百万。 和他的存款差不多。 当然了,也有更省钱的办法,比如当志愿者报名。 但是,华夏的人太多了,残疾的人也太多了。 想要让姚青玲尽快恢复,只怕要走一走关系。 甚至还需要给实验室捐款……乃至于,自己承担实验的费用。 李三阳不敢等,也不敢赌。 他要现在,立刻,就让姚青玲恢复如初。 这是他欠她的。 哪怕掏空家产。 哪怕负债累累。 也要偿还。 因为他是男人。 …… 姚青玲看着李三阳认真又炙热的目光。 过了半晌,她摇了摇头。 就和李三阳猜测的一样。 她说道:【这太贵了。】 【我不值这么多钱。】 她说的很认真。 很显然,她曾在心里给自己预估过。 她真的不值几百万。 一个人是可以,既坚强的同时又自卑的。 姚青玲就是这样。 想要说服这种人,只能用时间来让她相信。 但是,李三阳没有这么多的时间。 又但是! 李三阳有他自己的话术。 “你值得……好吧,我知道你想为我省钱。” “就算你不想,但是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李三阳深吸一口气,认真的说道:“我的愧疚,值这么多钱。” “我不想未来四十年五十年六十年,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 “青玲你知道吗?自从知道你的眼睛是因为我瞎的之后,我就连闭眼睛都不敢。” “我感觉,自己只要一闭上眼睛,就好像是对你成为盲人的嘲讽和亵渎。” “别问我为什么,闭眼睛和瞎了之间有什么关联,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就是这样愧疚了。” “答应我,听我的,治疗你的眼睛好吗?” 李三阳问的语气很轻,也很温柔,好似生怕吓到面前柔弱的女孩。 虽然姚青玲比他更坚强。 【好。】 姚青玲点点头,眼神中看不清什么神色。 她答应了,李三阳笑了。 自己内心的愧疚,终于有机会赎清了…… 了吗? 真的可以赎清,他欠姚青玲的吗? 李三阳心底其实已经有答案了。 他只是,不敢去想。 李三阳轻轻的将姚青玲抱在怀里。 将自己内心的胆怯,埋的很深很深…… …… 李三阳联系到了,帝都生物实验室负责人。 要不怎么说他手眼通天呢。 他先是找到了,专门做微生物处理机的那个上游供应商老板。 当初他一个人怒推一百零八台机器,供应商老板差点当场和他结拜。 听到李三阳的要求,这个老板义不容辞,直接帮他联系到了帝都生物实验室的负责人。 那是一个院士,手底下有多个专利,自然也就认识很多老板。 有了人在中间牵线搭桥,李三阳和那个院士沟通的很顺利。 唯一遗憾的,就是钱这个方面了。 “唉……小李你想弥补妹妹的想法,我很能理解。” “但是你之前的预估还是太少了。” “六百万是挡不住的,除非你的运气很好,一次性就成功了,不然预算要拉到一千万到五千万。” 李三阳抿了抿嘴唇。 这个数,有点吓人了。 就算不算前四年,只算自己后面发财的两年,他想要攒到一千万也还需要四五年的时间。 如果是五千万的话……那就是二十多年…… 这个时间,姚青玲能等,他可等不了。 “我知道了钱院士,钱我会想办法的。” “这个预算……” 听到李三阳的话,钱院士立刻叹了口气:“小李,你要做的可是全世界最前沿的生物科技。” “而且,虽然理论上可以断肢再生,但是目前来说,没有哪个实验室在人类身体上实验成功过,最多也只是有动物实验而已。” “一旦这个实验成功,那可是足以上诺贝尔的成果。” “断肢再生……还是最精密最复杂的眼睛,说实话,五千万都是保守的,如果真的运气差,可能一个亿?两个亿?甚至四五个亿,乃至上不封顶!” “你要明白,眼睛不只有视神经细胞,人类眼睛和小白鼠的眼睛,复杂程度也是不一样的……” 李三阳连忙对钱院士说道:“不不不,我不是担心钱的问题。” “我的意思是,我对科研方面不懂,我这个大老粗只希望到时候实验室,能用最安全最先进的方法治疗我的妹妹。” 李三阳话里话外,对妹妹的宠溺程度,让电话另一边的钱院士都忍不住叹息。 不过,宠归宠,这个世界终究是物质的世界。 前期诱导实验需要的材料,对体外培养实验的消耗,甚至实验开始之后的风险方案,这些都要有足够的钱,才能做到。 而李三阳,要从哪里搞这么多钱呢? 第153章 拳风犹带旧年温,残虹敢拒星河补 IPCS这个技术,在发明的时候,那个发明者其实只是个不受待见的小小导师。 属于那种,找学员都很难的那种。 所以这个技术,如果及时不是那么费钱。 真正要花钱的地方,是这个技术的下一阶段,也就是引导干细胞,发育成姚青玲需要的正常细胞。 在这其中,各种前期需要准备的实验,需要做的检查,要消耗的各种天价物资,以及实验过程中,还要面对的巨大风险。 这些都是天量的成本和资源。 毕竟,胚胎干细胞还有个外号,那就是受控的癌细胞。 钱院士叹了口气,他犹豫了一下,对李三阳说道:“好吧,不过作为一名科学家,我还是要提前和你说一下。” “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组成眼睛的细胞,可不只是教科书上说的那几种,细分下来几十种是有了。” “这些细胞如何排布,如何发挥功能,如何让他们一直保持活性,这些都是要烧钱的。” “如果只是六百万的话……祝你成功。” 李三阳笑着和钱院士又聊了两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坐在他身边的姚青玲,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刚才李三阳和钱院士沟通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她听到了李三阳全家身价有六百万。 她还听到了,李三阳要把所有的钱都用来给她治眼睛。 姚青玲从没感觉,哪一刻有今天这么幸福。 下午的阳光很好,虽然有些燥热。 身旁愿意为她倾尽家产的男人也很好,虽然不属于她。 就是这样,每一样都带着一点点遗憾的今天,却让姚青玲感觉到了幸福。 具象化的幸福。 姚青玲忽然掏出手机,然后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李三阳的肩膀。 “怎么了?”李三阳疑惑的转过头,看向姚青玲:“是担心钱不够吗?没事,别担心钱,就算几千万我也能付得起。” 李三阳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姚青玲也分不清真假。 不过,她并不担心钱的问题。 或者说,从一开始也没担心过。 她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打开手机上的街机游戏模拟器,默默打开了拳皇,对李三阳眨了眨眼。 李三阳见状愣了一下,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小的时候,他挺自私的。 无论是带着姚青玲去玩什么,他都更喜欢选择自己爱玩的。 那个时候,李三阳常常会带姚青玲去游戏厅打拳皇。 李三阳看到,如今姚青玲竟然掏出手机,手机上还是以前常玩的拳皇,忍不住有些感慨。 “好,陪你玩两把。” “不过我都好多年没玩了,你可不能欺负我啊。” 姚青玲的手机上,这个模拟器放在十分明显的位置。 一看就是经常打开玩。 下载好游戏,进入其中。 李三阳忍不住转头多看了姚青玲两眼。 阳光下,这个女孩的表情十分认真。 李三阳心底有些感动。 这么多年了,姚青玲对他的了解还停在以前,但是她却一点都没敢忘记。 不过下一秒,李三阳心底愧疚更甚。 姚青玲没忘记他。 但是他却忘记了姚青玲。 如果不是命运让他们在大学重逢。 李三阳忽然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两个人很快连线,然后就开始了PK对打。 游戏开始之后,李三阳恍惚了很多次,总觉得好像忽然回到了小时候。 他站在游戏机前,姚青玲那时候还是很小很小一只,站在他的身边。 姚青玲那时候还有一双大眼睛。 虽然她不会说话,但是她却会用大眼睛,不时看一下李三阳,转过头又看看游戏。 她的眼睛好像会说话。 两个人谁都没提过去,只是简单的,一起坐在那玩游戏。 当然了。 也不是什么都和过去一样。 比如游戏的结局。 小的时候,和姚青玲打游戏,总是他在赢。 但是现在,胜利的一方变成了姚青玲。 玩着玩着,李三阳眼神,又往姚青玲那边偷偷瞥了一下。 她低头玩的很认真,睫毛微微颤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样子好像是网瘾少女一样。 手机上传来他死亡的的音效,姚青玲立刻疑惑的抬起头,好奇的看向李三阳。 姚青玲没注意到,李三阳经常转过头偷看他。 却只好奇,为什么这局的后半部分,李三阳忽然不操控角色了。 李三阳放下手机,无奈的笑了笑:“你都赢我十次了,没心情玩了。” 听到李三阳的话,姚青玲瞳孔好似紧张的缩了一下。 姚青玲立刻将手机放在膝盖上,轻轻拉着李三阳的衣袖,然后对李三阳比划着手语:【最后一把,再玩最后一把好不好?】 李三阳有些疑惑。 都连续赢她十把了,姚青玲怎么还想玩下去。 不觉得无聊吗? 毕竟姚青玲的技术很好,每次赢他都赢的很轻松。 不过,拗不住姚青玲一直拉着他的衣袖,在那用大眼睛一眨一眨委屈的看着他,李三阳只好同意在和她玩最后一把。 最后一次,李三阳随便选了个人物。 反正都是输,选谁都一样。 结果没有意外,哪怕他挺认真的,但还是被轻松击败。 可能是守望屁股的青铜诅咒,转移到了所有的游戏上了。 姚青玲看到自己连续赢了李三阳十一把,眼睛笑眯眯的截了一张图。 就好像胜利的奖杯一样,李三阳看着她将这张图先是发给他,还以为姚青玲是在羡慕。 然而转头下一刻,就看到姚青玲又将图片发给文件助手,随后又上传到两个不同的网盘中。 就好像,生怕这张截图丢了一样。 “以后教你玩金铲铲,不服咱俩到时候solo。” 李三阳笑着揉了揉姚青玲的脑袋。 姚青玲沉默了一下,对李三阳很轻很轻的点了点头。 下午。 炙热的气温可算降下来一些。 不过也没有多凉快,只是不至于让人热的迷迷糊糊而已。 李三阳起身,和姚青玲来到兼职的店。 一看到店主,李三阳就替姚青玲和店主道了歉。 这个年代,能接受残疾人兼职的店主不多,而自己领着姚青玲玩了一下午,人家的传单都没发出去,李三阳也觉得挺对不起这店主的。 不过店主只是淡淡扫了李三阳一眼,然后就没有过多计较。 甚至钱都没有扣,还是按照发一天传单,一百块的价格,给了姚青玲一百元。 虽然店主一直摆着一张臭脸,好像谁欠了他钱一样,但是李三阳知道,这个店主是个好人。 离开店,李三阳和姚青玲肩并肩在街上走着。 他给姚青玲买了一身衣服,还买了奶茶,最后他想买一个包包送给她,被姚青玲拒绝了。 这些都是他想弥补姚青玲的东西。 姚青玲一路上也没有怎么拒绝,大部分不贵的,她都坦然接受了下来。 这反倒是让李三阳心里感觉有些不适应。 一路走到学校,李三阳对姚青玲摆了摆手。 “下周,别忘了请假,跟我去帝都。” 姚青玲沉默了一下,勉强的笑了笑,对李三阳点头。 李三阳放下心来。 姚青玲不会骗自己,她答应了,那就肯定会跟他去…… 这个想法,一直持续到晚上回家。 姚青玲给他发来消息。 【三阳哥哥,你还记得小时候的约定吗?】 【你说,和我比赛,第一局不算,谁赢十次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今天我赢了十一次。】 【眼睛我不治了,别为我花这么多钱了。】 【我不值得。】 【白幼宁学姐是很好的人,娶她要很多彩礼,你要让她明白,她没有选错人。】 【她才是陪伴你未来一生的人。】 【我只是一个你旅客,人生浩淼会有很多重逢和离别。】 【希望你选择幸福,而不是正确。】 【答应我。】 第154章 明月照心难抉择,千金霸宣定起伏 看着姚青玲发来的消息,李三阳在椅子上愣了很久。 他一回到家门,就开始疯狂的查询资料,查实验有什么风险,查实验要注意什么,查很多很多东西。 他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唯独没想到,姚青玲主动放弃了。 今天之内。 李三阳听到了两次这类的话。 第一次是白幼宁说的。 她让他选择正确的事。 第二次是姚青玲说的。 她让他选择幸福的人。 两个最爱他的女人,和他说了相反的话。 李三阳手足无措,心里完全没了找到治疗方向时的喜悦。 心里只剩下了不可置信,以及无能为力的茫然无措。 …… 白幼宁走进侧卧。 李三阳呆坐在椅子上,完全没注意到屋子里进了人。 白幼宁有些疑惑,拿起李三阳的手机,仔细看了下去。 看到这上面的消息,白幼宁微微眯着眼。 她忽然有了危机感。 还是认识李三阳至今,最为巨大的危机感。 看着消息,白幼宁眼神微眯起来。 她承认,自己看错人了。 此刻之前,白幼宁还以为,姚青玲是最好拿捏的一个。 李三阳是她的白月光,白幼宁还以为只要拿李三阳为理由,就能轻易拿捏姚青玲。 再加上,姚青玲母亲的医疗费,她还有她弟弟妹妹的学费和生活费。 这些全都是白氏慈善基金会提供的。 白幼宁以为拿捏住了姚青玲全家的经济命脉,就能拿捏住这个女人。 没想到…… 她竟然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此刻,无论姚青玲治还是不治,在她这些消息发完之后,都会在李三阳内心留下不可撼动的印记。 不去做实验,李三阳会因为愧疚,在内心留下对她不可磨灭的痕迹。 甚至可以说,姚青玲甚至能化作李三阳的梦魇,是能让他去世之前都可以后悔到流眼泪的人。 如果去做实验,那巨大的喜悦也会在李三阳内心留下痕迹。 在李三阳看来,姚青玲会成为他的救赎,是解脱他心结的女人。 姚青玲…… 这个女人只依靠本能,就能做到这么高的程度吗? 白幼宁微微眯眼。 这世间,真是英杰无数! 如过江之鲫,又如满天繁星,数不胜数。 不过…… 白幼宁神色中带着一丝冷意。 姚青玲,你的天赋这么高,结果却是用来让李三阳崩溃的吗? 无论你是有心还是无心。 你已经伤害李三阳了。 哪怕这是属于李三阳的报应。 她也不允许发生。 想到这,白幼宁立刻按下语音对话。 “李三阳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你的要求,李三阳他答应了。” “不过,我不是李三阳,我是你手语中比划过无数次要感谢的学姐,也是你母亲,你弟弟妹妹的资助人,是白氏慈善基金的负责人。” “我,要你去做实验,去恢复眼睛。” “这是命令,不许拒绝。” 说完,白幼宁将手机放回桌子上。 虽然她很想和母亲一样,生气的时候,直接将手机甩到一边。 但是毕竟这个手机是李三阳的,她舍不得下手。 所以她也只能忍下心中的气愤,将手机轻轻放在桌子上。 李三阳听到白幼宁说的话,有些诧异的看向她。 “别误会。”白幼宁立刻开口解释:“当年资助的时候,是慈善基金负责人自己做的,我并不知情,也没有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算计你。” “我是上大学之后,看到你和她谈话那次,经过调查才知道她被我家资助的。” 李三阳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白幼宁。 白幼宁抿了抿嘴唇,忽然走到李三阳面前。 她歪着头,微微张开手臂。 “需要一个拥抱吗?” 李三阳低垂下眼眸,轻轻点了点头。 白幼宁叹息一声。 她像是十年前,那个因为李三阳闯祸大哭,靠近他安慰他的母亲那样。 用着同样的姿势,将坐在椅子上的李三阳搂在怀里。 白幼宁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感受着怀里男人的哭泣。 白幼宁十分满足。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如果她没有选择帮姚青玲,恐怕此刻充满母性和救赎的感觉,不会在她心底升起吧…… 李三阳的头,轻轻贴在白幼宁的小腹上。 这个地方是充满神性的。 这是孕育生命的位置。 也是能让女性触发母性的开关。 李三阳的热泪透过轻薄的衣服,传递到她的皮肤上。 炙热的温度,让白幼宁感觉有些发烫。 这可能是幻觉,毕竟人的眼泪也不过三十七度,怎么可能让人觉得滚烫。 但是白幼宁就是感觉到了那股热意。 虽然滚烫,却又让人觉得舒服。 两个人静静的抱在一起。 屋外,客厅里的卜温玉吃着苹果,咔嚓咔嚓的声音传来。 她的眼神,幽怨而又嫉妒。 学校里。 姚青玲躲在被子里,看着手机上的消息一直在流眼泪。 床铺的另一边,是林雏凤在那眯着眼,眼神中满是疑惑的打量着姚青玲。 这一晚,惠风和畅,星光明媚。 一轮洁白的圆月高悬天空,银白色的阳光普洒在大地上。 圣洁,安逸。 众生晚安。 …… 六百万。 是李三阳站在风口上两年来的积蓄。 也是他可能这辈子,唯一一次赚到六百万的机会。 但是李三阳不在乎。 犹豫不决,是在给未来的遗憾埋下伏笔。 李三阳幸福过,被抛弃过,贫贱过,也富裕了。 天下万般精彩,他已经经历过了半数。 对于这些黄白之物,李三阳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是未来贫困潦倒也好,是未来悔当初也罢。 李三阳只追求此时此刻的安心。 翌日,学校内。 放下心结的李三阳,笑呵呵的回到寝室。 结果一进屋,李三阳就被宿舍三大将团团围住。 额……或者说是两大将。 曲梁那个表情一看,就是被拉过来凑数的。 “说!周六周日你去哪了!”张汉臣率先开口。 刘子恒也不甘示弱:“李哥,你莫不是要背叛我们404组织。” 李三阳闻言,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向面前两人。 最后,李三阳看向曲梁。 却见曲梁耸了耸肩:“他们两个非要拉我过来的。” 李三阳无奈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我周六周日是有事。” 第155章 嬉闹寝居擒叛将,猝惊情劫问初心 “呔!”李三阳话刚说完,张汉臣就掐起腰:“你个叛徒,因为你,学生会查寝,扣了我们十二分!” “作为寝室长,你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 “老刘,老曲,将他拿下,带上床铺,行♂刑♂!” 男生嘛,关系好,聚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幼稚的。 所谓的行刑,不过是一群人把一个人压在身下,然后假模假样做出一些不可描述的动作而已。 但是,李三阳可不一样。 他都二十二了,怎么可能还和这群小屁孩一样,跟着他们到处疯闹? 却见李三阳一个身法,直接从三人间的空隙中逃出。 又顺手用一招海底捞月,将刘子恒的手机拿走。 刘子恒大惊失色:“李哥!手下留情!” 之前为了找李三阳要聊天的小技巧,有些难回的消息,都是李三阳帮他回复的。 所以他的手机密码,李三阳是知道的。 “呵呵呵,刘子恒,你的女朋友在我手里,还不速速站在我这一边,和叛军划清界限。” 刘子恒顿时面露苦色,一脸悲痛欲绝的站在李三阳身边。 顺便,对对面的张汉臣说道:“寝室长,我……我是被逼无奈。” “叛徒!”张汉臣咬牙切齿:“曲梁,果然,全寝室对我最忠心的只有你了……” “不是,你这是什么眼神?” 曲梁一双死鱼眼,满是看傻逼的神色,默默盯着张汉臣。 “我回去学算法了。” 说完,曲梁竟然也叛军而去。 “桀桀桀,现在只剩下你自己了吧。”李三阳一脸坏笑道:“子恒!将这个逆贼拿下。” 三人打闹一团,寝室内吵吵嚷嚷。 唯有曲梁安静的坐在电脑前,在论坛里看着那些大佬加精的文章。 半个小时后,三个大汉席地而坐,一起喘着粗气,互相靠在一起。 李三阳忽然呵呵的没心没肺笑了一下。 这一笑,将心底所有的郁闷和烦恼,全都吐了出来。 大学真是个好地方。 他来对了。 青春洋溢的大学生,没有社会上那些心思复杂的东西。 他们幼稚,天真,纯洁。 他们过今天不想明天,和成熟两个字根本挂不上边。 但是,李三阳喜欢这种感觉。 或者说看透了人生的人,都喜欢这种没心没肺的感觉。 “李哥,手机还我啊,我手机叮叮叮半天了,肯定是我女朋友给我发消息了。” 刘子恒着急,生怕晚回女朋友消息,就会惹对方生气。 李三阳见状轻笑一声,有些无奈的把手机还了回去。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妻管严哦。”李三阳笑着打趣道。 刘子恒动了动嘴唇,很明显想要反驳。 但是一想刚才自己做的事,刘子恒又叹了口气。 “害,对女朋友好不是应该的嘛。” 张汉臣在一旁是认同的点点头。 三个人也不管地上干不干净,靠在一边桌子旁,就在那聊天。 曲梁一边听着三人闲扯淡,一边分心看论坛中的大佬分享心得。 四个人的小寝室,温馨如常。 “这个对女朋友好是应该的,但是你也不能把自己活成没了对方就不行的样子啊。” 李三阳说完,无奈的看了刘子恒一眼。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刘子恒还有当舔狗的潜力。 “你刚和李虞谈上的时候是啥样,在看你现在是啥样?” “你变成舔狗了你知道吗?” 李三阳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那时候你是把自己的空余时间拿出来,用来和李虞在一起。” “你再看看你现在,你连自己做事的时间都要抽出来。” “哥们你成舔狗了。” 现在这舔狗纯纯就是一个贬义词。 刘子恒一听这话,吓的连忙打一个哆嗦:“不可能,我怎么能是舔狗呢。” “这……对女朋友好,算不上是舔狗。” 李三阳没理会对方的辩解,只是淡淡的说道:“每个人每天都是24个小时。” “你拿出这个永远不会增量的资源,投注到她身上,你还说自己不是舔狗。” 说罢,李三阳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按照逻辑推理,你太舔狗反而是坏事。” 刘子恒闻言一愣:“什么逻辑推理?” 李三阳笑了笑,给刘子恒解释道:“你看,你女朋友爱上你,是不是喜欢当时的你?” 刘子恒低头思索片刻,犹豫着点点头。 李三阳说的对啊,她要是不喜欢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和自己谈恋爱呢。 见刘子恒点头,李三阳继续说道:“那你在看,现在的你,和当时的你还是一样的吗?” “现在的你和当时的你不一样,也就是说你变化了,这就会导致出现两个结果,要么她更爱你,要么她不爱你了。” 刘子恒在一旁插嘴问:“那为什么不能是她更爱我呢?” 李三阳笑着摇摇头:“那怎么可能,现在的你和当时的你,在她眼里没有可比性啊。” “你看,当时你为了追到她,你意气风发勇往直前,这些都是吸引女生的特性。” “你在看现在的你,小心翼翼只求安稳,在对方的眼里,你从吸引她的绝世英雄,迅速滑落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甚至有些懦弱的人。” “在人家看来,你这是诈骗啊!你骗了她,你根本不是她喜欢的那种样子,你所有的优点都是装出来的。” 李三阳话音落下,刘子恒大惊失色。 怪不得李三阳说舔狗不好,怪不得自己女朋友最近和他聊天,从快速亲密又开始有些冷淡。 自己这是犯了大忌讳啊啊! 刘子恒连忙抓住李三阳的胳膊:“李哥,我该怎么办?我挺喜欢李虞的。” 李三阳被晃的有些头晕,一把拍掉刘子恒的手:“别闹了,恢复一开始的样子不就行了吗,你看你吓的。” “就算分手了,下一个注意一下不就行了。” 李三阳说的轻松,刘子恒却有些为难。 这可是他的初恋啊,他不想分手。 男人……或者说还处于少年心气的男人,对初恋都是抱有很大情感的。 这是他们第一次小心翼翼的接触异性,试图寻找心灵和肉体的契合。 当然,大多数人的初恋又都是失败的,这也导致了很多后来人看到前辈的失败,开始对感情越发小心翼翼,甚至有些卑微。 然而这么做,反而是在给这段感情下毒药。 大多数女生,无论喜欢的是高矮胖瘦,对性格上还是更喜欢意气风发的少年多一些。 越是舔狗,越是卑微,越是不得女生的心。 见刘子恒一副苦瓜脸,李三阳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啊你啊……人家喜欢意气风发的,那你就意气风发起来啊。”李三阳说着撇了撇嘴。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意气风发啊。”刘子恒挠了挠头:“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我咋意气风发。” 李三阳沉默了一下,无奈的叹了口气:“找个事业拼搏,不就意气风发了吗。” “做事业的男人最有魅力,左手爱情右手事业,堪称完美。” 刘子恒满脸疑惑的看向李三阳。 李三阳气的差点翻白眼。 “这还听不懂吗?你学啥的你就干啥啊。” 刘子恒恍然大悟,连忙起身去电脑前学习算法。 另一边,张汉臣也有些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 李三阳见他这样子,好奇的问道:“咋了,你也有事?” 刘子恒嘿嘿笑了笑:“李哥,你能帮刘子恒找到对象,能不能也教教我怎么找对象?” 李三阳苦笑一声:“找对象这个事……算了算了,帮你好了。” “李哥,先说好啊,我不敢像刘子恒那样,去大街上挨个要微信的。”张汉臣连忙说道。 生怕李三阳让自己去大街上,学着刘子恒的样子疯狂要微信。 现在刘子恒的事迹,还挂在贴吧上呢。 而刘子恒的对象李虞,没事也会拿这件事调侃他一下。 李三阳淡淡瞥了张汉臣一眼。 想要对象又胆小,世界上哪来这么好的事。 仔细想了想,李三阳无奈的说道:“找点交友软件,发点PS过的照片,上去聊吧。” “不见面了,总不至于害怕了吧。” 张汉臣满头问号:“李哥,你的意思是……搞网恋?” 李三阳淡淡瞥了他一眼:“不想?那就去要微信吧。” 张汉臣连忙摇头:“那还是网恋吧……网恋也是恋爱,嘿嘿嘿。” 看张汉臣嘿嘿傻笑,李三阳气不打一处来:“别嘿嘿嘿了,赶快行动起来,下载聊天软件啊。” 张汉臣回过神,连忙拿着手机开始下载软件。 李三阳拍了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 曲梁还在那看论坛大佬讨论,李三阳凑了过去。 “唉,我们寝室,也就我们两个正经人了。” 这话说出口,曲梁滑动鼠标的动作一顿,然后满脸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向李三阳。 这话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李三阳见状,也是满脸问号:“怎么了?这么看我干什么?” 曲梁思索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怪不得李哥能拿下学姐,看来李哥真不是一般的天才。” 李三阳闻言,嘴角微微抽搐。 “不是,曲梁你啥意思。” 曲梁露出淡淡的笑容:“我是在说李哥牛逼。” 李三阳轻哼一声,却说道:“你天天看算法逛论坛,不觉得无聊吗?” 曲梁摇摇头:“在我眼里,算法和游戏一样的有趣。” “那他们都想找对象,你怎么不想找?”李三阳歪着头,疑惑的看向曲梁。 曲梁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想。” “为啥?” “会影响我研究算法。” “……” 得,李三阳是看出来了,这就是个纯粹的算法机器人。 这辈子就算结婚,那也是和算法结婚。 曲梁抬头,见李三阳陷入沉思,忍不住说道:“其实……我有未婚妻了。” “啥?” 不仅是李三阳,就连一边的刘子恒和张汉臣也是一脸震惊。 未婚妻? 曲梁连未婚妻都有了? 李三阳满脸不信。 曲梁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早恋的人啊。 “这件事……不太好说,不过我确实有未婚妻了。” “等我大学毕业之后,我就打算带她来江阳市生活。” 刘子恒和张汉臣对视一眼,随即问道:“那个……你未婚妻和你是青梅竹马?” 曲梁点点头:“小时候一个村的。” “村里人啊……”张汉臣说着,摇了摇头。 村里的女孩他能不知道么,他也是在农村待过的人。 皮肤没有城里女孩好,而且因为村里大人影响,性格上也和村里人不同。 张汉臣对农村的女孩不能说没好感,他还是对城里的女孩更喜欢一些。 细皮嫩肉的,看着就让人喜欢。 曲梁见张汉臣摇头,也没多说什么。 李三阳好奇的问道:“难道是什么婚约?” 曲梁挑了挑眉毛,连连摇头:“没有……就是……” “唉,那我就说了吧。女孩对我有救命之恩,她本身有些问题,所以我打算娶她,算是回报她。” “这……”三人都有些迟疑。 在农村,结婚和生育观念是很重的。 在城市生活的人,可能会觉得,人家救了你的命,你也没必要可怜人家。 但是在农村人看来,这反倒是知恩图报的好事。 毕竟自家女儿有问题嫁不出去,人家愿意接受,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对这种情况,李三阳也没多说什么。 人家双方要是都同意,那也轮不着自己这个外人说啥。 “你们以后想干什么?” 李三阳不愿再这个话题上多说,连忙转移话题。 男人嘛,都是喜欢建政的。 这个建政不一定要聊政治,也可以是聊某个行业,或者是自己的未来。 “李哥呢,你未来想干什么?”刘子恒看了眼手机。 女朋友李虞发来了消息。 “我有点迷茫啊。”张汉臣咂吧咂吧嘴:“不知道未来应该干什么。” 每个刚刚进入大学的大学生都是这样。 忽然的自由,让他们有些迷茫的无所适从。 “李哥,你未来想干啥?”张汉臣也转头看向李三阳。 李三阳想了想。 白幼宁的形象忽然浮现在脑海。 李三阳猛地打了个激灵。 不对啊卧槽! 想自己的未来,为什么会想到白幼宁? 难道,这个就是爱情? 第156章 摸鱼自习祸端生,报告如山压顶来 其实真正意识到,自己爱上一个人是很难的。 比如,此刻的李三阳。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完全确定,他好像真的爱上白幼宁了。 过往那些日日夜夜,李三阳无数次在半夜从梦里惊醒。 或者身边有白幼宁陪伴,或者没有。 但是无论有没有,他都会想两个人的关系,两个人的未来。 有时候他会矫情,觉得自卑,门不当户不对的,要怎么才能让白清欢这个老妖婆接纳自己呢?显然不可能。 有时候又会得瑟一下,觉得自己能赚钱,懂人际关系,只要白幼宁稍微扶持一下,他未来的成就未必会差,如此也算能配得上。 可是无论怎么想,他其实想的都是【自己】能不能配得上。 而不是白幼宁怎样怎样。 但是今天,他有了这个想法。 他本能的想,白幼宁未来怎么样…… 他随口的一说,宿舍好兄弟的迷茫,他第一次本能的先想到了白幼宁。 这让他有一瞬间的茫然。 紧接着下一刻,李三阳又觉得踏实安心。 嗯……这算不算自己被攻略了啊。 白幼宁这个攻略大师。 究竟是什么时候,走到自己心里的呢? 李三阳美滋滋的想着。 一旁的张汉臣和刘子恒却不知道他脑袋里的事。 只是看李三阳先是沉默,然后露出傻笑,还是嘿嘿嘿的傻笑。 两个人便立刻对视一眼,开始担心李三阳的病情。 坏了,一个周末不见,李三阳难不成变成笨蛋了? “李哥,你没事吧?”刘子恒立刻晃了晃李三阳的胳膊。 李三阳回过神,连忙问道:“啊?怎么了?” 见李三阳没事,刘子恒和张汉臣长出一口气。 “你刚才傻了啊李哥。” “你在那嘿嘿嘿的傻笑,和我们村头的那个二傻子一模一样。” 李三阳听到刘子恒的描述,立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去去去,你傻了我都不能傻。” 刘子恒挠了挠头:“那倒是,李哥这么聪明,估计傻了也就是和我们一样。” 张汉臣在一旁答腔:“对,你们听过没,有个前苏联的科学家,智商嘎嘎高,结果出了一场车祸,完事智商暴跌,变成了普通人。” “估计李哥就是这情况,从天才变成普通人了。” “唉,也是老天爷不公,要是没这个事,保不齐咱们现在的科技还能更发达呢。” 刘子恒轻哼一声:“那是苏修,谁不知道他们的败家,发明出来什么,也要被淹没在历史里。” 俩人为了这事开始争执。 李三阳听的心烦,主要这个话题是无数酒桌上尽兴之后,男人们最喜欢聊的。 二战、德意志、苏联、老美。 并称现代国际话题四杰。 当然了,与之对应的还有秦汉唐明,并称古代话题四杰。 李三阳连忙摆手:“别说了,刚才不是问你来以后想干啥嘛?” “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有啊?” 张汉臣挠了挠头,和刘子恒对视一眼,俩人一起摇了摇头。 “没有。” 他们俩异口同声。 听见俩人说的这么齐整,李三阳抿了抿嘴,无奈叹了口气。 “那还不去看书。” “要么研究去抱富婆,要么去充实自己给未来的抱富婆打基础。” “现在还在这玩,就不能学学曲梁!” 李三阳说着,指了指曲梁。 却见曲梁正在电脑上搜索《如何获得富婆的芳心》。 “艹!曲梁你也堕落了!” 李三阳怪叫一声跳起,一手锁他的脖子,一手揪他的耳朵:“你得支棱起来啊。” “你可是我们寝室唯一的好学生了,你不能就这么堕落了啊。” …… 军训结束之后,是接着三天的正常上课。 不过现在大学生活没有那么紧张,除了晚上还有晚自习之外,其他的倒是比高中轻松多了。 晚自习也不烦人,无非就是换个地方打游戏,导员也懒得管大学生。 李三阳自然不在自习课堂。 他在童梦君的办公室。 “这TM都是啥!” 李三阳将手里的资料,直接拍在桌子上。 “哪来这么多要写的报告?” 只见桌面上的资料厚厚一摞,足足有一掌之厚。 看起来每一份都不多,都是用资料袋装着,但是摞在一起只看的李三阳冷汗淋漓。 “上次你的会议纪要没给副校长?” 童梦君立刻说道:“当然给了。” “那怎么这么次这么多?”李三阳不可置信的随手抽出一份:“不是,等会,省教育厅领导讲话材料?你去开会了?” “没有啊。”童梦君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有的?”李三阳满脑袋都是问号。 “副校长给的啊。”童梦君笑嘻嘻的看向李三阳:“他问我上次是谁写的,我哪里敢占据功劳啊,直接就说是你写的,还给你好好的夸了一下。” “然后?”李三阳问道。 童梦君嘿嘿继续笑嘻嘻的:“然后就有了这些啊。” 李三阳差点要被气死。 他连忙掐住自己的人中,让自己别在这昏过去。 “然后……”李三阳艰难的颤抖着声音道:“他给了,你就接?” 童梦君坐在办公桌后面。 见到李三阳这样子,她原本晃来晃去的小腿也不动了,姿势也正襟危坐起来,两只手放在一起手指互相纠缠打架。 看得出来,她很紧张。 但是! 你紧张个泡泡茶壶啊! 这么多文件,紧张的是老子好吧! “要不……还回去一些?”童梦君有些怂的低下头,眼神四处飘忽,不敢和李三阳对视。 这是李三阳第二次差点被气死。 还回去? 哈哈哈哈。 “别了。”李三阳揉着太阳穴:“童老师,军训期间你对我的照顾,我请假你就批,我想不来就能不来,这些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 李三阳说着长叹一声:“就这一次,就今天这一次。” “这些都我来下,下一次你可学精一点,别那个老登给什么你就接什么。” “副校长最喜欢诈人,你当场拒绝他不会生气的,你要是接下了却又还回去,那才让他讨厌……” “童梦君,你什么意思?” 李三阳大叫一声。 他看着童梦君从桌兜里掏出一沓钱。 看厚度有五六万左右。 她就那么小心翼翼的掏了出来,然后放在桌子上。 然后又有些小心翼翼推了推…… 她一个掏钱的,看着却像是犯错的人。 第157章 千金买骨收良将,彻夜伏案现真心 “这是你的工资啊。” 童梦君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懵懂的样子说道。 “我之前不是说过嘛,你给我打工……不是,你帮我的忙,我不会亏待你的。” “对了,你还得当我的班长。” “不然我可不给你开工资。” 说着,童梦君又将钱护住。 李三阳沉默了。 “这是一年的?” “不是啊,这是一个月的。” 童梦君嘴角上扬:“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怎么样,是不是很吉利的数,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是都喜欢六六六嘛。” 说着,童梦君在心底暗笑。 老爸和她说了。 千里马值千金。 现在她就遇到了千里马,那自然要用千金来付! 就是不知道李三阳喜不喜欢钱。 不会觉得给这么多,是在侮辱他吧? 想到这,童梦君连忙轻咳一声:“那个,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你的舍友张汉臣我也可以考虑一下,不过你要先带一下他……” “别!”李三阳连忙伸手打断:“他不行,嘿嘿嘿,他把握不住。” “这里面的水太深,我来,我社会经验丰富,我能把握住。” 李三阳直接坐到童梦君对面:“不就是这点文件吗,简单,轻松。” “我来,你休息就行。” 见李三阳没什么异样,好像还挺开心的,童梦君立刻大大方方的将钱往前一推。 “喏,你的工资。” 嘿嘿嘿,她这算不算老爸常说的,千金买马骨? 应该算吧? 她查过,六万多的月薪对一个普通人来说,那可是很高很高了。 既然李三阳吃她这一套,那以后拿捏李三阳给她写文件,岂不是简简单单! 她终于可以偷懒啦! 李三阳这边,看着面前的钱,手上的动作就和练过一样,嗖的一下将钱揣进衣服里。 他手上动作不停,嘴角也是压不住的上扬,嘴上却说道: “唉,你这,这么多,我都不好意思收了。” “嘿嘿。” 见李三阳收了钱,童梦君轻咳一声。 “收了我的钱,你可不能糊弄我,不然我可是会解雇你的。” 作为她的第一个员工,她可得拿出当老板的威严。 李三阳收了钱,立刻美滋滋的干活起来。 这要是只给五千,那他也就秉承着之前童梦君对他的照顾,无可奈何的干起来。 但是这可是给的六万。 还是月薪。 这可比他在银行每个月吃的利息还多。 之后姚青玲还要去帝都,花费更是不知几许,能多赚一点,李三阳心里就稳当一点。 …… 时间渐渐来到了凌晨一点。 李三阳直起腰,只听咔嚓咔嚓脊椎内发出一阵声音。 “嘶……累死我了。” 李三阳揉着眼睛,长长叹了口气。 “老韩头还真是不要脸,看我在这,这是把他今年所有的文件都给我了啊。” 李三阳说着又揉了揉肩膀。 长久的低头写作,再加上用脑过度,李三阳只觉得此刻有些头晕目眩。 抬起头,李三阳却见到对面桌上的人影。 “卧槽!嗯?睡着了?” 只见童梦君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甚至小嘴不时还努动一下,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李三阳安静下来,也不再自言自语。 童梦君这老板当的……还不错。 自己这个员工干活,童梦君这个大老板还在这陪着。 说不让人感动是假,毕竟古人常言报君台上黄金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如今这个盛行钱能摆平一切的世道,最真实又普通的陪伴,才更打动人心。 李三阳站起身,打算叫醒童梦君。 身旁忽然传来一阵轻轻咳嗽的声音。 李三阳心底一惊,猛地转头,却见白幼宁正坐在沙发上。 她手中的书已经合上,正表情淡漠的看着李三阳。 李三阳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他现在是什么动作? 站起身,伸出手,好似要碰童梦君,却又没有碰上。 嘶……白幼宁一直在这,应该是看清自己都干了啥吧。 肯定不会误会自己,然后借机和自己吵架。 白幼宁不是这种人。 但是,话又说回来。 都说女人是善变的,李三阳心底也有些摸不准。 “咳,你怎么在这。”李三阳轻咳一声,连忙收回自己的手。 白幼宁并没有回话,只是看着李三阳布满血丝的眼睛,微微皱起眉。 她有些心疼。 “你写完了?”她说道。 李三阳看到白幼宁的样子,忽然想起白天的时候,自己想到未来,本能的想起白幼宁…… “嗯。”李三阳莫名的感觉到有些紧张。 自己和童梦君一直在一个屋内……虽然是正常的师生关系,但是和异性一直待在一个屋子里,李三阳在面对白幼宁,还是会莫名的紧张。 “你怎么来这了。”李三阳轻声问道。 白幼宁淡淡的解释道:“我早就到了,大概九点就到了。” “你还和我打了个招呼,你忘了?” 李三阳听到白幼宁这么说,立刻仔细想了想。 好像……是有一点印象? “嘿嘿,可能我太入迷了,记不清了。” “嗨呀,我就是有这个毛病,认真干活的时候,很容易忽略一些不重要的事……” “不是啊,我可没有说你不重要,只是……额……” 李三阳狠狠地抓起自己的头发。 这臭嘴。 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都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看来自己确实是劳累过度,松了懈怠。 李三阳只好有些找补的说道:“那什么,辛苦你一直陪着我了。” 坐在沙发上的白幼宁,却是放下书,来到了李三阳面前。 “没事,你在我面前无需在意那些,如果你说的话让我难受,那我会主动和你说。” “只是我有点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帮她写这么多资料。” “你帮她写一份,作为范文给她参考不是更好吗?” 李三阳见厚厚一沓的资料,笑着挠了挠头:“这不是她给工资了吗。” “六万块呢。” “姚青玲不是答应下来了吗,实验室那边也在看时间,到时候花钱的地方多,能赚一点是一点嘛。” 白幼宁看了看李三阳面前的资料。 又看了看他怀里的钱。 她思索片刻,然后对李三阳说道:“如果你希望自己努力帮助姚青玲,我可以理解你的行为。” “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忘了,你身边还有我。” “我也可以帮你。” 第158章 为求千金陷囹圄,美眸隔窗瞪汉郎 李三阳闻言,却不说话。 让自己的女人花钱,帮自己的青梅恢复视力。 这种事,李三阳觉得有些过分了。 虽然按照钱院士的说法,自己未来肯定会找白幼宁用钱。 白幼宁又是死心塌地跟着自己。 照这个情况来看,自己的想法未免显得有些矫情。 但是……谁又能不矫情呢。 谁让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这样的呢。 儒家掐肋,法家锁喉。 但是如果他真的摆脱了教育带来的桎梏。 那他偷鸡摸狗,又岂能有今天的日子。 梨香让座,卧冰承孝。 是他所学。 赤帜萦霞,格物穷源。 也是他所学。 封建和开放在脑海中较量,愚昧和科学在识海中比长。 如果不纠结,那他就不是他了。 …… 见李三阳不说话,白幼宁长叹一。 她伸出双手,轻轻帮李三阳揉捏着有些僵硬的肩膀。 李三阳力气大,肌肉发达,揉捏起来十分费力,白幼宁自然也是用尽手上的力气,才能感觉揉捏的动。 不过她嘴上没说这件事,只是对李三阳宽慰道:“算了,我能理解你的固执。” “只是提醒你,不要忘了身边还有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她既可以是在李三阳奋斗的时候,担心他劳累的女人。 也可以是在他疲惫的时候,帮助他一把的女人。 唯独不会是那个,粗暴的让李三阳停下来,替他安排好一切,让他只知道享受的女人。 李三阳不是狗,不用她养。 再说了,李三阳现在看似对她服服帖帖,但是白幼宁心里和明镜一样。 那是因为李三阳觉得欠了自己的。 药物中毒后的换血,残毒影响下的解围,人生第一次的主动。 这些都是李三阳觉得欠自己的。 她不会挑明了说互相之间的亏欠。 按照李三阳的性格,她如果说了亏欠的事,反倒是在给李三阳上压力。 日后,李三阳还她三分,她在还给李三阳五分。 如此成了糊涂账,也就是两个人一辈子的时候了。 白幼宁想着,李三阳忽然伸手,握住了白幼宁帮自己按摩的小掌。 “现在几点了?” 李三阳只记得,自己七点来的办公室,然后再金钱的激励下做了牛马,紧接着便是一直干活。 具体过了几个小时,李三阳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记得自己一口水没喝,厕所也没去过。 这是李三阳的一个小天赋,只要认真起来就会忘乎所以。 听说这个忘乎所以的状态,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什么“心流”。 听着还挺中二的。 白幼宁抬起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 几点……话说回来,自己是不是应该和李三阳戴个情侣款的手表来着? “一点。” “哦,才一点啊……不对!凌晨一点了?” 此时窗外天色昏暗,路灯都闭了好多,为了响应节能减排,学校内的路灯也只是隔一个亮一个。 据说之前是全灭的,但是后来有个学生要自杀,跑出了宿舍,舍友告诉了学校,结果黑灯瞎火没找到。 等找到的时候,人都泡浮囊了,从那之后学校的路灯晚上从来不闭。 “卧槽,完犊子了,今晚怎么回去啊?” 白幼宁疑惑的眨着眼睛:“怎么了?” 李三阳拍了拍脑袋:“学校这个时候大门肯定不让出,出了学校就要摊责任的。” “寝室也肯定是锁上了,门口的宿管大爷和阿姨,虽然我和他们关系好的,但是也不至于好到这个地步。” “我们咋办?” 白幼宁茫然的想了想。 她好像……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当时来陪李三阳,是在李三阳舍友那打听到的。 来到这之后,她也只想着陪着李三阳,顺便算计一下以后的布局。 唯独落下了今晚睡在哪这个简单的问题。 难不成,这就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此时,两个人聊天的动静,将童梦君也吵醒了。 “唔……脖子好痛,这里是哪啊。” “嗯?李三阳,你怎么在我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趴着睡觉,更有上学时候那种放松的感觉。 此时童梦君迷茫的看着面前的两人,还以为自己在家里,而这两人来自己家里做客呢。 听到童梦君的话,李三阳无奈,眼角忍不住微微抽搐起来。 “童老师,我们在办公室里呢,没在你的家。” 童梦君眼皮还有些沉重,看来是还没睡够,只是揉了揉眼睛,一只手还顺手擦了擦嘴角。 “啊,是吗,现在几点了啊,我们回宿舍啊。” “现在凌晨一点。” “哦,凌晨一点啊……什么!凌晨一点了!” 李三阳看童梦君茫然的样子,叹了口气。 你这成熟妩媚的样子白长了。 现在这个时代,这么流行反差打扮吗? “对,凌晨一点了,目前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我要先听好消息。” “坏消息是现在学校出不去,你的老师宿舍肯定也回不去了,我的学生宿舍也是回不去了。” “啊,我刚才说要听好消息的。” “好消息?” 李三阳摊了摊手:“好消息就是没有好消息。” 童梦君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 眼看下一秒童梦君就要爆发,李三阳连忙说道:“有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现在不冷,今晚不会感冒。” “而且很快就天亮了,在熬五个小时,等到早上六点就能出去了。” 童梦君嘟起嘴,不满的瞪了李三阳一眼。 李三阳嘿嘿坏笑一声。 让你压榨我! 别的地方讨不到便宜,嘴上我还得不到乐子? 怎么,阿Q胜利就不是胜利了。 起码自己快乐了。 李三阳脸上笑意还没挂多久,就感觉后颈的皮肤,被人用指甲捏着,狠狠掐了一下。 嘶。 忘了白幼宁就在自己身后! 但是李三阳可不敢回头,这一回头岂不是要对上白幼宁的杀人视线? 李三阳只好正襟危坐,却也不敢看向童梦君,只能看向窗外。 然后,在黑夜作为衬托下的玻璃上,李三阳对上了白幼宁清冷的目光。 草!草率了。 李三阳低头,再也不敢说话。 身后的白幼宁紧皱着眉,只觉得有些无奈。 所以,李三阳无意之间,又要开始攻略童梦君了? 你是魅魔啊,走哪就攻略到哪。 第159章 戏娱难消长夜寂,假寐听潮辨心音 对于年轻人来说,最快乐的是什么? 自然不可能是熬夜了。 熬夜一点都不快乐,真正快乐的还是耍手机。 办公大楼内,插座管够,厕所什么的都有。 就是没有足够的充电器。 童梦君睡了一下午,手机还有电,充电器便先让白幼宁用着。 三人虽然没有困在教学楼内,但是大晚上在校园里晃荡,童梦君也怕第二天被人批评。 无奈之下,这三个人的小房间内,童梦君只好找上白幼宁。 “白同学,你会玩游戏吗?” 白幼宁正坐在沙发上,李三阳则是躺在沙发上,脑袋枕着她的大腿。 “不会玩。” 童梦君撇了撇嘴,心想这女人果然是性冷淡。 这不是她说的,是她们这些年轻女教师的群里瞎传的。 一开始童梦君还不信,但是现在嘛…… 半信半疑吧。 说是假的吧,这清冷的性子又不像假的。 但说是真的,那又怎么可能让李三阳枕着她的腿睡觉呢。 “那你陪我一起玩呗,正好你也没有睡觉的地方,咱俩一起解解闷。” “不玩。” 说着,白幼宁迟疑了一下。 自己要是和童梦君闹得僵了,李三阳给她干活,会不会被刁难? 以前白幼宁可不会想这个问题。 但是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也有了软肋。 想到这,白幼宁语气放缓下来,对童梦君解释道:“我对这些没兴趣,从来也没碰过,老师你带我这个新手玩,只怕也玩不好。” 没想到童梦君直接一摆手:“怕什么,我也是菜鸡,不比新手强。” “来,我坐你身边……啧,李三阳同学这位置有些烦人了。” 她还想和白幼宁坐在一起玩呢。 李三阳晚上为了给童梦君写材料,一直都是高强度用脑的状态,要是在熬夜那是肯定扛不住。 用脑能和体力活一样? 他能打4时的灰,但是他不可能烧4时的脑啊。 那不的给脑子烧坏了? 所以李三阳便和童梦君借了一个午睡用的小毯子,枕着白幼宁的大腿直接开睡。 只是睡着的李三阳没想到,自己刚才还是老师的小棉袄,这还没过半个小时,竟然就成烦人的家伙了。 白幼宁听见童梦君这么说,并没多说什么,只说道:“老师你可以自己玩,不过希望你声音小一些。” “三阳今天下午已经很累了。” 白幼宁话里有话。 但是童梦君没想这么多。 她只是刚睡醒,精神的很,就算趴桌子也睡不着了。 见白幼宁又闭目养神,童梦君撇了撇嘴,将灯关上,摸着黑开始打游戏。 夏日的窗外响着蝉鸣,微风吹过树梢,偶尔带起一两片树叶一起飞舞。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童梦君放下手中的手机。 无聊。 在家熬夜她能熬夜到天亮。 在这熬夜,哪怕随便玩游戏,她也是一点熬夜的氛围都体验不到。 无聊之下,童梦君开始往窗外去看。 却见天边已经有一点亮光,但是灰蒙蒙的,又好似亮了假的天,像是阴霾笼罩一样。 想等真正的日出,还是差了两三个小时。 童梦君有些无聊的撑着胳膊,看向沙发上的白幼宁和李三阳。 白幼宁闭着眼睛,呼吸十分均匀,看起来好像是睡着了。 李三阳也是一样,只是他皱着眉,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 童梦君忽然玩心大起。 她蹑手蹑脚的站起身,悄悄靠近白幼宁身边。 先看白幼宁,乌黑长发散在脑后,靠在墙上微微有些散乱,余下一些青丝垂落眼前,半遮半掩着如山雪般的眉眼,却是正巧和极淡的唇色相得益彰,好似刚刚抿过霜花一样。 像是博物馆里,隔着防弹玻璃的瓷瓶。流转千年清辉,凛然不可触碰。 微微低下头,又看到熟睡中的李三阳。 眉骨生得轩昂,古铜的皮肤在昏暗下显得沉重,唇角微微下沉,好似心中常年有郁结的人,却又显得不衰,反而更露悲悯之感,下颚至喉结的线条利落如剑鞘收刃,却被紧锁的眉头压住多余的狂放。 男悲女凉,男轩女清,倒是一对挺适合的小情侣。 童梦君笑了笑,却看到李三阳的皱眉后,觉得十分不爽,便本能的伸手想要帮他揉开。 怎么和自己那成天不会笑的爹一样。 害的母亲天天唉声叹气,只能理解他的苦楚却无能为力,为他空担心。 然而,童梦君的手刚放在李三阳的眉心,却见李三阳忽然睁开了眼睛。 刚刚的皱眉郁结全然消失不见,却是立刻变成了警惕和凶戾,好似被赶出狼群的老王,打量着打扰他清梦的小白兔。 童梦君被吓了一跳。 她连忙就要后退,却忘了自己此时是蹲着的姿势,一时间脚步不稳,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摔了个大屁墩。 “哎呦……我的屁股。”童梦君苦着脸,揉着自己的屁股。 偷偷瞥一眼李三阳,却见李三阳已经无奈闭眼,看样子像是困得不行又被打扰的人。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童梦君又看到白幼宁已经睁开眼,正用那双淡漠的眼睛一直盯着她。 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白幼宁歪着头,看向童梦君,眼神中好奇的意思一览无遗。 童梦君尴尬的笑了笑:“嘿嘿,我没想干啥,就是看你男朋友一直皱着眉,有点像……咳咳,就是看着不是很舒服,想帮他顺一顺……” 童梦君只觉得越说心底越没有底。 人家女朋友都没动手,自己反倒是手欠上前帮忙。 这虽然是实话,但是却越描越黑。 气氛本来就尴尬,童梦君也有些嘴笨,只好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跑回办公桌后面,拿起手机假装开始打游戏。 沉默了片刻,童梦君以为安全了。 她偷偷抬头看向白幼宁。 两个人的视线,正好对视。 童梦君连忙低头,心跳快的扑通扑通。 可恶,这偷情被抓的感觉,是从哪来的!莫名其妙! 白幼宁伸出手,轻轻盖在李三阳的耳朵上。 李三阳轻轻哼了哼,却没转醒。 白幼宁清冷的声音传来:“老师,你也对我的男朋友有兴趣吗?” 第160章 寒门筹款遇奇缘,室友夜话惊十亿 天见真心啊! 她童梦君真的没有过这种想法。 和自己的学生搞在一起什么的…… 昨天上面刚发文批评这种事情的好吧。 这要是在风头底下犯了事,那自己摆脱富二代,好不容易找来当老师的机会,就这么没了吗。 富二代有什么好的,每天在家吃吃睡睡,要不就是逛街出去买买买,生活简直毫无意义。 和出来教书育人相比,富二代的生活是个屁。 当然,千万别问为什么不当高中的班主任。 绝对不是她怕自己经常被气,然后迅速变老。 童梦君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咳咳,小白啊,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我和你小姨苏晚星,那可是好姐妹,我怎么可能撬自己姐妹侄女的男人呢。” “再者说了,李三阳这个款我也不喜欢。” “小白你别担心,我真的只是很纯粹很纯粹的,就是把他当成员工而已。” 童梦君是富二代,不过只是一个一般的富二代。 家里衬几十个亿,和白氏集团这种万亿集团的规模是比不了的。 不过虽然没有那么富裕,但是她和苏晚星的关系却不错。 只不过最近开学了,两人很少再见面了而已。 童梦君说完,悄悄打量起白幼宁的神色。 却见白幼宁低下头,沉默了一下后才说道:“不是的话就好。” “抱歉了童老师,陷入爱情的女人总是敏感的,希望你能理解。” 童梦君尴尬的笑了笑:“理解,非常理解。” 说完,童梦君连忙低下头。 别说看白幼宁了,连李三阳都不敢在偷看一眼。 可恶,早知道的话就不给李三阳那么多文件了。 哪至于一不小心被锁在楼里,导致发生这种事。 看童梦君低下头,白幼宁微微皱眉。 童梦君有些奇怪。 看她的反应,好像对李三阳没有兴趣。 是她判断错了? 下一秒,白幼宁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李三阳就是魅魔转世。 童梦君肯定会沦陷,她还是要做好应对她的计划和安排。 …… 初阳微升,日头渐亮。 李三阳被白幼宁轻轻晃醒。 “嗯?你是不是一夜没睡啊。”李三阳说着伸了个懒腰,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才睡了五个小时,虽然没那么难受了,但是李三阳还是觉得没睡够,有些虚弱。 白幼宁摇了摇头:“眯了一会。” 这是假话。 看白幼宁眼底的红血丝,肯定是昨晚一夜没睡。 李三阳揉了揉眼睛,有些不解的问道:“不是说了,躺一会就让你叫醒我么。” 白幼宁淡淡的说道:“看你很累,不忍心叫醒你。” 李三阳叹了口气,却无话可说。 白幼宁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再说啥。 只能感动和关心啊。 李三阳轻轻在白幼宁脸颊上吻了一下,随即觉得这场景有点不对。 身份要是调换一下,是不是就正常多了。 “咳咳,我送你回寝室休息吧。”李三阳只觉得自己这张厚脸皮的老脸,有些微微发烫。 白幼宁很少熬夜,虽然偶尔会因为研究算法导致晚睡,但是正常情况她的睡眠还是很健康的。 此时熬夜一整晚,白幼宁确实有些困了。 她想了一下,便点头答应道:“好。” 李三阳起身,却见童梦君正趴在桌子上,嘴唇嘟起来,嘴角还流出一点晶莹的口水,嘴里还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梦话。 “额……我没有……” “我不是……” 李三阳挠了挠头,有些疑惑的上前拍了拍童梦君的肩膀。 “醒醒。” 童梦君猛地惊醒。 一抬头,却见是李三阳,整个人猛地被吓了一个激灵。 “不是啊,我没想和你出轨啊!” 话音落下,整个屋子陷入了寂静。 童梦君只见眼前的李三阳,瞳孔渐渐颤抖起来。 “你说啥?”李三阳诧声问道。 童梦君连忙摇头摆手:“不是不是,我做噩梦了,呵呵。” “梦里被一个疯女人污蔑,说我偷他男人,我在那狡辩……不是,我在那澄清自己呢。” 李三阳心底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啥乱七八糟的,上来就说没和他出轨,差点没把他吓死。 自己现在可是有妇之夫! 童老师你可不能乱说啊! 这可是会闹出人命的! “好了童老师,六点了,学校门口也开门了。” “你是回宿舍还是去哪我就不管了,我先送幼宁回去睡觉了。” 李三阳说着,忍不住的困意让他打了个哈欠。 见两人离开,童梦君松了口气。 然后这口气又被提了上去。 因为,她看到,白幼宁离开之前,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一眼。 …… 俗话说得好。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李三阳送白幼宁回到宿舍之后,躺床上又睡不着了。 没办法,他有点焦虑。 姚青玲眼睛的治疗费用太吓人,而且风险也很高,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自己虽然乘着东风,两年赚了一套房子和六百万,但是在动不动就大几千万的实验面前,这点钱实在是有些杯水车薪。 当然,当然,白幼宁那是有钱。 白幼宁也肯定会愿意借给他、不!甚至是主动给他钱。 但是李三阳怎么好意思拿这笔钱。 可是不拿这笔钱,姚青玲的眼睛又要怎么办呢。 李三阳就这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 一旁的曲梁,这时睁开了眼睛。 “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睡觉了?”李三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曲梁很不给面子啊,直接点头说道:“嗯,一直在床上翻身,吵醒我了。”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却也不好意思说啥。 见李三阳不说话,曲梁忽然开口:“李哥是缺钱了?” 李三阳闻言,瞳孔一缩,差点失声喊出来:“你咋知道。” 曲梁推了一下不存在的眼镜框:“男人辗转反侧,要么是憋的,要么是穷的。” “在李哥你这,只有穷的可能性更大。” 李三阳呵呵笑了笑:“我就不能是憋的了?” 曲梁沉默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你不看论坛吗?” “你和白幼宁学姐,还有卜温玉学姐一起出入小区的照片,被人拍下来放到网上了。” “同居的情况下,我不认为李哥会憋。” 听到曲梁这么说,李三阳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群人到底有多闲啊,这都拍个照发论坛。 “唉,是穷的……不过穷的是大钱,挺要命的。” “那么多钱……呵呵。”李三阳摇了摇头:“我就是矫情。” 曲梁听李三阳自言自语,却明白这是李三阳给自己一个追问的台阶。 当然了,这不代表李三阳找他研究怎么赚钱。 只是李三阳实在是太焦虑了,想找个人倾诉一下,这才给了他追问的台阶。 只不过……话疗能解决一个人的焦虑吗? 很显然不能。 所以曲梁打算,直接帮李三阳解决问题。 “李哥,价值十个亿的生意,你有兴趣吗?” 李三阳:? 艹,曲梁是富二代? 第161章 曲梁智算开商局,三阳贵缘破法网 很显然,李三阳是误会了曲梁的意思。 曲梁说的是价值十个亿的大生意,而不是说他能掏出来十个亿。 就算他能掏出来十个亿,他还能借给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舍友? 再怎么心大的人,也不至于上来借出去十个亿啊。 李三阳连忙坐起身,对曲梁很认真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曲梁的性格他了解。 话少、性子直、对和算法无关的事情都不怎么在意。 他说自己有赚钱的大生意,那还真有可能。 曲梁见李三阳坐起身,却拍了拍枕头说道:“躺着聊吧,站着不如坐着,坐着不如躺着。” 李三阳见曲梁竟然真的躺下了,嘴角微微抽搐。 他现在哪有心思躺下。 曲梁缓缓闭上眼睛,思索了片刻后,缓缓给李三阳说道:“我现在手中有一个算法和一个系统,都是只有核心和框架,还需要大量的优化操作。” “啥?”李三阳一脸懵逼。 曲梁微微皱眉,有些不爽李三阳打断他的话:“听我说完。” “我会尽量用你能听懂的方式,和你说清这个生意。” 李三阳顿了顿,道了一个好,便安静下来。 只听曲梁缓缓说道:“我正在开发一个基于深度强化学习的动态博弈算法,这个算法的功能很简单,只有两个。” “第一,接入各大电商平台的API,实时分析商品价格,评价关键词,物流动态。 同时注册水军小号,关注各大城市的城市分享群,关注区域性供需,以此进行牟利。” “这……”李三阳刚要打断。 曲梁却立刻说道:“第二,数据分析,抓取短视频平台,满足点赞区间视频的弹幕和评论,通过拓扑数据分析建立‘注意力流向预测模型’,以此提前预判流量热点,自动化创建关联性短视频,然后通过创作者激励计划赚取平台补贴,后期则转向售卖软件牟利。” “你觉得这两个功能怎么样?” 曲梁说完,看向李三阳。 李三阳沉默不语,一脸无奈的看向曲梁。 “我觉得,牢饭不好吃。” “我给你算一算,恶意抓取电商网站的信息,恶意侵犯公民隐私,恶意囤积居奇,恶意侵犯短视频网站数据,恶意通过流量进行不当得利。” “这几条加起来,要是在老美那,咱俩凑一凑能和孙悟空比一比刑期了。” 说完,李三阳抱着胳膊看向曲梁:“你的想法很有新意,但是……” “但是!”曲梁忽然打断了李三阳的话,继续说道:“有些事情,个人做是犯法的,公司做还是犯法的吗?” 李三阳要说的话,顿时被曲梁噎在嗓子眼里。 “所以,还有第三。” “你说。” 曲梁幽幽说道:“第三就是,我们自己赚钱太慢了,而且风险大,要赚钱那就赚有钱人的钱,让有钱人去赚没钱人的钱。” “他们这么做不会犯法,我们这么做也不会犯法,双赢。” “而这,就需要你的帮助了。” 李三阳沉默了。 别说。 还真别说。 曲梁要是真有这个系统,那价值不说十个亿,几千万却是有了。 毕竟,别管这个软件多厉害,这种【生产资料】在互联网上,那是很值钱的。 当然了,也有个叫做【知识付费】或者【韭菜知识】的别称。 “所以,你的意思是……”李三阳小心翼翼的问道。 曲梁睁开眼睛,看向李三阳的目光格外认真:“我不会谈判,只会技术,刘子恒和张汉臣也只是半吊子,最多打下手。” “我们四个人,只有你有社会的阅历,所以,你来找买家。” 听到曲梁的话,李三阳闭上眼睛,沉默着思考了片刻。 买家嘛,他自然是认识不少的。 不过那些都是李三阳用利益结交的朋友,因利而起,自然也会因利而亡。 如果这个软件没有曲梁说的这么厉害,那李三阳之前的那些关系,可就会因为这次的事白维持了。 不过,若是真的有曲梁的这么厉害。 那即便卖不出十个亿,几千万还是能赚来的。 李三阳沉默片刻,还是决定相信一下曲梁。 只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李三阳要搞明白。 李三阳缓缓睁开眼,看向曲梁:“为什么找我?” 听到李三阳这么问,曲梁淡淡的说道:“因为我生在农村,长在城里,家中不贫不富,也不认识什么贵人。” “这系统我做了三年,也等了三年,就为了等一个贵人。” 顿了顿,曲梁忽然罕见的露出了一丝笑容:“现在我遇到贵人了,就想赌一把。” “贵人?” “对。” “哪了?” 曲梁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李三阳。 李三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自己,满脸的不可思议:“你的意思不会是,我是你的贵人吧?” “我哪值得上什么贵人啊。” 听见李三阳这么说,曲梁却轻笑一声:“可能在那些大老板眼里,李哥你算不上什么贵人。” “但是在我眼里,你已经是了。” “白手起家在江阳市定居,现在还是白富美的男朋友。要能力有能力,要运气有运气,对我这种普通人来说,已经算得上一句贵人了。” “怎么样,李哥,你愿意当我的贵人么?” 李三阳轻啧一声:“我最多帮你找个买主,还不一定靠谱,你确定我这就能算得上贵人?” 曲梁点点头。 “自然算,毕竟你身后就有一个靠谱的买主。” “啊?谁?我怎么不知道。” “你女朋友的父母啊。” 李三阳闻言,顿时愣在原地。 沉默了好半晌,李三阳这才呵呵笑了起来。 “曲梁。” “嗯。” “不止我是你的贵人,你也是我的贵人啊。” “一样一样。” 李三阳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出来。 “这软件能卖多少钱你不在意,你在意的是被大佬看上,能某一条出路吧?” 曲梁此时也坐了起来,拍了拍乱糟糟的被子:“是。” 李三阳点点头:“好,那我就试一试。” “我看看,你这个软件,到底能卖多少钱。” 第162章 破屋犹困金鳞客,豪阀轻启青云梯 …… “你这个项目,不成。” 云顶餐厅,一间雅间之内。 白清欢看着面前说的口干舌燥,拿起一杯水轻抿的李三阳,直接摇头拒绝了他的想法。 “风险太大,和我白氏集团现在的规划不符。” 现在的白氏集团如日中天,要做的也不再是创新,而是稳定。 白清欢刚接手的时候,白氏集团敢打敢杀,那时候的白清欢也是生意场上出了名了商业奇才。 不过,如今经过了二十年,白氏集团早已换了风格。 船大难调头,现在的白氏集团已经从创新,变成了投资公司,就和那个企鹅公司一般,对看上眼的创新公司进行投资。 只不过行动起来,没有企鹅那么霸道而已。 李三阳闻言,微微叹了口气。 今天上午,他和曲梁聊了一些细节之后,便立刻找白清欢约定了一下见面。 当时的手机上,白清欢表现的兴趣不大。 李三阳当时就觉得,这次恐怕是卖不出去了。 果然,这个高风险的软件系统,白清欢见面之后立刻就拒绝了。 曲梁希望能借着这个软件,找一个向上爬的通道,比如白氏集团,或者其他什么的大公司。 所以对他来说,这个软件能卖多少钱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买家公司。 但是对李三阳来说,买家公司不重要,卖多少钱才重要。 而两个人之间的分歧矛盾,曲梁又完全让李三阳自己去把握,可谓是无比信任。 这就让李三阳有些难办了。 不过,李三阳也不是那种,仗着拥有了白幼宁,就要挟丈母娘必须和他做生意的人。 人生几十载,只看眼前的利益,却有可能是在未来给自己挖的坑。 见李三阳沉默,白清欢缓缓说道:“你现在很缺钱?” 李三阳要给姚青玲治眼睛的事,她目前还不知道。 听见白清欢这么问,李三阳点了点头。 “我有一个……朋友,小时候对她有所亏欠,导致她摘掉了一只眼睛。” “现在重逢,心底亏欠难忍,就想着帮她恢复眼睛。” 听到李三阳这么说,白清欢微微皱眉:“这难度不亚于断肢再生吧?” 李三阳苦笑一声:“当然了,这可是最复杂的器官,有一点问题都可能导致看不见。” “所以就要以实验员的身份,到生物科学实验室去,这才有眼睛恢复的可能。” “可是……” 白清欢轻笑一声:“可是这生物实验的费用太贵了,是吧。” 李三阳无奈点点头。 “我的六百万存款完全不够用。” “那确实不太够。” 白清欢放下手中的杯子:“所以你为什么不和幼宁要钱呢。” “我想,如果你开口,她肯定会主动给你的。” 白清欢了解自己的女儿。 那就是个恋爱脑,完全不如自己这般冷静理智。 白清欢想着,眼神不着痕迹的从李三阳下颌,一路看到他的锁骨。 “不行不行。”李三阳有些纠结的抓着头发:“我这个人有点矫情,要是没到山穷水尽那一步,我不打算找她帮忙。” 白清欢收回眼神,默默看向面前的水杯。 水杯中不只有自己的倒影,还有坐在对面李三阳样貌的反射。 “我有个问题,你如果能给我解惑,那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李三阳眼前一亮,连忙问道:“您说。” “你手里有六百万,为什么你的家还是那么破。”白清欢问完,眼睛微微眯起。 李三阳无论是童年还是发家史,都完美无缺,没有一丝漏洞。 唯独在家这个事情上,有一件事很不符合逻辑。 那就是李三阳有钱,为什么家还要拖这么久还没装修。 要知道,这个家已经烧了一个多月了。 听到白清欢这么问,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没钱呢?” “六百万还叫没钱?” 李三阳狠狠地搓了一下自己的脸,有气无力的说道: “在银行存的死期,现在取出来利息就没了,所以没钱啊。” 听到李三阳的解释,白清欢微微发愣。 竟然是这样。 …… 李三阳给白清欢解开了疑惑,白清欢自然不会翻脸不认账。 不过李三阳感觉,是不是自己的答案白清欢不满啊,不然为啥所谓的给个机会,是给他介绍一个外国买家。 用白清欢的话来说,那就是在国内不合法的,那就想办法卖到合法的国外。 李三阳觉得,白清欢这说法也挺有道理。 不过还是要和曲梁商量一下。 毕竟曲梁的目的是换个前途,和他的目标可不一样。 李三阳立刻拿起手机,将这个国外公司的资料发给了曲梁。 “喂,曲梁,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 电话另一头,曲梁正在看资料。 “看到了。” “怎么样,这个公司行不行?” 曲梁微微皱眉:“这个……还是找国内的公司吧。” “这家公司在国内的业务很少,我怕有什么意外,我对国外没什么兴趣。” 曲梁对家乡很执着。 要不是家乡的发展实在没有前途,曲梁甚至打算毕业就回家。 听到曲梁这么说,李三阳有些为难起来。 坐在对面的白清欢,淡淡的说道:“如果你的这个朋友,能过白氏集团的笔试,那我可以给你个面子,让他直接进来。” 白氏集团的入职很严格,分为笔试,一面,二面。 如果面试的是管理层级,还要再加一个终面。 入职步骤复杂繁琐,但是白氏集团给的工资也很高。 底层员工的工资,就是世面同行业的两倍,而管理层的工资则是同行业的三到四倍。 如果是技术性人才,那五倍十倍二十倍都有可能。 之前就爆出来过,一个网络信息安全领域的神童,十八岁入职白氏集团,起手就是年薪百万,后续还有增长空间,以及巨额奖金。 这也是曲梁找上李三阳的原因之一。 可以说,只要入职了白氏集团,那就代表完成了一小步的阶级跃迁。 底层牛马变高级打工人,受气领导变成有钱的受气领导。 这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事。 听到白清欢这么说,李三阳立刻精神起来。 下一秒,却听白清欢又说到:“但是,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这个软件能卖出去。” “而且,你也要一起入职白氏集团。” 第163章 幼宁情切求母援,清欢计深试婿心 听到白清欢的话。 李三阳瞪大了眼睛,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心底忍不住猜想,这个白清欢不会是从一开始,就想好了了吧。 她今天来的目的,恐怕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自己。 想到这,李三阳忍不住眼角微微抽搐。 这白清欢让自己入职白氏集团的目的,他已经看出来了! 肯定就是为了拿捏自己,好让自己对她女儿好一点。 这种不信任,让李三阳有些不爽,不过他也可以理解母亲对女儿的担心。 但是,李三阳一想起自己也没在这种大公司干过,只好说道:“这个要不再说呢?” “我打工都是小打小闹,入职白氏集团这大公司,没什么经验啊。” “而且我这没上过学,也没什么文化,去了我也怕受到排挤。” 李三阳打算先拒绝一下试一试。 毕业之后的打算,李三阳一开始想着创业,做点小生意糊口。 认识白幼宁之后,李三阳的想法也不过只是,把小生意换成了大生意。 这让他在去定时定点的上班,李三阳感觉自己可能会坐不住。 听见李三阳这么说,白清欢淡然一笑。 论感情处理,可是十个她也比不过一个李三阳。 但是论理性分析和利益交换,那十个李三阳也比不过她。 这就是自信。 “江科大人工智能专业第二的成绩,也怕被人排挤?” 白清欢这话说完,李三阳只觉得有些无话可说。 倒不是找不到理由了。 而是白清欢都这么说了,李三阳已经能看出来,白清欢要招自己的想法,那是很坚定的。 自己想要拒绝,要么和她彻底闹翻,要么找出确确实实去不了的正事。 思索片刻,李三阳点点头。 “好,毕业之后我就试试……” “不用等毕业之后了。” 李三阳:嗯? 不等李三阳反应过来,白清欢便从一旁的手提包中,掏出一份折叠好的合同。 “做我的助理,具体工作以后给你安排,主要是负责业务对接的方向。” “工资为江阳市的基础底薪,2150元,主要收入是对接后成功落地的项目,项目周期内的利润的千分之一。” “顺便说一下,能到我办公桌上的业务,利润没有低于十个亿的。” 十个亿?千分之一? 只要对接成了一个,提成就是一百万。 一个业务,一百万???!!! 这钱来的,可比大多数创业者还要容易。 面对这种优厚的条件,李三阳却没有立刻就签约。 这么好的条件,不给公司里的大功臣,反而给了自己? 李三阳仔细看起合同上的条款。 却发现,这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劳动合同。 甚至连竞业协议都没有。 她凭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就凭她是自己的丈母娘? 李三阳的目光越发警惕起来。 沉默片刻后,李三阳警惕的问道:“是幼宁让你这么做的?” 白清欢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是,她想帮一帮你。” “所以,你要拒绝我女儿的帮助吗?” 白清欢的承认,让李三阳叹了口气。 自己这是对白幼宁,越欠越多啊。 “白阿姨,你为什么要听白幼宁的?” 这是李三阳心底最后的一个疑惑。 要知道,白清欢可是一个资本家。 在别人那,都是先是父母,然后才是资本家。但是在白清欢这里,她先是一个资本家,然后才是为人父母。 她能放弃利益,来听女儿的话帮他? 李三阳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白清欢闻言,也不免想起上午的时候,女儿给她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白幼宁的语气第一次带了示弱的意味,也是第一次主动求她。 这种感觉与霸道掌握女儿的命运不同,这种女儿来主动求自己的滋味,是另一种上位者才能体会到的快感。 白清欢知道,白幼宁这是为了李三阳才来求的自己。 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李三阳竟然这么快就成了白幼宁的弱点。 女儿有了弱点,这让白清欢既高兴又不高兴。 不高兴的地方在于,女儿不完美了,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的完美资本家了。 高兴的是,作为一个人,白清欢确实很享受女儿来求自己的感觉。 在想起,曾经那晚李三阳希望自己好好休息,用不接受家产换她身体健康的事,白清欢便灵光一闪。 白幼宁有了弱点,虽然让白清欢有些不爽,但是却也代表另一个机遇。 那就是,她这个当母亲的,拥有重新拿捏白幼宁的机会了。 况且,不算那些东西,她作为母亲,替女儿保护好她的心上人,岂不也是正常的事? 所以当时白清欢就决定了。 李三阳要在她的手下工作。 这样既是保护女儿的弱点,同时也是拿捏女儿的手段。 而白幼宁呢,只需要将来带领白氏集团做大做强就好了。 作为母亲,她会替女儿解决生活上麻烦的。 白清欢思索良久,那边李三阳却有些等不下去了。 白清欢一直不说原因,李三阳心底疑惑越来越大。 正打算将这个合同推回去,白清欢忽然回过神。 她看着李三阳,淡淡的说道:“作为白氏集团的继承人,现在的白幼宁是不合格的,因为她有了你这个弱点。” “让你做我的助理,一来是女儿希望能帮到你,二来我也是打算培养你。” “你不能继承任何白氏集团的资产,但是我也不是那赶尽杀绝的邪恶资本家,换一种方式让你多得一些利,我还是能做到的。” “就这两个目的,你若是还是不信,那你就将合同还我吧。” 白清欢伸出手,姿势便是要收回合同。 李三阳顿了一下,然后就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没办法,年入几千万甚至上亿的机会,他舍不得放弃。 毕竟姚青玲的实验费用,只怕是一个无底洞。 “合作愉快,白总。”李三阳伸手,握住了白清欢的手。 白清欢微微蹙眉,却又很快舒展开。 嗯,虽然她不太喜欢和男人有什么肢体接触,不过上次她晕倒之后,李三阳也抱过她。 有了第一次,那第二次自然就容易接受了。 更何况李三阳还是自己的女婿。 和女婿握一下手怎么了。 白清欢放下了心底的芥蒂。 “那么,合作愉快,李助理。” 第164章 千金掷衣论斤两,三阳惊异卖身契 下午。 李三阳坐在驾驶位上,白清欢坐在副驾驶。 目的地是江阳市的CBD,奢侈品中看着坐在副驾驶上,雍容华贵又带着一点慵懒气质的女人,李三阳有些无奈的开口。 “白总,你不会第一天就让我上班吧,我晚上还有晚自习呢。” 李三阳本以为,签了合同,还可以等几天在上班。 毕竟业务也不是每天都有,没业务的时候白清欢说了,自己是个闲人,愿意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所以李三阳打算,趁着这几天时间,给童梦君传授一些技巧。 毕竟自己之后可能会比较忙,拿了童梦君的钱却没办法给她干活,李三阳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便想着自己也当一次授身份互换一下,让他当一次授业恩师,教一下童梦君体制内混的一些小技巧。 然而,李三阳没想到。 自己刚要走,就被白清欢拦住了,接着就给他拽着来到了CBD。 白清欢坐在副驾驶,看李三阳开车熟练的样子,心底却对他升起了另一种想法。 自己这算不算是,开发出李三阳的另一种用途了? 他是不是也能兼职一下自己的司机?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白清欢抛在脑后。 李三阳还要上课,他也没那么多时间,给自己来当司机。 “你是我的直属助理,你的体面就是我的脸面。” “你需要穿的好一点,不然那就是在给白氏、也是在给我丢脸集团 李三阳在一旁有些无奈。 不过白清欢说的也挺有道理,人家毕竟是排名前十的女企业家,脸面对她来说重中之重。 毕竟和其他企业不同,白氏集团的商誉,几乎是和白清欢个人强绑定的。 白清欢继续说道:“带你买服装的原因还有一点。” “那个外国公司的负责傍晚会到,你现在换一身衣服,能提高合作的成功率。” “你知道的,国外可不是我们华夏这么含蓄,他们那越是张扬,别人越是相信你。” 李三阳闻言,在一旁连连点头。 他卖微生物处理机的时候,也和外国合作商打过交道。 那群外国佬,确实更习惯和性格张扬的人打交道。 不过有一点李三阳还是确定一下的。 “这西服的钱,不会要我自己买吧?” 买奢侈品当做工装,当然没问题。 但是让李三阳自己掏钱,那他只会买一些低端的奢侈品了。 听见李三阳的话,白清欢淡然一笑。 “放心,我请你的。” 这个抠门的男人。 …… 来到一家比较知名的男士西装奢侈品店。 这家店,主打一个用最好的面料,然后赚一百倍的利润。 一套成本在五千的高档西服,在这里能卖到二十万的价格,主打的就是两个字。 奢侈! 店内,白清欢走在前面。 她不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眼跟在后面的李三阳。 然后再转过头,随意指一指某一件衣服,让那一旁跟着的导购取下来。 待走完一圈之后,白清欢看向那个捧着二十多套衣服的导购,淡淡开口。 “你抱着的这些不要。” 导购:? “剩下的,按照他的尺寸,一样一套,送到这个地址。” 地址是距离白氏集团总部很近的一处别墅。 这句话说完,白清欢却见李三阳和导购都没有动作,微微皱起眉,冷声问道:“怎么?觉得我在耍你?” 导购连忙摇头:“不好意思女士,我就是太震惊了,您稍等,我这就去给先生量尺寸。” 很显然,导购是误会了两个人的关系。 不过她没有解释,在她看来,解释两个人的关系,是李三阳的工作。 但是李三阳没有解释。 因为他还在一脸懵逼呢。 这个店内的一圈衣服,算算数量起码有百套。 白清欢竟然要全都包下来! 这么多衣服别说几百万了,一千万都挡不住。 看着这些衣服的标价,在看白清欢要的衣服数量。 李三阳沉默了一下,来到白清欢身边,小声对她问道:“我签的是劳动合同吧?” 白清欢有些疑惑的看向李三阳:“怎么了?” 李三阳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我签的是卖身契呢。” 哪个好人买衣服论斤称! 一旁的导购,正在低着头,默不作声的帮李三阳测量尺寸。 “嘶。”李三阳倒吸一口凉气,却见那导购正用软尺子穿过李三阳的垮下,向上一提。 白清欢很快的扫了一眼,然后淡漠的看向一边。 “不同的西装有不同的使用场合,这些都是你之后需要了解的。” 李三阳自然知道这个,但是这一下子就买一百套,还是过分离谱了。 见李三阳还要说什么,白清欢指了指一套西服道:“这一套立刻赶出来,我只给你们两个小时。” 白清欢是大客户,导购自然能答应的条件立刻答应。 导购连忙点头,将测量好的身材数据递给李三阳。 结果李三阳还没看两眼,又被白清欢抽走。 肩宽腰围这些都是正常的,但是这里有个裆深……这是什么意思? 以前给员工定制工装,尺寸什么的她也看过一眼,但是也没见有这个名词。 白清欢有些不解,却不打算立刻就问,而是随手揣进包里。 回头问问家里的女管家就知道了。 衣服正在加急的改,距离下午见客户还有一段时间,两人一时间也没了事情。 也并非真的没有事,如果要找活干的话,白清欢的工作是做不完的。 不过可能是一直在忙,今天突然忙中偷闲,白清欢一时间还有些不想回去忙碌。 白清欢找了一个咖啡厅,和李三阳开始闲聊起来。 “最近几天,幼宁还好吗?” 李三阳正在低头回消息,正好是白幼宁的。 “还好,就是有点怪怪的。” 李三阳指的,自然就是白幼宁要给他开后宫的事。 不过这事可不能给白清欢说,不然鬼知道白清欢会不会气的原地爆炸。 李三阳说完,白清欢也没在开口继续问。 李三阳忙着给白幼宁说白天的事,也没主动搭话。 气氛就这么安静下来。 过了几分钟,李三阳刚刚放下手机,白清欢忽然开口。 “嗯,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啥?” 第165章 白氏九代女单传,罗马玫瑰带刺来 要孩子? 这个白清欢嘴里说出这个词,李三阳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不等李三阳反应过来,就听白清欢继续说道:“我个人建议,你们不要太早要孩子。” “最好等毕业之后再过几年,等幼宁她平安过度,接手了权力之后,你们再考虑生孩子的事。” 公司换老板,不亚于古代王朝更换皇位。 要知道,古代的朝廷里起码还有忠君爱国之人,但是现代的公司里头,那可都是纯粹为了利益而来的人。 像什么董事长拿榔头锤人,下属给老板下毒药,甚至还有联合外面人给老板做局的。 这种事在公司里并不少见。 白清欢掌控公司二十年,走过无数风风雨雨,自然也经历过不下十几次的下药或者绑架事件。 如果不是她小心谨慎,别说是失身了,尸骨无存都有可能。 不要以为有了监控,坏人就会收敛恶意。 极端的利益,会让人失去理智。 李三阳闻言,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见到李三阳这个样子,白清欢还以为李三阳对自己的建议不满。 她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好言好说。 “我知道,要是再让你等五六年可能有些难以接受。” 李三阳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和这个没关系。” “主要是,我对孩子没什么想法。” 李三阳哭笑不得的说道:“白阿姨,你要是对这个事有意见,你应该和幼宁去谈。” “我有孩子没孩子都行,真无所谓。” 见李三阳对孩子的事无所谓,白清欢眼前微微一亮。 “真的无所谓?” 李三阳点头:“真的无所谓。” “那就好。”白清欢放下咖啡,忽然话风一转:“那你对男孩女孩也无所谓了?” 李三阳对白清欢的问题有些茫然,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孩子有没有我都无所谓,更何况男孩女孩了。” “怎么了?您不会说什么,必须要男孩吧?” 白清欢摇了摇头。 “不是,是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我们白家,九代女子单传。” 听到白清欢的话,李三阳头顶飘出一个问号。 自己听到了啥? 什么玩意? 九代女子单传? 白家还有这个设定呢? 李三阳还没多做解释,白清欢便继续解释道:“我太奶那一辈,算上她老人家,一共是六个孩子,全部都是姐妹。” “后来世道大变遭了灾,到我奶那一辈全家同辈共有四人,也都是女子。” “我母亲,我二姨,三姨,小姨,四人生的子嗣共有十人,也全都是女子。” “所以,我白家自古都是女子传家,因为我白家延后只有女子,所以也只招上门的赘婿。” 听见白清欢说自己家族的秘密,李三阳满脸都是震惊。 如果白清欢说的都是真的,那还真是……挺神奇哈。 不过李三阳并不是很在乎。 女孩就女孩嘛,他对孩子的态度一直都是无所谓。 可能是来自于父母遗传? 毕竟他的父母,对他就挺无所谓的。 李三阳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白清欢见他确实不是很在乎的样子,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怕李三阳在乎孩子的性别。 虽然按照以往的性格,她应该直接让这种人滚蛋才是。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 西装店的导购,送来加急修改好的衣服。 李三阳走进店内的换衣间,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大不一样。 他身上有类似流氓混混的痞气,同时也有成熟男人的稳重,外加有一些显得成熟的样貌,看起来倒像是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心狠手辣的企业家,而不是一个还在读大学的学生。 白清欢满意的点点头。 那个国外的合作伙伴,至少不会在李三阳的形象上不满。 毕竟那个女人,还是很挑剔的。 “接下来去哪?” 李三阳系着手上的纽扣,一边对白清欢问道。 白清欢看了一下他的手腕。 “你好像还缺一个,看的过得去的手表。” 李三阳连忙摆手:“打住,我是你的助理,又不是手底下的股东,搞那么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去谈业务,那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白清欢听到李三阳这话,嘴角微微上扬,半开玩笑的说道:“你要是能比我强,那我也可以让你当一下老板。” 李三阳闻言呵呵冷笑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真以为他忘了,那天晚上签的放弃继承任何白氏集团财产的合同了? 李三阳还是司机,坐上车就带着白清欢前往预订好饭店的位置。 餐厅是城市内的一家高档餐厅,不过看装修程度,没有清和府那么豪华,氛围上到了多了几分正经,给人一种一看就是谈生意的地方。 来到饭店,那国外的合作商还没来,李三阳打算提前从白清欢这里了解一下这个人。 免得一会谈生意的时候,因为不了解对方,反而导致生意出问题。 这还是他第一次谈这么大的生意。 李三阳对曲梁软件的价值不是很了解,不过做生意的狮子大开口他还是会的。 曲梁说这个软件,价值十个亿,那李三阳就敢往上在要一要。 白清欢点开手机中的一份资料,对李三阳介绍起一会要见的人。 “她叫瓦伦蒂娜·罗茜,来自意大利,家族是黑手党的成员族之一,有着四分之一法兰西的血统。” 李三阳闻言点点头:“我知道,相当于河南混浙江嘛。” 白清欢本来要说下去的话,突然被李三阳的打趣噎住。 过了好半晌,白清欢这才开口说道:“也有道理。” 确实,欧洲那屁大的地方,一个县城一个国,法兰西和意大利都算大的,但是放在华夏上,也就那样。 其实李三阳都说多了,毕竟法兰西和意大利接壤,真算的话,应该是河北混河南血统。 “她的脾气很不好,毕竟是家族里的小公主,还是数学领域的天才,所以谈生意的时候你最好能容忍一下她。” “毕竟你的软件涉及灰色地带,也只有她这种身份的,才会愿意买下你的软件。” 李三阳摸着下巴,微微皱眉。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她如果给出价格,那就是她认为最合适的价格,你最好不要拒绝。” 白清欢和瓦伦蒂娜·罗茜有过几次合作,对这个女人的脾气还是很了解的。 强势,易怒,自负,不是什么好女人。 而且她眼光很高,白清欢曾经想过用男人收买她,结果一般的男人她根本看不上。 要知道,她眼中一般的男人,那都是顶级211、985毕业的天才,要颜值有颜值,要器具有器具,要智商有智商。 这样的男人都收买不了这个女人,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入她的眼睛。 第166章 西装初会教父女,白娇忘言引误会 …… “你好,瓦伦蒂娜·罗茜女士。” “我叫李三阳。” 豪华的包厢中,李三阳主动对面前的外国女人伸出了手。 瓦伦蒂娜看了李三阳一眼,然后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这难道是白为了她,新给她找的男人? 这么看来,白总算是开窍了。 之前白给她找的男人,都是什么臭鱼烂虾,一个个都好像娘炮一样。 化妆就算了,瓦伦蒂娜可以接受,但是一个个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这就太让她难以接受了。 瓦伦蒂娜伸出手,和李三阳简单握了一下手:“你好,李先生。” 瓦伦蒂娜的汉语说的一般,带有浓重的外国人口音。 “白,你终于是开窍了。”瓦伦蒂娜和李三阳握了一下手,就感觉到对方肌肉下澎湃的力量。 白清欢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和瓦伦蒂娜合作的第一点,那就是要找一个符合对方审美的男人。 作为罗西家族的小公主,瓦伦蒂娜从小就生活在优渥的环境中,脾气和性格自然比较娇纵。 她做起事情来更多的考虑情绪,而不是利益。 “李先生,请问你有女朋友吗?或者老婆?” 瓦伦蒂娜直截了当。 她上下打量着李三阳,只觉得这个男人不错。 如果可以的话,她不介意和他发展成情人关系。 李三阳闻言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向白清欢。 老丈母娘,你不会没和这个女人说,自己和她见面是要谈生意的吧。 见到李三阳愣神,瓦伦蒂娜也也有些茫然。 “怎么了李,你不是白找来收买我的男人吗?” 听到这话,白清欢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和瓦伦蒂娜说生意的事。 “咳咳。”她轻咳一声,连忙解释道:“抱歉瓦伦蒂娜小姐,他是我女儿的男朋友,并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听到白清欢这话,瓦伦蒂娜只觉得有些可惜,不过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那看来是我误会了,抱歉了李,对你的唐突我感到不安。” 李三阳呵呵笑了笑:“没关系。” 瓦伦蒂娜坐下,然后看向李三阳:“所以你是来和我谈生意的?”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 所以之前白清欢都做了啥啊! 她到底给瓦伦蒂娜都介绍了什么牛鬼蛇神,才会让她看到自己第一眼,以为自己是来交朋友的。 白清欢在一旁点点头:“对,他手中有一个开发到一半的软件,正在寻找买主。” “你会喜欢的,瓦伦蒂娜。” 瓦伦蒂娜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我知道你们华夏在互联网上的技术是很强的,虽然我的家族企业并不涉及互联网,但是如果你的软件很棒的话,我愿意和家族沟通一下。” 听着瓦伦蒂娜的口语,李三阳只感觉脑子晕晕乎乎的。 好像要被这个该死的翻译腔洗脑了。 生怕瓦伦蒂娜下一步就要用靴子狠狠地踢他的屁股,李三阳连忙拿出打印好的资料递给她。 片刻后,李三阳说完这个软件的功能,拿起杯子喝了一杯水。 “咳咳,瓦伦蒂娜小姐,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从刚才介绍开始,就只有李三阳在介绍,而瓦伦蒂娜却一句话都没有。 这就让李三阳感觉有些尴尬了。 这女人是对软件感兴趣,还是不感兴趣啊。 要是感兴趣的话,那她为什么一个问题都没有? 要是不感兴趣,这个女人看资料看的有很认真。 知道瓦伦蒂娜是意大利人,所以李三阳的资料都是中意双语的。 只不过他不会说意大利话,所以介绍的时候都是用的汉语。 难不成是这个女人没听懂? “瓦伦蒂娜小姐?” 李三阳又叫了一声。 瓦伦蒂娜这才从资料上回过神。 “哦,抱歉,你知道的,我不是软件这个行业的出身。” “所以我起你的资料有些吃力,需要浪费一些时间。” 李三阳只觉得太阳穴一突一突的。 这该死的译制腔。 “没关系,你可以一直看,有不懂的可以问我,也可以问我的舍友,也就是这个软件的创造人。” 瓦伦蒂娜点点头,目光却一直放在这个软件的功能介绍上。 她撒谎了。 作为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对每个行业都要有超过常人的认知,这是企业家成功的秘诀。 而瓦伦蒂娜作为华夏地区的合作负责人,她自然是对华夏最优秀的互联网技术有深刻了解的。 比如这个软件中的什么架构什么算法,她的了解程度虽然达不到专业人士那么高,但是也比普通人强很多。 “李,我有两个问题想要问你,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李三阳点点头:“好的,瓦伦蒂娜小姐你尽管问。” 瓦伦蒂娜用手指敲了敲放在桌子上的资料:“第一个问题,这款软件,如果真的可以达到你说的需求,那么需要的服务器和算力是多少?” 李三阳没有直接解释,而是打开手机给曲梁打去电话。 资料上对这个问题自然是有答案的,但是只是一个模糊的答案,而瓦伦蒂娜现在问的,则是更具体的要求。 曲梁很快就接通了电话,李三阳默默将手机推到瓦伦蒂娜面前。 瓦伦蒂娜看着视频通话中,带着黑框眼镜,显得有些木讷的曲梁,心中暗暗觉得满意。 这很符合她对华夏工科天才的刻板印象。 “你好,瓦伦蒂娜女士。”曲梁说出一口标准的意大利语。 只不过因为没有口音,在她听来,就和国内的人听新闻联播一样。 瓦伦蒂娜嘴角微微上扬:“没想到你会说意大利语,真让人意外。” 曲梁沉默了一下,然后淡淡的说道:“只需要记忆的知识,对我来说是最简单的,很巧,语言就是其中之一。” 两人开始沟通起关于软件的具体配置需求。 另一边,白清欢小声对李三阳问道:“你的这个舍友还会意大利语?” 李三阳摇摇头:“我不到啊。” “你们不是舍友?” “是啊,但是我对他的了解,仅限于他在金铲铲里喜欢七级梭哈,然后要么老七出局,要么老一吃鸡。” 白清欢沉默了,她有些无语的看向李三阳。 第167章 市井生出真龙子,硅谷阴云锁欧陆 “你是专业第三,那专业第二你知道谁吗?”白清欢好奇的问道。 “林雏凤。”李三阳立刻说道。 说起这个名字,李三阳恍惚了一下。 他好像有几天没见到林雏凤了。 刚开学的时候,林雏凤还天天缠着他。 自从上次事件过后,林雏凤好像很愧疚一样,绿泡泡里也不联系他了,平时也见不到她。 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 如果一个人犯的错,自己是知道对方是建立在好意的基础上,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受害者会对对方的行为进行美化,从而产生原谅对方,甚至担心对方的情绪。 现在的李三阳就是这样。 林雏凤一直没和他联系,李三阳反倒是担心起她的情况。 要不是昨天问了一下姚青玲,姚青玲告诉他林雏凤没事,就是不怎么喜欢说话,李三阳这才放下心。 李三阳回过神,却正好看见白清欢正一脸复杂的看向自己。 “怎么了?”李三阳疑惑的问道。 却听白清欢叹了口气。 “曲梁这个没上前十的,都能会这么多种语言,你却只会个英语?” 白清欢有些不相信。 这李三阳不会是在自己面前藏拙吧? 李三阳一脸懵逼。 “我成绩好和会多个语言有关系吗?可能曲梁的天赋就在语言上呢?” “那你的天赋呢?” 李三阳顿了顿,小声对白清欢说道:“会开锁和修钢琴算吗?” 这什么奇奇怪怪的技能。 白清欢满头问号:“你还会开锁?” 李三阳点点头。 曲梁的天赋是学习语言和计算机算法很厉害。 那也不能代表他考试就很强啊。 人家高考,也只考一门外语,你会一百个语言,到头来那九十九个也上不了台面。 李三阳考试厉害一些,可是那也强不过真正的大神。 要不他去报考帝都大学数学系或者物理系好不好,毕竟那才是人类天骄该去的地方。 见李三阳不再说话,白清欢也不再问下去。 助理给她的调查资料是简化过的,上面只写了李三阳被家里抛弃那几年,他在外面一直打零工。 但是具体那几年在干什么,资料上就没写了。 这边,瓦伦蒂娜已经和曲梁沟通完。 她将手机推回去,看向李三阳对他点了点头。 “我已经大概了解了。”瓦伦蒂娜幽幽说道:“现在是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卖给华夏公司,而是打算卖给我呢?” 说完,瓦伦蒂娜看了眼李三阳,又看向白清欢。 看她的疑惑,估计是在想,为什么这么好的软件,你们自己不搞,却要和她合作。 李三阳沉默片刻,只好实话实说:“因为在国内,这个生意有点违法了。” 听到这话,瓦伦蒂娜笑了。 “所以你以为,这个生意在欧洲就不违法吗?” 李三阳摇摇头:“不是,主要是因为,你的家族是黑手党。” 听到这,瓦伦蒂娜算是明白李三阳的意思了。 监控用户手机,强制索取用户的个人信息,这个在哪个地区都是违法的。 但是呢,这又算是一个民不举官不纠的事。 在国内,你搞窃取用户信息,最多罚点钱然后判几年。 但是你要是搞别的那一套,那量刑可就不一样了。 但是这种事,在资本主义的欧洲却不一样。 如果窃取用户信息,那可是重罪。 但是如果你搞点别的,比如黑帮啥的,那这就是个可以商量的小罪了。 毕竟黑帮有钱,而资本主义下,有钱就是万能的。 李三阳估计就是看上了她的身份,所以才想和她合作。 瓦伦蒂娜点点头:“这个答案很好,软件也很好。” “那我们谈谈价格?”李三阳连忙问道。 这个瓦伦蒂娜,可算是表现出对软件的兴趣了。 瓦伦蒂娜自无不可,这么大的生意也不是一天就能谈成的,互相之间交个底,后续她还要和家族商量一下,才能最终确定是否买下这个技术。 “你们打算多少钱出售?” 李三阳沉默了一下,然后用手指比了个2。 “两欧元?”瓦伦蒂娜笑了。 她当然知道不可能两欧元,她只是和李三阳开个玩笑。 李三阳也是笑了笑。 “你敢买,我就敢卖,后果自己承担就行。” 技术时代,我就算一块钱卖你技术,你敢买吗?不怕买回去出问题? 瓦伦蒂娜被李三阳的话逗的捂嘴轻笑:“呵呵,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 “如果是两百万欧元,那我现在就可以和你成交。” 这个技术的潜力,瓦伦蒂娜已经看透了,两百万欧元如果能拿下,那就是血赚! 李三阳摇摇头。 “两亿欧。” “这不可能。” 瓦伦蒂娜直接摇头。 “两个亿太高了,我不接受,家族也不会接受。” 说到这,瓦伦蒂娜忽然莞尔一笑,意味深长的看向李三阳:“你不会以为,我是和白一样的女人吧。” “我可比白差多了,我只是华夏地区商业合作项目对接的负责人,白是真正的管理者,我们两个在自己的家族中,权力是不同的。” 李三阳也没纠结,而是悠悠说起另一件事:“瓦伦蒂娜女士,你们买回软件之后,是打算自己运营吗?” 瓦伦蒂娜思索了一会,然后点点头:“是的,怎么了?” “你们华夏人做生意都很贪婪,你不会打算运营权也要单独卖吧?” 李三阳摇摇头,反而露出一丝冷笑:“我的意思是,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除非你想两亿欧元打水漂。” 瓦伦蒂娜面色一冷,眼睛微微眯起。 “你什么意思呢?亲爱的李。” 一旁,白清欢忽然一惊。 场面上的主动权,换位了。 果然,一旁的李三阳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透露出危险的光。 “第一,请瓦伦蒂娜小姐入乡随俗,亲爱的这个词在华夏不可以随便使用。” “第二,硅谷那群人,他们不会看着欧洲出现脱离掌控的技术。” “瓦伦蒂娜小姐,现在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瓦伦蒂娜并未说话。 她只是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好似忽然变了一个人。 刚才,李三阳的气质不过是一个推销员。 而现在,她在李三阳的身上,看到了和白一样的气质。 那种都属于华夏人才有的,真正的上位者的气质。 那是两千年封建史,才能遗留下来的强大气场。 第168章 商谈未罢赴晚课,同窗夜论财与情 …… 合作谈的很愉快。 瓦伦蒂娜没有直接接受两亿欧元这个条件,但是她愿意和家族说一下。 这对于李三阳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毕竟这么大的生意,对方不可能直接当场签合同。 谈好之后,李三阳看了眼手表。 因为要上晚自习,所以他先离开了。 嗯,可能不是很有礼貌。 所以离开之前,他订的玫瑰花到了,当做道歉的礼物,提前送给了瓦伦蒂娜。 “真不敢相信,我还以为他是你手底下的员工,没想到他竟然只是一个大学生。” “看着很成熟啊,像二十多岁。” 李三阳离开了,饭局却没有结束。 白清欢有些不爽的看向瓦伦蒂娜。 李三阳只定了一束紫蓝色的玫瑰,是送给瓦伦蒂娜的。 她没有。 “怎么了?白,你不会吃醋了吧?” 瓦伦蒂娜注意到白清欢藏着幽怨的目光,忍不住打趣道:“天呐,他可是你的……女婿?应该是这个词,白,你竟然会吃你女婿的醋。” “你们之间不会……” 白清欢皱起眉头:“瓦伦蒂娜小姐,虽然我们认识三年了,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的友谊允许你开这种玩笑。” 瓦伦蒂娜摆了摆手:“我知道的,但我说的是事实。” “你不过是个年轻气盛的女孩而已。”白清欢被说的有些不爽,语气有些强硬。 瓦伦蒂娜并不生气,而是低头嗅了下玫瑰的香气。 让她感到有些意外,这玫瑰的香气并非是正常的玫瑰香,其中还有淡淡的檀香和一点……男人的味道。 很奇怪,但确实有那种能让女人痴迷的味道。 “看来他很用心,知道我每次来华夏,都会去寺庙参观。” “玫瑰里的香水味道很棒,我会好好保留这束花的。” 瓦伦蒂娜说完,目光若有若无的,观察起白清欢的情绪。 果然,白清欢听到她这么说,眉宇间不爽的表情更加明显。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把玫瑰花扔掉。” 瓦伦蒂娜轻笑一声:“如果是别人,那我确实会扔掉。” “但是,李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白,你懂的,我可能和你还有你的女儿,要成为情敌了。” 白清欢一拍桌子:“你最好老实一些。” 白幼宁的变化,作为母亲她都看在眼里。 尤其是女儿已经将自己身子给了李三阳这件事,虽然白幼宁没有明说,但是作为白氏集团掌权者,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在白清欢看来,除非是白幼宁不喜欢李三阳了,否则李三阳就是她们家的人。 现在自己的合作伙伴,竟然要和自己女儿抢男人。 那她不介意为了家庭的安稳,撕毁一切合作。 家和万事兴,没有一个稳定的后方,前方斗的越是激烈,阴沟中翻船的可能性越大。 “嘿嘿。”忽然,瓦伦蒂娜露出一丝坏笑。 她突然站起身,直接坐到白清欢身旁。 在白清欢震惊的目光中,瓦伦蒂娜将手中的手机,递到白清欢面前。 “亲爱的白,你想看看你刚才自己眼中的嫉妒和怒火吗?” “愤怒我可以理解,毕竟我刚刚说要抢你女儿的男人。” “可是你眼中的嫉妒,又要怎么解释呢?” 瓦伦蒂娜说着,点开刚刚她偷偷录的视频。 视频中,白清欢的表情阴沉的可怕。 正如瓦伦蒂娜所说。 愤怒和嫉妒,都异常的明显。 白清欢,沉默了。 …… “可算结束了!” 晚上八点半,大学的晚自习结束。 李三阳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寝室三英。 “怎么了,都一个个好像撸多了一样。” “咋就曲梁没事,老张老刘,你俩不会在一起了吧。” 刘子恒打了个哈欠,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后脖颈。 “别提了,你和曲梁不是搞了个小项目吗,曲梁做技术忙不过来,给我和老张一人扔了一本书还有一份资料,就拉着我俩帮忙了。” 张汉臣也是一副被榨干的模样。 “要不是看在十万块上,我才不来帮忙。” 作为软件的实际拥有者,曲梁自然是不会只是自己发财,刘子恒和张汉臣俩人,也被他拉着一起研究他的新软件。 当然了,曲梁有意带两个人赚钱,那也得两个人争气才行。 这刚开学,算法还没学多少,曲梁就开始拔苗助长,教两个人直接开始实操了。 曲梁刷着手机上的程序员论坛,头也不抬的说道:“想赚钱就下苦工,三天后要是学不会我给你们两个发的资料,那我只能找外面的人了。” 刘子恒闻言,直接开始大倒苦水:“不是吧阿sir,你是天才,我可不是天才啊,三天内学会,你那本书多厚你心里有数吗?” 张汉臣在一旁也是频频点头。 曲梁停下脚步,目光这才从手机上抽离。 “我们是舍友,但是只是认识十几天的舍友。” “带你们赚钱是情分,你们自己不努力跟不上我的节奏,那就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刘子恒自然也知道曲梁说的对,可是嘴里还是有些不忿的说道:“我还有对象要陪呢。” 曲梁直接了当的说:“如果她因为你的进步,而觉得你在冷落,甚至背叛你,那就说明她不是你命中注定的人。” “你可以把自己要做什么告诉她,她如果不能为你高兴,甚至不能支持你,那我建议你分手。” “如果不分手,为了她放弃自己前进的脚步,那我只能祝福。如果事后分手,你对选择停滞不前而后悔,那我只会说好死。” 曲梁一番话,说的刘子恒哑口无言。 一旁的张汉臣也是,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看向李三阳。 李三阳一直在一旁听乐子。 见两人看向自己,李三阳连忙收敛看热闹的笑容。 “咳咳,这个嘛……我站曲梁的。” “人都是相互的,她在事业上支持你,你也要在事业上支持她。。” “但是如果她自甘堕落,反而阻拦你进步……那你最好落子无悔,否则事后后悔,哭起来只会像小丑。” 张汉臣和刘子恒对视一眼。 “怎么?不相信?” 两人没说话,但是看两人的目光,李三阳却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嗯……昨晚我被锁在教学楼的事知道吧。” 两人一起点头。 “那晚,幼宁一直在陪着我。” “事实上我没告诉她我在帮老师的忙,但是她还是主动来找我了,并且没打扰我,而是一直在一旁默默陪着我。” “之后被锁在教学楼里,她也愿意不睡觉,让我枕着她的腿休息。” 眼看张汉臣和刘子恒的眼神越发幽怨,李三阳连忙摆手:“我可不是在炫耀。” “我的意思是……无论你多忙,她如果真喜欢你,她是会主动来见你的。” “同样的,你在进步,你的疲惫她也会心疼,会帮你按摩,或者说一些安慰你的话。” “她会做很多。” “但是唯独不会阻拦你的进步。” “不是吗?” 第169章 华灯逢故惊鸿影,多情偏惹胭脂债 李三阳的话,让张汉臣和刘子恒大有感触。 年轻人气盛,很多时候听不得旁人教育。 但是年轻人也正是最好学的时候,很多以为对方没听进去的话,对方反而会记在心里。 张汉臣没人可以告诉,便老老实实回到寝室开始学习。 刘子恒有女朋友,回寝室的路上就琢磨着,这几天特别忙,不知道该怎么和李虞说。 好在,李三阳在一旁提醒。 “有什么就说什么,恋爱主打一个坦诚,毕竟现在人很多结婚后不幸福,就是因为婚前和婚后不一样造成的。” “放心大胆的说,不能理解你的不是正缘,能理解你的话,你就要好好把握。” 刘子恒心底有了信心,立刻去和李虞说起这件事。 果然,李虞并没有阻止刘子恒,只是担心他受骗。 得知不是投资骗局之后,又担心他太过劳累。 这让刘子恒大为感动,好像打了鸡血一样,看书都更认真了。 整个寝室,只有李三阳闲了下来。 “李哥,你研究什么呢,要不跟我们一起研究算法?” 刘子恒好奇的凑了过来。 李三阳摇了摇头:“我不是这块料,当初选这个专业不过是脑子一热,能毕业就算成功。” “那你这是研究出去旅游?”刘子恒看着李三阳在搜索江阳市热门景点,还以为对方要出去转转。 “也快十月一了,李哥这是有约了啊。” 李三阳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他是在做双向准备。 一面是准备和白幼宁告白。 毕竟自己都把人家睡了,结果两个人连个名分都没有……哪怕白幼宁不在乎,他心里也不得劲。 他在某些事情上,还是挺在乎仪式感这个东西的。 第二呢,则是打算带林雏凤和姚青玲逛一逛。 姚青玲自不必说,李三阳觉得自己欠她的,虽然带着对方弥补感情,有点对不起白幼宁。 但是他也没别的办法。 总不能找白幼宁出主意吧,那可太地狱笑话了。 至于林雏凤,李三阳经过这几日,已经对她没那么怨了。 林雏凤只是太爱自己了,她对自己下药的错可以原谅。 更何况,李三阳还答应了她爹,要好好照顾她。 别林雏凤一时间想不开,跳楼了怎么整。 那他怎么和她爹交代。 江阳市作为经济发达的大城市,景点不多,更多的还是一些网红打卡点。 比如某某餐厅,某某洗脚城,某某洗浴中心啥的。 怎么看怎么不像正经带女孩出去玩的地方。 “东山有座庙,李哥去不去逛一下。” 刘子恒见李三阳一直拿不定主意,便对李三阳提了个建议。 “不过那地方不太好走,还是个小庙,但是据说挺灵的。” 刘子恒说着就打开学校的贴吧,给李三阳看。 果不其然,学校的贴吧里,有一个喜欢登山的学长,去那座庙的记录。 据说只有土路,没有正儿八经的水泥路,不过也比野路要强。 说是江阳市的东山,但其实应该算是周边县城的东山,只是这几年那个县城,划分到了江阳市而已。 看帖子上说,东山庙这个地方很神奇,去了之后大师会让先拜佛,拜了之后免费算命。 好命恶命都是免费解签,据学长说,那个拿着浮尘的老和尚,算的还是挺准的。 李三阳看到这,脑袋上浮起一个问号。 拿着浮尘的……老和尚? 帖子继续往下翻,有人回帖说: 【那是你没看全,老和尚胸前还挂着一个耶和华呢。】 好家伙,三教合一,也不知道有没有儒家的东西。 再继续往下翻,看到最近的回帖是六月份的。 【现在老和尚可潮流了,我仔细看了,袈裟上的万字符是TM反着的,上次我去还看到这老头在看《克苏鲁的呼唤》】 李三阳确定了。 这老头…… 是个妙人啊。 啥都信,又啥都不信。 怪不得算的准呢。 这神仙要是真的存在,那他可真是背后一群大佬。 李三阳将手机还给刘子恒:“这山,我得去看看。” “这老和尚可能真有本事。” 在外混迹的六年,李三阳看到很多人都对这些东西迷信。 前四年他嗤之以鼻,后两年踩上了东风,他这才确定,这人确实是有运势的存在。 命数到,不想发财自来财。 运不至,万般求财不见财。 “你可以去求一下姻缘啊,算一下你和学姐的感情。” 刘子恒呵呵笑着说道:“我打算等这个曲梁的事完成,就带我媳妇一起去一趟。” 李三阳啧啧称奇:“呦,现在女朋友都改口叫媳妇了,你这挺快啊。” 刘子恒面色一窘:“这……这是情调,嗨,跟你这个被人倒追的说不明白,你也不懂。” 说完,刘子恒转头又去看书。 李三阳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还他不懂,媳妇都是他帮忙才找到的,他还能不懂? 李三阳摇摇头,暗暗定下去东山庙的事。 …… 翌日傍晚。 新生晚会就开始了。 李三阳跟着刘子恒和张汉臣一起来凑热闹。 新生的迎新晚会其实来不来都行,曲梁就是觉得没意思,自己一个人在寝室研究自己的算法呢。 刘子恒张汉臣实在是快学吐了,就拉着李三阳一起来凑热闹,权当是放松了。 “嚯,好多好看的学姐!”张汉臣咂吧咂吧嘴,只恨自己眼睛长少了,看不过来。 李三阳有点贤者时间的意思,昨天下午没课,白幼宁也没课,拉着他回家放纵了一下。 到现在李三阳都有一些没缓过来。 “走走走,中间还有位置,快去占位置去。” 因为不强制学生来,所以也没有规定哪个班级坐在哪。 但是这好歹也是一个,看学姐学长表演的好时候,所以新生中还是有至少三分之一的人是感兴趣的。 跟着张汉臣一直往前走,李三阳的眼角余光,忽然注意到了一个人影。 李三阳猛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一个女孩。 “姚青玲?” 姚青玲性格内敛,按理来说不会来主动参加这种热闹的聚会。 李三阳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姚青玲身旁的女孩,正是很久没有联系的林雏凤。 不怪李三阳认不出来,今天的林雏凤穿着一身金羽华服,脸上还化着妆,一看就是要上台表演。 李三阳想了想,还是和刘子恒张汉臣说道:“我过去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露出桀桀坏笑:“去吧去吧,我们肯定不会告诉嫂子的。” 李三阳白了俩人一眼,转过身去姚青玲和林雏凤身边。 第170章 金羽拭泪解前嫌,盟誓求和锁痴心 礼堂内人头攒动。 李三阳向姚青玲的方向走去。 刚到两人的身后,林雏凤的声音便传到李三阳的耳朵里。 “你说,我是发还是不发?” 听着这话,李三阳有些好奇了。 发什么? 李三阳本想打招呼来着,但是心底一时好奇,便没有说话。 两个人都没注意到身后的人。 姚青玲无奈的看了一眼林雏凤,没有比划很复杂的手语,只是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又给她做了个挥拳加油打气的动作。 林雏凤看懂了姚青玲的意思,不过嘴上还是有些纠结的说道:“我也想让哥哥来,可是我怕他还在生我的气。” 听到林雏凤这么说,姚青玲连忙摆手。 心里却在嘀咕:【当初你要是听我的劝,又怎么会到今天这个样子。】 不过姚青玲却没有表露,而是拍了拍林雏凤的肩膀,对她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林雏凤咬着嘴唇,有些迟疑。 听到这,李三阳心底已经明白了林雏凤的意思。 听着她的话,李三阳轻笑一声。 他更靠近了一些,林雏凤这时忽然感觉到身后来人,连忙扭头看向身后。 刚一转头,林雏凤就见李三阳正站在两人的身后,笑吟吟的看着她。 “还是发吧。”李三阳笑着说道:“毕竟你就算不发,我不也是来了。” 听到李三阳这么说,林雏凤瞬间呆愣在原地。 然后下一秒,眼泪就从她的眼眶夺眶而出。 李三阳见状见状,连忙从兜里掏出纸巾:“怎么还哭了?” 还不等递给林雏凤,林雏凤就先一步站了起来,直接扑到李三阳的怀里。 “哥哥,你是不是已经原谅我了?” 礼堂中人头攒动,林雏凤穿的华丽,本就吸引人的注意。 这忽然的主动献身,直接让周围的人目瞪口呆。 更有好事的人开始偷拍,发到学校的贴吧和微博上。 李三阳闻言苦笑,连忙拍了拍林雏凤的后背。 “不原谅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把你赶回老家吧。” “好了好了,别哭了,原谅你了还不行啊。” “在哭,妆就花了。” 林雏凤眼角擦着金粉,眼影也是金光闪闪的颜色,整个人看起来,竟然真的好像一只小凤凰一样光彩夺目。 听到李三阳说原谅自己,林雏凤更加哽咽起来。 心底也开始懊悔,当时自己怎么就偏激成那个样子。 也不知道李三阳有没有因为自己的任性,留下什么后遗症。 想到这,林雏凤小脸又有些窘迫。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她被绑在门外一整夜的事了。 李三阳见林雏凤的眼泪止不住,便伸手默默帮她擦去眼泪,免得她哭花了妆。 等了好一会,林雏凤总算是不哭了。 李三阳呵呵笑了笑:“现在咱俩都快成主角了,幸好校领导没来,不然今天我就成罪人了。” 听到李三阳这么说,林雏凤顿时反应过来。 她连忙起身,伸手就要擦去眼泪。 李三阳见状抓住她的手腕,轻轻用纸巾帮她擦去。 “好了,你表演的节目第几个上场?要不先补补妆?” 林雏凤摇摇头:“不用担心,我只是出来一会,等下回后台,我再去补妆。” 听到林雏凤这么说,李三阳点点头。 看了一下,两女的身旁座位是空的,李三阳便问道:“这空位方便坐吧?” 林雏凤连忙说道:“方便,哥哥你直接坐就行。” 两人坐下,李三阳这才看向姚青玲:“好几天没见,看你好像比头几天精神多了。” 姚青玲闻言,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她本来还想着,不做什么恢复眼睛的手术了。 毕竟钱院士在电话里说的她都听到了,要好几千万,而李三阳手里只有几百万。 她心疼李三阳的钱,不想让李三阳把钱花在自己身上。 却没想到,她在发了那些消息之后,回复她的人竟然是李三阳的女朋友白学姐。 不仅如此,白学姐还是资助她的基金会负责人。 那天晚上白学姐霸气又不容置疑的命令,让她愣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回复。 等她再想拒绝的时候,却已经过了几十分钟,这个时候在拒绝反倒显得她不够坦荡。 而且……自己一家人的生活费,还在白学姐的手里。 她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最后白学姐更是找上门,直接给了她一张卡,还有一个食谱。 让她在做实验恢复眼睛之前,必须按照食谱上的吃,务必要把自己养的好好的,不许她继续像之前那样馒头就着咸菜。 现在回过神来,姚青玲依然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她这是被自己的白月光的女朋友给包养了? 而且看白学姐也没有让她离李三阳远一点的意思,所以白学姐的意思,不会是…… 姚青玲连忙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 一抬头,就看到李三阳和林雏凤好奇的目光看向自己。 【怎么了?】姚青玲疑惑的比划着手语问道。 李三阳挑了挑眉毛,林雏凤在一旁目光有些疑惑。 “青玲,刚才哥哥问你生活好不好,你为啥摇头啊。” 听到林雏凤这么说,姚青玲这才反应过来。 啊,自己想的太入迷,竟然没听到李三阳和自己说话。 【没有,我只是在想事,我的生活很好,白学姐……基金会又给我打钱了,我现在都不需要兼职了。】 听到这,李三阳愣了一下。 看姚青玲这意思,白幼宁不会是单独私底下,给她打钱了吧。 白幼宁不会又在给他寻找什么小三小四吧? 上一个是卜温玉,自己这几天没理她,这一次又是姚青玲。 白幼宁这动作未免太快了一些。 “没事就好。” 说到这,林雏凤忽然站起来:“哥哥,我得回后台了。” “你一定要在这坐着,等着看我表演啊,不许提前走。” 李三阳连忙点头保证。 “绝对不提前走,谁提前走谁是孙子。” 林雏凤连忙呸呸呸三下:“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要是真有急事的话当然可以走,但是如果没有急事,不许离开知道吗。” 李三阳笑着保证:“我发誓。” 见到李三阳发誓,林雏凤这才露出笑容。 “好,不要骗我。” 第171章 哑女含羞怯惊鸿,正宫巡界镇芳心 林雏凤走了,回到了表演的后台。 李三阳转过头,笑吟吟的看向一旁的姚青玲。 姚青玲本就有些自卑,如今被众人看着,身旁李三阳也是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一时间害羞的不敢抬起头。 特殊的人,在人群中总是倍受关注的。 要么是天赋异禀的天骄,被人羡慕。 要么是带有残疾,被人异样的注视。 姚青玲凭借清纯又如黛玉一般的样貌,在男生群体中名气不小。 又因为残疾的原因,更是增加了她被关注的程度。 此时见她窘迫,有些男生便开始蠢蠢欲动。 李三阳这个男人,不会是什么过来欺负她的坏人吧? 要知道李三阳也是一个小名人,毕竟能把江科大第一校花拿下的人,那能没什么名声? 甚至贴吧里,都出现了对他的“江湖追杀令”。 一些好事的人,也想上来找李三阳谈谈。 倒不是找茬,就是想问问李三阳是怎么给第一校花拿下的。 但是等他们看到李三阳健硕的身体之后,一个个都很识趣的放弃了。 见周围人目光越发沉重,李三阳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不打算和我说什么吗?” 李三阳的声音平淡,语气中的质问却让姚青玲打了个激灵。 她茫然的抬起头,疑惑的看向李三阳。 此时,台上的节目已经开始。 却见两男两女一起走上台,都算是俊男靓女,见都不认识,估计应该都是学长学姐。 “今天,让我们……” 一位女主持人开始说起了经典的开场白。 李三阳见姚青玲疑惑,笑着说道:“不解释一下,为什么那天明明说好了答应我,却转头回学校又说不治疗的事吗?” 说着,李三阳伸出手指,眯起双眼,轻轻掐住姚青玲的脸蛋:“好啊,多年不见,现在你也学会说谎了。” “我可记得,你小的时候最诚实了,从来不骗我。” 本来姚青玲还有些胆怯。 但是听到李三阳说起小时候,姚青玲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立刻就恶狠狠的…… 瞪了李三阳一眼。 【是你先骗我的!】 【要说我学坏了,那也是跟你学的。】 见姚青玲手忙脚乱的比划着手语,却对自己捏她的脸没有任何反抗。 真是可爱惹人怜啊~ “咳咳。” 一声咳嗽声,忽然在李三阳身后响起。 本来一声普通的咳嗽,李三阳根本不会害怕。 但是这熟悉的声音,简直和昨天下午尝试新姿势时,白幼宁的咳嗽一模一样。 几乎是一瞬间,汗毛立刻竖起,瞳孔猛地缩紧,捏着姚青玲的手几乎是闪电一样缩了回去。 转过头,果不其然,白幼宁正表情淡漠的注视着自己,还有姚青玲。 有那么一瞬间,李三阳甚至能感觉到四肢微微发冷颤抖。 好奇怪的本能,明明是能被自己轻易镇压的女人,竟然此时此刻让自己感觉到了莫大的危机。 恐怖如斯! “你们在做什么?”白幼宁清冷的声音传来。 她的语调没有什么变化,让人听不出异样。 白幼宁淡漠的扫过李三阳,又看向坐在一旁,像是缩在角落鹌鹑似的姚青玲。 “咳咳,那个幼宁,我和……” 李三阳不等解释完,白幼宁便摆了摆手,打断了李三阳要说的话。 李三阳一脸诧异,却见白幼宁伸出手,然后竟然也轻轻掐了一下姚青玲的脸蛋。 几乎是瞬间,李三阳就注意到,白幼宁眼神微微发亮,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手感是挺不错的。” 白幼宁语气平淡,但是看她的表情,李三阳便都能猜到,白幼宁好像真的挺喜欢姚青玲脸蛋的手感。 见白幼宁要进来坐,李三阳连忙起身,就要坐到一边,让姚青玲和白幼宁挨着,自己坐到旁边。 白幼宁淡淡看了他一眼,随口说道:“不用起来了。” 然后她就径直坐到了另一边,和姚青玲一起将李三阳夹在中间。 白幼宁坐下之后,隔着李三阳,转头看向姚青玲:“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姚青玲立刻比划手语:【有的,我最近一直在好好吃饭,没有省钱。】 【也没有浪费钱。】 李三阳见状,要给白幼宁解释。 却听白幼宁淡淡的说道:“那就好,不许你浪费,但是也不用特别省,荤素搭配健康就好。” 李三阳立刻瞪大了眼睛。 “幼宁,你也会手语?” 白幼宁点了点头,目光看向李三阳,其中意味有些古怪。 “自然,毕竟未来要和姚青玲经常打交道。” “而且,手语也不麻烦,就那么几种,看一看就学会了。” 李三阳闻言,忍不住咋舌。 当年他学手语,可是用了一整年的时间。 没想到白幼宁学东西这么快,这才多久?半个月?居然就学会手语了。 白幼宁在这,李三阳也不敢在逗姚青玲。 在中间坐立不安了好一会,李三阳还是拉着白幼宁和她换了座位。 换了座位之后,白幼宁便立刻和姚青玲小声聊了起来。 也不知道在聊什么,李三阳只是发现姚青玲忽然脸红了很多,红扑扑的像一个小苹果。 还会不时抬起头偷看他。 被他发现之后,又会连忙低下头。 李三阳轻啧一声,只希望白幼宁不是在给他找小的。 不然岂不是真让白幼宁成了后宫之主? 那以后他还有没有地位啊! 舞台上的节目一个个过去。 李三阳虽然觉得有些无聊,但还是在座位上耐心的等着。 有两位学长上去讲相声,模仿的是《满腹经纶》,讲的台下哈哈大笑。 还有学姐上去热舞,台下的观众,尤其是男观众,一个个要么开始狼嚎,要么开始吹口哨,气氛直接被活跃了起来。 当然也有魔术表演,简单的从手里变出来一些扑克,也算是让人惊讶。 李三阳看着这些才艺,默默在心里感慨。 真是遍地天骄啊。 一群学习拔尖的学生,怎么可能学别的东西也慢呢。 毕竟江科大最差也是个985,能来这的可没有凡人。 终于,在李三阳的默默等待中,林雏凤上台了。 第172章 错轨时空窃流年,纯阳道审胭脂计 金灿灿的礼裙,在搭配上面部金色的羽毛妆容,让今天的林雏凤看起来,美的像一只还未长大的雏凤。 她站在舞台中央,手中拿着话筒,身旁有伴舞跟随。 目光向下扫视,几乎是第一个瞬间,林雏凤就发现了李三阳的身影。 见林雏凤向自己看来,李三阳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看到李三阳的动作,刚刚瞬间紧张起来的林雏凤,忽然觉得站在舞台上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她有表演欲,更渴望能够享受万众瞩目。 不然她当初也不会选择当一个视频博主,也不会报名迎新晚会。 今天,是她第一次正式的站在舞台上。 恍惚间林雏凤想起了高三时候的倒计时一百天。 那个时候的学习压力很大,唯一的慰籍便是和同桌闺蜜一起畅享大学生活。 闺蜜没有特别好的梦想,她只想能在大学找到一个好对象,最好有点钱,这样她就不用努力了。 但是林雏凤不想,她当时只想考试进入帝都的舞蹈学院。 她连前期的舞蹈考试都通过了。 原本她应该去帝都的,去实现梦想的。 但是没想到,临近高考的时候,父亲突然问她想去哪。 林雏凤自然而然的说道:“肯定是帝都舞蹈学院啊,爸爸,你不会忘了你女儿的梦想吧。” 父亲尴尬的挠了挠头,然后随口说道:“我还以为你想学编程呢,正好你小时候的哥哥就在江阳市,我还寻思你要是考去江科大,让他没事照顾照顾你。” 当时林雏凤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 她连忙追问老爸,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多年没有联系的心上人,现在竟然在江阳市。 什么梦想什么追求。 几乎是一瞬间就被她抛在脑后,决定要去江科大的选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后来她成功考上了江科大,见到了和当年风格迥异的哥哥。 虽然没有小时候那种帅气,但是也不乏别样的魅力。 本以为两人是命运安排走到的一起,却没想到命运安排她的出现,却是为了别人当垫脚石。 舞台上,林雏凤缓缓开口。 “橡皮擦借半块,画三八线又挪开。” “放学路绕三圈,只为影子能重来。” “蝉鸣声里藏着谜语,是我记忆中不存在的青苔。” 林雏凤的歌声悠悠响起。 坐在台下的李三阳忽然坐直了一些。 “她的歌不错。”白幼宁在一旁忽然说道。 李三阳转过头,却见白幼宁正认真的看着舞台上的节目。 “所以她唱的,是你们俩当年的故事?” 听到这话,李三阳连忙摇头。 “没有啊,可没有!” “别说橡皮擦了,三八线我也没画过啊,我都没和她一个班级过。” 白幼宁思索片刻,忽然露出迷人的笑容。 “那我懂了。” 你懂啥了! 李三阳很想这么问,但是又怕开口继续面对白幼宁的“审讯”。 犹豫片刻,李三阳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懂啥了?” 白幼宁淡淡的瞥了李三阳一眼,然后淡淡的说道: “她唱的是她想象中,你们两个的故事。” “歌词不都说了吗,是记忆中不存在的青苔。” “青苔这个东西,在文字中既代表了衰败,又是新生的隐喻。既能代表孤独,又暗含坚韧。” “你说她是什么意思呢?” 李三阳不敢说话了。 他现在只想和白幼宁说:求求你别分析了。 就没有你不懂得东西吗。 见李三阳尴尬的转过头,白幼宁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再次落回到舞台上。 还以为林雏凤这个小女孩会一次失败之后就一蹶不振呢。 没想到,性格居然这么有韧性。 那也挺不错的。 越烈的马,驯服之后越乖。 …… 两人聊天的间隙,舞台上的歌声并未停止。 林雏凤看到了舞台下,李三阳和白幼宁的耳语亲密。 这场景她幻想过,也在刚刚到李三阳家里时尝试过。 但是,却从来没有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正大光明的做出来过。 这是她羡慕不来的身份。 “纸飞机坠入人海那年突然明白,落叶代替了所有对白。” “时光的站台,青春匆匆驶来,载走我们没说出口的告白。” “摩天轮停在最高处突然想重来,霓虹灯吞没所有独白。” “错轨的站台,汽笛声被吹散,我还不甘,把你好说再见。” 林雏凤唱歌时,并非是站在原地。 而是随着歌曲的旋律,做一些简单而又不会影响到声音的动作。 她虽然矮了一些,但是身材比例十分协调,动作做出来也是极尽优美。 这是属于林雏凤的天赋。 最起码坐在舞台下的白幼宁,自诩是做不到林雏凤这样,每一个动作都这么浑然天成的。 “你想什么呢?”李三阳的声音忽然在白幼宁耳边响起。 白幼宁回过神,对上李三阳的视线。 见李三阳目光中带着警惕,白幼宁莞尔一笑。 估计李三阳又在以为,自己是在谋划什么事情吧。 那李三阳还真猜对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林雏凤的舞蹈很好看。” 李三阳闻言,挑了挑眉毛。 “真的只是这些?” 白幼宁点点头,反问道:“不然呢,你觉得我还会想什么?” “我觉得你在想什么阴谋。”李三阳说着,眯起双眼。 白幼宁笑了笑,不再说话。 李三阳见状,轻哼一声。 沉默片刻后,李三阳忽然伸手,将白幼宁拉到自己身边。 两人靠的很近,甚至能互相看到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 “你不要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算计了好吗?” 李三阳说的很认真。 白幼宁却轻笑一声:“我算计什么了?” 被白幼宁这么一问,李三阳面色一窘,不过下一秒他又装作很严肃,又很生气的样子说道:“还和我装,我说的就是给我找小的这件事。” 白幼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将头轻轻靠在李三阳的肩膀上。 “未来我是要继承白氏集团的。” “那时候,我就没有现在这么多时间陪你了。” “帮你在找个伴侣陪着你,不好吗?” 李三阳摇摇头。 “不好,我只想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是纯爱战士。” 白幼宁淡淡笑着说:“是吗,那刚才是谁看到舞台上那么多双大白腿的时候,眼前一亮的?” 李三阳被问住了。 这是本能啊! 真不是他想看,纯粹那一瞬间脑子管不住眼睛。 真不是他想看的。 但是这话说出去,李三阳自己都不相信。 想要反驳,李三阳又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 白幼宁就这么看着李三阳吭哧吭哧,憋了半天也解释不出半句。 过了好一会,李三阳这才冷哼一声。 “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全都坏在你的身上了。” 白幼宁敷衍的点点头。 她刚刚一直握着李三阳的手腕。 他的心跳加速,都被她感觉在心里了。 第173章 凤鸣断肠惊四座,青玲羞垂伏笔深 舞台上,林雏凤的表演已经结束。 她的歌唱完,全场安静了整整几十秒。 一直等到下一个表演节目的学长上台之后,礼堂内的所有人这才回过神,开始给林雏凤疯狂的鼓掌。 这首歌后半段那种求而不得,撕心裂肺的感觉太真实了。 尤其是最后那句“我静静看着你和她的背影。”……唱的就好像真的就在看,自己喜欢的人,在和别的人拥抱一样。 一点都不像假的。 后台。 刚刚表演完的林雏凤,忍着心底的痛楚,强扯出一抹笑意,和刚刚为她伴舞的朋友庆祝。 不过,林雏凤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强颜欢笑的样子立刻就被人看了出来。 “小凤,你怎么了?”一个女生站到林雏凤身边:“你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对啊。” 林雏凤疑惑的看向她:“怎么了?哪里不对?” 女人摸着下巴,一脸好奇的看向她:“你看你现在这表情,还有你刚才唱歌的感觉,好像男人被抢走了似的。” 林雏凤闻言一愣。 像是男人被抢走了? 哪里像了!明明就是。 只不过这份苦楚,她说不出口,只能强颜欢笑的说道:“可能是有些入戏太深了。” 另一个女生这时凑了过来:“对对对,我听说这个,听说有的歌唱大家唱的入戏太深,都能把自己唱哭呢。” 众人七嘴八舌,林雏凤的窘迫成功被掩饰过去。 林雏凤在一旁苦笑一声:“我感觉有些难受,今晚的饭局我就不去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众人想要挽留,但是看林雏凤如皱眉黛玉一般,也就没在阻拦。 林雏凤来到化妆间,立刻就把脸上的妆卸了下去。 她刚才才表演完,可不能现在带着妆去找李三阳。 不然到时候很坑会被一堆人看到然后拍下来,说不准还会发到网上。 林雏凤倒是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在网上出名。 她担心的是李三阳上网之后,被人骂。 毕竟李三阳和白幼宁在一起的事,在网上人尽皆知,如果有人拍下了她和李三阳在一起,李三阳肯定会被当成渣男。 卸下妆,换下衣服,林雏凤拿上自己的小包。 走出后台的时候,林雏凤看向刚刚李三阳的位置。 李三阳还坐在那。 不过和刚才在台上不同,此时白幼宁已经和李三阳分开,正在转头和姚青玲聊天。 这个心思深重的女人,肯定是在策反自己的盟友! 林雏凤有意上去直接让白幼宁滚蛋。 但是在想到那天晚上,自己所受到的屈辱…… 这个女人太强了,绝对不是现在和小白花似的她能对抗的。 但是,现在转身就走,那不是坐看姚青玲羊入虎口吗。 她们两个可是好闺蜜,为了这段伟大的友情,她都开始学习手语了。 绝对不能看着自己的朋友,被白幼宁蛊惑! 林雏凤想到这,心底生起莫大的勇气,当即气呼呼的就去两人身边,要把姚青玲解救出来。 至于自己的三阳哥哥…… 那只能徐徐图之了。 来到座位边,林雏凤立刻轻咳一声。 她心底已经想好了理由,怎样才能让白幼宁滚蛋。 结果她还没开口,白幼宁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直接说道:“去李三阳身边坐着。” “好嘞。” 唉? 等等! 自己怎么答应下来了? 等林雏凤回过神,自己已经坐到李三阳的左边。 一转头,正好对上李三阳疑惑的目光。 “怎么走神了?想什么呢?” 林雏凤面色一红,有些窘迫的说道:“没……没想什么。” 不能让三阳哥哥知道自己内心对白幼宁的讨厌。 李三阳刚和白幼宁在一起,正是感情炙热的时候,这个时候自己要是对白幼宁说坏话,只会被李三阳讨厌。 四个人坐在一起,从左到右分别是林雏凤、李三阳、白幼宁、姚青玲。 白幼宁此时正和姚青玲低声聊着什么。 虽然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林雏凤可以确定。 这个白幼宁肯定没说什么好东西! 看给姚青玲说的,都低头脸红了。 她不会是在羞辱姚青玲吧? 林雏凤立刻瞪了白幼宁的背影一眼。 然后下一秒,一只大手立刻盖在她的头顶。 “又走神了,你今天没事吧?” “刚才就走神,和你说话没两句又心不在焉,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雏凤回过神,感受着李三阳手掌摸着自己的脑袋,心底暗暗有些兴奋。 好喜欢这种被摸头顶感觉。 林雏凤几乎是本能的动作,小脑袋主动在李三阳的手中蹭了蹭。 “后面没什么看的,要不我们一会出去吃个饭吧。” “好久都没联系了,不是吗。” 说到这,李三阳自觉有些尴尬。 毕竟主动不联系林雏凤的人是他,现在又说好久没联系的人也是他。 斩不断理还乱,李三阳虽然知道这对林雏凤来说不好。 可是他又真的担心林雏凤的心理状态。 这种既要又要,让哪怕是脸皮很厚的李三阳,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李三阳本以为林雏凤会答应。 结果没想到,林雏凤却摇了摇头。 她目光有些复杂的看向白幼宁,嘴上却对李三阳说道:“算了吧,我怕嫂子吃醋。” 李三阳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 “抱歉。” 李三阳苦笑一声。 自己当初如果不是没事找事,答应小叔照顾林雏凤,是不是就没有现在这些事了? “我其实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事。” 李三阳继续说道:“上次的事,我有些冲动了,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更没有考虑到你对我的感情。” “如果我当时能更好的处理好问题,可能……” 李三阳正说着,林雏凤忽然打断: “哥哥。” 李三阳疑惑看向她。 却见林雏凤十分认真的看向他。 “明明是我的错,哥哥不要再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了好吗?” “我也知道哥哥对我的关心,担心我会不会想不开……不会的,就像哥哥答应我要看我表演节目,哥哥做到了,我也会答应哥哥,不会想不开的。” 李三阳闻言,话被噎在心头。 顿了顿,李三阳点了点头。 希望如此。 第174章 素手布饵钓双凤,雏鸟又入瓮中局 后面的节目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倒不是表演的不行,主要是李三阳周围的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 坐在这里实在是让李三阳坐立难安。 周围所有人都是,过一会就扭过头看自己一眼,然后又转头回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看鬼呢。 李三阳要走,白幼宁自然跟着。 姚青玲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跟着一起过来。 姚青玲都来了,林雏凤自然不可能自己回去。 李三阳就这样,带着三个女人离开了大礼堂。 来到校园外,李三阳本想找个饭店,但是忽然又有些选择困难症。 人生三大难题,困扰到了李三阳。 现在去吃啥? 烧烤?火锅?炒菜? 每一个都没什么兴趣,但是又有那么一点兴趣。 “回家吃吧。”白幼宁忽然提议:“回家,我来做菜。” 李三阳诧异的看向白幼宁:“你还会做菜?” 白幼宁沉默了一下,然后有些无奈的说道:“做菜会比算法更难吗?” 她这么一说,李三阳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 一个程序员经过训练,肯定能成为一个专业厨师。 但是一个专业厨师经过训练,却不一定能成为程序员。 “家里的冰箱还有冻肉,再去超市买一些菜回来就够了。” 白幼宁说着,看向李三阳:“不过,最好现在有人回去解一下冻。” 李三阳被白幼宁看的茫然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白幼宁这是让自己回家。 “行吧,那你们三个逛?……” 好像也不是很现实啊。 姚青玲还好,但是林雏凤可是和白幼宁有仇,这两人单独一起出去买菜…… “让青玲陪你回去吧。”白幼宁忽然开口。 “正好,我和雏凤有一些事情要聊。” 说着,白幼宁低头,看向一米五的林雏凤。 这个动作,直接让林雏凤有些血压升高。 你低什么头! 区区一米七五,看一米五的人,用得着低头吗? 哦对,白幼宁还穿了一个鞋跟有些高的鞋子。 那也才一米七八,至于低头看吗! 林雏凤生气了,她嘟着嘴,立刻就打算拒绝。 白幼宁却在这个时候忽然低下头,靠近林雏凤的耳边说道:“我要和你谈谈三阳的分配问题,你想听听吗?” 林雏凤立刻说道:“好,我这就和你去买菜!” 一旁的李三阳眉头微挑。 他轻咳一声,连忙和白幼宁小声说道:“你别乱搞啊。” 白幼宁对李三阳露出一丝笑容:“不会得,我怎么会背着你和别人乱搞呢。” “更何况是和一个女人。”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白幼宁却不再接话,而是看了林雏凤一眼,对她示意了一下。 林雏凤立刻迈开小短腿跟了上去。 看着两女前往超市的背影,李三阳无奈的叹了口气。 白幼宁肯定要搞事情。 但是他又没办法阻止…… 唉…… “走吧,回家吧。” 李三阳转过头,看向姚青玲。 姚青玲点了点头,跟在李三阳身边。 两人刚走出去两步,和白幼宁还有林雏凤有了一段距离。 这个时候,姚青玲忽然伸手,拉住李三阳的衣服。 李三阳疑惑的看向姚青玲。 却见姚青玲用手语比划着:【白学姐让我去买安全套。】 李三阳:? 【她说,今晚让我服侍你。】 李三阳:! “别听她胡说!”李三阳连忙按住姚青玲的说:“她聪明得很,最会给人洗脑。” “你可别被她骗了!” 姚青玲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又用手语说道:【三阳哥,你说的和白学姐告诉我的一样。】 李三阳脑袋上飘起一个问号。 不是姐们,这你都能算到? “她还说什么了?” 姚青玲眨着自己的大眼睛,慢慢用手语和李三阳说道。 【白学姐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白学姐还说,她都看到你好几次,偷偷看街上穿黑丝的女人了。】 李三阳眼神有些飘忽。 这是本能! 人怎么可能控制本能的呢! 然而还不等他狡辩,姚青玲忽然又说道:【三阳哥,你刚才是在看穿黑丝的美女吗?】 【我看你的眼神看向别的地方了。】 【白学姐说的果然是真的。】 李三阳:…… 别说了,别说了。 自己这真是纵使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洗不清自己大猪蹄子的罪名了。 …… 超市内。 林雏凤气鼓鼓的跟在白幼宁的身后。 “你不是说要和我谈哥哥的分配权吗?” “你倒是说啊。难道你是在耍我?” 白幼宁推着购物车。 车内放着虾、蟹、还有一些小青菜。 “是啊,我就是在耍你。”白幼宁脚步一顿,嘴角带着轻蔑的笑。 “你为什么会觉得,李三阳会听我的呢?” “就算我真的和你谈了分配又怎么样,我说了,三阳就会乖乖听我的,然后和你上床吗?” “你要是真聪明,应该在我这么说的第一瞬间,就分辨出,我刚才其实是在骗你才对。” 林雏凤听到这,整个人都傻了。 自己随口一说,没想到对方是真的在骗自己! 自己被白幼宁当成猴耍了? 林雏凤刚要发作,白幼宁一边随手拿起一旁的胡萝卜看着,一边随意的说道:“你要是在这闹起来,可就要出名了哦。” “到时候你的作态,都会被发到网上,如果你无理取闹的样子被三阳看到……” 说着,白幼宁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看向林雏凤。 “你猜,你在李三阳的心底,会是什么样的形象呢?” 林雏凤嘴角一僵。 她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要骂人的话只能恶狠狠的在咽回去。 不能爆发。 这一点白幼宁说的是对的,超市这么多人,自己要是闹起来,肯定会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 一般人吵闹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是自己长的这么可爱,肯定会引发很多关注的。 忍着心底的怒气,林雏凤强扯出一抹笑意说道:“好好好,白幼宁,这一次算你赢了。” 白幼宁淡然一笑:“那我可能要赢第二次了。” “嗯?什么意思?”林雏凤不解。 白幼宁淡淡的说道:“你知道,姚青玲喜欢三阳的事吗?” 林雏凤神情一滞。 白幼宁继续说道:“你猜猜,为什么我要单独叫你出来,让青玲去和李三阳一起回家呢?” 林雏凤嘴角开始微微抽搐起来。 第175章 断目囚恩还旧账,天价因果锁哑凰 林雏凤发誓,她逛超市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焦急过。 她一边催促白幼宁,一边原地跺脚无能狂怒。 “你如果着急,大可以现在就回去。” 白幼宁说着还补充了一句:“不用等我。” 林雏凤冷哼一声:“我要是能回去,我现在就回去了!” 她怎么可能自己回去。 李三阳要是真和姚青玲在屋子里做点啥,她回去能做什么? 阻止两个人? 别闹了。 她什么身份能阻止两个人。 白幼宁都不在意,她一个说到底是外人的身份,回去了又能怎么样? 所以,要是不想让姚青玲捷足先登,那就只能是白幼宁回去阻止。 然而现在白幼宁却气定神闲,正在慢悠悠的看着面前的大葱。 看到白幼宁这个模样,林雏凤气的咬牙切齿。 “你真打算给三阳哥找……找小的?” 白幼宁正在看着大葱的根部。 买大葱,除了要看外层的薄皮之下有没有发霉,还要注意大葱的根部。 如果大葱的根部不全,或者有破损,那买回去之后很快就会坏掉。 “对。”白幼宁很敷衍的说道。 一旁的林雏凤却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你……你就不想独占三阳哥吗?” 白幼宁拿起自己挑选好的葱,十分淡漠的看了林雏凤一眼。 “相信我,如果是你,你也会和我做同一种选择的。” 林雏凤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她要是成了正宫,怎么可能将李三阳拱手让人。 白幼宁见林雏凤不信,却是笑而不语,并没有多做解释。 又逛了二十分钟,白幼宁带着挑选好的菜结完了账。 “提着。”白幼宁将一个袋子递给林雏凤。 林雏凤顺手接了过去,一只手拿出手机就要开始打车。 “步行五分钟的路程还需要打车?”白幼宁在一旁说道。 林雏凤冷哼一声:“是,你是不着急,但是我可和你不一样,我在怎么疯,也没你这么疯。” 反正她是不能理解,为什么白幼宁要做出给李三阳找小的这种事。 如果是她…… 那她每天都要把李三阳榨干,绝对不给李三阳出去找女人的一丝机会。 林雏凤还是打了车。 没办法,手机在她手上,白幼宁又拦不住。 更何况,她也没必要拦着。 两人回到家,林雏凤立刻就十分急躁的咚咚咚开始敲门。 “来了来了。”李三阳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听脚步声,应该是从客厅或者厨房走过来的。 林雏凤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回来这么快,快点进来吧。”李三阳说着,顺手帮林雏凤和白幼宁接过手中提着的袋子。 “你们两个没打架吧?”李三阳小声对白幼宁问道。 白幼宁摇摇头,淡淡的说道:“为什么会打架,我和她相处的还不错。” 相处的还不错? 李三阳满脸的不相信。 没打起来就算好的,居然还能相处不错,那绝对不可能。 不过李三阳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默默接过菜去厨房做饭。 林雏凤小腿快跑进屋子,见姚青玲正在厨房站着。 她也不动手,而是在一旁看着李三阳洗菜摘菜切菜。 林雏凤常熟一口气。 白幼宁看了她一眼,见她这放松下来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好笑。 径直来到厨房,白幼宁拿出放在一边围裙。 也没有赶走姚青玲,也没有招呼林雏凤,就这么默默的和李三阳一起做起了菜。 好像这个家里的女主人,林雏凤和姚青玲成了客人。 林雏凤见状,咬了咬牙,也走进厨房。 一般人家厨房并不大,李三阳虽然设计让厨房大一些,但是也没大哪里去。 此时四个人一起挤在厨房里,李三阳转身腾挪总是会撞到人。 要么是林雏凤,要么是姚青玲。 “啧,你们俩太挡路了。”李三阳无奈的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块糖。 随手给姚青玲和林雏凤一人分一个,李三阳就推着俩人往外走。 “去去去,去沙发上坐着,不会做饭别在这添乱。” 两女对视一眼,默默走出了厨房。 …… 客厅的沙发上。 林雏凤看着坐在旁边的姚青玲,恶狠狠的吃下李三阳给的糖,然后悄悄靠近她。 姚青玲这会正在低头看着手中的彩纸糖,忽然感觉身旁的林雏凤靠近,好奇的转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下,林雏凤抓到机会,直接一把将姚青玲手中的糖抢走。 姚青玲一愣,连忙伸手就要抢回来。 林雏凤哪里会让,她吃得好身体素质也好,轻而易举就抓住了姚青玲的手腕。 “说,白幼宁都和你说什么了!” 姚青玲顿了顿,却见林雏凤正十分凶恶的看着自己,抿了抿嘴唇,姚青玲轻叹一声。 【我这只失去的眼睛,就和三阳哥有关。】 林雏凤闻言瞳孔一缩。 却见姚青玲继续比划着手语。 【三阳哥心中有愧疚,打算找最顶级的生物实验室,帮我恢复眼睛。】 【但是这么做花费很大,我本来不想,但是不答应的话,三阳哥心底又会有愧疚。】 “所以呢,我要听的不是这个!”林雏凤忍无可忍,连忙追问。 姚青玲疑惑的看向林雏凤。 见她还不明白,林雏凤只能说到:“白幼宁和我说了,她跟你说,让你给三阳哥当……当小的!” 姚青玲听到林雏凤说这个事,轻轻笑了笑,对着林雏凤点了点头。 【对,而且我答应了。】 “姚青玲!你要不要脸!”林雏凤厉声说道:“你……你怎么能……” 【为什么不能?】姚青玲看了眼林雏凤,随即又有些羞涩的低下头:【这是我欠他的。】 “你欠他什么了,你就要做这种事。” 姚青玲被林雏凤的问题气笑:【断肢再生,这么大的恩,难道不值得我做这种事吗?】 “这……”林雏凤一时有些语塞。 “可是……这不是哥哥欠你的吗,他欠你的,还上你之后你还再还什么。” 【你知道恢复眼睛要多少钱吗?】 姚青玲没有回答,而是转过头看向林雏凤。 林雏凤摇了摇头。 她怎么可能知道,恢复眼睛要多少钱。 却听姚青玲缓缓说出了一个,让林雏凤震惊的数字。 【可能要一个亿。】 第176章 千金明眸藏心弈,因果难还局中局 一个亿! 这庞大的数字,吓了林雏凤一跳。 她也只有小的时候,幻想全华夏每个人给她一毛钱的时候想过。 治好一个眼睛居然要这么多钱? 不对! 应该是,李三阳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这根本就不可能。 李三阳离家六年,前面的大多数时间,李三阳只是在解决温饱。 之后才踩着东风,赚到了一些钱。 撑死了也不过两三年的时间。 李三阳怎么可能赚到一个亿? 他卖的是微生物处理机,又不是粉。 下一秒,林雏凤就反应过来:“难道是白幼宁出的钱!” 姚青玲对她点了点头。 林雏凤见状,恨不得咬牙切齿。 “她说你就答应啊!” “不过是出了你治眼睛的钱,你怎么能答应做三呢?” 此时姚青玲对李三阳的心思,已经被白幼宁向林雏凤挑明。 她自然也就不用再向以前那样担心。 她真的很不擅长撒谎,一被人发现就会心底觉得胆怯。 此时坦白心思,又有白幼宁在一边的承诺,姚青玲胆子也大了起来。 【那可是我的眼睛,你说我怎么拒绝。】 【更何况,你对李三阳有想法,我就不可以有吗?】 手语比划到这,姚青玲心思又有些软弱下来。 自己这么说,会不会太伤林雏凤。 果然,林雏凤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姚青玲。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个原本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盟友,叛变之后竟然这么强硬。 忽然,林雏凤又注意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第一次她想起找盟友的事,是和卜温玉学姐结的盟。 结果当天卜温玉学姐就在地铁上因为意外,和李三阳亲上了,导致她们结盟破裂。 第二次则是找的姚青玲,结果没想到姚青玲本身就是叛徒。 自己的眼光这么毒辣? 为什么找的每个人都是叛徒啊! 偌大的组织里,只有她一个人不是叛徒是吧。 林雏凤正在想着,一旁的姚青玲见她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说的太过分了。 想了想,姚青玲犹豫了一下,还是解释道。 【就算我不答应也没办法的。】 林雏凤回过神,疑惑的看向姚青玲。 【我母亲治病的钱,我弟弟妹妹上学的钱,一直都是白氏集团提供的。】 【如果我不答应,她会断掉资助的。】 说着,姚青玲低下头:【你如果觉得我这么做是坏女人,那你就这么觉得吧。】 【于情这是我还三阳哥的恩情,于理这是为了我母亲和弟弟妹妹。】 【更何况我对三阳哥一直都很喜欢,只是之前自卑,不敢向他表明。】 【现在我有了一个陪在他身边的机会,哪怕是以卑劣的身份,我也不会放弃的。】 姚青玲说完,便不在看林雏凤的眼睛。 而是站起身,跑到厨房,拉着李三阳的衣袖又要起糖去。 林雏凤则是呆呆的坐在沙发上,沉默良久。 …… 厨房内。 李三阳又给了姚青玲一颗糖,打发走她。 “你和林雏凤买菜的时候,真没说什么?” 李三阳靠近白幼宁,小声对她问道。 白幼宁点点头:“你不相信我?” “嘿,别给我上升问题,我问的是你有没有说什么,回答我的问题。”李三阳轻哼一声。 白幼宁笑了笑:“她问什么,我答什么,坦诚,绝无欺骗和隐瞒。” 李三阳挑了挑眉毛。 白幼宁都这么说了,那她应该没有撒谎。 但是……李三阳不是瞎子啊! 刚才沙发上,林雏凤抓着姚青玲质问的样子,李三阳都看在眼里。 这可不像是,白幼宁什么都没说架势。 “你都说什么了?”李三阳打算好好问问。 白幼宁笑了笑,淡淡的说道:“她问我,为什么要拉着她逛超市。” “我说,是为了给你和姚青玲创造私人空间。” “剩下的,应该是她自己脑补的吧。” 李三阳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你让我和姚青玲一起回来,合着你是在算计这个。” “不过这个姚青玲和我说了,我就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白幼宁闻言,却反问道:“你觉得,你为了给姚青玲恢复眼睛,花这么多钱,她会不会心中有愧疚。” 李三阳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姚青玲心里肯定会有愧疚,这是人之常情。 任谁拿出这么大的一笔钱,不求回报的帮助,谁都会心中感恩常怀愧疚的。 “所以呢?”李三阳不解的问道:“难道我还能不给她治眼睛了?” 白幼宁摇摇头:“眼睛自然是要治的。” “可是,难道你还要和多年前一样,满足了自己的想法之后,未来的都不管了吗?” “你不管她内心的愧疚了吗?” “还要和多年以前那样,再一次好似天神降临一般,救她于水火之中,然后再拍拍手转身离开?” “然后,让她在重新感受一次,多年前经历过的痛苦?” 李三阳愣住了。 他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 听白幼宁这么一说,李三阳觉得,好像还真有这个可能。 曾经,姚青玲是个被人忽视的残疾人,自己突然出现成了她的白月光,然后又忽然消失。 现在,姚青玲是个被人异样看待的残疾人,自己再一次忽然出现帮她恢复眼睛,然后……自己还要离开? 艹,那自己成什么人了? 自己要是这么做了,那岂不是耍人玩? “那……那你说我怎么办?”李三阳咬了咬牙:“我就是想弥补她,怎么就这么难呢!” 自己弥补也不是,不弥补也不是。 怪不得里,修仙之人都要躲避因果。 这因果一旦种下,想要弥补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甚至弥补是错,不弥补也是错,怎么做都是错上加错。 李三阳长叹一声。 “所以,你的所作所为,其实是在帮她,也是在帮我?” 白幼宁将买来的鸡腿倒进油锅。 她面无表情,神情淡漠。 “我不是在帮,我是在矫正。” “再让,一切坏结局,变成好结局。” 李三阳听的满头问号。 姐妹,你真开了啊? 第177章 神明落子亦失手,烟火人间慰凡心 锅里的菜蒸发出诱人的香气。 白幼宁纤细的手臂举着铁锅,花菜和肉在锅里上下翻飞。 李三阳人都看傻了。 白幼宁做菜手法也太熟练了吧。 这动作标准的,和酒店的大厨差不多了。 “你这是……在哪学的?”李三阳疑惑的问道。 白幼宁淡淡的说道:“我们第二次见面,你去的我的酒店,在那学的。” 李三阳闻言,有了一些印象。 他还是在那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前房东,居然就是白幼宁的小姨。 李三阳想到这,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白幼宁疑惑的问道。 李三阳摇摇头:“不知道哪里得罪你小姨了,头几天发现她给我拉黑了。” 白幼宁手上动作一顿。 ? 自己的小姨居然给李三阳拉黑了?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苏晚星对李三阳有好感,这件白幼宁是能看出来的,上次偶遇她对李三阳的态度,就已经出卖她了。 只不过白幼宁想不到,苏晚星竟然断的这么快,直接就给李三阳拉黑了。 那也好,太多人的话,她也不愿意。 晚饭做好,李三阳端菜,林雏凤和姚青玲洗完手,像是乖宝宝一样坐在座位上等着吃饭。 姚青玲其实也会做饭,但是她做的不是很好吃,所以不敢给李三阳展示。 林雏凤就完全不会做了,甚至连帮厨的活也没干过。 桌子上的都是家常菜,花菜炒肉,土豆鸡块,白菜炖豆腐。 李三阳端着两碗饭,放到林雏凤和姚青玲面前:“开饭啦,吃吧。” 白幼宁端着最后一道菜,韭菜炒鸡蛋过来。 放下菜之后,白幼宁转过身,背对着李三阳。 “帮我解下。” 李三阳点点头,随手帮白幼宁解开扣子,又顺手帮她将围裙脱下。 暧昧的动作看的林雏凤直咬筷子,眼睛狠狠瞪着白幼宁。 白幼宁转过身,对林雏凤挑衅的笑了笑,回到厨房默默去洗手。 李三阳夹了一个花菜,放到嘴里后立刻眼神一亮。 “好吃,味道真的不错。” 听到李三阳喜欢,白幼宁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不枉她认真学了这么久的做菜。 “喜欢那就多吃一点。” “肯定的,今晚能吃三碗大米饭。” 李三阳身材魁梧,吃的自然也多,平时两碗饭打底,遇到好吃的三碗饭也能吃得下。 桌前的三位女士,那吃的就少了。 尤其是林雏凤。 作为全场最矮的人,她吃的也最少。 很快,林雏凤吃完大半碗,还剩下一小半没吃完。 她已经吃饱了,但是又不想在李三阳面前浪费。 眼睛转一转,林雏凤忽然有了主意。 “哥哥。”林雏凤甜甜的叫道:“我吃不完,你帮我吃了呗?” 李三阳抬起头,看着林雏凤碗里剩下的一些,带着汤汁的饭,想了想,点了点头。 不能浪费粮食。 白幼宁和姚青玲看到林雏凤的行为,两人一起停住手上的动作。 小丫头片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林雏凤见两人看过来,骄傲的轻哼一声。 你们谁能比我更了解怎么搞暧昧吗? 渣渣!都是渣渣。 下一秒。 李三阳忽然夹起一块韭菜,放在白幼宁碗里。 “你尝尝。” 白幼宁嘴角微微上扬。 她目光看向林雏凤,带着胜利者的骄傲。 你知道怎么搞暧昧又怎么样。 真正的爱,是来自心底的关心。 白幼宁将韭菜放到嘴里,然后忽然面色一变。 她冷静的吐掉韭菜,转过头看向李三阳:“抱歉,没炒熟。” 说完,白幼宁有些懊恼的低下头。 竟然出错了。 她的计划没有出错过,做菜竟然出错了。 看到白幼宁低下头,李三阳嘴角微微上扬。 好啊,白幼宁,你可算是失误一回了。 白幼宁要是做什么都完美无瑕,李三阳真该怀疑一下,白幼宁是不是开挂了,或者有什么系统之类的。 还好,白幼宁也是会失误的正常人。 会失误就好,不然李三阳真的有些害怕。 做菜的时候,白幼宁说过,自己做的一切,根本目的是为了他。 也正是为了他,她才会做出这种事,要改变坏结局。 当时李三阳听到坏结局这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蒙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李三阳还以为自己是生活在中,而白幼宁是什么重生的或者穿书的。 好在,当时李三阳追问之下,确定了自己确实是在胡思乱想。 毕竟白幼宁那双看白痴的眼神,十分正常。 白幼宁很聪明,甚至聪明到能够通过一个人的经历,推断一个人的命运。 林雏凤偏执,姚青玲残疾自卑,李三阳与她们两个的纠葛最深。 可以说,他一个人就是两个女孩的白月光,是愿意拿出命来梭哈的挚爱。 白幼宁通过从李三阳这里了解到的,还有自己调查到的资料,给李三阳推演出了一个结果。 那就是,除非李三阳当初选择不上大学,否则最起码这两个女孩的命运,一定是和他牢牢绑在一起的。 一旦李三阳离开,那么要么是心理上,要么是生理上,他一定会对这两个女孩造成巨大的伤害。 推理的过程很长,这也是为什么今天做菜很慢的原因。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李三阳被说服了。 白幼宁推演的未来,真的有很大的概率发生。 因为她就是站在人性的角度推演,就如同西游记中最后佛祖仅仅通过唐僧未帮老鼋问脱壳的时间,就推算出那正好是第81难一样。 白幼宁,真的很了解人性。 当时李三阳还是听的云里雾里,趁着这个吃饭的时候,李三阳这才捋顺了其中的关系。 想通的那一刻,李三阳人都傻了。 幸好李三阳这个时候正好发现,白幼宁的菜没炒熟,反向证明了白幼宁也不是完全不会失误的完人。 不然李三阳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白幼宁。 一个完美的伴侣很好吗? 那当然很好了。 但是一个完美到过分的伴侣,那就不好了。 她能看穿你的一切想法,甚至能预判你的所有选择,甚至能推演出你的命运,看透你的所有隐私。 这对于李三阳这个独立的人来说,太可怕了。 第178章 算尽心劫擒温柔,白凤争锋夹三阳 “唉,放冰箱吧,明天再炒一下。” 李三阳拿起韭菜炒鸡蛋,站起来放到冰箱里。 看着冰箱里的饮料,李三阳顺手拿了四罐,一人分了一罐。 晚饭过后,姚青玲和林雏凤主动提出要刷碗和打扫厨房。 李三阳也懒得打扫,就让两个女孩自己去折腾去了。 白幼宁坐在客厅,手机上放着一个AI界算法大佬的课程。 李三阳坐到白幼宁身边,伸手搂住白幼宁的腰。 “我就这么让你害怕吗?”白幼宁目光仍然放在手机上,身体却轻靠在李三阳的身上。 听着白幼宁的话,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 能不害怕吗。 这都不是智近若妖了,白幼宁的智商就是妖精。 嗯……身材也是妖精。 李三阳捏了捏白幼宁的腰间,却发现皮肤轻薄,而且没有很明显的肌肉,也没有很明显的脂肪。 有点瘦了,李三阳有些不满。 没有回答白幼宁的问题,李三阳只是轻轻揉捏这白幼宁的腰间,一边说道:“以后多吃一点,你这也太瘦了。” 白幼宁闻言沉默了一会,然后才说道:“你喜欢有一些肉的?” 李三阳点点头。 白幼宁淡淡的说道:“温玉和雏凤……” “停停!”李三阳连忙拦住白幼宁:“林雏凤我不和你说了,卜温玉又是怎么回事。” “她喜欢你,你看不出来?”白幼宁终于转头看向李三阳。 “我又不是瞎子。” “那你问什么?”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设计那么多偶然,让卜温玉移情别恋看上我?”李三阳摊了摊手:“就不能让她喜欢上别人吗?” 说着,李三阳叹了口气:“虽然我不同意你的小三小四小五六的计划,但是就算我同意,你不觉得人数有点太多了吗?” “妈的,整的我连个双休都捞不到。” 白幼宁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你为什么觉得,打动她内心的,是我的计划?” “不是吗?”李三阳撇了撇嘴:“你这么聪明,什么都能计算到,还有这么厉害的执行能力,难道不是你设计的?” 白幼宁摇摇头:“不是我设计的。” “那……” “是你自己。” 李三阳愣在原地。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白幼宁拿起冰镇饮料喝了一口:“你自己太有魅力,让卜温玉心动的。” 李三阳看着白幼宁,忽然嗤笑一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三阳摆了摆手:“那我要是这么厉害,我能单身这么久?我能遇到兰若音那个渣女?” 白幼宁见李三阳不知道,便慢悠悠的说道:“你还记得,你有一次私下见卜温玉吗?” 李三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记得,怎么了?” 白幼宁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你自己都忘了,当时你说什么了。” “我问过卜温玉,当时你的那句【那你呢,你怎么办】,真的让她一瞬间心动了。” 李三阳愣在了原地。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好像就是不久之前。 卜温玉为了祝福白幼宁,所以打算选择离开白幼宁,和她划清界限。 当时李三阳发现了这件事,那自然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李三阳确实一开始看卜温玉挺不爽的,但是那是他和卜温玉的关系,不是白幼宁和卜温玉的关系。 白幼宁一直把卜温玉当成朋友,甚至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人是社会性动物,是不可能不需要朋友的。 李三阳想了很久,才决定和卜温玉说说,让卜温玉在放下不切实际的感情下,尽可能和白幼宁重归于好。 当时李三阳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没想到竟然就…… “我那只是简单的关心嘛。”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话说的自己都有些不自信:“我对谁都这样。” “我做销售的时候也是,先考虑对方的……” 白幼宁摇摇头,伸手轻轻捂住李三阳的嘴。 “你的语言中充满了不自信。” “因为你自己知道,销售和感情不一样,同一套手段用在不同的场景,结果也是不同的。” “做销售,你为对方考虑,对方是站在买卖双方的角度上感动。” “异性关系中,你为对方的考虑,却是让对方在异性关系中的感动。” “异性关系中的感动,会带来什么,你应该也很清楚。” 李三阳没话说了。 白幼宁说的对。 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离谱了。 欠姚青玲的还没还完,林雏凤的问题还没解决,现在又多了一个卜温玉。 “造孽啊。”李三阳狠狠地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脸。 “你不会以为,你惹得情债,只有这些吧?” 白幼宁忽然开口。 李三阳一愣,连忙问道:“还有?” “都有谁?都……” 白幼宁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摇晃着自己的手指:“不告诉你。” “啊!” 李三阳刚要追问,厨房里忽然传来一声喊叫。 急忙抬起头,却见林雏凤正掐着腰,站在厨房门口对白幼宁虎视眈眈。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两个怎么能贴的这么近!” 姚青玲站在一边,对李三阳苦笑了一下。 看来她试着拦了,应该没拦住。 李三阳还没来的及开口,却感觉怀里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然后下一秒,白幼宁就坐到了自己腿上,脸靠在他的胸口,正一脸坏笑的看向林雏凤。 “雏凤,你哥哥的心跳,好强烈。” 话音出口,李三阳绝望的闭上眼。 好好好,白幼宁不仅能做算无遗策的军师,当一个挑事的绿茶也是一顶一的高手。 “啊啊啊!”林雏凤果然生气的尖叫起来:“你……你最起码等我走了在……” “不行!你快从三阳哥身上下来。” 林雏凤说着,就小步跑了过来。 她一把拉住白幼宁的胳膊,就要往后用力。 看来那天晚上听了一夜的墙根,已经让林雏凤有心理阴影了。 她用着力,却见白幼宁忽然向里以拽,身体也顺势站了起来。 林雏凤脚步不稳,被白幼宁这么以拉扯,整个人一时间没站稳。 径直扑倒在李三阳怀里。 林雏凤整个人都傻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三阳忽然感觉怀里又一沉。 白幼宁,也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她伸手拉过李三阳的肩膀,和李三阳一起将林雏凤夹在中间。 然后,径直对着李三阳的嘴唇吻了上去。 林雏凤整个人都傻了。 第179章 修罗场中戏金凤,娇娥留宿伏线起 啥!啥!啥! 这都是啥! 林雏凤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你们py的一环? 所以今晚叫她过来吃饭,就是为了这个事? 林雏凤怒不可遏。 林雏凤愤怒至极。 林雏凤怒火中烧! 林雏凤怒了一下,然后又怒了两下。 她好想哭,想找个人抱抱。 明明是在两个人的怀里,可是她现在只想到床底。 好在李三阳有分寸。 白幼宁亲上来没有几秒,李三阳从震惊中回过神之后,就把她推开了。 “咳咳,搞什么呢。”李三阳假装生气,说了白幼宁一句。 说完,李三阳又低头看了一眼林雏凤。 只见林雏凤手心攥着自己胸口的衣服,眼泪汪汪的看向一边。 连他都不看了,看来确实是伤心透了。 想到这,李三阳似心有所感,又转头看向姚青玲。 却见姚青玲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见到李三阳看过来,她有些畏畏缩缩的举起手。 “要喝饮料吗?” 这什么奇葩问题。 李三阳满头黑线,只觉得大事不妙。 完犊子了,现在姚青玲已经被白幼宁调教完成,只怕现在白幼宁让姚青玲躺在自己床上,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照做。 想到这,李三阳恶狠狠的瞪了白幼宁一眼。 白幼宁丝毫不避,反而对李三阳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没好气的又白了一眼白幼宁,李三阳连忙安慰起怀里正在小声哭,又不敢哭出声的林雏凤。 “咳咳,你嫂子和你闹着玩呢……” 不对,这话不对。 李三阳连忙换一套话术。 “没事的,只是亲……” 嘶……也不对。 李三阳犹豫片刻,只觉得头昏脑胀。 这得怎么安慰啊。 六年的社会阅历,也没经历过这些啊。 李三阳只觉得头疼,犹豫半晌,只好说道:“要不……我先送你回宿舍吧。” 千错万错都是白幼宁的错,只要离开白幼宁,李三阳相信林雏凤很快就会好的 林雏凤闻言点了点头。 她不想在待在这了。 再在这里待下去,还不知道白幼宁这个坏女人,又要带着她参加什么py呢。 林雏凤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 带着林雏凤走出家门,李三阳疑惑的转头看向姚青玲。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姚青玲看向白幼宁。 白幼宁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我有些事和她说,你先走吧,一会我送她回去。” “对了,今晚你回来吗?” “回来的话,我在这等你。” 听到白幼宁的话,李三阳顿了顿,没有回话,而是转身直接去坐电梯。 回来吗?他当然要回来了。 李三阳只觉得有些食髓知味,女人娇弱柔软的身体让他有点沉醉。 虽然不至于离不开那种上瘾,但是有机会的话…… 咳咳,李三阳自然也不会拒绝的 不过这话不能当着林雏凤的面说,要手机上告诉白幼宁。 走进电梯,李三阳连手机都没来得及掏出来,就感觉到身旁传来幽怨的眼神。 “咳咳,我今晚……” 李三阳话还没说完,林雏凤又低下头。 她闷着声说道:“回来就回来嘛,反正我是讨厌她。” “以后要是再有她,我肯定不来了。” 李三阳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伸手揉了揉林雏凤的脑袋,李三阳苦笑着说道:“好,以后你来,我就不让她来。” 林雏凤轻哼一声。 她知道李三阳说的是反话,明明是白幼宁在这,就不叫她。 不过嘛,她听的还是挺舒服的。 …… 客厅内。 姚青玲有些局促的坐在白幼宁旁边。 【白学姐要和我说什么?】 看着她比划着手语,白幼宁淡淡的笑了笑:“没事,你去洗个澡,身上都是炒菜的油烟气,洗个澡干净干净。” 姚青玲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她刚站起身,又听白幼宁说道:“顺便把自己这一身衣服也洗了吧。” “这里没有你的衣服,要等干的话怎么也要明天……” “今晚就留在这?” 姚青玲瞪大了眼睛,也不比划手语,也没有什么小动作,就这么茫然的看着白幼宁。 见到她这样子,白幼宁淡淡的说道:“帝都实验室那边,三阳还有我都联系了。” “大概一个月之后,你就可以准备去那边做实验了。” 姚青玲歪着头,却不明白白幼宁是什么意思。 见姚青玲没什么动作,白幼宁继续说道:“实验嘛,虽然我会给你安排最好最安全的方案。” “但是意外总是在所难免的,哪怕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也免不了可能出现意外。” “我只是觉得,再去之前,不留下遗憾才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实验期间,那种事还是不要做为好。” “你觉得呢?” 姚青玲愣在原地,低着头思考白幼宁说的话。 她笨笨的,虽然是以全校第十名的身份考进来的,但是智商和智慧不是同一样的东西。 一种是芯片,一种是算法,二者有关系却不能等同。 姚青玲就属于芯片很牛,但是算法很垃圾的那种人。 她没有想白幼宁这么说,是不是有什么算计。 也没有想,其他人会怎么办。 她只是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听白幼宁的,不要留下遗憾。 白幼宁并没有催促,而是静静等着姚青玲的答案。 姚青玲忽然抬起头,看向白幼宁。 【三阳哥要是不答应怎么办?】 见姚青玲这么问,白幼宁嘴角微微上扬。 能这么问,就已经是答应了。 白幼宁轻笑一声:“不会的,他不会拒绝的。” 姚青玲见状,又沉默了一会,抬起头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和林雏凤一样很好奇。 为什么白幼宁要主动让出李三阳。 这不符合正常人的思想。 如果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她也不会答应白幼宁,而是会转头就走。 虽然她很喜欢李三阳,但是她更害怕自己被利用来伤害李三阳。 白幼宁沉默片刻,缓缓伸出双手的食指,简简单单的比划了一个距离。 姚青玲面色瞬间变得煞白。 二人沉默片刻,姚青玲再次用手语问道。 【那个……一会,你能帮帮我吗?】 第180章 娇娥无措留君意,夜半无声心锁开 【我害怕……】 【不会死掉吧?】 【虽然我不值钱,死掉就死掉了,但是我担心给三阳哥造成麻烦。】 【也担心妈妈会担心我。】 虽然妈妈从来没有担心过她就是了…… 白幼宁看着姚青玲低着头,紧张的攥着衣角,眼角微微抽搐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感觉到无语。 不是,她要怎么帮? 这个事情,她也能帮的? 白幼宁沉默片刻,缓缓叹了口气。 “要不还是算了吧,这种事感觉对你来说还是太难了。” 白幼宁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她陷入沉思。 难道自己不应该临时改变计划? 可是看姚青玲这个情况,真的很适合让李三阳打破底线。 看来是她失策了,她只算到了李三阳,没算到姚青玲本身就有可能出问题。 姚青玲连忙摇头:【没关系的,那……那我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说着,姚青玲逃似的,快步跑到卫生间。 很快,淋浴哗哗的流水声传来。 …… 李三阳很快就回来了。 他把林雏凤送到了寝室楼下,简单嘱咐了两句,看着林雏凤上楼之后,才起身往家走。 一会到家,李三阳就听到浴室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还以为是白幼宁在洗澡,李三阳嘴角挂上邪恶的笑容。 桀桀桀,鸳鸯浴也挺好啊。 刚走出去两步,李三阳脚步忽然停下。 等等,不对劲! 李三阳僵硬的扭过头,却见白幼宁正坐在沙发上,十分淡定的望着他。 所以,白幼宁在客厅? “卫生间里是……”李三阳指着卫生间,满头问号。 白幼宁解释道:“姚青玲。” 李三阳:? “什……什么?”李三阳忍不住惊讶出声。 话音落下,卫生间内水流声忽然停下。 安静了片刻,水流声再次响起。 李三阳连忙跑到白幼宁面前:“她怎么洗上澡了?” 白幼宁疑惑的看向李三阳:“洗个澡不可以吗?” 可以吗?当然可以了,只是洗澡而已,又不是做别的。 主要是,自己出门的时候,白幼宁不是说会送姚青玲回去吗? 这怎么还洗上澡了? 他记得女寝和男寝一样,也是有独立卫浴的来着。 见李三阳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白幼宁淡淡的说道:“她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 李三阳立刻打断:“什么乱七八糟的,肯定又是你从中作祟。” 白幼宁听到这话,笑出声来:“是啊,那你怎么办呢?” “你总不能赶走她吧?” “或者打算等她自己走?” “还是你打算离开?” “无论你怎么做,她都会失落,会难过。” “因为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你却让她的准备付之东流了。” 说着,白幼宁忽然靠近李三阳:“她还有一个月时间,就要上实验室去了。” “李三阳,你就这么相信现代科技,绝对不会出现意外吗?” “那可是眼睛,是距离脑神经最近的眼睛。” “一旦出现意外,你可以说她命该如此,那她呢?她会遗憾吗?” “哪怕意外的几率只有万分之一,你敢赌吗……” 李三阳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 夜色降临,李三阳呆呆的坐在沙发上。 白幼宁并没有走,而是陪着他坐在他的身边。 看着李三阳不时瘫倒在沙发上,偶尔又胡乱的抓着头发,白幼宁嘴角微微上扬。 其实没有直接拒绝,就已经是给出了答案。 只不过是李三阳受到的教育还在阻碍着他。 是时候推他一把了。 不然姚青玲要在屋子里等睡着了。 白幼宁忽然站起身,抓起李三阳的胳膊。 在李三阳一脸懵逼的表情中,拉着他,站在了卧室门口。 卧室内没有开灯,白幼宁推开门,直接将李三阳推了进去。 看着李三阳站在卧室门口的背影,她悄悄关上了门。 门在关上的一霎那,白幼宁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 要不是真的会死人,她怎么会愿意分享呢。 总不能拉着李三阳去做什么缩阳手术。 那也太艹蛋了。 卧室内。 李三阳深呼吸一口气。 空气中带着少女洗完澡之后的淡淡体香。 室内空间黑暗,并没有开灯。 李三阳也没敢开灯。 不过借着窗帘缝隙的月光,李三阳还是能看到,姚青玲已经睡着了。 她就躺在,平时睡觉时自己的位置上。 沉默片刻,李三阳叹了口气。 轻轻的躺在床上,李三阳沉默的看着姚青玲的睡颜。 此时,什么遗憾不遗憾的,李三阳全都抛在脑后。 他只是安静的看着这个睡着的小姑娘。 看着她在梦里皱着眉,在梦里蜷缩着,在梦里咬着嘴唇,为她既心疼又无奈。 这么多年,她受了多少苦? 李三阳不知道,姚青玲只是简单的说,自己过的不是很好就是了。 要承担母亲的医疗费,要承担弟弟妹妹的开销,还有她自己的。 哪怕有白氏集团的慈善基金,她的生活也不会很宽裕。 要不然她也不会一直打工,吃的也不是很好。 如果自己当初没认识她,她会怎么样? 如果当初自己遵守约定,哪怕再苦再累,也陪着她走到现在,那又会怎样。 李三阳忍不住长叹一声。 那么多选择,他偏偏选了最错误的一个。 造成了不可挽回的错误结果,可是被他伤害的人却不恨他。 李三阳真的很内疚。 如果姚青玲不原谅他该有多好。 她越是体贴,越是大度,李三阳越是愧疚。 忽然,姚青玲的眉毛颤抖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眼,茫然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回过神,想起自己什么都没穿,正躺在他的被窝里。 哦对,她是来弥补遗憾的。 那她是不是应该主动一些? 那要怎么主动? 姚青玲犹豫了一下,往李三阳的方向靠近了一下。 李三阳没有什么动作。 只是默默的看着她。 姚青玲又想了想,鼓起勇气,伸手搂住了李三阳。 李三阳的身体似乎颤抖了一下,然后对方的手臂也伸到了被子里。 轻轻搂住了他。 在没有别的什么动作,这让姚青玲有些失望。 还有一些开心。 她喜欢的男人,果然是一个优秀的男人。 能够在诱惑面前坚定不移,虽然拒绝的就是她,但是她还是为李三阳感觉高兴。 就是有一点点遗憾叭。 不过她不怪李三阳,也不想强迫李三阳。 只要他好,就足够了。 “青玲。” 李三阳的声音忽然在姚青玲耳边响起。 姚青玲茫然的抬头,看向李三阳。 “我不想当渣男。” 姚青玲听到李三阳这么说,对他笑了笑。 【当然没问题了。】姚青玲用食指,在李三阳后背慢慢写着笔画:【做你想做的,不做你不想做的。】 【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李三阳笑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再姚青玲耳边说道: “那,先见你妈妈,再说我们在一起的事吧。” 姚青玲猛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李三阳。 第181章 探病岳母定行程,旧屋新装焕生机 第二天一早。 白幼宁从侧卧走出来。 正好看到一大早正在洗内裤的李三阳。 “看什么?”李三阳疑惑的看向白幼宁。 白幼宁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 昨晚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不符合李三阳对她时候的动静啊。 这么看来,那只有一种可能。 就是李三阳昨晚,只是睡觉,别的什么都没做。 很单纯的睡觉那种。 想到这,白幼宁撇了撇嘴。 “没什么。”白幼宁淡淡的说道,起身就往卫生间内挤。 “啧。”李三阳轻啧一声,却见白幼宁好似旁若无人,自顾自的上起了厕所。 “虽然咱俩已经是情侣了,但是你这未免有点太……” “太什么?” “有点太不把我当人了吧。” 白幼宁解锁手机,一边自顾自的刷起来,一边淡淡的回应到:“用都用过了,还别扭这些?” 李三阳有些无语的抿了抿嘴,低头继续洗内裤。 “对了,有件事和你说一下。”李三阳忽然开口:“过几天周六,我打算和姚青玲一起去看她的妈妈。” 白幼宁嗯了一声,放下手机问道:“打算见一下她的母亲?” 李三阳点点头。 “走个流程嘛,咱俩在一起之前,我不也见了你母亲吗。” 白幼宁听到这,眉头挑了挑。 沉吟片刻后,白幼宁点点头:“可以。” “我可以去吗?” 李三阳有些诧异的转过头看向白幼宁:“你也想去?” 白幼宁淡淡的说道:“我是正宫。” 神他妈正宫。 他是假的皇上,白幼宁倒是入真戏了。 “我记得姚青玲的母亲,一直患有慢性疾病,你知道是什么病吗?”李三阳忽然问道。 白幼宁疑惑的看向李三阳:“姚青玲没和你说?” 李三阳摇了摇头。 她没说,他也没问。 “系统性硬化症,还是重度的。”白幼宁解释道:“得上这种病,皮肤和内脏会纤维化,不过最要命的还是肺,要是不抓紧治疗,越到后面活着越痛苦。” “我记得她母亲每个月治病的钱,起步就是五千。” “她母亲没有医保,如果不是当时白氏慈善基金会注意到她,恐怕……” 白幼宁没有再说下去,李三阳也懂了白幼宁的意思。 李三阳叹了口气。 “那还是尽早见见吧。”李三阳说着苦笑了一下:“要是没见到,那不也是一种遗憾么。” 白幼宁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拿起手机,订好周六要用的车。 到时候管家会直接把车送到小区。 “对了。”白幼宁忽然抬起头:“你的屋子不装修一下?” 李三阳迟疑了一下,却听白幼宁继续说道:“你这房子的装修,我看十几二十万就能下来。” “不会影响大局的。” “况且,一个好的环境,也能让人心情舒畅。” 李三阳对白幼宁翻了一个白眼。 “我看你比我能说会道。” “谈判是商业的基本功。” “好,装修……不过你就不用找人了,我有认识的人,正好让他还个人情。” 白幼宁疑惑的问道:“靠谱吗?” 李三阳轻笑一声:“百分百靠谱。” 李三阳这几年可不是白混的。 尤其后面做销售的时候,李三阳可结交了不少各行各业上的人。 这些人都欠过他的人情,现在也是时候让他们还回来了。 姚青玲醒的最晚。 等她醒的时候,发现身旁的位置空空的,姚青玲难过了一下。 难道昨天晚上是梦? 这个时候,李三阳走进屋,直接拉开了窗帘。 “起床了小懒虫,昨晚你睡觉疯狂打把势,差点没把我踹下床去。” 姚青玲闻言面色一红,连忙比划着手语。 【你又在逗我,我睡觉从来不乱动的。】 李三阳露出笑容,对姚青玲嘿嘿笑了笑:“是逗你呢,不过你现在应该可以起床了吧。” “我今天上午请了假,要去建材市场找人装修一下我的屋子。” “你呢,你是在我这继续待着,还是回去?” 姚青玲今天上午也有课。 从小到大,她都是一节课不会落下的好学生。 但是今天,她忽然想请个假,不上课,去陪李三阳。 【我也想跟你一起去见见世面。】 李三阳挑了挑眉毛:“这见什么世面?想来就来呗,正好一起逛一逛。” 建材市场主打一个乱。 是杂乱的乱。 要是姚青玲去了之后受不了,那就送她回学校,自己再走一趟就好了。 三人吃过早餐,动身来到了建材市场。 大部分的门脸房都是狭小的屋子,里面的空间也都是被用到了极致。 姚青玲还好,虽然她没见过这么多种类的建材设备,但也只是小小的好奇。 倒是白幼宁正目光明亮的打量着整个建材市场。 “有些不符合商业规则。”白幼宁嘴里喃喃道。 李三阳疑惑的看向白幼宁。 白幼宁解释道:“以水果手机举例,店内的商品并非是摆的越多越好,最好的装修风格,店内商品的占位不应该超过店内总面积的30%-40%。” “一旦超过这个比例,就会给顾客带来拥挤、低端、杂乱的感觉。” 李三阳听到白幼宁的话,哈哈笑了笑。 “你自己都说了,低端杂乱,有没有可能他们走的就是这个风格?” “低端主打一个东西全,价格便宜,你搞得门店高大上,目标用户就不来了。” 白幼宁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看来是我学偏了。” 说完,白幼宁不再说话,只是跟在李三阳身后,在这建材市场内穿行。 两女都好奇的打量着这里。 这里乱,差,建材垃圾也是遍地都是。 唯一好的,就是建材垃圾不像厨余垃圾,只是灰多,算不上脏。 李三阳以前偶然帮一个顾客打听过后厨装修,这才知道了江阳市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不像是江阳市的CBD。 CBD豪华奢侈光鲜亮丽,这里反倒像是小县城,完全没有CBD的时尚前卫。 来到一家专门卖瓷砖的店,也是这里少有的大店面。 这里家用公用的瓷砖一应俱全,好的坏的合成的也是样样不少。 李三阳一进门,正在打游戏的周大福便听到了来人。 “大哥来看什么……老李!” 李三阳笑呵呵的迎了上去:“周哥,最近生意怎么样。” 周大福哈哈笑道:“托你的福,从你给介绍人之后,生意就没差过。” 第182章 人脉织就黄金网,仗义周哥免万金 李三阳喜欢和人合作,也就是喜欢做蛋糕的那种人。 赚钱这个东西,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自己一个人发财被人恨,带着一群人发财被人保。 周大福自然就是在李三阳手中受益过的人。 “老李,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周大福说着,给李三阳递来一根烟。 李三阳摆了摆手,随口说了一句戒了:“我家不是被烧了吗,警局让我先别装修,保留现场。” “可是这查了这么久了,也没有个结果,警局也和我说可以装修了。我也只能认栽了,还是重新装修一下,好能住进去。” 周大福见李三阳不接烟,也没多劝,自顾自的点上一根。 他睁着小眼睛看了看李三阳身后,两个一起进店正在四处打量的女孩。 “哪个是你对象?” 这个问题让李三阳沉默了。 “都是。” 这回轮到周大福沉默了。 “牛逼,老李不愧是你。” 周大福轻咳一声:“你家被烧了的事确实挺遗憾的,圈子里也都知道了。” 周大福说的圈子,自然就是围绕在李三阳身边的圈子了。 没错,别人是要费力融入圈子,而李三阳是自己创造了一个小圈子。 这个小圈子里,要么是和李三阳有合作的,要么是在李三阳这里受益的,大家一起和睦相处,互通有无,倒是让不少人都方便了很多。 “没想到高层还有这个不好的点,没有向上拍摄的摄像头。” “这只能知道是你楼上的人搞得,但是谁搞的也查不到,真是可惜了。” “对了,物业没让你赔钱吧。” 有的物业很狗,家里着火导致外墙熏黑,还要找受害人赔钱。 李三阳摇了摇头:“又不是我的原因,警方都说了是楼上的人抽烟造成的,我赔什么钱。” “而且我和那物业的人也认识,物业老板我也有过一面之缘,和我要钱他们还想不想在这个小区干了。” 周大福闻言,对着李三阳竖了一个大拇指。 人家真是天生做销售的料。 妈的物业都有认识的人。 “这次来是想屋子里重新装修一下,上次找的老赵,但是我听说老赵要退休回家了,生意让他儿子接手了。” 李三阳还没说完,周大福连连摆手:“老赵那个儿子不行,傲气的很,卖个地板给他狂成什么样子了,对顾客都没有好脸色。” “对啊,所以这不就来找你了。”李三阳笑着说道:“屋里重刷一遍,要不都是烟熏火燎的味儿,还有瓷砖还有家具也都换一套。” “你看着整,家具你帮我定了,和以前一个风格就行,预算什么的你去估,我都放心。” 李三阳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家的装修图和平面图都给周大福看。 周大福吧嗒吧嗒抽着烟,沉默了片刻后对李三阳说道:“一口价,十万包工包料。” 听到这个价,李三阳愣住了。 “你这,不会是要给我以次充好吧?” 周大福哈哈大笑,连忙摆手:“我用坏的,能躲过你的眼睛吗。” “说实话成本价十一万,我一分钱不赚你的,咱们也都是哥们弟兄,那一万就免了,当请哥们洗脚了。” 说着,周大福还嘿嘿笑了笑:“两个对象,那以后洗脚可不能叫你了。” 李三阳给周大福甩了一个白眼。 “说得好像以前洗脚上过三楼一样。”李三阳摆了摆手:“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那一万块钱就算了,还是按照十一万这么算吧。” 李三阳这么说,周大福不乐意了。 “嘿,你这是看不起哥们。” “要不是你,我能这短短两年,给我家三个孩子,一人买一套楼么。” “要不是怕一分钱不要,你肯定不高兴,这十万我都不要了。” “就这么定了,钥匙给我一个,今个下午我就带人去现场。” 李三阳苦笑一声,和周大福又推搡着两回,最后还是无奈,以十万块钱的价格,占了对方一个大便宜。 走出店,白幼宁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李三阳。 姚青玲也在一旁,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 “嘶……你俩这么看我,干啥?” 白幼宁笑着说道:“没想到还有人上赶着亏钱做生意。” “这种事,我是从来没听过。” 姚青玲在一边也是跟着点头。 白幼宁从小跟在母亲身边,谈的合同利润有多有少,但是唯独没有亏钱的。 “你家的装修,包工包料我看大概要二十万吧。” 李三阳摇摇头:“用不上,当初十五万下来的,我认识人,几乎都是贴着成本价搞得。” “嗯……就是装修队贵了一点。” 白幼宁在心底默算了一下。 家装行业如果说贴着成本价干,那基本上毛利润只有20%。 这已经是很低了。 美缝胶,地板砖,门窗这种,没有门路的,毛利润都能做到50%-100%。 如果是认识厂家的那种,毛利润做到500%都不稀奇。 比如之前白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装修,白清欢就曾差点被坑过。 虽然总数上没有几个钱,但是这种事很打脸,也很恶心。 成本不过十块钱的劣质美缝胶,被后勤一个人把自己小舅子的塞了进来,而且还是直接报价120元。 1200%的利润,要是单看利润率,比白氏集团都赚钱。 “没想到你的朋友这么多,关系还这么好。”白幼宁忍不住感慨一句。 李三阳摆了摆手:“还人情罢了。” “我带老周认识多少个城内开连锁饭店的?” “之前他的生意也只在江阳市,现在连外地的生意都有。” “我带他赚了几百万,给我免几万块钱怎么了。” 姚青玲在一旁拽了拽李三阳的衣袖。 李三阳转过头,却见姚青玲对自己竖起两个大拇指。 小动作看的李三阳笑了起来。 真是可爱。 装修队的事订完,家电还要再看看。 客厅的空调、电视、还有PS6这些都烧坏了,智能家装也坏了一部分,这些一般装修是不管的,要李三阳自己找。 李三阳刚要找认识的人,白幼宁就拦住了他。 “你忘了白氏集团,是做什么起家的了?” 李三阳疑惑的眨了眨眼,然后顿时反应过来。 白氏集团在上个世纪,就是做冰箱起家的。 论做家电,白氏集团在华夏叫第二,没人敢上第一。 第183章 双女录影留旧忆,意商设局见新娇 根本不用联系。 白幼宁一个电话,立刻就有人将新家电,送到了李三阳家里。 下午,周大福带着施工队的测绘上门。 姚青玲没有回去上课,还待在李三阳家中。 她好奇的看着测绘,左量量右看看。 “李哥,你这屋子只装客厅还是……” 李三阳正和周大福聊天,听到测绘的人说话,便对周大福问道:“风格能统一么?” 周大福抽着烟,想了想后说道:“保不齐还有没有一样的。” “那就全都重装。”李三阳一摆手,显得十分大气。 给姚青玲恢复眼睛,自己兜里那点钱,如果够,那也不差这几万块。 要是不够,那还是不差这几万块。 实在不行找白幼宁掏钱。 谁让她是正宫的。 正宫娘娘统领后宫,掌管内帑进出。 她不掏钱,那这个正宫娘娘岂不是白当了。 大不了账算在他头上,就当给她打工一辈子还债了。 周大福对李三阳竖了个大拇指,一旁测绘的小子也凑了过来。 “还是李哥敞亮,一般人家肯定不舍得这么整。” “不过直接全装虽然贵了一些,但是心里也敞亮,免得风格不统一,以后住的不舒服。” 李三阳呵呵笑了笑,并没有接这句话。 以后住这?那不可能。 肯定是要住白幼宁的大别墅的。 这里算是他的退路,也算是他的纪念,是他自力更生自己买的家。 周大福又和李三阳聊了两句,便带着人走了,临走之前还和李三阳提了一嘴,最近别回家住了,没几天这些瓷砖地板啥的都要扣掉。 送走周大福,李三阳一回头,却发现白幼宁和姚青玲,两个人竟然都在拿着手机录像。 “嗯?你俩干啥呢?” 白幼宁没说话,姚青玲在一边用手语解释:【感觉很有纪念意义,打算录制下来,以后当纪念。】 李三阳闻言,嘴角微微抽搐。 这破房子有什么好纪念的。 女生真奇怪。 李三阳就要回屋换衣服,不过刚抬脚,李三阳又停在原地。 思考片刻,李三阳掏出手机,对着房间拍下照片。 嗯……他不是留作纪念,是为了等装修好,发朋友圈做对比。 换好衣服,李三阳看向白幼宁和姚青玲:“我送你们两个回学校?” “我这边还有事。”李三阳解释道:“上次和你母亲见的那个瓦伦蒂娜谈,这次再见一面,聊一聊价格。” 两亿欧元这个价格,对方是不可能同意的。 但是李三阳也不是非要把这个软件卖到两亿欧元这个价格。 谈,都可以谈嘛。 我出价,你还价,吵着吵着合同这不就签上了。 听到李三阳说要谈生意,姚青玲十分识趣的表示要回学校。 今天没有任何事,只是为了和李三阳在一起就请了一天假。 姚青玲感觉自己已经要变成坏孩子了,必须回去好好学习,找回一下好孩子的感觉。 白幼宁却看向李三阳,沉默了一下后问道:“我能不能一起去?” 李三阳想了想,有些犹豫。 上次是白清欢引荐,自己见的瓦伦蒂娜。 这次白清欢说自己不去,让他自己和瓦伦蒂娜谈就可以了。 这么说,瓦伦蒂娜那边应该也知道了,这次只有他们两个人。 自己要是带白幼宁去,那这算什么事? 监视?还是别的? “不行的话就算了。”白幼宁忽然说道。 李三阳叹了口气。 “去吧,我和瓦伦蒂娜说一下。” 说着,李三阳就给瓦伦蒂娜发去消息。 很快,瓦伦蒂娜就回了消息。 她同意了。 甚至看她的语气,好像还挺兴奋的,似乎十分想见一下白幼宁。 事不宜迟,李三阳带着两女下楼,开上自己的电动秦,将姚青玲送到学校门口。 “我就不送你到寝室门口了。”李三阳笑着对姚青玲摆摆手:“周末的约定别忘了。” 姚青玲点点头,目送着李三阳开车离开。 她有些羡慕白幼宁。 出生富贵人家,眼界和能力都远远超过她。 她不仅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有些拖李三阳的后腿。 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姚青玲摇了摇头。 自己还是想的太多了。 以后,她也可以努力报答李三阳的。 想到这,姚青玲笑了,转头就打算回寝室看书。 然后,就被站在身后的林雏凤吓了一跳。 【!】 林雏凤看着姚青玲有些害怕,又有些心虚的样子,忍不住冷笑一声。 “你叛变了。”林雏凤冷冷的说道。 姚青玲一手抚着胸口,一边想了想说道:【抱歉。】 【是你说的,为了爱的人应该无所不用其极。】 手语放下,林雏凤却是立刻尬在原地。 什么玩意,自己竟然被自己说过的话给回旋镖了? 林雏凤咬了咬牙。 几欲开口,最后又只好叹息一声。 “哼!我们再也不是好姐妹了!” “以后不要理你了。” 林雏凤说完,撇了撇嘴,有些别扭的打算转身就走。 没办法,她一下被回旋镖打的有些麻了,脑袋竟然有些空空的。 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 刚要迈出脚步离开,姚青玲一把攥着她的手腕。 【别走,我们聊聊好吗?】 【为了不让三阳哥难过,我们好好聊聊。】 林雏凤眼神闪烁,沉吟片刻后点点头。 她倒要看看,姚青玲能说出什么高论。 …… “不愧是白清欢的女儿。” 瓦伦蒂娜打量着跟在李三阳身后的白幼宁,嘴里发出阵阵感叹。 “真是上帝最完美的造物。” 白幼宁听着瓦伦蒂娜的夸奖,笑着对她点点头。 “你也很美,瓦伦蒂娜女士。” 白幼宁说着标准的意大利语,让一旁的李三阳轻啧一声。 听不懂。 “你的意大利语很标准,用你们的话说就是……” 瓦伦蒂娜组织着语言,想了想才说道:“有点像新闻联播的味道。” 白幼宁抿嘴轻笑。 李三阳在一旁轻咳一声:“瓦伦蒂娜女士,我们是先吃饭呢,还是先聊合同?” “或者,我们边吃边聊?” 瓦伦蒂娜看向李三阳,露出诡异的笑容。 “不不不,我们什么都不做,我们先等。” “等?” “是的,等我最信任的副手来。” 瓦伦蒂娜坏笑一声:“那是我手下砍价最厉害的,相信我,她能帮我省下很多钱。” 说着,包间的门应声推开。 一双穿着黑丝的高跟鞋,哒的一声,清脆落地。 第184章 异邦博弈唇舌剑,言情来往探玄机 “你好,李先生,白女士。” 李三阳看着走进门的女人。 她身材高挑,穿着高跟鞋的情况下,和李三阳的身高差不多,就是身体有些瘦弱。 面容上是典型的西方美女的特征,一头金色的直发和淡蓝色的瞳孔十分吸引人。 她伸出纤细瘦长的手,向李三阳伸过来。 李三阳轻轻虚握一下:“你好,怎么称呼。” “我叫伊莎贝拉·莫雷蒂,叫我伊莎贝拉就好。”伊莎贝拉的声音有些轻柔。 李三阳心中不由的以为,对方会是一个十分强势的人,说话也应该中气十足。 却没想到对方声音轻柔,显得气定神闲,与白幼宁有些相似,不过没有白幼宁那种上位者的气质,倒是多了一分平凡者的不屈。 有一说一,李三阳更喜欢伊莎贝拉这种性格。 毕竟白幼宁虽然看起来事事都听他的,但是白幼宁强势起来,那做的事李三阳是没有任何机会拒绝的。 毕竟等他发现的时候,白幼宁的布局都完事了。 李三阳对伊莎贝拉笑了笑,三人一起坐下。 座位上,李三阳和瓦伦蒂娜面对面,白幼宁和伊莎贝拉面对面。 伊莎贝拉一坐下,便翘起二郎腿,好似没看到今天来的地方是饭店,立刻就从单肩皮包中拿出一个文件夹。 “李先生,这是我们集团精算后的报价。” “我认为,这是对李先生最合适的价格。” 伊莎贝拉说着,将文件递到了李三阳面前。 李三阳微微眯眼,忽然一笑。 他没有接过伊莎贝拉递过来的文件,直接忽略的对方,而是抬头看向瓦伦蒂娜:“要不我们边吃饭边谈?” 瓦伦蒂娜眼睛动了动。 她看了眼李三阳,又看了眼伊莎贝拉,忽然也跟着笑了起来。 “还是先谈吧,我们欧洲人没有一边吃饭一边谈事情的习惯。” 听到这,白幼宁的目光从自己男人身上移开,转而看向瓦伦蒂娜。 好强的攻击性,绵里藏针。 这句话中带着欧洲贵族那种,自诩先进文明的自负,还带着对古老华夏的蔑视。 没错,在欧洲的现代语境中,对华夏称呼古老,只有两个意思。 要么是单纯的表达古老,要么是暗讽华夏的落后,并没有华夏这边对古老这两个字的尊敬。 在华夏,古老代表了源头,也代表了开始,人应当对古老敬畏。 而在欧洲,古老就等于落后,约等于野蛮和未开化。 所以“古老的华夏”这个词,并不是什么好词。 白幼宁不知道李三阳会怎么回复。 李三阳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对于文明来说,你应当在别人地盘上听从别人的意见。” 白幼宁笑了。 这是说对方像动物一样,没有文明,只知道横冲直撞。 瓦伦蒂娜挑了挑眉毛。 也不知道她听没听懂,却是没有继续搭话,而是转头看向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自己的老板。 “你们之间的调情与我无关,我只是来谈生意的。” 白幼宁、李三阳、瓦伦蒂娜:…… 这要从哪个角度看,才能看出来是在调情? “好了伊莎贝拉,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瓦伦蒂娜轻咳一声:“就听李先生的,我们边吃边谈吧。” 随着一声上菜,后厨将已经准备好的食材开始下锅。 很快,一道道炒菜率先上桌。 “现在可以谈了吗?”伊莎贝拉表情十分平淡。 嗯,性格上看起来和白幼宁一样淡漠。 这是个欧洲版的白幼宁? 也不是,毕竟颜值上李三阳感觉没有白幼宁这么高。 也可能是李三阳审美更偏向华夏吧。 “可以,不知道贵公司报价是多少?” 伊莎贝拉默默拿起刚刚李三阳没有接过的文件,第二次递了过去。 这一次李三阳接了下来。 刚才是下马威,这次才是正经的谈判。 至于为什么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主要还是为了此时此刻的谈价格铺垫。 “两千万……呵呵。”看着报价表,李三阳嗤笑一声。 “有点过分了,瓦伦蒂娜女士。” 瓦伦蒂娜耸了耸肩:“这种话不要和我说,我今天就是来吃饭的,不负责谈判。” “嗯,这个炒笋我很喜欢,不知道这道菜叫什么?” 李三阳看了眼桌上的清炒竹笋:“这道菜叫清炒竹笋,用的都是最新鲜的嫩竹笋。” 李三阳才不相信瓦伦蒂娜口中,只是来吃饭的话。 作为华夏地区的合作负责人,她最起码也负责今晚合作达成的拍板。 “关于报价……”李三阳继续说道:“太低了,我的报价可是两亿,你们直接一刀砍到大动脉,这不合适。” “那李先生的心理报价是多少?”伊莎贝拉推了推眼镜:“我知道你们华夏人的习惯,你可以随便报,这些我们慢慢谈。” 李三阳笑了笑:“我就不随便了,两个亿的价格确实是试探价格。” “这样吧……一亿五千万怎么样?” 话音刚落,伊莎贝拉立刻说道:“看来李先生还是有些随便。” “这个价格不可能,四千万怎么样,这是我们能接受的极限。” 有一说一,曲梁这个能盗取用户信息,然后根据用户信息,在个体和群体中大范围推广的算法,他们十分喜欢。 至于第二个热点预判和热点拆解功能,这个他们兴趣也有,但是没有第一点大。 主要是第二个功能,目前硅谷那边太多公司在做,一旦他们也上线开发这个功能,只怕要面对硅谷的针对。 别误会,不是技术上你追我赶的竞赛。 现在的硅谷,只会玩游说国会这种盘外招。 毕竟技术进度多累啊,还是直接用铁拳打死方便。 目前这一招,除了面对华夏,其余从无败绩。 黑手党家族看起来势大,但是放在国家机器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李三阳想了想,忽然开口试探:“伊莎贝拉女士,我先不谈第二个功能,我提供的第一个功能,价值就不止两千万。” “现在我两个功能两个算法,你只给我报价四千万,这有一些……看不出你的诚意。” 伊莎贝拉微微蹙眉:“希望你知道,虽然那些广告商都很有钱,但是在我们那里限制太多。” “有很多公司和名人涉及油大言论,这让我们的广告商越来越少。” “四千万的报价,我们想收回成本都要两年。” 听着伊莎贝拉的话,李三阳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已经试探出来,对方低价的原因,是和第二个功能有关了。 第185章 谈判博弈风云起,幼宁妙计定乾坤 虽然李三阳不是很理解,为什么第二个更赚钱的算法,在他们眼里不是很受宠。 但是既然发现了问题,那剩下的就简单多了。 解决问题就好了。 “伊莎贝拉女士,恐怕你还没有认识到我提供的第二个算法,有多强大。” “话说,你们有进行测试吗?对我们算法的测试?” 第一个算法虽然也很值钱,但是只有两个算法一起卖,才是真的赚大钱。 现代的软件算法之类的买卖已经十分普遍,不仅有担保平台,更有几乎是完美的防止破解的加密方式。 当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百分之百的事。 但是用曲梁的话来说,除非这群黑手党能找来比现在最先进的量子计算机还牛逼十倍的计算机,否则想破解他的软件只能依靠暴力穷举。 按照曲梁的计算,这群人想要暴力破解,大概只需要花费六十万个小时就可以了。 也就不到七十年。 听到李三阳的一问,伊莎贝拉沉默了一会,然后才叹息一声。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就是注意到了第二个算法的强大,所以才提出不合理价格的。” “不合理的价格,就代表我们并不想买。” “李先生,如果可以,我们想单独只买第一种。” 李三阳直接摇头拒绝。 “要么全买,要么我不介意换一个买家。” 这不是李三阳的条件,这是曲梁的条件。 曲梁说,他干的事有伤天和,所以能少制造一个邪恶公司,那还是尽量少创造一个比较好。 确实,按照曲梁软件的功能来看,完全就是不把用户的隐私当做隐私。 那都不是盗取自己的用户,那是盗取其他软件的用户资料。 甚至还会监视用户的聊天,锁定关键词。 也就是在国外,花几个钱就能在家坐牢。 这要是在国内,打死曲梁都不敢卖。 “呵呵,如果李先生你想找大公司的话,那你得到的价格,恐怕还不如我们。” 伊莎贝拉十分自信的说道:“我敢打赌,那些硅谷的巨型资本,他们会用看黄皮猴子的目光,给你几百万打发你……咳咳,这并不是歧视,我是在诉说事实。” “毕竟就连我的老板,在昂撒资本的眼里,他们眼中意大利人也不算白种人。” 坐在一旁正在吃饭的瓦伦蒂娜翻了个白眼。 你聊你的,突然带上我干啥? 要不是看你确实有能力,还有办事确实靠谱也值得信任,早就给你开除了。 李三阳微微抽搐嘴角,伊莎贝拉继续说道:“事实上,我们在得到这个软件包之后,立刻就和行业内的其他人进行了沟通。” “您知道吗?在不知道是华夏人的时候,他们真的愿意出两个亿,但是在知道是华夏人之后,他们只愿意出两百万。” “哪怕现在已经有了DS和天清,证明了华夏的创新能力并不弱,但是傲慢却一直存在。” 李三阳微微皱眉。 这个伊莎贝拉为了砍价,几乎是无所不用其极。 她这一番看似拉近关系的忠心之言,实际上仍然是站在傲慢的角度上。 只不过是一个善良又傲慢的人而已。 可惜,要不是这个软件卖给国内的公司会坐牢,李三阳真不喜欢和这些欧洲财团合作。 “这个软件的功能给我看看,可以吗?” 坐在一边的白幼宁忽然开口。 李三阳有些诧异,转头看向白幼宁。 “之前你不是看过了吗?”李三阳记得,之前他应该给白幼宁发过软件的演示视频。 毕竟和白清欢谈这件事,他不可能背着白幼宁。 “只看过视频,我看伊莎贝拉小姐带了电脑,想来有这个软件的初始包吧?” 伊莎贝拉沉默了一下。 她好不容易把话题说到这,白幼宁忽然开口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 啧,不会四千万都拿不下吧? 虽然集团那边给了八千万的高价,但是作为老板忠诚的砍价大师,用八千万的预算全款拿下,对她来说这就成工作上的污点了。 “咳咳,电脑上……” 伊莎贝拉刚要解释,白幼宁再次说道: “电脑上没有也没关系,三阳,你再让曲梁发你一份。” 伊莎贝拉面色有些难堪,没想到竟然没糊弄过去。 既然躲不掉,那伊莎贝拉也不想躲了。 这个软件说实话,第二个预测热点的功能,他们真的不想要,但是第一个又真的很喜欢。 毕竟这个软件的广告推送功能,可比谷歌公司的广告推送更加先进。 不仅仅是针对用户的账户和聊天记录来推送,这个算法甚至会把用户平时在互联网上的喜好和讨厌的东西都进行标注,进行更精准的推送。 按照谷歌那边工程师的计算,如果能换成跟这个算法,那么用户的购买率至少能提高百分之七。 理想状态下提升百分之二十都有可能。 两个亿真不亏,但是伊莎贝拉还是想再谈谈。 试试呢,万一四千万能拿下就是赚大了。 八千万小赚,但是也可以接受。 “不用了,电脑上有,不过这个需要懂一些代码知识……”伊莎贝拉说道。 白幼宁嘴角微微上扬:“不巧,本人就是人工智能专业的。” 伊莎贝拉被噎了一下。 “好吧,你可以随意看……李先生,生意这边我们继续谈?” 李三阳点点头。 “我说个数,一亿五千万……” “不可能,七千万。” “伊莎贝拉小姐,你应该有一些诚意。” “李先生,你们华夏总是说远来是客,你不应该照顾一下客人吗?” 两人谁都不让着谁。 李三阳因为国内卖不出去的原因束手束脚。 伊莎贝拉因为集团确定想要瞻前顾后。 两个人谁都不想放弃,都不敢直接放狠话,只想着拖延下去,等对方先受不了。 “这个软件,最开始你打算卖多少钱?”在一旁摆弄电脑的白幼宁忽然开口。 “两个亿……欧元。”李三阳解释道。 “有点昂贵……但是还好。”白幼宁合上电脑。 “你的舍友签劳动合同了吗?” 李三阳摇摇头。 “你有告诉我母亲,这个软件的价值吗?” 李三阳还是摇摇头。 “曲梁和白阿姨谈了一下,不过我看白阿姨没什么兴趣,应该是考虑到国内的环境,所以就没……” 白幼宁嗯了一声,然后淡淡的说道:“我找个白手套在国外开个公司,曲梁这个软件,卖给我吧。” 第186章 异域玫瑰欲索聘,三阳汗浸修罗场 白幼宁话音刚落,李三阳还没反应过来,伊莎贝拉立刻拍桌子站了起来。 “白小姐,你这么做有违商业道德。” 白幼宁却是轻笑一声,好奇的看向伊莎贝拉:“哪里违反了?” “肆意加价,半路插足……”伊莎贝拉还要细数白幼宁的罪责。 白幼宁就嗤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伊莎贝拉的话。 “华夏有一句老话,叫做千金买马骨。” “我给的就是三阳让步后的价格,至于多出来的钱,抱歉,那是用来挖曲梁的。” 伊莎贝拉听着白清欢的解释,气的咬牙切齿。 这个女人就是在诡辩! 伊莎贝拉还要再说什么,却听白幼宁继续说道:“三阳是我的男朋友,作为女朋友看男朋友在市场上得不到认可,那我帮助他一下,也很合理吧?” 两个女人隔空对峙。 瓦伦蒂娜却在一旁对李三阳使了使眼色。 “你真的和白的女儿在一起了?” 李三阳见瓦伦蒂娜说的小声,有些不解,不过还是点点头:“对啊,这个你不知道?” 瓦伦蒂娜轻啧一声:“我知道,只是当时不太相信……看来我没机会了。” 李三阳闻言,嘴角微微抽搐。 什么乱七八糟的,有机会也不可能。 李三阳又不喜欢老外的样子。 就好像网上很多人都说,奥黛丽赫本才是真女神。 李三阳也看了,却只觉得好看是好看,但是真算不上女神级别。 不符合他的审美啊。 “呵呵,你的这个笑话真有趣。”李三阳扯着嘴角,随意回应道。 瓦伦蒂娜听到李三阳的敷衍,并不计较,只是淡淡的对李三阳笑了一下。 “你的女朋友和我的副手对上了,你不打算帮一下你的女朋友?” 李三阳微微侧目看向白幼宁。 却见白幼宁一副自信的样子,坐在座位上,正在和伊莎贝拉唇枪舌战。 “额……用不上我的帮助。”李三阳摇了摇头:“瓦伦蒂娜女士,你觉得一亿五千万这个数字很贵吗?” 瓦伦蒂娜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 “说实话,对于我们家族来说,这是一笔有些昂贵的投资,但是并不会伤筋动骨。” “不过,作为买家,以更低的价格获得产品,这是亘古不变的真谛。” 李三阳有些震惊。 倒不是对瓦伦蒂娜的态度震惊,而是震惊瓦伦蒂娜居然……会用成语。 用的还不错。 “你的成语用的很好,咳咳,那不如就一亿五千万吧,毕竟这顿饭我们都快吃完了。” 瓦伦蒂娜笑了笑:“你的心理价位应该在一亿两千万,甚至八千万也可以接受的对吧?” 看着瓦伦蒂娜自信的眼神,李三阳点了点头。 别说,还真是。 八千万欧元算是底价,换算过来也就是将近七亿的华夏币。 按照最高标准扣税,到手应该六亿左右。 说实话,这个价格李三阳是很满意的。 曲梁那边的话,这个价格算是他最低的心理预期。 “一亿欧元,这是我能给你的最高价格。” “李,你应该知道,欧洲虽然商业环境更放松一些,但是正因为更放松,所以对手的底线更低。” “如果我们要使用算法,那我们要面对的,可不是你们华夏国内那么简单的商业竞争。” 说着,瓦伦蒂娜默默举起酒杯轻抿一口:“抄袭和强行收购,在我们那里是最温和的手段。” “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所以如果要用这个算法开发程序,那我还需要付出更多的成本……保护我自身安全的成本。” 李三阳直接一摊手:“这个太容易解决了,一分钱都不用花。” 瓦伦蒂娜闻言微微一愣。 是李三阳没听懂自己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他真的有什么手段? 李三阳笑着说道:“多简单啊,你直接定居在华夏不就可以了?” 此言一出,瓦伦蒂娜先是愣住,随即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李,你真是幽默……不过你的这个想法,确实很有可行性。” “要不这样吧,如果你愿意和我领证,帮助我在华夏定居的话,我可以两亿五千万买下这个算法。” 说着,瓦伦蒂娜伸出小腿,轻轻蹭起李三阳的小腿,并对李三阳小声道:“我听说华夏招男人入赘,是要给男方聘礼的,那五千万就是给你的聘礼。” “你觉得怎么……啊!” 瓦伦蒂娜忽然尖叫一声,面色吃痛,桌子下的小腿立刻收走。 “白,作为她的女儿,你太不礼貌了。” 白幼宁冷着眼看向瓦伦蒂娜:“你没有叫我女士,也很没有礼貌。” “而且擅自闯入别人的家庭,更没有礼貌。” 李三阳低头不语,不敢说话。 此时此刻,李三阳有些怀疑,自己难道是魅魔体质? 为啥这瓦伦蒂娜第二次看见自己,就开始对自己调情? 你就算外国人开放,也没有这么开放……吧? 应该没有吧? 李三阳只和外国人对接过生意,具体外国人的私生活,他是真不了解。 白幼宁轻哼一声,冷眼看向一旁低头的李三阳。 李三阳背后忽然感觉到一阵杀气,猛地坐直了腰板。 他连忙说道:“伊莎贝拉,最低一亿五千万,这是看在我们先谈的生意面子上。” “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只能两个亿卖给我的女朋友了。” 听到李三阳这么说,伊莎贝拉微微咬牙。 这个白幼宁,简直可恶至极。 半路杀出来不说,还恶意抬价。 更可怕的是,她好像真的有这个钱买下来。 至于白幼宁刚刚表现出的愤怒,伊莎贝拉是一点都不相信。 她要真是占有欲很强的人,那自己的老板瓦伦蒂娜一开始和李三阳调情,她就应该生气的给老板一拳。 而不是在她们对峙最凝重的时候,才阻止老板。 这就是强行逼迫她同意的手段。 可恶的华夏人,利用人性简直就是这个种族的天赋。 伊莎贝拉不喜欢华夏的哲学,但是她很喜欢华夏的历史。 因为她发现,华夏的历史有很多荒诞和不合理的地方,只有向下挖掘,才能发现藏在荒诞与不合理背后的人性博弈。 而刚才,白幼宁看似是在生李三阳的气,实际上却是在利用李三阳的生气,强迫她要么同意一亿五千万的价格,要么现在就滚蛋。 看似生气,实则目的在她。 真是可怕的华夏女人。 “我……”伊莎贝拉还想再挣扎一下。 一旁,瓦伦蒂娜忽然开口:“两亿五千万怎么样?” 忽然的加价,让伊莎贝拉有些懵逼。 下一秒,伊莎贝拉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自己的老板这是真的想和李三阳结婚? 疯了?两个人不是才见第二次面吗? 坐在对面的白幼宁嗤笑一声:“只多了一个亿吗?那你收回去自己买钻石当玻璃珠弹着玩吧。” “哦?”瓦伦蒂娜冷笑一声:“你能给亲爱的李更多?” 白幼宁丝毫不惧,淡淡的回应到:“你想象不到的多。” 第187章 西商妄图窃龙名,三阳冷眼破诡局 桌面上的气氛越发凝重。 白幼宁和瓦伦蒂娜隔着桌子,互相冷眼注视着对方。 伊莎贝拉眯着眼,心中大乱。 她准备的所有对话和博弈手段,全都在老板的主动“投降”下变得毫无意义。 而此时场面上的风暴,全都是围绕着李三阳旋转。 “咳咳。” 沉默很久的李三阳,忽然开口说道:“生意先放一放吧,饭菜上桌这么久都没动,还是先尝一尝饭菜,之后再聊生意。” 李三阳打了个太极。 他怕一会三个人打起来。 刚才沉默的时候,李三阳已经弄清了刚才发生的事。 白幼宁借用自己向伊莎贝拉施压。 而瓦伦蒂娜看似是在和自己调情……好吧,也有可能是真的在和自己调情。 但是对方也不是眼中只有爱情,没有利益的恋爱脑。 虽然没看出为什么瓦伦蒂娜忽然加价,但是李三阳敢赌倒立拉屎,瓦伦蒂娜的主要目的绝对不是自己,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至于伊莎贝拉…… 她就是场面上最纯洁的那个。 她是真的只想谈生意。 看不清瓦伦蒂娜要做什么,索性李三阳打起太极,先让场面平静下来,等一等看对方主动出手,在看对方是什么目的。 李三阳想着,顺手给白幼宁夹了点菜。 白幼宁点点头,表情笑盈盈的,似乎对李三阳的反应很满意。 李三阳撇了撇嘴。 这白家母女,真是都把自己当成助手了。 有了李三阳在中间拉扯,剑拔弩张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下来。 场面一下子又变回,一开始其乐融融,互相轻松聊天的样子。 不过,这场面维持不了多久。 “瓦伦蒂娜女士还没有结婚?”李三阳随口问道。 对方刚说要和自己结婚,李三阳只以为是调情,可不敢当成真话。 瓦伦蒂娜轻笑一声:“亲爱的李,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如果想死后安生,那就要找合适的人一起下葬。” 李三阳眼角微微抽搐:“看来瓦伦蒂娜女士对爱情,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啊,哈哈哈。” “好吧,李,你的态度太让人失望了,看来你是对我没兴趣?”瓦伦蒂娜看向李三阳的眼神有些迷离,迷离中又带着一丝失望。 李三阳摇了摇头。 别闹了,媳妇就坐在边上,他就算动心也不敢点头。 更何况,他是真的没动心,对瓦伦蒂娜也是真的没兴趣。 瓦伦蒂娜笑了笑,转头看向白幼宁。 “白小姐找了一个很好的爱人。” 白幼宁颔首点头:“谢谢夸奖。” 两人聊了两句,又开始客套起来。 看起来气氛和谐极了。 但是这个时候,李三阳知道,对方要出手了。 伊莎贝拉可能是看到了什么信号,原本正吃着饭,忽然放下筷子说道:“李先生,价格再加一千万,八千万怎么样?” 李三阳默默喝水,低头看向手机没有说话。 这显的有些没有礼貌,不过这是李三阳为了一会打压对方,做的提前准备。 果然,伊莎贝拉皱起眉,满脸的不悦。 哪怕是在怎么无礼的人,也不会在生意场上如此无视她。 如果不是家族内很看好这个软件,试图用这个算法,敲开进入互联网行业发展的机会,她早就一走了之了。 肯定是李三阳猜测到瓦伦蒂娜家里的意思,不然李三阳不可能这么自负。 白幼宁坐在一旁再次开口:“两亿五千万都没有答应,伊莎贝拉小姐,你怎么还是这么吝啬?” 伊莎贝拉冷笑一声,刚要反击,李三阳忽然开口。 “一亿五千万,还是这个价格,瓦伦蒂娜女士你觉得怎么样。” 虽然一直都是伊莎贝拉在咄咄逼人,而瓦伦蒂娜从进门之后一直没有开口。 但是作为能直接拍板的大老板,她才是对方真正的决策人。 李三阳已经厌倦了和伊莎贝拉这个吝啬鬼的沟通。 一千万一千万的加,又不是做小生意。 在李三阳看来,这可是能改变互联网营销格局的算法。 一亿五千万,已经算很便宜了。 要不是在国内这么玩违法,李三阳怎么可能卖到国外。 瓦伦蒂娜抬起头,思考了一下后,忽然对李三阳问道:“这个软件的开发者,有进行署名吗?” 署名? 算法界还有这个规矩吗? 李三阳先是疑惑,然后立刻反应过来。 不对,对方的目的绝对不是什么狗槽的保护原创。 瓦伦蒂娜的目的是…… “你想署名?怎么署名?” 瓦伦蒂娜嫣然一笑:“署上你的名字。” 李三阳沉默了下来。 犹豫片刻,李三阳摇了摇头:“不行。” 倒不是李三阳不想出名。 人生在世,名利二字。 除非是圣人,否则没有哪个人不想出名。 但是这个出名,也要分哪种名。 像瓦伦蒂娜这种,明显就是要扯虎皮拉大旗。 一开始,伊莎贝拉说了,虽然目前的国际上,已经有了DS和天清两个超绝的ai,在世界上为华夏ai打响了知名度。 但是西方依旧对华夏抱有歧视性的蔑视态度。 但是,如果再往深层想一想,西方人也不是真正的白痴。 瓦伦蒂娜很明显是打算,拉着华夏的大旗,以买断之实,却要行合作之名。 有DS和天清在前,西方现在对华夏人是鄙夷的,但是对华夏的产品却已经埋下了无脑吹捧的种子。 所以瓦伦蒂娜刚才要结婚是假的,要出的两亿五千万是真的,目的是为了借用他是白幼宁男朋友的身份,以此在西方扯大旗。 现代社会,名声也是可以交易的商品。 对方只加一亿欧元,就想利用白家的名声,怪不得白幼宁会拒绝。 估计白幼宁也看懂了瓦伦蒂娜的意思,所以才会讽刺瓦伦蒂娜,让她拿着一亿欧元,去她买玻璃球去弹着玩。 想用整个白氏集团来代言,一亿欧元不够,十亿都不够。 看穿了对方的目的,李三阳就知道怎么下手了。 他直接站了起来,刚才脸上还算和煦的微笑忽然变成冷漠的样子。 甚至,有一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瓦伦蒂娜疑惑的看向站起身的李三阳,不懂李三阳要做什么。 第188章 清欢幕后执黑子,宁护情郎显白方 “抱歉了,看来贵方不是优秀的合作方,面对我们优渥的条件却一直在展现属于你们西方人的贪婪劣根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这场合作只能结束了。” “幼宁,我们走吧。” 李三阳忽然要说离开,白幼宁嘴角上扬,满意的对李三阳点了点头。 看来李三阳虽然对钱这个事很着急,但是却没有着急到失去理智。 找买家就是这样,没必要一条路走到黑,沉下心才能找到最佳的合作者。 瓦伦蒂娜沉默着看着李三阳和白幼宁起身。 直到两人离开,都没有做出任何表态。 一旁,伊莎贝拉叹了口气。 “家族如果知道这场交易失败,您可能会被调回意大利。” “您的妹妹觊觎东方很久了,尤其在今年,DS和天清出世,意大利人古老的血脉中,那份对东方黄金之地的崇拜,让她恨不得放弃一切和您交换。” “事实上家族也有这种想法,不过家族内更希望您的长兄过来,华夏这几年的爆发太让他们眼热了。” “西方势衰是大势,没有人能和一个占据了全球一半产值的国家抗衡,哪怕美丽国也不行。” 听到伊莎贝拉在耳边絮絮叨叨,瓦伦蒂娜忍不住笑了。 “都说我们意大利人会站位,看来在意大利工作久了,你也学会了我们意大利的传统。” 伊莎贝拉无视掉瓦伦蒂娜口中的嘲讽,淡淡的说道:“别忘了,我也有一半的意大利血统。” “而且,您真的只是想要借用白家的名声?” “还是说,您真的对那个男人动心了?” 瓦伦蒂娜不置可否:“倒算不上动心,只是有些馋他的身子。” “怎么,你不喜欢他宽阔的肩膀,还有健硕的身材?” 伊莎贝拉摇了摇头。 她的心里没有男人,只有谈判和利润。 …… 走出饭店,因为李三阳喝了一点酒,便由白幼宁来开车。 白幼宁看着坐在副驾驶,看向窗外的李三阳,淡淡的说道:“那个女人很精明,但是不适合。” 李三阳点点头:“想白嫖白家的名声,真是想的挺美。” “你果然看出来了。”白幼宁言语中带着笑:“真厉害。” 这哄小孩一样的手段,听的李三阳对白幼宁翻了个白眼。 “把我当胎盘哄呢?我都二十二了,可不吃你这一套。” “是吗?”白幼宁笑着说:“不管我是不是在哄你,你就说听到我夸奖你,开不开心?” 李三阳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开心啊。” “那不就好了?” “啊?这……嘶,好像有点道理。” 李三阳嘿嘿傻笑了一下。 看到李三阳这样子,白幼宁心里暗暗对看到的那个短视频点了个赞。 视频中说,男人的心理状态只有两种,一种是儿童心理学,一种是犯罪心理学。 无论面前的男人是深沉还是城府,无论是精明还是冷酷,他们的心里总有一个属于他们的童真世界。 只要找到对应的点,然后狠狠地拿捏住,那就能轻而易举的让一个男人…… 开心。 没错,只是能让一个男人开心。 想要控制一个男人那是不可能的,本能的反抗是绝大多数男人刻在基因里的。 但是只要能让男人开心,那就足够了。 因为白幼宁只希望李三阳开心。 “姚青玲的眼睛你不用担心,你的钱花光之后,我会继续为实验付费的。” 李三阳听到白幼宁这么说,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却听白幼宁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独立,不愿意花我的钱,更何况和你还和我的母亲签了合同……虽然用我的钱,并不算违约。” “不过,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也可以帮你。” “我可以找个白手套,买下你朋友的这个算法,我也不是在施舍钱,我会用这个算法在海外好好经营。” “你觉得怎么样?” 李三阳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瓦伦蒂娜那个女人不老实,虽然这是大部分生意人的通病,但是她所求的东西太大了,大到李三阳没资格,也不可能拿白家的名声做交易。 “只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李三阳说道。 白幼宁看向李三阳:“哪里不明白?” 李三阳坐直了身体,很认真的问道:“你母亲和你一样聪明,瓦伦蒂娜的野心她不可能看不出来,那你母亲为什么要为我和瓦伦蒂娜牵线呢?” “我可不觉得,她是单纯的想帮我。” 听到李三阳的疑问,白幼宁沉默了一会。 母亲的想法,她可能已经有一些头绪了。 回到学校,李三阳自己下了车。 白幼宁说是要回一趟家,借用一下他的车。 李三阳自然答应。 他的车就是白幼宁的车。 那理所当然,白幼宁的什么V8V16的车,也是他随便就能开的车。 “路上注意。”李三阳没有争着说什么要一起去。 白幼宁这样子,一看就是要和母亲谈一些私事。 他不好跟着一起去。 白幼宁点点头,然后拿起手机晃了晃:“到寝室了和我说一下,我到家了也会和你说。” 这属于小情侣之间的习惯,李三阳没忍住轻笑一声。 “好。” 白幼宁笑了一下,转头就要开车离开。 李三阳这时又开口说道:“你最近笑容变多了。” 白幼宁的表情僵住了一瞬间,然后默默转头看向李三阳:“你喜欢吗?” 李三阳摇摇头。 “无所谓喜不喜欢,你不喜欢笑也好,喜欢笑也好,是你就好。” 白幼宁:“……” “嗯,好。” 这一次,她没有在发动车子,而是默默看李三阳走进校园,一直看不到背影。 她才缓缓开车回家。 …… 白氏集团。 董事长办公室。 和外界想的不同。 董事长办公室并无太多奢华的装修。 走进门,看到内部的第一反应是简约、简洁、甚至有些空荡荡的。 偌大的房间,只有一张办公桌,一个老板椅,还有在对面远处的一把椅子。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白清欢一边看着手中的合作合同,一边冷声道:“进。” “母亲。”白幼宁走进屋子,直接坐在远处的椅子上。 看到白幼宁这个动作,白清欢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饶有兴致的看向自己的女儿,疑惑的问道:“怎么?有什么事?” 第189章 三重试婿藏机锋,试探岂止为情真 说着,白清欢打量起女儿来。 现在的白幼宁,和以前真是不同了。 不仅仅是性格上,就连外表都有了一些变化。 以前白幼宁肤色惨白,虽然绝色,但是看起来却显得有些不健康。 像是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拍的那些病娇疯批女主角。 白清欢因此找过不少医生,担心女儿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结果无论怎么检查,哪怕筛查基因,或者心理诊断,结果都是女儿健健康康,没有任何问题。 现在在看白幼宁,却见她皮肤下带着点点的红润,看起来可比以前健康多了。 受过爱情滋润的女人,就是和以往不同啊。 可惜,女儿的感觉,她是体验不到了。 “母亲,你为三阳和瓦伦蒂娜牵线搭桥,是为了试探他?” “哪个他?” “李三阳。” 白清欢点了点头:“对,是试探。” “为什么?”白幼宁冷声问道。 “试探……还需要理由吗?”白清欢淡笑着说道:“他未来是一定要在公司内任职的,我先替你试一试他办事的深浅,还有是不是蠢货,有问题吗?” “有。”白幼宁冷声说道:“他不必要一定在公司内任职。” “这么好的人才,你就放了不用?”白清欢有些疑惑的看向女儿。 “你不会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了吧?” “这样一个办事利索,进退有度的人才,你别告诉我只想把他当成金丝雀养着。” 白幼宁摇了摇头:“我只想,他追求自己的爱好……” “在白氏集团就不可以追求?”白清欢忽然冷哼一声:“白氏集团什么样的工作没有?” “就和母亲说的一样。”白幼宁语气淡淡的,话中却带着一丝讽刺意味:“我不想养一只金丝雀。” 白清欢皱了皱眉,忽然瞪大了眼睛。 白幼宁这是在说,她把她当成了金丝雀?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讽刺我把你当成金丝雀了?”白清欢直接站起身。 白幼宁冷笑一声,却是侧过头,不再说话。 “好。” 白清欢眯了眯眼,心中却觉得自己的女儿是真的长大了。 还没等毕业,甚至连公司内都没开始掌权,就开始反抗自己了。 “你要是觉得我把你当做金丝雀养,那我现在就撕了合同,以后这公司就传给李三阳,你看看一个男人有权有势之后还要不要你。” 听到母亲这么说,白幼宁不再沉默,而是嗤笑一声。 “你总是在安排我的人生,肆意妄为插手我的未来,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去试探李三阳对我的感情。” “可是母亲,你有没有想过,感情这个玻璃杯上,每一道裂痕都源于试探?” “我不需要,也不允许你做这种事。” 白清欢冷哼一声:“我是你母亲。” “母亲也不行。”白幼宁直接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白清欢面前。 两人之间,仅隔着一张办公桌。 白幼宁忽然话风一转:“还是说,你要的不是证明李三阳对我的感情真挚,反而是想要证明,李三阳对我的感情并不真挚?” 白清欢瞳孔一缩,呼吸停滞了瞬间。 这个微小的变化,被白幼宁敏锐的捕捉到。 不等白清欢说话,白幼宁立刻继续说道:“瞳孔收缩,呼吸停顿,母亲,你是在心虚什么?” “你明明很信任李三阳的人品,无论是单独和他在一个房间谈话,还是拉拢他让他在白氏集团内兼职,这都证明了你对三阳是相信的,是把他当成自己人的。” “为什么,你会忽然开始不符合常理的开始试探他?” “难道母亲你要的不是试探,反而是希望他……” “你闭嘴!”白清欢直接打断了白幼宁要说的话:“别以为你现在成年了,长大了,就能反抗我。” “我是你母亲,除非你能把我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拉下去,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不听我的。” 听着母亲的怒吼,白幼宁沉默了很久。 她上下打量着母亲,忽然嘴角微微上扬。 “你是在无能狂怒。” “因为你的心里事被我说中了?” “有什么心里事,是能让一个母亲开始忌惮自己女儿,让她不得不用母亲的身份,来心虚的命令女儿?” 说着,白幼宁微微眯眼,眼角带着笑,好似讽刺一般看向自己的母亲。 “母亲,我这么聪明,不正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怎么你现在,好像有些后悔了?” 说完,白幼宁头也不回,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不等她走到门口,白清欢声音再次传来。 “幼宁……我真的只是希望,他能对你好。” 白幼宁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是冷声说道:“为我好?别好到你身上就行。” “你……” 白清欢在要说什么,白幼宁却已经离开了办公室。 一直过了很久,白清欢才缓缓坐下。 “长大了……”白清欢闭上眼,皱着眉。 又过了一会,一个长相清秀,穿着职业ol装的助理走了进来。 “董事长。” “小良,准备车,回家。” 小良立刻说到:“好的董事长,回最近的吗?” 白清欢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了,还是回庄园吧。” “好的,不过……明天早上还有一个会议……” “取消掉,明天我不来公司,有什么事后天再告诉我。” 小良又是点了点头,在手机上记录了一下,然后跟着白清欢一起下楼。 坐到车上,在白氏集团中那股压抑的劲才缓缓褪去。 小良脸上严肃的表情这才慢慢消退。 “董事长,您饿了没?”小良笑着问道。 白清欢正坐在后位看着窗外,听到小良的疑问,淡淡的说道:“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你也跟在我身边十五年了,还把自己当成外人。” 听见白清欢这么说,小良笑了笑,却没敢当真的去问。 能陪十五年的秘诀,就是一直把自己当成外人。 当领导的都有一个臭毛病,把他当成领导对待,他会嫌弃你对他不够真诚。 把他当朋友呢,又会觉得不知进退。 小良自诩只是来赚钱的,稍微有一点忠心,不会出卖老板罢了。 老板想和她交朋友?她第一个不答应。 第190章 良言如刀剖孽欲,蟒缠徒增裂鳞伤 夜色。 天空中星辰黯淡,城市内的光污染,让处在郊区的庄园也见不得美丽的星空。 “老板,到了。”车子开到庄园门口,小良开口提醒道。 白清欢点点头,目光却看向小良,忽然开口。 “小良,你都三十多了,没想过结婚吗?” 小良摇了摇头:“没想过,我怕找个没良心的分我财产。” 白清欢听到这话笑了笑:“就知道胡说八道,就不能说一下实话?” 小良笑着说道:“好吧,其实我是在等一个合适的。” “合适的?” “对啊,一个喜欢我的,无论我贫穷还是富贵,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会坚定不移喜欢我的。” 听到这,白清欢陷入了沉思。 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健康还是疾病? “那遇到这种人,可有点难了,不过要是能遇到,你可要好好把握住。”白清欢忠心的说道。 小良却摇了摇头:“不会的,遇到这种人,我是把握不住的。” “嗯?怎么说?” “他越是喜欢我,我就越是想要知道这份喜欢是不是真的。” 小良说着,叹了口气:“越来越多的试探,对应的就是感情越来越脆弱。” “所以这就是个伪命题,可能同样的一个人,没经过试探的时候,他会坐怀不乱,会为爱牺牲。但是如果一开始经过一次次作死的试探,他却可能会因为我的作死行为,出轨,或者家暴。” “很多事情一开始就注定了,越是不自信的选择确认对方对自己的感情,获得失望答案的概率就越大。” “相反,如果不去做试探,反而自信一些的话,可能结局就会改变,也说不定呢。” 白清欢听到话小良的话,微微抿起嘴唇。 是这样吗? 这是什么科学结论? “董事长,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问题了?” “难不成是白小姐恋爱了?” 白清欢的脑海中,忽然闪现过女儿说的话。 【为我好?别好到你身上就行。】 白幼宁遗传着她的智商,白幼宁能看懂的事,她没有理由看不清。 她可以发誓,她一开始真的没想到这一层。 但是……为什么她会不思考一下后果,就草草这么做了? “对,我女儿谈恋爱了,最近变得有点……” 白清欢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你知道的,她是很聪明的孩子,但是她最近变得有些冲动,做事完全不会思考后果,甚至……” “甚至哪怕她预见了后果,本能上也会忽略这这些,然后继续冲动行事。” “你说她是怎么了?” 听着白清欢的讲述,小良立刻笑呵呵的说道:“这很简单啊,白小姐恋爱了啊。” “做事冲动,不考虑后果,甚至哪怕能预料到后果,也会直接忽略掉,然后继续做出冲动的选择,这就是恋爱的结果啊。” “男人啊,无论怎么优秀,基因的本能总是会让他们希望多几个后代,而多几个后代的最好办法,就是多找几个女人,这样就能保证基因多样性,而且效率还很高。” “毕竟一个女人生十个孩子,和十个女人生十个孩子,还是后者更符合基因对效率的追求。” “而对于女人呢,同样无论多么优秀,基因总是会希望诞生出优秀的后代,但是因为怀孕很困难啊,所以女人的基因一旦选择了一个男人,就会疯狂操控大脑和身体,无论未来结果是怎么样,先把后代生下来再说。” “所以从基因上来讲,男人都是渣男,女人都是蠢货,这是刻在骨血中的。” “至于面对爱情的理智冷静什么的,不过是基因没有选择那个人,所以才让理智有了可乘之机。” 听着小良的科普,白清欢靠着椅背,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董事长,白小姐的男朋友咋样?靠谱吗?” “嗯……”白清欢犹豫了一下,有些别扭的说道:“目前为止,以我的目光来看,是最优秀的。” 听到这话,小良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您眼中最优秀的男人?” “那肯定错不了,白小姐的运气也挺好,遇到的真爱是个优秀的人。” 听着小良的絮絮叨叨,白清欢忽然问道:“小良,你说有没有办法,让两个人分开?” 小良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道理。 刚才白清欢还说是她见过最优秀的男人。 那必然不能只是能力出众,应该人品也是过得去的,否则也评不上最优秀这个称呼。 既然人品和能力都出众,为什么又要让两个人分开? “这……”小良本能的就想问,但是看白清欢的神态,又立马换了个话题:“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 “不要小看基因的力量,在基因的影响没有消退之前,做什么恐怕都没办法分开两个人。” “更别提那个男人,您还说他很优秀了。就算不优秀,家暴出轨赌博甚至XD,不也一样有恋爱脑上头的女人不离不弃么。” “甚至你越是强硬的让两个人分开,可能还是起到反效果。” 白清欢微微蹙眉,低下头喃喃自语:“反效果吗……” “那到底要怎么……唉。” 白清欢说着,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回家吧,车子给你开,后天停在公司就行。” 小良点点头,也不再说话。 只是开车离开的时候,小良看了一下白清欢的背影。 总感觉白董怪怪的,问的问题也不像是正常母亲会问出的话。 女儿都大三了,谈个恋爱很正常,更何况对方还很优秀,有什么理由要两个人必须分开呢? 总不能男生是装的吧?那白总既然看得出来,怎么可能还说对方很优秀。 奇怪,总而言之,哪哪都透着奇怪。 小良一个人开车离开。 白清欢回到家,简单洗了个澡。 洗去一身的疲惫之后,本想在看看即将和政府的合作。 但是忽然脑海中想起一件事,叹了口气之后又将电脑合上,然后默默躺到了床上。 闭上眼,那个让她一直心烦意乱的身影,再次出现。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凝实。 甚至有些,挥之不去。 “操!”白清欢从床上坐了起来,愤怒的将枕头扔到地上。 “滚出我的脑子。” 第191章 探病初识慈母面,谎称情缘慰风烛 周六。 李三阳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嗯,没有那么有活力,但是更正式一些。 “李哥,你这要去干啥?” 刘子恒揉着眼睛,从一边的厕所间走出来:“一大早上就看你在这打扮,周六不睡一点懒觉吗?” 李三阳摇了摇头:“不睡,有事要去忙。” “哦……”刘子恒忽然偷偷摸摸凑到李三阳身边:“李哥,昨天听曲梁说,他那两个算法的买家吹了?” 听到这话,李三阳转头看向他。 “有保底,别担心。” 最近几天,刘子恒和张汉臣两人已经开始上手帮忙了。 曲梁那是妥妥的大资本家。 只要用不死,那就往死里用。 什么打游戏刷短视频,一点时间都不给两人留,就拉着两人一直干活。 整的刘子恒和女朋友见面的时间都没有了。 也就是刘子恒遇到了好女孩,不然真有可能因此就分手了。 李三阳对刘子恒说道:“对了,桌上的早餐,是李虞给你买的,不过你没醒,我下去接的。” 刘子恒疑惑的挠了挠头:“啊?我怎么不知道?她给你打电话了?” 李三阳冲刘子恒翻了个白眼。 “给我打个屁电话,我有她联系方式吗?” “大早上她就给你送早餐,电话在你枕边响了两分多钟你也没醒。” “要不我怎么起来这么早,你猜猜是因为谁被吵醒的。” 刘子恒闻言一愣,正好和李三阳对上视线,闻言立刻哈哈尴尬的笑了笑。 “李哥你大人有大量,我回去补觉了,昨晚忙活到半夜可累死我了。” 见刘子恒慌忙跑走,李三阳不免觉得好笑。 自己又没真生他气。 看他这样子。 话说回来,自己看起来很凶吗? 李三阳看向镜子中的金刚铁塔,黑脸凶煞,不由得陷入沉思。 …… “你母亲就住在这?”李三阳看着面前老破小的居民楼,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他是六年前被抛弃,在老家混了两年觉得没出路,后来便孤身一人带着一张火车票和二百块来到了江阳市求活路。 哪怕当时他那么穷,甚至在江阳市住过桥洞,也没在这么落后破旧的地方生活过。 因为那个时候李三阳有一个认知,那就是越是高端的地方,越是需要他们这种底层人维持。 而对于那个时候的李三阳来说,这就是改变命运的机会,所以他也不会选择来到老破小来生活。 甚至,他都不知道江阳市还有这么老破小的地方。 姚青玲在一旁点了点头。 【没有办法,我不放心让妈妈一个人在老家待着。】 【毕竟当初我爸染上赌博之后,欠了不少人的钱,老家也待不下去了。】 白幼宁跟在一旁,她今天也来了。 “我有一个房子,过几天让你母亲搬进去住吧。” 白幼宁说的是一套小房子,大概一百二十多平,地处市中心的边缘。 听到白幼宁的话,姚青玲连忙摆手。 刚要拒绝,就看到白幼宁转过头,用那双带有居高临下意味的眼神注视着她。 这一下,姚青玲不会拒绝了。 有一种小丫鬟面对正宫娘娘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姚青玲在前面带路,李三阳和白幼宁跟在后面上了楼。 老破小的小区很旧,但是李三阳却在一楼这里发现了摄像头。 估计是街道办要求装的。 跟着一直上到六楼,姚青玲拿出十字花钥匙,拧开了房门。 “青玲,你弟弟妹妹他们也在江阳市上学?” 姚青玲点了点头,用手语比划道: 【在江阳市第三中学上初中。】 说着,姚青玲还看了白幼宁一眼。 白幼宁淡淡的摇了摇头。 这不是她安排的,应该是当时他们搬到江阳市,白氏基金会自己坐的主。 别看白氏基金会成立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避税。 但是在真正投入的帮扶上面,白氏基金会也是真干事。 毕竟白清欢的性格摆在那,做事认真,无论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 有白清欢的带头,上行下效,有好的榜样下面的人怎么也会学到一点。 听到门口的动静,姚青玲的母亲沙哑的声音传来。 “女儿,是你回来了吗?” 姚青玲立刻快步跑到卧室。 “你怎么回来了,今天没去打工?” 因为肺部纤维化的原因,姚青玲的母亲说话断断续续,声音也十分沙哑。 李三阳跟在后面进了卧室,便看到一个皮肤粗糙的女人躺在床上。 不是那种干活的粗糙,更像是鱼鳞病一样的皮肤硬化。 这些都是系统性硬化症的表现。 皮肤硬化,肺部纤维化,胃、肝、肾、肠等器官都在衰竭。 可谓是天穷水尽之病,无法根除,终生都要吃药。 不过说是终生吃药,其实也吃不了多久。 得了这种病,身体因为多个器官一起衰竭,还能有什么好? 剩下的寿命都不是打了七八折,而是打了一二折,能活二十年都算天赋异禀。 从女人生病至今,已经有将近四年多的时间。 作为一个没有特别好医疗条件的家庭,五年,就是生命的一道坎。 真不是李三阳诅咒这个女人,实在是这女人就是风中残烛。 雷诺现象已经很严重,皮肤下带着淡淡的青紫色,这是缺氧的表现。 身体骨瘦如柴,又是因为器官衰竭,吸收不了营养导致的。 姚青玲为了省下车钱,便住在大学,这照顾母亲的事情,自然就落到了她的弟弟妹妹身上。 不过姚青玲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因为她就是这么过来的。 【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白氏基金会的老板,白幼宁,今天来我们家看看。】 姚青玲没说白幼宁是老板的女儿,主要还是想在母亲面前,为白幼宁树立一个大老板的形象,免得母亲卖惨提一些过分的要求。 【这位……】 刚要介绍到李三阳,李三阳便主动上前说道:“阿姨好,我是青玲的男朋友。” “今天来看看您也是我主动提出的。” “我和青玲感情深厚,就想着见见您,好让您放下心。” 姚青玲的母亲眼中无悲无喜。 她的目光在李三阳和白幼宁之间来回移动,让人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第192章 掌掴断亲藏大爱,冷女看破慈母心 许久,这女人开口说话了。 “好孩子,你们俩能先出去一下吗?我有些事想和女儿交代一下。” 李三阳有些诧异。 这才刚见面就让他们在客厅等着? 就不怕他们多想? 不过李三阳没有纠缠,而是看了白幼宁一眼,对她点点头,转身和白幼宁一起到客厅去等着。 说是客厅,不过就是餐厅和厨房的空间,靠墙的位置摆了一个小沙发,沙发前就是吃饭用的桌子,上面盖着老旧的地板革,就当做是桌布了。 这个家一切都显得很破旧,李三阳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心疼她了?”白幼宁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李三阳点点头:“对。你不心疼?” 白幼宁沉默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没感觉。” 好吧,按照白幼宁从小生活的环境来看,她确实很难对一般的人产生什么怜悯之心。 “你真要让她们一家都搬到你的房子里?”李三阳忽然提起刚才在楼下的事:“不怕他们家见富使坏,鸠占鹊巢?” 白幼宁看向李三阳,却见李三阳表情轻松,便知道对方不过是随口瞎问,没过脑子。 知道了对方是没过脑子问,白幼宁也不老老实实回答。 “敢这么做,我就全都给她们做了。” 李三阳笑了笑。 开个玩笑,心情能放松很多。 让李三阳在意的,是姚青玲母亲把他们赶出来,独留姚青玲一个人的事。 难不成那女人看出什么了? 一开始上楼之前,李三阳就做好了打算,让白幼宁千万别暴露。 白幼宁自然知道李三阳的想法,他是害怕刺激到姚青玲的母亲,好好的见面变成了要人命的坏事。 自然没有娇蛮耍横,非要在姚青玲母亲面前暴露她是第三人的身份。 不过,岁月是对阅历最好的成长,死亡是对智慧最好的启蒙。 姚青玲的母亲快死了,难保她会不会醒悟,看出什么。 就在李三阳和白幼宁都在想着,是不是哪里暴露的时候。 屋内,忽然传出“啪”的一声。 紧接着便是姚青玲哽咽的声音,还有姚母暴怒的声音。 “滚!滚出去!” 李三阳听到这一声,连忙起身冲到卧室内。 一进屋,李三阳就看到姚青玲正对着母亲跪在地上,伸手捂着脸,红彤彤的巴掌印就在她的手下十分明显。 而姚母在看到李三阳冲进来时,立刻对他大吼道:“你也滚!” “你们都滚出去。” 说着,姚母的声音忽然变得小声,语调也低沉起来。 她对着姚青玲恶狠狠的说道:“我没有你这个给别人当小三的女儿。” 李三阳连忙解释:“阿姨,你听我说。” “我不听!”姚母直接打断道:“要不是她,我怎么会身体落下病根,现在还得了这种病。” “滚,你既然这么喜欢这个残废,就带着她一起滚出去。” “我的家里,容不下你们这些人。以后,我也没有你这个女儿!咳咳咳咳。” 这话说的极重,也不知道是姚青玲自己坦白的,还是姚母自己看出来的。 总而言之,李三阳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奈何这种事百口难言,李三阳也只能上前扶起姚青玲,又转头对姚母说道:“您听我解释。” “我说了,我不听,你们都滚出去。”姚母恶狠狠的咬牙切齿,对姚青玲说道:“既然你想要当三,那你就去当,我就当……” 说着,姚母忽然顿了一下。 “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此话说完,姚母好像用尽了力气一般。 虽然还做着凶恶愤怒的样子,可李三阳却感觉她好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 无奈,姚青玲正哭着,姚母也是转过头,一副我什么都不听的样子。 李三阳只好将礼物留在这,带着姚青玲先下了楼。 “怎么回事?你母亲怎么……” 一下楼,李三阳就连忙问道。 姚青玲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母亲就看出来了。】 【她当时沉默了好久,然后忽然质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我说……】 “你怎么说的?”李三阳问道。 姚青玲用手语说道:【我说你对我很好,我本不想打扰你,但是你对我很愧疚,所以才和我在一起的。】 【我们俩小时候,还有我眼睛的事,我也都和她坦白了。】 【然后,母亲就忽然打了我一巴掌。】 听到这,李三阳皱紧眉头。 不对啊,太不对了。 要是真的不能接受女儿和别的女人一起伺候一个男人,那姚母应该第一时间就立刻暴怒才对。 怎么还听姚青玲解释这么久才动手? 还有屋子里的时候,李三阳总感觉那愤怒好像是装的。 说出断绝关系的时候,也好像是终于办好了最重要的事,这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难道说…… 李三阳有了一个推断。 这时,白幼宁在一旁忽然叹息一声。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看来死亡确实能让人顿悟,你母亲是个很聪明的人。” 姚青玲茫然的看向白幼宁。 白幼宁则是看向李三阳。 “这个,你自己决定吧。”李三阳摆了摆手,有些胆怯,不敢主动说心底的猜想。 白幼宁笑了笑,看向姚青玲:“你想要真像,还是幸福?” 姚青玲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选择真相,那我就告诉你实情,你选择幸福,那我就不告诉你真相,你自己选。” 白幼宁的语气很平淡,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三阳好像在白幼宁看向姚青玲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羡慕。 白幼宁羡慕姚青玲? 李三阳觉得有些荒诞。 姚青玲几乎是没有犹豫,立刻就说:【我想知道真相。】 白幼宁点点头:“你别后悔就好,知道真相,你未来后半生很可能心里一直会有一个解不开的结。” 【那我也想知道,白学姐,你就告诉我吧。】 看着姚青玲可怜巴巴,双手抓着自己的衣服,一边用泪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白幼宁一时间竟然有些心软。 这要是自己的女儿…… 不对。 差辈了。 白幼宁整理一下思绪,轻咳一声,缓缓说道:“你的母亲,在为你谋划未来。” “而且,她做的很成功。” 第193章 愧疚成锁缚猛虎,温柔作刃破玄关 白幼宁的语调不急不缓,给人一种值得信服的感觉。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你的母亲知道了李三阳对你的愧疚,也知道了自己快要死了,更知道了你以第三者的身份陪在李三阳身边。” “那么,作为一个快要死去的母亲,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的女儿尽可能的通过自己的死亡来获利,以保证未来的生活呢?” “看起来一个躺在病床上的母亲,是做不了什么的,但是你母亲是个例外,她做到了。” “通过李三阳对你的愧疚,你的母亲用一种几乎耻辱的方式羞辱你,并且是在李三阳的面前,这么做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让你能在李三阳的内心,留下更深的印象。” “这样一来,李三阳就会对你更加愧疚,也会对你更好。” “如此,她的目的就达到了,虽然她在生命的末尾可能失去了你的照顾,但是未来的人生路,你能比此刻过的更幸福。” “哪怕只是更幸福一点点。” 姚青玲低下头,抿着嘴唇。 李三阳在一旁叹了口气。 没想到能有父母,为了孩子做到这个程度。 虽然如果没有白幼宁解释,姚青玲可能暂时没办法理解。 但是姚青玲的母亲,她也不需要女儿的理解。 这让李三阳有点羡慕。 虽然姚青玲的母亲,其实对她算不上很好,从小也是一直忽略她的感受。 但是最起码,最根本的抚养责任,姚青玲的母亲从来没有放弃。 不像自己的父母,一对畜牲,十六岁就不要他了。 家产家产没有,房子房子没有,一个人在社会上求生,桥洞公园烂尾楼,他哪个都体验过。 也不是没有警察发现过他,也把他送到父亲那。 但是没有意义,父亲后娶的媳妇总是会忽略他,无论是做饭还是花钱,而父亲对此也从来不会说什么。 因为那个女人,又给父亲生了个小的。 明明是父亲曾经口中最优秀的骄傲,结果他成那个多余的了。 李三阳摇摇头,把羡慕埋在心底,上前轻轻抱住姚青玲。 “没事的,过几天我们再来看。” “马上就要去帝都治眼睛了,到时候可能……” 姚青玲轻轻捏了一下李三阳的手臂,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向李三阳。 【可不可以稍微多花一点钱,把我母亲也带到帝都?】 【我想她能开心一些,当初我眼睛瞎掉的时候,她就很难过很难过。】 【虽然是在骂我,但是她帮我擦汗,给我喂粥的时候,我还是能感觉到妈妈还是在意我的,虽然只在意一点点而已。】 李三阳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了,我们这里离帝都也不远,坐高铁用不上四个小时。” “到时候每周我都会抽出时间去帝都看你的。” 姚青玲笑了,用自己的小脸,在李三阳的胸口轻轻蹭了一下。 好像是找到失踪已久的主人,幸福的在主人胸口撒娇。 一开始,李三阳是打算直接休学,到帝都陪姚青玲的。 但是嘛……这个议题在正宫那没通过。 白幼宁不允许李三阳休学。 这就没办法了,钱还需要白幼宁出,况且到时候可能还会涉及到,某些设备的调用还有材料的使用,这些都是要靠白家人脉来调用的。 白家就是最好的大旗,只要打出去都会给一点面子。 所以,李三阳不得不听她的,每周抽出一两天的时间,去帝都看姚青玲。 带着姚青玲回到学校,经过一路上的缓和,姚青玲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 知道了母亲在生命最后也会为了自己想,姚青玲又感动又满足。 白幼宁有事,最近几天导师交给她的项目,全都被她扔到了一边。 现在要去找导师请罪,以及加班加点的赶项目。 “我送送你吧。”李三阳说着就要跟上去。 白幼宁淡淡瞥了他一眼:“去实验楼和寝室楼是不同的路,你还是先送姚青玲吧。” 李三阳还要再说什么,姚青玲忽然在一旁比划起手语说道:【一起去吧,我也跟着送送白学姐。】 白幼宁没有在坚持,而是点了点头,等李三阳脚步跟上后,三个人一起走向实验楼。 来到实验楼下,白幼宁的脚步忽然停了一下。 李三阳疑惑的看向实验楼,却见楼下站着一个中间妇女,正抱着胳膊不怀好意的看向自己这边。 “那是……”李三阳小声对白幼宁问道。 白幼宁淡淡的说道:“我的导师。” “怎么这么看我?” “可能是因为,和你谈恋爱耽误了我在她这的工作吧。” 白幼宁想了想,又说到:“不碍事,不用担心。” 李三阳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心虚。 一旁,姚青玲害怕的走慢了半步,畏畏缩缩的躲在李三阳的身后。 白学姐的导师,压迫感好强啊。 给人一种超级严厉教导主任的感觉。 李三阳没有说话,默默跟在白幼宁身后。 来到实验楼前。 “这两人是?”导师率先发问。 白幼宁淡淡的说道:“赵导师,他是李三阳,是我的男朋友。” 赵导师点了点头,目光不善的看向李三阳。 似乎是在生气,李三阳带坏了她的学生。 “她是姚青玲。”白幼宁又指向躲在李三阳身后的姚青玲:“是我男朋友的女朋友。” 赵导师点了点头。 嗯,幼宁男朋友的女朋友…… 赵导师猛地回过神。 “什么玩意?”赵导师惊呼一声。 李三阳连忙在一旁打圆场:“没有的事,幼宁开玩笑呢。” 李三阳一边解释,顺手给了白幼宁一个轻轻的肘击。 白幼宁淡淡的笑了一下,转头看向导师:“开玩笑的,那是我学妹,是白氏基金会的资助对象。” 赵导师点了点头,没好气的瞪了白幼宁一眼。 连自己的老师都敢逗,白幼宁真是飘了。 目送李三阳和姚青玲走远,赵导师忽然上前对白幼宁说道: “你要注意了,我感觉那个姚青玲对你男朋友很亲密啊。” 白幼宁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向赵导师。 赵导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可怜你们家基金会资助的孩子,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可要看好你的男朋友,万一两个人滚到一张床上,你是花了钱也丢了男人,岂不是成了大怨种?” 白幼宁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不会得,没有我的允许,他不敢。” 赵导师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白幼宁。 没经历过毒打的女人都是这样自信。 赵导师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自己有数就行。” 第194章 修罗未战先折翼,正宫已布连环阵 姚青玲回到寝室,便对上了林雏凤的目光。 【小凤,怎么了?】 林雏凤沉默着没有回应,而是默默收回了幽怨的目光。 感觉到林雏凤的情绪不对,姚青玲连忙上前,搬过椅子坐到林雏凤身边。 此时的寝室里没有人,周幽兰和徐嫣然去参加动漫社的活动去了。 按理来说,林雏凤也应该去才是,不知道为什么林雏凤还在寝室。 【小凤,你是不是很难过?】 林雏凤淡淡瞥了姚青玲一眼,轻哼一声就要转身上床。 姚青玲见此情景,哪能让林雏凤离开,起身就要按住林雏凤,不让她走。 林雏凤无论是吃的还是用的,是比姚青玲好太多。 被按住肩膀,林雏凤轻轻一甩,就挣脱了姚青玲的束缚,然后快速爬上了床。 这是真的生气了。 什么都不问,动作力气也很大,姚青玲立刻就猜到了林雏凤生气的原因。 自己这几天都和李三阳在一起,林雏凤要么是听说要么是看到,所以生气了。 奈何她之前犯了错,哪怕李三阳原谅她了,甚至还在新生晚会主动找她,看她的表演。 但是林雏凤的心里还是有些心虚。 未来四年,两人肯定是舍友的。 姚青玲不想换寝室,也不想让林雏凤换走,来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姚青玲咬了咬嘴唇,下定了决心。 她直接爬上了林雏凤的床。 林雏凤一脸懵逼。 再好的朋友,总归是要有距离感的,个人的床就是每个人的心理隐私。 林雏凤连忙喝止:“你干什么,谁让你上我床的。” “下去,不然我就要踢你了。” 林雏凤说着,做出要踢出去的动作。 姚青玲不为所动,直接爬上床。 想找个坐下的位置,但是林雏凤躺着,根本没有多余的空位。 姚青玲犹豫了一下,直接跨坐在林雏凤身上。 正好防备自己被踢下去。 【你听我说,我有事告诉你。】 林雏凤咬了咬牙:“你想说什么,不过就是给三阳哥当小三而已。” 姚青玲听到这话笑了。 【所以,然后呢。】 “什么然后呢?” 【你不想当?】 “我才不要当,我要当就当正宫!” 姚青玲微微眯眼,打量了林雏凤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和李三阳在一起之后,她好像比之前勇敢多了。 起码现在,她敢欺负林雏凤这个泼辣的小女孩了。 【那不还是一样吗?】 【你一开始在意自己是否是三阳哥唯一的女人,现在变成了在意自己是否是三阳哥女人中发号施令的女人。】 【当你开始改变,你就已经输给白学姐了,你拿什么和白学姐争?】 林雏凤看着姚青玲比划的手语,整个人气的差点七窍生烟。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她比不过白幼宁,甚至被对方轻易的玩弄在鼓掌中。 哪怕是论偏执疯狂的程度,她也比不过白幼宁。 起码她从来没想过,通过和李三阳换血,来获得精神上的满足和快感。 但是比不过又怎么样。 只要她不入局,那她就永远不会输。 当然,代价就是永远不可能和李三阳在一起。 看着林雏凤屈辱中带着倔强的眼神,姚青玲思考了一下。 她想成为白学姐那样的人。 这样她就可以,帮李三阳解决困难,替李三阳遮风挡雨。 她不能只是生活在李三阳背后,永远被他保护的女人。 她也要成长起来。 而如果要成为白学姐这样的人,那么她就要放弃懦弱。 姚青玲思考着,如果是白学姐,她会怎么做? 姚青玲想到了一个办法。 林雏凤疑惑的看向忽然沉默不再比划手语的姚青玲,有些疑惑她在想什么。 刚要挣扎起来,却见姚青玲忽然用手按住了她的双手。 此时两个人在一张床上,姚青玲跨坐在她的身上,双手擒住她的双手,姿势甚至有些暧昧。 但是,两个人都没有这种想法。 林雏凤只感觉,面前的姚青玲好像变了一个人。 从懦弱开始变得坚强。 是李三阳带给她的变化? 林雏凤不知道,她只是发现,姚青玲的目光变得十分认真。 因为不会说话,手也在按住林雏凤,所以姚青玲只能用目光看向林雏凤。 林雏凤被看的背后发毛。 “你要干什么?” 姚青玲没有动作。 林雏凤咬了咬嘴唇:“我会好好听你的,你能不能先松手?” “姚青玲,别以为我不会反抗,我是不想伤到你。” 姚青玲不为所动,只是固执的用十分认真的表情看着林雏凤。 两人又僵持半晌,林雏凤好像忽然泄了气的气球。 暗中反抗的力道全都消失,她颓软的任由姚青玲按住自己。 “你这么按着我,又不说话……我又看不懂你的心思,我会听你的,你就放开我。” 见打牌林雏凤真的服软,姚青玲这才要松手放开她。 就在此时,寝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小凤!今天社团好多……额……你们在干什么?” 周幽兰整个人怔在门口,不可思议的看向面前发生的事。 为什么屋子里的气氛,有些莫名的橘势大好呢? 她想过一万种看门后看到的场景。 唯独没想过,开门后竟然看到了姚青玲把林雏凤按在床上。 这人设反了吧? 后面跟着的徐嫣然,听到周幽兰的话,也是好奇的挤到门口。 一看到寝室内的场景,徐嫣然脱口而出:“啊,你们两个在一起啦?小兰我们快走啊,不要打扰人家的好事。” 平时徐嫣然那个清澈愚蠢的劲,此时也完完全全的表达的了出来。 但是周幽兰竟然第一次,有些认同徐嫣然的想法。 是应该出去。 只听门砰的一声,两人直接离开了寝室。 林雏凤有些无语的转过头,看向姚青玲。 “满意了吧,被误会了吧,那个徐嫣然嘴巴最大,她也有哥哥的微信,到时候肯定会说给哥哥听。” “呵呵,我是无所谓,反正我平时也不会缠着哥哥,倒是你,要怎么和哥哥解释?” 听见林雏凤略带讽刺的话,姚青玲摇了摇头。 不需要解释。 只要把林雏凤也劝到三阳哥的胯下,自然一切都不用再解释。 姚青玲松开林雏凤的手,没有在意林雏凤嘲讽的目光,而是缓缓和林雏凤说起自己的想法。 第195章 盲雀衔枝布棋局,憨娥捧酥谢君心 “我不同意。”听着姚青玲的想法,林雏凤直接拒绝。 “你让我当小四?笑死,我不可能,也绝不会屈于人下。” 说着,林雏凤扭过头,冷哼一声。 看着林雏凤傲娇的样子,姚青玲有些无语的撇了撇嘴。 明明刚才听的时候还很认真的思考呢。 没想到自己说完,林雏凤又开始嘴硬。 姚青玲无奈的叹了口气。 果然,聪明人不是想当就能当的。 她完全想不到,应该怎么劝林雏凤。 【好吧,那我以后不再劝你了。】 【不过希望你别后悔,再过一个月我就要去帝都,三阳哥帮我找到了治疗眼睛的办法。】 【他许诺我,每周都会来陪我,到时候可能……就算你想和三阳哥见面,也没有这个时间。】 林雏凤看到姚青玲的手语,立刻坐直了身体。 “什么?治疗你的眼睛?” 姚青玲点点头,对林雏凤解释道:【听说是很先进的技术,但是我不是很懂。】 【要花很多钱,不过白学姐会帮三阳哥一起。】 【白学姐对我有恩,三阳哥也是我不舍得的人,所以我决定听白学姐的话,帮她分担一下压力。】 “分担压力?”林雏凤脑袋上满是问号:“什么压力?” 看着神色单纯,完全没理解她意思的林雏凤,姚青玲沉默了一下。 分担压力唉,这个语境之下,还能是分担什么压力? 姚青玲没在解释,而是默默伸出左右手的食指,在身前比划了一个长度。 看到这,林雏凤先是思索片刻。 随后,反应过来之后,林雏凤本能的加紧双腿。 有点吓人。 …… 男寝楼下。 李三阳刚回到寝室楼下,就看到了等在这的卜温玉。 见卜温玉一直眼巴巴的望着楼内,李三阳有些疑惑。 是等自己? 思索了一下,李三阳坏笑一下,悄悄凑到卜温玉身后。 啪,李三阳伸手拍了一下卜温玉的肩膀。 “唉?你怎么在这?是在等我?” “啊!” 只见卜温玉猛地哆嗦了一下,转头看到李三阳后这才松了口气。 她皱着眉,一手轻抚着胸口,满眼娇怒的瞪向李三阳。 “你干什么,差点吓死人。” 李三阳笑了笑,上下打量着卜温玉。 只见她今天也是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长裙,和平时常穿的牛仔裤和紧身半袖是两个风格。 “这么心虚,不是在等着干什么坏事吧?”李三阳打趣道。 卜温玉白了李三阳一眼,却伸手将另一只手上提着的布包递到李三阳面前。 李三阳愣了一下,顺手接了过来。 接过之后,李三阳这才问道:“什么东西?” 李三阳说着轻轻晃了一下:“吃的?还是热的。” 卜温玉抿了抿嘴唇,眼神有些飘忽,语气傲娇的说道: “这是我做……我妈妈做的饼干,我从家带回来的,送你一点。” 听到这,李三阳挑了挑眉毛。 饼干?还是热的? 还是妈妈做的? 隔着铁盒能感觉到,这饼干应该是刚烤好不久…… 华夏人有没事做饼干当零食的习惯吗? 除非是本身就爱好,否则基本上没人会烤饼干。 而卜温玉本身就是甜品社的。 李三阳有些怀疑的看向卜温玉。 见李三阳这么看自己,卜温玉轻咳一声,遮遮掩掩的动作再明显不过。 “这个……谢谢你上次在我生病的时候对我的照顾。” “嗯……这个饼干就当做是我的谢礼了,我……先走了。” 卜温玉说完,抬腿就要离开。 李三阳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卜温玉的胳膊。 鬼使神差的,卜温玉的脚步竟然就这么乖乖停下了。 “啧,你这饼干还是热的呢。” 李三阳说着,嘿嘿坏笑一声看向卜温玉:“饼干做出来是凉的很快的,所以我推测,这应该是刚做出来,立刻就放到了饼干盒里。” “不过饼干盒保温也一般,从做好到现在,应该也不超过两个小时。” “更何况自己在家做饼干?华夏人有吃下午茶甜品的习惯吗?倒是你,我听说你参加的是什么甜品社。” “卜温玉,你撒谎也太不走心了,这是你专门做给我的吧?” 卜温玉嘴角微微抽搐。 很明显就是被说破之后的心虚。 但是她还是嘴硬的说道:“普信,你太普信了,我怎么可能专门给你做饼干。” “我还有急事,你先放开我。” 李三阳点了点头。 一点挣扎都没有,乖的好像粘人的小猫。 看卜温玉这样子,李三阳决定逗一逗对方。 “行吧,那替我和我的舍友,谢谢你妈妈的饼干。” 卜温玉一愣:“舍友?什么舍友?” 李三阳理所应当的说道:“你母亲送给我的,又不是你送给我的,那肯定是要分给所有人吃的啊。” “只有女孩子送的,才能一个人独享。那要是长辈送的,肯定要所有人分着吃,要不然吃独食是要被舍友制裁的。” 果然,李三阳说完,卜温玉面色就变了。 她张了张嘴,犹豫半晌,却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饼干确实是自己的心意。 但是卜温玉又有些不太敢明说。 虽然白幼宁和她说了自己的想法,但是卜温玉还是有些纠结。 传统的伦理道德在她心底左右摇摆。 一方面年轻人的思潮在告诉她应该敢爱敢恨,所谓的爱情真爱就应该局限于彼此,而不是多人。 另一方面传统的思想,又在脑海中劝她,优秀的男人就是应该有很多女人。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海中博弈,一时间让卜温玉看起来有些呆呆的。 李三阳伸手在卜温玉面前晃了晃。 坏了,自己不会开个玩笑,就给卜温玉说傻掉了吧? 上次感冒的后遗症,这么严重? 见卜温玉没有反应,李三阳轻轻晃了一下卜温玉的肩膀。 卜温玉这才回过神。 “行了,不逗你了。”李三阳笑着说道:“这饼干我自己吃,别人谁都不分。” 卜温玉听到这,心底松了一口气。 一抬眼,却看到李三阳正意味深长的对着自己笑。 卜温玉顿时面红耳赤。 整个人差点被羞耻给淹没。 “好了好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看见卜温玉脸红,李三阳也没敢继续逗她。 只怕自己在逗弄下去,将卜温玉吓跑,那才是最要命的。 卜温玉连连摇头:“没什么,只是来给你送一个饼干……” “咳咳,我也有事,我先撤了。” 说完,卜温玉快步小跑,一转眼便跑到了很远的地方。 李三阳低头看了看饼干,又看了看卜温玉。 嗯…… 那种拿捏别人的自信又找回来了。 第196章 憨军师献策夺爱,抢情敌竟是同寝 另一边,女寝。 卜温玉刚回到寝室,同宿舍的舍友便凑了过来。 “温玉,怎么样?他收下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卜温玉本能的看向白幼宁的床铺。 她有些心虚。 还好,白幼宁应该还在赵导师那没回来。 卜温玉莫名的松了口气。 对舍友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有些泄气的说道:“收下了……” “那你怎么一脸惆怅的表情?”舍友疑惑的问道。 卜温玉叹了口气:“没办法和你解释这个……恋恋你就别问了。” 乔恋恋摸着下巴,歪着头疑惑的看向卜温玉:“你不会没送出去,偷偷扔掉之后逃回来了吧?” 一听这话,卜温玉立刻不满起来:“我能是那种胆小的人?” “那你为什么愁眉苦脸的?”乔恋恋嘴角挂上一丝笑。 “我是怕……怕他女朋友发现。”卜温玉索性破罐子破摔的说道:“他有女朋友了。” 乔恋恋听到这,立刻惊讶的捂住嘴巴。 “你喜欢的男孩子,竟然有女朋友?天啊,这……唉……” 卜温玉之前对白幼宁的心思,可谓是寝室内人人皆知。 但是呢,当时虽然白幼宁表现的根本没兴趣,但是大家都是舍友,谁也不好多说什么。 况且人家白幼宁也没要赶走卜温玉,她们这些后来的朋友,更不好劝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就是最近这段时间,卜温玉忽然不缠着白幼宁了。 正好,这段时间白幼宁和一个学弟恋爱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乔恋恋就以为卜温玉是失恋难过。 没想到经过她仔细追问,竟然是卜温玉也动了恋爱的心思,看上了一个男生。 两人有过一些交集,之前关系并不好。 但是最近男生照顾生病的卜温玉,两人感情就有了一点苗头。 得知这件事情,乔恋恋这个“军师属性”直接爆发,直接开始追问卜温玉和李三阳的细节。 卜温玉一直没说李三阳的名字,除此之外其他的倒是说了一些。 嗯……关于白幼宁的事也没说。 此刻乔恋恋听到卜温玉的话,整个人都傻掉了。 “不是啊姐妹,你这都喜欢的啥?先是喜欢一个冷冰冰的同性发小,现在又喜欢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 卜温玉被乔恋恋的话,刺激的有些不好意思。 只好辩解道:“那……那女人也不在乎……” “什么意思?”乔恋恋大惊失色:“他女朋友知道你?” 卜温玉想了想……嗯,很知道。 随即卜温玉点了点头。 乔恋恋愣了一下,然后试探性的问道:“所以,他女朋友的意思是……” 卜温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就是,两个人一起也没什么……” 啪! 乔恋恋一拍桌子:“不行,哪有这种谈恋爱的。” “温玉啊,你不要相信网上那些炸裂的什么三女四女共谈一男的事。” “那都是剧本,就算是真的那也是小概率事件。” “你要是你真的喜欢那个男人,就别想着和那个女人分享,而是应该想着怎么把男人抢过来!” 卜温玉想了想。 觉得乔恋恋说的很有道理。 没错啊,爱情就是占有,凭啥要和别人分享。 所以自己要把李三阳从白幼宁身边抢……额…… 卜温玉试探性的对乔恋恋问道:“那个女人很聪明的,我感觉抢不过她。” 乔恋恋听到这话,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确实,能做出分享男朋友这种事,一般都是精神病。” “精神病的智商,还是比较高的,只是有些偏科而已。” “没关系姐妹,你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正常的男人,姐妹帮你义不容辞!” 卜温玉眼前一亮:“真的吗?恋恋你太好了!” 乔恋恋哼哼一笑,双手掐腰:“虽然姐妹我没谈过恋爱,但是嘛,姐妹我看过上万部恋爱,什么男频的、女频的、男男的、女女的、是人的、不是人的,就没有我没看过的。” “好……好厉害。”卜温玉佩服的说道。 这不是卜温玉在撒谎,她是真的佩服。 看过上万部,还都是恋爱的。 这得多恋爱脑啊。 “那你有什么经验么?”卜温玉连忙问道。 乔恋恋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有,绝对有经验。” “正所谓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想要打败比你更聪明的竞争者,就要做到两点。” “第一步是抛弃羞耻心,不要觉得抢男人是不好的事,要记住,好男人都是抢来的!” “第二,就是知道对方的信息,比如家庭条件,性格,优点缺点这些。” “你坚定了自己的内心,知道了对方的优势和弱势,只有这样你才能胜利!” 卜温玉直接站起身:“对!恋恋你太有才了。” “哈哈哈哈。”乔恋恋哈哈大笑,双手掐腰十分骄傲。 “说吧,那个男人是谁,他女朋友又是谁,我这就找人帮你打探消息去!” 就在此时,白幼宁轻轻推门而入。 一进门,看到乔恋恋正掐着腰哈哈大笑,又看到卜温玉眼睛一闪一闪的坐在那,好像听课一样。 白幼宁心底有些疑惑。 卜温玉什么时候喜欢上,听笨蛋讲课了? 乔恋恋可不仅仅是寝室内成绩最差的。 她还是她们班的及格守门员。 论分数,乔恋恋永远都是那个刚刚好及格的倒数第一。 白幼宁虽然疑惑,却没兴趣询问。 但是就在这时,却见卜温玉直接伸手指向白幼宁。 然后,卜温玉开口说道:“我喜欢的那个男孩的女友,就是她。” 一瞬间,寝室内的空气,好像凝固住一般。 白幼宁先是疑惑的眨了眨眼,随即明白过来。 哦,原来是卜温玉在找乔恋恋“取经”呢。 乔恋恋喜欢看恋爱,这一点白幼宁还是知道的。 毕竟很少有哪个女生,会在寝室内抱着手机或者书,然后在那一边咬指甲,一边发出“嘿嘿嘿嘿”又痴女又傻的笑声。 白幼宁站到卜温玉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卜温玉的肩膀上。 目光则看向乔恋恋。 “对,她要追的男人,就是我的男朋友。” “乔同学,你是打算帮她吗?” 乔恋恋:…… 第197章 做师育人公文苦,凡少年流茶语凉 这还帮个锤子。 那可是白幼宁啊! 谁能在她手上横刀夺爱! 当年全校最高分,江阳市状元身份考入大学的神人啊。 而且作为舍友,乔恋恋还知道,现在别看白幼宁才刚刚大三,她在人工智能领域的专业程度,早已不输一些行业内浸淫已久的大佬。 甚至现在她们专业的赵导师,在和校外大企业合作的项目,都带上了白幼宁。 就算这些都排除在外,单单说白幼宁的身份,乔恋恋也不敢得罪。 毕竟她毕业之后,还打算靠着舍友的关系,进白氏集团谋个一职半位呢。 这样的天之骄女,自己就算看过十万本恋爱,也没办法从她手上抢人啊。 乔恋恋立刻露出讪笑,对白幼宁说道:“白姐你别开玩笑了,我这是在和卜温玉闹着玩呢。” 白幼宁哦了一声,好奇的低下头看向正襟危坐的卜温玉。 “是在闹着玩吗?” 卜温玉连忙小鸡点头。 “对对对,我在和乔恋恋闹着玩呢。” 见到卜温玉一副小鸡吃米的样子,白幼宁淡淡的笑了笑。 “那好,等你什么时候不想闹了,再和我说。” 说完,白幼宁轻轻拍了拍卜温玉的肩膀,似意味深长的意思。 坐回自己床位下的桌前,白幼宁默默给李三阳发去消息。 白羊:【卜温玉送你什么了?】 很快,李三阳便回复。 三阳开泰:【饼干,味道不错,要不要来点?】 白羊:【算了,我怕卜温玉看到会难过。】 三阳开泰:【流汗黄豆/难过?你还不如担心她会不会心虚的不敢回寝室。】 白幼宁看着消息,思索了一下,然后认同的点点头。 白羊:【你说的有道理。】 …… 教学楼。 童梦君的办公室内。 李三阳看着消息,默默关上了手机。 一抬头,李三阳就看到童梦君正在偷偷往自己这边瞟。 李三阳冷哼一声,很严厉的说道:“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字啊,快写啊。” 童梦君撅起嘴轻哼一声,却听话的低下头,开始在纸上慢慢继续写。 过了大概十分钟,童梦君忍无可忍了。 “啊!我明明是来当老师的,为什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文件资料要写啊!” 看着童梦君生气的把名贵的钢笔直接甩出去,李三阳默默在一旁的椅子上往后挪了挪屁股。 童梦君崩溃了,李三阳可不敢上去触霉头。 “咳咳,你不能这么想。” “当老师不仅要教书,还要育人呢。” 童梦君立刻打断:“这些资料文件也是为了育人?” 李三阳点点头:“对,只不过是向上育人。” 听到李三阳的话,童梦君切了一声,抱着胳膊转过头。 反正她是不想写了,爱谁谁,谁来都不好使。 见状,李三阳无奈的叹了口气。 从斜挎包里拿出那六万块钱,李三阳轻轻放在童梦君的桌子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童梦君疑惑的看向李三阳。 李三阳无奈的说道:“没办法,老师,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我现在很需要钱,之前答应帮你工作,也是为了钱。” “我现在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兼职,但是我那份工作可能比较忙,我担心自己分身乏术,不能胜任你的工作,所以这份钱,我不能再收了。” 李三阳说着,将钱往回推了推。 俗话说得好,干活拿钱天经地义。 但是李三阳之后估计帮不了童梦君,这钱他自然就不能再拿了。 见到李三阳这样子,童梦君撇了撇嘴。 “你好好的,怎么忽然缺钱了?” “缺多少?” 李三阳拿起茶杯的动作一顿。 看来童梦君还挺看重自己,没想到自己随便提了一嘴缺钱,童梦君竟然就有借钱的想法。 不过…… 李三阳轻咳一声,并不打算隐瞒的说道。 “不多。” 童梦君松了口气。 “一个亿吧。” “啥!” 童梦君蹭的一下,直接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 “一个亿?你赌博了?” “没有。” “那你……” 李三阳连忙做了个压手的手势,示意童梦君先坐下。 “老师,你先听我说,这一个亿不是为了还债,是为了治病。” 随后,李三阳缓缓将姚青玲的情况,慢慢给童梦君说了去。 童梦君听完,微微张口,沉默了好半晌才叹了口气。 “确实,这确实是你欠她的……” “不过恢复一个眼睛,做实验要一个亿吗?” 李三阳点了点头。 “可能要吧,主要是看运气。” “前期实验的花费,钱院士和我说了,保守估计百八十万就足够了。” “主要是后期在姚青玲身体上的实验。” “毕竟这是属于断肢重生的技术,人类只掌握了一个皮毛。” “如何让细胞按照顺序生长,细胞生长癌变了怎么办?眼睛的生长不受控制怎么办?” “这些问题发生的概率,钱院士说,高达八成。” “也就是说,每一次实验的成功率都不足百分之二十,而每一次实验步骤的失败,都要把组织切掉,然后重新开始。” “无数次的手术和设备的使用,实验消耗的耗材,以及……人员的费用。这些才是大头。” “估计,运气好,几百万几千万,运气不好,可能会拖上几年,可能要一两个亿。” 李三阳说到这,不再说下去,只是无奈叹息。 看到李三阳这样子,童梦君沉默良久之后,忽然疑惑的看向李三阳。 “按理来说,姚青玲应该不知道这个办法吧?就算知道,也没有渠道进行,只能依靠你来联系。” “那可是一个亿,你大可以把事情说的更难完成,只要是正常人,听到这么难,没有人会强迫你必须这么做的。” “你为什么,还要去承担一个八成失败概率,对你自己也吃力不讨好的责任呢?” “只是因为愧疚吗?” 听到童梦君的话,李三阳抬起头,直视着童梦君的眼睛。 “老师,做了错事要道歉要弥补,难道不是小学课本就教的知识吗?” “我是因为愧疚这么做,也不在乎这件事能不能成功,会不会拖累我未来几年甚至几十年。” “我不在乎。” “我只希望,问心无愧。” 第198章 千金一诺济红颜,师赠墨宝寄心期 人的本性是自私的。 所以在遇到那些宛如圣人一般无私的人物时,人的本能第一反应是质疑,然后紧接着就是厌恶。 当跨过了这两个情绪之后,才能迎来敬佩,乃至于跟随。 童梦君就是如此。 她在听到李三阳只求问心无愧的瞬间,便立刻认定,李三阳是装的。 但是下一秒,她又觉得,李三阳这表情不像是装的。 李三阳的真诚和坦率,又让童梦君不得不相信,李三阳说的不是谎话。 几乎是一瞬间,童梦君就因为自己不如一个学生,而对李三阳产生了一瞬间的疏离感。 人人都敬佩书本上的圣人君子。 可是如果圣人君子出现在面前,那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一定是远离。 很遗憾,现在童梦君和李三阳在一个小屋子里,她远离不了。 童梦君抿了抿嘴唇,有些感慨的说道:“你真的很厉害。” “哪怕赌上后半生,也不后悔?” “要知道,那可是一个亿,无数人这一生都赚不到。” 李三阳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是一笔巨款。” “而且我这钱还是借的,用到姚青玲身上后,只怕后半生我都还不清。” “但是,我不后悔,或者说我只后悔当初因为我,让姚青玲遭了一遍罪,而不后悔我现在想要弥补的选择。” 说着,李三阳对童梦君笑了笑。 “所以啊老师,我现在要努力赚钱,你的工作我可能没时间帮你了。” “今天来,也是因为刚开学的时候,老师你帮了我很多,我这就想着能多教你一些资料文件怎么写的小技巧,免得老师你被副校长训斥。” “也算偿还老师你对我的信任,和对我的帮助。” 童梦君如果说自己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看着面前这个学生,要赌上后半生去治疗一个女孩的眼睛,童梦君心底也觉得不忍。 还记得一开学的时候,看到李三阳是自己班上的学生,童梦君的第一印象还是有一点点讨厌。 毕竟李三阳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学生,和传统印象中的老实学生也不搭边。 但是经过时间的考验之后,童梦君才知道自己错了。 李三阳是一个好学生,而且还是一个能对自己有很大帮助的好学生。 自己处理不了的事,那些让人头疼的文件资料,李三阳都能帮自己很好的处理。 这样一个有情有义,办事又靠谱的学生,要童梦君眼睁睁的看着他搭上自己的后半生? 童梦君犹豫着,要不要帮自己这个学生。 就在童梦君还在犹豫的时候,她忽然注意到了一个被自己忽略的点。 那就是,李三阳说自己已经借了一个亿! 他是和谁借的? 谁能借给他一个亿? 童梦君连忙看向李三阳:“李三阳,你说你已经借到手了一个亿?” 李三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是借了,但是没到手呢。” “和谁借的?” “我女朋友啊。” 童梦君听到这,人都傻了:“白幼宁?” “你是说,你的女朋友白幼宁借给你一个亿,让你给女的青梅竹马治眼睛?” “你没和我开玩笑?” 听着童梦君言语间的不可置信,李三阳点了点头。 “对,我知道这件事是挺离谱的,但是确实这一个亿是她借的。” 童梦君茫然的坐在位置上。 不对啊,身份不对啊。 白幼宁怎么会做这种,不符合身份的事。 先不提眼不眼睛的事,单单说姚青玲这个青梅竹马的身份……就算不是青梅竹马,那也是发小。 就说这个发小的身份,李三阳还和她纠缠不清,甚至还对她有了大恩。 童梦君敢打赌,真要去了帝都治眼睛,不管成不成,姚青玲未来都会对李三阳言听计从。 白幼宁怎么会允许这样一个女人,在自己男朋友的身边? 看着童梦君眼神中的疑惑,李三阳摇了摇头,没有多做解释。 这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白幼宁受不了自己的身体素质,无奈之下决定帮自己开后宫吧。 这事也不能拿出来说啊。 所以,对此情况李三阳默不作声。 过了好一会,童梦君才缓过来,无奈的笑着摇头。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是真不能理解了……” 李三阳在一旁无语的说道:“老师,你只比我大一岁而已,怎么还让你说出来代沟了。” 童梦君嘴角微微抽搐:“就是代沟好吧,怎么会有……” “唉,算了,本来我还想着和家里说一下,用医药研究的名义帮你一下。” “既然你已经有了白幼宁帮忙,那就用不到我了。” 李三阳点点头。 他本来也没打算找童梦君帮忙。 虽然童梦君一看也是富家千金,但是李三阳和她又不熟。 哪能做出,开口就借一个亿的事。 只是,让李三阳觉得惊讶的是,听童梦君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好像真的想帮姚青玲…… 或者说是帮自己。 李三阳有些不解,不过也没多问。 问了也不一定能听到实话,也没必要追问。 童梦君和李三阳聊完,坐在座位上唉声叹气好一会,又拿出一支钢笔,开始继续老老实实的写资料。 李三阳将刚才童梦君扔出去的钢笔捡了回来。 “你留着吧。”童梦君看了一下这支钢笔:“笔尖还是好的,你留着用吧。” “就当……嗯,对你有情有义的奖励。” 李三阳无奈的笑了笑,心想这现代的年轻人当老师的是不是都这样。 偶尔会很严肃很老气,偶尔又会表现的很有童趣。 李三阳也没推辞,毕竟这钢笔确实好看,黑金搭配的经典颜色,而且还是大牌子,虽然李三阳买得起,但是买得起不等于舍得买。 收下钢笔,李三阳看了眼时间,起身和童梦君告别。 看着李三阳走出办公室,童梦君立刻将资料扔到一边,拿着手机给白幼宁发去消息。 过了一会,手机叮咚一声响,童梦君飞快的拿起手机。 看着白幼宁回复的消息,童梦君沉默了。 李三阳说的竟然是真的。 第199章 陌路母子惊相逢,隔空冷眼断旧情 另一边。 白幼宁给李三阳发去消息。 消息的内容,就是童梦君和白幼宁确认,关于李三阳缺钱以及姚青玲的事。 三阳开泰:【没事,和老师实话实说就行。】 白羊:【那她当小的事也可以说吗?】 三阳开泰:【???你说呢!】 李三阳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嘴角微微抽搐。 白幼宁又调戏自己。 这娘们,哪来的这癖好。 入夜之后。 李三阳吃过晚饭,便一个人出来散步。 一边走着,李三阳一边和白幼宁聊起白天下午时候的事。 至于为什么不叫白幼宁陪自己。 主要还是白幼宁忙。 之前几天,白幼宁其实也很忙。 不过当时她为了陪自己,一直在把自己的事往后推脱。 也因此,这几天白幼宁回来之后,就要把前几天落后的进度赶回来。 知道白幼宁这么做之后,李三阳心底也有一丝愧意。 奈何白幼宁的事他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就这么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至于为什么要出来散步,则是因为寝室里没人啊。 曲梁去图书馆看书了,刘子恒也算的得到了片刻的自由,和女朋友腻歪去了。 至于张汉臣,这小子听说最近在当舔狗,具体在舔谁寝室里的人也不清楚,这小子神神秘秘的什么都不说。 李三阳也没兴趣一个人在寝室躺着,便自己出来散散步。 白幼宁不能陪自己,李三阳就想着让姚青玲来陪自己。 反正李三阳已经下定决心当这个渣男了。 找姚青玲陪自己,虽然心里面感觉怪怪的。 但是心里这个槛,总是要过去的。 结果,李三阳给姚青玲发去消息之后,姚青玲竟然拒绝了自己。 而且拒绝的理由也搞得神神秘秘,说是有什么对他很重要的事,暂时不能陪自己出门。 李三阳看的消息一头雾水,追问之下有姚青玲只说再给自己准备惊喜。 至于什么惊喜,要过几天才告诉他。 李三阳这一下自己就没有能联系的人了。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李三阳看着星空长叹一声。 “忙,都忙,忙点好啊。” 念叨完,李三阳又自觉哑然失笑。 怎么自己还真把自己当成孤家寡人的留守老人了。 摇摇头,李三阳起身从公园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李三阳路过商业街。 年轻的男男女女在这里结伴而行,周围店铺也是各式各样,卖什么的都有。 夜晚下,昏黄的路灯吸引着莹莹小虫,炎热的天气让街上行人稀少。 李三阳一边走着,一边看四周的店铺,全当是消磨时间。 忽然,李三阳脚步一顿,愣在了原地。 只见一家火锅店内,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坐在店里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性。 四十多年的岁月,在这个女人的脸上留下了皱纹作为痕迹。 年长的气质下,却是从骨子中透出的美,正是应了那句美人在骨不在皮的老话。 只是李三阳没有一点欣赏的想法。 反而在心底微微觉得发恨。 “没想到你也来这座这城市了……”李三阳眯着眼,语气冷漠的自言自语。 “算了,各走各的路吧。” 李三阳收起恨意,叹了口气后微微摇头,只当做没看见这女人。 “算了,有点走累了,还是打车回去吧。” 李三阳嘴里嘟囔一句,低下头开始在软件上叫车。 他的神情淡漠,只是拿着手机的手有些不自然的发白。 好似在狠狠用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火锅店内。 楚林晚正笑眯眯的给女儿夹菜。 面前的女孩,不是她的亲生女儿,是现任丈夫带来的孩子。 不过,楚林晚对她依旧很好。 自以为,对她丝毫不比她的生母差。 “妈,我们一会吃完去逛街好不好?”女孩笑起来十分开朗,一看就是在蜜罐中生活长大的孩子:“我看到JK裙社又出新的小裙子了,这家店在江阳市有线下店铺唉,妈妈你陪我去好不好。” “好啊,你想买妈妈都可以给你买,不过还是老规矩哦。” 楚林晚笑着答应下来,看着女儿周悦悦吃的十分开心,眼底流露出一丝幸福。 恍惚之间,透过火锅升腾的蒸汽,她眼前的女孩好似变成了一个性格开朗的小男孩。 记忆中的孩子也喜欢吃火锅,经常缠着自己要吃涮羊肉。 如今六年过去,不知道自己和前夫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楚林晚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 孩子已经跟了前夫,她在想孩子也没什么意义。 只是六年没见他,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毕竟那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知道啦妈妈,我这次月考肯定还是全班前十!” “唉!妈,你看,帅哥!” 周悦悦惊喜的声音唤醒了陷入沉思的楚林晚。 女儿性格开朗,大大方方的毫不拘谨。 无论是吃到好吃的,还是看到好看的,都会和她说。 见周悦悦这么兴奋,楚林晚便顺着她的目光向外看去。 确实有一个帅哥,正站在街边,看样子应该是在等车。 只不过,在看到这个身影的一瞬间,楚林晚下意识的心跳慌乱了起来。 心虚的感觉爬上心脏。 好像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包裹住她的内心,让她感觉到又痒又麻的窒息。 街边的人和记忆中的样子大不相同,但是作为母亲,楚林晚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那是自己和前夫的儿子。 他叫,李三阳。 …… 李三阳站在街边等车。 感觉到背后的注视,李三阳默默转过头。 正好和楚林晚的视线,隔着玻璃窗对视上。 李三阳冷漠的眼神,看到了楚林晚慌张的低下头,不敢和自己对视。 “呵。”李三阳不屑的冷笑一声。 他还以为,自己那个心狠的母亲,真能心狠到抛弃自己呢。 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个弱者。 能被这种弱者生出来,李三阳只恨自己运气太差。 李三阳又淡淡瞥了一眼坐在母亲对面的女孩。 看样子和母亲一点不像,想来应该是母亲二婚男人家的。 所以,楚林晚对一个没有血缘的孩子都这么好,却能狠心的抛弃自己亲生的儿子? 李三阳有些不解。 理性上,他没办法理解楚林晚这么做的目的。 感性上,更是不能接受母亲的差异对待。 不过李三阳心灵强大,不过是深呼吸一口气的时间,便舒缓了情绪,将心里的烦闷全都吐出胸口。 一个没有仇的仇人罢了。 不值得李三阳针对。 毕竟楚林晚生下了自己,李三阳说破大天也是欠她的,没兴趣也不想针对。 不过,自己当初被他们抛弃,流落街头差点饿死。 新年缺爱的时候渴求关心,结果被父母两家一起赶了出来。 如此种种,李三阳也不可能想着和他们和解。 不去报复就是他最大的善良。 如果父母在敢来找他和好,那李三阳不介意像他们展示一下,什么叫“孝子归宗拳”! (还有一张,正在码,晚点更新。) 第200章 旧恨相逢往事断,香车轻振慰前尘 火锅店内。 周悦悦发现那男人看自己和母亲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便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切,什么帅哥,凶巴巴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说不定是大坏蛋。” 听着周悦悦的嘟囔,楚林晚低着头,不敢表现出太明显的异常。 然而心底却暗暗觉得发苦。 她知道为什么李三阳的眼神那么冷漠。 因为六年前,她抛弃了他。 不是离婚的抛弃。 是新年的第二次抛弃。 和丈夫离婚的第一年过年,李三阳上门找她。 她开门,看到了可怜巴巴的望着她的李三阳。 那时候李三阳身上穿的有些脏,神情中也带着怯懦和自卑。 那一瞬间,她心疼极了。 但是自己现任的丈夫,不接受李三阳。 没有哪个男人愿意扶养别的其他的孩子。 不仅仅是因为血缘,更是因为历史已经证明,别人的孩子养不熟。 当时的楚林晚犹豫片刻。 最后还是狠下心,只塞给李三阳二百元,将他赶走,希望他回到前夫那。 当时她以为李三阳只是在前夫那生活的不好,想来找她而已。 可是等那一年的年后,楚林晚这才知道,前夫根本就没扶养李三阳。 楚林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昏厥过去。 所以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被父母抛弃,在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最后放弃尊严,主动上门来找她这个母亲帮助。 结果,她这个当母亲的,不仅没有给出什么帮助,还好似侮辱一般的给了儿子二百块钱。 二百块钱,对于一个穷苦自力更生的孩子,能有多大的帮助? 楚林晚不敢想儿子那时候的心会有多难受。 甚至从那之后,她患上了深深的焦虑,吃了大半年的药才好。 也是从那之后,她就再也不敢去想关于李三阳的任何事。 因为一旦想起来,她就会本能的心虚。 果然,在江阳市的偶遇,只看到儿子的一眼,作为母亲的她竟然心虚的不敢和儿子对视。 楚林晚的声音有些沙哑。 “咳咳,可能人家心情不好吧,我们吃我们的。” 九月份是夏天的末尾,是秋天的开始。 燥热的风吹过。 楚林晚偷偷抬起头,心虚的看向自己的儿子。 儿子长高了,眉眼间多了一丝成熟的气质。 眼睛像她,鼻子像自己的前夫。 唯独冷漠的神色,不像是任何人,更像是他在冰冷世界中磨砺出的保护色。 片刻后,一辆车缓缓停在李三阳面前。 楚林晚忽然震惊的看向那辆车。 她看到了车上下来一个长相好比天仙一样的女人。 而那个女人,和自己的儿子抱在了一起。 “好帅啊。”周悦悦的声音忽然响起:“那是什么车?” 那是一辆阿斯顿马丁,她现在的丈夫也有一辆,所以她知道这个车的标志。 同样的,她更知道,这个牌子的车十分昂贵,基本上都是百万以上。 自己的儿子,找到了一个富婆当女朋友? 就在楚林晚还在震惊的时候。 那个女人忽然歪着脑袋,看向了她。 楚林晚莫名的又是心虚,连忙低下头收回视线。 等了一会,楚林晚在抬起头看向那边的时候,早已没了儿子和那个女人的身影。 看来儿子现在过的并不差。 这让楚林晚的愧疚,稍稍少了一些。 虽然她什么都没做。 …… 车内。 白幼宁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看的李三阳一头雾水。 “喂喂喂,我都说我心情不好了,你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李三阳说着,伸手捂住心脏:“我的心好痛,女人,你的心里根本没有我。” 白幼宁透过后视镜,淡淡瞥了李三阳一眼。 她语气平淡的,嘴角却带着笑意:“要我把心脏取出来给你看看吗?” 李三阳连忙摇头。 他敢赌一百元的,只要他点头,白幼宁真的能干出,去手术室让李三阳观看一场,关于她的解剖现场直播。 “好了,开个玩笑,你这人真不经逗。” “上来就要掏心掏肺,上次换血还不够?这次还要换心脏?” 白幼宁听到李三阳的话,眼睛微微亮了一分。 李三阳连忙开口:“别乱想啊大姐,这可是要命的事。” 白幼宁转过头:“你怕了?” “看路啊!”李三阳大吼一声:“我靠,你别看我,你好好开车。” 见白幼宁转过头认真开车,李三阳这才松了口气。 “换个心就能证明爱不爱吗?肤浅!” “你要真想玩刺激的,回头我把我垮下的兄弟送给你,到时候咱俩角色互换,这才刺激。” 李三阳随口胡诌,白幼宁却神色认真的点点头。 “有道理,这样我也不用帮你找那些女人了。”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再也不敢信口胡诌。 见李三阳不再胡言乱语,白幼宁这才开口说道:“怎么样,心里还难受吗?” 李三阳摇了摇头:“不难受了,从你对换心感兴趣的时候就不难受了。” “我是说认真的。”白幼宁没理会李三阳的插科打诨。 只问到:“要不要我帮你,把你母亲一家人从这个城市赶走。” 李三阳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吧,我……唉,说出来不怕你笑话。” “毕竟是我的亲生父母,虽然畜牲了一点,但是我可做不到他们这样。” “我有些下不去这个报复的想法啊。” 李三阳说着,双手枕在脑后,眼神有些迷离,好似陷入回忆。 他嘴里喃喃自语道:“毕竟,前十六年确实挺幸福的。” 白幼宁坐在一边,默默听着李三阳的自说自话。 她挺不开心的。 因为她没办法报复那个让李三阳不开心的人,所以白幼宁有些不开心。 不过不开心也没办法,毕竟这是李三阳自己的选择。 要是自己胡乱替他做了决定,只怕李三阳对自己会不喜反怨。 不过…… 既然不考虑报复李三阳的母亲,那又要李三阳怎样心情能好一点呢? 白幼宁眼神微微闪烁,忽然一打方向盘,向另一个方向开去。 “去哪?”李三阳疑惑的问道。 白幼宁淡淡的说道:“无人的停车场。” 李三阳:“?” “啥……啥意思?” 白幼宁淡淡看了李三阳一眼,嘴角挂上诡异的笑容。 “我觉得,做一些刺激的事,可以让人不那么难过。” “额……”李三阳忽心有所感,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比如?” “比如……车震。” 第201章 红颜索吻掩心殇,三亿分红惊三阳 李三阳还是拒绝了白幼宁的提议。 虽然确实挺刺激的,但是李三阳暂时还不需要这么刺激。 更何况这个世界上闲人很多。 保不齐谁录下视频,哪怕只是录下车牌号,万一以此查到白幼宁身上,那不是坏了白幼宁的名声么。 想想,堂堂江科大的第一校花、第一才女,竟然和一个男人在外车震…… 只怕这消息传出去的第二天,自己就得被白清欢沉江。 回到学校,李三阳和白幼宁在女寝下告别。 可能是没有尝到肉味,白幼宁今天少有的在女寝下,直接搂住李三阳疯狂索吻。 等索吻结束,李三阳已经嘴唇微微发麻,脑袋都有些微微发晕。 身体比不过他的白幼宁,自然此时更加虚弱,甚至缺氧的要靠在李三阳身上,才能不摔倒。 轻抚着白幼宁的后背,李三阳眼睛微微闪烁。 他知道,白幼宁做的这一切,是希望他能心情好一些。 李三阳很感动。 但是也很难受。 憋的很难受! “咳咳,要不今晚……”李三阳觉得,今晚回自己的小家住,好像也不是不行。 结果不等他说话,白幼宁就伸手,轻轻点在李三阳的嘴唇上。 “不去。” 果然,李三阳的想法,一瞬间就被白幼宁看破了。 “额……我能问一下为啥嘛?”李三阳还是有些不死心。 白幼宁嘴角上扬,眼中带着笑意。 “这是对你今晚拒绝我的惩罚。” 说完,白幼宁笑声如铃,挣脱李三阳的怀抱,转身向教学楼跑去。 平日里,白幼宁一直是一副清冷淡然的模样。 哪怕是在床上,情到深处的时候,也从未有今天这样活泼。 能看到白幼宁的另一面,着实让李三阳很激动。 和白幼宁互相挥手,李三阳转身往寝室去走。 楼道的拐角,原本白幼宁已经消失的身影,又重新出现。 她脸上的笑容早已变成面无表情。 看着李三阳的背影,白幼宁微微眯眼。 “看来我无论是活泼的还是冷淡的,他都会喜欢。” “只是一直都是冷淡的样子,会让他觉得有些腻,所以稍微活泼一些,又会让他觉得惊喜。” “嗯……可以试着设定几个合理的人设……在床上的时候要不要也同样如此?” 白幼宁歪着头,一边看着李三阳离开的背影,在心里默默沉思。 “对了,还有三阳的生母。” “这个女人要警惕起来,虽然三阳说和她彻底恩断义绝,但是也不能保证,会有心软的可能。” “走一步看一步吧……” …… 回到寝室。 此时,曲梁已经从图书馆回来,躺在床上刷着全是英语的视频。 刘子恒和张汉臣还没回来。 “有喜事?”曲梁看到李三阳笑呵呵的,好奇的问道。 李三阳点点头:“有一点小惊喜。” “学姐准备的小惊喜?” “对。” 李三阳笑着点点头。 “虽然表演的痕迹很重,但是嘛……” “能看的出她很用心,所以挺开心的。” 回来的路上,李三阳仔细回味了一下,刚刚白幼宁活泼的样子。 就是在这仔细思索之下,李三阳反应过来,白幼宁这活泼的不太对。 有一些突兀,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表演的痕迹很重。 尤其是眼神,并没有和林雏凤的眼神一样,有那种灵动的光。 那是模仿不出来的。 不过,虽然是假的,李三阳还是开心。 很明显嘛,白幼宁是希望给自己一点新鲜感。 至于原因,估计就和自己今天遇到生母的事有关。 李三阳笑着摇摇头,这动作却看的曲梁一脸无语。 他不能理解,为啥陷入恋爱的男人,都会这样。 总是会露出一副“我很幸福”的情绪展示状态。 曲梁不想听李三阳和学姐腻歪的情感故事,便换了个话题说道:“我那个算法,你不是说,上次谈价格吹了吗?” “我总觉得,上次的意大利买家,不会轻易放弃,最近她应该还会找你。” 李三阳闻言,疑惑的看向曲梁。 倒不是疑惑这买家又跑回来的事,这种事在销售中太常见了,并不什么很稀奇的事。 主要是李三阳疑惑,曲梁又没做过销售,他是怎么推理出来的。 “那个女人,白天的时候又问我关于算法的事了。”曲梁解释道。 听到这,李三阳恍然大悟。 这么看来就合理多了,要不然李三阳还要以为,曲梁在销售上也很牛逼呢。 那就太草了,凭啥算法上都这么天才了,别的地方也是天才。 还让不让李三阳这个普通人活了。 “没事,我现在咬死了1.5亿欧元这个价格。” “按照现在的汇率,到手十二亿,扣掉税到手能有八九亿。” 说着,李三阳叹了口气:“可惜啊,你没有公司,不然咱们还能免一大部分税。” “不过要是有公司又有些麻烦。” “你这卖的能侵犯个人隐私的算法,如果成立公司,只怕要摊上事。” 曲梁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我的主要目的是进入白氏集团,至于这个算法的收入,并不是很重要。” “白氏集团是我未来规划中,很重要的一个跳板,价值可比十个亿高多了。” 李三阳听着曲梁自信的话,忍不住撇了撇嘴。 又是天才,又对未来人生有明确的目标,这种人不成功谁成功。 不过具体的细节,李三阳并没有多问,这毕竟是人家的隐私。 忽然,曲梁突然开口道:“如果你能掐定1.5亿欧元的话,那我可以分给你百分之三十。” “税你要自己解决。” 李三阳这边正喝水呢,听到这,噗的一声把嘴里的水都吐了出来。 一开始李三阳想着,曲梁能给自己几千万就不错了。 没想到他打算给自己百分之三十? 将近三个亿! 那自己岂不是,不用为了姚青玲实验的钱发愁了? 也不对。 这种大额生意不仅仅只是签合同而已,更是要找国际担保公司承保的。 而且这么大的额度,钱肯定是分期付款。 姚青玲做实验的钱,还是要白幼宁先出,之后再还给白幼宁。 第202章 白母约见藏波澜,单刀赴会见洋商 不过李三阳还是很激动,立刻拉着曲梁下了床,在他电脑前面研究起算法的优势。 这一研究,就研究到了晚上十二点,电脑自动关机之后。 两人各自回到床上,李三阳呵呵傻笑了一下。 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 看来今天遇到楚林晚,耗光了他所有的坏运气。 不然为啥今晚除了遇到楚林晚之外,其他都是好事呢。 李三阳这边刚闭上眼,手机忽然又振动了一下。 打开手机一看,果然是意大利罗西家族,伊莎贝拉发来的消息。 “李先生,对于您上次的报价,我们这边可以在具体讨论一下,您这边有时间吗?” “明天下午四点,云端私宴,虚席以待。” 李三阳立刻起身看向曲梁:“曲梁,你说对了。” 曲梁闻言,点了点头,并没有搭话。 看样子还在认真的学算法。 李三阳立刻对伊莎贝拉回复到:“可以。” 简单的回复了两个字,李三阳不再理会,而是闭上眼睛开始为明天做准备。 上次因为对方要求在算法上署名白氏集团,导致生意告吹。 李三阳虽然觉得,对方仍然会回来找他。 但是没想到,对方会反悔的这么快,几乎是急不可耐的样子。 是意大利那边出了什么事? 或者是美国硅谷那边出了什么事? 李三阳觉得,罗西家族,应该得知了某些他还不知道的事情内幕。 翌日下午。 听到李三阳要去和伊莎贝拉谈生意,这次白幼宁没有直接很强硬的说要跟着去。 反倒是很温柔的问他,用不用自己陪着。 李三阳觉得有些奇怪。 三阳开泰:【你有什么事?忙的话就不用陪我,我自己也可以。】 白幼宁那边很快回复。 白羊:【是有一点小事,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陪你,如果能自己去,那我这边还是要以小事为主。】 李三阳倒是不用白幼宁必须陪着,不过他对白幼宁说的小事很感兴趣。 很快,白幼宁就给了李三阳解释。 白羊:【早点谈完回来,今晚我们出去吃饭。】 白羊:【我妈妈想见你。】 看到这消息,李三阳挑了挑眉。 白清欢要主动见自己? 李三阳本能的觉得,这事情有蹊跷。 虽然和她签了合同,理论上她来找自己也有可能是,要自己开始负责对接业务。 但是如果是工作上的事,那也没有必要,让白幼宁来做中间人。 思索片刻,李三阳还是想不清,白清欢找自己要做什么。 信息太少,推断不出全貌。 李三阳摇了摇头,索性先不想这个事,转头看向曲梁。 “走啊曲梁,一起去谈生意?” 曲梁摇了摇头,目光始终盯着电脑。 “没兴趣,我的目标只有进入白氏集团,既然目标已经达到,那这个算法能卖就卖,卖不出去我也无所谓。” “不过是原始积累而已,我有别的方法,不是很着急。” 听着曲梁淡泊名利的装逼,李三阳有些无奈。 看来只好自己单刀赴会了。 来到云端私宴,李三阳询问了一下服务生,然后跟着服务生来到一处靠窗的包间。 敲门进去之后,李三阳发现只有伊莎贝拉一个人在这。 她今天穿的是休闲装。 一身米色的法式长裙,让她身上多了一丝独属于西方女人的优雅,端正的坐姿又展示出她拥有良好的教养。 看着这一幕,李三阳心底长舒一口气。 今天下午,李三阳也有课。 虽然只到三点就下课,但是算来云端私宴需要的时间,李三阳可没有换衣服的时间。 所以他今天赴宴,只是穿着一身休闲装。 这伊莎贝拉也是一身休闲的裙子,他这一身休闲装也不显得很突兀了。 李三阳走进屋,率先开口,笑着问道: “这次不需要你们老板坐镇了?” 伊莎贝拉正看着手中的文件,听到李三阳的声音,便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放下文件,伊莎贝拉对李三阳认真的说道: “是的,这次不需要她。” “老板她昨天刚回意大利,这个项目的交易,目前是我全权负责。” “李先生可以随意点菜,这次没有老板的捣乱,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价格问题了。” 伊莎贝拉说着,示意服务员将菜单先给李三阳。 听到伊莎贝拉这么说,李三阳只觉得有些哑然失笑。 “没想到在你眼里,你的老板是来捣乱的啊。” 伊莎贝拉闻言,笑着对李三阳点点头:“没错,我的老板其实在商业上的天赋很普通,相比于做生意,我觉得她其实更适合嫁人。” “倒是李先生上次给我的印象,让我印象深刻。” 李三阳没接话茬,而是说起另一件事。 “既然你来找我,应该知道我对价格这方面是不可能在降低了。” “伊莎贝拉女士,希望你不要再浪费时间来找我降低价格。” “不然那不仅仅是在浪费你的时间,也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李三阳说完,眼眸微动,观察起伊莎贝拉的状态。 却见伊莎贝拉并没有愤怒或者紧张,而是十分淡然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们华夏的规矩,既然我主动的第二次找你,那就代表我已经在价格上服软了。” “如果我在想要和你谈价格,那反而是在对你的侮辱。” 听到伊莎贝拉这么说,李三阳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和不少的外国人接触过。 但是能像伊莎贝拉这样,对华夏人的规矩这么懂的,还是少数。 或者说,伊莎贝拉是李三阳遇到,唯一一个如此懂华夏规矩的外国人。 “那太好了,这对你我都好。”李三阳笑着说道:“当然了,我也知道,你这次来不会是直接就要签合同,你这边肯定也是有价格之外的需求。” “现在说,还是等一会上菜之后边吃边说?” 伊莎贝拉沉默片刻,直言道:“现在说吧,我还是不习惯你们华夏人特有的慢节奏。” 李三阳笑了,只是解释道:“慢中有快,这是华夏的哲理。毕竟人生在世如身处迷雾,观察完备信息,才是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必要条件。” “伊莎贝拉女士,你可以说说你的需求了。” 第203章 夜宴江阳嗅异香,香车宝马试真心 入夜。 临近十月,作为北方城市的江阳市,气温并未降低,而是带着秋老虎的热度,让正在逐步下降的气温忽然回升。 走出云端私宴,李三阳和伊莎贝拉的额头上,同时被风吹过,两人额头上同时出现了细密的汗水。 “合作愉快,李先生。”伊莎贝拉对李三阳伸出手。 李三阳笑着伸手握住:“合作愉快。” 伊莎贝拉露出一丝笑容。 集团交给她的任务,她终于是完成了。 想到这,伊莎贝拉神情古怪的看了李三阳一眼。 这个男人才二十二岁,怎么就有这么厉害的谈判技巧? 按照她对华夏的了解,二十二岁应该刚刚大学毕业,还是一张白纸才对。 伊莎贝拉眼神微动,忽然有了试探的想法。 “李先生有开车吗?没有的话我可以送你。” 听到有免费的车坐,李三阳眼前一亮,直接答应下来。 自己这边刚吃完,就快到了和白清欢见面的时间。 云端私宴到清和府距离挺远,打车估计要五六十元,李三阳可不舍得这些钱。 该抠门抠门,该花钱花钱,这是李三阳一贯的准则。 两人一起走向一旁的停车场。 伊莎贝拉忽然意味深长的开口:“李先生,你的商业经验这么丰富,是在白氏集团积累的吗?” 一个小时之前。 伊莎贝拉拿出罗西集团最大的诚意。 1.5亿买下所有的算法以及软件的所有权,并且允许曲梁匿名,同时也不需要白氏集团署名。 而且这笔钱只分期三年,也就是每年给曲梁和李三阳的账户上,分别打款三千三百五十万,和一千六百五十万。 而李三阳,则需要答应他们一个秘密协约。 这份协约不需要合同,只需要口头答应,如果违反,那么作为黑帮的黑手党,自然也不会走法律途径解决问题。 这个协约就是,罗西家族的集团公司,将进入华夏发展。 而李三阳,则需要拉拢白氏集团,帮助罗西集团在华夏站稳脚跟。 最后,就算李三阳无法拉拢白氏集团,那也需要帮助罗西集团至少能在江阳市的扎根不受阻碍。 和特拉斯汽车不同,罗西集团可不是高科技或者新兴企业,罗西家族一直以来只做三种生意。 垄断意大利当地的发电生意,垄断意大利的奢侈品生意,以及垄断意大利的柠檬种植生意。 这三个生意,全都是垄断性质,在意大利的经营理念根本没办法用在华夏。 而且他们意大利黑手党的身份,也让他们担心在华夏的投资会不会受阻。 他们当然会在华夏找合适的代理人。 但是这不代表,找到了代理人就能高枕无忧。 他们还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地头蛇,帮他们解决企业落地初期会遇到的困难。 而李三阳,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 因为在华夏人脉不多,罗西集团在短时间内,只能查到一点。 那就是李三阳在江阳市的“二级市场”上,有很大的能量。 或者说,江阳市这个地方,二级市场上但凡有名有姓的人物,都认识李三阳,甚至在调查过程中,所有人都对李三阳表达出明显的善意。 这让一直实行垄断贸易的罗西家族十分兴奋。 这熟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这李三阳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所以,在罗西家族的长老会决定,可以答应李三阳的一切附加条件,并且按照1.5亿的价格购买这些算法。 但是同样的,罗西家族表达了善意,李三阳也要主动表达善意。 很显然,伊莎贝拉此时手中就有两人签下名字的合同。 之后只需要再找国际担保公司投保,再找两国司法进行公证,那么这个合同就会立刻实行,这笔钱也会立刻打进李三阳和曲梁的账户。 当然,这也代表李三阳同意了对方的要求。 他会尽自己所能,依靠和白幼宁的关系,帮助罗西集团在华夏站稳脚跟。 “当然不是,我虽然入职了白氏集团,但是那还是上个礼拜的事。” 李三阳有些无奈的苦笑:“一直到现在,我还没去过白氏集团报到呢。” 伊莎贝拉坐上主驾驶的位置,有些诧异的看向李三阳。 他没有入职白氏集团? 那资料上他的那些人脉,还有在中间商供货商中可怕的口碑,到底是从哪来的? 不过伊莎贝拉没有冲动的去问,而是笑眯眯的和李三阳继续闲聊。 李三阳坐在副驾驶,闻着空气中淡淡的女式古龙香水味道,暗暗皱了皱眉。 西方人有体味这一点,他是真的受不了。 此时坐在车里之后,这个味道更加明显。 就和刚才吃饭时候一样,饭菜的香气混合体味以及香水味道。 老天爷,当时李三阳差点原地掏出一个香炉,点三根香熏一熏这个味道。 好在李三阳十分专业,绝对不会在谈生意的时候,表现出对体味的任何不满。 不过此时坐在车上,李三阳倒是可以开窗透透气。 打开车窗,却听一旁的伊莎贝拉忽然说道:“你们华夏人真的很神奇。” 李三阳疑惑的看向伊莎贝拉。 “额,没太懂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伊莎贝拉笑着解释道:“在西方,或者是中东,又或者是黑人,所有人的身体上都是有一点体味的。” “黑人和我们白人的体味最重,中东的人会差一些,你们华夏人最神奇。” “你们没有体味,甚至还有一些香气。” 李三阳听到这,挑了挑眉毛。 额,自己开窗这个动作这么明显吗? “要不我把窗关上?”李三阳试探性的问道。 既然对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那李三阳自然可以更明显的试探一下了。 一直打哑迷,李三阳自己也累,不如问的清楚。 伊莎贝拉摇摇头。 “虽然我很喜欢你……们华夏人身上的味道,但是我可以理解的,我们身上的味道对你们是一种灾难。” “没有必要关窗,我可不想让我的合作伙伴难堪。” 李三阳听到这,嘴角微微抽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要是不关窗,那不就是自己的事了? 李三阳连忙关窗,随口说道:“伊莎贝拉女士的意思是,我的身上也有香味?” 伊莎贝拉点了点头:“是和白幼宁白清欢女士完全不同的香味。” “她们身上的味道是好闻的花香,李先生身上的味道,则是……” “抱歉,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味道好像是人们最喜欢香料的具象化,其中还混合着雨后空气的味道。” 李三阳哑然失笑道:“可能是吃饭的时候沾染的气味吧。” 伊莎贝拉摇了摇头:“肯定不是,因为在上菜之前,我就闻到了。” 看着伊莎贝拉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李三阳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第204章 清和府外暗香涌,唇齿甘洌惑心妖 …… 清和府外。 “关于罗西集团在华夏的落地,希望李先生到时候能遵守约定,给予我们集团最大的帮助。”伊莎贝拉看向准备下车的李三阳,最后又提醒了一句。 李三阳点了点头,笑着半开玩笑道:“当然不会撕毁协约,不过我在听到你的条件之前,还以为是什么要我效力的要求呢。” 伊莎贝拉笑了笑,并没有继续顺着李三阳的话题往下说,而是目光死死粘在李三阳的身上,好似一只饥饿许久的母狮子,正在打量一只刚刚死去的野牛。 李三阳被伊莎贝拉看的浑身发毛。 最后道了一句再见,连忙关门离开。 透过后视镜,看向李三阳的背影,伊莎贝拉慢慢夹紧双腿,眼神微微眯起打量着昏黄灯光下的身影。 “怪不得瓦伦蒂娜老板会说你很棒。” “果然是一个让人痴迷的华夏男人。” “唔……就是不知道尺寸怎么样,不对,我在想什么?”伊莎贝拉无奈的摇摇头。 她连忙打开窗,深呼吸了一下秋季炙热的晚风,这才让有些失控的基因安抚下来。 “可怕的荷尔蒙气味,竟然影响了我对资本增值的爱,真是可怕。” …… 李三阳往清和府内走了走,就在路灯下看到了白幼宁的身影。 “你一直在这等着我?” 李三阳连忙上前,满脸温柔的看向白幼宁。 这样的女人简直十世难求,如此燥热的夜晚,也愿意在外面等着自己。 “没有被蚊子咬吧?”李三阳轻声问道。 白幼宁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轻轻抬起手腕。 一个被蚊子叮出来的小包,就在手腕上。 “被蚊子叮了,不过那个蚊子好像不喜欢我的血,只吸了一下就走了。” 李三阳挑了挑眉毛,立刻有些骄傲起来。 “那这肯定是我的功劳。” “哦?” “因为我是不被蚊子喜欢的特殊体质啊。”李三阳笑着说道:“忘了我们换血了吗?虽然现在你体内的血液,肯定早已是自己的,但是也可一定会留下我的一点影响。” “我觉得免疫蚊子,就是我留下的那一点影响。” 白幼宁笑了笑:“好,都是你的功劳。” 李三阳笑着点点头。 “所以,能轻易达成和伊莎贝拉的合作,也是因为你的特殊体质?” 短短一瞬间,李三阳本来骄傲的神色,瞬间僵住。 冷汗开始哗哗的从额头上流出。 坏了,这语气中的杀气是怎么回事。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白幼宁忽然踮起脚尖,伸手搂住李三阳的脖颈。 李三阳一动不敢动。 白幼宁张开嘴,轻轻在李三阳的脖颈上咬了一下,然后带着一点口水又慢慢松开,转而嘴角轻轻贴到李三阳的耳边。 “你现在还想要五个六个七个吗?” 听到这话,李三阳连忙摇头:“不敢啊,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 “西方人都有体味,我对味道特别敏感,是真不喜欢他们身上的味道。” “真的?”白幼宁歪着头,眼中带着挑衅的意味,打量着李三阳。 李三阳连连点头:“真的真的,我哪有你想的那样,到处沾花惹草。” “我可是老实人!” 听到这句话,白幼宁忽然没绷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你笑什么?”李三阳懵了。 难道自己说的不是事实吗? 这有什么可笑的吗? 白幼宁听到李三阳的疑问,又一次没忍住,捂着嘴咯咯笑着,肩膀微微耸动,看样是在用几乎全身的力气在忍。 白幼宁在忍,李三阳可忍不了了。 他直接左右手用力,一把攥着白幼宁的胳膊。 “说,你在笑啥?” 白幼宁憋着笑,李三行半笑不笑的样子,微微有些刺眼。 “你在笑,你在笑我就……” 白幼宁第三次没忍住…… “嘶……看来我得好好教育一下你,让你知道知道,这个家里谁才是老大了!” 白幼宁嘴角含着笑,挑衅的看向李三阳。 她倒是想知道,李三阳打算怎么教育她……唔! 李三阳双手稍稍用力,白幼宁便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双手被直接从面前分开。 在轻轻向回用力,微微向下低头,白幼宁的嘴唇,便正好和李三阳的嘴唇贴合在一起。 无论接吻多少次,白幼宁嘴唇第一触感的微凉和温润,总是会像是羽毛轻轻划过手背一般,让李三阳的内心感觉痒痒的。 想要吸一口。 李三阳想到这里,自然也是这么做的。 稍稍用力吸一下,白幼宁的嘴唇,便和李三阳贴合的更紧。 还不等李三阳开始品鉴白幼宁的嘴唇。 几乎是同一瞬间,更加柔软,却又带着温热和湿润的柔软便闯进李三阳的嘴中。 好像是花蜜一般,香甜的感觉不在舌尖产生,而是在大脑原地感觉。 激素带来的虚幻甜味,却是任何现实中的甜味都带不来的梦幻。 “呼……”白幼宁微微向后,想要喘口气。 李三阳却紧追不舍,径直追了上去。 他还没尝够,还十分舍不得…… “咳咳。” 忽然,一道女声的咳嗽音,在二人的不远处响起。 这声音是如此熟悉,在李三阳的大脑中检索了不到零点零零一秒,便立刻认出,这是白清欢的声音。 慌张的逃避几乎是本能。 但是很显然,白幼宁不打算放过他。 刚刚还是进攻方的李三阳,此时却和白幼宁身份互换。 母亲就在身后,可是她却好似炫耀一般,直接勾住李三阳的脖颈,不给李三阳任何离开的机会。 不仅如此,白幼宁轻轻转动脚步,让自己背对母亲的身体,转到侧面。 好让母亲能够一清二楚的看到,自己和李三阳完完整整的接吻细节。 李三阳认命的闭上眼。 一会肯定死定了。 死就死吧。 现在先尝够再说。 第205章 铁笼困蛟双双劫,暗室吐真乱心常 然而,几秒钟过后,李三阳心底开始慢慢产生疑惑。 白清欢怎么还没开口阻止自己。 他都已经准备好说辞了。 难道,白清欢其实不是那么有所谓? 李三阳心底还在疑惑,白幼宁却有些受不了了。 在不分开,她就要彻底窒息了。 别误会,李三阳虽然堵住了她的嘴唇,但是她的鼻子还是能正常呼吸的。 但是! 人在嘴部用力吞咽的时候,鼻子是没办法呼吸的。 李三阳和白幼宁一直在互换口腔中的菌群,哪里有时间用鼻子呼吸。 要不是刚刚抽空喘息了几次,白幼宁早就晕死过去。 看着面前面红耳赤,正在短促着喘息的白幼宁,李三阳有些心虚的看向白清欢的方向。 刚一转头,就看到白清欢正用一张审视死人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完球! 这次是彻底完球。 白幼宁这追求刺激,追求的也太刺激了。 竟然在亲妈眼皮底下和自己热吻! 这要是等以后,白幼宁不会发展到,要在亲妈眼皮子底下和自己……那啥吧? 那李三阳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回去之后希望白清欢能教育一下白幼宁。 千万别让这种可怕的场景出现! 当然,李三阳更担心回去之后,会受到关于【一千万支票离开我女儿】之类的考验。 “妈。”白幼宁带着喘息的声音响起。 她此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虚弱的无力,还有兴奋后颤抖的尾音。 当然,其中还夹杂着一点点的兴奋。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却是心虚的低下头。 白清欢只能你自己对付了!加油白幼宁!你一定可以的! 随着白幼宁叫出那一句妈,周围渐渐响起夏日的虫鸣。 白清欢和白幼宁隔空对视着,两个人谁都没有在开口。 就在李三阳在一旁纠结,要不要打破尴尬的时候。 白清欢终于说话了。 “饿了吗?” 李三阳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向白清欢。 这是正常的台词吗? 白幼宁在一旁笑着说道:“我和三阳,都有一些饿了。” 白清欢淡淡的嗯了一声,眼神却很不自然,却又装作自然的,刻意瞟了一眼李三阳的下身。 她转过头,默默咽了一下唾沫。 …… 上次李三阳和白幼宁来过清和府。 这里的服务员,自然也是对李三阳有过印象。 毕竟李三阳是唯一一个,在大厅里说着割韭菜的顾客。 同时也是唯一一个,能让白家千金在一旁跟着附和的人。 跟着白清欢,三人一起走进专属电梯。 电梯的空间不大,就是正常普通电梯的大小。 但是相比于外面的空间,此时电梯内还是有些狭小。 白清欢忽然开口:“你和我女儿,发展到哪一步吗?” 李三阳不想说。 但是一旁的白幼宁却捅了捅李三阳的腰间。 李三阳转头,却见白幼宁对他使了使眼色。 李三阳看懂了。 这他妈是让自己全都承认的意思。 李三阳连忙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白幼宁。 白幼宁点了点头。 李三阳紧张的吞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一旁的白清欢,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一旁金属反光上,李三阳的脖颈。 然后,她就和自己的女儿,对上了视线。 在下一秒,又和李三阳对上了视线。 失策了,白清欢在心底暗暗抱怨。 “我和幼宁,发展……到了……” 李三阳磕磕巴巴,嘴角带着尴尬的笑容。 不是,在女朋友亲妈面前说上过床了,这种话太难出口了。 李三阳深吸一口气。 死就死了! 看着亲嘴都没啥,他还不信说出来能死人! 李三阳刚要开口。 忽然电梯轰的一下停顿了下来。 就在三人都疑惑的时候,电梯内的灯光忽然灭了。 瞬间的黑暗,让电梯内响起了一声尖叫。 “啊!” 声音是在李三阳左侧传来,是白清欢叫的。 为什么李三阳能这么冷静的分辨出来呢。 是因为白清欢,无意识的扑向了他这边。 “这都造的什么孽……”李三阳只想要仰天长叹。 白幼宁忽然在这个时候开口:“妈,你没事吧?” 白清欢抓着李三阳胳膊的手紧了紧,然后轻声说道:“没、没事。” “没事就好。”白幼宁说道:“妈,你怕黑,和三阳靠的近一些。” “怕、怕黑?我没有,不用……”白清欢话音还未落下。 下一秒,白幼宁已经拿出手机,对着白清欢的方向解锁了手机。 手机锁屏解开的亮光,清楚的照见,白清欢不仅仅是靠近李三阳,甚至双手正在死死抓着李三阳。 白幼宁嘴角,浮现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到女儿这样的笑容,白清欢心虚的莫名。 “你怎么一直不说话?”白幼宁说着,又把光源照到李三阳的脸上。 却见李三阳此时正无语抬头看苍天。 别问我,什么都别问,我什么都不参与。 我只是一个可怜而又无助的雕像,一不小心卷入到了这场修罗场。 是的,李三阳看出来了。 白幼宁是在对她的亲妈进行质问。 而质问的内容,就是和他“招蜂引蝶”有关。 李三阳不是白痴。 他知道,此情此景,他绝不能开口。 一旦开口,必然万劫不复! 第206章 灯灭刹那阴阳乱,拭汗明镜扰禅心 电梯外,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白女士,白女士!您没事吧?” 声音是从上方传来。 是服务员的声音。 白清欢轻咳一声:“没有,我没事。” 听到这,服务员明显的松了口气。 “不好意思给您造成了困扰,我们清和府因为不明原因忽然停电,现在电梯没办法打开,我们毕竟不是专业人员,麻烦您再电梯里等一会。” “电梯师傅不超过半个小时就能到,窒息问题您不用担心,我们的电梯不是全封闭的,不会窒息。” 白清欢立刻说到:“好……没事,我女儿和……和女婿在陪着我,我没事的。” “那就好。”服务员说完,上面的声音慢慢消失了。 显然,应该是去忙着别的事了。 有了外人的打扰,电梯内的气氛明显好了很多。 然而这气氛还没轻松多久,白幼宁便再次开口:“母亲,你不觉得热吗?” 白清欢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刚才回答服务员问题的时候分了神,竟然不自觉的,将李三阳的胳膊直接搂在了怀里。 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响起。 只有在电梯内的三人知道。 这真的只是正常的喘息声而已。 白清欢的额头,此时已经出现了一点汗水。 现在是夏末秋初,空调忽然停止,怀里抱着一个十分烫人的健硕手臂。 出汗是正常的。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很明显汗水正在越来越多。 先是在额头上慢慢出现,然后便汇聚成巨大的水滴,开始从额头顺着鼻梁向下。 一部分的汗水直接流了下去,另一部分的汗水则钻进了眼睛里。 白清欢忍耐着。 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黑暗给她的勇气,让她可以抱着女儿男朋友的胳膊一直不撒手。 但是不撒手,那就要忍耐汗水慢慢从脸上划过的感觉。 这个感觉,很不好受。 忽的。 白清欢感觉到李三阳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后,下一秒,一张纸巾携带着厚重的力量,轻轻的贴到了自己的脸上。 偶尔擦过脸颊的粗糙指尖,让白清欢意识到这是李三阳在帮她擦汗。 可是……为什么…… 白清欢一动也不敢动,好像在玩一二三木头人一样。 李三阳不停,她也不敢动。 李三阳擦的十分仔细。 她脸上的汗珠却一颗接着一颗凝出。 纸巾擦过的声音宛如催眠的ASMR,肆意的通过皮肤上轻柔的触感,以及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点一点挑动着她的神经。 到了这一刻,白清欢开始在内心呐喊,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 快一点让她从这个该死的电梯出去。 快一点让清凉的风吹进来。 快一点……给她一个松开李三阳胳膊的理由。 她搂住李三阳的胳膊,又紧了紧。 怀里李三阳的手臂,颤抖的更加厉害了一些。 甚至白清欢能感觉到,李三阳手臂上的肌肉,此时已经绷紧。 时间慢慢过去。 不知道是过去了短短几秒,还是过去了十几分钟。 电梯门那忽然颤抖一下,传来了一阵强行开门的挤压声。 “开了开了。” 手电筒的灯光刺破了黑暗狭小的电梯内。 白清欢好似触电了一般,慌的将手缩了回来。 生怕被人看到,她竟然死死搂着女婿的手臂。 趁着手电筒灯光的间隙,白清欢还发现。 白幼宁竟然只是站在李三阳身旁,并未搂着他的胳膊。 也对。 毕竟要是白幼宁搂着李三阳的胳膊,那李三阳就没有多余的手帮她擦汗了。 要是有多余的手,那这气氛就不是暧昧,而是恐怖了。 “三阳,你先上去,在拉我们上去。”沉默了许久的白幼宁开口说道。 听到女儿的声音,白清欢心虚的不得了。 同时心底也开始有些疑惑,为什么刚才李三阳帮她擦汗,女儿却一句话都没说。 就算感觉不到李三阳的动作,但是纸巾擦脸的声音,她肯定可以听到。 但是她就是什么都没有做。 除非……女儿是故意的。 白清欢猛地抬起头,诧异的看向女儿。 却发现白幼宁正意味深长的打量着自己。 恍惚之间,白清欢有一种感觉。 刚才电梯门没开的黑暗中,白幼宁应该也是和现在这样,在黑暗中凝视着自己。 白清欢感觉到了巨大的心虚与窒息。 电梯停电之后,卡在了两个楼层中间。 李三阳率先上去,然后先是把白幼宁拉了上去,随后转过身,就对白清欢伸出了手。 “白阿姨?白阿姨!” 白清欢回过神。 “白阿姨,抓住我的手,我拉你上来。” 白清欢只觉得此时此刻,自己的脑子迷迷糊糊。 很多很多不合理的信息在脑海中一直盘旋,但是往日快速组合信息的能力,此时竟然好像失灵了一样。 看着李三阳伸出的手。 想到刚才李三阳在拉起白幼宁时,伸手托起她屁股的动作…… 白清欢,神色茫然的伸出了手。 …… 三人都从电梯中出来。 白清欢站在最后的位置,低着头,耳朵红红的,手指甲死死掐着衣服,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幼宁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自己的母亲。 目光中充满了审视的傲慢。 李三阳背对两女,在和电梯师傅聊天。 “这个电梯停电的时候,千万不要从内部打开。” “倒不是因为别的,因为从内部打开吧,你们从内部发力很可能会造成电梯的剧烈晃动。” “虽然现在电梯都有很多制动装置,但是毕竟安全为大嘛,不是极端情况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等救援。” 李三阳点点头,听着老师傅说遇到电梯出事故怎么办。 他对这种生活中很常见但是又很冷门的手艺十分感兴趣。 比如他最近就在抖音上,关注了一个经常修耦合器的大叔。 李三阳认真和电梯师傅聊天。 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两个女人的状态。 “母亲,你看起来很热?”白幼宁站到白清欢身边,嘴唇差着一点距离,几乎是贴在白清欢耳垂边说道:“是电梯里热,还是三阳身上太热?” “你看你,都流了这么多汗了。” 第207章 胁夫斗法慈母怯,汗濡纤裳藏春痕 白清欢第一次没了,和女儿对视的勇气。 另一边,看到白清欢慌乱的神色,白幼宁嘴角微微上扬。 太爽了! 真的太爽了! 就好像拥有特殊爱好的人听着ASMR达到颅内高潮一样。 此时的白幼宁虽然面色未变,但是她也同样的感觉到了绝对快感。 不比和李三阳上床更差。 这是上位者用有权力后碾压下位者的快感。 也是被压抑许久,对压迫者报复的快感。 看着母亲竟然对自己露出,这种怯懦好欺负的样子。 白幼宁真想立刻呻吟,高喊一句实在是太爽了。 不过白幼宁克制住了。 毕竟还有外人在。 要是只有母亲和李三阳在场,她绝对会笑出来。 不过,这份快感获得的也不容易。 代价很大,要付出李三阳的身子。 一旁,白清欢此时已经紧张的,将外套死死攥紧。 丝毫不敢露出穿在里面的衬衫。 因为那轻薄的白色衬衫,只需要一点水,就会留下灰色的印记。 而刚才,白清欢紧紧抱着李三阳的胳膊在胸前。 理所应当的,隔着布料和李三阳胳膊贴近的皮肤,留下了很多汗渍。 白幼宁发现了母亲的小动作。 嘴角快要压制不住的白幼宁陷入沉思。 很小的时候,白清欢便一边担任母亲的责任,一边也扮演父亲的角色。 她独裁,她暴力,她从不考虑自己的一切。 她将自己的所有,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通通一股脑的交给了自己。 因此,白幼宁最讨厌白清欢。 但是,也最像白清欢。 她可以要做感情中绝对的掌控者,母亲只怕无外乎也是如此。 刚刚因为快感,有些得意忘形的白幼宁,此时开始有了一些危机感。 …… 经过电梯停电事件,这晚饭自然还是该吃得吃。 来到上次和白幼宁一起吃饭的包厢,坐下后李三阳偷偷给白幼宁使去眼色。 白幼宁微微摇头。 李三阳是在质问白幼宁,这电梯停电是不是她搞得。 白幼宁摇摇头,这电梯停电真的是意外。 看着两人互相之间的小动作,白清欢叹了口气。 这心里莫名的不爽感是怎么回事? 不过,从黑暗密闭的电梯中出来之后,白清欢倒是可以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刚才慌乱中来不及想的事。 原本,白清欢叫李三阳来吃饭,是打算两件事和李三阳说的。 一件事,是李三阳和白幼宁的关系。 她要提醒李三阳,她不希望白幼宁在彻底接手白氏集团之前,因为怀孕影响到掌权的过程。 公司和皇朝一样,甚至比那些朝代更加残酷血腥。 因为一个王朝的继承,最起码还是遵守血缘论。 大臣们是需要在血缘继承者中站台。 但是公司可不一样,公司没有血缘论的限制,每个人都有可能当上最大的掌权人。 如果想要掌权,那就需要在公司中有自己的派系,更要了解大集团下,内部那些小的利益集团。 贸然上位,不仅会给公司带来巨大动荡,甚至更有可能让公司直接从内部崩裂。 至于什么被法律保护的股份……那可是商战,谁会守法竞争? 所以白清欢不希望白幼宁早早的怀孕,从而影响到她的掌权进度。 至于第二件事,则是关于李三阳在白氏集团内部的定位。 目前来讲,白清欢是希望李三阳做白幼宁终身助理的。 毕竟作为白幼宁的丈夫,白清欢不希望李三阳去其他公司打工,或者单独开公司。 这些操作都在增加李三阳的自由度,也就是李三阳会十分不可控。 白清欢不喜欢不可控的东西,包括人也是一样。 只不过,这两个目的,在今天的电梯事件之后,都被白清欢抛在脑后。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电梯里自己控制不住的暧昧动作,以及传统伦理道德对自己的批判。 白清欢摇摇头。 她不能在胡思乱想下去了。 抬起眼眸,却见白幼宁已经和李三阳打闹结束,两个人开始开心的聊着天。 白清欢没听到刚才两人在聊什么。 她只看到,两个人脸上的笑容很开心。 “怎么了?母亲。”白幼宁忽然开口问道。 白清欢回过神。 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盯着白幼宁太入神了。 “没什么……嗯,你们小两口的感情真好。” 听到白清欢的话,白幼宁淡淡的哦了一声,开口说道:“母亲,以后三阳和我们是一家人,希望你对他也好一些。” 李三阳在一旁没搭茬。 果然,白清欢听到这话微微皱眉。 “你的意思是我对李三阳不好?” “业务助理的工作,既不用来坐班,提成也是公司内最高的,我对他还不够好吗?” 听到这,白幼宁淡淡的笑了笑。 “足够好了,谢谢母亲。” 白清欢轻哼一声。 却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李三阳。 老娘对你这么好,你是一句话都不打算说? 感觉到白清欢的目光,李三阳轻咳一声,放下筷子连忙说道:“阿姨您放心,无论是工作还是幼宁,我都会认真对待的。” 白清欢满意的点点头。 白幼宁这时忽然开口。 “阿姨这个称呼有些疏离感,三阳,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这个称呼不如就改一下吧。” 李三阳疑惑的看向白幼宁。 却听白幼宁语出惊人道:“以后,还是按照婚后的规矩,改口叫妈吧。” 李三阳和白清欢听到这话,一起瞪大了眼睛。 不等李三阳开口,白清欢先是说道:“胡闹!还没结婚呢,改什么口。” 李三阳要开口打圆场,没想到又被白幼宁抢先说道:“你还是不满三阳的身份对吧?” 白清欢直接说道:“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我要是不满他的身份,我能让他当业务助理吗?” 母女两人唇枪舌剑,却又都稳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好似是一场比拼定力的比赛,两个人谁都不肯认输。 只是…… 妈的,就没人在意一下他的看法吗? “咳咳,那个,我说一句……” 李三阳刚开口,就看到母女俩的目光,全都直勾勾的落到他身上。 “额……这个……” 李三阳被看的浑身不自在。 白清欢的目光还好。 那是真的只是在好奇他想说什么。 白幼宁的目光就比较可怕了。 眼神中意味深长的神色,让李三阳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这个称呼的问题,我觉得白阿姨说的挺对的,毕竟我们两个还没结婚……” “况且,我也挺尴尬的,不太好意思叫出来。” 第208章 称母试炼破心防,权谋母女弈情局 听到李三阳的理由。 白幼宁微微颔首昂头:“那不更需要锻炼吗?”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 锻炼个锤子锻炼。 和着尴尬到习惯了,就不会尴尬了是吧。 尴尬是这么解除的吗? 李三阳转头看向白清欢。 说实话,如果是面对一个中年妇女,叫个妈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主要还是白清欢的颜值和气场都太强。 她的身上都是上位者的气场,更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这是多年以来,常居上位才能养出来的气势。 还有白清欢的颜值。 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是好像岁月从来不会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 有点像那些娱乐圈的不老女明星一样。 白幼宁相似的面容,却带着冷傲清冽的气质,让这个“妈”字,李三阳怎么都说不出口。 就在李三阳刚要拒绝的时候。 忽然。 白清欢变卦了! “我忽然觉得,我女儿说的也挺有道理。” “李三阳,叫一句妈妈,让我听听。” 李三阳啊了一声,震惊的转头看向白清欢。 却见此时白清欢嘴角带着莫名的笑容,目光在他和白幼宁身上来回移动。 坐在李三阳身旁的白幼宁,面对母亲犀利的目光,白幼宁丝毫不让,用着带有淡淡嘲讽意味的目光,回敬着自己的母亲。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 不是,你们娘俩怎么……怎么就站到同一条战线上了? 你们俩刚才不还在斗吗? “M……妈……” 李三阳,还是叫出了口。 没办法。 白幼宁让他叫,丈母娘也不拒绝。 李三阳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该怎么拒绝。 索性不要脸了! 就当一次瓦学弟又能怎么样。 毕竟是未来的丈母娘,开口叫妈也算天经地义。 果然,在第一声妈叫出来之后,李三阳感觉轻松多了。 嗯,其实感觉上也没有那么尴尬来着。 主要还是李三阳多少年没叫这个称呼了,实在是对这个字太生疏了。 李三阳看向白清欢。 却见白清欢听到之后,好像也挺受用的。 就是怎么耳朵和脖子红红的。 李三阳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但是,李三阳不敢大胆。 赶快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掐灭。 这种事他想都不敢想。 只怕被白幼宁人道主义销毁。 这顿糟心的饭很快结束。 原本白清欢定下要对李三阳嘱咐的事,全都被白清欢抛之脑后。 整场饭局,全都围绕着【李三阳叫妈】这件事情上。 吃过饭,下了楼,白清欢攥着女儿的手腕,好似生怕她跑掉一样。 白清欢转头看向李三阳:“你开幼宁的车回学校吧。” “我这边有些事要嘱咐幼宁,你……暂时不方便听。” 李三阳点点头,表示很理解。 再怎么亲的女婿也是外人,这点李三阳是心里有数的。 白幼宁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将车钥匙交给李三阳。 然后,调皮的对李三阳眨了一下眼睛。 李三阳感觉,白幼宁肯定有什么事。 但是他又不是白幼宁肚子里的蛔虫,不可能白幼宁发出的所有信号都能解读。 坐上车,李三阳先是掏出手机,连忙给白幼宁发去消息。 三阳开泰:【啥意思?】 白幼宁很快回复。 白羊:【什么?】 三阳开泰:【你别装,你最后对我眨一下眼睛,你要说什么?】 白羊:【没看懂啊……那没事了,没看懂就没看懂吧。】 李三阳看着消息,嘴角微微抽搐。 坏了,熟悉的被算计的感觉又回来了是怎么回事? 难道白幼宁…… 李三阳坐在车里疯狂的摇头。 不可能,白幼宁不可能这么……离谱吧? …… 白氏庄园。 距离上一次白清欢回来,已经过了一周多的时间。 越是孤独的人,其实越是讨厌特别大的房子。 这种空旷的感觉,会对那些讨厌孤独的人造成心里极大的压抑感,甚至会让人精神扭曲。 但是很显然,白幼宁和白清欢都不是讨厌孤独的人。 甚至两人都十分享受孤独。 庄园二楼的露天阳台上,白幼宁坐在沙发上,嘴角带着笑意看向手机里李三阳发来的消息。 一道人影靠近,在手机屏幕上投下影子。 白幼宁眼疾手快的将手机锁屏。 抬起头,却见是母亲手中拿着两个高脚杯,还有一瓶没有标签的红酒,正低着头看向自己。 “怎么了母亲?你什么时候还有酗酒的习惯了。” 听着白幼宁的话,白清欢轻笑一声。 “女儿长大了,现在和母亲说话,都敢话中带刺了。” 听着白清欢话里话外带刺的意味,白幼宁笑而不语。 白清欢默默将手中的高脚杯,递给女儿一个。 她起开酒,这时女仆也端上来冰桶和分酒器。 白清欢一边将酒水倒进分酒器,一边自顾自的道:“从电梯出来的时候,我冷静了很多。” “哦?”白幼宁看着分酒器中澄红的酒液,透过反射看到白清欢淡然的表情。 白幼宁有些佩服母亲。 不愧是执掌白氏集团多年的霸道女董事。 这么快就将凌乱的心绪平复下来,没有一点养气功夫在身,是绝对做不到的。 当然,这也和白清欢这么多年,见惯了大风大浪有关。 “女儿,我发现一个问题,你似乎一直在引导着我做些什么。” 白清欢清冷的声音继续传来。 “你能告诉我,你在算计什么吗?” 听到母亲的话,白幼宁笑了出来。 “我没有算计什么,甚至,我什么都没做。” 听到白幼宁说什么都没做,白清欢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嘴角却扬起一丝冷笑,轻呵一声。 “你什么都没做?今天发生的种种……” 白幼宁抬手打断了母亲的话。 “我有使用话术引导,或者拉着你的手,强行让你做某些事情吗?” “母亲,我什么都没做。做事的人是你。” 白幼宁这话说的也确实在理。 她确实没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做任何事。 但是,很多情况下,纵容就是最大的作为! 白清欢冷哼一声,刚要开口,却见坐在对面的白幼宁,不紧不慢的翘起二郎腿。 这披靡傲世的样子,和她真像。 第209章 双凤争阳夺情首,惊风未动蝉先觉 白幼宁翘着二郎腿,目光淡然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母亲大人,你与其在这里怪我,却不如好好想想,是不是自己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白幼宁清冷的声音传来,听的白清欢本能的心虚了一下。 不过她依仗着,常年上位者的超绝表情管理,硬是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她刚要反击,却听白幼宁这时却忽然话风一转。 “其实母亲你喜欢上三阳也很正常,我可以理解。” “毕竟我们是母女,你也是完完全全按照自己的模板,将我培养长大。” “可以说我就是年轻的你,全天下我和你最像。” “我喜欢的人你也喜欢,这很正常,我是可以理解的。” 有一说一。 白幼宁说的很有道理。 甚至说的就是事实。 但是,白清欢不可能承认。 确实,经过这一顿晚饭,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对李三阳生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古怪的占有欲,在突然情况下本能的依靠。 在禁闭环境下的放纵。 这些都说明了,最起码白清欢的身体,是选择了李三阳。 但是,白清欢不可能承认。 因为承认的话,不仅代表她要受到传统道德的审判。 更会在感情中,让她处于“错者弱势”的一方。 作为全华夏最优秀的几个女人之一。 白清欢不会对任何人低头。 哪怕是自己的女儿,也不行! 所以,白幼宁想要做那个掌控一切的人,白清欢不会允许。 因为,她!也想! 白清欢冷笑一声,满意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儿。 “真是长大了,现在竟然已经算计到母亲的身上了。” 白幼宁听到这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弑父者情节,是每一个优秀的后代,都应该拥有的美好品质。” 弑父者情节,是对权威的反抗,以及想要成为新的权威。 白幼宁和白清欢最像。 白清欢作为上位者,哪怕是刻意收敛自己的情绪,身上也早已刻满了权威的痕迹。 而白幼宁,作为和李三阳情感关系中的上位者,在情感这条路上,她同样拥有傲视一切的心态。 一个是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者,一个是情感上的掌控者。 两个不愿意低头的人,互相注视着对方。 看着想要站在自己头上的女儿,白清欢嘴里发出呵呵冷笑。 原本她还没有这么强的争胜心。 现在,既然女儿要挑战她,那她应战又何妨。 好女儿,你就准备好换一个男人吧。 你的这个男人,老妈要了! …… “卧槽!” 正在看曲梁敲代码的李三阳,忽然打了个一个哆嗦。 “不对不对,肯定有刁民要害朕!” 听着李三阳的喃喃自语,曲梁默默从屏幕上移开视线。 “哦?怎么说?” 李三阳长吸一口冷气。 主要是宿舍空调开的凉。 “太可怕了,我刚才莫名其妙打了个冷颤。” “就好像蜘蛛感应,发现有人要害我一样。” 曲梁听的满头问号。 “你还有超能力?” 李三阳看向曲梁的表情一脸无语。 “比喻懂吗?这是比喻。” “你没有过吗?就好像预知梦那样,某天做了一个梦,过了很久之后忽然发现梦里的情况在现实发生了。” “我偶尔就会有这种感觉。” 曲梁思索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另外我建议你查一下精神状态,相信玄学者多有病。” 作为一个不那么纯粹的唯物主义战士,显然曲梁没有李三阳这种绝对唯物主义的心态。 什么是普通唯物主义? 就是只相信现在的科学,而排斥现在无法证明的心灵感应,鬼魂,神明等。 而绝对唯物主义,则是甭管有的没的,有没有证明的。 通通都是唯物的,一切都是可以现在或者是在未来用科学理解的。 所以普通唯物主义者不信神的存在。 而绝对唯物主义者相信神的存在但是不信神。 不过李三阳并没有和曲梁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争执。 而是对曲梁催促道:“快敲代码啊,我现在单子给你谈下来了,你的算法完成多少了?” 曲梁淡淡看了李三阳一眼:“看你怎么定义了。” “什么意思?” “如果你指的是,我展示给他们的功能,那么已经完成百分之百了。” “嗯?” 李三阳看的一头雾水。 完成百分之百了。 那怎么还在告诉自己没完成? 见李三阳一脸的疑惑,曲梁解释道:“我是一个完美主义者。” “我还有一些想法,打算融入到这个算法中,看看能不能实现。” 李三阳警惕的看向曲梁:“什么想法?” 曲梁摸着下巴,表情十分平淡的说道:“我在想,能不能让算法在包装成软件之后,在手机本地以极低的内存占用下,在用户手机后台分析用户的通话录音、短信、照片。” “进而通过大数据AI进行自动标注,以此完善广告的推广。” 沉默了,李三阳听到这沉默了。 他缓了好一会,才对曲梁竖一个大拇指。 “刑,你这个想法很刑,感觉很拷普的样子。” “不是。”李三阳忍不住问道:“你想进入白氏集团,不会是想扳倒这个公司吧?” 曲梁皱了皱眉:“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想法?” 李三阳有些无语的说道:“因为目前为止,你的想法全都是踩着判十年还是判二十年这条红线来回试探。” 曲梁是一个算法天才不假。 毕竟对于他来说,在这上课也不过是混一个学历。 学校早就教不了他什么知识了。 但是曲梁这一直研究,挑战司法红线的算法,未免还是太过分了吧。 很显然,曲梁不是这么想的。 “算法是算法,和其他的东西无关。” 李三阳撇了撇嘴:“等你到时候进了橘子,希望你还能这么解释。” 曲梁笑了笑,并没有在争辩什么。 李三阳兜里的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发现是白清欢发的消息。 倒是奇了怪了。 白清欢能抽空给自己发消息,那就说明母女两应该是谈完了。 既然谈完了,白清欢给自己发消息,那没理由白幼宁不给自己发消息啊。 如此看来,其中必然有诈! 第210章 丈母设陷戏贤婿,九曲廊前唤母声 李三阳低头看着消息,陷入了沉思。 白清欢发来的消息很公式化。 和平时聊天随意的口吻不一样。 一共三件事。 第一件事,告诉李三阳,下周三让他腾出一天时间,有一个业务需要他来对接了。 第二件事,尽快让曲梁办理入职。 第三件事,曲梁入职之后,立刻开始优化白氏集团的内部软件,要求AI化、简约化、以及公式化。 前两条消息,李三阳能看懂。 但是第三条消息,曲梁看不懂了。 “软件ai化我能理解,但是什么叫软件公式化?” 李三阳摇头晃脑的解释:“这个你就不懂了吧,说白了,就是软件的操作能够流程化记录下来,而且越简单越好,甚至最好能够简单到能用本子记下来。” “大公司嘛,流动性在底,那也是有流动的。” “看来你明天要抽空去一趟白氏集团总部,和那边的信息部负责人聊聊了。” 曲梁看着消息,沉默了很久。 “这个活是不是很得罪人?” 李三阳点了点头。 “对,干得好你会得罪未来的同事,干的不好你会得罪现在的领导。” 这次轮到曲梁面色难堪起来:“职场竟然这么恐怖……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我干的好还不行?” “因为那是你一个人的功劳,不是你们团队的功劳。”李三阳淡淡的说道。 “这件事你就不用愁了,因为恭喜你,无论你怎么做,你都会得罪你的同事。” “不要相信网上说的,程序员只讲技术。” “如果你想到这个境界,那要么你的技术无可替代,要么你就是35岁被优化那批。” “只要是人,那就必然会无限套娃的分出各种利益团体,甚至一个人自己也能是一个小的利益团体。” 曲梁若有所思:“所以无论我干的好坏,总是会得罪一批人?” 李三阳点了点头:“好好干,只要你一直保持技术上的领先,那么就无所谓他们的敌视。” 曲梁沉默片刻,然后忽然笑了。 “确实无所谓他们的在意。” “反正我不会在白氏待很久,白氏不过是我的一个跳板而已。” 李三阳沉默的看了一眼曲梁,却见曲梁已经将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在脑后,又开始了研究算法。 唉,这种人怎么可能不会成功呢? 要天赋有天赋,要目标有目标,要计划有计划。 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李三阳吃下曲梁这个项目之后,忽然有一种想要退休的冲动。 不过他没这么做。 毕竟李三阳也是能看出来,白清欢是有意将自己往助理岗位培养的。 目的大概率就是帮白幼宁分担压力。 李三阳想了想,给白清欢回复消息。 三阳开泰:【好的白董,我这就准备业务对接,有详细资料吗?】 三阳开泰:【曲梁那边准备好了,明天我带他一起去白氏集团转一转吧。】 清欢:【好的,明天我让助理给你们录制人脸,曲梁入职你带他办理就好。】 清欢:【想要资料,叫妈就给。】 李三阳:??? 白阿姨!你不对劲! 李三阳连忙左右四下打量。 虽然寝室中三个人都在忙,但是李三阳敢打赌,只要这句妈叫出口,全寝室都会看向他。 毕竟他可是这么久以来,唯一一个不和妈妈联系的人。 舍友也都知道他没有妈。 这要是忽然叫妈妈,怕不是要误会他在玩面玩什么很刺激的。 李三阳想了想,还是决定到走廊里说。 走出寝室,见走廊里没人,李三阳凑到窗台的位置,轻咳一声小声对着手机说道。 “妈……” 白清欢那边很快回复。 清欢:【就一个字?很敷衍,两个字连起来。】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 你们娘来就知道拿捏我是吧? 李三阳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白清欢计较。 “妈妈~” 清欢:【不错,明天到我办公室来领资料。】 李三阳神情一滞,嘴角发出呵呵冷笑。 艹,自己被耍了。 李三阳揉了揉太阳穴。 不是啊,白清欢你的高冷人设呢。 还是说你有什么,耍女婿的小癖好。 李三阳不是能咽下恶气的人。 哪怕这口恶气,来自于女朋友的亲娘。 三阳开泰:【好的白阿姨,明天我会准时到的。】 先简单用白阿姨三个字试探一下。 看看白清欢是什么态度。 电话的另一头,白清欢躺在床上。 十分罕见的,她慵懒的趴在床上,任由头发散乱的披散下来。 一双小腿在空中微微摆档,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对面前的场景揉眼睛。 这绝对不是白清欢,白清欢哪会表现出这种谈恋爱的样子? 但是,这就是白清欢。 此时此刻,她正在因为调戏了女婿,而十分幼稚的感觉到开心。 “嘻嘻。” 白清欢偷偷窃笑一声,连忙在手机上打字。 清欢:【资料太多,几个G,明天来我办公室,给你纸质文档。】 清欢:【到时候你有任何不懂得,我都会慢慢指导你。】 清欢:【鉴于这是你第一次,我们慢慢来。 】 发完三条消息,白清欢有微微皱起眉。 不对,感觉很不对。 消息似乎不应该这么发,这么发未免显得太生硬了。 但是,四十年没有恋爱经验的白清欢,一时间面对自己的困境,竟然头一次感觉到了茫然。 怎么办,要问女儿吗? 不可能,先不说母亲问女儿这相当于低头。 单说丈母娘勾引女婿,哪里有找女儿帮忙的。 白清欢开始有些急躁。 对面的李三阳,很显然看到了消息。 因为白清欢注意到,名字变成了输入中,只不过很快就变回了名字。 李三阳并没有回复。 为什么?是因为自己逗的太过分了吗? 白清欢忽然有些慌乱。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 白清欢慌乱的将手机藏在枕头下面,对着门外大声问道:“谁!” 女管家的声音传来:“家主,是我,您不是让我给您倒泡脚水吗?” 听到这,白清欢松了一口气。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进来吧。” 女管家端着水盆进来。 这水盆中,放着多种药材,两脚放进去有各种养生的效果。 白清欢默默享受着女管家的服务。 忽然,白清欢知道了自己应该找谁帮忙。 “梁管家,你说如果玩笑开的过分了,让对方生气了,应该怎么办?” 正在低头帮白清欢按摩的梁管家,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不过她很快调整过来,笑着对白清欢说道:“嗯,如果是普通朋友的话,那坦率的道歉就好了。” “实在不行,叫出来吃顿饭也没问题。” 白清欢立刻问道:“那要不是普通朋友呢?如果是有好感的对象呢?” 这个脚,梁管家忽然不敢洗了。 第211章 白母问测解情困,欲夺女儿心上人 梁管家从毕业之后,就在白氏庄园工作。 十年前,她在国外学习护理和管理专业。 回国之后直接入职的白氏集团,从担任白氏庄园的小女仆,一步步干到如今管家的位置。 察言观色和对老板的了解,如今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 她低着头,帮白清欢做按摩,甚至头都不用抬起来,就知道白清欢这样子,百分之百是恋爱了。 虽然这个想法挺炸裂的。 而且看白清欢这样子,好像还把有好感的男人惹生气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管家,她不想参与到家主的任何事。 但是家主既然已经问了,那么她也没有理由躲。 “家主,我也没有什么恋爱经验,只能给你一些参考。” “如果是小问题呢,那就撒个娇认个错,男人最吃撒娇这一套。” 白清欢摸着下巴默默评估。 “如果是大问题的话,那就不好解决了。” “简单的撒娇是没有用的,男人心软的时候是真的会宠到无以复加,但是男人心硬起来那也是真的硬。” 白清欢立刻请教起来:“那如果是大问题的话,要怎么办?” 梁管家想起自己家里的男人,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 看到梁管家这个样子,白清欢立刻明白对方的想法。 白清欢连忙说道:“没事的,我现在是在寻求你的帮忙,无论什么话都可以说,不用顾虑。” “就算不采纳,我也不会怪罪你。” 寻求下属意见的时候,不因言获罪,是每一位领导应有的品质。 听到白清欢的保证,梁管家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家主,这都是我哄家里男人的办法,可能在您这里不太适合,您听着参考一下就行。” “不过要注意一个前提,那就是不能是男人生气的时候怎么做,一定要先撒娇让他消气,然后再用这个办法。” 梁管家说完,立刻偷偷观察起白清欢。 自己说的这么大胆,家主不会生气吧? 没想到,白清欢并没有任何生气。 而是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白清欢感觉,自己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男人还能这么玩! 见白清欢没有生气,梁管家赶快结束了按摩,起身就打算离开。 然而她还没等走出门,就被白清欢拦了下来。 “倒水的事情叫其他人来。” “你过来帮我参谋一下,看看要怎么回复他。” 白清欢拉着梁管家坐到阳台的椅子上,然后将手机递了过来。 梁管家简单的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这个人她见过。 在小家主的手机上。 小家主给他的备注是【男主角】。 几乎是一瞬间,梁管家的心跳立刻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坏了,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虽然她很喜欢没事的时候,刷一刷微博,吃一下娱乐圈或者互联网上的瓜。 但是,不是什么瓜都能吃的。 什么瓜都吃,只会害死自己。 梁管家立刻按下心底的疑惑和吃瓜想法。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敢表现出任何异常。 这份每个月三万,做三休三的好工作,她可舍不得离职。 梁管家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自己的看法:“咳咳,家主,这个一看就是没有真的生气。” “他只是有一点点小小的不满而已,哄起来还是很简单的。” 白清欢听这话,立刻眼前一亮。 有道理!自己真是找对人了。 “怎么哄?” “撒个娇就好了。” “撒娇……” 白清欢顿时觉得有些难为情起来。 她……不会撒娇啊。 上学的时候,老师也没教过啊。 看着白清欢满脸犹豫的神情。 梁管家继续说道:“要是撒娇有些困难的话,不如直接坦诚的道个歉呢,就说自己开个小玩笑。” 白清欢摇摇头。 她虽然不会撒娇,但是不代表不知道对方的想法。 简单的道歉只能解决眼前的问题,并不能解决未来的问题。 白清欢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 既然确定了,自己和女儿的审美和爱好一样,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 那么,她可不会抱着什么纠结无比,不敢面对又忍不住想要见面的想法。 她是谁?她是华夏全国十大集团,白氏集团的最高权力的拥有者!白清欢! 她看上的东西,就没有让出去的道理。 哪怕是自己女儿的男人! 抢走,必须把李三阳从女儿身边抢走。 她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不过…… 问题来了。 如果要把李三阳从女儿身边抢走,那就需要让李三阳移情别恋爱上自己。 这就需要考虑李三阳的情绪了。 白清欢沉默片刻,决定豁出去了! “怎么撒娇。”白清欢认真的看向梁管家。 梁管家听到这个问题也是一愣。 怎么撒娇? 这玩意怎么教。 这不是女人天生自带的被动吗? “就是……夹着嗓子,婉转一下调调,对着他说一些软话之类的……”梁管家有些扭捏的说道。 白清欢立刻说道:“给我演示一下。” 梁管家沉默了。 她是来打工的! 不是来社死的! 沉吟片刻,就在白清欢即将等的不耐烦的时候,梁管家找到了不用社死的办法。 “家主,我撒娇也不怎么会,网上对我这种人都是评价为直女。” “但是我知道,女仆中有一个撒娇很厉害的,我听过她和她的男朋友打电话。” 祸水东引! 把事情甩给其他女仆。 她简直就是个天才。 白清欢淡淡的哦了一声。 然后眼神立刻凌厉起来。 “所以,你看着自己手底下的人在上班的时候打电话摸鱼偷懒是吧?” 梁管家决定闭嘴。 神TM这个时候,还会关注摸鱼偷懒啊。 只能说,不愧是先天资本家圣体吗? “呵呵,逗你玩呢,她今晚在这值班吗,在的话就把她叫过来吧。” 梁管家立刻点头:“在的,您放心。” 说完,梁管家逃似的跑出屋子。 看着梁管家的背影,白清欢眼中的笑意渐渐消散。 所以,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白清欢也发现了一个自己不足的点。 那就是,她真的很不适合讲笑话。 她对天发誓,问是不是看着摸鱼偷懒的那句话,真的是她的一个小小的幽默感。 只可惜,好像在梁管家看来,这不算幽默感。 很快,梁管家便带着一个长相可爱的女仆进来。 白清欢仔细打量着这个女孩。 然后忽然皱了皱眉。 不好,这个女孩还挺可爱的。 “听说你很会撒娇?” 女仆茫然的看向白清欢,然后点了点头。 白清欢直接把手机推到她面前。 “我应该怎么让他别生气原谅我。” 女仆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整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她都看到了啥? 叫妈妈?还是两次。 还有,最后的话是什么冷笑话吗? 家主不愧是家主,玩的真是花。 第212章 夜半御音惊客梦,三阳疑心乱思绪 小女仆声音软软的。 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她糯糯的说道:“就是这样,夹着声音……算了,家主你用不到。” “家主,你的御姐音很完美了,不要夹着声音了,你就带着一点委屈的调调……一点点就可以了,不要很明显,然后语气软下来,对他很轻声很轻声的说抱歉就好了。” 小女仆想了想。 既然对方是喜欢叫妈妈的小奶狗(她以为的),那这种大姐姐哄人的办法绝对有用。 白清欢挑了挑眉。 这招……好像有一点社死。 但是不管了,拿到手的才是真的。 抢不到,那留着面子也没用,面子也换不来男人。 白清欢只犹豫了不到一秒。 她雷厉风行的性格,便立刻拿起手机,然后按照女仆的办法开始尝试。 女仆见状就要走,白清欢伸手拦住了她。 “别走,在这指点一下我的错误。” 女仆欲哭无泪。 给家主支招追男人,看到家主反差的一面。 事后自己不会被做掉吧? …… 李三阳一整夜都没睡好。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 没事就点开手机看一下消息,然后满头问号的在将手机锁屏。 白清欢咋了? 怎么忽然给他发了一条,充满磁性的御姐音道歉语音? 嗯? 她为什么要道歉? 李三阳犹豫片刻,还是决定问问白幼宁。 他想问问,你妈是不是出事了? 被折磨疯的不止是李三阳。 还有在家的白清欢。 “你的方法没用啊。”白清欢质疑的看向女仆。 女仆整个人欲哭无泪。 这个叫李三阳的小子太可恶了。 你就不能正常回复【原谅你了】或者【不生气】了吗? 没事扣什么问号啊。 难道这个叫李三阳的小子,不是传说中的小奶狗? 是她推测错了? 女仆整个人站在原地瑟瑟发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给白清欢解释。 看着女仆低着头,一副犯错的样子不敢说话,白清欢就气不打一处来。 出师未捷身先死,看来用御姐音道歉这一招没用了。 “算了,你回去守夜吧。” 白清欢无奈的摆了摆手,让女仆离开。 她是很生气的。 毕竟女仆的招数完全没用。 但是仔细想想,也可能不是人家这个招数的问题。 可能只是李三阳不吃这套呢? 白清欢没兴趣为难一个打工人。 就在这时,忽然白清欢的卧室响起了敲门声。 “谁?”白清欢皱着眉问道。 “母亲,是我。” 白幼宁的声音在门后响起。 白清欢微微皱眉。 自己的女儿很少会半夜了还来找自己。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进来吧。” 咔哒,白幼宁推门进来。 一进来,白幼宁就看到一个女仆正低着头面对白清欢。 “她犯错了?”白幼宁问道。 白清欢摇了摇头:“和你没关系,你来找我什么事?” 白幼宁拿起手机,淡淡的说道:“三阳说你可能被绑架了,让我来看看。” “嗯……虽然我不太理解,为什么大半夜的,他会认为你被绑架了,但是既然他说你出问题了,所以我就来看看。” 白清欢听到这,嘴角微微抽搐。 忽然,白幼宁的手机又叮咚了一下。 这次是一个聊天记录的截图。 是白清欢的语音转文字。 三阳开泰:【你妈鬼上身了?大半夜用御姐音给我道歉,我靠太吓人了。】 白幼宁看到这消息,没忍住笑了出来。 哦,怪不得李三阳以为她妈被绑架了。 原来是这么个事。 别说,还挺合理的。 要是她,她也会以为母亲是被绑架了。 “我没事,你回去睡觉吧。”白清欢摆了摆手,显然现在不太想看到女儿。 以往,白幼宁听到这,会立刻选择离开。 但是很显然,现在的白幼宁不太想走了。 她想听听,母亲是怎么和李三阳聊的。 白幼宁来到母亲面前,小女仆这时候已经趁着空档,连忙跑路了。 “怎么了?”白清欢疑惑的看着来到面前的女儿。 白幼宁迎着母亲的目光,嘴角带着笑意的说道。 “我听李三阳说,你正在和他聊天,还给他道歉了。” “所以我其实想听听,你是怎么和他说的。还有你为什么要给他道歉。” 白清欢听到这,嘴角微微抽搐。 坏事了,脑子一抽只想着和李三阳道歉,完全忘了李三阳很可能把这件事告诉女儿。 现在,她要怎么解释? …… 江科大的男寝之内。 404男寝第一次全寝会议,正式召开。 本次会议的主题,假设一个男人女朋友的母亲,忽然用御姐音向男人道歉,这个行为的目的是什么,以及其中是否有什么内涵。 正方一辩,刘子恒率先发言。 “这百分之百是那个母亲对男主有好感,想和女儿抢男主。” “我那丈母娘,知道我和她闺女搞对象之后,那第一次聊天话里话外的语气恨不得把我整死。” “所以你这个,肯定是丈母娘想抢闺女男人。” 正方二辩曲梁推了推眼镜,幽幽说道。 “子恒的推理十分在理,无论再怎么和蔼可亲的长辈,始终都是长辈。” “而现在,男主的丈母娘,正在主动打消这个长辈的界限,甚至使用暧昧的话语和男主沟通,这就说明了她对男主感情的变质。” 反方二辩张汉臣直接开口反驳。 “不可能,我认为,男主的丈母娘最多不过是学习网络上的交友风格,想要和男主打好关系而已。” “毕竟你们都忘了吗?李哥刚才说了,这个故事的设定中,男主的女朋友和母亲,是有一点小矛盾的,这样一来,男主的丈母娘这么做,肯定是要借着男主这层关系,和女儿修复关系的。” 这时,反方一辩,李三阳听后也点了点头。 “我觉得张汉臣说的很合理。” “还有一个设定你们都忘了吗?男主的母亲,设定上是一个性格十分强势的女人。” “这种强势的女人,性格往往都是高傲的,而越是高傲的人,越是不屑于做一些违反伦理道德的事。” “所以,你们两个的想法不成立。” 一个寝室四个人,分成两拨,互相之间都认为自己的观点是对的。 作为始作俑者的李三阳,这个时候偷偷叹了口气。 他想不通白清欢要做什么,又不好意思直接问舍友。 毕竟家事不好外扬,李三阳只能编了个辩论题,然后集思广益,看看能不能分析出白清欢这么做的原因。 很显然,舍友的分析和他想的是一样的。 得到了结果,李三阳却忍不住面露苦色。 白阿姨,你真是太为难人了。 搞得自己大半夜睡不着,还要拉着舍友一起来分析。 你这让我今晚怎么好好睡啊! 第213章 御音撩拨生波澜,三阳祸水引娇女 白氏庄园内。 白清欢费尽口舌,总算是将白幼宁赶出了房间。 女仆走了,女儿也被自己赶出去了。 白清欢面对空空无人的卧室,总算是松了口气。 “果然,有了弱点之后,就会被人反复拿捏。” 白清欢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刚才白清欢用了各种理由,让白幼宁回到自己屋。 甚至连零花钱扣光的事都做出来了。 然而,白幼宁什么都不在乎,目标十分坚定的,只想知道她和李三阳的聊天记录。 这白清欢怎么可能给女儿看。 给女儿看了,那这个家岂不是要鸡飞狗跳? 但是白幼宁又很聪明,她直接就看穿了白清欢的心虚。 最后,白清欢索性耍赖。 就是不给看,就算今晚白幼宁要睡在屋里,也不给看。 白幼宁在深深看了她一眼后,这才选择离开。 看着手机上一直没回复消息的李三阳,白清欢叹了口气。 都怪李三阳,要不是李三阳忽然不回复,自己也不能失去理智去找人想招。 白清欢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警告一下李三阳。 让他今天的事别和白幼宁说。 清欢:【今天的事不许和白幼宁说。】 清欢:【刚才我是喝多了,乱发的,你当做没看见就醒了。】 电话另一头。 已经结束了寝室会议的李三阳,看着消息,嘴角微微抽搐。 白阿姨,你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更明显了啊! 第二天一早。 李三阳刚睡醒,就给白幼宁发去消息。 白氏庄园距离学校的车程有半个多小时。 不过在接到李三阳的消息之后,白幼宁还是立刻就前往学校。 “怎么了三阳?” 白幼宁有些焦急的看向李三阳。 因为李三阳说有重要的事找她,所以白幼宁醒来之后,几乎是一秒钟都没耽搁,就开车来到了学校。 “你……”李三阳看着白幼宁头顶上翘起来的呆毛,一时间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不会没洗漱就来了吧。” 李三阳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帮白幼宁头顶的呆毛按压下去。 很可惜,这根呆毛就和白幼宁的性格一样倔强。 李三阳努力了两三次,这根呆毛始终竖在白幼宁的头上。 白幼宁轻轻摇头。 李三阳的动作,弄的她头顶痒痒的。 “别管这些了,你不是说有很重要的事吗?” 李三阳轻咳一声解释道:“是挺重要的,不过……你吃早餐了吗?” 白幼宁摇摇头。 “那正好。”李三阳牵起白幼宁的手:“咱俩边吃边说吧。” 说着,李三阳就拉着白幼宁,到了校外的处早餐店。 也不知道这家早餐店的老板是怎么想的。 居然在大学门口开早餐店。 虽然此时是吃早餐的时间,但是早餐店内却门可罗雀,没几个顾客。 一般大学生,怎么可能七八点起来,跑到校门口吃早餐啊。 点了几个包子和两碗粥,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李三阳这才慢悠悠的将手机推到白幼宁的面前。 “你自己看吧。” 白幼宁翻看起了李三阳和自己母亲的聊天记录。 【想要资料,叫妈就给。】 【……慢慢来……】 白幼宁的眼角,微微抽搐。 点开最后一条语音。 一道酥麻悦耳,足以让声控人原地邦硬的御姐音响起。 【三阳~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和你开玩笑的~】 紧了紧了! 拳头紧了! 白幼宁能猜到母亲可能和李三阳聊一些暧昧的。 但是! 白幼宁没想到,母亲竟然能不要脸的说出这种话。 她可以接受母亲和她抢男人。 但是她不能接受,脑海中那个傲慢又强大的形象破碎。 碎了,滤镜全都碎了。 按照白幼宁的想法,哪怕白清欢追求男人,那也应该是霸道总裁的那种风格。 比如上来直接给李三阳甩几千万的支票这种。 没想到啊没想到。 私底下的白清欢居然会这么…… 酥~ 看着眼角微微抽搐,紧握着拳头的白幼宁,李三阳忽然很后悔把聊天记录给白幼宁看。 但是吧,恋爱这种事,讲究的就是一个坦诚相待。 李三阳瞒着谁,都不应该瞒着白幼宁。 更何况,李三阳也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 “你没事吧?”李三阳小心翼翼的问道。 白幼宁深吸一口气,又慢慢的吐出。 好似在平复自己的内心。 “没事。” 白幼宁冷冷的说道。 “要不以后,你妈要犯病的时候,我就把话题引回到正轨?” 李三阳试着说道。 没办法啊,这可是白幼宁的妈妈。 拉黑又没办法拉黑,不回复也不可能。 李三阳只能应着。 白幼宁思索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不用,她要是找你,你就正常和她聊就行。” “其余的,我来办。” 白幼宁微微眯着眼。 她这也算是,在李三阳的帮助下,有了老妈的一个把柄。 不行! 现在就要拿着把柄去威胁白清欢。 不然等以后她脸皮厚了,这个把柄不一定还能有用。 白幼宁想到这,立刻掏出手机,对着李三阳的手机开始录像。 录完,白幼宁直接起身。 “唉!早餐不吃了?” 李三阳连忙追问。 白幼宁直接说道:“不吃了,我去找我妈。” 李三阳立刻对白幼宁劝道:“别打架。” 白幼宁点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开车离开。 一直等到白幼宁走了很久,李三阳这才松了口气。 “好,祸水东引大成功。” “看来最近一段时间,白清欢是没时间再来骚扰我了。” 想到这,李三阳无奈的摇摇头。 这都啥事啊,怎么莫名其妙的,白清欢也对自己有意思了。 李三阳不知道白清欢和白幼宁的爱好几乎一模一样。 那自然,白幼宁会喜欢的人,白清欢也讨厌不起来。 再加上两人之前发生的事,白清欢已经在心里,隐隐对李三阳种下了好感。 这份好感萌芽在月下看李三阳和白幼宁接吻,爆发在漆黑电梯中的慌张。 李三阳不知道这些。 他只觉得,可能曲梁真的说对了。 很有可能…… 自己真TM是魅魔转世! 第214章 温玉倾心露破绽,雏凤青玲共争锋 白幼宁走的匆忙,李三阳给她点的早餐,她一点都没动。 李三阳看着早餐想了想,也不忍心浪费。 思来想去,李三阳想起了卜温玉给自己的饼干。 嗯,这份包子就当还礼了吧。 三阳开泰:【醒了吗?】 暖玉:【醒了,怎么了?】 三阳开泰:【啥时候改的网名。】 三阳开泰:【准备下楼,我早餐多买了一份。】 暖玉:【!!!】 暖玉:【我这就下楼!】 三阳开泰:【别慌,我在校门口,到女寝有一段距离呢。】 暖玉:【没关系,我等你。】 看着卜温玉的消息,李三阳无奈的叹了口气。 自己本想慢慢溜达来着。 卜温玉整的这么着急,自己也不好意思让她等很久啊。 李三阳要了两个塑料袋,然后快步往女寝去走。 清晨的阳光十分温柔。 轻轻打在树叶上,在地上投影出斑斓的叶影。 卜温玉站在太阳底下,感受着阳光落在身上的温暖。 她站在原地,等了李三阳五分钟。 卜温玉拿起手机,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又将手机锁屏,放回睡衣的的口袋中。 手机刚放回去,卜温玉又把手机掏出来,解锁看时间。 这个简单的动作就好像是循环一样。 这短短的五分钟,她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再一次将手机放回兜里,卜温玉忽然叹了口气。 “嘶……我怎么就这么激动呢?” 明明在收到消息的第一瞬间,脑子里想的全都是要怎么装作没看见。 没想到自己的手比脑子更快,等回完消息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回了李三阳的消息。 就好像……整个人被“魇住了”一样。 卜温玉想到这,立刻打开ai软件开始找答案。 【用户提出的身体比脑子更快的反应,是出于人类的生理本能反应,放在爱情上,也就是俗称的生理性喜欢。】 卜温玉默默看着ai给出的答案。 生理性喜欢,一般出自于一见钟情,对另一半表现出失去理智一样的爱情。 这个和恋爱脑还是有区别的。 恋爱脑是对每一任都会失去理智,这种行为的原因,俗称叫做弱智。 而生理性喜欢,却是很稀有的,是很有可能一生只会有一次的经历。 而这,也就是古往今来,寥寥几本爱情故事的来源。 因为生理性的喜欢,是真的很稀有的。 ai给出的答案,卜温玉不是很喜欢。 因为她对李三阳不是一见钟情啊。 甚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还很讨厌李三阳。 第一次就讨厌的人,怎么会因为一见钟情而产生生理性喜欢呢? 卜温玉想不通。 她正想着,继续在网上找一找答案。 没想到一道魁梧的身影,再次击破了她的理智。 李三阳来了。 卜温玉眼前一亮。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此时加速,灵魂也表现出兴奋和开心的情绪。 “李……” 卜温玉本想大声叫李三阳的名字。 但是一想到,这个时间,女寝还有很多人没睡醒,卜温玉又按耐下冲动。 她放弃了呼喊,转而迈开脚步,主动向李三阳跑去。 看着向自己跑来的卜温玉,李三阳嘴角带着笑意。 “不是吧,你这么饿啊。” 下一秒,李三阳就看到卜温玉忽然脚步一滑,眼看就要摔倒。 李三阳眼疾手快,也算是卜温玉摔倒的距离正好,李三阳一把搂住卜温玉的腰间。 “谢……谢谢。”卜温玉红着脸,小声道谢:“要是没有你,摔在地上肯定很疼。” 李三阳没好气的捏了一下卜温玉腰间的软肉。 “装的太假,你这个平地摔的动作一点都不标准。” “唉?” 卜温玉惊讶的抬头看向李三阳。 此时此刻,卜温玉这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自己怎么会用这种小手段,来博取对方的关心? 卜温玉瞬间慌了神。 在李三阳看来,却是卜温玉忽然沉默了下来。 看着卜温玉惊讶的样子,李三阳没好气的撇了撇嘴。 卜温玉的这点小套路,他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两年前刚进入销售这行的时候,经常就能遇到一些女性的大客户,没事就摔跤让自己扶,再不就是说脚疼要扶着自己。 一开始李三阳还以为,是女人身体脆弱导致的。 后来才知道,能徒手拧开天灵盖的女人,哪里会这么脆弱。 都是TM装的! 就为了摸自己的二头肌! 不过李三阳也没和卜温玉计较。 反正自己也摸她腰了,不算亏。 哦对,李三阳现在已经决定顺其自然了。 既然要当渣男,那就当最听老婆话的渣男。 老婆让他攻略谁,他就攻略谁。 既然卜温玉也在老婆的名单上,那他也没必要憋着自己。 李三阳刚要开口逗一逗卜温玉,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看向自己。 李三阳抬起头,然后就发现,自己的感觉错了。 不是一道视线。 是两道。 姚青玲和林雏凤,两个人一个双手放在胸口,一个环抱着胳膊,正站在阳台上看着自己。 现在后悔不想当渣男,还来得及吗?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怀里的卜温玉却发现了李三阳的异常。 她顺着李三阳的目光抬起头,正好和姚青玲还有林雏凤对上视线。 然后,卜温玉就对着这两个小女孩,挑衅的笑了笑。 顺便,也伸手轻轻揽住李三阳的胳膊。 只见一瞬间,原本还站在阳台上,冷眼观看的两人,立刻就瞪大了眼睛。 李三阳在空气中,嗅到了战争的味道。 姚青玲和林雏凤对视一眼,然后两人立刻转身。 看这样子,是打算下楼了。 李三阳暗道一声不妙。 就好像是在洗浴中心被老婆抓住的男人,李三阳转身就要跑路。 结果李三阳刚一转身,就被卜温玉揽住胳膊。 “唉!怎么你这就要走啊。” “我的早餐你还没给我呢。” 李三阳脚步停下,转过头,却见此时的女寝门口,已经多了两道俏丽的身影。 是姚青玲和林雏凤。 两人竟然下楼这么快! 三个女人,都穿着睡衣,直接把李三阳团团包围。 “三阳哥哥~”林雏凤一跑到李三阳面前,就夹着嗓子,化身萌萌的小萝莉,搂住李三阳的一只胳膊甜腻腻的叫着。 李三阳只感觉汗毛倒竖。 一旁,姚青玲左看看右看看。 却发现李三阳的两只胳膊,已经被卜温玉和林雏凤霸占。 姚青玲只好默默将目光向下移。 李三阳立刻加紧双腿。 “不可以,那里不可以!” 姚青玲无语的看向李三阳。 大庭广众朗朗乾坤,李三阳就算要她这么做,那也……得等没人了在做。 哪能在女寝门口这么做啊。 姚青玲用手语说道:【三阳哥,好久不见。】 第215章 渣男三吻惊四座,唇印作符镇情劫 此时,空气中的气氛已经多了一丝硝烟的味道。 林雏凤微微眯眼,先是看了一眼手足无措的姚青玲,随后又转过头看向另一边的卜温玉。 却见卜温玉此时正死死搂着李三阳的胳膊,一点放手的意思都没有。 这让林雏凤气的是咬牙切齿。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怎么一个个的身材都这么好! 姚青玲有就算了,卜温玉为什么也有。 林雏凤想都没想,立刻轻哼一声,对卜温玉说道:“卜学姐起的这么早,是专门为哥哥起来的吗?” 卜温玉听着这话,不屑的轻呵一声。 她打量着林雏凤的胸口。 呵呵,弱者。 看到对方眼神中不屑的神色,林雏凤瞬间破防了。 “喂!你这什么眼神!” 卜温玉翻了个白眼,不去看她。 这一下,林雏凤破的更加彻底。 “有这个时间对我生气,还不如看看你的好闺蜜呢。” 卜温玉冷声说道:“你的好闺蜜,可比你更聪明。” 林雏凤闻言一愣,随即看向姚青玲的位置。 却见刚才姚青玲还站在李三阳面前,此时却没了人影。 左右打量去看,林雏凤发现,姚青玲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了李三阳的身后。 正从李三阳的身后,轻轻的搂住李三阳的腰。 嘶!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林雏凤气的是眼角抽搐起来,刚要开口怒斥叛徒。 就听到李三阳忽然长叹一声。 “哥哥,怎么了?” “三阳,你生病了吗?” 身后的姚青玲,轻轻用手指,在他的腹肌上画了一个问号。 李三阳沉默着不说话。 他怎么说? 能说三个女人是不是都没睡醒,一大早上就发癫吗? 李三阳已经能感觉到。 等一会,就能在小绿书和论坛上,看到自己现在渣男的照片。 说不定还能被人叫一句,江科大第一渣男呢。 “三阳哥,你怎么不说话?”林雏凤这时候开口。 李三阳生无可恋的说道:“我怕一会回去之后,你嫂子生气。” 嫂子…… 听到这两个字,林雏凤反应过来。 对,还有白幼宁在呢。 不对,白幼宁今天怎么没在。 按理来说,她神出鬼没,卜温玉都下楼了,白幼宁不可能还在寝室睡觉啊。 此时此刻的白氏庄园内。 白幼宁正站在母亲的卧室门前,一遍遍放着白清欢昨晚给李三阳发的语音。 而屋内,是脚趾紧紧缩在一起,躲在被子下不敢起床的白清欢。 …… 女寝楼下。 林雏凤此时心中已经有了退意。 上一次的经历,至今仍然历历在目。 她给李三阳下药的视频,还在白幼宁的手机中存着呢。 只是,看到卜温玉和姚青玲还没松手,她也不想第一个退场。 李三阳则是被夹在中间,只希望白幼宁这个正宫娘娘,在看到好事者拍下的照片之后,不要对他生气。 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女人谁看谁都互相不服。 眼看场面越发危险,李三阳决定,要想个办法脱身了。 卜温玉,率先发起攻势。 她一把拿过李三阳手上的包子,眼中含着凶戾,嘴角却挂着笑容,对李三阳又冷又甜的说道: “三阳,谢谢你来给我送的早餐。” 林雏凤听到这嗤笑一声。 一个小小的早餐,还骄傲起来了。 三阳哥摸过我的脚,我有骄傲吗? “一个小小的早餐就能这么开心,学姐真是清新脱俗啊。” 林雏凤阴阳怪气的说道。 姚青玲在背后无语。 她又不会说话,这大场面她也参与不进去。 只好把脸贴在李三阳的后背,用抽噎表达自己的难过。 李三阳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三个女人在怀里叽叽喳喳。 一个聊包子,一个阴阳怪气,还有一个在背后哭。 李三阳只觉得脑子嗡嗡响,整个场面堪称乱成一锅粥的晋西北。 眼看林雏凤和卜温玉还要继续互相对峙。 李三阳忍无可忍了。 看来,要拿出杀招了! 他直接双手用力,将卜温玉和林雏凤一起揽在怀里。 两女猛地愣住。 却见李三阳,直接低下头,对着卜温玉和林雏凤的嘴唇一起亲了一下。 眼看两女陷入呆滞,李三阳又松开二人,抓住姚青玲的手,将她拽到面前。 然后,也是低头一吻。 三个女人,三次快速的吻。 早晨暖煦的阳光之下,是三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发呆的人。 还有一个红着脸,努力绷住不破防的李三阳。 “好了,一人一个,都回去睡觉吧。” 李三阳说完,把包子和粥,往卜温玉怀中一塞,直接转身就跑。 亲完就跑,真刺激。 背后,是隐隐约约,林雏凤和卜温玉小声骂他渣男的声音。 至于姚青玲有没有骂他,那李三阳就不清楚了。 不过想来应该是骂了。 只是她不会说话,李三阳转过头后就没看到。 …… 送完早餐,李三阳跑到教学楼躲了起来。 一来是李三阳怕跑到寝室,被三个女人堵门。 二来是今天有早八,还有四十分钟就上课了,李三阳索性直接来到教室等着上课。 走进教室,李三阳发现,自己竟然不是第一个到的。 “裴砚鱼?这么早啊。” 李三阳一边说着,一边和裴砚鱼打招呼。 裴砚鱼疑惑的抬起头,看到时李三阳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明显灿烂了许多。 “你也早啊李同学。” “哦不对,应该叫你李班长才对。” 李三阳这边刚平复下心情。 只打着哈哈说道:“什么班长不班长的,都是老师瞎胡闹。” “话说回来,你怎么来这么早?” 裴砚鱼低头看了看课本,无奈的说道:“我作息起床就挺早的。” “在寝室复习的话,担心打扰到舍友,所以平时我都是去图书馆看书的。” “只不过今天不是有早八吗,所以就顺道来了教室。” 李三阳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忽然,李三阳感觉自己这个大学上的,好像有些不对劲。 人家来了大学,都是认真读书。 要不就是摆烂打游戏。 或者和刘子恒一样,找个女朋友,天天腻在一起。 怎么自己这个大学上的,天天都是修罗场呢? 是报名大学的方式不对吗? 见李三阳在发呆,裴砚鱼笑着问道:“今天李同学来的也很早啊,是醒的早吗?” 李三阳摇了摇头。 “不是,今天早上有事,刚从校外回来。” 听到李三阳这么说,裴砚鱼脸上的表情,显然僵硬了一瞬。 看样子好像有些失落来着。 李三阳,有些疑惑。 不知道这个女人失落什么玩意。 第216章 稚凤泣露收羽翼,冷玉作罢化同盟 不过,虽然看出裴砚鱼的不对劲,但是李三阳并不打算细问。 身边的女人够多了,他实在是不想在招惹裴砚鱼了。 按照现在这个算法,他一天陪一个,正好能剩下三天休息。 要是再加上裴砚鱼…… 那岂不是只能剩下双休了? 李三阳摇了摇头,转身自顾自的走到最后一排。 现在舍友三人还在睡觉,班级里除了裴砚鱼也没别人,李三阳干坐着有些无聊。 窗外是叽叽喳喳的麻雀,偶尔树下响起猫咪的喵喵。 李三阳放空了大脑,坐了一会之后发现才过去十分钟。 既然无趣,李三阳索性拿出手机刷起朋友圈。 苏晚星【夏年晚星】:破碎的月光倒进酒杯,昂头饮下的都是喜乐。 配图,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拿着一只高脚杯。 杯中的是半透明淡黄色的酒液,李三阳看不出是什么酒。 想了想,李三阳点了个赞。 没想到苏晚星小姨还是一个非主流。 这文案,十四岁的李三阳矫情的时候,也在扣扣空间发过。 只不过那时候的黑历史,都被李三阳删掉了。 继续往下滑。 是林雏凤昨晚发的朋友圈。 她发的照片上没有文字,只有九宫格的照片。 都是从穿着学院风的小裙子,再配合白色丝质袜子的照片。 李三阳眉头一挑,却是默默点了个赞。 再要继续往下滑,手机振动起来。 雏:【三阳哥,你终于看到我只发给你一个人看的朋友圈了。】 看到这条消息,李三阳立刻坐直了身体。 什么玩意? 那个狱卒照片的朋友圈,是只有他可见? 李三阳连忙回复。 三阳开泰:【下次直接私发,我不常看朋友圈。】 消息发完,没有停顿多久,紧接着便是一张张照片叮叮叮的发送过来。 ……改…… 等了一会,身体恢复下来之后,李三阳这才默默打开手机。 嗯,林雏凤虽然矮了一些,但是身材的比例是真的完美。 小小的脚丫看起来特别可爱,一双小短腿也十分有萌点。 尤其是白丝或者是带着花纹的黑丝,看起来怎么那么诱人,让人想要狠狠摸一把。 李三阳正犹豫着,应该怎么回林雏凤的消息时。 林雏凤主动发来消息。 雏:【哥哥,喜欢吗?】 三阳开泰:【好看,爱看。】 雏:【今晚回你家吧,我穿给你看。/害羞】 李三阳迟疑了一下。 雏:【还有青玲,她也要一起去。】 李三阳无奈的叹了口气。 刚要回复一个好。 没想到林雏凤又发来一条消息。 雏:【今晚不去了。】 一个问号,缓缓浮现在李三阳的脑袋上。 这突然的反悔,又是怎么回事? …… 此时的女寝门口。 “可恶,你快把手机还我!” 林雏凤嘟着嘴,不满的看着面前的卜温玉。 卜温玉一手攥着手机高高举起,一边冷笑一声:“想要啊,你来抢啊,抢回去我就还给你。” 说着,卜温玉打量起面前的林雏凤。 “呵呵,虽然可爱……但是你也太矮了。” “小妹妹,姐姐教你,下次在想炫耀,切记要在安全的情况下炫耀,知道了吗?” 卜温玉高高举起着手机,嘴里发出得逞的哈哈大笑。 刚才林雏凤把和李三阳的聊天记录给她看,为的就是让她生气。 她怎么可能中这个圈套! 当时她眼疾手快,一把就将林雏凤的手机直接抢走。 就林雏凤那一米五的小矮子。 卜温玉直接把手高高举起,对方就没办法了。 看着卜温玉脸上得逞的坏笑,林雏凤一阵咬牙切齿。 “你还我,再不还我,我就……我就掐你的胸!” 卜温玉昂着头,对林雏凤的威胁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随便啦,你怎么打我,我也不会还手的。” “不过嘛……等我受伤之后,我就找你的三阳哥哥,让他日日夜夜的照顾我。” “到时候你不要吃醋就好。” 卜温玉说完,还哈哈哈的大笑两声。 邪恶女反派的气质,直接就上来了。 林雏凤在一旁气的牙根痒痒。 这个女人…… 真无敌了! 打又不能打,骂又骂不过,讲道理对方又耍无赖。 自己这是完全被对方拿捏了! 林雏凤是越想越气。 越气越想。 然后,她就被气哭了。 “唉!”卜温玉看着开始掉眼泪的林雏凤,一时间有些疑惑:“怎么了?这就被气哭了?” 林雏凤不说话,只是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凶巴巴的盯着她。 卜温玉终究不是霸凌女。 被林雏凤这么看着,心里也开始有些心虚。 她在心底反思着,自己是不是干的太过分了? 一旁,姚青玲上前,拿起一张纸巾递给林雏凤。 林雏凤接过纸巾,先实瞪了卜温玉一眼,然后转过头,偷偷擦起眼泪。 这委屈的小动作,在配合可爱的外貌。 估计只有性格淡漠的白幼宁,才能对此无动于衷了。 卜温玉抿了抿嘴唇,最后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默默在手机上发去一条消息,然后将手机还给林雏凤。 “喏,别说我欺负你,手机还你。” “我告诉你,以后别在我面前炫耀知道吗,李三阳是我的,哼!” 林雏凤也是冷哼一声,一把抢回手机之后,默默看向手机上最新发去的消息。 是卜温玉拿着她手机,刚刚发给李三阳的。 雏:【刚刚是卜温玉抢走我手机给你发的,今晚在你家照常见面。】 李三阳还没回消息,但是这消息却看的林雏凤一头雾水。 她茫然的抬起头看向卜温玉。 卜温玉撇过头,冷哼一声:“看什么,我是不想被李三阳以为,我是那种会霸凌别人的女人。” “去去去,你不是去找李三阳吗,你只要不在我面前晃悠,我也管不住你。” 说着,卜温玉又有些委屈的小声喃喃道:“这个渣男。” “都有我和幼宁了,还到处沾花惹草。” 听到这,沉默了很久的林雏凤,忽然开口。 “你在哪个寝室?” 卜温玉歪着头,疑惑的看向林雏凤。 “今晚,我叫你。” “?” 这次,轮到卜温玉发懵了。 第217章 玉指轻扬伏暗浪,朱唇慢启诉心魔 江阳市,佳德拍卖现场。 “秦风黑金宗竹扇,聂老最后一件作品,众所周知,聂老是我国折扇界大师,更是书法大师和国画大师,这件折扇以宗竹为骨,呈古制,是建国后……” “综上,此件拍品起拍价二十万……” 随着台上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场下众人开始纷纷举牌。 “唉,晚星,你在想什么呢?” “晚星?苏晚星!你妈来了!” 苏晚星仍然没有反应。 俞鸯撇了撇嘴,看着低头失神的苏晚星,偷偷看向苏晚星的手机。 手机的界面上,是苏晚星昨晚发的朋友圈。 这条朋友圈她也看到了,当时还点了个赞。 就是不知道,这个赞的界面,有什么好看的? 竟然发呆了这么久。 俞鸯微微眯眼,忽然在界面上,看到了一个圈子内没出现过的名字。 李三阳? 俞鸯眼睛一转,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晚星,李三阳来了。” 苏晚星猛地抬起头,立刻四下打量起来:“在哪……俞鸯,你又骗我!” 俞鸯坏笑着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苏晚星的肩膀。 “谁骗你了?这不是在这吗?” 俞鸯说着,指了指手机界面上的点赞。 苏晚星长叹一声,默默把手机放进小包里,然后白了俞鸯一眼。 “不理你了。” “别啊。”俞鸯连忙说道:“我这不是帮你吗,你昨晚说的,看好的那个扇子开始拍卖了。” 苏晚星哦了一声,看了一眼台上。 “四十万一次……四十万两次……” 苏晚星随手举起一个牌子。 “好的,四十五万。四十五万一次……” “五十万?五十万一次,五十万两次。” 苏晚星眼神淡漠,随意举起牌子。 她并不关注是谁在和她竞价,她只是如同机器一样,沉默的举牌听价。 随着一次次价格攀高,当这把扇子的价格爬升到九十万的时候,那个一直在和她竞价的人终于停了下来。 “九十万三次,啪,恭喜这位女士拍下聂老的秦风黑金宗竹折扇。” 苏晚星默默转过头,看向俞鸯:“走吗?” 俞鸯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苏晚星。 “大姐,我陪你来一次,可不是来看热闹的,我也有看上的东西好吧。” “是吗,那好吧。”苏晚星低下头,继续看着手机。 说是看手机,其实是胡乱的点开各种界面。 这小动作,一看就是被谁乱了心思。 俞鸯眼睛一转,见自己要拍的手镯还没到,便起了一丝坏心思。 “你都看一上午了,还能看出花啊?” 苏晚星没好气的看了一眼俞鸯:“且,谁看了。” “呦呦呦~谁看了~要不我们调监控?” 说着,俞鸯叹了口气,小声对苏晚星说道:“晚星,我知道你的纠结,看上的男人的是侄女的男人。” “但是,你真的就打算这么放弃吗?” 苏晚星不解的看向俞鸯:“我看上谁了?你别胡说。” 俞鸯冷笑一声:“是,你就嘴硬吧。” “嘴巴硬着硬着,就硬到两个人结婚,到时候你呢,你怎么办?” “你是结婚还是不结婚?结婚的话,只能找个勉强合适的,然后日日夜夜看着枕边没感情的人,还要没感情的应付夫妻生活,你就觉得这种日子好嘛?” “那要是像我,不打算结婚,你觉得就能好吗?” “等你到七老八十,转头在看,就会发现人家生活幸福,带着儿女抱着孙辈……而你呢,你只能把这份感情埋在心里。” “甚至遇到了对方串门,你还只能装出开心的样子,用一副假笑欢迎人家来上门,然后再内心可怜巴巴的自我感动,最起码对方上门这几十分钟,你们俩有了浅薄而又短暂联系。” “然后看着对方怀里的孙子孙女,你只能忍着内心的刺痛,幻想着自己和对方如果有孩子,会不会也这么漂亮,然后再杜鹃泣血一般的夸对方孩子的可爱。” “你想想,这就是你要的未来?” 苏晚星好似看鬼一样看向俞鸯:“胡说八道,说得好像你老过一样,说不定到时候我都放弃……不是,我压根对他也没想法。” 俞鸯呵呵淡笑一声:“我是没体验过七老八十,但是我体验过濒死啊。” “你忘了吗,我以前被绑架撕票的那次。” 说到这,苏晚星本能的看了一眼俞鸯的脖子。 此时俞鸯的脖子上,早已没了那道可怕的疤痕。 但是当年的情况,她仍然历历在目。 是她带着警察,找到被绑架的俞鸯的。 当她和警察,找到俞鸯的时候,俞鸯正躺在地上,整个人皮肤青白,眼神都已经开始涣散,体内的血液都快要流干。 所幸,俞鸯命大,坚持到了输血的时候。 最后休养了整整一年,俞鸯才摆脱病怏怏的样子。 即便如此,医生仍然说,俞鸯的身体多个器官受到损伤,寿命大打折扣不说,甚至再也没办法生育。 从那之后,生死关头走过一遭,俞鸯的性格变化了很多。 她不仅仅是更开朗了,甚至也更开放了。 从绑架之后到现在,谈的男朋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家里人也不敢管她,毕竟俞鸯当年就是因为他们的疏忽,这才差点死在绑匪的手里。 这么看来,俞鸯看待世界的角度,确实和她不一样。 她没体验过死亡的恐怖,自然也不会有俞鸯这样的开悟。 “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会那么……绝望吗?” 俞鸯叹了口气,手中把玩着一块小小的平安牌。 “当然……不会啦。” “哪里会有人日日夜夜想起一个人呢?” 俞鸯淡淡的笑了笑:“不过,这才是最痛苦的地方。” “在某个偶尔的瞬间,你会忽然想起他,这是很莫名其妙的,是突如其来的。” “在意识到对方不可能和你做某件事之后,你又会陷入恍惚,抑郁的情绪会压抑你的灵魂,让你需要消耗很大的力气,才能从这个情绪中解脱。” “然后就是周而复始,在本来平淡的生活中,忽然一次次的想起他。” “吃饭的时候会,洗澡的时候会,甚至拉屎的时候也会。” “直到对方登门拜访,那才是我一开始说的可怕场景。” “那是无论催眠或者心理开导,都无法走出来,只能承受的痛苦……” “当然,前提是真的爱对方……” 俞鸯的声音越来越小。 苏晚星这时想起,当时带着警察找到俞鸯的时候,那个废弃厂房中不止有她一个人。 还有一个被吊起来,失去双脚,流干鲜血的男孩尸体。 那是俞鸯在初中最好的朋友。 第218章 折扇藏春暗许意,假借情郎破联姻 拍卖会结束的很晚。 主要是俞鸯要拍的手镯,几乎是在结束之前才出来,所以苏晚星便一直在那等着她。 拍卖会现场时,俞鸯和她说的话,至今仍然在她心里盘旋。 所以,人应该先为自己考虑吗? 苏晚星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自己和侄女抢男人,只怕自己要被家里打死。 苏晚星和白清欢,是同母异父的姐妹。 当年白清欢的母亲,实在是忍不了白家变态的规矩,便净身出户离婚。 然后白清欢的母亲,和苏晚星现在的亲爹不知道怎么的好上了,这才有了苏晚星这个异姓的小姨。 苏晚星和俞鸯离开拍卖现场,来到后台这里取拍卖的物件付款。 俞鸯买的是一个白色糯种的玉镯,白色中带着一点粉色,看样子倒是少女感满满。 俞鸯并不是看上了这个镯子。 甚至她看不上镯子这个饰品,觉得戴上又老又土。 所以,她买回去是为了车珠子的。 “浪费。”苏晚星无语的瞥了一眼俞鸯,然后低头欣赏起自己买的扇子。 扇子缓缓打开,是黑色的扇面作为底衬,扇面的一面是金箔撕成不规则小块做的竹叶,还有金粉勾勒的竹茎,旁边写着制作的日期和制作者的名字。 再翻面则是四行诗句,是用金粉写的郑板桥的《竹石》。 这个扇子用起来不一定好看,但是当做摆件一定很不错。 不知道李三阳家里,缺不缺一个摆件。 “是不是又想起那个男人了?” 俞鸯的声音在苏晚星的耳边响起,惊的苏晚星身体都颤抖了一下。 苏晚星颤抖的原因不止是被吓到,更有被俞鸯猜到心思的惶恐。 “别想了,我没有看破人内心的本事。” “实在是你表现的太明显了。” “你看你刚才,先是神情淡漠看着扇子,然后忽然变得愁眉不展,然后又莞尔一笑春风动人。” “不是发春,可笑不出这么娇媚的样子。” “或者说,你没有想男人,只是单纯在对着折扇发春。” “嗯?你觉得呢?” 俞鸯说完,歪着脑袋看向苏晚星,似乎在等苏晚星的答案。 苏晚星一时间有些无语。 这她还能怎么说? 总不能承认是在对着折扇发春吧。 “你猜对了。”苏晚星无奈叹了口气:“所以你,你要怎么办?” 俞鸯耸了耸肩:“没什么怎么办,你对什么东西发春和我又没关系。” “只是作为好闺蜜,我想劝劝你。” “别让自己后悔一辈子哦,不然我可不想听某些人,几年之后哭唧唧。” 苏晚星对俞鸯白了一眼:“滚蛋,你才会哭唧唧。” 两女正在闲聊着,忽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苏晚星小姐,你好。” 男人的声音低沉,是网上常说的气泡音。 嗯……和郑泌昌是同款。 “你好,有事吗?” 苏晚星表情淡漠,语气上也有一些不客气。 按礼节来说,她应该问这个男人怎么称呼。 但是苏晚星对这个男人不感兴趣,也不想认识,便直接不问。 男人笑了笑。 “我叫刘友龙,是刘家的嫡子。” “可能苏小姐没看手机?你的母亲应该和你说了,我们今天……有一场约会。” 约会? 苏晚星疑惑的拿起手机,果然看到母亲发来的消息。 就是和刘家的嫡长子约会。 苏晚星已经二十八岁了,再过两年就三十了。 作为一个没办法给家里创造价值的人,让她潇洒到这个年纪,已经是家族天大的恩赐了。 没办法给家族创造经济价值?那就用肉体给家族换吧。 所以,家族就给苏晚星安排了一下这个名为交朋友,实则相亲的事。 苏晚星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刚才那个一直抢扇子竞价的人是你?” 刘友龙尴尬的挠了挠头。 “我看苏小姐喜欢,本想买下来送给苏小姐,但是没想到苏小姐……这么坚持不懈。” 听到这话,苏晚星一脸无语。 果然啊,大家族的人,也不是每个都是合格的正常人。 这个刘友龙,就给人一种保胎保的太好,以至于这种人类竟然都能被生出来的感觉。 既然要送,那竞价就不能停。 这半路停了竞价,让苏晚星多花钱了不说,这个人情也没送到,财力也没展示出来。 完全没给人是要来相亲的,反而给人一种来找茬的感觉。 “谢谢,但是我们不合适。”苏晚星直接拒绝。 刘友龙有些急了。 相亲之前,他可是第一眼就看中苏晚星了。 那穿着旗袍淡然的神色,还有旗袍下玲珑诱人的身姿,早已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女人,就算让他掌管公司,手里握着几十个亿,他也很乐意啊。 “苏小姐,我们还没有约会,怎么会不合适呢?”刘友龙慌乱的说道。 苏晚星微微蹙眉,一旁的俞鸯却在这时用手肘轻轻撞了苏晚星一下。 苏晚星疑惑的看向俞鸯,却见俞鸯张着嘴不说话,只用口型说出两个字。 三阳…… 苏晚星明白了。 她有些犹豫,不过反正李三阳也不在这,不如就借他的身份做一下文章。 “抱歉,你是个好人。” “但是我有男朋友了,只是家里的人不知道他而已。” “所以,我们没可能的。” 刘友龙震惊的说不出话。 什么,苏晚星竟然有男朋友了? 这时,俞鸯又用胳膊轻轻碰了一下苏晚星。 苏晚星心领神会,立刻补充说道:“我和他……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过年之前就会带他回家里,很抱歉没有提前告诉和家里说,让你和我的家里都产生了误会。” 刘友龙听着这话,整个人更是如遭雷击。 竟然……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他是做什么的?”刘友龙还是有些不死心。 就算发生了什么……那也……那也……那也挺好。 起码经验丰富嘛。 看刘友龙仍然追问,苏晚星偷偷翻了个白眼。 自己说的这么明白了,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意思都是不想和他继续接触。 这人是不死心,还是真的没听懂? “他是干工地的。” “是包工头?” “不,是扛水泥的。” 苏晚星顿了顿,继续说道:“很有力~气~” 最后两个字,苏晚星说的很重。 效果自然也是很好。 刘友龙整个人面如菜色,甚至忍不住倒退两步。 很显然,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败给了一个工地扛水泥。 “不对!” “晚星,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苏晚星立刻皱紧眉头,这人竟然还不死心? 俞鸯这时候笑盈盈的忽然开口:“不信啊,不信的话你让苏晚星打个电话,你不就知道了?” “当着你面打电话,总不会是作假的吧?” “当然了,电话证明之后,就不要再在这纠缠了好嘛?我们还要回去休息,晚上还有事呢。” 刘友龙嘴角微微抽搐。 他转头看向俞鸯,这个女人他可印象深刻。 第219章 浪子空拳击棉絮,折扇春心照夜白 俞鸯的名字,在圈子里并不算好。 因为谈过的人太多,男的女的都有,圈子里都在偷偷传说她是人尽可夫。 当然,有浪女,自然就有想要劝风尘女子从良的男人。 世界上从来不缺闲人。 刘友龙就是其中之一。 然而,刘友龙的行动不是很好。 俞鸯根本鸟都不鸟他,搞的刘友龙的追求,就像是一个对空输出的小丑。 此时俞鸯上前说话,让他别在纠缠苏晚星,刘友龙想起了当初不是很好的追求回忆。 自己也是闹出过大动静的!为什么这个俞鸯好像不认识自己一样。 自己在俞鸯的心里,连一点印象都没留下吗? 刘友龙咬了咬牙,犹豫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只要苏小姐说的是真的,那我就相信苏小姐,绝对不再继续纠缠。” 话是这么说,但是刘友龙的表情,完全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苏晚星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俞鸯。 却见俞鸯对她使了个放心的眼色。 她又不是没见过李三阳,事后也调查过这个男人。 从资料上来看,这个男人是个聪明人,不知道比刘友龙优秀多少倍。 只要苏晚星先发制人,那李三阳肯定能接上苏晚星的戏。 绝对不会出现问东问西,甚至老实否认的情况。 苏晚星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给李三阳打去电话。 她不仅仅是因为实在没办法了。 主要还是因为,她想听一听李三阳的声音。 …… 江科大的食堂。 李三阳这边刚下课,正和曲梁还有张汉臣一起吃饭。 至于刘子恒哪去了? 这小子被他女朋友李虞,拉去外面消费了。 顺便一提,是李虞请客。 真让刘子恒这小子捡到宝贝了! 李三阳没什么想法,他一点都不觉得酸。 毕竟白幼宁对自己,可一点不比李虞对刘子恒差。 但是张汉臣就不一样了。 他酸的快要原地变异,然后开始阴暗爬行了! 餐桌上,李三阳正在和曲梁聊算法的事。 忽然,李三阳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微信电话。 “苏晚星?” 李三阳有些疑惑。 白幼宁的小姨,她为什么要联系自己? 李三阳心中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接起了电话。 还不等他说话,苏晚星立刻说道:“亲爱的,这里有一个家族给我安排相亲的男人,他不相信我是你的女朋友,你和他证明一下呗。” 李三阳先是满头问号。 然后李三阳瞬间反应过来。 哦,合着自己被拉过去当挡箭牌了。 这没问题。 毕竟是白幼宁的小姨。 帮助小姨,他义不容辞啊! “宝贝,你说什么?你家里给你安排了相亲?” “你还没有和家里人说我们的关系?” 李三阳可谓是戏精附体。 他语气震惊中带着慌张,慌张中还夹着一点愤怒。 坐在对面的曲梁,看着面无表情能说出震惊和愤怒语气的李三阳,心里忍不住赞叹对方是个人才! 果然,天下英杰如同漫天繁星,虽然李三阳在算法上比不过他,但是在表演上,李三阳的演技着实独步天下。 一流的演员搞政治,二流的演员做生意,三流的演员去演戏。 曲梁觉得,李三阳这演技,不去搞政治简直可惜了。 李三阳这边没有直接顺着苏晚星的话往下说。 而是一套反问,暗中和苏晚星对接消息。 就是不知道苏晚星能不能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电话那头,苏晚星有些委屈的声音传来:“这不是你一直在工地干活,我怕家里人不同意嘛,所以一直不敢说。” “你今晚能不能也来陪我啊,我,我好担心你被家里知道之后,收了钱就离开我。” 李三阳听着这话,默默点头。 白幼宁的小姨也挺聪明,不仅听懂了,还这么快就给自己传递过来有用的消息。 经过这一番对话,李三阳知道了自己有一个在工地干活的身份,还有昨晚两人见面的事。 有这些信息就够了,其他苏晚星没说,那估计也能和对方说。 “哼,今晚再说,你先把电话给那个男的,我倒要看看,哪个男的想追你。” 对面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接着便传来一道男生的气泡音。 有一说一,挺好听的。 让李三阳想起了大明王朝里的郑泌昌。 那个大明第一气泡音。 “你就是晚星的男朋友?” 听着对方的声音,李三阳有些失望。 对方只有郑泌昌的声音,完全没有对方的智慧啊。 刚才李三阳和苏晚星其实说的挺明显的,这个刘友龙竟然没听出来。 李三阳想了想,然后点开了通话录音。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位先生,你很喜欢追有夫之妇?” 刘友龙被李三阳的质问给问愣了。 他还是要脸的,这种话要是传出去,只怕会直接被圈子里所有的男人抵制。 刘友龙慌张的否认。 李三阳听到刘友龙慌张的语气,直接开始乘胜追击:“那你为什么要追我的女朋友?” 刘友龙沉默了。 “你说自己不喜欢有夫之妇?那你现在纠缠我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刘友龙继续沉默。 李三阳突然话风一转:“我知道的,先生你应该不是那种喜欢别人妻子的畜牲,你应该是被家里逼得吧?” “没关系,不知者无罪,这种小误会我还是可以理解并且不计较的。” 一句话,让李三阳有了计较这件事情的权力。 李三阳继续说道:“但是,这位先生,如果你要继续纠缠晚星,那我就要考虑你的人品,以及怎么对待你了。” 刘友龙被李三阳说的懵逼了。 他完全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回复李三阳的话。 刘友龙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等着李三阳对自己发问。 李三阳轻咳一声,幽幽说道:“还有,你不应该叫我女朋友晚星,这个称呼太暧昧了,这让我很怀疑先生你的想法。” “我想,这位先生,你应该也不想让人误会你的人品吧?” 刘友龙吭哧吭哧,最后磨叽了很久,才犹犹豫豫的嗯了一声。 完蛋,完全说不过李三阳啊。 刘友龙再也不想和李三阳说话,把电话还给苏晚星之后,连忙就跑路了。 见刘友龙走了,苏晚星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三阳,谢谢你。” “这个人笨得要死,我说的很清楚,他还是一直纠缠我。” “要是没有你,不知道今天要被他纠缠到什么样。” 李三阳在电话另一边哈哈大笑:“没事没事,谁让我是你的‘男朋友’呢。” 听到这,苏晚星的脸瞬间就红了。 而在食堂里。 曲梁默默看着面前这个,嘴里发出哈哈大笑,脸上表情却一点没有变化的男人。 很难想象,要怎么样的功夫,才能练出来这种表情不变却能发出对应情绪的声音。 真厉害啊。 第220章 三姝暗结逆凤盟,天真密谋白女惑 …… 就在李三阳和苏晚星打电话的时候。 女寝这边,也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那就是,第二次反白幼宁同盟的建立。 至于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那自然是之前林雏凤和卜温玉,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建立的。 只不过那次因为李三阳失误吻了一下卜温玉,导致那个联盟成立还没有一个小时,就直接破裂了。 至于现在这个第二次反白联盟的建立,则是由三个人组成。 第一名成员和第二名成员,自然还是林雏凤和卜温玉。 林雏凤在白幼宁手上吃过大亏,她那个除了顺从李三阳,其他人谁都不服的性格,注定了她不可能按照白幼宁的计划走。 而卜温玉呢,则是因为她面对白幼宁时,总是莫名的心虚。 毕竟以前说什么永远只爱白幼宁一个,结果现在转头爱上了人家老公…… 这种事,白幼宁不计较,不代表卜温玉心里没有芥蒂。 有芥蒂,就有心虚,有心虚,就会想要拼命证明自己的正统性。 因此,卜温玉这才会选择和林雏凤合作。 至于这第三名成员。 则是目前为止,身家性命全都依靠在白氏基金会上的姚青玲。 【为什么要拉我入伙?】 姚青玲有些不解的问:【我、我可能没办法做到像你们说的那样,反抗白学姐。】 【毕竟我的妈妈,和我的弟弟妹妹的学费,都是白氏基金会出的。】 听到姚青玲的疑问,卜温玉大手一挥。 “虽然我卜家不如白家,但是资助你们全家的消费是足够的。” “别说是资助了,按照白家的花销,我们卜家再给你们翻上五倍,都绰绰有余。” 姚青玲摇了摇头。 恩义是不能拿钱的多寡来衡量的。 白氏基金会当年能于水火中拯救姚青玲的家,那么后面无论别人再给多少,姚青玲也不会忘记白氏基金会对她的帮助。 见姚青玲一副死硬派的嘴脸,卜温玉开始循循善诱起来。 “我们又不是反对白氏集团,甚至不是反对白幼宁。” “我们只是反对,白幼宁当老大这个位置。” “为什么一定要有一个老大呢?我们都是人,都是女人,和平共处,平均分配不好吗?” “白幼宁通过种种算计,看似帮助我们,实则是知道自己堵不住,提前布局压制我们。” “我们不能让她得逞!这是对独裁的反抗!是对法西斯的反抗!” 卜温玉不愧是卜家的才女。 一两句话,就把这个事情抬高到了无与伦比的严重性。 但是,她还是稚嫩了。 或者说,这种话对男人说有用,对女人说么…… 和卜温玉性格相同的女生,数量属实不多。 而姚青玲,显然不属于这一种。 要不是林雏凤拉着她,她都不会出现在这个饭店。 姚青玲低下头。 她不是一个特别会拒绝的人。 所以在遇到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时,她通常的反应都是低头,装作没听到。 除非是特别过分的事,一般都不会反抗。 林雏凤这时开始在一旁打圆场:“青玲,是你想的太严重了,我们又不是要做什么违法的事。” “甚至,我们也根本没想过,把白幼宁从哥哥的身边踢走,因为这是不可能的。”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白幼宁拉下神坛,让她和我们是平等地位的,我们要做的仅此而已。” 说着,林雏凤拉过姚青玲的胳膊,轻轻握住她的手。 这动作,不像是女女之间的暧昧,倒像是老人对年轻人的临终嘱托。 “青玲,我们也不需要你做事,我们只需要你不做事。” “上次我的计划失败,虽然和你的告密没关系,但是这不代表我就原谅你告密的行为了。” “叛徒是最可恶的,但是我们未来都是一家人,所以我给你一个和我们和好的机会。” “这次的事,一个字都不要告诉白幼宁和哥哥,可以吗?” 林雏凤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姚青玲的独眼。 姚青玲被她看的有些心虚。 毕竟上次背叛闺蜜是真,被对方后续在手机上发现也是真。 此时被对方这么看着,姚青玲只想把头埋在胸里,当一个鸵鸟。 很显然,林雏凤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见姚青玲要躲,林雏凤直接把住对方的脸,甚至伸出手指头,撑开对方的眼皮。 直到姚青玲点了点头,林雏凤这才放过对方。 现在最大的隐患解决,林雏凤和卜温玉,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卜温玉吃了一口菠萝肉,然后淡淡的说道:“现在我们要统一一下行动目的,和具体计划的实施方案。” “雏凤,你觉得我们应该做到哪一步?” 林雏凤沉默片刻,然后忽然叹了口气。 “说实话,我最想的还是把你们都踢出局,然后让我一个人享受哥哥的爱。” “但是现在看来,我觉得是不太可能了。” “白幼宁对哥哥洗脑太严重,以至于哥哥今天白天都能做出,同时亲我们三个人的行为。” “这就代表,哥哥的思想已经从现代的开放但是忠于一人,变成了封建时代的一妻多妾甚至多妻多妾。” “思想的转变是很难的,尤其是转变回到过去。” 卜温玉在一旁点点头。 “我认识一个心理医生,我经常和她聊天,对于人的心理转变是有一定了解的。” “让人转变思想并不难,但是让人回到过去的思想,是很难的。” 林雏凤这时候接着说道:“思想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还是要聊重点。” “刚刚毕竟答应了青玲,事情不能做绝,所以我觉得,还是把白幼宁拉下神坛,拉到和我们同一个位置就可以了。” “况且,以白幼宁的实力,我也不觉得我们能把她踢出局。” 卜温玉认同的点了点头。 确实。 她们可以觉得白幼宁不是好女人,毕竟现代社会,谁家好女人会给自家男人开后宫。 但是她们绝对不能认为,白幼宁是菜鸡。 无论是对李三阳的了解和掌控,还是对她们的算计。 无一不在证明,白幼宁的段位,是她们远远看不透的。 可以说她坏,不能说她菜。 这就是林雏凤和卜温玉,对白幼宁的认知。 与此同时,白氏庄园内。 白幼宁一头雾水,满脸疑惑,无法理解的神情。 看着饭店监控内的画面。 “所以……她们在大声密谋的时候,都不查一下这家连锁饭店的股东是谁吗?” 第221章 鲶入群池掀浪起,雏凤暖玉入彀中 是的。 卜温玉、林雏凤和姚青玲三人的秘密结盟,从一开始就已经暴露了。 其中卜温玉和林雏凤想了很多,尤其是姚青玲可能叛变的问题。 为了不让姚青玲给“敌军”送情报,这次卜温玉和林雏凤拼尽全力,将姚青玲也给拉下水了。 但是,偏偏最关键的场地环节,她们给忽视了。 或者说,是压根就没想到。 江阳市那么多饭店,谁能没事核实哪家饭店有没有白家入股? 所以,卜温玉和林雏凤,几乎是随便挑了一家饭店,就开始大声密谋。 但是她们想不到的,白氏集团能想到。 现代商业,最重要的只有两个。 一个是人才,一个是信息。 在这两个条件下,甚至资源都可以向后排。 为了搞定江阳市本地的商业对手和合作方。 白氏集团入股了很多饭店,然后最主要的目的就是…… 安装带有人脸识别功能的摄像头。 只要是人脸识别库中的人出现在饭店,系统这边立刻就会跟随,并且向主机发送情报。 白幼宁没想到,母亲为了刺探商业信息的铺出去的监控设备,竟然会无意间用到自己的家事中。 这就属于很离谱的意外之喜了。 又因为人性的问题,很多情况下,密谋过的小团体,都会倾向于回到第一次密谋的地方,以此来获得上一次没有被发现的安全感。 也就是说,未来白幼宁几乎可以知道她们大半的计划…… 白幼宁叹了口气。 对于自己这群未来的小姐妹,白幼宁并不担心她们的反抗。 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白幼宁对于对面三个加一起智商还不如她的反贼,白幼宁并不担心对方会影响到自己的“统治地位”。 所以,白幼宁的唉声叹气,其实是担心别的问题。 比如……子嗣。 白幼宁又不是真的独裁者,不可能让其他女人不给李三阳生孩子。 既然要生,那就要考虑智商问题了。 诚然对于白家来说,养几个傻子完全不在话下。 但是不怕孩子是真傻子,就怕和现代社会上那种听不懂人话的半傻子一样。 作为正宫主母,所有的孩子都要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 这是正宫应该有的气度,也是为了家族延续需要做的必要博爱。 但是,白幼宁真的很讨厌蠢货啊。 “要不然,把她们几个赶走算了,给三阳换几个聪明的?” “算了算了,三阳肯定不会同意,到时候估计就是回到我一个人,承受不可知承受之力的时候。” “还是祈祷基因会变异吧。” 虽然白幼宁感觉未来渺茫。 但是实际上,能考入江科大的人,就没有真正的蠢货。 只不过是白幼宁太妖孽了而已。 至于另一边,李三阳对此仍然一无所知。 已经到了下午,李三阳只带着耳朵来刷课时。 现在大学上课,都需要到现场扫描老师给的二维码登记。 逃课?哪有那么容易。 课时不够,平时分可是没有的。 李三阳和寝室其他三人窝在最后一排。 张汉臣和刘子恒俩人正在开黑打游戏。 两个人都算有点小聪明,期末学一学,过考试不难。 哦对了。 伊莎贝拉那边,为了表达诚意,虽然要这周末才开始公证,但是伊莎贝拉还是先给李三阳这里,打了第一批付款的百分之三十。 可谓是诚意满满。 收到钱的李三阳和曲梁,两人分别给张汉臣和刘子恒都包了个红包。 李三阳包的比较少,每个人十万块钱。 两人都对这次的项目有一定的贡献,但是贡献又不大,所以十万块钱其实是超额奖励了。 而曲梁包的就很大了,每个人五十万,给张汉臣和曲梁都看傻了,当场就要跪地磕头认义父。 不过曲梁没兴趣收两个逆子,此事这才作罢。 所以两个算是小小财富自由的男人,此时已经开始对学业不是很在乎了。 值得提一嘴,刘子恒虽然赚了钱,但是兜里还是没钱。 在李虞的劝说之下,刘子恒把钱都给老爸老妈了。 对于这一点,曲梁一开始不是很赞同,但是后来又变得十分赞同。 不赞同的原因是,这笔钱毕竟是他们自己赚的,交给父母一部分可以,全都交了,就不是那么容易拿回来的。 至于为什么后来又赞同了呢? 那是因为李虞和李三阳他们三人说了一下,最近刘子恒的花销。 突出一个,大学生挑战一个月内花光五十万。 实在是刘子恒没有掌控这笔钱的能力,李虞担心他走上歧路,这才强硬的要求刘子恒把钱给爹妈。 知道了是这么回事,李三阳三人表示,这笔钱与其让刘子恒自己拿着,那还真不如给父母。 至于李虞,李三阳能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想和刘子恒结婚。 毕竟她一分钱都没要,所有的决定都是站在刘子恒的角度考虑,真可谓是一片真心。 课堂上,李三阳正面色古怪的看着手机。 一手摸着下巴,一边好似一副思考的表情。 “为什么……这个群里只有林雏凤、卜温玉和姚青玲呢?” “建立的人是林雏凤,群里却没有拉白幼宁。” “群名普普通通,聊的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这怎么看都觉得很古怪啊。” 群里,林雏凤和卜温玉正在聊,今晚到李三阳家里吃什么。 姚青玲除了一开始,其余的时候都不说话,好似只在当一个默默的看客。 李三阳则是偶尔回一句好还是不好。 看着这个处处透着古怪的群,李三阳思索片刻之后摇了摇头。 “信息太少,索性拉一条鲶鱼进来。” “进群吧!白幼宁!” 李三阳在手机上一顿操作,然后群里很快,多了一条进群的提醒。 下一秒,卜温玉和林雏凤,发来消息。 雏:【?】 暖玉:【?】 白羊:【?】 白羊:【大家好。/微笑】 李三阳捂住嘴,努力让自己别在课堂上笑出声来。 这种捣乱之后看着别人内斗的感觉,确实很爽。 不过很快,李三阳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想起来一件事。 妈的,自己后宫内斗,最后火烧的不还是自己? 李三阳连忙在群里,开始转移矛盾。 三阳开泰:【家里现在不太适合,瓷砖昨天刚贴完,还不能进人。卫生和家具还没妥当,不太适合回去。】 三阳开泰:【这次聚会就当先欠着吧,等装修完回去正好一起庆祝。今晚就先出去一起简单吃顿饭吧,怎么样?】 也不知道自己说完之后,四个女生都是什么态度。 反正是沉默了好一会,四个女生才慢悠悠的回复。 白羊:【可。】 雏:【好的哥哥。】 暖玉:【听你的。】 小铃铛:【都听三阳哥的。】 第222章 逆徒智斗俏恩师,晓月楼台锁春心 …… 傍晚,下课。 李三阳走出教室,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可算是上完了,今天的课怎么这么多?” 曲梁听到李三阳的抱怨,揉着睡的发僵的脖子解释道:“因为今年军训和新生晚会的原因,拖欠了几堂课,所以这周和下周要抽时间补回来。” 听到这,李三阳咂吧咂吧嘴。 有些不爽。 补啥啊还,直接不上算了。 整的老师也累,学生也累。 不过李三阳可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看着晚上的晚自习,李三阳琢磨着一会去找童梦君请个假。 随着信息时代的发展,大学生逃课越来越不容易了。 现在上课还好,只需要扫一下老师给的二维码,一些学生会拍照发给在宿舍偷懒的同学,也算是有逃课的机会。 听说目前帝都大学,正在实验监控和AI的智能化协作,通过人脸识别看学生有没有逃课。 简直就是地狱! 舍友能给你拍二维码,舍友不能顶着你的脸上课啊! 所以,哪怕现在玩自己还是松散的扫码登记,李三阳还是不能直接逃课。 童梦君很给他面子。 他李三阳,也不能做出让老师为难的事。 李三阳拍了拍曲梁的肩膀:“你们自己回去吧,我去请假,晚上还有事。” 曲梁三人对视一眼,纷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李三阳没忍住笑骂逆子:“去去去,都想什么呢。” 转身来到童梦君在的办公楼,李三阳看了看手中的饮料,想着就送老师一瓶饮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不过按照两个人的关系,送的太好只怕反而坏了感情。 李三阳摇摇头,大不了童梦君不要,自己拿去喝。 来到童梦君的办公室,李三阳敲了敲门。 听到请进之后,李三阳这才进门。 一看到童梦君的样子,李三阳差点被吓傻了。 “老师,你没事吧?” 只见童梦君一手抓着头发,一手拿着笔,表情狰狞的看着面前的资料。 听到是李三阳的声音,童梦君好像看到救世主一样抬起头。 却见她,眼泪汪汪,神情委屈,好似一个被负心男人抛弃,却又深爱着负心汉不忍离开的受气包一样。 “李郎,没有你的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李三阳听到这,就想直接关门离开。 完犊子了,老师疯了,得赶紧请医生。 “别走!” 童梦君直接跳了起来。 几乎是闪电一样的速度,童梦君迅速跑到门口,一把拉住李三阳的胳膊。 这动作,吓的李三阳顿时不敢关门。 只怕关上门之后,有的事就说不清了。 “老师!有话好好说!你先撒开我!” 童梦君死死搂着李三阳的胳膊:“我不!我再也不会放开你!” 李三阳听到这,脑瓜子嗡的一下。 他很想问问,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偶像剧调调。 但是生怕别人看到此情此景,李三阳也不敢大声质问。 只好说道:“老师,你先松开,你说啥我都答应你,你想放开行吗?” 李三阳说着都快哭了:“老师,你不在乎自己的职位,我还在乎自己会不会被开除呢。” “现在可是严打时期啊!” 听到李三阳这么说,童梦君可算是注意到,自己的动作确实有点暧昧了。 尤其是李三阳,吓的整个人笔直的在原地站军姿,胳膊紧张的肌肉邦硬,甚至还有些微微发抖。 童梦君撇了撇嘴:“你刚才说什么都答应我?” 李三阳连忙点头。 “那你帮我把资料写了呗?” “副校长今天开会的资料又让我写,我实在是写不动了。” “我这还有开学总结要准备呢。” 李三阳小鸡啄米似的。 “答应你,我都答应你,你先放开我行吧。” “我实在害怕被人看到了误会。” 童梦君轻哼一声,甩开李三阳的胳膊:“被人误会还是你的福分呢。” “毕竟,像我这么好看的老师,可是有不少人想当冲师逆徒的。” 李三阳连忙摇头:“我这人最尊师重道,从来不会干那种龌蹉之事!” 童梦君闻言,白了李三阳一眼:“别胡说了,快来帮我写。” “对了,你今天怎么又来找我?不会又是为了请假吧?” 李三阳小秘密的递上手里的饮料:“嘿嘿,知道老师喜欢喝甜水,但是又为了控制体重从来不喝,这是我能买到味道最好的无糖奶茶了,保证一滴奶和一滴糖都没有。” 童梦君看着外国包装纸,脑袋上浮起一个问号。 “没有奶和没有糖的奶茶……那不是纯纯添加剂?” “那你别管。”李三阳一摆手:“你尝尝,到时候你就说好不好喝就完了。” 童梦君也没计较,随手接了过来。 “请假可以,不过你要说说什么事。” 说着,童梦君又犹豫了一下:“三阳同学,希望你也能考虑我的困难,现在你们学生请假都是要登记的,我这边给你请假多了,我也很为难啊。” “没有正事的话,我这边原则上是不能批。” 听着童梦君嘴里的话,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 艹,当初就不应该教她这些官话。 合着现在都用到自己身上了。 这才多久啊,回旋镖这么快吗? 李三阳也有些无奈,只好实话实说。 当然,是选择性的。 “哦……所以你女朋友和你有矛盾了,今晚要去见面“哎呦”一下,缓和一下感情对吧?” 李三阳忍住骂闲街的冲动。 什么哎呦一下? 哎呦一下什么? 这话怎么这么糙? “没有矛盾,就是……就是……反正后院起火不等于就有矛盾。” 童梦君撇了撇嘴。 真当她是十岁的小学生,什么都不懂啊。 虽然她没谈过恋爱,但是这不代表她没看过别人谈恋爱啊。 后院起火不就是和女朋友闹矛盾了么。 虽然童梦君不太好看大学时期的感情,但是白幼宁又很特殊。 童梦君来自帝都,但是童家和白家也有一点生意上的往来,面子还是要给的。 这要是让白幼宁知道,自家男人本来要来哄自己,结果因为自己这个老师不放行…… 那两家生意岂不是要有裂痕? 童梦君无心接手自家生意,但是也没兴趣给自己家找麻烦。 正在童梦君要同意的时候,李三阳忽然来了一个电话。 “喂?苏小姨啊,什么事……” “啥?去参加拍卖会?” 第223章 三阳难顾群芳宴,俞鸯三问鉴情关 电话另一边,苏晚星正紧张的握着手机。 不知道为什么,随着电话那头李三阳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苏晚星的内心就越是慌张。 她本来做好了被李三阳拒绝的准备。 但是真到了此时此刻,她又有些不能接受李三阳的拒绝。 这是一种很莫名其妙的情绪。 看的一旁俞鸯,嘴角一直挂着嘿嘿嘿的坏笑。 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 李三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这个……很不巧,今天可能不太方便。” “我和白幼宁还有她的闺蜜约好了,今晚一起出去吃饭,恐怕没办法参加苏小姨的邀请了。” 果然,李三阳还是拒绝了。 苏晚星强扯出一抹笑容,连忙打起精神说道:“没事没事……下次,那就下次吧……” 学校内。 李三阳很明显的听出,苏晚星情绪的不对劲。 这让他有些疑惑。 难不成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可是他和苏晚星之间,能有什么很重要的事? 迟疑了片刻,李三阳还是决定试探一下。 要是真的很重要,那苏晚星一定会答应的。 “咳咳,小姨,虽然没时间参加你的邀请,但是你可以来我这边啊。” “你有时间吗?正好,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来我这边谈……” 李三阳还没把话说完,电话另一头的苏晚星,便几乎是尖叫着直接答应。 “我去!” “在哪?” “我现在就出发。” 这话说出口,别说是李三阳震惊了,就连俞鸯都震惊了。 “喂喂喂。”俞鸯轻轻碰了碰苏晚星的胳膊:“说好今晚陪我在这的,你忘了真的大货都是晚上才开始拍卖的吗?” 苏晚星好似没听到一样,随意摆了摆手,差点打到俞鸯的脸。 看着这个刚才还一副要死要活绝望的样子,转瞬又变成兴奋无比的样子。 对此,俞鸯只能在心里冷笑。 呵呵,女人。 几乎是很快啊。 答应了要去和李三阳见面的苏晚星,在挂断电话之后,急匆匆的就要出发。 好在,俞鸯拦了她一手。 “你就打算这么去?” “那不然呢?” 苏晚星满头雾水。 她只想快点看到李三阳。 这种情绪从白天的点赞开始酝酿,在中午的解围达到高潮。 然后,就在下午戛然而止了。 犹豫了一整个下午的苏晚星,内心中的情感被她一遍又一遍的压制。 但是这种情感,又好似不屈的力量,任由苏晚星的镇压,却越来越更加强壮。 终于,在刚刚她忍不住了,给李三阳打去了这个电话。 “我问你一个问题,回答的满意了,你再去,要是我不满意,我不同意你去。” 俞鸯说的十分认真,这让苏晚星更加一头雾水。 不是你一直鼓励我面对真爱的吗? 我现在鼓起勇气了,你怎么反而反悔了? 不过,看在俞鸯和自己有过命交情的份上,苏晚星还是耐下性子说道。 “你快问吧,我不想迟到。” 见苏晚星这么着急,俞鸯笑了。 “第一个问题,你从什么时候对李三阳有感情的?” “别和我说不知道,哪怕是日久生情,也会有感动萌发成感情的瞬间,更何况你这还是一见钟情。” 苏晚星刚想敷衍的说不知道,没想到就被俞鸯十分有先见之明的堵了回去。 无奈的叹了口气,苏晚星只好说道:“可能……是那天晚上的兜风吧。” “那天晚上,是我和他的第一次……” “不对,应该是第一天的第二次见面。” “那天晚上的星星很好,风也很轻柔,他脸上的笑容十分迷人,眼睛中好像有星星一样……” “说重点。”俞鸯冷不丁一句,忽然打断了苏晚星的散文。 苏晚星撇了撇嘴,刚才兴奋的表情忽然褪去。 “重点就是,在我侄女给他打电话,电话被我接走,结果听着电话中侄女语气不对的声音之后,我就觉得很刺激。” “越是刺激就越是想,越是想就越是……现在这样了。” 俞鸯瞪大了眼睛。 “哦!偷情综合症!” “哈?”苏晚星一脸懵逼。 俞鸯哈哈大笑:“嘿嘿骗你的,我瞎编的,哪有这种病。” “就是你这个小爱好还挺特殊,怪不得一直没有表现出来,原来需要小侄女的配合。” 俞鸯可没兴趣说什么,抢侄女男人是不对的这种话。 在她这,就没有什么不对的,只要不是违法,那就绝对正确。 法律都管不到她,更何况道德呢。 只不过,俞鸯还有第二个问题。 “既然你是因为刺激,才对李三阳产生感情的,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这个刺激消失,比如白幼宁退出争端。” “你还会对李三阳保持现在的感情吗?” 这个问题,算是问到苏晚星的命门上了。 是啊,如果没有了和侄女抢男人的刺激,那她还会对李三阳,保持现在的感情吗? 这个问题看似不重要,毕竟没了感情就分手呗。 但是别忘了,对方可是李三阳,是可以白手起家的男人。 都说时代的浪潮下,一头猪都能踩住风飞起来。 但是事实上,华夏那么多人,真正踩中风口的就那么几个。 任何一个能站在风口上的,或多或少都具备一些普通人没有的能力。 而李三阳,在俞鸯看来,就聪明的过分了。 懂得划分利益不难,懂得创造利益然后再划分利益,这才是最难的。 根据俞鸯的调查,李三阳现在在江阳市圈子里的含金量,最起码就算是白氏都不能轻易动他。 这是地头蛇级别的人物。 综上所述,一旦李三阳对苏晚星的分别感到愤怒,苏家怎么说也会受到一些打击。 因为一个感情,而让生意产生巨大的影响,这太不值当了。 “我……我觉得我能。” 苏晚星十分认真的说道。 直视自己的内心,苏晚星觉得,自己虽然这份感情,一开始来的草率,甚至有些卑劣。 但是这并不代表之后的感情,就是同样卑劣的。 “我喜欢他,不会因为他是否是谁的男人而转移。” 俞鸯点了点头。 看样子她挺满意这个答案的。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快问吧。” “我还要赶李三阳的邀请呢。” 见苏晚星这么着急,俞鸯淡淡的笑了笑。 “别那么着急啊,我最后一个问题很简单。” “你就打算这样子不见李三阳?” “就没考虑过……更诱人一些?” 第224章 童师入瓮添薪火,请师来镇女儿国 教室内。 李三阳奋笔疾书,很快将副校长这个老毕登安排的资料,全部搞完。 伸了个懒腰,李三阳起身就要走。 童梦君伸手拦住了他。 “怎么了?还有啥事?” 李三阳一头雾水。 在干活可不行了,不然就来不及吃饭了。 童梦君摇了摇头。 “没什么事了,就是想和你说……你明天有时间吗?” 李三阳愣了一下:“明天?” “对啊。”童梦君点了点头:“就是明天,我想请你吃一顿饭。” “嗯……感谢一下我们互为师徒的关系,当然,最主要还是感谢你对我的帮助。” 李三阳听到这,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这哪里能麻烦老师你请客啊,要请客也应该是我请客。” 童梦君连忙摆手:“不行哦,我这人是最懂得知恩图报的。” “你对我的帮助,可比我对你的帮助大很多,这一点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童梦君继续说道:“明天晚上,正好是周五,周五没有晚自习,你也不用请假,怎么样?” 李三阳思考了片刻,觉得让老师请客这种事说出去还是不太好,便摇头拒绝。 “不行,不能让您请客。” “无论怎么说您也是我的老师,这个客必须我来。” 童梦君有些不爽起来。 三番五次拒绝我,我又不是什么魔鬼。 难不成是怕女朋友误会? 但是我也不是那种和学生谈恋爱的人啊。 实在不行,你把女朋友带过来,我也不能说啥。 童梦君微微眯眼,略带威胁的语气说道:“请客吃饭而已,你总是和我抢什么。”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竟然因为请客吃饭争执起来。 童梦君性格执拗,自己的想法谁来都不能改变。 但是偏偏在李三阳这里,就好似针尖对麦芒一般,两个人谁都不让。 最后,还是童梦君无奈率先服软。 这都争论十多分钟了。 总不能和自己的学生,一直争执下去吧? 况且对方还有事,自己先退一步算了。 “那这样吧,你请我一次,我请你一次,我们互相请回来不就行了。” 李三阳满脑子问号:“啊?还有这个操作?” 见李三阳疑惑,童梦君捂嘴偷笑起来。 自己先请他一顿,等对方想请回来的时候,自己拒绝不就行了。 我简直就是一个天才。 另一边,李三阳沉默片刻后忽然眼前一亮。 “那正好,老师你今晚一起来吃饭吧。” “啊?” 童梦君心中想的办法,被李三阳途突然的邀请,破坏的猝不及防。 李三阳继续说道:“这也不算什么,老师你看看,你去了之后不仅仅能吃上我请你的饭。” “而且还能避免现场出现意外,你简直就是我的救星啊!” 李三阳指的意外,自然就是四个女人打起来。 哦不对,应该是五个。 除了白幼宁、姚青玲、卜温玉和林雏凤之外,现在还多了一个苏晚星。 苏晚星对他有好感的事,白幼宁和他说了。 但是目前为止,李三阳是不相信的。 原因很简单,李三阳自己没有观察到。 但是,不信是不信,李三阳总是要防备一下的。 可是作为聚会上唯一的男性,外加风暴中心的身份,李三阳自己是阻止不了冲突的。 甚至可以说,自己在现场出现,就是扩大冲突的导火索。 那么,这个时候李三阳就要引入外援了。 很明显,童梦君就是李三阳需要的外援。 李三阳觉得,自己把老师都请过来了,总该不会再爆发冲突了吧。 事后证明,这是李三阳这辈子做过最蠢的决定。 比离开家的第一年过年,不要脸的上门求收留都要蠢。 …… 童梦君答应了下来。 别误会,她不喜欢李三阳。 或者说喜欢,但是!是那种老师喜欢聪明孩子的那种喜欢。 而不是情侣之间的喜欢。 但是,饭桌上的其他人,可不会这么想。 当童梦君跟着李三阳出现在包间门口,看着童梦君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看热闹的笑容,白幼宁就兴奋起来。 今晚这顿饭,肯定很精彩。 “大家好,我是李三阳的老师,我叫童梦君,你们叫我童老师就可以了。” 刚一进门,童梦君就摆正了自己的身份。 李三阳的老师,也是你们的老师,你们内斗不要波及我。 没错,童梦君看出来,今晚这顿饭不一般了。 她又不是白痴,更何况她也是女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自己陪李三阳一起出现的时候,场上众人目光中那种杀气。 所以她上来就表明身份,我可是老师!请你们尊重一下DNA中对老师的恐惧。 这招奏效了。 但是只奏效了一点点。 只对李三阳和姚青玲有一点作用。 苏晚星毕业多少年了,她怎么可能还去害怕一个老师。 白幼宁更不必多说,从小她就是老师眼中的宝,从来是老师怕她,就没有她怕老师的事情。 至于卜温玉和林雏凤…… 俩人就不是听老师话的主。 很好,童梦君一进门,就把场上两个最中立也是最窝囊的镇压了。 至于其他镇压不住的,都被她吸引到注意了。 “是老师啊,穿的这么好看,我还以为是干别的呢。”苏晚星率先发难。 她能猜到李三阳今晚请了很多女生。 毕竟来之前李三阳就说了,自己请白幼宁和她的“闺蜜”一起吃饭。 但是苏晚星怎么也没想到,这场上不仅仅有情敌,还有老师! 这什么鬼畜的开局。 她是来对付大魔王的,结果进副本了,你告诉我游戏管理员也在,而且对方还禁用了技能? 这还玩个屁! 所以,童梦君刚表明身份,苏晚星立刻就对童梦君发起了攻势。 必须让童梦君滚出这里。 两女隔空对视着。 李三阳悄悄在白幼宁身边坐下。 “好浓的火药味。” 李三阳小声说着。 一旁,白幼宁瞥了李三阳一眼,淡淡的说道:“这不就是你搞出来的吗?” 听到这话李三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个……我这不是想着一起一次性都解决了嘛。” “你小姨叫我去参加什么拍卖行,老师也要请我吃饭,我哪来那么多时间。” “明天还要和伊莎贝拉去做公证,人家诚意那么足,我也要开始帮对方研究企业怎么落地。” “这钱可不好赚啊。” 白幼宁微微颔首,对此不置可否。 …… 【明天,即2025年5月23日请假一天,望批准。】 第225章 金刚求援牵罗衣,师者入局醋海翻 【今天请假,只更一章。】 …… 饭桌上的局势有些紧张。 李三阳感受着气氛,只觉得此时的火药味,已经浓的化不开。 好似下一秒就会立刻擦枪走火,发生一场大战。 李三阳偷偷瞥了一眼白幼宁。 却发现对方正气定神闲的吃着菜,不时眼睛微亮,对着菜点点头。 看样子是很满意这家做的菜。 李三阳忍不了了。 “再聊一会就打起来了,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从进屋之后,林雏凤和姚青玲虽然很不爽,但是却一直没有发作。 倒是卜温玉和苏晚星,两个人一直在对童梦君阴阳怪气…… 哦,童梦君自然也在阴阳怪气回去。 眼看着局势越打越乱,李三阳开始慌了。 完犊子了,后院炸了…… 也不对,童梦君不是自己的后院。 但是后院和老师干起来,他以后这不是在家还是在学校,哪里都讨不到好? 李三阳想到了林雏凤作妖,卜温玉强势逆袭,甚至姚青玲的坚强反抗。 但是唯独没想到,最大的引爆点,竟然是自己带过来的老师! 眼看李三阳陷入窘迫,白幼宁嘴角微微上扬。 “想找我帮忙?” 李三阳点头如捣蒜。 “求我。” “?” 求……怎么求? 李三阳眼睛转了转,立刻偷偷拉住白幼宁的衣角,小声说道:“求求你了~” 说实话。 李三阳这金刚铁塔的形象,实在是不适合这种小奶狗式的服软求饶。 但是白幼宁好似十分满意,嘴角竟然微微上扬起来。 “大点声。” 李三阳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 “过……过分了啊。” 李三阳忍不住说道:“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白幼宁微微颔首:“那就与我无关了。” 当然,这是假话。 她怎么可能不在乎李三阳的面子。 只不过,今天在场的都是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那这点小面子的问题就无所谓了。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 犹豫片刻,还是冷哼一声。 “算了,就让她们打起来吧。” 看李三阳这么傲娇,白幼宁知道,是时候该服软了。 “好了。”白幼宁伸手,轻轻握住李三阳的手。 “不是我不想帮你,是这个结,只有你自己能解开。” 李三阳听的一头雾水。 不是,他啥都没做,就是带老师来。 而且还是希望有老师这个身份,大家都能安静一点,不要闹得打起来。 结果谁能想到,童梦君的到来,竟然让她成了在场的矛盾焦点。 难道矛盾的中心,不应该是白幼宁吗? 怎么一个个都对付起童梦君了。 自己这回去之后,不得被童梦君以此为由狠狠压榨? 当然,李三阳指的是工作上被压榨。 左思右想之下,李三阳决定选择挺身而出。 再不站出来就完了,童梦君显然已经有要红温的迹象了。 李三阳忽的一下站起身。 饭桌上,原本正在互相阴阳怪气的三人,忽然停了下来。 全都在安安静静的看向李三阳,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站起来。 “老师,你和我出来一下,我有点事和你说。” 李三阳扯出一张笑脸,上前抓住童梦君的胳膊,生怕童梦君还要留在这和卜温玉苏晚星,继续战斗下去。 童梦君哪里愿意半路逃跑。 但是被李三阳这双大手抓着,她就算想留下来都留不了。 无奈,只能跟着李三阳默默离开饭桌了。 两人一起走出包间。 卜温玉和苏晚星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然后下一秒,两人又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冷哼一声好是傲娇。 白幼宁这时忽然伸手,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今天,你们做的有些过分了。” 其余人:? 这一副领导的气势是怎么回事? “童梦君是李三阳的老师,放在公司中算是李三阳的直属上司。” “今天你们狠狠地嘲讽了童梦君,明天童梦君生气了,自然有理由去折磨李三阳。” “所以,帮李三阳添堵,就是你们想做的事?” 卜温玉和苏晚星对视一眼,一起默默低下头。 林雏凤和姚青玲这时挺起胸膛,就是两个人的胸都不大,都没什么效果。 “你们两个也别骄傲。” “很多时候,没有表态就是最大的默许,以为不说话就不会被记恨吗?” “只怕,今天三阳回去之后,有苦日子要过了。” 卜温玉在一旁听着不忿。 那童梦君来的时候,表情有多挑衅,这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那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卜温玉是受不了。 况且,她是老师唉,没事参加学生的聚会干啥。 苏晚星来就够让人头疼了,又加上一个童梦君,反白幼宁小队的第一次行动,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失败了。 卜温玉撇了撇嘴,不忿,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苏晚星在一旁,拿出了长辈的气势。 “幼宁,你也什么都没说,凭什么教育我们?” 白幼宁嘴角挂上淡淡的笑意。 果然,爱情会让人变质。 之前苏小姨最宠自己了,尤其是童年的时候,白幼宁最希望的,就是苏小姨能来她的家,只有这个时候母亲对她的控制和监视才会减少。 没想到啊没想到。 成了情敌之后,仇怨结的竟然这么快。 白幼宁笑着摇摇头,只觉得颇有一种物是人非之感。 “小姨,这就是我们的身份不同了。” “我是李三阳的女朋友,我有所不满是正常的,难道我还要对一个待在男朋友身边的漂亮女人很满意吗?” “倒是你们,你们又是什么身份不满呢?” 全场,鸦雀无声。 谁能说话,谁敢说话? 一个身份问题,直接把她们压制的动弹不得,简直就是属性上的天克! 就离谱! 四人中,最刺头的林雏凤跃跃欲试。 白幼宁又说话了。 “可能,你们会觉得我在用身份压你们。” “好,那我不提身份,我只说一件事。” “做出让李三阳难过的事,就是你们爱李三阳的方式吗?” 林雏凤,姚青玲,卜温玉三人,瞪大了眼睛。 一旁,苏晚星眼神有些躲闪。 “谁?谁喜欢李三阳,你可别乱说。” 白幼宁淡淡点头。 “哦,那你出去。” “现在是喜欢李三阳的女人大会,你不喜欢就走吧。” 苏晚星沉默了。 她也不反驳,也不起身。 就那么尴尬的坐在原位。 她觉得自己有一点小丑。 不过,白幼宁也没有穷追猛打。 而是将话题说了回去,继续看向众人说道。 “在内部,我们的事情怎么斗都没关系。” “但是在外部,尤其是在李三阳和外人的面前,我希望我、包括你们,都能遵守同一个目标。” “那就是,一切以李三阳的利益为主。” “我不希望下一次在看到,有人让李三阳难办,有人让李三阳难过。” “我话说完,谁赞成?” “谁反对?” 第226章 祖安王者童梦君,言破多情李三阳 饭店门外。 李三阳表情纠结的看着童梦君。 一路将对方送到门口,童梦君忽然停住脚步。 她转过头,脸上带着笑意,十分认真的对李三阳说道:“谢谢你。” 李三阳眨了眨眼,一脸懵逼。 “嘿嘿嘿,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未来的大学生活要完蛋啦?” “也对,毕竟谁能想到,请老师吃饭,竟然那么多自己请来的人会骂老师呢。” “这就让你很难办了,对吧。”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迟疑片刻后无奈的点了点头。 他本能的伸手摸兜。 焦虑的时候,他习惯抽烟。 但是空空如也的口袋,却在提醒李三阳,他已经戒烟有一段时间了。 “好啦,不用担心啦。” 童梦君伸出胳膊,轻轻在李三阳的肩膀上拍了拍。 “不用担心我以后针对你哦,我今天很开心的。” 李三阳一头雾水。 “不是,老师你都快红温……不是,你都快生气了,你还开心呢?” 李三阳一副“你怕不是在哄我”的表情,看向童梦君。 童梦君笑嘻嘻的点头。 “真的很开心。” “其实我这个最喜欢吵架了,只不过碍于我老师的身份,平时我要保持自己为人师表的样子,不能随口和别人吵架。” “唉,真是可惜。” 童梦君说着叹了口气,一抬起头,却见李三阳诧异的目光。 你怕不是在逗我。 什么爱好?吵架? 哈哈哈,还真是稀有啊。 李三阳皮笑肉不笑,呵呵两声:“老师,你的爱好真是……特别哈。” 说完,李三阳虽然觉得童梦君这个理由找的有些离谱,但是对于童梦君这个行为,还是觉得很暖的。 这都能找到给自己找补的理由,真是为难童梦君了。 见李三阳不信,童梦君有些急了。 “李同学,我真不是说的气话。” 李三阳点点头:“我知道。” “不是,李同学你要相信我啊,我真是喜欢和别人吵架。” “嗯嗯,你说得对。” “李三阳,你……不信你看我的聊天记录。” “好,老师说的都……哦卧槽!” 李三阳看着童梦君展示给自己的聊天记录,瞬间就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啥? 什么**妈,你**,你**了之类的话层出不穷。 在看群名。 【全国讨骂小分队第三支队】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还真有莫名其妙,竟然有人只为了骂人和被骂,在群里疯狂互相攻击的。 见李三阳有一点相信,童梦君立刻又展示出自己的对话记录。 只看了短短一秒,李三阳就敢打赌。 如果骂人能升段位,那么祖安的王者之位,必然有童梦君一席。 童梦君到底有多强呢? 从这个聊天记录的发送时间能看出来。 一分钟十条,每条不少于二十个字,每一句话除了对方的父母,还有极强的拉扯与联想能力。 甚至将所有的聊天记录一起看,能发现童梦君竟然骂的竟然是排比句。 巅峰时期,祖安传出大能视频,一秒十喷边喷边打。 李三觉得,对线可能童梦君不行,但是喷人,那个祖安大能还真不一定是童梦君的对手。 无他,这内容看的李三阳都有一些红温。 “老师,你这……” “你还真没骗我哈。” 李三阳呵呵笑了笑,只是怎么看这笑容都有些僵硬。 看到李三阳这副害怕的样子,童梦君捂嘴轻笑一声。 “所以啊,老师不是在说反话,老师是真的很高兴。” “能线下和人battle,这可是我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说着,童梦君对李三阳眨了眨眼。 “所以,李三阳同学,老师都把自己的小癖好告诉你了,就怕你误会,老师是不是很善良呢。” 李三阳连忙点头。 生怕自己一个摇头否认,这老师就给自己上一套无敌十连喷。 见李三阳服软,童梦君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既然我们之间没有误会了,那以后老师找你,你可不许躲着老师喽。” 李三阳连忙点头……等等! 李三阳猛地反应过来。 哦,和着老师你刚才说了那么多,现在才是重点吧? 看到李三阳挑着眉,震惊的看向自己,童梦君莞尔一笑。 小样,开胃菜还在后面呢。 真当老师是什么都不会的笨蛋吗? 笨蛋可没本事四年读完高中大学,然后更是提前完成研究生学术生涯,一次考试成为大学老师的。 你是天才,可是老师也不是笨蛋啊。 “咳咳。” 童梦君轻咳一声。 “李同学,有一件事,我还是要和你明说的。” “老师请讲。” 李三阳态度摆的很低。 毕竟,无论老师怎么说自己很开心,怎么不在乎。 可是明面上,这件事的事实就是自己请老师吃饭,然后老师被骂了。 事情的本质是洗不掉的,所以李三阳理应做到这种态度。 童梦君见李三阳态度不错,便悄悄靠近李三阳的身边,对他小声说道: “李同学,你和你的那些女朋友的关系,你可一定要藏好了。” “无论你的家里怎么开放,但是在外面,在社会上,你的事情一旦被传出来,终究是不可被社会接受的。” “一定要,警惕警惕在警惕。” “尤其是今天上午,在女寝门口的事,要格外藏好。” 唰! 几乎是一瞬间,李三阳的冷汗就流了出来。 自己这是……被知道了? 也对,童梦君这么年轻,不可能不刷微博。 但是,童梦君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等李三阳回过神来的时候,童梦君已经提着包背着手,自己一个人走到路边上车了。 看着童梦君的背影,李三阳沉默良久。 过了片刻,李三阳长长吐出一口气。 “真是不一般啊。” 李三阳轻笑一声:“就这么想要一个免费的打工人?” 童梦君为什么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 李三阳思考片刻,便已经得到了答案。 无论童梦君怎么说自己今天很开心,但是每句话的重点,却都是在说今天饭局上的不愉快。 就在这段话情绪爆发之前,童梦君忽然转而将话题引到到了,自己开后宫这件事情上。 看似是对自己的关心,可是实际上,李三阳能看出来,这是在把重点从女伴,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事情从女伴擅自阴阳怪气她,变成了李三阳管不好女伴导致她被阴阳怪气。 责任,全都变成他的了。 想到这,李三阳无奈长叹一声。 “天下英杰,真如过江之鲫啊……” “可惜,过江之鲫是贬义词,所以老师啊……你还是要自己努力。” 第227章 白鹤衔枝筑心垒,烟烬余灰照前尘 “三阳!” 李三阳刚打算转身回到包间。 就听到身旁忽然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转过头一看,李三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转头就打算走。 真是晦气,竟然遇到了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 “等等!三阳。” 楚林晚快步追上来:“等等妈,妈有话和你说。” 李三阳淡淡扫了这女人一眼。 “有什么好说的?”李三阳冷呵一声:“难不成是找我借钱?那一分钱都没有。” 听到李三阳的话,楚林晚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自己的儿子,竟然这么想自己…… “没有没有,我不是找你借钱……”楚林晚慌张的解释。 一旁的李三阳却好像没听见一样,淡淡的扫了一眼之后,转身就要走。 不是李三阳这人不通情面。 实在是他没办法心平气和的,和生母冷静的谈话。 冷静?让他怎么冷静! 当年楚林晚刚和他爹李振洋,刚离婚的第一个新年,无家可归的李三阳曾经上门找过她。 这件事情,白幼宁知道,林雏凤知道,或者说他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 只不过,李三阳当时只说了,自己被塞了二百块钱,然后就被赶走离开了。 实际上还有很多细节,李三阳没和外人说…… 楚林晚一把拉住李三阳的手腕。 李三阳微微皱眉,想要甩开,却又怕一下子将楚林晚拽倒在地,只好收住脚步,冷声问道: “怎么,今天怎么没陪那个不是你亲生的女儿?” “你倒是挺宠那个女孩的,我看你一步都舍不得离开。” “三阳,对不起……”楚林晚听着李三阳话中讽刺的意味,整个人面露苦色。 “不是妈妈不想找你,实在是……” “停!”李三阳一伸手,挡在二人面前。 “别说你是我妈?我没见过哪个当妈的,会把自己儿子扔在外面不管,然后转头去照顾别人家孩子当做亲生似的。” “三阳,妈妈是有苦衷的。”楚林晚好似没听见李三阳的话,又可能是觉得,只要自己坚称是李三阳的母亲,那李三阳就会心软一般。 然而,李三阳对什么都会心软,唯独对自己的父母……不会! “什么苦衷?”李三阳冷笑着反问道:“你不会以为,我是因为过年那次,你没让我进屋我才恨你的吧?” 李三阳话音落下,却见楚林晚整个人如坠冰窟。 “不……不是吗……” “是个屁!” 李三阳嗤笑道:“是事后!你知道我被父亲抛弃,却仍然没有选择找回我。” “你不是不知道我被生父抛弃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过得有多苦。” “可是呢?有什么?你有偷偷给我打过钱,帮我度过难关吗?你有选择找我,继续照顾我让我上高中吗?” “没有,你什么都没做,你只是知道了,但是你什么都不做。” 楚林晚张着嘴巴,瞳孔如同地震一般颤抖。 她一直都以为,儿子怨恨她是因为过年那一次。 却没想到,儿子真正怨恨她的原因是……她的不作为。 是的,李三阳说的都是事实。 她什么都知道。 她也什么都没做。 “当然了,虽然我心有一点小小的埋怨,但是其实我并不怪你。” 李三阳忽然话风一转:“真让我讨厌你的是,你都抛弃我了,还找我干什么?” “解除误会?又或者是现在才想起来,找我回家?又或者是给我一点钱?” “那我告诉你,从我面前彻底消失,才是你现在最应该做的。” “没有给你一拳,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忍耐了。” 李三阳说完,手本能的摸向兜里。 空空荡荡的兜里,让李三阳有些烦躁。 他忽然有些后悔戒烟了。 现在竟然连点根烟,冷静一下都做不到。 “三阳……妈妈……咳,我对不起你。” 楚林晚沉默半晌,忽然吐出这一句。 听到这句道歉,李三阳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烦我了。” “道歉有什么用?一句两句空落落的道歉话,能改变什么?” 李三阳说到这,已经无心再和楚林晚继续说下去。 对于李三阳来说,楚林晚的出现,就是一场他本不想面对意外。 为什么她要出现打扰自己的好心情? 楚林晚不用道歉。 只要永远不要出现在李三阳面前,那才是对他最好的道歉。 没心思再和楚林晚耗下去,李三阳直接转身就走。 楚林晚看着李三阳的背影,数次张口想要拦住李三阳。 然而,看儿子对自己的恨意,楚林晚却又张不开这个嘴。 “儿子……” 楚林晚叹了口气,无奈转身往回走。 她想弥补李三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弥补李三阳。 得知李三阳在江阳市生活之后,楚林晚立刻就开始打听自己儿子这几年的生活。 不打听还好,这一打听才知道,李三阳在江阳市混的风生水起。 这让她想要给李三阳一些钱,好弥补李三阳的想法,直接就落了空。 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楚林晚幽幽叹了口气,无奈转身离开。 另一边,李三阳刚走过拐角,就看到站在包房门口的白幼宁。 “你怎么在外面?已经吃好了?” 李三阳心情不太好,不过却不想让白幼宁知道。 不过,李三阳的养气功夫还是很厉害的,无论心底怎么难受,起码面上是能装出一片和煦的微笑。 然而,这一招在白幼宁面前失效了。 “你和童老师聊的太久了,就想出来看看。” “怎么了?看你心情好像很不好,是童老师为难你了?” 李三阳闻言,连忙摇头:“怎么会,只是……” 见李三阳欲言又止,白幼宁微微蹙眉:“三阳,我们是一对,是男女朋友,也是未来的夫妻。” “有什么,是不能和我说的?” 李三阳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讪笑一声:“好吧,我想的复杂了。” 说着,李三阳长叹一声:“我刚才遇到我妈了。” “刚才和童老师聊完,我就要回来来着,结果没想到,一转身竟然遇到了我妈,我当时就……” “停。”白幼宁忽然一伸手,打断了李三阳的话。 这一停顿,差点给李三阳噎死。 “进屋聊吧。” “毕竟都是你的女人,不能什么事你只和我说,却不告诉她们。” “这对她们不公,平。” 李三阳挑了挑眉,正要开口,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不对,你小姨还在呢,她是外人啊。” 听到这话,白幼宁意味深长的对李三阳笑了笑,却是直接推开门,一句话没说。 第228章 陌路母子成仇寇,家宴冰炭满屋寒 包厢内,气氛有些凝重。 她们都听说了,刚才李三阳和生母遇到的事。 除了苏晚星对此不太了解之外,其他人有咬着牙,有抿着唇,却是一个个都在替李三阳难过。 苏晚星想要开口问,但是一看周围无人说话,又不太好意思张口。 毕竟如果自己问了,那反倒衬托的她像个外人。 其实在目前的包厢内,她真是一个外人。 “哥哥。”林雏凤率先发话:“以后再遇到姨妈,直接转身就走算了。” “没必要在和那个女人废话……哦对,还有那个男人。” 一直不发表意见,只是闷头吃东西的姚青玲,这时也是点了点头。 卜温玉抿了抿嘴唇,想要说什么,却又觉得对方毕竟是李三阳的母亲,又担心说了之后惹李三阳生气,索性只是沉默不语。 白幼宁则是轻轻握着李三阳的手,用动作表明了自己的心情。 饭桌上,四人都表现出了态度,唯独苏晚星左看右看,对场面一时不解。 “小姨。”白幼宁忽然开口:“三阳之前曾被父母抛弃过,是他自己一个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才有了现在的生活。” “这也是为什么,三阳遇到亲生母亲,会觉得不开心的原因。” 听到白幼宁的解释,苏晚星恍然大悟。 她直接冷哼一声:“枉为人母,竟然抛弃自己的孩子,不可理喻。” 说完,苏晚星又偷偷瞥了李三阳一眼,随即又说道:“如果是我当母亲,无论什么情况,都不可能抛弃自己的孩子。” 桌子下,在苏晚星说完这句话之后,白幼宁悄悄捏了一下李三阳的手。 李三阳没好气的白了白幼宁一眼。 可真是能乱搞。 之前白幼宁算计她亲娘的事,他还没和白幼宁计较呢。 “你要干啥?”李三阳小声在白幼宁耳边介绍。 “嗯……给新人介绍一下游戏剧情?”白幼宁说完,嘴角微微上扬。 李三阳一头问号。 什么游戏剧情乱七八糟的。 哦,和着把他NPC,你们一群人是攻略者是吧? 那他还真好攻略。 见李三阳满头黑线,白幼宁转头看向苏晚星,淡淡的说道:“小姨,你还记得我刚才说,今天这是家庭会议,结果你却没走的事吗。” 苏晚星疑惑的看向自己这个侄女,不太懂白幼宁是什么意思。 “小姨,其实我挺好奇的,你为什么没走呢?” “是因为,你觉得自己也是我们这个家庭中的人?” 白幼宁语气平缓,却让苏晚星感觉不寒而栗。 果然,白幼宁话音落下的瞬间,卜温玉和林雏凤,立刻向苏晚星瞪了过来。 苏晚星一时间一头雾水,连忙说道:“我没走是因为她们。” “她们不也是外人,凭啥只赶我一个人走?” 白幼宁歪着头,好奇的看向苏晚星。 “我刚才说过,今天是李三阳的女人大会。” “难道,小姨你忘了吗?” 苏晚星听到这,直接呆愣在原地。 她刚才当然听到了。 但是她没当真啊! 毕竟屋里这四个顶级美女,哪怕是残疾的姚青玲,那也是虽残不败,也是一位一顶一的可爱少女。 谁能想到,白幼宁竟然说的是真的。 “这这这……”苏晚星一时间竟然哟学你慌了神。 白幼宁见状,轻笑一声:“所以小姨,你还要坐在这么?” “还是说,你也想和我们一起,当李三阳的家人?” …… 江阳市第一高级中学。 周悦悦一蹦一跳的走出校门。 因为是刚到江阳市不久,楚林晚比较担心周悦悦出什么意外,所以最近都是她在接周悦悦放学。 周悦悦走出校门,就看到母亲正失神的站在路边的路灯下,整个人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一样,失魂落魄的。 周悦悦心头一紧,以为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妈!”周悦悦连忙走到楚林晚身边:“妈,你怎么了?” 楚林晚被女儿的喊声,惊的回过神。 看到女儿凑到身边,楚林晚本能的想起小时候的李三阳,内心也猛地愧疚起来。 “没……妈没事。”楚林晚强扯出一抹笑意,假装自己没事。 然而楚林晚人生的大半时光,都是在家里当家庭主妇,养气控制表情的功夫,哪里比得上李三阳的滴水不漏。 她这一坚强的笑容,反而让周悦悦更加担心起来。 “妈,你知道你现在笑得有多难看吗?” “肯定是家里出什么事了,你就别瞒着我了。” 听到丈夫的女儿这么说,楚林晚愣了愣神,然后猛地摇头:“没事,家里没事。” “只是……” 说到这,楚林晚看了一眼女儿的表情。 却见女儿眯着眼,一副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无奈,楚林晚叹了口气说道:“悦悦,你知道的,妈妈在嫁进你家之前,也是有过一个家庭的。” 周悦悦歪着脑袋:“难道阿姨是遇到前男友了?” 楚林晚一惊,女儿的称呼竟然都变了。 她慌张的说道:“没有没有,我恨死那个人了,遇见了也是离他远远的,怎么可能还和他有什么联系。” “我只是……遇到我和那人生的儿子了。” 说到这,楚林晚语气低落起来。 今天李三阳对她的毫不客气,让她只觉得一阵悲凉。 那可是她之前宠过十六年的宝贝儿子啊。 如今面对她,没有丝毫面对母亲的尊重不说,语气上听起来也像是在面对仇人。 楚林晚心中悲切,却又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以至于她现在表情竟然有些纠结起来。 只不过,她在这里纠结,一旁的周悦悦,却是没觉得有什么。 遇到就遇到了呗,打个招呼就结束了,还想怎么样? 周悦悦年纪小,理解不了楚林晚的感受。 她只是冷冷的对楚林晚说道:“妈,遇到之前的孩子那就遇到了,别忘记你现在是谁家的媳妇谁的妈。” “做好自己该做的,不要纠结反复,不然两边都得不到好。” 周悦悦的话说的极重,一时间让楚林晚都有些恍惚。 这是自己女儿能说出来的话? 这还是那个,她印象中乖巧听话,活泼靓丽的女儿吗? 周悦悦轻哼一声,却是忽然好似福至心灵一般,一瞬间想起之前火锅店遇到的那个帅哥。 为什么那个帅哥要瞪她? 之前她想不明白,现在她忽然理解了其中的关系。 “妈,之前我们火锅店看到的那个帅哥,不会就是……” 楚林晚嘴角微微抽搐,没想到女儿竟然猜到了。 她有些尴尬的点点头:“对,他就是妈妈之前的儿子。” “他叫,李三阳。” 第229章 夜惊鸳梦情丝乱,宁妃献策纳新宠 “李三阳!你别走!” 苏晚星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上竟是香汗淋漓,整个人也有些头晕目眩。 她这是……做噩梦了? 苏晚星大口喘着粗气,连忙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自己对梦境的记忆开始快速退潮。 很快,苏晚星只记得李三阳要离开她,她拼命的挽留,在然后便是惊醒。 苏晚星伸手在胸口轻抚,长长吐出心中的浊气,随即露出一丝苦笑。 今天,真是开了大眼了。 她还以为,自己对李三阳和白幼宁插足的感情就足够扭曲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真是群贤毕至,人类群星闪耀时。 尤其是卜温玉,那感情经历曲折的,她听了都是一脸的黑人问号。 饭局的最后,白幼宁又问了她一遍那个问题。 她要和她们一起,成为李三阳的一家人吗? 这个问题苏晚星思考了很久。 然后就落荒而逃了。 别问,问就是没有这个勇气回答。 她既不想拒绝,从此和李三阳划清界限。 也不想同意,和别的女人分享李三阳。 所以,她只能逃避。 至于和侄女还有其他那些女人把李三阳抢过来…… 先不提其他女人也是天才俊杰,单单说白幼宁的智慧,她就不觉得是自己能对付的。 苏晚星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噩梦吓得她此时全无睡意,便起身来到厨房接杯水喝。 高高的楼层外,是江阳市凌晨两点仍然通明的灯火。 街道上车辆稀少,但是偶尔也会有一些车子开过。 打开窗,一阵风扑面而来。 两人第二次见面那一晚车上的强风,与此刻竟然有些许的相同。 苏晚星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摇头关窗。 竟然又想到李三阳了。 真要命…… 躺回床上,苏晚星打开手机,却看到了一条未读的消息。 是俞鸯发过来的。 俞鸯:【约会如何?】 俞鸯:【喂喂喂?人在吗?】 俞鸯:【不会约到床上去了吧?我今天给你画的妩媚妆是不是很有用,你明天可要感谢我。】 看着好闺蜜发来的消息,苏晚星无奈的笑了笑。 真是个不正经。 夏年晚星:【有一些意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而言之,我和李三阳可能不太合适吧。】 俞鸯:【???】 夏日晚星:【还没睡啊你。】 俞鸯:【正打算睡,晚上那场拍卖会老多帅哥了,可惜你没来,不少大家族的富二代都在。】 夏日晚星:【没看到就没看到吧,没兴趣。】 俞鸯:【你和你侄女的男人怎么回事?难不成他不行?是贝贝男?】 苏晚星满头问号。 贝贝男?什么意思? 打开搜索软件,查了一下之后苏晚星一头黑线。 不就是秒男吗,还整个什么贝贝男,还要浪费时间查一下。 夏日晚星:【别想的太污了,我和他什么都没做。】 俞鸯:【那怎么不合适了?】 苏晚星看到这,叹了口气。 这她怎么解释? 说隐私? 那在俞鸯看来,几乎就是坐实了贝贝男的称号。 瞎编一个理由? 可是苏晚星素来不会撒谎,只怕没说出几句,就要被俞鸯拆穿。 不如就和饭局上一样,直接逃避吧。 苏晚星直接手机静音,跑回床上大被一盖。 让被子盖过头顶。 这样,就什么问题都不存在了。 …… 与此同时。 有人忧愁,就有人欢喜。 白幼宁气喘吁吁眼神迷离。 她慌张的推开李三阳的肩膀,连忙摇头:“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已经开始疼了。” 李三阳闻言,动作一顿。 随即又很快露出笑容:“没事,那今晚就结束休息吧。” 因为新家装修刚结束,李三阳正在开窗放一放家具的味道,所以小别胜新婚的项目,便放在了酒店里。 两个人从十点开始折腾,李三阳积攒了好几天的怨气,就和使不完力气的牛一般,杀的白幼宁是连连求饶。 只不过很可惜。 白幼宁应该是尽兴了,但是他还没有尽兴。 看着李三阳虽然满面笑容,但是眼眸深处的失落,白幼宁一阵无语。 不知道为什么,白幼宁突然有一种,能代入到【无法满足女主的废物苦主】的漫画主角心情。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太痛了。 但是没有办法,她是真的受不了,也是真的开始疼了。 看着李三阳长叹一声,白幼宁忽然拉住李三阳的胳膊。 李三阳正打算起身去卫生间,被白幼宁忽然拉住还有些茫然。 “怎么了?” 白幼宁咬着嘴唇,思来想去之后还是决定,把话说明白。 “下次,带上姚青玲吧。” 李三阳:“?” “啥?” 白幼宁很认真的说道:“下次带上姚青玲吧,我……有些受不住你。” “胡说什么呢。”李三阳直接骑在白幼宁身上,居高临下看着白幼宁躲闪的眼神:“自古以来,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白幼宁欲哭无泪:“可你是加油就能跑的拖拉机。” 李三阳也有些无语。 其实想一想,两个人确实有些刺激。 但是吧……李三阳从小受过的教育,还是让李三阳有些犹豫不决。 昨天在女寝门口,亲了一下嘴唇,那负罪感就让李三阳一整个白天都有些不舒服。 这要是…… 那不得跳楼才能解决这负罪感? “要不再等等……” “不行。” 白幼宁厉声高叫道:“我真的受不了,不是在骗你。” “你要是不喜欢姚青玲,那就带林雏凤,卜温玉,或者……” “或者我妈也行。” 李三阳伸手直接给了白幼宁脑袋一个暴栗。 “别胡说八道,还什么……” “要不要洗澡,我抱你去。” 眼看李三阳就要抱自己去洗澡,感受到莫大危机感的白幼宁,再一次按住李三阳的手。 可不能去,去了之后自己怕是要受伤进医院! 脑袋中万千想法飘过,白幼宁脑海如同闪电划过,忽然灵光一闪。 却见白幼宁咬着嘴唇,眼中流出眼泪,一副高傲的白天鹅委屈低头的样子,跃然在脸上。 “你自己去好不好,我……我害怕。” 第230章 金刚怜香止干戈,嘤眠不觉晨光破 白幼宁没有说自己害怕什么。 但是李三阳感觉,白幼宁是在害怕他。 无奈的叹了口气,李三阳揉了揉白幼宁的脑袋,自己一个人先去卫生间洗澡。 看到李三阳走进卫生间,白幼宁拿起手机,立刻去呼叫外援。 必须找人来帮忙,不然白幼宁很怀疑,自己明天是否还能正常的走出这里。 …………改………… 哪怕是白幼宁这种冷静如冰的理智,此刻也觉得服个软不算丢人。 白幼宁连忙拿起手机,直接点开姚青玲的头像,给她发去消息。 白羊:【睡没?】 小铃铛:【没呢学姐,你有什么事吗?】 白幼宁眼睛转了转,对着李三阳挂起来的衣服,戴上一点乱糟糟的床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姚青玲。 白羊:【庆春酒店1202速来。】 小铃铛:【?】 小铃铛:【!】 白羊:【对,就是你想的那样,速来。】 白羊:【你要是不来,那我就叫林雏凤来。】 白幼宁正在奋笔疾书,丝毫没有注意到床边赤裸裸站着的人影。 “你干啥呢?” 白幼宁被猛地吓了一跳,手机嗖的一下砸在胸口,疼得白幼宁倒吸一口凉气。 李三阳连忙拿起手机,帮白幼宁揉搓刚刚被砸到的地方。 只见白幼宁从耳根处一直到脸颊上,立刻泛起红晕。 不是羞得,是尴尬的。 因为李三阳正在看她的手机。 “唉……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李三阳无奈的说道。 白幼宁抿了抿嘴唇,语气同样无奈的说道:“还不是看你像是欲求不满的女人的一样,幽怨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样。” 李三阳听到这个描述,嘴角微微抽搐。 神TM像一个欲求不满的幽怨女人。 这词是形容男人的吗? 虽然他确实还没尽兴,但是! 没尽兴那就没尽兴呗,又死不了人。 大不了事后他玩手动挡。 看着白幼宁有些尴尬的表情,李三阳无奈的说道: “是,我能理解你想要找援军的想法。” “但是!你的援军被锁在大阵里出不来啊。” “你忘了我们学校到晚上是封校的吗?” 白幼宁先是茫然的眨了眨眼,然后猛地回过神。 对,上次还和李三阳还有童梦君,一起被关在教学楼里来着。 果然,李三阳话音刚落,姚青玲就发来消息。 小铃铛:【学姐,学校晚上封校的,我出不去。】 小铃铛:【学校的围墙有两米多高,我、我爬不上去。】 李三阳直接按住语音,对姚青玲说道:“别听你学姐胡说八道,这种事以后再说。现在都三点了,你乖乖睡觉去吧。” 说完,李三阳将手机还给白幼宁。 被李三阳发现了,白幼宁也没有兴趣在联系姚青玲。 更何况,联系了也叫不出来。 李三阳洗完了澡,就打算换到另一张干净的床睡觉。 白幼宁就趁着这个时候,自己一瘸一拐的去浴室洗漱。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 就在李三阳朦朦胧胧要睡着的时候,胸口忽然多了毛茸茸的感觉。 李三阳微微睁开眼,却见白幼宁正往自己怀里钻。 伸手揽住白幼宁的腰,大手顺便捏了捏细腻如玉的皮肤,李三阳小声问道:“怎么,洗完澡就不怕我了。” 白幼宁没有说话,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李三阳轻啧一声,立刻睁开眼:“你这整的,怎么好像我不行似的。” 白幼宁继续叹气:“我是真的觉得,应该把姚青玲拉过来。” “我真的有些受不了,三阳。” 李三阳还要说什么,却见白幼宁的神色十分认真。 这嘴里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唉……” 这回,轮到李三阳叹息了。 …… 翌日清晨。 李三阳早早醒了过来。 昨晚,白幼宁想要让他尽快找一个帮她分担火力的事,一直压在李三阳的心头,让他这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子,李三阳简单洗漱了一下之后,便下楼去买早餐。 还是最传统也是最挑不出毛病的豆浆油条。 提着袋子回来,却见白幼宁还在睡觉。 李三阳打开手机,无聊的刷了起来。 嗯,苏晚星又发朋友圈了。 还是深夜emo的内容。 不过这回,李三阳是能理解苏晚星emo的心情了。 昨天饭局上那回事结束,李三阳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应该是之前飙车的时候,苏晚星对自己产生了一些好感。 这就尴尬了。 苏晚星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男人身边还有别的女人。 但是同时她也不希望,和李三阳分道扬镳。 情绪就这么尬在那,不上不下的可不得深夜emo么。 随手给苏晚星点了一个赞,然后继续往下刷。 一些生意上的内容,还有自己认识的老板转发的鸡汤文,占据了他朋友圈的大部分内容。 李三阳默默看了一会,床上传来白幼宁的嘤咛声。 睡着的白幼宁,和白天冷静的白幼宁,好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 白天的白幼宁,是神秘、冷静、强大的代名词。 而晚上睡着的白幼宁,则是脆弱、柔软的具象化。 李三阳关上手机,来到床边。 却见白幼宁正皱着眉,一直往他睡过的方向,无意识的向前钻。 一动一动的,像是一只可爱的小奶猫。 “唔……” 忽然,白幼宁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可能是一直找不到要抱着的人,所以白幼宁醒了过来。 先是躺在床上,茫然的看着身旁空了的被窝。 随后再转过头,看向正笑盈盈打量着自己的李三阳。 白幼宁的小脑袋缓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慢慢开机。 “唔……我睡了几个小时了。” 白幼宁一边说着,一边揉着脑袋,撑着手坐起来。 李三阳看了眼手机:“嗯,五个多小时,现在八点出头。” 白幼宁抿了抿嘴唇。 “遭了,好像早课错过了。” 李三阳闻言,晃了晃手机。 “军训的时候你帮我请假,昨晚折腾你这么久,我怎么可能不帮你请假呢?” “放心吧,正常帮你请过假了。” 第231章 晨起惊弓避锋芒,奶茶店前辩忠贞 听到李三阳帮自己请了假,白幼宁长呼一口气。 导师那边的项目,她最近才刚刚追上进度。 自己这边请假倒是不碍事,但是如果逃课缺席,那就有点不给老师面子了。 李三阳帮她请了假,倒是帮了她的大忙。 “谢谢。”白幼宁身子微微向前探,轻轻搂住李三阳的腰间。 她的脸庞轻轻贴在李三阳的腹部,呼吸打在短袖上,让短袖微微有些变形。 然后,白幼宁就后悔这么做了。 男人嘛,早上起来是阳刚之气最足的时候。 可是在白幼宁的角度来看,问题就不是这个问题了。 她连忙松开手,有些害怕的往后挪了挪。 看得出来,这是真的害怕。 “我……我去洗漱。” 说完,白幼宁逃似的跑到了卫生间。 李三阳无奈的笑了笑。 白幼宁这态度,明显是昨天晚上被自己整怕了啊。 但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再怎么温文尔雅,连续四五个小时下来,白幼宁也顶不住。 所以,白幼宁找援军这个想法,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靠谱。 很快,白幼宁洗漱结束。 吃过了早餐,两人一起往学校走。 “这周六,还要和伊莎贝拉去做合同的公证。” “如果搞得快,估计周天会空出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去东山庙逛一逛?” 李三阳看向身旁的白幼宁。 白幼宁手中提着袋子,里面装着昨天因为疯狂弄脏的衣服。 身上穿的,则是昨天提前准备好的白色长裙。 听到李三阳的提议,白幼宁想了想问道:“姚青玲去吗?” 李三阳沉默了。 他没好气的瞪了白幼宁一眼。 怎么什么事都提姚青玲。 知道的她是老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白幼宁养的闺女呢。 不过说起来,姚青玲还真像是白幼宁养的闺女。 面对白幼宁的时候,姚青玲十分听话,白幼宁几乎是说什么,姚青玲就会做什么。 李三阳对此感到疑惑,不能理解为什么姚青玲这么听话。 私下问了几次,姚青玲只说是因为白幼宁对她们一家都有恩,所以她自然就要听白幼宁的话。 对此李三阳是十分不相信的。 毕竟李三阳这几年的生活捶打出来的性格,那就不是一个特别听话的主。 “去,你想叫她那就一起去。” 李三阳没好气的说道:“林雏凤和卜温玉你想叫上,也可以一起去,行了吧。” 白幼宁眼前微微一亮:“那我母亲、苏小姨和童老师也能一起去吗?” 这话问出来,李三阳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死。 “别的我先不说了,童老师怎么回事?她可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白幼宁轻笑一声:“是吗?你这么确定?” 李三阳连连点头:“我百分之百确定。” “她要是对我有一点兴趣,我就倒立拉稀!” 白幼宁想了想,继续问道:“那要是以后呢?” 李三阳冷笑一声:“只要你不捣乱,那就没有以后。” 白幼宁点点头:“那好吧,不过你最好改成倒立洗头,不然……我会嫌弃你。” 秋老虎的风并不舒缓,反倒是带着夏日最后的余威展示着自己的暴躁。 秋风打在两个人身上,让李三阳和白幼宁都感觉有些燥热。 路过街边的一个奶茶店,李三阳想起了自己之前穷的时候,偶尔会解馋买的柠檬茶。 “你要喝吗?” 白幼宁摸了摸小腹,然后对李三阳点点头:“森林玫果,要冰的。” 李三阳哦了一声,带着白幼宁走进奶茶店。 现在的奶茶店,店内的座位都是尽可能的越少越好。 李三阳看了一圈,却见座位上都已经有了人,免不得在心底暗暗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无聊,大早上来奶茶店坐着。 李三阳和白幼宁不认识这些路人。 但是这些路人,可认识李三阳和白幼宁。 尤其是李三阳! 昨天,李三阳大早上在女寝门口,吻了四个女生的照片,现在可还在校园论坛上疯传。 学校自然是知道这件事。 本来打算严肃处理来着,结果仔细一查后发现,李三阳的正牌女友,不是其中任何一个,而是学校的最大的私人资助,白氏集团的继承人白幼宁。 这……就没办法往下继续处理了。 甚至查都不能查。 万一真查出来什么,那可就不好了。 于是,一场针对李三阳的风暴,还没来得及开始,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结束了。 但是,这场风暴刚刚平息不到一天,这一大早上竟然就有全程吃瓜的人,看到了李三阳和全校的女神继续走在一起。 这可是就太炸裂了。 昨天人们还猜测,是不是因为李三阳和白幼宁分手了,所以李三阳才敢光明正大的在女寝楼下亲三个女生。 现在这么一看,他这是纯粹的牛逼啊。 四个一起谈,这腰子能受得了吗? 大部分的好事者,都只是单纯的吃瓜。 他们不发表评论,默默的看着这场学校内的事件,然后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但是有一小部分的人,忍不住了。 奶茶店内,有的人开始偷偷拍照,在学校的论坛内发上照片,然后附上自己的猜测。 还有的人,那是直接忍不住了。 “李三阳!” 忽然,一个男生勇敢的站了起来。 李三阳正在等奶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便疑惑的转过头看了过去。 那男生见李三阳看过来,直接冷哼一声:“李三阳,你这么堂而皇之的出轨,你的女朋友知道吗?” 李三阳先是茫然的眨了眨眼,然后这才反应过来。 哦,是昨天早上女寝的事。 李三阳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白幼宁,然后淡然的对自己解释道:“我没出轨。” 男生厉声问道:“你没出轨,那这个照片怎么解释!” 这次,不等李三阳说话,白幼宁率先开口了。 “那是AI合成的图。”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这位同学。” 男生见白幼宁替李三阳说话,整个人竟然愣了一下。 缓了好一会,才在一旁同学的拉扯下回过神,悻悻的说道:“没、没事。” 第232章 女寝门前修罗场,一吻封缄天下知 那男生坐下之后,白幼宁又瞪了他一眼,这才收回眼神。 李三阳取走奶茶,拉着白幼宁赶忙离开奶茶店。 真是人红是非多,到哪都有名。 “啧,其实你刚才挺吓人的。” 李三阳笑着打趣说道,顺便还轻轻肘击了一下白幼宁的胳膊。 白幼宁对李三阳的幼稚动作有些无语。 不过她可不是吃亏的主。 尤其是和李三阳确定关系之后,除了在床上,其他的时候白幼宁总是想要压李三阳一头。 所以,她也轻轻的肘击回去一下。 “我那是为了袒护你。”白幼宁淡淡的说道:“如果是别人这么说我,我才懒得解释。” “毕竟我的时间还是很宝贵的,没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在无关的人身上。” 李三阳笑而不语,只是顺手轻轻抚摸着白幼宁的发丝。 这个动作让白幼宁感觉有些痒痒的,不过她并没有阻止。 两人一直走到女寝门口,白幼宁的脚步忽然停住。 她转过身,看了眼周围人来人往的人流,然后转过头看向李三阳。 “昨天你和卜温玉、姚青玲、林雏凤三人,在学校的论坛上扬名了。” 白幼宁忽然说起这件事,让李三阳觉得有些尴尬。 “这……我当时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嘛。” “我要是不这么做,只怕她们三个会打起来……嗯,连我一起打。” 听到李三阳的解释,白幼宁淡淡的笑了笑。 “你以为我是在兴师问罪?” 李三阳一头雾水:“啊?不是吗?” 白幼宁摇了摇头:“我怎么会做这么低级的事。” “我是在想……” 白幼宁说着,忽然闭上了嘴,不再说下去。 就让李三阳猜。 李三阳多聪明啊。 一想到刚才白幼宁,仔仔细细看了一下周围的人多不多,他就猜到白幼宁要做什么。 “额……真的要这么做吗?” 白幼宁点点头。 “你也可以拒绝我,嗯,代价你自己承担。” “嘶……” 李三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白幼宁的威胁唉! 虽然不知道代价是什么。 但还是很有含金量的好吧。 犹豫再三,李三阳偷偷瞥了一眼路人。 却见周围的女生,目光越来越频繁的往这边看。 甚至还有人对着李三阳指指点点,似乎是认出了李三阳的身份。 更过分的,还有举起手机准备拍照的…… 李三阳认命了。 昨天当了渣男亲了三个。 那今天就更渣一点,再加一个,应该不过分吧。 李三阳想到这,立刻低下头对准白幼宁的樱唇轻轻吻了上去。 白幼宁没有丝毫拒绝,反而主动起来。 周围的树叶被风吹出莎莎的摩擦声,阳光斑驳的落在地面上。 李三阳和白幼宁眼神交汇,却看的一旁路人恨不得咬碎了牙。 “好羡慕,好有姓张力啊。” “可恶,虽然他是渣男,但是我忽然好想被他渣一下。” 趁着换气的间隙,白幼宁小声快速说道:“人多,晚上再说。” 说完,白幼宁直接双臂环绕,勾住李三阳的脖子。 李三阳也是认命了。 只要没人来赶走自己,那自己就不主动松嘴了! 想到这,李三阳也是直接双臂环绕,揽住白幼宁的腰。 就在两人越来越燥热,菌群越换越多的时候,一声娇喝打断了二人。 “哥哥!学姐!早上好啊。” 几乎是来自灵魂本能深处的厌恶,外加咬牙切齿的声线,传入两人的耳朵里。 白幼宁轻轻推开李三阳,转过头就看到正站在不远处的林雏凤。 她穿着COS服,看样子有些复古,而且风格还有点保守。 有点像魔卡少女樱中的知世。 “学妹好,你这么大早上出去……”白幼宁说着,伸出手指,轻轻擦掉留在下巴上的,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李三阳的唾液:“是要参加漫展吗?” 看着白幼宁的动作,林雏凤嘴角微微抽搐。 “呵呵,是啊。” 林雏凤咬着牙,语气阴阳怪气的说道:“没想到学姐这么有闲情逸致,大早上就开始和我的哥哥……” “在这互相吃口水啊。” 周围的女生纷纷站在原地,一个个都不走了。 笑话,今天走了那就是吃了大亏好嘛? 课,还可以再上,挂了科还可以重修,少吃一顿早餐顶多胃疼。 但是现在这个瓜要是没吃到一手的,那等吃二手瓜,就不知道要变成什么乱七八糟的样子了。 有些只是想要简单吃瓜。 但是有些,那就很有分享欲了。 她们举起手机,就等着面前两个女人撕吧起来。 最好扯头发,互相踹。 毕竟是两个顶级的大美女,这要是打起来,肯定很有看点! 就在众人心心念念盼着两人打起来的时候。 两人忽然握手言和了。 “是啊。”白幼宁笑盈盈的说道,上前拉住林雏凤手,拉过她的身子,然后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不过我昨晚累坏了,今天白天,就先批准李三阳归你了。” “去吧。” 说完,轻轻拍了拍林雏凤的手,白幼宁打着哈欠默默走回寝室。 林雏凤茫然的看了一眼白幼宁,然后又看了一眼李三阳。 这让她一时间竟然感觉有些憋得慌! 情绪不上不下的,想要爆发和白幼宁狠狠大吵一架,结果对方根本不接招,直接退赛了。 这给林雏凤气的,捂住胸口就在那咬着牙,小声喘着粗气。 李三阳见状,嘴角微微抽搐,转身就想跑路。 然而,林雏凤怎么可能让他跑路。 “哥哥,你要去哪?” 李三阳还没来得及跑,就听到林雏凤幽幽传来的声音。 “呵呵,我……我也没睡好,回宿舍补觉。” 林雏凤眼神微动,轻哼一声。 “是吗,昨晚那么累?” “那要不要妹妹伺候你,再睡一觉?” 李三阳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我……我回寝室就行了。” 林雏凤冷哼一声,却是站在原地不再言语。 就这么淡淡的打量着李三阳,似有话要说,又像是要让李三阳猜测。 仔细想了想,李三阳小声问道。 “额……你是想让我,陪你参加漫展?” 第233章 镜里镜外双生女,傲凤嗔怒慑三阳 有一说一。 李三阳的求生欲是真的很强。 他直接就猜到了林雏凤的想法,轻易地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是啊哥哥,你要陪妹妹去吗?” “哥哥,除了昨晚,你都很久没有陪妹妹了哦。” “你忘了,你答应我爸爸,要在大学好好照顾我了吗?” 李三阳尴尬的挠挠头,却不敢答应,也不敢反驳。 咋答应。 到时候要怎么向小叔交代? 总不能说,对不起,我把你女儿照顾到床上了吧? 李三阳总感觉,想这么说的话,他还缺一台鬼火,林雏凤的大肚子,以及一句【呦,老登】。 “这个……”李三阳犹豫了一下,还是叹了口气说道:“可以,我陪你去。” “不就是漫展吗,去,正好哥哥保护你。” 听到李三阳的话,林雏凤偷偷翻了个白眼。 哼,什么保护自己,肯定是怕自己被人看,所以才要跟着来。 林雏凤的小傲娇,得到了满足。 “喏,在这等着,既然你要跟着我一起去,那就顺便给我当摄影师吧。” “好哥哥,你不会拒绝妹妹的吧?” 李三阳连忙点头。 都答应陪着去漫展了,在当个摄影师,也没啥问题。 很快,见李三阳答应下来,林雏凤一路小跑的回去拿了摄影机。 哦不对,不止是摄影机。 林雏凤还顺路,把姚青玲一起取了下来。 李三阳都懵了。 看着带着眼罩,COS小鸟游六花的姚青玲,李三阳竟然觉得,现实和二次元的人物,竟然出奇的契合。 “铛铛铛,可爱吗?”林雏凤搂着姚青玲肩膀:“我的手艺,那可是一般的COS比不了的!” 李三阳看向姚青玲。 却见对方低着头,有些害羞的摆弄着自己的衣服。 姚青玲还从来没有COS过。 虽然感觉这一身,好像不算是COS。 在姚青玲的印象中,COS都应该是穿的花里胡哨,让人看着就觉得眼花缭乱,然后露出大片大片衣服十分暴露的。 可是没想到,林雏凤给她安排的COS,还是可以接受的。 只是不知道三阳哥哥喜不喜欢。 李三阳当然很喜欢了。 本来的林雏凤是傲娇青梅,姚青玲是软糯学妹。 结果现在人物变成了不温柔的知世,和不中二的小鸟游六花。 二加二,这算不算是他一个人就享受了四个人? 姚青玲偷偷抬起头,和李三阳对视一眼,然后又飞速低下头。 这扭捏的样子,看的一旁林雏凤又在偷偷翻白眼。 跟着林雏凤上了车,李三阳坐在后排,然后便被两女夹在了中间。 一路上,司机师傅不时偷偷通过后视镜看着三人。 心中止不住的嘀咕。 这小伙,咋这么牛逼捏? 司机师傅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又不敢问。 一路上,司机师傅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到了终点站。 江阳市的漫展,是开在江阳市国际会展中心。 李三阳刚一下车,就看到了一队接着一队的年轻人结伴而行,走进会展中心之中。 这些人有的和他一样,穿着普通,就是普通人的打扮。 有的则是COS现在网游中的角色,衣服华丽,同时也很让人大饱眼福。 相比于这些人,林雏凤和姚青玲的COS,就显得普通很多了。 一旁,林雏凤也是叹了口气。 看得出来她也很想COS这种。 但是吧…… 李三阳瞥了一眼,一个路过的COS身材。 然后又看向林雏凤的身材。 只能说,林雏凤的COS服定制费肯定很贵。 以及,未来如果有孩子了,可能要和她别的姐妹借奶喝…… 要不然会饿到孩子。 “喂喂喂,你这什么眼神。” 林雏凤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李三阳猛地回过神。 坏事了,被林雏凤抓到了自己在看她的小荷包。 李三阳自然不怕林雏凤把自己当成变态。 但是李三阳很怕林雏凤觉得自己在嫌弃她! 果不其然,林雏凤下一句话便是:“呵呵,怎么,看上哪个胸大无脑的COS了?” “啧啧啧,你这么喜欢看,要不抱回家几个?” “反正你现在连双休日都没有了,一个羊也是放,两个羊也是赶,一天带一个还是带两个,对你来说差别不是很大嘛。” 自从林雏凤在经历过那一夜的屈辱之后。 她的性格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以前的林雏凤,是不可能用这种语气和李三阳说话的。 但是你现在的林雏凤嘛。 虽然称不上一句毒舌,但是在阴阳怪气这方面,还是颇有建树的。 李三阳被说的冷汗直流。 脑袋开始疯狂运转。 快想办法啊!愚蠢的大脑! 很快啊!李三阳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办法很简单。 多说多错。 那就多做。 李三阳偷偷瞥了一眼。 见自己和两女站在比较偏的位置,也没人往这边看。 李三阳坏笑一声。 ……改…… 不止是林雏凤的脸红了起来。 一旁的姚青玲也是红了脸。 大庭广众,朗朗乾坤! 李三阳竟然能说出这么龌龊的话! 姚青玲立刻低下头,只觉得羞死个人了。 不会被拍下来发到网上吧? 姚青玲脑子开始胡思乱想,一时间竟然好似宕机了一样。 一旁的林雏凤则是咬着嘴唇,狠狠瞪了李三阳一眼。 这话怎么能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都被姚青玲听到了。 李三阳嘿嘿笑了笑,却是主动伸手。 林雏凤连忙四下打量,见周围没人,连忙拉着李三阳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 然后又快速拨开李三阳的手掌。 “好了好了,真是对你无奈,什么变态哥哥的奇怪癖好。” “周围这么多人呢……” “嗯?你这什么眼神?” 李三阳挑了挑眉毛。 他刚才……好像摸到肋骨了…… 啧。 坏了,之前是感觉会饿到孩子。 现在是真的会饿到孩子啊。 这胸肌,还没有他的发达啊! 保不齐孩子交给他带,都比让林雏凤喂强。 无视掉林雏凤想要杀人的目光,李三阳连忙拉着林雏凤和姚青玲,就往会展中心里走。 “gogogo,快进去吧,漫展都开始了。” 会展中心,人来人往。 炙热的秋初十分燥热,然而对于COS来说,无论冬冷夏热,这一身COS都是不会改变的。 第234章 漫展风云护娇娥,白氏旌旗惊雏凤 国际会展中心的占地面积极为庞大。 此次漫展的主办方,也不过是租了一个展厅而已。 然而就是这一个展厅,李三阳就感觉,这一个展厅的大小,不比三百米跑道的操场小。 那是李三阳上初中时候,学校的操场的大小。 整个会展,人群络绎不绝,是看的李三阳目不暇接。 那边走过去一个穿着OL的雷神,这边又会路过一个长离。 往远看还有迪迦和特利迦,身后刚才又走过去一个假面骑士和黑魔导女孩。 对于从来没进过漫展的人来说,就好似进了魔窟淫窝。 好看的不好看的,吓人的不吓人的,古怪的不古怪的。 还有他们福瑞的小动物。 简直离奇。 不过好在李三阳虽然没有正儿八经逛过漫展,但是却跟着人投资举办过几场。 对于此,李三阳只能说,漫展的钱真好赚。 当然了,前提是商业性质的漫展,如果是同好会那种,那就不怎么赚钱了。 接过本次漫展的游览指南,李三阳敏锐的注意到,这次漫展右上角的小字。 【主办方:白漫星域(BaiManga Gaxy)】 李三阳掏出手机一查。 哦,是白氏集团的下属分公司啊…… 白氏集团!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 好家伙,白氏集团的产业是真不小。 李三阳知道白氏集团横跨众多领域,其中最主要的就是房地产、家电和娱乐圈。 但是李三阳没想到,白氏集团竟然还在二次元有业务。 看到李三阳站在原地发呆,林雏凤凑到李三阳身前,看看李三阳在手机上看什么,竟然会看到发呆。 当看到白漫星域这家行业内小有名气的主办方,竟然也是白氏集团的分公司时,林雏凤沉默了。 怎么说呢…… 林雏凤其实算是白漫星域的一个小小的支持者。 毕竟当初在哔站上做UP主的时候,林雏凤就和白漫星域在网上经常合作,比如宣传白漫星域的漫展,或者带货一下白漫星域家新出的手办。 当时林雏凤是查过白漫星域资料的,只不过那个年代还没有工信部查企业这种东西,大部分公司的信息虽然也都有公示,但是要查询的渠道特别多,圈外的人一般是不了解。 所以林雏凤是不知道,白漫星域竟然是白氏集团的产业。 李三阳抬起头,看向一旁满脸震惊,正在发呆的林雏凤。 “你怎么了?” 李三阳伸手,放在林雏凤的额头上轻轻摸了摸。 嗯……看样子不像是发烧。 林雏凤的额头贴着李三阳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 这种感觉就像是,作为公司的优秀员工,正在和一个某人追求同一个男人。 结果线下见面一看,哦吼,这个某人竟然是自己的老板。 对于林雏凤来说,这种打击,不亚于那一晚的屈辱。 毕竟,林雏凤现在兜里那几十万的存款,有七成是和白漫星域和赚来的钱。 李三阳这边,见林雏凤也不愿意明说,索性也就没有追问,而是默默点开白漫星域的公司资料。 然后就看到了,这家公司和不少游戏动漫合作,出的手办。 “哦?没想到白幼宁家出的手办还挺好看的。” 李三阳笑盈盈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到林雏凤一旁的苦瓜脸。 白漫星域出的手办! 她买全了! 一想起家里那些手办,林雏凤就恨不得直接原地传送回家,然后把那些手办全都砸掉! 虽然那些手办十分物美价廉,算是众多厂子中性价比最好的,但是林雏凤还是忍不住想要把那些手办全都毁了。 耻辱! 奇耻大辱! 李三阳不知道林雏凤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林雏凤先是握紧小拳头,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然后忽然又松开了手,好似失去了全部都力气一样。 这情绪的上下起伏,简直离谱。 李三阳摸着下巴,想了想,以后要不要多帮林雏凤揉一揉小荷包? 毕竟林雏凤这么容易生气,很容易出现荷包结节这种小病。 小病也是病,疼起来也要命。 李三阳收起手机,拉了拉林雏凤的手。 “走吧,不是还要逛漫展拍照集邮嘛。” “姚青玲呢,怎么半天没动静……” 李三阳说着,一转头就看到了被一群人围起来,争着抢着要合影的姚青玲。 只见姚青玲手足无措的站在人群中心,茫然失措的看着那些围上来的女孩子。 一些女孩子倒是很正常,上来细声细语的问她可以不可以合影。 另外一些女孩子,那就不是很正常了。 她们直接上来,对着姚青玲动手动脚,一下捏捏脸,一下捏捏腰,嘴里还说着污言秽语。 “哇,好可爱的妹子,好想抱在怀里狠狠地rua!” 说这句话的,是一个荷包看起来有E+的阿尔托莉雅。 这尺寸,一点都不还原! 亚瑟王哪有这么大! 就在李三阳看热闹的时候,姚青玲忽然抬起头,和他对上了视线。 从姚青玲的眼神中,李三阳能看到林雏凤眼神中想要表达想法。 【救我,三阳哥哥。】 李三阳轻咳一声,拉着林雏凤挤进了人群。 “唉!你这人排队啊,挤什么挤。” “兄弟,你过分了,大家都在围着排队,你坏规矩了啊。” “是你媳妇啊,这么着急。” 李三阳转过头,看向最后说话的那个男生。 看他这姿势,他是要趴地上拍? 艹,哪怕姚青玲穿了打底裤,李三阳也忍不了对方这么耍流氓啊。 李三阳轻啐一口,直接搂住姚青玲的腰,对着那人直接说道:“对,我媳妇,着急咋了。” 说完,李三阳不再理会那个人,而是转头看向围着的人群。 “麻烦各位散一下,我女朋友十分内向,你们这么围着她,会让她感到很不舒服的。” 可能是为了配合李三阳说的话。 姚青玲在李三阳说完之后,伸手搂住李三阳的胳膊,整个人躲在李三阳的身后,眼神畏畏缩缩的根本不敢面前这群人。 这小姿态,小动作,小神情。 别说是周围摄影的男生了,就算是女生都忍不住想要狼嚎起来。 第235章 毒舌傲凤斩群獠,阳谋巧解父女劫 姚青玲的小动作吸引了一群女孩子的围观。 可是却让另一旁的男孩子不爽起来。 哦,倒不是嫉妒李三阳有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他们是嫉妒,李三阳看起来,有两个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林雏凤还在李三阳身边呢。 她也是和姚青玲一样,只不过神色更坦然更自信一些,十分坦率的搂住李三阳的胳膊,一副完全不在乎周围人目光的姿态。 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他有两个。 华夏人男女分配不均的罪魁祸首,找到了! 周围忽然有人说道:“你女朋友这么内向,你还要带她来逛漫展,你这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全都忽然沉默了下来。 一些人偷偷看向刚才说话的人。 兄弟,你真勇啊。 你以为大家都没想到这件事? 大家都看出来了,只不过大家都没说而已。 清官难断家务事,人家女朋友自己跟过来,看起来也不像是被强迫的,你在这提什么提。 你提了,你可就成坏人了。 周围人默默离那个人远了一点。 果不其然,李三阳眼角抽搐,心中带着一丝怒意的看向说话的方向。 李三阳正打算开口,一旁的林雏凤却率先说话。 “我可真是笑了,你是哪儿冒出来的野生教导主任?漫展现场搞什么典中典《虽然她不说话但她一定很痛苦》《虽然她没求救但肯定在强颜欢笑》——你是把《傲慢与偏见》当圣经啃了吗?” “我家青玲能陪哥哥出来开心着呢,用不着你这个随地大小爹的狗东西在这指手画脚。” “我们走,离这个脑子里全都是py的家伙远一点,脏死了。” 林雏凤说完,拉着李三阳和姚青玲的手就往外走。 一路上,李三阳和姚青玲一直在交换视线。 有一说一,林雏凤的毒舌可太狠了。 简直和他不分伯仲! 而姚青玲,则是在默默的羡慕。 好羡慕林雏凤能这么畅快的骂人。 她想骂人,别人还看不懂呢。 三人来到人少的区域,林雏凤转头看向姚青玲。 “青玲,没事的,二次元这种小文化圈,很容易出现这种奇形怪状的类人生物,你习惯就好。” “下次再遇到,你直接骂回去……额,直接瞪回去也行,或者直接拿出自己是残疾人的证据,站在道德制高点狠狠揍他。” “或者……” 林雏凤说着,忽然有些不忿的撇了撇嘴。 姚青玲第一次来漫展,竟然就这么受欢迎。 难道现在不流行她这种,傲娇的二次元萌妹了? 林雏凤摇了摇头,不再胡思乱想。 不流行就不流行,以后在家老老实实相夫教子,这个漫展她也不是非来不可。 李三阳在一旁看着两个小丫头互相安慰,只觉得有些哑然失笑。 大姐! 被说的人是我啊! 林雏凤你不安慰我,你安慰姚青玲干啥。 可能是感受到了李三阳幽怨的眼神,林雏凤看了一眼李三阳,然后白了他一眼。 “怎么,我家能制服白大小姐的传奇男神,也需要我这个可爱的小妹妹安慰吗?” 李三阳目光飘忽的看向其他地方。 能不能别提白幼宁了。 今天早上,她又压我一头你知道吗。 接下来的漫展就有趣又平淡很多。 拟人生物在二次元是高发区,但是数量也没有多到特别离谱。 尤其是这几年,二次元多次破圈,原本压抑在小圈子中的高比例类人生物,早已被更大量的正常人冲淡。 李三阳带着摄影机,跟在姚青玲和林雏凤后面。 姚青玲本来就对漫展没什么兴趣,她是因为李三阳也要来,所以跟着一起来的。 而林雏凤就很喜欢集邮了。 找到漂亮顺眼的COSER小姐姐,拍照,互相留下联系方式。 聊的来的多聊一会,或者很快换到下一个。 至于那些男COSER? 那林雏凤是不敢靠近分毫的。 李三阳哥哥就在身后,结果转头她去找男COSER集邮? 那自己就不是斗不过白幼宁了,只怕她要被整个李三阳周围女人的小团体抵制。 想到这,林雏凤趁着李三阳没注意到的功夫,掏出手机,将qicq中的那些,以前圈子里认识的男COSER全都删了。 不能给自己留下一丁点的破绽。 哪怕是无法独自占有李三阳,她也要做李三阳的后宫之主! 三人一直逛到中午,走出漫展中心,在附近找了个金拱门。 吃过午饭,下午的主要活动开始了。 漫展的中心是一个搭建起来的台子。 台子上开始有一些知名的COSER上台走秀,然后发表一下讲话。 只能说白漫星域的专业性还是有的。 虽然带着一些娱乐圈的诟病,但是白漫星域的主持人,提的每个问题都能很好的带动现场的气氛。 看到台上的这一幕,林雏凤不禁想起,自己曾经也在白漫星域的台上和主持人聊天互动过。 屈辱啊! 自己竟然还想再二次元领域好好发展,争取早日做大做强,带李三阳在这个行业躺飞。 结果没想到,自己的劲敌竟然就是这个行业的庄家之一。 如此大的差距,让林雏凤不免有一些气馁。 原地缓了一会,林雏凤这才吐出胸中的闷气。 一抬头,却见李三阳正面色古怪的看着台上这群COSER。 “哥哥。”林雏凤立刻面色阴沉的说道:“你都这么多女人了,难道你还觉得不够吗?” 听到林雏凤幽怨的话,李三阳淡定的摇了摇头。 “没有,只是……” 李三阳喃喃自语道:“这些女的,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这个有点像老张家的丫头,这个像老李家的女儿。” “不会都是熟人家的女儿吧?” 李三阳说着,对着台上的COSER拍了张照片。 然后默默发到了他组建的,江阳市老板圈子的小群。 三阳开泰:【这是老李家和老张家的女儿吧?】 正大光明:【好像真是,之前吃饭的时候,老李和老张不是带孩子来过吗,看着挺眼熟的。】 行于山海之间:【艹!被骗了!】 行于山海之间:【小兔崽子告诉我今天老师要补课,一大早上就出去了,没想到还是去当什么COSER。】 A江阳工程-李国泰:【可恶!我家丫头也是这么说的!】 A江阳工程-李国泰:【我这就打电话让她滚回来。】 李三阳见状,连忙在群里劝道: 三阳开泰:【别叫了,孩子出都出来了,索性就让她们在外面玩的开心一点,要不然你现在叫回去,孩子心里不高兴,你也不高兴,妥妥要大吵一架。】 三阳开泰:【你们等晚上结束了,再叫她们回来,毕竟她们是扯谎偷偷出去玩的,今天玩的也很开心,心里或多或少对你们都会有愧疚,到时候再教育孩子事半功倍。】 行于山海之间:【还是李老弟看的通透,算了,就让孩子在外玩吧,等回家再抽她!】 A江阳工程-李国泰:【行吧,那我也等她会在和她计较。】 A江阳工程-李国泰:【哎对了!我怎么看好像老王的儿子也在里面,你看台上最右面那个女孩像不像?】 A江阳食品-王顺华:【?】 A江阳食品-王顺华:【????????????】 A江阳食品-王顺华:【什么叫那个女孩和我儿子像不像?】 第236章 漫展余欢觅食记,李父赌债扰清宁 漫展结束了。 林雏凤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揽着李三阳的胳膊说道:“晚上我们吃什么?” 吃什么,自古以来一直都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尤其到了现代社会,菜品菜系十分发达,可以选择的种类五花八门,吃饭的问题一时间让李三阳也陷入了纠结。 “要不吃……好吧,我也没什么想法,你们想吃啥?” “火锅烧烤串串小吃,什么都可以。” 林雏凤眨着大眼睛想了想,然后转头看向姚青玲。 姚青玲摇了摇头。 她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只要李三阳吃什么,她就跟着李三阳一起去吃。 这个想吃什么东西的问题,就落到了林雏凤身上。 “算了,我们去步行街看看吧,正好就当散步了怎么样?” 林雏凤殷殷期望的看向李三阳。 李三阳点点头。 “那还等什么,gogogo!” …… 白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老板,这是您要的资料。” 秘书走进屋,四五份资料摆在白清欢的面前。 随手抽出一份,白清欢默默的看了起来。 同时秘书在一旁开始为白清欢解释道:“根据我们的调查,以及聊天软件和付款软件借调来的数据,我们发现李振洋,也就是李三阳的父亲,有大概率是染上了赌瘾。” “毒?还是赌?”白清欢皱着眉问道。 秘书解释道:“是赌,赌博。” “六年前李振洋和楚林晚离婚之后,李振洋和楚林晚的选择一样,两人都迅速和偷情的对象结了婚。” “李振洋在两年前的生活都很不错,就是改不掉偷情这个毛病,在两年前被二婚对象给抛弃了。” “当时的李振洋算是入赘对方的家里,离婚之后自然失去了生活能力。” “如果李振洋选择干苦力的话,还是能生活下去的,但是习惯了优渥的生活,李振洋开始了借贷生活。” “可能是随着借贷的压力越来越大,李振洋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始了赌博。” “这是上个月李振洋的行动记录,也是我们从定位公司借调来的行动轨迹数据。” 白清欢默默插上优盘,只见到一张张被整理好的图片,显示在文件夹中。 根据时间显示,李振洋几乎每隔一天都要去一次郊外的赌场。 而最近一个月的时间,李振洋几乎就住在赌场里。 不过幸好,李振洋是在李三阳的老家,暂时还没来江阳市。 “怪不得能做出抛弃儿子的事。”白清欢眼神微眯,神色中透露着不善:“原来是一个赌狗。” 她虽然对女儿管理很变态,但是那也没有想过抛弃女儿。 然而李振洋不同。 法律将李三阳判给李振洋扶养,但是因为入赘的关系,李振洋直接扔掉了李三阳,完全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不管不顾。 根据女儿白幼宁透露的只言片语,李振洋和楚林晚还没离婚的时候,李三阳的生活还是很幸福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离婚之后几乎是瞬间,李振洋就对李三阳变了面目,直接对李三阳不管不顾。 就好像是,天生的冷血一样。 可以为了责任扮演好父亲的角色,但是扮演终究只是扮演。 也就是说对方表现出所有的爱,都是虚假的。 这让白清欢陷入沉思。 这个李振洋,可比她冷血多了。 起码她还是比较在意白幼宁身体健康的。 “你觉得,搞掉这个男人要怎么做?” 白清欢转头看向秘书。 秘书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老板要对女儿的男朋友这么上心。 按照她来看,李三阳的条件和个人都不错,但是对方的家庭实在是有些难以入目,尤其是李振洋这个人。 赌狗赌狗,染上赌瘾的人是不值得信任的,也是会做出很多极端偏激事情的。 卖女儿卖老婆,诈骗杀人抢劫,只要能来钱让他们赌,赌狗就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我不知道。”秘书摇了摇头,选择不去掺和白家和李家的事。 这是老板的家事,她参与进来短期内会获得信任,长期看却不适合出现问题之后的跳船。 白清欢叹了口气。 高处不胜寒,随着她的地位越稳固,带着公司赚的钱越多,以前那些值得信任的下属,便会离她的心越远,交往起来也越是更贴近利益。 白清欢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平淡又疏离很多。 “想办法,找人继续查他爹,看看他爹有没有做别的违法的事。” “如果可以,争取给送进去。” 听到这,秘书点了点头。 刚要走出门,秘书还是脚步顿了一下。 她犹豫了一下,正打算还是不说算了,然而她的小动作还是被白清欢敏锐的注意到。 “有什么就说什么。” “你都跟了我五年了,我看起来很像是那种什么都听不得的老板吗?” 白清欢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秘书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说,那就是真的太不给面子了。 想了想,秘书组织了一下语言,对白清欢说道:“董事长,据我所知,哪怕是组织人一起赌博,也只会判三五年而已。” “三五年之后出来,李振洋本就没有生活上的出路,你说他会不会……” “对您的女婿产生一些麻烦?” 白清欢沉默了。 这一点她不是没想过,但是白清欢也没办法。 就算现在当做没看见李振洋做的事,只怕过不了一段时间,李振洋仍然会因为缺钱,很有可能去骚扰楚林晚和李三阳。 骚扰楚林晚,白清欢不在乎。 但是白清欢很在乎李三阳被骚扰。 嗯……主要还是担心女婿被人影响。 对,就是这样。 “其实我觉得……您应该咨询一下李三阳的意见。” “您觉得呢?” 秘书提议道。 白清欢摇了摇头:“我不太希望他知道,我为他做的这些事。” 秘书继续说道:“可是,无论他同不同意,你都可以通过沟通,得知他的想法。” “如果您擅自替他做了决定,那他会不会……额……和您产生一些隔阂,从而影响到他和您的女儿之间的关系?” 会这样吗? 听到秘书的推断,白清欢陷入了沉思。 犹豫片刻,白清欢还是点了点头。 秘书说的也有一定道理。 既然如此,那就先和李三阳沟通一下吧。 第237章 岳母设局露端倪,画前藏锋试真心 “好吧,我联系一下他过来,你今天加一加班,等他来了之后你带他上来,之后你就可以下班了。” 白清欢吩咐道。 秘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李三阳这边,他正在和林雏凤还有姚青玲,在小吃摊边上吃烤鱿鱼。 一边吃着烤串,李三阳一边看向手机。 白羊:【你和她们吃吧,之前导师的项目我落下了很多进度,最近可能要加加班追进度,最近可能都没办法陪你了。】 白幼宁的消息下面,还有一个录制的短视频。 是白幼宁在导师申请的机房这里,对着周围拍了一圈视频。 有点像查岗时,给对方拍的视频。 三阳开泰:【加油!】 刚将手机锁屏,李三阳的手机再次振动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白清欢给自己打的电话。 李三阳没有犹豫,立刻就借了起来。 “喂,白阿姨,有什么事吗?” 李三阳的声音,引起了林雏凤和姚青玲的关注。 “是白幼宁的母亲?”林雏凤小声对姚青玲说道。 姚青玲点了点头,用手语比划道:【对的,白阿姨就是白学姐的母亲。】 “这都八点多了,她找李三阳干什么?” “难道……” 林雏凤有了一个危险的想法。 姚青玲听懂了林雏凤的言外之意。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吧?】 【白学姐可以接受我们,但是怎么可能接受她的妈妈呢?】 【这不合理。】 见到姚青玲这么说,林雏凤嗤笑一声:“她就是个疯子,你又不能按照疯子的角度去理解她的想法。” “万一她就喜欢这种刺激呢?” “反正要是我的话,我是不会分享三阳哥哥的。” 姚青玲低下头,默默小口吃起烤鱿鱼。 如果她是李三阳的正牌女友,她也不会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李三阳。 但是…… 想起昨晚白幼宁给她发的求救短信,姚青玲又有些犹豫。 她是单纯,不是笨蛋,她也是会上网的。 网上都说,只有男人不行,没有女人不行。 难道真的会有能让女人求饶的情况? 那……好像…… 姚青玲连忙甩了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抛出脑海。 另一边,李三阳对着电话连连点头。 “好的白阿姨,不过非要今晚吗?有这么着急?” “那行吧,那九点呢?我这边也有事情要忙,互相理解一下。” “好的,九点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李三阳长出一口气。 “啧,压迫感真强啊。” 白清欢好像天生带着上位者的气质,哪怕李三阳觉得白清欢已经在刻意让语气温和下来,但是还是会给李三阳带来一种面对老板的压迫感。 嗯……应该是因为没有面对面的原因。 如果是面对面,李三阳能确保一拳打死对方,自然也就不会被所谓的上位者气质震慑了。 “吃完之后我送你们回到校门口,然后我还有事,可能今晚就不回学校了。” 李三阳对林雏凤和姚青玲嘱咐道。 李三阳不知道白清欢找自己要聊什么事,但是李三阳知道,白氏集团的总部大楼和学校有一段距离。 只要聊的时间超过三十分钟,那他就来不及回来,到时候只能回正在放甲醛味道的小家,去对付一晚。 林雏凤哼哼一声,好像是答应,但是又没有明确表态。 姚青玲则是点了点头,看她脸上的笑容,好像无论李三阳做了什么,她都不会生气一样。 李三阳又带着两女在小吃摊逛了一会。 然后便打车,将两女送到了校门口,转头让师傅开车到白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一路上司机师傅絮絮叨叨,最后等到李三阳下车的时候,师傅忍不住问道。 “小伙子,那两个都是你的对象?” “我看她们两个都争着要坐在后座和你一起。” 李三阳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撒个小谎:“怎么可能,一个是我表妹,另一个是我同级的朋友,都不是我对象。” 司机师傅奇怪的看了李三阳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很明显就是不相信李三阳说的话。 李三阳真想怒吼一声。 你不信还问啥! 付了钱,李三阳赶快下车。 来到白氏集团总部的前台,灯光已经昏暗许多。 前台处已经没人。 白氏集团总部大楼,想要上楼的话是需要工牌的。 李三阳自然有工牌,但是他没戴。 他又不用坐班,谁没事把工牌带在身上。 正打算给白清欢问问,自己要怎么上楼,从电梯里忽然下来一个女人。 “李先生是吧,请跟我来。” 女人笑眯眯的,赫然就是白清欢的秘书。 李三阳小声对秘书问道:“你知道白董找我来要谈什么吗?” “难不成是什么业务?” 秘书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这个你还是直接问总裁吧,我这边……不方便说。” 李三阳哦了一声,也没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来到顶层,白清欢的董事长办公室。 秘书敲了敲门,对里面说到:“老板,李先生带来了。” 白清欢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秘书让开一个位置,对李三阳伸出手,示意他可以进去了。 李三阳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还是简洁的装修风格。 李三阳看着白清欢正在电脑前看文件,便小声说道:“白阿姨,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白清欢默默将文件放下,抬起头看向李三阳。 “如果我要对你的父亲动手,你会怎么想?” 白清欢直截了当,让李三阳都愣了一下。 对他爹动手? 李三阳想了一下,然后小声问道:“你是打算用大运把他送到异世界?” 听到李三阳的话,白清欢挑了挑眉毛。 “不是,只是想送他进监狱。” “啧。”李三阳轻啧一声,有些可惜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打算一劳永逸呢。” 说着,李三阳摆了摆手:“我无所谓,我和他除了血缘没别的关系。” 白清欢哦了一声,话风一转:“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对你父亲动手吗?” 李三阳摇了摇头。 他真的不好奇。 李三阳将目光看向白清欢办公室挂的字画上。 一幅山水图,画的还不错,不过李三阳的审美着实一般,只觉得画的牛逼,但是为什么牛逼却看不出来。 白清欢注意到李三阳看着自己背后的画,淡淡的说道:“想要吗?我可以摘下来送给你。” 李三阳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头认真思考起来。 桌子对面,白清欢有些疑惑,接受一幅画还需要思考吗? 却见李三阳这时抬起头,笑盈盈的看向白清欢。 “白阿姨,你叫我来,只是为了问我和我父亲的关系吗?” 白清欢微微一愣,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不过还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对,怎么……” 李三阳打断了白清欢的话:“那我就奇怪了,这种问题在电话中问,不也是一样吗?” “还是说,白阿姨是想……见见我?” 此话说完,白清欢面色骤然一变。 她刚要开口解释,李三阳却接着说道:“我开玩笑的。” 白清欢松了口气。 李三阳这时继续说道:“白阿姨,你有没有发现,你对我太好了。” “这种好,似乎有一点超过岳母和女婿的关系了?” 白清欢:! 第238章 夜窗惊鸿影渐乱,荷风暗渡惑心关 白清欢几乎是一瞬间,就稳定住了自己慌张的表情。 但是,高手过招,比的就是谁先露出破绽。 很显然,现在白清欢率先露出了破绽。 这也让李三阳确定,白清欢是真的对自己…… 唉…… 李三阳摇了摇头,却是话风一转,主动将话题,又聊回了自己那个父亲身上。 “白阿姨,你今天来找我谈我父亲的事,应该是因为调查了我父亲的情况吧?” “能说说吗?我还挺好奇,那个男人抛弃我之后,生活的怎么样了。” 听到李三阳换了话题,白清欢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然后,下一秒,她又瞬间紧张了下来。 李三阳搬着椅子,坐到了她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一张桌子之隔。 白清欢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将资料推到李三阳面前。 “这个就是你父亲最近的资料。” 说着,白清欢又将电脑屏幕转到李三阳这边:“这是他最近的导航出行记录,你应该也能看得懂。” 李三阳点了点头,默默拿起资料看了起来。 对面,白清欢紧张的手握成拳头。 空气中忽然多了一种,淡淡的香味。 这种香味没办法描述,但是却一直在挑逗着白清欢的神经,让她的眼神失去了控制,不由自主的想要多看一看面前的男人。 这种感觉,已经是第二次了。 而第一次,是李三阳第一次来到白氏庄园,那天她晕倒,朦胧之间她被李三阳抱起,然后再李三阳的身上,闻到了这种味道。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她找了生物学家咨询了一下。 她这才知道,这种男人身上散发出,没办法描述的香味,是雄性的荷尔蒙挥发的味道。 这种味道男女都有,但是想要闻到却很难。 因为人类是社会性动物,男人怀孕成本更低,所以男人很容易就能在多个女人身上闻到体香。 但是女性的怀孕成本太高了,所以女性对荷尔蒙的味道,十分不敏感,只会在少数男人的身上,嗅到这种让人上瘾的气味。 这也解释了,白清欢心底的一个疑惑。 那就是,为什么她经商这么多年,见过了无数的男人,却从没在那些男人身上闻到过什么味道,反而只针对李三阳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却嗅到了他身上的荷尔蒙。 因为,这是她基因选择的男人。 这一个发现,一度让白清欢陷入迷茫。 白幼宁曾经和她说过李三阳特殊的地方。 但是现在,这个吸引女儿特殊的点,竟然也在她的身上复现了? 在基因层面,她竟然和她的女儿,选择了同一个人? 白清欢抿着嘴唇,眉头微皱,趁着这个好不容易二人距离很近的机会,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很帅、古铜的皮肤看起来十分健康,刚毅的脸庞带着一点凶戾,却又给人一种安全感。 不对! 白清欢连忙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越是想要观察李三阳身上的缺点,却越是会注意到对方的优点。 难道这就是情人眼中出西施? 自己的眼中对他已经有了滤镜? 白清欢忽然起身,惊了李三阳一下。 “额……白阿姨有很着急的事?” 刚才白清欢的起身,让椅子发出十分剧烈的声响,看样子有很着急的事情一样。 白清欢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找补道:“没有,我去趟卫生间,你在这慢慢看。” 说完,白清欢对着李三阳笑了笑,然后快步逃离了办公室。 李三阳满脸疑惑的目送白清欢出门,然后默默把目光转向了办公室内的私人卫生间门口。 “额……难不成是因为我在这,所以不好意思用私人卫生间?” 李三阳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去想。 白清欢给他的资料,不只有父亲李振洋的,还有母亲楚林晚的。 哦,还有林雏凤、姚青玲、甚至童梦君的都有。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啊白阿姨。 …… 办公室门外,白清欢选了个距离办公室最远的工位。 站在窗户边,白清欢给秘书打去电话。 “喂,白总,有什么事需要我现在处理吗?” 秘书的声音十分温柔,说话的语速却不慢。 当初白清欢选择此人当自己的秘书,就有声音的原因在其中。 “我问你一件事,你如实回答我。” “从选择配偶的角度来看,你觉得李三阳……怎么样?” “只从他个人来分析。” 电话那头,秘书沉默了。 这……不太好说啊。 “实话实说,我要听实话,不用担心自己因言获罪。” “相反,如果让我觉得你是在敷衍我……呵呵,你自己清楚是什么结果。” 秘书闻言,长叹一声。 好吧,老板都这么说了,那算是把她的后路给堵死了。 只能实话实说了。 “嗯……从配偶的角度来看……嘶,别闹,我老板问正经事呢。” “抱歉老板,刚才我的话让我老公有些误会了,我现在回答你。” “从配偶的角度来看,李先生是一位十分……额,这个词应该怎么说?” “诱人?” “对,是一位十分诱人的男性。” “他身材很棒,样貌也是极佳,虽然长的有些凶,但是又给人一种莫名而来的安全感。” “我不太清楚他的经济情况,如果只看他个人,那应该算是极好的一位男性选择。” 听到自己的秘书这么说,白清欢无奈的叹了口气。 坏了,不是自己情人眼中出西施。 是李三阳原来真的这么优秀。 她以为是因为滤镜才产生的优点,原来都是真的,外人看见也是这么觉得的。 这就……难办了啊。 “这个月给你发两万块奖金,好好哄一哄你对象吧。” “还有……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了,你休息吧。” 说完,白清欢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边,秘书一头雾水的看向被挂断的通话。 男人直接扑到秘书身上,一边亲一边委屈巴巴的问:“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这话惹得秘书狂翻白眼。 “我那是实事求是。” “我看你就是变心了。” 秘书冷哼一声。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什么变心了,不过是想让自己…… 呸!绝不可能! “怎么,还不允许世界上有人比你更优秀啊?” 说完,秘书又觉得这话有些不合适,又对自家老公解释道: “行了,别生气了,那不是老板非要我实话实说嘛?我又没说瞧不起你。” “人家优秀是人家的,我爱你是我爱的,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而且,老板还给我发了两万块奖金呢,你不乐呵乐呵,还在这埋怨?到时候一分钱都不给你花。” 男人嘿嘿笑了笑,然后疑惑的看向秘书:“看你刚才好像挺疑惑的,是感觉哪点不对劲?” 秘书摇了摇头:“哪点都不对劲。” “老板她,竟然和我说抱歉了,这简直……我感觉她是恋爱了,不然不会变得这么温柔。” 男人嘿嘿笑了笑:“啧啧啧,你不是说你们那老板是冰山吗?冰山也有融化的时候?” 拍掉男人胡乱摸的手,女人翻了个白眼:“再冷的冰山,还能抵得过太阳?” “唉!不对……嘶!太阳?阳?” “卧槽,不会吧……” 第239章 月锁重楼影叠双,暗室惊嗅唇齿香 办公室内,李三阳看完了所有的资料。 看着资料上老爹的名字,李三阳无奈的叹了口气。 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脆弱的灵魂,让李振洋遭遇了一个小打击就彻底堕落。 这让李三阳难免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就不能像他这个儿子一样,坚强一点? 当初被赶出家门,李三阳哪怕在怎么难过,可也没想过彻底堕落。 甚至还更加坚定了,想要翻身的想法。 “怎么了?一回来就听你唉声叹气的。”白清欢回到办公室,额头上粘着一点水渍。 看样子像是刚刚洗过一把脸。 李三阳摇头苦笑:“我这爹……给我丢脸啊。” 白清欢听到这笑了笑。 李三阳这个爹,确实有点给人拖后腿的感觉。 “唉可惜是和谐社会,要不……” 李三阳说到这,在没有继续说下去。 白清欢面色有些古怪。 “没想到你对你父亲竟然是这种想法……” 听到白清欢的话,李三阳冷笑一声:“本来是没有这种想法的,但是谁让他现在成了赌狗呢。” “与其祸害整个社会,还不如一劳永逸解决了。” “更何况,我早就对所谓的父爱母爱,没有一丁点期望。” “他们当初能抛弃我,未来说不定还能害我,我在怎么善良,也不至于到这种愚蠢的程度。” “而且,我要是真想要妈,那还不如去打瓦,当一个瓦学弟,全网都是我妈。” “说不定我还能开创一个“叫父”流派,哈哈哈。” 白清欢摇了摇头。 她没太理解李三阳说的什么打瓦什么瓦学弟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有些欣赏李三阳的果决和心气。 当断则断,性格洒脱。 和她当年一样。 白家是一个大族,族亲族人遍布全球。 虽然主脉这一支只能生女孩,但是到了旁枝,反而是男孩女孩都有。 也正因如此,旁枝一直想要翻身做主脉,将只能生女孩的主脉彻底打压下去。 二十年前的夺权之路,不仅仅是要反抗自己的父母,还要警惕那些一直想要咬一口主脉的旁支。 如今二十年风云变化,白家之内再也没有谁能够对她产生威胁。 而白清欢之所以能对族人下得去手,甚至至今也不会感觉到任何愧疚,靠的就是和李三阳同样的心态。 “资料你都看完了?”白清欢问道。 李三阳点了点头,将资料放回白清欢的桌上。 “都看完了,只是有一点小问题还不太明白。” “白阿姨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白清欢刚刚在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冷静了很多,此时面对李三阳也能坦然自若。 她笑了笑,点头说道:“当然可以。” “对了,你是我的女婿,一直叫我白阿姨也太生分了,不如叫我……” 李三阳连忙摇头:“叫妈这个还是等结婚之后吧,白阿姨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现在真不太习惯。” 白清欢瞪了李三阳一眼:“谁让你叫……叫妈了?我是说改口叫伯母。” “这不比阿姨听起来亲近多了?” “或者叫岳母也可以,看你的习惯就好。” 白清欢说完,长呼一口气。 好险,差点又被李三阳乱了神志。 一旁,李三阳想了想白清欢的提议,觉得也行。 反正这周末,他就打算和白幼宁正式告白,两人个正式在一起。 现在提前两天改口也不碍事。 “岳母。” 白清欢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心头的大石头落下了几分。 “唉。” “你刚才有什么看不懂的,说说吧,我给你解释一下。” 李三阳点点头,然后将林雏凤、姚青玲和童梦君三人的资料抽了出来。 “我不太能理解。” “你为什么要去,调查她们的资料呢?” “还是说……”李三阳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你是觉得,她们在某些事情上,对你产生了威胁?” 白清欢还没冷静下来几秒,瞬间又慌了神。 坏了,忘记把这几份资料收起来了。 “我……” “我没……” 其实白清欢只要随口说一句,只是想调查一下,就能直接将李三阳敷衍过去。 但是,此刻她慌了。 人一旦慌乱起来,就会直接失去理智,甚至洞门大开露出破绽。 另一方面,对李三阳压抑在心里的感情,也在理智慌乱的时候,难以克制住对李三阳说实话的想法。 她想要告诉李三阳,她有些吃醋了。 但是她却又不敢明说,只怕李三阳用厌恶的眼神看她。 李三阳知道她的想法,但是她不知道李三阳知道她的想法。 看到白清欢的慌张,李三阳心底微微叹息。 自己只是简单的试探一下,竟然就能让白清欢慌张的找不到北? 是真的? 还是装的? 李三阳眼睛转了转,从椅子上站起身,慢慢靠近白清欢。 白清欢会怎么选择? 是疯狂推搡自己?还是大喊大叫让自己滚蛋? 李三阳一步踏出,直接站在白清欢面前。 却不想,白清欢没有疯狂反抗,也没有大声呵斥。 而是一脸的慌张,耳根处泛着羞红,在那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神情神态,竟让李三阳有一阵恍惚。 “三、三阳……你、你要干什么?”白清欢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 她的语气短促,呼吸都有些急躁起来。 听着,一点质问的感觉都没,反倒给人一种…… 她很迫不及待的感觉? 李三阳继续向前,白清欢见状,又是后退一步。 二人一个步步紧逼,一个慢慢后退。 空气中只传来两人的喘息声,还有鞋跟落地的脚步声。 哒哒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混合着窗外银白色的月光。 两人,终于是贴在了墙边。 啪。 李三阳将灯关闭。 忽然的黑暗,让白清欢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真奇怪,她明明一点都不怕黑。 为什么现在,竟然觉得周围的黑暗好让人觉得恐惧。 恐惧到,让她想要找一个宽阔的胸怀躲起来? 呼吸,打在白清欢的脸上。 李三阳低着头,悠长的呼吸轻轻吹在白清欢的睫毛上。 而白清欢则仰着头,看向李三阳,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这是基因的选择,是古人诗书中的一见钟情。 她,也有一点饿了。 咕噜。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黑暗而又安静的办公室内,显得那么震耳欲聋。 惊的李三阳,都差点想要后退半步跑路。 白幼宁和白清欢,实在是太像了。 …… 【今天,即2025年5月31日要更新的内容,卡审核了,各位别等了,可能要明天才能看到。】 第240章 错把清欢作幼宁,娇嗔疑云暗恨生 【本章无奈大改,原剧情没办法放出来,可能剧情有些割裂,请见谅。】 …… 黑暗中,李三阳面色纠结的看着白清欢。 自己好像玩大了。 眼前这个场景,有点超出李三阳的预料了。 自己好像是玩脱了。 要是自己做什么,那是不是有点衣冠禽兽? 可是如果自己要是都到这个气氛了,却还是什么都不做,那是不是又显得有些禽兽不如? 李三阳进退两难,却见白清欢此时紧张的闭上双眼。 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白清欢这紧张的模样,让李三阳想起了白幼宁。 “呵呵。”李三阳咧嘴笑了笑。 两个人真的很像。 不过,虽然外表很像,但是两个人的性格上还是带着一点差异。 白幼宁清醒中带着疯狂,理智中夹着扭曲。 而白清欢,则是单纯的傲慢。 没错,就是那种,想要让人将她直接拉下神坛的傲慢…… 李三阳试探着伸出手,轻轻帮白清欢散乱的发丝顺到耳后。 白清欢感觉到李三阳的动作,一时间有些紧张的说不出话。 月光将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银白色的光散落在两人的身上。 圣洁的颜色好似婚纱的纯白,让人目眩神移,甚至心头撞鹿。 或许……自己就不应该来白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李三阳忽然产生了这个想法。 …… 女寝楼下。 白幼宁疑惑的看向林雏凤:“你是说,三阳接了我母亲打来的电话,然后就送你们回来了?” 林雏凤点点头:“我可没骗你,不信你问姚青玲。” “你知道的,姚青玲最不会撒谎了。” 一旁,姚青玲连连点头。 白幼宁微微皱眉。 她此刻在意的不是林雏凤有没有说谎,而是白清欢为什么要晚上让李三阳去找她。 白幼宁微微皱眉。 “你知道我母亲和李三阳说了什么吗?” 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不是没来由的,而是出于计划超出她预料的预感。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也不知道。”林雏凤摇摇头:“只是听哥哥的语气,好像是谈什么事?” “谈事情?”白幼宁轻哼一声。 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谈? 还非要李三阳去白氏集团的总部大楼谈。 白幼宁皱着眉:“李三阳当时怎么说?” 林雏凤想了想,然后模仿着李三阳有一些严肃和认真的语气说道:“哥哥当时是这么说的:【好的白阿姨,不过非要今晚吗?有这么着急?那行吧,那九点呢?我这边也有事情要忙,互相理解一下。】” “就这些。” 白幼宁沉吟片刻,最后长长叹了口气。 “确实听不出什么问题,应该是我想多了。” 说完,白幼宁罕有的对林雏凤露出一丝笑脸。 “谢谢你这么主动的和我说这些。” “这周末,三阳想着去庙上祈福,他有和你说吗?到时候一起去吧。” 林雏凤点点头:“他说了,只是没说都有谁去。” 白幼宁默默掐算着:“我、卜温玉、你、还有姚青玲。” “在算上李三阳,一共我们五个人。” “切。”林雏凤不满的偷偷撇了撇嘴。 “竟然这么多人……真讨厌。” 听着林雏凤的小声抱怨,白幼宁淡然一笑。 只是她脸上的笑容很快又收敛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是对计划外的事感到很不舒服。 以及,她仍然没想明白。 母亲大半夜叫李三阳去公司找她,是为了什么事? “总不能是……呵呵,应该是我想多了。” 白幼宁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远处,拿起手机给白清欢打去电话。 默认的电话铃声持续了一会。 等了大概四十多秒,白清欢接起了电话。 就在接起电话的瞬间,一声奇怪的声音,让白幼宁立刻警惕起来。 白幼宁面色阴沉下来。 这声音,如果是以前的白幼宁,可能听不懂。 但是现在,白幼宁在李三阳的历练下已经身经百战。 此时听到这个耳熟的声音,白幼宁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 电话那头,好似信号不太好,白清欢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 “怎、怎么了幼宁?” “找我有事吗?” 白幼宁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杀气,声音渐冷。 “你在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白清欢沉默了一下。 “额……我在健身,跑步。” “哦?是吗?在家?” 白清欢那头又是沉默很久,然后对白幼宁说道:“嗯,我现在在家了。” 听到这,白幼宁气极反笑。 白幼宁甚至有些无法理解。 最了解她有多聪明的人,竟然会用这么愚蠢的理由敷衍她? 白清欢这是看不起自己的血脉,还是看不起她的计算能力? 从步行街到集团总部,再到白氏庄园。 这短短的一个小时,时间根本就来不及。 这话白幼宁要是信了一个字,她就是该去把脑子扔进大海里。 “哦……是吗?” 白幼宁冷笑一声:“可是,我就在家呢,怎么没看见你呢?” 听到这,白清欢惊叫一声。 白幼宁额头上顿时暴起青筋。 “你和李三阳还在白氏总部大楼了吧?” “呵呵,你可真是……” “你们两个谁都不许走。” “不然……” 白幼宁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剩下的话没必要再说了。 对于白幼宁来说。 她允许的,就不算牛。 她不允许的,那就是偷! 而现在,自己计划好的一切顺序,都被白清欢打乱。 “呵呵……真是……” “好啊!” 白幼宁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 白氏总部大楼。 白清欢苦笑一声。 她看着女儿挂断了电话,心情忍不住上下起伏,一时间神情竟然有些慌张。 李三阳见状,轻轻拿走手机。 “你在想什么?” 白清欢抬头看向李三阳,只是苦笑一声:“不是的,我……” 李三阳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按在白幼宁的嘴唇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今晚就不应该来白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我……” 李三阳话没说完,白清欢直接伸手捂住李三阳的嘴。 “没有,我从来没有这么觉得。” 第241章 危阳倒悬双劫临,锁天门外审孽债 斗殴……终于结束了。 但是也来不及了。 两人在办公室内打架后的场景,全数展现在尴尬到来的白幼宁面前。 破损的衣服,肮脏的地面,粘腻玻璃,空气中火药的味道。 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刚刚经历了怎样的一个场景。 “呵呵。” 白幼宁面色阴沉的站在门口,冷漠的打量着低着头的李三阳,和…… 和躺在沙发上,已经昏睡过去的白清欢。 白幼宁走进屋内,轻轻将门关上。 咔哒。 声音响起,李三阳听到声音连忙抬头,却见白幼宁竟将门内的反锁扣落下。 “呵呵,李三阳……你可真让我觉得……惊喜啊。”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脱离我的掌控?” 白幼宁一边说着,脚步却实一边往白清欢的方向走去。 站在沙发旁,白幼宁打量着已经倒在沙发上,昏睡着的白清欢。 白色的鲜血洒满白清欢的全身,悠长的呼吸证明白清欢已经进入深度睡眠。 她坐车赶过来也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 这二十分钟斗殴的烈度,看来比她和李三阳打架的时候还要凶猛。 “她没事吧?” 白幼宁淡淡开口。 李三阳小声说道:“应该没事吧……刚睡着。” “哦。”白幼宁淡淡的哦了一声。 让一旁好似小学生认错的李三阳,怎么也摸不清白幼宁心里的想法。 她是生气了吧…… 嘶……李三阳还从来没见过白幼宁生气。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哄这个理智中带着疯狂的女人。 李三阳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只在心底默默祈祷。 自己千万不要变成诚哥。 “幼……幼宁……” “嗯。” “那个……我……我错了……” “哦?” “我不应该和白清欢做这种事……” “呵。” “要不你把我踹了?我滚出江阳市?” 白幼宁意味深长打量着李三阳的眼神,猛地一滞。 “你是打算,打完之后就跑路?” “啊!?” 李三阳连忙否认:“没,我真没这个想法。” 说着,李三阳上前一步。 轻轻搂住白幼宁,实则暗中悄悄控制住白幼宁的双手。 抓他挠他,哪怕报警送他进监狱,这些李三阳都能接受。 但是!绝不能让他做不成男人。 你别管进监狱还能不能用得上,反正这是他的尊严! 绝不能丢! “幼宁,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我也承认我在被你放纵过后,心态上有一些飘了。” “你打我骂我我都接受,你要是实在恨得我不行,我明天就去警察局自首,就说自己殴打妇女。” “我 ……” 白幼宁忽然皱眉,直接伸出手指捏住李三阳的嘴巴。 “所以你认为自己错了,就是错在这?” “呵呵。” “我告诉你,不是。” “你错的是,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和安排,私自做出了决定。” 白幼宁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李三阳的嘴唇。 有一根弯曲的黑色棉线夹在李三阳的嘴角。 白幼宁微微皱眉,帮李三阳拿出这根黑线。 “李三阳,别的男人是没有这个待遇的,他们一生只能选择一位陪伴终老。” “但是你不一样,你太天赋异禀了,我自认自己也受不了你的全力以赴……看样子白清欢也受不了。” “所以,我允许你在我的安排之下,可以把自己内心的位置分出一小部分,给那些一直暗恋你的女人。”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允许你自己自作主张!” “能懂我的意思吗?” 李三阳连连点头,好似小鸡啄米一般。 能不懂吗?敢不懂吗? 以至于李三阳在一旁,愣是一句话不敢说,生怕自己从嫪毐变成东方不败。 咕噜,白清欢看到女儿的小动作,竟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好在她立刻反应过来,抿着嘴唇跑到办公桌旁的柜子边,拿出一条午睡毯,披盖在身上。 白清欢转头看了一下同样衣不蔽体的李三阳,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却对李三阳问道:“三……李三阳,你要不要午睡毯?” 李三阳苦着脸。 也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别和他说了,他现在,已经被白幼宁实实在在的“拿捏了”! “你需要吗?”白幼宁拿捏着李三阳,却是转头看向他。 李三阳愣了一下,小声问道:“我是应该需要,还是不应该需要。” 白幼宁淡淡的笑了笑,手上微微用力一分:“那当然是看你自己需不需要了。” 李三阳有些紧张的说道:“我好像,可能会需要……” 第242章 双娇并立修罗场,月照绳艺缚慈颜 李三阳畏畏缩缩,完全不敢触现在白幼宁的霉头。 两人母女站在一起,就是一场血腥的修罗场。 见李三阳这副模样,白幼宁心情好了不少。 这还是很怕自己的嘛。 白幼宁想到这,语气也软了不少:“穿上衣服,去外面等着。” 李三阳疑惑的看向白幼宁。 这就放过自己了? 见李三阳这副样子,白幼宁手上又稍稍用力。 她冷言冷语的说道:“回家在收拾你。” 好嘞! 听到这话,但凡有结婚经验的,那就知道事情已经稳了。 真正的愤怒是克制不住,如果能克制住,那就说明还不够愤怒。 看白幼宁这样,哪怕回去之后白幼宁旧事重提,李三阳也有信心凭借自己的体力,完全说服对方。 李三阳连忙换上衣服,一个人跑到外面的办公区。 此时的办公室内,只剩下白幼宁和白清欢母女俩。 白幼宁穿着长裙,只露出洁白的脚踝。 白清欢裹着午睡毯,眼神有些飘忽。 此时已经冷静下来的白清欢,心里想的都是一会要怎么办。 眼看白幼宁一步步靠近自己,白清欢咬了咬嘴唇,横下心来…… 决定耍无赖! “幼宁,我知道你很生气。” “但是,我是你母亲……” 白幼宁呵呵冷笑:“你还知道你是我妈啊?” 说着,白幼宁一步上前。 白清欢被冷不丁的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一步。 此时白清欢的身后并非是墙壁,而是自己的办公桌。 白清欢猛地后退,却是失去平衡,就要应声要倒地。 白幼宁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母亲的胳膊。 还不等白清欢反应过来,白幼宁却是动作不停,双手直接抓住白清欢的手腕,然后一个用力,直接将白清欢按在了桌子上。 这个姿势…… 白清欢有点眼熟。 白幼宁此时将白清欢的双手按在桌子上,整个人也压在白清欢的身上。 一双凤眸居高临下的审视着白清欢,好似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一样。 看到女儿这副气质,白清欢竟然摆脱了刚才慌乱的神色,而是惊喜的打量着白幼宁。 真好啊,女儿现在就已经有这种睥睨天下的气度了。 “我为你骄傲。”白清欢张开嘴,几乎是本能的脱口而出:“你现在终于要反抗我了吗?” 听到白清欢的话,白幼宁微微皱眉。 “你最近是迷上电子游戏?” 白清欢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白幼宁轻哼一声:“天天想着孩子反抗自己,然后继承自己的意志带领某某东西走向更高。” “这不就是很多电子游戏的剧情吗?” 说着,白幼宁微微俯身。 二人面对着面,鼻尖只差着半指的间隔。 甚至母女两人,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脸上。 “所以,母亲你是想让我累死累活的继承家业,然后你好在后面,和我的男人在家你侬我侬?” “你怎么这么会做梦?” 白清欢嘴角微微抽搐。 “我没有!” “那办公室这里的情况,你要怎么解释呢?母亲大人?” 白清欢被噎的一时间有些无语。 这怎么解释? 这根本不可能解释清楚! “女……女儿,你先放开我……”白清欢试图从女儿手中挣扎出来。 只是,此时的白清欢浑身酥软,力气早已和李三阳消耗一空,此时此刻哪里还是白幼宁的对手。 白幼宁只是稍稍一用力,白清欢便整个人瘫软在办公桌上,丝毫不得反抗。 “呵呵,现在还不愿意和我老老实实的聊一聊吗?” 白幼宁眯着眼,声音越发的冰冷:“刚刚还打算用母亲的身份压我……呵呵。” “白清欢!你觉得我会在乎,我们母女之间的身份吗?” 白清欢此时是想反抗也反抗不得,想怒斥白幼宁造反,却又张不开这个口。 当然,说不出口的原因,可不是因为什么是她有错在先。 能坐稳白氏集团,白清欢自然不是一个会被愧疚感所影响的人。 她不敢说出口,纯粹是害怕惹恼了白幼宁,导致局面彻底失控。 两人一上一下,互相对视着。 白清欢咬着嘴唇,拼命的想要该怎么摆脱面前的困境。 白幼宁则是沉默的盯着白清欢不敢与她对视的双眼,心中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安静,持续了十几分钟。 这段时间太长了,长到门外一直偷听的李三阳,都有些忍不住,想要敲门进来。 李三阳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要不进去帮白清欢挡一挡吧。 万一真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意外,那李三阳就成罪魁祸首了。 李三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心情。 好冷静的面对白清欢和白幼宁。 刚才的修罗场,让李三阳一时间也是慌张起来,本能的就不想面对。 而白幼宁看出了李三阳的紧张,便贴心的让李三阳到外面等。 但是,此时此刻的李三阳冷静下来之后,觉得自己不能这么退缩。 他要承担责任。 无论后果是什么,事情的发生却是他管不住自己裤裆造成的。 错了,挨打,就要认。 李三阳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门把手上。 忽然,屋内传来声音。 “李三阳,进来。” 白幼宁的声音有些严厉,让门外的李三阳,十分配合的颤抖了一下。 这语气…… 怕不是自己进去就要挨一刀! 可是白清欢还在屋里,白幼宁也在屋里。 他担心白幼宁做错事,更担心白清欢被他连累。 李三阳打定心神。 挨一刀就挨一刀! 错事在己不在她,让她一刀又何妨。 李三阳鼓起勇气,推门而入。 开门的瞬间,李三阳只以为是到了异世界。 白清欢的办公室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从落地窗上可以俯视大半个江阳市的市区。 半个小时之前,李三阳才和白清欢在落地窗前看过夜景。 然而此时,白清欢的办公室却是开门的瞬间黑暗无比,李三阳什么都看不到。 直到李三阳慢慢适应了黑暗,这才看清屋子内的情况。 看到面前的场景,李三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完美的艺术品! 第243章 流言蜚语锁深闺,巧计乱舌掩荒唐 【嘿嘿,上一章竟然过了,不容易啊】 屈辱! 昨晚发生的事,对于白清欢就是屈辱! 白清欢恶狠狠的咬着牙,心中想着,该如何对白幼宁报复回去。 今天在白氏集团顶层办公的高级打工人,都发现了异常的一件事。 那就是,白清欢的董事长办公室被关上,一整天都没有打开过。 要知道,白清欢的办公习惯是开着门。 因为这方便她随时悄无声息的走出办公室,看员工们的工作状态。 而今天,白清欢的办公室竟然关着,而且好像董事长也没在里面办公。 这就奇了怪了。 之前哪怕是过年,整个公司都放假,白清欢也会到公司自己坚守岗位。 甚至哪怕是重度感冒,白清欢也是在公司待着,让医生到公司检查治病。 要不是白清欢这份以身作则的姿态,公司怎么可能在高压的环境下,依旧能屹立不倒? “难道白董生重病了?难不成是癌症!” “艹,你就不能想点好的?” “哦……那就是白董谈恋爱了,昨天和男朋友滚床单,结果累了一晚上,今天就没来了?” “额……那还是得癌症吧,得癌症更靠谱一些。” 白氏庄园。 梁管家手上拿着碘伏,看着面前裸玉胴体,一时间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如此完美的身材,宛如神明的造物,哪怕已经四十余岁,岁月也不曾在她的身体上留下痕迹。 棉签沾着碘伏,轻轻在这完美身体的伤痕上擦拭。 粉红的伤痕从手腕到脚踝,从脖颈到小腹,都留下了让人无尽遐想的痕迹。 “磨蹭什么?”白清欢皱着眉,冷声问道。 今天一早,她跌跌撞撞被白幼宁搀扶着回到家之后,家里的女仆就一直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当然了,白清欢可以理解。 毕竟做女仆的,看到老板竟然赤身裸体,只裹着一条午睡毯从车上下来,任谁都会无限遐想。 尤其是白幼宁还递过来一个袋子,袋子里是白清欢昨天出门前穿的衣服。 这是白清欢最喜欢的一套女士西装。 米色的修身西装搭配着宽松的阔腿长裤,下面还有一双好看又不失典雅的中跟鞋。 而这一身白清欢最喜欢的西装上,此时已经占满了星星点点的污渍。 两件事加在一起,怎么可能不让庄园内的女仆胡思乱想。 不过大家都只是在心中默默想着。 在白氏庄园当女仆的待遇还是很好的,大家都不想因为说了不该说的,导致自己被开除。 一个月三五万呢,谁敢作死离职啊。 “家、家主,你身上的伤……” 梁管家一时没多想,竟然直接问了出来。 话刚说出口,梁管家就后悔了。 可恶,因为太震惊了,竟然没管住自己这张嘴。 完蛋了,完蛋了,自己肯定会被开除的。 梁管家一时闭上眼睛,痛苦的打算接受自己要被开除的命运。 不,不止是开除。 自己甚至有可能会被灭口也说不定。 白清欢微微皱眉,扭过头看着给自己后背上药的梁管家,竟然停下了动作,还闭上了眼睛。 白清欢就觉得一阵茫然。 “怎么停了?继续上药。” 幸好这些粉红色的擦伤只是小伤,其实上不上药都没什么。 只是有些地方擦伤的比较严重,白清欢做事喜欢一次性做成,索性今天休息在家,全身都上药消消毒。 见白清欢不打算追究,梁管家松了一口气。 她现在是真的不敢在继续问了。 要是在问下去,那就不是自己没管住嘴,那是纯纯找死。 然而,梁管家还没松一口气,白清欢一句话却让梁管家如坠冰窟。 “老梁,你也跟我很久了,有些话,我只能和你说。” 不不不。 梁管家在内心疯狂摇头。 不久不久,千万别和我说。 “我今天回来的样子,你和那些女仆应该都看到了……” “家主我保证!”梁管家连忙发誓:“这件事情,百分之百我会让他们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透露。” “若是有一个字透露出去,我来负全责!” 责任,梁管家自然是不想背的,但是这个态度,她还是要表明的。 看着慌张惊恐的梁管家,白清欢有些无语的叹了口气。 “能不能等我说完?” “名声,我是不在乎的,只是我不希望因为我,从而影响到白氏集团的生意。” “至于你说的,让她们烂在肚子里……呵呵,除非是死人,不然你让我怎么放心,她们不会出去乱说?” 梁管家都快哭了。 不是,难不成家主要把那些女仆都“清理”了? 不会要她做帮凶吧? 白清欢没有回头看梁管家的苦瓜脸,只是淡淡的说道:“简单管一管就行,你要查的是实质性的证据。” “至于私下说什么,那就让她们说……不,你还要让话题变得更离谱,以至于完全不可信的程度。” “知道了吗?” 人口烁烁,堵不如疏。 除非是把所有的女仆都宰了,否则这件事情被泄密的几率,那就是百分之百。 白清欢自然也考虑过要不要铤而走险。 不过最后白清欢还是放弃了。 宰这么多人,在法治社会下根本做不到。 一旦宰人的事闹大,那么造成的后果,会比【白家主污身回家门】更让她难以接受。 索性,白清欢就反其道而行。 直接夸张整个事件,让整个事件变得完全不可信。 如果这时候在传播出去,那白清欢还能凭借自身女性+女强人的身份标签,为自己的集团牟利! 所以,相比于捂嘴,反而扭曲事实后曝光出去,更符合白清欢的利益。 只是……一旦让自己处于聚光灯下,只怕自己和李三阳的事,会随时面临被人发现的风险。 所以,白清欢想了一上午,终于是想到了一个可行的解决办法。 白清欢对梁管家缓缓开口问道: “老梁,你说,要怎么和女儿还有女婿,三个人和平共处的生活在一起呢?” 梁管家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怎么还是听到了不该听的啊! 第244章 幼宁怒卷帘帷缚,清欢忍辱痕犹在 “家、家主……”梁管家哭丧着脸,她真的不想因为知道的太多被人灭口啊! “我能不回答吗?” 听到这话,白清欢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 “行吧,擦完药就出去吧。” “嘶……幼宁下手还真狠。” 众所周知,绳索不是办公室需要准备的必须物品。 所以! 白幼宁用的是窗帘…… 另一边。 江阳市的公证部门。 伊莎贝拉疑惑的看向李三阳:“李先生,你看起来……” “好像精神很好?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李三阳站在公证处门口,手中拿着公证证明。 听到伊莎贝拉的疑问,李三阳茫然的看向对方。 “难道我要今天垂头丧气的来,才是正常的吗?” “好吧,这只是个玩笑。”李三阳笑着说道:“开心当然是因为合同落地,我整个人放心了。” “以后我们也算是盟友了,互相还是要多关照关照。” 伊莎贝拉摇了摇头:“并不是,应该说李先生和罗西家族是盟友。” “用华夏的话来说,我只不过是个打工人而已。” 李三阳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不是盟友,那也是朋友,总而言之,希望我们后续合作愉快。” “关于罗西集团在江阳市落地的事情,我这边会帮你们尽快疏通政府和私人渠道。” “不过希望你回到意大利之后催促一下他们,一个集团的落地可是需要不少时间的,他们来的越早,后续遇到意外情况,能抵御的几率就越大。” 伊莎贝拉听着李三阳的劝告,疑惑的皱了皱眉:“李先生是有什么内幕消息?” 听到这,李三阳笑了笑,却不再继续说下去。 内幕算不上,只不过是李三阳对局势的推断。 因为这几年华夏大步向前,美国和华夏的矛盾越来越大。 老大和老二打架,得利的可不一定就是老三老四。 更大的可能,是这群小弟要么被当做血包,要么被当做棋子。 所以李三阳推断,这一两年之内,世界环境肯定会巨变,美国见不能一次杀死华夏,那么以昂撒的狡诈程度,对方一定会立刻调转枪头,向欧洲的盟友那里吸血。 所以,如果罗西家族将集团迁移的事情搞成个两三年的计划。 只怕等到时候,那群被美国操控的意大利政客,怕不是要出卖自己国内的利益,来稳固自己。 如果等到那个时候,无论罗西家族在意大利的势力有多大,面对政府级别的暴力机关,到时候该凉凉还是要凉凉。 当然了,李三阳不会和伊莎贝拉说自己的猜想。 因为这种事情,猜对了也不过是的一个名头,猜错了可是要损失自己的名誉甚至利益。 属于吃力不讨好的选择。 李三阳又和伊莎贝拉简单的聊了两句,然后告别了对方,转身走到路边,打开车门上了车。 白幼宁坐在驾驶位上。 她罕有的拿着化妆品,在自己眼底拍打,似乎是要遮掩自己的黑眼圈。 李三阳见状,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 “笑什么。”白幼宁注意到李三阳的视线,淡淡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熬夜,才有的黑眼圈。” 李三阳摇了摇头,上前搂住白幼宁的肩膀。 “我也一夜没睡,我怎么就没有黑眼圈呢。” 白幼宁白了李三阳一眼。 “谁能和你一样,和驴一样不知道累。” 白幼宁这话,怎么听着怎么是话里有话。 不过李三阳可不敢随意接话,只是嘿嘿傻笑一声,对白幼宁说道:“忙活一上午,中午都没吃饭,要不我们吃点东西?” 李三阳说着,还揉了揉肚子。 他是真的有些饿了。 毕竟体型和体力摆在这,早上的两个小包子,根本满足不了李三阳的胃口。 顶多能保证他不会低血糖。 …… 【神秘代码:就把伞撕吴奇把酒刘】 【看不懂的就算了。】 …… 白幼宁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将化妆品收回包包里。 说起来,以前白幼宁要么不背包,要么是背书包。 自从和李三阳在一起之后,倒是经常会背女生常用的手提包了。 随手将手提包放到李三阳的大腿上,白幼宁发动油门:“回家吃吧。” 李三阳闻言一愣。 “要不在外面吃吧,我家虽然装修好了,但是家具大部分都换新了。” “还是要放一放味道,住起来才安心。” 听到李三阳的解释,白幼宁斜视看向李三阳的眼睛:“我说的是我家。” 李三阳:…… 好家伙,这是回去干啥?修罗场吗? 见李三阳不说话,白幼宁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诡异。 “怎么,昨晚还敢做,今天就不敢面对了?” 白幼宁熄灭车子,一只手开始在李三阳身上游走。 “我的三阳,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嗯?三阳?小三阳?” 李三阳猛地打了个哆嗦。 “媳妇,你别这样,我怕。” 看到李三阳一脸惊恐的表情,白幼宁收敛了脸上诡异的笑容。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没好气的白了李三阳一眼。 “看来男人都是这个样子,呵。” …… 白氏庄园内。 两个女仆,正在处理白清欢的衣物。 白清欢的身份,自然是不需要自己洗衣服的,包括一些贴身的也是。 “额……”蓝衣女仆满脸震惊的从袋子中取出一个坏的乱七八糟的小块布料,整个人是一脸懵逼。 红衣女仆见状,连忙说道:“你疯了,你倒是带个手套啊。” “你看这衣服……嘶!竟然能这么脏!” 蓝衣女仆撇了撇嘴:“我十年工作经验,什么样乱七八糟的场面没见过?” “那今天这场面你就见过了?”红衣女仆带着手套,从袋子中取出西服。 蓝衣女仆沉默了。 “好吧,这场面我真的没见过。” “怎么衣服都湿透了?” 红衣女仆沉默了一下,忽然摇了摇头:“不要说,不要问。” “我们的任务,只是洗衣服。” “知道的越多,被开除的概率就越小,但是沉江的概率就越大。” 两人正说着,红衣女仆忽然浑身一颤,整个人顿时正襟危站起来。 蓝衣女仆疑惑的看向红衣女仆,却见红衣女仆偷偷向自己使眼神。 往后一看…… 完球。 梁管家正面色不善的站在门口,正打量着她们两个。 “老实干活。” 两位女仆对视一眼,暗暗奇怪,自己竟然没有被训斥。 两人立刻手忙脚乱的手洗起衣服。 站在门口的梁管家,看着搭在一边的衣服,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一整套衣服,都湿透了啊…… 第245章 深院藏娇惧孤影,锦帐朱门叹寻常 从市区开到白氏庄园的距离,大概要三十分钟左右。 坐落在郊区的白氏庄园,在李三阳看来,除了豪华之外几乎一无是处。 不仅仅通勤时间超长,而且距离医院还远。 虽然白氏庄园内就配备了医生,甚至还有手术室无菌室。 但是,真等需要用到手术室的时候,主刀医生还是需要从正儿八经的三甲医院调。 至于什么私人医院? 别开玩笑了。 什么样的教学环境,能比得上每天上万名病人的历练? 表面上,三甲医院这些医生的挂号费只有十块钱,看起来不是什么医学大拿。 但是能在三甲医院坐稳一个科室的,其实没有一个是庸才。 每天面对上万名病人,其在专业病症领域之内,可以称得上一句人类医学治疗的极限。 李三阳看着窗外的景色,整个人正在车上胡思乱想,手中攥着白幼宁的包包。 看着白氏庄园的花朵已经开始凋谢,李三阳便又幻想起,等到冬天这座庄园银装素裹的样子。 冬日、暖炉、羊毛地毯、玻璃窗前、皑皑白雪…… 还有印在玻璃上的手印,和…… 李三阳猛地一惊,然后连忙摇头。 可不能继续往下想了。 再想就要起狙了! 车子停在庄园门口,一旁的车童上前,帮白幼宁将车子开到停车场。 从李三阳的手上接过包包,白幼宁对身旁迎上来的女仆问道:“母亲醒了吗?” “欢迎回家,小家主。”女仆跟在一旁:“家主现在已经醒了,正在卧室休息。” 白幼宁哦了一声,又问到:“她现在干什么呢?” 女仆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今天负责一楼的卫生,没有到二楼看过。” 白幼宁摆了摆手,女仆见状,低着头退步走远。 此时此刻,白幼宁才完全展现出,自己富二代的气质和上层人的淡漠。 李三阳摸着下巴,看着一楼竟然就有二十个女仆正在打扫卫生。 李三阳忍不住问道:“这么多人?只是为了打扫卫生?” 白幼宁走在前面,听到李三阳的疑问,随口解释道:“嗯,庄园一共四层,除了一楼和二楼每层都有二十个女仆打扫卫生之外,三楼四楼每层只有十个女仆负责打扫卫生。” 白幼宁说的很平淡,但是李三阳却觉得十分离谱。 六十个人!打扫卫生! 这要是在算上,院子里那些花童车童,还有后厨和医生,算下来估计得有八十到一百个人。 之前李三阳来的时候都是晚上,自然看不到这么多人。 没想到白天来这里一次,这才发现这个庄园的人根本不少。 甚至还有点多。 可能是见李三阳一直不说话,白幼宁便继续解释说:“其实我母亲没有你看起来那么坚强。” “虽然她表现的很傲慢,很强硬,但是我能感觉到,母亲的内在是一个很柔软,很怕孤独的人。” “所以这么多人,一方面是为了让这些女仆的压力小一些,另一方面也是我母亲其实很不习惯人少的环境。” 说着,白幼宁忽然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的对李三阳笑了笑:“昨晚,你不就体验了她的温柔吗?” 李三阳默默擦汗。 那是温柔吗? 那好像还真挺温柔的。 “去去去。”不过,李三阳表面上可不会接茬:“什么都和下三路挂钩,白幼宁,你这个人!龌龊!” “你等回去之后,我要好好批判你!” 白幼宁嗤笑一声:“是吗?那你昨晚……” 李三阳道心破碎了。 他一把捂住白幼宁的嘴巴。 “别说了别说了姑奶奶,我认输。” “骂人不揭短不知道吗?哪有你这专门盯着弱点打暴击的?” “唉,我昨晚就不应该去。” “都是夜晚和月色,害苦了我啊。” 白幼宁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李三阳在那插科打诨。 算了,不和他计较了。 两人上到二楼,白幼宁看到了正打算下楼的梁管家。 “准备一下午饭,我和我男朋友的。” 梁管家连忙停住脚步:“好的小家主,李先生,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李三阳摇了摇头。 “没什么忌口的,正常做就可以。” 李三阳没有什么过敏的,也没有什么吃下去就会恶心不舒服的,最多只有不喜欢吃的。 毕竟,要是真有忌口,当初就饿死的天桥下面了。 梁管家应了一声,然后连忙飞似的快步跑下楼,去安排厨房做饭。 李三阳疑惑的看着梁管家的背影。 “她怎么好像很怕你?” 白幼宁淡淡看了李三阳一眼。 “或许是怕你呢?” “怕我?我有什么好怕的?……不是,我长的凶一点,不至于被人这么害怕吧。” 白幼宁笑了笑:“或许不是因为你长的凶,只是怕和你有什么关系吧。” 李三阳一头雾水。 白幼宁继续解释道:“我刚刚说了,我母亲在内心中,其实是一个软弱温柔的人。” “只是她缺乏安全感,以及小时候的事情,导致我母亲不得不表现的和你一样。” “额……”李三阳有些不解:“哪一点和我一样?” 见李三阳不明白,白幼宁思索片刻,然后举例道:“如果按照效率和付出来思考,你觉得我们家这个庄园,一层最低需要多少个女仆呢?” “这……”李三阳心里默算了一下:“大概,如果工作十二小时的话,那三五个就够了,如果算上有人请假要准备的冗余,六七个正好。” 白幼宁说道:“所以,你都能算明白,我母亲怎么会算不明白呢?” “既然我母亲能算明白,你说,她为什么要准备十个乃至二十个,这么多人呢?” “额……可能是……怕这些女仆会累?”李三阳说着,倒吸一口凉气:“不会吧?” “这大资本家,看起来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毕竟你母亲的公司,工作压力可不低,天天都是996。” 李三阳已经入职白氏集团了,只不过他现在不需要坐班而已。 因此,李三阳也简单了解了一下白氏集团的普通打工人的工作时间。 那是标准的,高强度的996。 这样的人,也算是温柔? 第246章 清欢门外交心语,幼宁巧语探君心 白幼宁见李三阳陷入沉思,便继续说道。 “世界的大环境就是如此,企业和国家同样是不进则退。” “那么这个点放到个人,是否也是一样呢?” “就好比我,我清楚的知道,正确的爱情应该是一对一的,是忠贞不二的。” “可是,我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事,我就会去做吗?” “再比如,人们都知道,努力学习技能,就可以通过副业增加收入。” “那么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每天要把很多的时间,浪费在短视频和游戏上?” 白幼宁的话,让李三阳想起了那些国外的润人。 这群润人有一个很牛逼的特性。 那就是在国内的时候怨天尤人,累点苦点的活是一点干不了。 可是一到了国外,这群人反而刷盘子,工作十六个小时,扛大包,什么苦都能咽下,甚至还能装成一点不苦的样子,述说自己的生活。 如果把两者的本质抽离出来,李三阳发现这两者竟然出奇的相似。 那就是,绝大多数人,只要不是到了饿死那一步,那就绝对不会选择更苦的路。 包括李三阳自己。 当初如果不是快要饿死,李三阳不会去工地扛水泥、不会去送外卖、也不会学那么多兼职,只为了多赚一点。 更加不会去他最讨厌的销售岗位,毕竟这个岗位在李三阳之前的认知中,那是人下人才会去干的。 可是就是这么李三阳认为是人下人的工作,李三阳为了多赚一点钱,还是扔掉了过往的傲慢,亲自去当了以前瞧不起的人下人,然后才发现,销售这个岗位,其实技术含量很高。 只不过是门槛太低了而已。 经过白幼宁的引申,李三阳明白了这其中的联系。 那就是,危机会让人主动接受更苦更累的事,从而倒逼人进步。 就是不知道,白氏集团是怎么给员工创造危机感的。 “是工资。”白幼宁淡淡的说道:“哪怕是一个前台,她也有超出同行业平均水平五倍的工资。” “就比如白氏集团总部大楼,门口的前台,你猜她们的工资是多少?” 李三阳微微皱眉:“一万?” 白幼宁摇了摇头:“不够,这份工资,还不足以让人对离开白氏集团产生危机感。” “白氏集团总部大楼的前台工资,是两万五。” “第五层最基础,也是可以随时被人淘汰和替代的基础工作,工资是八千。” “211985大学的实习生工资是一万二,转正之后起步就是一万八。” “本科生的实习工资也是八千,转正之后就是一万三。” “对比一下外面那些同岗位的实习生工资,你说这些人会不会有危机感呢?” “是过了实习就好了,还是拼命想要留下来更好呢?” 说到这,白幼宁叹息一声:“我母亲的做法不对,可是就和之前说的一样,也和我选择和别人分享你一样。” “很多事情,知道正确的选择,可就是做不了。” “这件事和人性有关,和普遍教育有关,也和我母亲本人的经历有关。” “我母亲心肠柔软,她不忍心看到女仆过于劳累,所以安排了更多的女仆,以此让她们分担工作。” “放到工作上,我母亲厌恶小时候弱小的自己,所以就像是严母一样对所有的员工都很狠。可是她又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对的,是对员工有害的,所以只能用三到五倍的工资,来弥补那些基层员工。” “我母亲不是善良的人,但是她确实是有自己独特温柔的人。” 白幼宁的话说完了。 两人也走到了白清欢的门口。 或者说,两人走到白清欢门口很久了,只不过白幼宁在和李三阳说这些话,所以耽误了时间。 李三阳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你为你母亲说好话,真是少见。” 李三阳没有反驳白幼宁,也算是承认了白幼宁的想法。 白幼宁淡淡的笑了笑:“很简单啊,因为……” “昨晚,看着泪眼婆娑,惨兮兮的母亲,我心里终于明悟了。” “哪怕我憎恨她,甚至有一点讨厌,但是她依然是我的母亲。” “这是来自血缘的爱,我改变不了,索性就接受吧。” 白幼宁脸上的笑容无比真挚,这番话好似在当着李三阳的面,把自己的胸膛剖开,让李三阳见证自己炙热的心。 李三阳沉默了。 思索了一会,李三阳点了点,上前轻轻抱住白幼宁。 “就和你说的一样。” “我对你堪比病娇一样的控制欲十分讨厌,甚至有些憎恶。” “但是……我爱你,这是我基因对你的选择,我拒绝不了,索性就接受吧。” 李三阳不知道这份告白够不够真诚。 但是看怀里白幼宁上扬的嘴角,想来白幼宁应该是开心的吧? 果然,病娇少女的恋爱观都是有问题的。 正常和女朋友说这种话,只怕会被一掌开天灵。 在李三阳的怀中,白幼宁心中只觉得一阵窃喜。 不枉费她饶了这么大一圈,废了这么多话,终于是引导李三阳说出了对自己的真实看法。 这是她走进李三阳灵魂的一小步,也是她人生阶段的一大步。 这个男人,真的很好攻略。 只要自己有一颗赤诚的心,就可以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的拥抱着。 李三阳感受着白幼宁胸口用力的心跳。 白幼宁则是占着便宜,将耳朵放在李三阳的胸口,直接倾听李三阳的心跳。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一会,李三阳忽然开口问道: “所以……你昨晚干的那些事,是不是为了报复你母亲?” “啊!” “你踩我干什么?” 白幼宁一脸无语的抬头看向李三阳。 “额……我说错话了?” 白幼宁请哼一声。 “没有,你没错……错的是我。” “唉……” 白幼宁语气幽怨的说到:“我明明是在帮你,你却觉得我是为了报复……算了,下次,你自己去吧。” 李三阳一听到这,连忙低声说到:“嘿嘿,我这不是开玩笑吗?” “宝贝,没有你的允许,我谁都不见。” 第247章 怀坐幼宁戏娇娘,戏精附体祸端生 屋外的狼虎之词,影响不到屋内正在居家办公的白清欢。 可能是装修时隔音做的很好,白清欢并不知道,自己昨晚的表现,此刻正在被屋外的女儿和女婿偷偷讨论。 忽然,敲门声响起。 白清欢以为是梁管家,便随口说道:“进来吧。” 李三阳打头阵,率先走进屋。 “白阿姨。” 听到这昨晚无比熟悉的声音,白清欢的身体都瞬间僵住。 她猛地转头,却见站在身后的不只是李三阳。 还有自己的好女儿,白幼宁。 看到白幼宁,白清欢抿了抿嘴唇,面色不善起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 唉,算了,不提了。 “三阳,你找个椅子坐吧。” “幼宁,你怎么回来了。” 孰亲孰远,一目了然。 白幼宁没有回答,而是默默看向李三阳。 此时的李三阳还没来的及坐下,正打算看母女斯比的瓜,就看到白幼宁看了过来。 不能在看了,在看他就要出事故了。 “咳。白阿姨,我们是来……额……看看你身体怎么样的。” 李三阳尴尬的哈哈大笑两声。 白清欢甩给李三阳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我身体怎么样,你会不知道?” 说着,白清欢似有意无意的,肩带微微滑落。 后背上的红印一览无遗。 做完这一切,白清欢见李三阳看的热切,便微微扬起嘴角,又将肩带提了回去。 “母亲,下次买睡裙,你可以挑选一些尺码正好的。” 白幼宁的话里有话。 白清欢却不以为意。 “宽大一些好,睡起来舒服,不会感觉到束缚。” 白幼宁冷笑一声:“确实不会束缚,甚至一脱就能脱下来。” 母女俩唇枪舌战。 一旁李三阳是不敢看了,只怕误伤到自己。 他偷偷跑到阳台,站在二楼环视着偌大的庄园。 从白清欢的房间看去,却能看到下方花园中灌木和花朵整齐的排布。 “李三阳,你觉得我妈说的对吗?” 忽然,一道声音将李三阳惊回了现实。 李三阳猛地一惊,疑惑的转过头看向白幼宁。 “什、什么?刚才你们说啥呢?” 白清欢淡淡的说道:“刚刚我说,年纪大也不一定就是缺点,年纪大的女人,更懂怎么让男人感觉到家的温暖,也更会体谅体贴男人。而那些年纪小的……” 白清欢瞥了自己女儿一眼:“只会因为少年心气,给自己男人找不自在。” “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说完,白清欢和白幼宁二人,目光一齐看向李三阳。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 好好好。 今天不把他拉下水是不行了。 李三阳是看出来了,今天不是自己来看两女修罗场的。 是两女来要他命的! 不过,李三阳并未慌张,而是轻蔑一笑。 破局,简简单单。 “我永远拥护幼宁说的话,她说的对我来说永远都是对的,正确的,唯一的。” “抱歉白阿姨,我站在幼宁这边。” 当两个人都找一个人站队的时候,那么最好他真的会站队。 当墙头草是会被双方一起讨厌的。 听到李三阳的效忠,白幼宁脸上充满了笑意。 她对李三阳招了招手,示意李三阳过来。 李三阳满头问号的来到白幼宁身边。 然后,就看白幼宁拉过一张椅子,竟然是让他坐下。 李三阳看着对面目光如刀的白清欢,虽然不知道白幼宁要做什么,但是总感觉自己好像马上就要不妙一样。 犹豫片刻,李三阳还是决定…… 还是听老婆的话吧。 今天自己是栽了。 但是没关系,日后他可以找回场子! 李三阳乖乖坐下。 下一秒,白幼宁径直坐到了他的腿上。 而且,姿势十分暧昧的和李三阳贴的很近。 李三阳一惊,顿时恍然大悟。 一抬头,却见对面的白清欢的表情好似要控制不住一般,眼角嘴角都微微抽搐起来。 仿佛下一秒就要化身吃人的修罗,直接冲过来要把两人撕碎。 李三阳紧张的轻轻戳了一下白幼宁的胳膊。 大姐,你玩的过火了吧! 就不怕一会你妈过来揍你? 李三阳本打算提醒一下白幼宁,别做的太过火。 却没想到白幼宁好像是……误会了。 应该是误会了吧…… 白幼宁被戳了一下之后,竟然立刻夹紧双腿,咬着嘴唇媚眼如丝的转过头瞪了李三阳一眼。 “老公,别在这。” 说着,白幼宁又故意看了一眼白清欢:“这里还有外人。” “你要是想,吃完饭,我们去隔壁……乖。” 乖? 乖个屁! 戏精! 自己竟然忘了白幼宁是一个戏精! 李三阳是欲哭无泪。 自己刚才就应该直接从二楼跳下去。 效忠个锤子效忠。 这下好了。 就白幼宁这记仇的性格,白清欢肯定也不是大度的主。 只怕以后独自面对白清欢的时候,她吃过的苦,自己是要一点不差的还回去了。 就白清欢那被束缚的样子…… 李三阳一想到自己也有可能被这样对待,慌张的猛地打了个寒颤。 然后。 坐在他腿上的白幼宁,顿时又嘤咛一声。 这还没完,白幼宁嘤咛之后,又做作的捂住嘴,羞恼的瞪了李三阳一眼。 戏精!戏精! 奥斯卡没给白幼宁评十次最佳主角,这肯定是奥斯卡的含金量不够! 李三阳欲哭无泪,一旁的白清欢已经忍无可忍。 她噌的一下站起身,几乎是飞扑过来,一把拉住白幼宁的手腕。 “你给我下来!” 白清欢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 白幼宁却是再次娇嗔:“老公~好疼~” 这一下别说白清欢了。 李三阳都受不了了! 这台词让姚青玲来说还行,白幼宁你是真的不适合啊! 李三阳一咬牙,决定给白幼宁一个小教训。 刚要拉着白幼宁起身,却见怀中的白幼宁忽然用力,一把将白清欢狠狠地往回拉。 白清欢一时间没站稳,眼看就要摔一下,李三阳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拉住白清欢的胳膊,让白清欢往自己身上摔。 与此同时,一阵风吹过,没关紧的卧室门被风轻轻推开。 门外,梁管家低着头操作平板,正好走到门口。 梁管家看着平板说道:“家主、小家主、李先生,饭菜已经做……做……” “额……” 梁管家看着屋里的场景,整个人如坠冰窟。 第248章 三阳虎威难镇宅,幼宁设局反被擒 【感谢各位大佬打赏,用爱发电也是到了第五个999,今天加更一章,特此感谢。】 【每到一个999(其他礼物等值换算),作者都会加更一章。】 …… 真的,梁管家真的很后悔。 她并不后悔入职白氏庄园,在这里奉献了快十年青春。 她后悔的是,通知开饭这种小事,为什么要自己来,而不是让那些女仆来! 这下好了。 看到秘密了。 江阳市为什么要带个江? 因为江阳市有一条秦阳江啊! 梁管家整个人已经傻了,就那么愣愣的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李三阳满脸尴尬的看向白幼宁。 都怪你! 就知道乱搞,看看,现在被人看到了吧! 白幼宁看到李三阳的眼神,表情十分淡然。 看到就看到了呗,又不是大事。 只有白清欢,迅速冷静下来。 她站起身,先是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然后又抖了抖发皱的睡裙。 这才转头看向梁管家。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一会我们就去吃。” 听到白清欢的话,梁管家这才回过神。 “好、好的家主。” 说完,梁管家低着头,连忙一路小跑的跑到一边。 太要命了! 幸好家主大人看起来没有恼羞成怒,放过了自己一马。 但是,下次可不能再撞见了。 毕竟家主大人不是养马的,不可能每次都放过她。 梁管家走后,白清欢冷静下来,转头看向白幼宁和李三阳。 “去吃饭吧,正好我也有些饿了。” 李三阳轻轻推了一下还不愿意起身的白幼宁,小声在她耳边说道: “你想气你妈我可以理解,现在你目的已经达到了,别在继续玩火了。” “到时候你妈不找你的麻烦,我怎么办!” 白幼宁淡淡瞥了一眼李三阳:“说服她不就好了?” 李三阳嘴角抽搐:“去去去,别这么不正经!” “什么时候了,还玩谐音梗!” 两人耳语,看的一旁白清欢只觉得心底一股无名的火升起。 女儿真是太不懂孝道了。 就不能和李三阳分手,把他让给自己,然后她再去找一个嘛? 三人并肩来到餐厅,吃饭的餐桌还是上次的大桌子。 只不过上一次白清欢坐在李三阳的对面,而这一次,李三阳是被两女夹在中间。 有一说一,这种感觉还挺爽的。 要是两人不比拼着给自己夹菜,那就更棒了。 “三阳,吃个……额……生蚝?” 白清欢疑惑的看向一旁的女仆。 女仆连忙低下头,一言不发。 好吧,看来庄园里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甚至已经会揣摩上意了。 白幼宁轻笑一声:“生蚝吃多了胃寒,亲爱的吃点韭菜。” 两人她一筷子生蚝,她一筷子韭菜。 看着面前的碗堆成了小山,又看到面前盘子的菜已经空空如也,李三阳终于是忍无可忍。 “够了!” 李三阳一拍桌子。 “你俩能不能老实一点。” “嗯?” “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李三阳虎躯一震,王霸之气显露无遗。 一旁,白幼宁却是轻蔑一笑:“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吃我的?想吃她的?” 白清欢只是冷哼一声,眼神却死死盯着李三阳。 一副你要是敢拒绝我,你就给我等着的表情。 好吧,看来王霸之气对两人都不管用。 李三阳无奈叹了口气,默默将白幼宁给他夹的韭菜分给白清欢,又把白清欢给他夹的生蚝分给白幼宁。 “我看你们两个才需要补一补。” “别到最后和昨晚一样,两人一起哭着和我求饶。” 李三阳此话一说出口。 一旁的小女仆一溜烟的就跑没影了。 先不管这么做是不是缺岗缺勤了。 先活命再说! 两人对视一眼,一齐轻哼一声。 虽然白幼宁和白清欢两人还是在那怄气,但是!两人终于是能老老实实吃饭。 午饭过后,李三阳终于是能清静一会了。 白清欢还有工作,虽然看起来十分不悦,但显然还是白氏集团更重要。 所以一吃完午饭,白清欢便自己一个人回到卧室,继续去遥控公司处理事务。 而李三阳则跟着白幼宁,来到了三楼的一处阳光房。 下午的阳光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李三阳将白幼宁搂在怀里,鼻尖嗅着白幼宁脖颈的香气,神情安逸的有些困倦。 “嘶……”白幼宁吸一口冷气:“别弄。” “痒!” 白幼宁看着书,一条手臂放在李三阳的脑袋上,另一只手把着书,恣肆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李三阳哼唧一声,嘴唇贴到白幼宁的脖颈上,轻轻吸吮起来。 “你要睡午觉能不能好好睡。” “你这样,我一会怎么睡?” 白幼宁小声抱怨着,却是无奈的将书合上,将书扔到一边,转身反抱住李三阳的脑袋。 “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想说就直说吧。” 李三阳这小动作,白幼宁是看的一清二楚。 他肯定是有什么要说又不好意思说的,所以才在这故意折磨自己。 “你都看出来了?”李三阳抬起头,嘴角带着笑:“真聪明。” 白幼宁没好气的轻叹一声:“你都这么不正常了,我要是在看不出来,那我不就真的是笨蛋了吗?” “那我说了?” “说吧。”白幼宁无奈道:“别再这么折磨我了。” 听见白幼宁这么说,李三阳脸上笑意忽然收敛,直接伸手…… 狠狠捏住白幼宁的脸蛋。 “你还知道我折磨你啊。” “说吧,为什么刚才要故意折磨我!” “别当我看不出来,你绝对不止是在故意气你妈,你肯定有别的目的!” “如实招来。” 白幼宁脸蛋被掐住,说话声也变得闷闷起来:“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恋爱脑的女人有多愚蠢而已。” 这话一出口,李三阳脑袋上忍不住飘出一个问号。 “哈?” “就这?” 白幼宁嗯了一声:“不然呢?你不觉得我妈特别幼稚吗?” “轻轻松松就能被我气的失去理智。” “那你这么做的目的是啥?”李三阳不解的问道。 白幼宁嘟囔着:“我妈性格恶劣,我怕你以后受不了她,不要她了。” “所以……” “我在教你,应该怎么拿捏她。” 李三阳一挑眉毛:“怎么拿捏?” 话问出口,却见白幼宁忽然换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他。 李三阳顿时觉得无语起来:“好好好,还是试探是吧?” “一圈套一圈,你满脑子套圈还有别的吗?” 说完,李三阳冷哼一声。 伸手直接从下往上,一个瞬间便让白幼宁与自己坦诚相待。 “我还没在摇椅上试过呢。” “我倒要看看,一会你还会不会这么嘴硬!” 白幼宁:…… “能让妈妈也上来吗?” “不能。”李三阳厉声直接拒绝! 第249章 青玲懵懂入君瓮,温玉莽撞撞南墙 第二天一早。 清晨的风吹到人的脸上,淡淡的凉意给人一种幸福的感觉。 李三阳提着大包小包,看着脸上带着墨镜的白幼宁和白清欢,一脸无语的表情。 “不是,为什么东西都是我拿?”李三阳说着,叹了口气:“不能看我力气大,就真的把我当牛用吧?” 白幼宁回头淡淡瞥了一眼李三阳,默默坐到了后排。 白清欢却是顿住脚步。 见两人都没说话,李三阳无奈叹息。 将行李放到后备箱,李三阳刚要打开副驾驶坐进去,白清欢立刻上前拦住了他。 “咋、咋了?” 李三阳一头雾水。 白清欢淡淡道:“为什么不坐后面?” 李三阳皱着眉,想了想,有些犹豫的说道:“额,你和幼宁都坐后排了……” “所以,你是不想靠近我?” “没有没有,这不是我体格大,坐后排太挤了,后排只能坐两个人……” “所以你在暗示我,让我应该坐在前排?” 白清欢说着,呵呵冷笑起来。 好你个渣男。 享受你都享受了,现在反而嫌弃起来了是吧! 李三阳听到这,顿时想起来昨天下午,午睡前的小运动时,白幼宁说的话。 “我真的只是,想让你看看我母亲恋爱后的样子。” “她和我很像,但终究我和她不是同一个人,她恋爱之后可比我难缠多了。” “哦对,她现在还要面临年龄上的压力,还要承担要不要生育的压力。” “这种种叠加起来,你猜她会不会是一个好的恋爱对象?” 当时,白幼宁这番话,李三阳并没有理会。 而是一味认真的做自己的事情。 但是,此时此刻看到白清欢纠结和紧张的样子,李三阳知道,白幼宁说的都是真的。 白清欢看似是一个什么都不在乎,内心十分坚强的人。 但是其实她的内心,也十分脆弱敏感。 李三阳任何一点态度上的变化,白清欢都能敏锐的捕捉到,然后……开始疑神疑鬼的胡思乱想。 李三阳小心翼翼的说道:“我真没有,我真的只是……” “李三阳!你……”白清欢抿着嘴唇,好似怒气冲冲一般:“我……好吧,是我计较太多了。” 不知道是虚假的敷衍,还是白清欢真的意识到自己的不对。 “你随便吧,我坐后面……啊!” 白清欢惊呼一声,却是李三阳绕过来,一把将她拉到怀里。 在司机闭着眼睛看都不看的情况下,一声惊呼之后便是一阵拥吻。 坐在车里的白幼宁,缓缓闭上眼睛,全当做没看见。 时过半晌,李三阳轻轻松开白清欢的胳膊,转而轻轻含住白清欢的耳垂。 在听到白清欢嘤咛一声之后,李三阳这才小声说道:“今晚,我还在这住。” 这句话的意思,不用再翻译了。 白清欢水汪汪的一双凤眼,此时恨不得化作大口,其中的欲望倾泻而出丝毫没有掩饰…… 至于怎么个没有掩饰法…… 李三阳轻轻拍到白清欢乱摸的手:“老实点!” “嘶……应该是我乱摸才对,怎么反倒是你来摸?” “倒反天罡。” 得到了李三阳的许诺,此时的白清欢心里的纠结早已不在。 她现在恨不得直接拉过天幕,让世界变成黑天,然后好好确认一下李三阳对自己的爱。 李三阳自然不知道这些,但是他能看出来。 因为在车上的这一路,白清欢的眼神,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就连公司发消息,白清欢都随手将手机扔给白幼宁,用“锻炼”的借口,让白幼宁去处理。 李三阳有理由怀疑,现在白清欢估计都在研究怎么退位,然后把白幼宁打发到公司,转头再跑过来纠缠自己。 啧。 要是让白清欢知道,除了她女儿之外,她还有三个姐妹…… 要不还是就此收手吧。 白清欢这个性格,让李三阳真的有点害怕了。 车子一路开到学校,接上了林雏凤、卜温玉、姚青玲三人。 三人看着李三阳坐在另一辆车上,刚要怒气冲冲让李三阳过来,然后就看到了坐在后排的白清欢。 嗯…… 如果说,白幼宁的学生身份,让反白三人组还能鼓起勇气和其对抗。 那么白清欢多年上位者的气质,以及作为年长者的身份,对三人是真的降维打击。 见三人不说话,白清欢淡淡的笑了笑。 “好了,你们坐那辆车吧,这辆车已经坐满了。” “对了。”白清欢说完,忽然叫住姚青玲:“你叫姚青玲,是我们白氏基金会的受益人,对吧?” 姚青玲连忙点头,慌里慌张的就想用手语比划什么。 然而她又很快意识到,白清欢可能不懂手语,便立刻就要掏出手机打字。 没曾想,白清欢淡淡的说道:“我学过手语,勉强能看懂一些,你用手语没关系的。” 说着,白清欢又笑了笑:“当然了,我其实也没什么事要说,你也不用太感谢我,每资助一个人,我能获得的利益更大,所以这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 姚青玲连忙摇头,用手语比划道:【不是的,不管是不是交易,您都切实帮到了我,我十分感谢您。】 见到姚青玲这么说,白清欢嘴角的笑容更甚。 坐在副驾驶上的李三阳,透过后视镜静静的看着白清欢的表情。 眼熟,实在是太眼熟了。 这不是和白幼宁计谋得逞时的笑容一模一样吗! 不愧是一家人! 可怜的小青玲。 刚被白幼宁骗完,又要被白清欢骗。 这辈子是和白家脱不开关系了。 “想要感谢我啊~”白清欢拖着长长的尾音,说话的语气似乎意味深长:“那你不如今晚来白氏庄园吧,我们吃顿饭,我也想听你怎么感谢我。” “不用担心怎么回去,明天三阳和幼宁今晚也住在那,明天可以一起回学校。” “怎么样?” 姚青玲还没答应,卜温玉这时候冲了过来:“嘿嘿,白阿姨好!” “白阿姨,我们都是好朋友,你只叫青玲不叫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小时候,我还经常来白阿姨你家玩呢。” 白清欢歪着头,疑惑的打量着卜温玉。 “哦……所以你确定,你今晚也要来?” 白清欢意味深长的话,瞬间让卜温玉僵在原地。 额…… 感觉白清欢的语气很不对劲啊。 她是去呢,还是不去呢? 第250章 雏凤慧眼破天机,三阳怒断母女戈 卜温玉没有犹豫很久。 几乎是瞬间,求生的本能就让她选择今晚不能去。 危险!有诈! “嘿嘿,我开玩笑呢,逛完庙多累啊,等我过几天再去找幼宁玩。” 卜温玉说着,眼神却看向了李三阳。 李三阳点了点头,示意卜温玉的选择是正确的。 至于是不是真的正确,李三阳就不知道了。 李三阳只知道,要是今晚的女生太多,只怕这一晚上他都别想好。 三女聊的各怀鬼胎。 唯有一旁的林雏凤,微眯着眼睛一直不说话。 等到三人上了另一辆车上,林雏凤淡淡扫了一眼开车的女仆之后,直言不讳的说道。 “我怀疑,李三阳已经和白清欢……交税了!” 一言说出,吓得开车的女仆差点直接踩刹车,原地弃车逃跑。 可恶啊!昨天躲过了饭局上的致命谈话,没想到今天终究还是在车上听到了。 终究是没躲过去! 就在女仆感叹自己命苦的时候,林雏凤继续说道:“我刚才观察了白清欢的脸很久。” “我发现,白清欢面色红润,光泽如玉,这可太不正常了。” 坐在前排的卜温玉微微皱眉:“怎么可能?那可是白阿姨,她的性格我最了解了,她……额……” “嘶!” “好像……” 别说,还真别说。 好像还真有可能。 “可是……”卜温玉还是不太相信。 仅凭肉眼观察的,能靠谱吗? 这时,林雏凤将手机递了过来。 “看看这个吧,看这个你就能理解了。” 卜温玉一头雾水的接过手机,姚青玲竟然也罕见的凑了过去看。 只见手机上是白氏集团去年的集团拜年视频。 这几年短视频和私域都在井喷式爆火,白氏集团的专业公关部,自然也不可能落后时代。 而在这个拜年视频的最后,是几乎从来不出镜的白清欢的祝贺视频。 视频中,摄像小姐姐拿着手机,十分接地气的带着一点晃动,模拟着人正常的走路,来到了白清欢的办公室。 通过视频,还能注意到当时办公室的窗帘是完好无损的。 视频中,小姐姐大着胆子看向白清欢:“白董,现在新的一年马上就要到了,我们的赛博股东和粉丝们,在这一年对我们白氏集团的支持从来没有落下,我这边斗胆,能不能请您和网友们拜个年呢?” 白清欢在镜头中抬起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当然可以了,祝新的一年,各位赛博股东和支持我们的粉丝,财源广进,事事顺利,新年快乐。” 拜年的视频十分普通,几乎没什么新意。 但是卜温玉和姚青玲还是注意到了林雏凤说的异常。 那就是在视频中,白清欢虽然不至于满脸都是皱纹,满头都是白发,但是面上还是能看出来岁月的痕迹,上了年纪的气质也是藏都藏不住。 再想想刚才白清欢的样子…… “嘶!”卜温玉倒吸一口凉气。 “啊!”姚青玲惊讶的发出了啊啊声。 “呜呜呜……”最后是作为司机女仆的哭泣。 “唉?”三人转头看向女仆:“你哭什么?” 卜温玉警惕的看向女仆:“难道,你也暗恋李三阳?” 女仆欲哭无泪。 “各位祖宗,你们能不能别说了。” “我……我不想因为知道的太多,被家主沉江啊!” 听到女仆的哭泣,卜温玉轻笑一声:“没事哒,怕什么。” “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白家离婚事件,白阿姨都没对那些泄密的女仆报复,最多也只是开除而已。” “你只要别往外乱说,你的命是完全没问题的。” 女仆抽噎着,却是完全不相信的卜温玉的话。 三人对视一眼,只觉得有些无奈。 与此同时,另一辆车上。 白幼宁终于忍无可忍了。 这一路上,白清欢不处理公务,直接扔给她来干就算了。 反正就周六周日这两天,做女儿的让让自己的母亲,白幼宁并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从刚才自己的无视开始,白清欢就越来越过分了! 就在刚刚,白清欢竟然提议停车,让她坐到前面,让李三阳和她单独在后面。 白幼宁敢赌上全部身家。 初入爱情陷入疯狂的白清欢,绝对能做出无视司机和她的注意,在后面和李三阳发生点什么。 甚至,说不定,白清欢还会觉得更刺激。 “你不要太过分了。”白幼宁直接连尊称都不叫了,直接一双冷眼看向白清欢。 白清欢皱着眉,不满的看向女儿。 “只是昨天和今天而已,你就觉得我过分了?” 白幼宁直接冷声道:“我怕三阳坐到后面,你会忍不住做什么荒唐事。” 听到女儿的话,白清欢笑得更加灿烂起来。 “那不是正好说明,白氏集团的董事长,已经年事已高脑子不灵光,不再适合统领白氏集团了吗?” 听到这,白幼宁恍然大悟。 哦…… 何着是在这等着呢? “你过分了。”白幼宁冷冷说道。 坐在副驾驶的李三阳,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个,我……” “你闭嘴!”白幼宁和白清欢,同时大声怒吼道。 李三阳抿了抿嘴唇,无奈的耸了耸肩,不再说话。 两人又目光凶戾的互相注视向对方。 白幼宁眯着眼:“你真的想要这么做?” 白清欢冷笑一声:“宝贝,我做什么,和你有关系吗?” 看着白清欢自以为站在不败之地,白幼宁忽然笑了出来。 “哦……对,当女儿的自然是管不了……对了妈……你说,我亲生父亲怎么样了?” 此话一出,白清欢面色瞬间惨白的一分。 几乎是瞬间,白清欢就本能的看向李三阳的方向。 结果,二人的目光正好对视。 这是她的死结,更是她的致命弱点。 无论是姚青玲卜温玉林雏凤,还是自己的女儿白幼宁,无论他们多么傲慢也好,单纯也罢,还是疯狂扭曲。 她们都有一个完胜自己的巨大优势。 那就是,她们都是完璧之身。 唯独她不是。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下一秒,白清欢忽然笑了起来。 她的目光并没有躲闪,甚至变得更加妩媚起来。 “三阳,其实我想说,如果你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无趣,那未来我们也可以试试,嗯……某某人的任务这样的事。” “我嫁给一个窝囊废,不让他碰我,然后你每天都在他面前……” 李三阳连忙抬手打断:“别!我没这个批号!绝对没有!” “白幼宁,这件事不用提了,我不在乎好吧,你不许再拿这个攻击白清欢。” “白清欢,你说的事情也不要提了,我对这种事情只会觉得恶心,不会觉得刺激,请不要祸害老实人。” 李三阳说完,长舒一口气。 “你们俩都安静点,没看到女仆小姐都快哭了吗?” 就离谱! 李三阳怒意明显,白清欢和白幼宁对视一眼,却是互相轻哼一声,但都老实了下来。 看两人安静下来,李三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自己要是再不阻止,只怕两人都能在后座撕打起来。 为了这个家的安全,李三阳真是操碎了心。 第251章 双姝争阳各运筹,香火鼎中争一炷 【补全老书,搞得新书更新慢了,这边说一下抱歉,另外……今天是清水文。】 东山庙比李三阳想象的更大一些。 作为一个佛家寺庙,这座庙显得很不正经。 不仅仅到处能看到道家的元素,老子骑牛出函谷关的图画。 还能看到一边有耶稣基督,甚至还有Q版的克苏鲁。 看着这个奇怪的庙,白幼宁和白清欢没什么反应,倒是林雏凤三人十分震惊。 “还真和网上说的一样唉,这里的老和尚什么都信一点。”林雏凤左瞧瞧右看看。 卜温玉则是拿着手机,到处拍摄录像。 只有姚青玲安安静静的跟在李三阳一行人的身后,好像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一样。 “那边有老子正神像。”白清欢指了指一旁小屋中的雕像。 这个雕像和其他寺庙的老子像不同,这个老子像更加偏向于写实,看起来栩栩如生一般。 供台上的老子慈眉善目,虽然有些丑陋,但是又不吓人,只是安静的视线望向台下好似在淡漠的注视进屋而来的众人。 “要不要去拜一拜,为你母亲祈福?”白清欢牵过姚青玲的手,表情十分的慈祥。 一旁的白幼宁淡淡转过眼神,反手和李三阳握在了一起。 李三阳捏了捏白幼宁的手,小声问道:“吃醋了?” 白幼宁冷声道:“没有。” “你又没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我吃什么醋。” 李三阳嘿嘿一笑。 他说的当然不是白幼宁吃自己的醋,他说的是白幼宁吃老妈对别的女孩温柔的醋。 因为她从来就没有被这么对待过。 此时看到母亲对别的女孩这么温柔,哪怕是白幼宁,心里也免不得有些难过。 李三阳小声在白幼宁耳边说道:“你说的,你妈妈内心其实很温柔很善良,她心疼姚青玲其实很正常。” 白幼宁淡淡瞥了李三阳一眼。 她面色不善缓缓靠近李三阳的耳边,小声在他耳边:“臭男人,不帮我说话,还帮我妈说话。” “难道你就喜欢捆绑py?所以对我妈听话的样子动了心?” 李三阳顿时一脸无语。 好好好,还不承认吃醋,这暴脾气都快要按耐不住了。 “好,站在你这边说,要不以后不认你妈算了。” 白幼宁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确实不再继续说下去。 她意识到了自己情绪的不对劲。 毕竟她才刚刚有那么一点点的理解自己的妈妈。 却没想到白清欢转头又对别的女孩温柔上了。 这她能开心吗? 不跑去阴阳怪气,已经是她性格很好的表现。 李三阳看白幼宁也不想着解决问题,就想着自己消化,自己想开,无奈的摇了摇头,松开了白幼宁的手。 真难啊。 尤其是一个三个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李三阳不想着办法缓和一下母女矛盾,他未来的生活只怕是好不了了。 走到白清欢身边,李三阳一把将白清欢揽过来,小声对白清欢直接了当的开口说道! “幼宁吃醋了。” “我知道。” 李三阳一愣。 白清欢继续说道:“我故意的。” 李三阳一脸懵逼的啊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 哦,这是在对白幼宁在车上戳她痛处的报复。 “不是,我都不介意,你……” 白清欢轻哼一声:“你不介意,可是我介意。” “她再怎么说也是我女儿,她怎么能对我说这种伤人的话。” “呵,她今天真是让我……算了。” 白清欢看着李三阳的表情,突然主动服软起来:“你要是觉得我们母女作对看的很烦,我可以主动像她也服软。” “你觉得可以吗?” 可以吗?当然可以了。 只不过…… 白清欢能这么好说话? 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白清欢那咄咄逼人,让他签约永远不继承白家家产的场景,如今还历历在目呢。 白清欢真的能这么好说话? 李三阳不信。 尤其是李三阳严重怀疑,白幼宁那一套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习惯,很有可能就是从白清欢那学来的。 能教出这样的女儿,白清欢会是什么省油的灯? 眼见李三阳忽然警惕起来,白清欢也是发了怒。 “我为了你,都退了这么多步,你还是不相信我?” “你是不是还在以为,我是在算计什么?” 李三阳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白清欢忽然眼圈红了起来。 这神情变得太快,快的李三阳都没反应过来。 “好,我、我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子了。” 说着,白清欢抹了抹要流出来的眼泪:“不过,我不怪你这么想我。” “我会让你知道,我对你是真心,且赤诚的。” 这一番话下来,哪怕是李三阳心里仍然有疑虑,此时没办法继续说什么了。 眼看白清欢转头要走,李三阳连忙拉住白清欢的胳膊:“你、你要干什么去?” 白清欢带着委屈,小声不满的说道:“不是你觉得我这么做不对吗?我现在就和幼宁道歉去。” “虽然我是她妈,但是……反正你让我做,那我就做了。” 说完,白清欢表情更加难过委屈上。 李三阳当然是不怕女人哭哭啼啼。 但是自己前天才……此时他就算再怎么心硬如铁,那也不能看着白清欢这副样子,继续让她去和白幼宁道歉啊。 说的更明白一点,李三阳感觉自己是又被拿捏了。 他怀疑白清欢是装的。 但是白清欢的演技太好,他没证据。 “算了,毕竟身份摆在这……”李三阳想了想:“你不要再这么做了,我去哄一哄她。” 说完,白清欢竟然直接扑到李三阳的怀里,声音中带着哽咽,曾经清冷的声音,此时竟然听起来有些软糯。 “我就知道你会对我好。” “谢谢你三阳,我感觉自己好幸福。” 李三阳无奈看向白幼宁的方向。 让李三阳没想到的是,白幼宁脸上愤怒的表情完全没有,反而是一脸玩味的样子。 看着母亲和李三阳搂在一起,白幼宁在心底暗暗思量。 自己还是对母亲的了解不够啊。 她拿捏李三阳的手段,比自己更加有效。 啧,真是难对付的家伙。 看来想要坐稳宝座,自己最大的敌人要从其他女人的人性,该换成白清欢这个人了。 她要做李三阳身后控制一切的女人。 白清欢,何尝不想。 毕竟两人,可是血脉相承。 第252章 众女问卜各怀心,佛前求签验姻缘 李三阳安抚好白清欢,终于让她不再继续哭。 便赶忙又在白清欢幽怨不满的眼神中,跑到白幼宁身边。 “咳咳,幼宁,那个刚刚……” 白幼宁淡淡的摆了摆手:“我知道怎么回事。” “放心,我心里有数。” 额……不知道为什么,白幼宁这么说,他的心里更不放心了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东山庙的方丈……观主……又或者应该叫神父,缓步走了过来。 “小友好福气啊。” 观主开门见山,直接问道:“小友是来参观的,还是来求签的?” “又或者算卦?塔罗?水晶球?” 李三阳听着观主的话,忽然有些后悔过来了。 “呵呵,大师,你会的真多哈……” 观主笑眯眯的点点头:“万千大道,殊途同归,我这叫多家合道本如然。” 别说,这老头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真有一点神仙高人的气质。 嗯……要是他把道袍外面的袈裟和手上的十字架去掉,一定更加能让人信服。 “我想求签算是一下,这个简单。” 观主看了一眼李三阳,又扫了一眼其他女人,点了点头。 “一起都算?” 李三阳转头看向她们:“这个看她们自己意见。” 观主道了句好字,便带着李三阳向前走。 一路上,观主一直絮絮叨叨的,看起来就十分话唠。 “施主,你可谓是我看过所有人中,命最好的。” 李三阳疑惑的上前问道:“观主怎么一眼就算出来的?” 观主一头雾水的看向李三阳。 “谁说我算出来的?我是看出来的。” “这么多女孩围着你,你的命还不好?” 额…… 好不好先两说。 这个大师倒是真挺坦诚的。 李三阳跟着观主来到佛殿前。 虽然大师秉承多家配合,但是毕竟是佛家入道,为了表示尊重,所以算命的项目都放在了佛殿内。 “额……”虽然大师的解释十分在理,但是李三阳怎么看,怎么看都感觉,这好像不是尊重。 大师拿出一个签筒,递给李三阳。 “算吧,算出来免费解签。” 看着大师笑眯眯的,李三阳看了一眼众女,然后跪在蒲团上摇晃着签筒。 说实话,李三阳并没有想好要算什么。 似乎是遇到了大师,然后就随意的跟了上来。 签子的声音在签筒中哗啦哗啦的发出响声。 众女都站在殿门外,每个人都在低头,在想一会自己应该算什么。 虽然观主不是很正经,但是佛殿内确实很干净。 木头和香烛的香气萦绕在李三阳的身旁,竹筒内的签子忽然蹦出来一个。 他应该求什么呢? 求姻缘?别开玩笑了。 求富贵?好像自己现在也不是很缺钱。 李三阳左右犹豫一下,还是决定,为众女求一下平安吧。 想到这,李三阳用力摇晃起来。 下一秒,两个签子应声落地。 “额,我重新摇……” 观主却摇了摇头:“是多是少都是命,应该是佛祖看你顺眼,多给你一个提示。” “拿起来看看吧。” 还能这么解释? 李三阳捡起地上的两根签子。 “这是……”李三阳看到第一根签子,却见上面写着:【锦绣堆皆作烈火飞烟】。 李三阳转头看向观主。 这签子应该不用解了,傻子都能看出来是下下签。 观主却没说话,接过之后轻啧一声。 “小伙子是妻管严啊,这一看以后你在家里是一分钱都拿不到。” 卧槽! 李三阳差点惊呼出声。 这签还能这么解? 李三阳连忙将下一个签子递给观主。 这倒是个好签。 【百凰鸣福美荫丽华堂】 观主又是轻啧一声:“唉,小伙未来要注意补肾啊。” 得,这又整成了有点坏的提示签。 不过有一说一。 第一个李三阳是不怎么信的,但是第二个还真有点准。 毕竟李三阳可没有把钱都交给老婆管的想法,这钱啊,还是拿在手里最实在。 无关于信任不信任,单纯是李三阳手里不拿着钱,整个人就会感觉不踏实,不心安。 看到这两个签子,白幼宁却是眼前一亮。 算的都很准。 作为自诩的正宫,白幼宁作为众女之首,第一个迈入大殿。 “大师,你看我适合算是什么?” 这个问题问的挺神奇。 别人都是带着问题来算命,白幼宁却是来问大师,自己应该算什么。 观主直接开口说道:“就算家庭和睦吧。” 白幼宁笑着点了点头。 和李三阳一样跪在蒲团上,白幼宁摇晃着签筒。 很快,一个签子落地。 【中天月位浮云欲蔽光】 白幼宁拿起签子,淡淡瞥了母亲一眼。 白清欢在门外微微蹙眉。 观主看了一眼签子之后,对白幼宁淡淡问道:“你看懂了吗?” 白幼宁点点头:“看懂了。” “好,那我就不解签了。”观主道:“下一个吧。” 这次是白清欢。 她没有和白幼宁一样,跪在地上去求签子,而是伸手直接从签筒中随缘抽了一个出来。 毕竟在她看来,晃动签筒也不过是形式而已,自己拿一个也是一样的。 作为大佬,她从来都是制定规矩,不需要遵守规矩。 【花繁结双果荣枯系一秧】 “嗯?为什么我的是十个字的?” 白清欢疑惑的看向观主。 观主却淡淡笑着说道:“我也没说都是九个字啊。” “嗯……从字面意思看……” 不等观主解释,白清欢便随手将签子又塞了回去。 然后又重新抽了一枝出来。 【兰枝生玉树同仇忌宫芳】 “嘶……”白清欢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东山庙,好像真有点实力。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劝白清欢不要和白幼宁争,否则会犯忌讳。 至于家庭中最大的忌讳是什么?那自然就是家庭不和睦。 也就是说,如果她白清欢去争,很有可能会让家庭不和睦? 白清欢冷笑一声。 “封建迷信。” 观主淡淡点了点头:“确实,我自己都不信这个。” “额……”观主的承认,反而让白清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下来便是姚青玲、林雏凤、卜温玉三人。 三人都是老老实实的求签。 求的结果,也是各不相同。 甚至一度让一旁看热闹的李三阳怀疑,这观主不会是谁给他设的局吧? 要不然这也……太准了。 姚青玲跪在地上,求的是李三阳平平安安。 结果求出来的签子却是【沉疴尽去寒梅始绽香】。 这让姚青玲一阵恍惚。 明明她想求的是李三阳身体健康平平安安,为什么得出的结果,却和她自己有关? 林雏凤也上前,晃动着签筒。 她求李三阳可不可以只爱自己一个人,又在心里问,可不可以和李三阳生一堆宝宝。 结果求出来的签子却是【孤心戾气终是障需向三阳借光融】 卜温玉在一旁看到这个签子,眼睛差点瞪出来。 她连忙抢着在一旁跪下,默默在心里求签。 她和李三阳,真的是正缘吗? 【半途惧高寒欲燃须添薪】 众女的求签一个比一个准,恍惚间让李三阳想起自己曾经做的那个梦。 就是在学校里做的那个梦。 梦里他和五名女孩结婚。 五名女孩穿着洁白的婚纱,围绕在他身旁。 当时李三阳没当回事,后来也只以为,自己也不过是,和这五名女孩会有什么关联。 可是到了现在,李三阳却对这个梦和现实有些迷茫。 自己要相信的,到底是自己的梦,还是求签得出的结果? 毕竟这个观主看起来真的有一些本事。 可是如果相信观主这里的求签,那自己做梦的又是怎么回事? 还是说…… 白清欢她,注定和自己不会有名分? 李三阳陷入了沉思。 第253章 缘起高楼终有解,错轨情路诉自白 众人离开了东山庙。 观主默默掏出一本量子力学。 “看看物理和道法,哪个算命更准。” …… “这是你安排的局吧?” 李三阳回去的一路上,都在追着白幼宁问。 兴许是被问的无语,白幼宁瞥了李三阳一眼,无奈的说道:“真不是我。” 白幼宁解释道:“如果是我设的局,除了我母亲之外,我们所有人都是摇的签子,你说我要怎么保证错误的签子不会落出来?” 李三阳摸着下巴想到:“难道是磁铁?” 白幼宁没好气的白了李三阳一眼,快步就往前走。 才不想理会这个满脑子都是阴谋诡计的家伙。 “唉唉唉!别生气啊。” “小心摔倒。” 出庙下山走,走的路就是下坡路。 李三阳生怕白幼宁摔着,连忙扶住白幼宁的胳膊。 白幼宁抿了抿嘴唇,心想这还差不多。 李三阳在一旁继续解释道:“我实在是感觉……太毛骨悚然了。” “妈的,算的这么准,虽然我的不怎么准,但是你们的可准的太离谱了。” “这要是什么神神鬼鬼,大不了给他一拳。” “但是这玄学,我是真没办法。” 白幼宁长叹一声:“我发现,和你在一起这半个月,说的话比我之前两年加起来都要多。” “我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超能力或者玄学这一说。” 李三阳惊讶的啊了一声:“你竟然相信玄学?” 白幼宁淡淡的点头:“我当然相信,如果我不相信,那要怎么解释,你那晚会遇到我呢?” “我又要怎么解释,我要选择你的小区去跳楼呢?” “可能是……”李三阳摸着下巴:“单纯的看那适合跳楼?” 白幼宁没好气的白了李三阳一眼:“你但凡早五分钟回家,我就还没在那,你如果晚了五分钟回家,那我就已经跳了楼。”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被你把握住,你还说这不是缘分?” “既然是缘分,那有玄学,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李三阳抿了抿嘴唇。 嘶……这解释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不过李三阳还是摇了摇头。 子不语乱力怪神。 他是不信这东西……虽然今天遇到的事情,挺让他刷新三观的。 一行人走到山下,白清欢还要跟着一起上车。 结果,白幼宁直接拦在她面前。 “不要影响我期待了很久的这一天,好吗?” 白清欢茫然的看向李三阳,然后才恍然大悟一样。 紧接着,便是一脸复杂的表情,看向自己的女儿。 这表情中有羡慕,也有嫉妒,还有一丝放下心来的感觉。 这是十分复杂的感情,是多种情绪融为一起的感情。 母女两人就站在原地,二人对视良久,白清欢这才叹了口气。 “好吧……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白幼宁点点头:“回来。” “好,那我在家等你。” 说完,白清欢反常的没有和李三阳说话,而是转头安静的坐到了另一辆车上。 白幼宁把自己这辆车的女仆司机也赶了下去。 “给你两千块钱,自己玩去吧。” 女仆接过钱,如蒙大赦一样,一溜烟跑没影了。 本来李三阳是要开车的,结果白幼宁直接拉开驾驶位,自己坐了上去。 李三阳微微一愣,转头坐进副驾驶。 “额……我们先去海洋馆?还是先去游乐园?还是先吃饭吧,我……” 白幼宁直接发动汽车。 “唉?”李三阳连忙说道:“等下,我还没导航呢。” 白幼宁微微斜眼,透过后视镜看向李三阳。 “从现在开始,你!” “听!我!的!” 李三阳张了张嘴,一脸懵逼。 …… 从东山庙开出来的路,白幼宁开的不是很快。 不知道为什么,李三阳感觉白幼宁很紧张。 还不是那种藏在心底,只能透过眼神才能看出来的紧张。 是身体上表现的十分明显的紧张。 她攥着方向盘的手,都微微发白了。 “你没事吧?”李三阳小声问道:“额,你是有选定好的地址?没关系,你喜欢哪里就选在哪里,我没什么意见。” 白幼宁好似重新回到了两人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候,白幼宁不喜欢说话,大多数的时候,白幼宁说话只会吐出一个字。 可是现在白幼宁不一样了,她的话在慢慢变多。 尤其刚才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她一下子说了很多话。 虽然语气还是有些冷冰冰的,但是李三阳真的很喜欢现在的白幼宁。 依然高高在上,但是却不再那么脱离凡尘。 更有人味了一些。 “李三阳,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是现在糟糕的性格吗?” 白幼宁忽然开口。 李三阳点了点头:“知道啊,你母亲的错误教育,还有你父母造成的恶劣家庭,这些都导致了你现在的性格。” “其实我觉得,你的性格不算是很糟糕,我感觉……谈起来还挺舒服的。” 白幼宁的脸上没有看到明显的笑意,她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嗯了一下,便继续说道。 “李三阳,那你知道,我们第一次那天晚上,我为什么要对林雏凤做那些事吗?” 李三阳沉默了一点,仍然是点了点头。 “你本质上是因为愤怒,也是因为恐慌,虽然一切都在你的计划里,但是当你看到林雏凤对我……” “错!”白幼宁淡淡开口:“是因为,后悔。” “后悔?” “对。” 白幼宁神情忽然有些低落:“我不应该做那些狗屁计划的。” “那些计划都是狗屁,我……我……” “我……” 白幼宁深吸一口气,咬着牙,眼泪十分突然的涌了出来。 “我怎么能让你承担损害身体的风险?” “我……我不应该那么做的。” “我不应该为了满足自己扭曲的欲望,就……” 白幼宁的声音已经哽咽起来。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我当初真的不应该那么做。” “从那天之后,每天我都很担心你,可是我又找不到理由带你去医院,没办法带你做检查。” “我……我怕……” 李三阳没有打扰白幼宁哽咽下的诉说。 他只是做好一个听众,安静的听着白幼宁吐露心扉。 “我是不是不应该遇到你。” “如果不遇到你,我选了别的楼,林雏凤根本不会伤害……” 李三阳,忽然开口。 “错!” 第254章 情路坎坷验真心,问诊方知爱深浅 “错!” “错的太错了!” 李三阳一连摇了好几下头:“你当初如果不遇到我,你怎么敢笃定我就能和林雏凤一路顺风的走到一起?” “你知道那天晚上我的心情吗?” “你能想象,一个孤身一人生活六年,忽然一个异性带着炙热感情闯进你的生活,一副要拯救你的架势,然后忽然,根本没过多久,连一年都没熬过去,你就发现对方竟然是个拜金的人,因为一点小钱就把你抛弃了。” “当时我有表现的多坚强,我的内心就有对异性多失望。” “如果那晚没有看到你,没有在悲伤炸开之前,你忽然的打岔。” “我不觉得,一个独自在黑暗中的破败房间里喝着闷酒的我,第二天醒来之后还会相信任何异性。” “如果没有你,未来我的生活将只有性,没有爱。” 白幼宁抿着嘴唇,眼泪依然止不住的在流。 李三阳轻声叹了口气:“我来开车好吗?你停一下。” 白幼宁嗯了一声,缓缓将车停在了路边。 两人换了位置,李三阳叹了口气:“所以,其实你的目的地是医院,对吗?” “要带我做体检,带我检查身体?” 白幼宁嗯了一声。 李三阳笑了笑:“好,都听你的。” “其实我身体健康得很,那晚上你不是还帮我和你换血了吗,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事。” 白幼宁沙哑着声音说道:“我知道。” “但是,我知道,不代表我不担心,不会胡思乱想。” “从那天之后,第二天早上,我就一直在后悔。” 李三阳嗯了一声:“一直后悔到现在。” 白幼宁点点头。 “为什么不和我说?体检而已,其实你随便编个理由,也能哄我一起去的。” “比如你说自己要体检,我肯定会陪着你,你再说让我也一起体检,我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白幼宁摇了摇头。 “我不敢面对。”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就是每次想和你说,又都不敢。” “上一次是从家回来的那天早晨,我本来想直接带你去医院的。” “可是……” 李三阳长叹一声:“好吧,懂了。” “爱人的惊慌失措,被爱的有恃无恐。” “不过,以后你可不能在这么瞒着我了。” “我真的觉得挺……无语的。” 白幼宁擦了擦眼泪。 李三阳不知道这是不是白幼宁的又一次计谋。 从一开始的话题,突然转到现在的话题,白幼宁这次引导的方式可谓是粗糙无比。 但越是粗糙,越是显得她真诚。 李三阳觉得,这一次白幼宁是真的担心自己。 也是真的在恐慌和担忧下,忍无可忍的一次爆发。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李三阳猜错了。 但是……猜错就猜错吧。 中计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两次的。 看到她哭,李三阳真的也会跟着一起难过。 …… 车子缓缓停靠在医院。 白幼宁拉着李三阳走进医院,一路上的脚步都很快。 甚至到了连李三阳都觉得快的地步。 两人去查了血液药物残留,顺便查了一下血常规。 见没有什么事,白幼宁仍然没有松懈,而是接着带李三阳看起了肿瘤。 甚至白幼宁拉着李三阳做了一次指检。 李三阳感觉,这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槛。 比当初被父母抛弃还要让人难过。 等最后,面见医生的时候,意外又发生了。 “小伙子,你这……” 医生看着片子,表情有些严肃。 一旁白幼宁,顿时紧张起来。 “医生,我男朋友他怎么了?” 看到白幼宁紧张的样子,医生连忙解释道:“没事,我是想说你男朋友的身体,简直绝了。” “太标准了,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身体。” “小伙,有时间留下来当一下教学素材吗?” 医生语气很认真的说道。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连忙摇头。 “别,医生,我这人害羞,做不了你的教学素材。” 医生听到这,倒是也没强迫,只是叹息一声:“唉,可惜了,多标准啊。” “做医生这么多年,你这身体各种参数这么标准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小伙子真不考虑考虑?” 白幼宁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李三阳和医生聊天。 李三阳连忙拉起白幼宁:“走走走,检查检查,你也检查一圈。” 白幼宁无奈,老老实实的跟在李三阳身后。 经过一天的检查,有好消息和坏消息。 好消息! 李三阳身体健康,完全没问题。 坏消息! 白幼宁查出问题了。 妇科的女医生面色凝重,很认真的告诉白幼宁。 输卵管过窄,有封闭的危险。 白幼宁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然检查轮到她的时候,是要检查一个全方面的。 当时按理来说,女医生应该让李三阳避让。 但是白幼宁不肯,李三阳要是走,那她也走。 女医生无奈啊,这种检查看似很让人害羞,但其实是很必要的检查。 结果,啪的一下,检查出问题了。 听到这个问题,严重之后基本就和不孕不育挂钩,白幼宁差点昏过去。 一想到自己未来膝下无子,其他几个女人都是一堆孩子,白幼宁立刻就拉住医生的手:“必须治好,花多少钱都行!” 听到白幼宁的话,女医生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人啊,唉……不要什么都往最坏的方向去想嘛。” “你不是还能正常来月事吗?这就说明这只是初期。” “我看了一下,身体其他位置也没有什么病变,估计就是生活习惯导致的。” “是不是久坐?是不是喜欢穿高跟鞋?是不是一直在控制体重?” 三个问题,直接给白幼宁说的面色煞白。 “以后多动一动,穿平底鞋,不要刻意让自己饿着,要注意营养均衡。” “然后,没啦,不用吃药不用手术。” 听到这,李三阳和白幼宁对视一眼,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李三阳苦笑一声。 “本来想着今天和你告白来着。” “没想到,今天我们俩成来医院找病了。” 第255章 碎月沉江照旧痂,病欲藏笑诱君深 医院那场虚惊如同一块千斤巨石,悬在心头,此刻尘埃落定,轰然落地。 巨大的压力散去后,带来一种近乎虚脱的轻盈感。 白幼宁,这座旁人眼中万年不化的冰川,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仿佛坚冰内部被注入了一道暖流。 一丝难以觉察的弧度,极其缓慢地,在她那总是紧抿的唇角悄然绽放。 那笑容很浅淡,却如同初春冰面上裂开的细小纹路,看的李三阳一阵失神。 她转动方向盘,载着李三阳滑入夜色,驶向她口中的“秘密基地”。 李三阳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霓虹:“真没想到,你还有秘密基地这种地方。” “我一直以为这种带着点传奇色彩的‘秘密基地’,只活在和偶像剧里。” 白幼宁轻轻摇头,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那光芒里混杂着苦涩与怀念。 “不是什么很特别的地方。” “那只是一处江边,一处……人很少很少,少到能够让我安静下来而已。” 说着,白幼宁说起了过去。 “小时候,有过几次,实在受不了我妈……白清欢那种令人窒息的控制,偷偷离家出走的经历。” “发现江边这个秘密基地,是我第二次的离家出走……那次我学聪明了点,偷偷攒了点钱才跑。” “结果呢?”李三阳有些紧张的追问道。 “结果?”白幼宁自嘲的轻笑一声:“旅馆?酒店?没有身份证,谁肯冒着风险,收留一个来历不明、表情又很紧张的孩子?” “当然,他们愿意为我报警,可是我不愿意跟警察回家。” “所以我就一个人在街上,天越来越黑,街灯越来越亮,行人越来越少……我抱着膝盖缩在街角,看着自己的影子被灯光拉长、有一种全世界都把我抛弃的感觉……” 白幼宁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方向盘。 “那个时候的我,远没有现在看起来这么‘刀枪不入’,只是个……想要逃跑的小女孩。” “等到夜深人静,当时的四周,只剩下我自己彭彭的心跳,还有呼啸的风声。” “后来,我漫无目的地走着,走了多久?两个小时?三个小时?我也记不太清了。” “最后……机缘巧合之下,我走到了那里,走到了我的‘秘密基地’。” “其实,就是一处罕有人来的江边。” “我还记得那天晚上很冷,月光碎在江水里,一片一片,像被打碎的镜子。江水就那么安静地流着,无声无息,朝着一个方向似乎永恒的缓慢流动。” “我站在岸边,看着那冰冷的、吞噬光亮的河水,那一刻……我是真想跳进去,让一切都结束。” 说到这,白幼宁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可是很奇怪……看着那破碎又宁静的流淌,听着微弱的水声,好像连带着我脑子里那些翻江倒海的疯狂念头,也跟着一点点沉淀下去,最后慢慢归于安静。” “那一晚,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蜕变。从那以后,直到后来遇见你之前,我再也没想过结束自己。” 李三阳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那你……” “最后是怎么回去的?” 这个问题像是一根针,刺破了白幼宁脸上那层薄薄的平静。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没有丝毫暖意,只有浓稠的讽刺和疲惫。 “回去?” “当然是被人‘押送’回去的。白清欢这个人啊……” “她的占有欲是刻在骨子里、流进血液里的毒!不止是对男人,对她‘所有物’般的女儿,更是变本加厉。” “她在我身体里,埋了眼睛。” 李三阳好似想到了什么,猛地坐直身体:“眼睛?!” “芯片。”白幼宁吐出这两个字,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在这里。” “头骨上,被她叫人打磨了一个小小的凹槽,那个芯片就镶嵌在凹槽里。” “这是一个很精巧的小东西,听说是她从国外弄回来的。” “这个芯片,靠着我十几根毛细血管供血,利用血液流动产生的微弱电流运行!设计之精妙,可以确保这东西,能在我身体里安安稳稳地运转至少十年!” 李三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头皮阵阵发麻。 “卧槽,你妈不会……” 白幼宁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你害怕了?” 李三阳立刻摇头:“怕?定位而已,我只是怕她双标。” “定位嘛,定就定,但是要给我定位,那她也得定位,她也得把她的位置信息对我完全开放!我得随时随地知道她在哪儿、在干什么!否则……” “总之,我最讨厌双标!”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白幼宁的意料。 她脸上的冰冷和玩味瞬间褪去,她蓦地笑开了,那笑容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明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渴求:“那我呢?” 李三阳疑惑的看向白幼宁。 白幼宁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点诡异又病态的笑容:“你也可以……定位我吗?” 李三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天真的直球打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带着点宠溺的无奈看向她:“啧,你还当真了是吧?真想当个小尾巴挂在我身上?” 白幼宁很轻、却异常清晰地“嗯”了一声。 她微微侧身,靠近李三阳一些。 “你为什么会觉得,只有我母亲才会有那种……病入膏肓的占有欲?” “而我……就不会有呢?” 李三阳被她看得心头一跳:“拉倒吧你,你这哪像有占有欲的样子?” “哪有整天琢磨着给自己男朋友塞别的女人的?就差没亲自给我安排相亲局了!” 白幼宁听了,只是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唇角那抹神秘莫测的笑意更深了,却不再继续解释。 没关系的。 李三阳不是女人,不懂女人心海底针,更不懂她这种在扭曲泥沼里挣扎求存者的复杂心境。 他看不懂自己笑容背后,是藏着享受献祭般的快感。 这很正常。 她愿意给他时间,也愿意……暂时藏起獠牙。 第256章 屏碎心崩寒夜诉,誓分重山暖寒身 车子最终在浓墨般的夜幕深处停下。 这里远离人烟,只有江风呼啸,涛声阵阵。 不远处江水在稀薄月色下泛着幽暗的光,岸边荒草萋萋。 李三阳跟着白幼宁下车,这里没有燥热,清凉的江风给人带来一点清爽。 白幼宁走在前面,李三阳跟在后面,小声追问道:“当初……你怎么发现那个定位芯片的?” 白幼宁的脚步顿住,脸上的表情翻涌起冰冷的恨意。 “发现?” 白幼宁嗤笑一声。 “不是我发现的。” “是白清欢!是她在我十八岁成人生日那天,亲手把这件事当作‘成人礼物’告诉我的!” “她说——‘白幼宁,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自由…… 李三阳沉默了。 这两个字如同滚烫的铁水,灼烧着李三阳的神经。 不知道为什么,李三阳忽然有一种想拿鞭子,狠狠抽白清欢的冲动,给小白出气的想法。 白幼宁继续用着冰冷搞得声音说道:“我曾经……天真地以为,我会习惯。习惯她每一件匪夷所思、不可理喻的行径。我以为只要时间够长,麻木了,伤口结痂了,也就……被迫接受了。” “可是,十八岁那天晚上,当她微笑着,像宣布一件无上恩赐般告诉我这个‘礼物’的时候……我还是……彻底碎了。” “可是,当她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我以为早已死掉的情绪,第二次崩溃了。” 李三阳的心脏痛得像被一只大手反复揉捏。 他不想再听下去了,这哪里是母女关系? 这分明是慢性凌迟! 一个在扭曲里长大的母亲,用同样扭曲的铁链,死死锁住了自己的女儿! 他猛地伸出手,用力握住白幼宁冰冷的手指。 她的手,凉得像江水里浸泡过的石头。 “都过去了!”李三阳柔声说道:“现在你已经自由了!彻底摆脱她了!再没人能那样控制你!” 白幼宁却缓缓摇头:“自由?没有的……从来没有得到过。” 她转过脸,正对着他,身后是波光粼粼、倒映着破碎月光的幽暗江面。 粼粼水光在她身上跳跃,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流动的、冰冷的光纱。 “第三次崩溃……情绪来得并不猛烈,甚至很平静。” “可就是那种诡异的平静里,我才真正看清了……原来真正决意赴死的人,心湖是死寂的,连涟漪都不会有。” “李三阳。”白幼宁忽然唤李三阳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李三阳心上。 “我好像忘记了,那天晚上我上天台的原因……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真正想跳下去的原因?” “如果我说过……那我在这里向你道歉。因为那时我说的……大概率也不是全部的真相。” “唉……没事的。”李三阳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我们才认识多久,那件事情才过去多久?连一个月都不到!” “别说得好像已经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了一样!” “时间会给谎言蒙上一层愧疚,你没有骗我多久。” “况且,我也不在乎。” 白幼宁笑了。 真是温柔啊。 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懈下来,像是一个长途跋涉后,终于找到庇护所的旅人。 白幼宁轻轻伸出手,环抱住李三阳劲瘦的腰,将冰凉的脸颊深深埋进他温热的颈窝。 江风的呼啸声似乎都被隔绝开来,耳边只剩下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白幼宁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闷闷的鼻音,小声对李三阳继续说着过去的事。 “那晚的天台……是我第三次崩溃。” “人真是奇怪……” “那时候的我,已经以为自己刀枪不入了。我以为我正在慢慢适应,在适应导师为了栽培我,给我安排了大量的任务。在适应我母亲为了栽培我,扔给我大量的合同和文书。” “我甚至以为自己能彻底‘适应’自己,变成一个能在高压残酷环境下运转的精密机器。” “可是那天晚上……” 白幼宁的声音,忽然颤抖起来:“那天一切都看似平常。我在导师的办公室,赶着老师安排下来的总结。” “而后面,还有我母亲要我看的合同。” “我在导师的办公室,保险丝忽然烧了,我当时整个人在黑暗中,看着没有保存而突然关机的电脑,看着黑色屏幕中自己的倒影。”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怎么了。” “明明……明明还有时间回宿舍,重新做一份……明明只是一次普通的断电……” “可就在黑暗降临的刹那,看着黑色屏幕里那个模糊、扭曲、毫无生气的‘我’……消失了很久很久的念头,那个关于‘结束’的念头……它又回来了!” “李三阳,你不知道……那一刻,我眼前的天……真的塌了!彻底塌了!” “我好像……透过那漆黑的屏幕,看到了……我的未来。” “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李三阳猛地收紧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将她紧紧箍在怀里。 他下颌抵着白幼宁的发顶,他能闻到发丝间清冷的幽香和泪水的咸涩。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更紧、更紧地抱住她。 “噼里啪啦!” 就在这时,江的对岸,毫无预兆地炸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刺目的火光在黑暗中接连爆开,短暂的照亮了远处一个小区的大门轮廓。 不知是哪家商户开张,还是谁家在庆祝什么喜事。 借着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掩护,白幼宁在李三阳怀里,偷偷地、急促地哽咽了几声。 她以为这隐秘的脆弱被完美的噪音掩盖了。 但是她笨拙地忘记了。 她整个人都在他的怀里,紧密相贴,毫无缝隙。 她胸膛每一次压抑的起伏,喉间每一声细微的抽泣,甚至睫毛上滚落的泪珠砸在他衣领上的微湿…… 怎么可能瞒得过这个,正用全力抱紧她的男人? 李三阳心疼白幼宁,并没有戳穿这笨拙的伪装,只是将怀抱收得更紧,下巴温柔地蹭了蹭她的发顶。 等到鞭炮的余音渐渐散去,只剩呛人的硝烟味弥漫在冰冷的江风中,李三阳低下头,在白幼宁耳边一字一句地许下承诺: “听着,小白。” “以后那些多余的山,分我一半。” “我帮你扛,我们一起走。” “没必要再把自己逼到墙角,逼到悬崖边上了。” 第257章 擎山啮颈誓灼夜,焰裂寒江许终身 李三阳粗糙的双手,轻轻的抚摸着白幼宁单薄的脊背。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很温柔很温柔,在白幼宁的耳边小声对她轻语。 “我也吃过苦的,你知道。正因为尝过那种滋味,我更清楚……” “我他妈特别能吃苦!天生牛马圣体,嘎嘎能扛!” “所以,答应我,好吗?以后那些多出来的担子,扔过来!别犹豫!信我!” 白幼宁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 她只是更用力地把自己埋回那个温暖的、令人安心到想落泪的怀抱里。 双臂紧紧环住他,汲取着他身上令人眷恋的温度和气息。 夜风卷起她的发丝,缠绕在两人之间。 有些事,没有拒绝就是同意,有些事,没有同意就是拒绝。 李三阳懂。 他懂她此刻的依赖是信任,更懂她无声的拒绝,是不愿再拖累他分毫。 但他更清楚——他绝不能再看着她独自一人,被那看不见的压力,折磨的心力交瘁。 他宁愿自己肩头多一座山,也希望白幼宁能更轻松一些。 月光无声,江水呜咽。 李三阳撇了撇嘴,鼻腔里溢出一声带着明显不满的冷哼。 随即,毫无预兆地,他猛地向前逼近一步,极具压迫感的身影瞬间笼罩住白幼宁。 一只大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重重地按在了她的腰侧,五指收拢,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怀间! “啊——!” 白幼宁像受惊的小动物,整个人低呼一声,肩膀下意识地缩紧。 她脸颊瞬间飞上两抹艳丽的红霞,眼神慌乱地躲闪:“你……这……别这样!” 李三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写满了不耐和一丝困惑: “嗯?谁想干什么了?” 他眉头紧锁,“我说,你为什么不答应我?不让我帮你分担工作?”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菜,我的能力你还不知道吗?” 最后几个字,李三阳的嘴唇几乎是擦着她的耳廓,压低了声音磨蹭着说出来的。 灼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白幼宁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咬着下唇,眼神闪烁不定:“我……” “我决定了。”李三阳根本不给白幼宁反驳的机会。 “回去之后我直接去找白清欢摊牌,你那些破事,我全盘接手。” 他微微眯起眼,锐利的目光审视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仿佛在确认她的挣扎程度。 白幼宁红着脸,耳根微微发烫,却仍然固执地摇着头:“不可能,先不说信任问题,就说感情上,我母亲就不会同意。” “是吗?”李三阳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危险意味的弧度,身体又压下几分。 “那如果……我是在‘这个时候’说呢?” 白幼宁身体瞬间僵硬,感受到李三阳决心,紧张感瞬间飙升。 眼看李三阳似乎要进一步动作,她立刻下意识地将双手抵在他胸膛前,试图拉开一点点距离。 她声音细若蚊呐,几乎是对李三阳哀求道:“不可以……” 随即白幼宁又像想起什么,慌乱地摇头,试图找回一丝理智:“而且……就算她可能会同意……我也不同意!” “呵……”李三阳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俯下身,李三阳轻轻咬了一下白幼宁的耳垂,随即吐出声音:“这还由得你?” 白幼宁脸色早已变得绯红,整个人却好像认命一般,竟然闭上了眼睛。 看着白幼宁这样子,李三阳深吸一口气。 是时候了。 他要用最正式的方式,彻底确认她的身份——她将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也是第一个,刻入骨血的女人。 他捧起她滚烫的脸颊,强迫她看向自己深邃的眼眸,声音前所未有的认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幼宁,我……” 然而,话音未落。 白幼宁猛地踮起脚尖,双臂如同柔韧的藤蔓,瞬间勾缠住他的脖颈,将他用力拉向自己。 下一秒,带着江风凉意和泪痕咸涩的柔软唇瓣,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径直印上了他微启的唇! 这个吻,初时是温柔的试探,带着劫后余生的湿润和心酸的咸味,如同她复杂难辨的心绪。但很快,它便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 她的舌尖带着一种让李三阳都要融化的热情,执着地撬开他的齿关,深入那滚烫的领地,急切地汲取着他的气息,仿佛要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祭给他。 李三阳只愣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一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用力揽住她纤细却蕴含惊人力量的腰肢,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 唇舌激烈地交缠、吮吸、厮磨,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声响。 周围清凉的江风仿佛被点燃,白幼宁的身体在李三阳怀中化成一滩春水,又像一簇燃烧的火焰,每一个细微的扭动和喘息都带着致命的诱惑。 “呼……”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白幼宁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主动结束了这个几乎令人窒息的深吻。 她微微后仰,脱离他的唇瓣,胸口剧烈起伏,饱满的胸脯在李三阳的胸膛上诱人地蹭动着。 白幼宁迷离着看向李三阳,眼尾泛着动情的嫣红,紧紧锁住李三阳同样灼热深邃的眼睛。 “现在可以说了……你说吧。” 李三阳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湿润微肿的唇瓣,那上面还残留着她清甜的气息和泪水的咸涩,混合成一种令人上瘾的、只属于她的味道。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自己的吻而彻底绽放、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胸腔被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占有欲填满。 “幼宁,” “做我女朋友吧。” 就在李三阳话音落下的刹那。 江的对岸,仿佛被这迟来的告白所召唤,又或许只是纯粹的巧合。 那为九十大寿燃放的烟花,恰好在此刻腾空而起! 绚烂的彩光骤然撕裂深沉的夜幕,将半个天幕映照得如同白昼。 金色的流火、银色的瀑布、姹紫嫣红的巨大花朵……在墨蓝色的夜空上热烈地绽放、坠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倒映在江河另一边两人的瞳孔里。 白幼宁不在乎这盛大是巧合还是天意。 她只知道,这一刻,天地为证,烟花如锦。 气氛已经燃烧到了顶点。 第258章 跪月求欢反客主,岳母惊语乱锦屏 她扬起被吻得红艳欲滴的唇,绽开一个足以令所有星光失色的笑容。 白幼宁的声音清脆而坚定,穿透了烟花的喧嚣: “好!我答应你,做你的女朋友!” 李三阳的嘴角,终于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满足而张扬的弧度。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掏自己的裤兜——那个他准备了一个礼拜、日夜摩挲、承载着他所有郑重承诺的戒指! 然而……摸了个空!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又飞快地摸向另一个口袋,依然空空如也! 不对啊?! 那对精心挑选的银色戒指呢? 内圈还刻着他笨拙却练习了无数遍才勉强能看的两人名字! 那是他在那个疯狂占有她的夜晚之后,就开始秘密准备的信物! 怎么就没了?! 李三阳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正好撞进白幼宁含笑的眼眸里。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一丝了然,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不会……在你那吧?”李三阳试探着问道。 白幼宁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俏皮地摇了摇头,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是你自己太粗心了。” “昨晚……嗯,脱了裤子就直接扔到一边。”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着李三阳的耳朵尖瞬间变红。 “那小东西嘛……自己就滚出来啦。” 白幼宁说着,就开始在自己的包包里翻。 一边翻,一边说道:“你刻的字有些丑,不过幸好,我不嫌弃。” 说完,白幼宁的手一顿。 李三阳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眼睛紧紧盯着她的手。 李三阳以为白幼宁找到了。 却见白幼宁缓缓把手从包包里拿了出来。 这是,一对金色的戒指。 “真巧啊,李先生,我们两个的想法,想到一起去了。” 白幼宁说着,拿出那枚大了一圈的戒指。 白幼宁的唇角,勾起一个足以颠倒众生的、带着极致诱惑和掌控欲的笑容。 她拈起那枚明显大了一圈的男戒,在李三阳震惊到近乎失语的目光注视下,优雅而坚定地……缓缓单膝跪地! 冰冷的江风拂动她的裙摆,露出光洁的小腿。 她仰起头,目光中带着温柔,看向李三阳。 “亲爱的李先生。” “你愿意……拿走我的自由,夺走我的人生,交换走我的独立人格……” “……然后,赐予我……未来人生的全部幸福吗?” 李三阳彻底怔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白幼宁看着他呆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从容和女王般的魄力,继续说道:“我忽然觉得……” “男女朋友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够用了。” “李三阳,” “做我的未婚夫吧。” 白幼宁穿着裙子,单膝跪在地上时,膝盖正好压在碎掉的石块上。 李三阳借着月光,看到了这一切。 他沉默着,缓缓伸出手,要接过那个戒指。 白幼宁一把抓住他的手,然后慢慢帮他戴在手上。 李三阳笑了。 “说吧,看了多少个电视剧学的?” 白幼宁听到这,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些愚蠢的电视剧,简直是对我智商的摧残。” “不过恰好,我更笨一些,想不到比电视剧剧情更好的表白方式了。” “你不会觉得我有些土吧。” “哼!”李三阳傲娇的轻哼一声,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闪电般出手,动作快如疾风,一把抢过白幼宁手中那枚属于她的女戒! “崇洋媚外!”李三阳故意板起脸。 “戒指也就算了,单膝跪地?这妥妥是西洋人的糟粕!” 说着,李三阳捏着那枚小巧精致的金戒,另一只手强势地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拉至自己身前,两人近得几乎鼻尖相触,呼吸可闻。 “咱俩。” “还是来点纯正的国产精髓吧,” “——比如,直接夫妻对拜吧。” …… 没人知道这一晚的江边都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从远处看,那就会看到两个人宛如精神病一样,互相对着对方磕头。 幸亏是没有路人,不然不知道要吓到多少无辜的路人。 李三阳和白幼两人憋着笑,一路小跑的跑回车里。 回到车上,李三阳开始后知后觉的,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感觉羞耻了。 “啊!我怎么……我怎么真拉着你夫妻对拜了啊。” 一想到当时的场景,虽然有烟花、有月光。 但是怎么看都觉得好精神病啊。 一旁白幼宁拍掉腿上粘的灰,脸上一直带着笑意。 “我觉得还好。” 李三阳揉了揉脸。 她觉得好,可是他不这么觉得。 精神病,太精神病了。 “走吧,我们回家吧。”白幼宁说着:“晚上的饭还没吃,有些饿了。” 白幼宁说着,一边发动汽车,一边在往嘴里扔了一颗糖。 一旁,李三阳看着白幼宁在月色下看着白幼宁。 怎么看怎么觉得美,怎么看怎么觉得,今晚的白幼宁有些不同。 哦对,确实有很大的不同。 他的手上戴着白幼给他定制的金戒指。 金灿灿的戒指是现在十分流行的款式,圈内还刻有白幼宁的名字。 当然,白幼宁的手上,也戴着同款的戒指。 想到这,李三阳嘿嘿笑了笑。 他现在有些期待今天晚上了。 真是让人……燥热难耐的。 一路回到白氏庄园。 走进门,就看到白清欢正挨着姚青玲坐在沙发上,对面的超大电视放着综艺节目,电视的声音很小,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更小。 李三阳看了一眼白清欢,随即在心里默默发狠。 等有机会,一定要狠狠抽打白清欢。 帮白幼宁报仇! 听到门口传来声音,白清欢和姚青玲同时回头。 看到是李三阳和白幼宁回来,两个人还风尘仆仆,头发也被风吹得乱糟糟。 白清欢抿了抿嘴唇。 两个人不会是在外面那里……做那个了吧? 真是有失体统! 被人偷拍了怎么办! 白幼宁可是未来的白家继承人,她的形象至关重要! 李三阳也真是可恶,心里一点孰轻孰重都分不出来。 想到这,白清欢直接站了起来,一把拽着李三阳来到一旁。 李三阳一脸疑惑的看着满脸凝重的白清欢:“怎么了?” 白清欢咬着嘴唇,凶巴巴的瞪着李三阳。 “你和我家幼宁表白,我没什么意见,但是你不能和她在外面……做……做那种事。” “万一被拍到了怎么办?她可是未来白氏集团的顶梁柱。” 李三阳听到这,顿时知道白清欢是误会了。 “没有,岳母,你误会了,我……” 不等李三阳说完,白清欢便立刻说道:“下次你要是想这样乱搞,就、就找我。” “我……反正我快退休了,我不怕!” 还没说出口的话,李三阳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哦…… 和着白清欢是在这等着呢! 第259章 朱印烙肤训明夜,双恨煎心为爱情 亏得李三阳还以为,白清欢是真的在担心女儿。 原来……她是羡慕了啊。 李三阳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白阿姨,你在想什么?” ……改…… 听到这话,白清欢如遭雷击一般。 这这这…… 她竟真的没有想过! 看着白清欢发呆的样子,李三阳猛地抬起手。 白清欢哎呀一声躲开,却是眼睛水汪汪的,埋怨似的看向李三阳。 此时此刻的白清欢,和平时那个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白清欢,简直判若两人。 这眼神,着实给李三阳吓坏了。 怎么回事? 怎么这眼神, 好像想要将自己吃了一样? 不行,自己不能待在这了,在待下去只怕要出什么意外。 李三阳连忙说到:“那个……我和小白还饿着呢,我先和她出去吃饭。” 听到李三阳这话,白清欢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等等! 完啦? 你打完就打完了? 白清欢眼神中,顿时出现了幽怨的怒火。 不过她抿了抿嘴唇,张嘴却又欲言又止。 好一会,白清欢轻哼一声,点了点头,费力说出一个“好”字。 这个字,白清欢说的有些沙哑。 似乎是一直在压抑着心底的痛苦,又好像是气极之后的压抑。 李三阳在心底冷笑一声。 呵,让你以前对小白那么不好。 以后还有得罪等你受呢! 李三阳走的干脆利落,一转头却见白幼宁正在沙发上,和姚青玲聊着什么。 看到他过来,白幼宁站起身,笑盈盈的对姚青玲问:“你晚饭吃了吗?” 姚青玲点点头。 白幼宁好似没看见一样:“一起在吃点?” 姚青玲茫然的眨了眨眼。 不是,难道她点头的动作,白幼宁没看见? 白幼宁当然看见了。 她又不是瞎子。 只是,她有自己的打算。 比如…… 让姚青玲吃饱一点。 等到今晚的后半场,可以让她进来助战。 作为一众女人中,最听话的女人,白幼宁最喜欢的就是姚青玲。 又听话,又好欺负,自己说什么对方都会乖乖照做。 这么乖的学妹,自然惹人喜欢。 一行三人来到餐厅。 白清欢没有来。 看样子她还在生气中。 应该是在和李三阳怄气。 毕竟刚才李三阳起了个头,又突然收手,相当于点火不灭火。 白清欢生气也是很正常的。 李三阳打算,就这么吊着白清欢,当做一点对欺负小白的小小惩罚。 不过白幼宁这时候却有了不同的意见。 “终究也是你需要负责任的人,吃完饭之后,给她个台阶下吧。” 李三阳有些无语的看向白幼宁。 “不是,她以前那么欺负你……” 白幼宁摇了摇头:“现在我对她只有感恩。” “毕竟,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有机会和你在一起呢?” 李三阳轻啧一声:“你这就是在给施暴者脱罪。” 白幼宁点了点头,丝毫没有隐瞒:“是的,我就是在给她脱罪。” “毕竟,她有生我之恩,也有养育之恩,一码事归一码事,恨她和爱她并冲冲突。” 白幼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三阳也没办法再说什么了。 就在李三阳觉得,白幼宁是不是变得心软的时候,李三阳发现自己错了。 女仆红着脸,来到白幼宁身边,交给了她一个袋子。 白幼宁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又交给了他。 李三阳一头雾水的打开袋子。 然后…… “卧槽!” “嘶!” “这算不算非法拘禁和虐待人身啊?” 白幼宁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我刚才说了啊,爱她和恨她!并不冲突。” 李三阳沉默了。 看着袋子里的笔,李三阳犹豫了一下问道:“这是……” 白幼宁淡淡的说道:“别装傻。” “不过你放心,这是可以洗掉的。” 李三阳松了口气。 白幼宁接着说道:“里面有个印章,那才没办法洗。” 李三阳:“!” 看着那个和猪肉章差不多的印章,在看上面写着【李……专用……】等字眼。 李三阳在心底默默发誓。 以后绝对不能惹白幼宁生气。 她折磨人,绝对有一手。 “我母亲在城东有一家温泉疗养中心。” “明天,我让他们停业。” “我们,和她,一起去。” 李三阳:“……” 检查“作业”是吧。 李三阳苦笑着点点头。 行! 就当是为了白幼宁复仇了! 没办法,谁让他这么善良呢。 …… 餐桌上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小插曲。 饭后,李三阳坐在客厅,只觉得有些坐立不安。 “女仆对你妈应该是单向透明的吧?” 李三阳问道:“你准备这些东西,你妈应该都是知道的吧?” 白幼宁坐在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她让李三阳消消食在上去。 “对啊,她肯定知道。” 白幼宁放下手机,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你不觉得,让她在羞耻和期待中煎熬,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吗?” 李三阳轻轻揉了揉白幼宁的头发,然后,慢慢捂住白幼宁的眼睛。 “你还是闭上眼睛吧,你眼睛里的邪恶都快流露出来了。” 如白幼宁所说。 此时的白清欢,正在楼上煎熬着。 白幼宁刻意让女仆准备这些东西,就是为了让白清欢知道,然后让她在渴望和羞耻中慢慢煎熬。 她坐在电脑前,看着电脑上的文件随意滑动着。 她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文件在被鼠标胡乱的滑动。 白清欢又拿起一旁的合同看了起来。 看了没两眼,不知道怎么的,刚刚在一楼被打的屁股,此时竟然又觉得火辣辣的。 白清欢烦躁的将合同扔到一边。 深吸一口气,想要冷静下来。 暴躁的关掉文件,却又看到了电脑的壁纸。 这是她今天在偷拍的李三阳的照片。 李三阳跪在蒲团上,表情虔诚而又肃穆,双眼半睁半闭,双手合十,背景是周围香炉的袅袅青烟。 白清欢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口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沉闷,压抑。 她现在忽然希望,有人能帮她揉散心口处的烦闷。 白清欢将手放在胸口,那种烦闷的感觉却没有丝毫缓解。 深吸一口气。 烦闷的感觉还在。 白清欢咬了咬嘴唇,手,却在一点一点往下。 第260章 枯木泣露绽新蕊,门隙泄春饲双囚 ……本章改…… 就在这个时候。 啪嗒。 忽然,一声开门声在她背后响起。 白清欢整个人被吓了一跳。 她正在孤独中安慰自己,却没想到李三阳竟然走了进来。 这是比被人发现,她和李三阳这个差距二十岁男人谈恋爱,更让人尴尬的事。 白清欢慌张的整理衣服上的皱褶,眼神却飘忽的不敢和李三阳对视。 李三阳眼神中带着玩味的看向她,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布袋。 白清欢抿了抿唇。 她知道这个黑色布袋里装的是什么。 但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李三阳看向她的眼神,让白清欢一时间十分紧张。 白清欢正想着该怎么开口。 却见李三阳什么都没说,而是默默的关上了门,然后将门反锁。 李三阳没有纠结刚才的事,这让她松了口气。 但是当李三阳转身,一点一点靠近她时,她却再一次因为李三阳身形带来的压迫感,而感觉到紧张。 白清欢的心,此时已经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剧烈狂跳起来。 白清欢已经慌了神。 她现在应该干什么? 她现在要怎么办? 就在白清欢思考的时候,李三阳已经走来到了她的身边。 忽然,她看见李三阳笑了。 却见李三阳从袋子中,掏出了一个印章。 看到这个印章的第一眼,白清欢整个人便如遭雷击一般,身子僵在了原处。 这个如同公司印章的印章,让白清欢瞬间紧张起来。 李三阳嘴角微微上扬,却是俯下身,对着白清欢轻声笑了笑。 这口气仿佛是滚烫的熔岩,让白清欢一瞬间就整张脸都涨红起来。 “准备好了吗?”李三阳小声对白清欢问道。 白清欢先是低下头,片刻后在抬起头时,眼中已经是不屈的战意。 …… 餐厅中。 姚青玲听着白幼宁说的嘱咐,整个人脸红的如同樱桃一样。 像一只蔫了小鸡仔,根本不敢抬头。 白幼宁笑着,轻轻捏了捏姚青玲的脸蛋。 她脸红的和苹果一样,看起来娇艳欲滴,清脆可口。 “准备好了吗?”白幼宁小声问道。 姚青玲摇了摇头。 她没有准备好,真的没有准备好。 她更希望李三阳能什么都不告诉她,在最后的时刻让她才知晓这一切。 她不喜欢这样提前知道一切,然后忐忑的在这等待着。 看着姚青玲这个样子,白幼宁叹了口气。 真是个自卑懦弱又胆小的小女孩。 这样的性格可不行。 万一以后她的孩子,遗传了她的性格,那岂不是要被其他的小朋友排斥? 她应该勇敢一些。 而姚青玲的性格,便是白幼宁希望她排在第二名的原因。 因为这个第二名,可以给姚青玲带来一些自信,让她勇敢起来,不在如同以前那样怯懦胆小。 再加上,李三阳对她的付出,更可以让姚青玲摆脱掉一些自卑和懦弱。 哪怕只改变一点点的性格也好。 结果没想到,老妈竟然半路插足。 破坏了她所有的计划。 白幼宁揉了揉姚青玲的头发,眼神中却是对待旁人没有的温柔。 姚青玲疑惑的抬头看向她。 白幼宁声音温柔的说道: “我一直都把你当做妹妹看待。” “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小时候我的影子。” “你可爱,乖巧,听话,还懂事。” “所以我希望你自信一点,你可以帮到我很大的忙。” 姚青玲只想快点逃开。 白幼宁和她说的知识,实在是让她这个单纯的小白花,难以接受。 姚青玲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学校的生理卫生课,她也学的很认真。 但是她没想到,真实的情况,竟然是白幼宁描述的这么……疯狂。 姚青玲慌张的,甚至连手语都忘了比划。 她阿巴阿巴的喊着,眼泪婆娑的看向白幼宁,希望她能懂自己的心思,能放自己离开。 然而,白幼宁会错了意。 又或者是白幼宁在故意调侃姚青玲。 白幼宁拉住姚青玲的手: “不可以哦。” “人和人的体质,可是不能一概而论的,你的身体长时间营养不良,不可以剧烈运动。” 姚青玲不想听懂白幼宁在说什么。 但是经过刚才白幼宁的传授,她现在只能红着脸,默默点头。 她那只晓得一点生理知识的小脑袋,此时都快要关机了。 白幼宁继续说道:“等你以后身体好了之后,你在加大运动量,现在的话,还是身体为主。” “对了,关于帝都那边治疗眼睛的实验详情,三阳发给你了吧。” “这周三你就要去帝都了,我到时候会和三阳一起陪你去。” “不过我们没办法在那久待,毕竟三阳的学业还没有完成,学历对他来说是可以提升上限的,你要理解他。” 姚青玲被白幼宁拉着向三楼走去。 她跟在一旁,茫然的点了点头。 对于实验室给出的资料,她大半都看不懂。 “看不懂吗?没关系,我先给你解释。” “等李三阳忙完了,到时候再让他给你仔细解释。” “一对一的。” 姚青玲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 见到姚青玲没有异议,白幼宁此时也有些无奈的说: “没办法,其实我想和李三阳,留你多待一段时间的。” “但是实验室那边,给出的时间实在是太过突然, 本想申请延后后几天,但是在仔细一想,还是觉得应该听从实验室的安排,现在就让你去帝都。” “所以,明天我们去温泉玩,后逛街,休息一天,大后天你就出发。” “如果今晚的运动让你受了什么伤,那三天时间,也足够你恢复了。、” 白幼宁安排的十分妥当。 却是没注意到,一旁的姚青玲脸红的能滴出血。 带着姚青玲来到卧室,白幼宁拉着她来到电脑前坐下。 “是不是没有看懂实验安排?” “没关系,我给你解释。” “让你放心的,没有遗憾的,去恢复李三阳亏欠你的。” “你,放心就好。” 姚青玲瘪着嘴。 倒不是对这些安排不满意什么的。 她其实都可以的。 只是她更希望,白幼宁和李三阳瞒着她。 这样她什么都不知道。 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在等待和忐忑中煎熬。 第261章 墨痕未尽星夜短,月痕溺泉驯残香 时间过得很快。 晚上十一点。 白清欢的卧室内。 在白清欢对李三阳求饶之后,他放过了白清欢。 嘶…… 这会影响到白清欢上班吧? 好在大部分的都是可以水洗的。 至于不可水洗的,嗯……白清欢肯定不会介意的。 李三阳有些心软,见白清欢已经这个样子,为小白愤愤不平的心情也已经融化。 他俯下身,轻轻在白清欢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洗个澡在睡吧。”李三阳小声说道。 白清欢沙哑着嗓子,嘤咛一声,摇了摇头。 “好累。” 她是真的很累。 都快要睁不开眼了。 “这么睡一夜,会很不舒服的。” 白清欢慢慢闭上眼睛,精神萎靡的嘀咕着:“没事的。” 看她有气无力的样子,看来今晚是真的累坏了。 作为贴心阳光大男孩,李三阳怎么可能任由白清欢这么难受一夜呢。 更何况这字怎么也要今晚洗掉再说啊! 晃了晃白清欢的肩膀,结果白清欢根本没有反应,只顾着自己闭眼睛睡觉。 李三阳眼睛转了转,嘿嘿坏笑一声,随即小声在白清欢耳边小声说道:“没关系,你睡你的,我洗我的。” 听到这,白清欢猛地睁开眼睛。 “别……别……” 白清欢几乎是哀求着说道:“求你了,我错了,放过我吧。” 李三阳哑然失笑道:“正经洗!想什么呢。” “额……对了,隔壁屋子都是干净的吧。” “这床垫是肯定湿透了,换床单是肯定没用喽。” “洗完之后我抱你去隔壁睡。” 白清欢点了点头,认命的闭上眼睛。 她虽然没有白幼宁这么了解李三阳,但是这不代表她就不了解人性,不了解男人。 她敢赌往后的人生幸福,李三阳肯定会食言。 果不其然,还没过片刻,白清欢再次对上李三阳的眼神时,就看到了李三阳有些尴尬又躲闪的眼神。 白清欢无奈叹了口气。 李三阳尴尬的挠了挠头发。 好像……自己要言而无信了。 “一次,好不好,一次。” 白清欢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 白幼宁的卧室内。 “这次实验的时间,大概在一年到五年左右。” “毕竟实验的效果并不确定,虽然是人体实验,但是也是要在尽可能安全的情况下进行。” “所以时间可能会长一些。” “至于这段期间,你的母亲和你的家人,你都不用担心。” “我会把她们都安置好,让他们都享受远超现在的生活。” “当然,我是以你配合白氏集团生物实验的理由,给她们提升生活质量的。” “你放心,我会让她们对你一直都有愧疚的。” 姚青玲低着头。 她不太能理解,为什么白清欢要让她的家人,一直对她产生愧疚。 但是既然白幼宁这么安排了,想必肯定是有自己的用意。 她想不通,那就不想。 她最信任白幼宁了。 或者说,姚青玲谁都信任。 说完,白幼宁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 “十一点半,还没来……” “唉,走吧,我们该去提醒一下,皇帝陛下该换牌子宠幸了。” 姚青玲顿时紧张起来。 她连忙比划着手语:【我也要去吗?】 白幼宁点了点头:“当然了,你当然也要来。” 姚青玲犹豫着比划道:【可是……我……】 白幼宁笑了笑:“我知道你害羞,可是你总要面对的。” “逃避不是好办法,如果你认为自己的第三者,那么你确实越是弱势,他就越会对你愧疚。” “可是你不是,你是未来家里另一个女主人。” “女主人,就要有女主人的气度。” “起来,跟我走吧。” 白幼宁说着,拉起姚青玲的手,不再继续多说什么。 她已经足够耐心了。 如果换成林雏凤或者卜温玉,她最多只会说一句跟我走。 可是姚青玲是特殊的。 她悲惨的童年,让白幼宁感同身受一般的心疼她。 因此,她愿意对姚青玲更温柔一些,也可以更耐心一些。 牵着姚青玲的手,两人来到卧室门口。 却见卧室门大开,里面没有李三阳和白清欢的身影。 白幼宁摸着下巴,想了想,转头又拉着姚青玲的手来到家中的人造小温泉。 两人,果然在这。 可能是李三阳觉得浴缸太小,施展不开,此时的温泉散发着热气。 透过这热气,白幼宁看到白清欢趴在李三阳的身上,被李三阳抱着。 她的脑袋靠在李三阳的肩上,整个人眼神已经失焦。 姚青玲看到这场景,惊讶的啊了一声。 白幼宁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下心。 走到李三阳身边,白幼宁转过身,开始帮姚青玲褪去衣衫。 顺便对李三阳说道:“别闹出人命了。” 李三阳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好像放松下来。 “本来想洗完澡就去找你的。” 白幼宁嗯了一声,打断了李三阳的话:“我知道。” “岁月会给人的气质附加上特殊的韵味。” “少妇熟女,不就是这种年轻男人最喜欢的嘛。” 李三阳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怎么还把青玲也领过来了。” 李三阳自然是知道今晚的白幼宁的计划。 只不过…… 他这么被人看着,确实心里还是有些羞耻的。 姚青玲此时伸手正捂着眼睛,听到李三阳问起她,她偷偷张开了一点指缝,悄悄看向白幼宁。 却见白幼宁对她笑了笑,然后来到她面前,小声对她说:“不要紧张。” 姚青玲松了一口气。 “该紧张的还在后面呢。” 姚青玲的心又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起来。 姚青玲羞涩的站在温泉旁。 白幼宁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衫:“温柔一些,别欺负她。” 李三阳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他从水里抱着白清欢出来,有些尴尬的说道:“我先送岳母回去。” 话音刚落,白清欢好似睡醒了一般。 她一把抓住李三阳的肩膀,甚至十分用力的,将指甲都嵌入到李三阳的皮肤中。 “我……不要走。” 李三阳有些惊讶的看向白清欢。 “乖,温泉水热,你的身体泡不了太久。” 白清欢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 第262章 青玲怯怯承君恩,累骨扶柳奉晨馨 【本章已改】 最终,李三阳还是在白清欢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白清欢的眼神中藏着火。 轻轻搀扶着白清欢,李三阳扶着她做到温泉边。 “千万别睡着,也别着凉了。” “要是坐的难受就告诉我,我送你回去。” 李三阳还没嘱咐完,一旁的白幼宁便拉住李三阳的胳膊,将他拉到一边。 温泉小池不大,长三米宽两米,人在里面坐在打磨好的石头上,在向下水深能淹没到李三阳的脖颈。 不等李三阳要说什么,白幼宁先发制人。 这一吻炙热而浓烈,其中包含着白幼宁对自己浓浓的爱意。 就在李三阳以为,白幼宁这一吻要吻到天长地久的时候,白幼宁却松开了李三阳的肩膀。 “好了,吃了个半饱。”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 一旁,姚青玲坐在温泉边。 她整个人羞红了脸,整个人脸红的低着头。 她不敢和任何人对视,甚至连李三阳都不敢去看。 她只是默默的蹲坐着,在这小小的石头上抱着腿。 李三阳小声对白幼宁问:“怎么办?” 白幼宁对李三阳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 “真把我当十万个为什么了?” 李三阳想了想,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始。 姚青玲像一只鸵鸟,坐在那好像要保护自己一样。 自己这么过去…… 白幼宁见状,无奈长叹一声。 “等我一下。” 白幼宁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起身,来到姚青玲身旁。 轻轻拉起姚青玲的手臂,拽着她来到李三阳身边。 姚青玲惊慌失措。 她连忙比划手语:【我不是要在最后吗?】 白幼宁笑了笑:“本来是的,不过谁让有人怕你着凉,想让你运动运动热热身。” 说着,白幼宁还看了一眼李三阳。 李三阳尴尬的挠了挠头,连忙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姚青玲面若滴血,白幼宁想了想,索性好人做到底。 “交给你了,我去休息一会。” 白幼宁刚要起身离开温泉,却反被姚青玲拉住了手腕。 【学姐,你留下来,教教我好不好?】 白幼宁愣住了。 李三阳也愣住了。 啊……这…… 这要怎么教啊。 白幼宁看了眼李三阳,又看了眼姚青玲。 沉吟片刻之后,白幼宁拍了拍李三阳的肩膀。 “站起来。” “做模特就要有模特的样子。” 李三阳一愣,却见一旁姚青玲虽然满面羞臊,却依然好奇的看向自己。 算了,听她一次。 李三阳从水中缓缓起身。 水珠顺着腹肌向下流淌,宛如雨水打在石壁上。 古铜色的肤色,看起来就给人踏实的感觉。 水珠顺着他利落的肌肉线条滑落。 即使是这样随意的姿态,那份挺拔精悍的气质也难以掩盖。 让本就害羞的姚青玲,根本就不敢看上一眼。 白幼宁走上前,简洁明了地演示了一遍动作的要领。 姚青玲眨了眨眼,看向白幼宁的目光充满茫然。 生理卫生课的课本上,确实没教过这些……特别的技巧。 昨天经历的一切对她而言都太过陌生和新奇。 ……回想起昨天,那真是一段……充满了意外的时光。 过度的体力消耗带来的后果此刻清晰地显现出来,浑身肌肉都泛着酸软,透着深深的疲惫。 不过,当李三阳的目光扫过身边,看到白幼宁和姚青玲依偎在一起,呼吸均匀、睡得无比安稳恬静的侧脸时,那份劳累仿佛瞬间消散了大半。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充盈着他,让他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哦对,还有白清欢。 她当时一直趴在温泉边,一边享受着温泉的滋润,一边面色阴沉的看着他。 可能是白清欢不明白,为什么李三阳对她们这么温柔,唯独对她那么凶巴巴的。 白清欢想不通,那自然是越想越气。 一直到最后,白清欢气到了极致…… 然后就和李三阳撒起娇。 “我也要抱抱。” 凭什么她们能被温柔对待,她就要承受李三阳的欺负。 不公平。 她也是女人啊,她也需要温柔啊。 李三阳心是软的,面对白清欢幽怨的眼神,最后还是无奈,将白清欢送回了卧室。 折腾这一趟下来,当李三阳睡觉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在一睁眼,此时已经太阳西斜,时间到了下午。 李三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腰酸背痛。 唉,又请假了。 这个大学上的,真是太堕落了! 自己这样,怎么对得起童梦君老师的栽培。 怎么对得起副校长对自己的信任? 不! 李三阳决定,自己要振作起来。 不能在这么颓废下去了! “嗯~”白清欢酥麻的声音响起:“别动……再让我搂一会。” 李三阳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从明天开始振作吧。 白幼宁被刚才白清欢的声音吵醒。 “醒了?”李三阳问道:“要不要再睡一会。” 李三阳说着,又要看向姚青玲。 却见姚青玲的位置空无一人。 李三阳面色一变:“姚青玲呢?!” 姚青玲哪去了? “昨晚她……”白幼宁揉了揉太阳穴。 经常熬夜是真的不行,太影响人的记忆力了。 “昨晚我记得她就在你身边啊。” 怎么一觉醒来,姚青玲不见了。 李三阳猛地跳下床:“不行,我得去找她。” “她不会是又去打工了吧?” 白幼宁微微皱眉:“应该……不至于吧。” 她已经承诺,白家会照顾她们一家子了。 姚青玲还会去打工吗?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姚青玲穿着不太合身的女仆制服,推着小餐车走了进来。 看到李三阳站在地上,她蹭的一下脸就红了。 她立刻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哪怕已经是女人,可是看到李三阳的腹肌,姚青玲还是会脸红。 李三阳见姚青玲没去打工,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连忙穿上衣服,然后推开门。 却见姚青玲双手托着脸,面红耳赤的正站在原地发呆。 “你去哪了?”李三阳仔细打量姚青玲身上的衣服,连忙问道:“怎么还穿这么一身?” 姚青玲眨着大眼睛,用手语比划着:【我看昨晚大家都很累,就想着早一点给你们做饭吃。】 【梁姐姐说,穿这一身做饭耐脏。】 【她还说……可能……你会喜欢这种衣服。】 第263章 锦衾藏锋怜初蕊,青玲暗誓无相瞒 看着姚青玲做的琳琅满目的菜。 李三阳是发自内心的感动。 但是! 话又说回来。 昨晚那么累,姚青玲不好好休息就算了,一大早还要给他们做早餐…… 他看起来很像黄世仁吗。 不好好休息,必须狠狠惩戒! 李三阳冷哼一声,推着餐车拉着姚青玲,便直接进屋将门反锁。 蹲守在楼梯边偷看的梁管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昨天整了一晚上……今天一大早还这么有精力?” “嘶……难道我老公一直在藏拙?” “可恶,我也算有几分姿色,竟然还敢不卖力。” “今晚回家,要你好看!” …… 傍晚,李三阳带着白幼宁和姚青玲离开了白氏庄园。 白清欢没有一直跟着。 她多年枯木,今朝得霖,一时间有些受不了,便在家好好休息。 临走之前,瞪了李三阳一眼,然后又抱着他啃了好一会,才允许他离开。 都怪他,脖子上全是被李三阳吸出来了印记。 自己最近半个月,是不敢再去公司了。 毕竟只要一去公司,那被员工发现自己脖子上的印记,是百分之百的事。 自己丧失了威严,还怎么管理员工? 必须等印记消退之后,再去公司上班。 “喂,我的办公室收拾好了吗?”白清欢给助理打去电话。 助理那边嗯了一声:“都打扫干净了,屋子里也没有什么气味。” “是我和梁管家一起亲自打扫的。” 白清欢嗯了一声:“麻烦你和老梁了。” “你们俩这个月都加两千块钱奖金吧,对了,我最近就在家办公了,有任何事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打电话也行。” 说着,白清欢又强调一句:“随时都可以。” 毕竟自己昨天强调了一下,除非天大的事,不然不许找她。 今天又再次变卦,还是要强调一下比较好。 助理连忙答应:“好的白董,任何事情我都会随时向你汇报的。” 挂了电话,白清欢看向电脑上发来的文件。 忽然没什么心思办公了。 白清欢抿了抿嘴唇。 唉…… 怎么李三阳刚走,就又想他了。 李三阳这边,三人已经到了学校。 可能是从小吃苦的孩子耐糙,姚青玲能提前醒过来给他们做早餐,走路上也不见有什么异样。 白幼宁有些羡慕。 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在长大时候用的一切都是完美符合她身体的。 可是她总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就是没有姚青玲这么好。 姚青玲吃的差,干的累,身体素质却比她要更好。 这就很不符合科学规律了。 姚青玲的体能,应该不如从小精细化营养的她才对。 不过在考虑到,世界上还存在李三阳这种怪物…… 白幼宁又觉得有些合理。 姚青玲疑惑的看向白幼宁:【学姐,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白幼宁的眼神温柔下来:“看我们的胜利者啊。” “你啊,可是唯一一个打败了大怪兽的英雄。” 姚青玲没听懂,她茫然的眨着眼睛看向白幼宁。 白幼宁笑了笑,对李三阳那边使了个眼神。 姚青玲这回听懂了。 她没想到,白幼宁竟然能光天化日之下,说出如此过分的污言秽语! 她!生气了! 【学……学姐,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白幼宁笑了。 以后她的宝宝,最好和姚青玲一样这么可爱。 “好了,不逗你了。” “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逛街?” “明天晚上就要出发,我和是那样一起送你到帝都。” “东西都不用准备,我在帝都也有房子,距离研究所并不远,你平时就在那边住。” 实验,并不是每天都要进行的。 实际上,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观察……观察……继续观察。 出问题了就中止,没问题就观察。 至于素材制备什么的。 在李三阳一个亿直接打过去之后,帝都的实验室已经开始催促了。 一个亿啊,诺奖级别的项目啊。 人体真正的断肢再生! 而且还是最复杂最精妙的眼睛! 如果眼睛都能重生,那么四肢的重生,将不再是任何问题。 目前这个实验只在老鼠身上实验过,大型动物一例实验都没有。 姚青玲,是冒着很大风险参与的。 而为了尽可能的降低她的风险,在白家的人脉帮扶下,参与这次实验的不仅仅有生物学家,还有更多的是医学家。 当然,这些就是白清欢默默做的事。 因为白幼宁还没有继承白清欢的位置,她的面子,还没有那么好用。 姚青玲低着头,片刻后抬起头看向白幼宁。 【学姐,你最好了。】 姚青玲认真的比划着手语。 白幼宁嘴角微微上扬。 【你要是不把我当成女儿一样,那就更好了。】 白幼宁嘴角的笑容微微僵硬。 被看出来了啊…… 一旁,李三阳呵呵傻笑。 一手揽住白幼宁的肩膀,一手将姚青玲搂在怀里。 “未来你可能要做很多次手术,我希望你不要气馁。” 李三阳面色温柔,眼神认真。 “做手术之前告诉我,哪怕再晚,我都会去陪你。” 姚青玲想了想,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见到姚青玲这个样子,李三阳顿时面色不善起来。 “是不是想着不要麻烦我,然后自己偷偷配合实验室做手术不告诉我?” 姚青玲惊讶的看向李三阳。 “我告诉你,想都别想。”李三阳不满的冷哼道:“我早就和钱院士说了,任何实验的进度,他都会同步给我。” “你别想瞒着我。” 姚青玲有些委屈的低下头。 她只是不想让李三阳还有学姐,以及学姐妈妈担心嘛。 结果就这么说自己…… 下一秒,姚青玲又自己整理好了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李三阳。 【对不起。】 【以后我什么都不会瞒着你的。】 【你不要生我的气了。】 白幼宁在一旁抿着嘴,含着笑。 默默的看着两人,一个有些霸道的大男孩,一个稚嫩的成熟小女人。 一个在用自己的方式,带着愧疚的爱着对方。 一个会自己消化情绪,把自己的一切温柔留给对方。 真好啊…… 就是感觉自己有点多余是怎么回事? 白幼宁有些不爽了。 第264章 旧憾新诺情意缠,三阳立誓伴余生 心里这一点点的不爽,被白幼宁压在心底。 姚青玲马上就要离开了,自己没必要因为吃醋而徒生事端。 今天,以及明天,最重要的事,是陪伴姚青玲。 姚青玲太苦了。 好像从能够做事开始,她就从来没有闲下来过。 小的时候,因为生她落下了病根,母亲不喜欢她。 父亲后来不必多说,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 从那时候开始,姚青玲人生就不是常人的灰色为底,彩色为上。 而是以黑色为底,独有一抹光。 那束光名叫李三阳。 很可惜,李三阳从她人生的画卷,离开了整整十年。 直到十年后的大学,也许是命运看她太苦了。 于是在大学这一天,让两个人重新相遇。 今天,是姚青玲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 比李三阳第一次请她吃冰淇淋,比李三阳带她去游戏厅,比李三阳领着她爬山…… 都要快乐的多。 李三阳的目光是温柔的,只是这份温柔里面还掺杂着一些愧疚。 姚青玲不喜欢愧疚。 她不觉得李三阳欠了她什么。 她想让李三阳不要愧疚了。 毕竟愧疚是不好的情绪,不是会让人开心的情绪。 可是她又笨笨的,不知道该怎么让李三阳不要再对自己愧疚。 终于,姚青玲等到了机会。 趁着李三阳陪她逛商场,去卫生间的时间,姚青玲抓紧时间,向着自己最信任的幼宁学姐请教: 【学姐,我不想让三阳哥哥在对我那么愧疚了。】 看到姚青玲的手语,白幼宁很诧异。 “为什么?对你愧疚不好吗?” “毕竟这是他欠你的。” “而且……” “只要他对你的愧疚还在一天,他就永远不会离开你。” 姚青玲抿了抿嘴唇,摇摇头。 【可是,愧疚不会让人开心。】 白幼宁沉默了。 【而且,我更希望他喜欢我,爱我,而不是因为对我愧疚,才和我在一起的。】 白幼宁叹了口气。 她揉了揉姚青玲的脸颊,眼中带着无奈的笑意。 “你是把学姐当成无所不能的仙女了吗?” “这是他欠你的,学姐也做不到改变。” 听到这,姚青玲低下头。 是吗,那太可惜了。 李三阳很快就回来了。 毕竟两个美女在外等他,他还是很担心两人安危的。 果然,一走出卫生间,李三阳就看到周围的男生,有些开始跃跃欲试,想要上前搭讪了。 李三阳上前轻轻搂住两女的腰。 “嗯?聊什么呢?” 看到李三阳这个动作,周围的人有些失望的离开了。 白幼宁无奈的瞪了一眼李三阳,说道:“没什么,只是再聊,以后多久去一次帝都。” 李三阳摸着下巴:“如果路上要浪费太多时间,我其实挺想一周去一次的。” 去帝都的单行路,在高速上就要四五个小时。 每周都去一次倒是可以做到,不过这就要牺牲李三阳的时间了。 听到李三阳这么说,姚青玲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每个月……其实几个月来一次也是可以的。】 【不要因为我,影响到了自己的生活。】 姚青玲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为此,她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利益。 李三阳心里很感动,但是他也很不开心。 “什么话?我的女朋友要好几个月才能见上一次?” “姚小姐,我现在怀疑你对我的爱了。” 姚青玲茫然无助的看向白幼宁。 白幼宁却正好转头,看向旁边。 完蛋,没有人帮她了。 【我当然很喜欢很喜欢三阳哥哥。】 【我只是怕你会很累。】 李三阳笑了笑。 这小丫头可真好逗。 “是吗?难道几个月不见,你不会想我吗?” 姚青玲立刻比划道:【当然会想,我每天都会想的。】 【没有上大学的时候,也会天天都想。】 【你小时候带我玩的游戏,我也一直都在玩的。】 李三阳点点头:“嗯……很棒。” “所以,你这么想我,为什么还要说几个月见我一次也可以?” “这不是和你说的,自相矛盾吗?” 姚青玲抿了抿嘴唇。 【因为,我习惯了呀。】 李三阳原本逗趣姚青玲而扬起的嘴角,渐渐僵硬在了嘴边。 与此同时,一股杀气也在李三阳身边浮现。 习惯…… 这两个字这么普通,他听起来却是这么的沉重。 “以后你不用习惯了……或者说,我希望,以后离开我,你会不习惯。” “因为只有你的不习惯,才证明我一直都陪在你身边的。” 姚青玲听着李三阳绕圈的话,有些茫然的点点头。 她很聪明! 只要想一会,绝对可以想明白的! 一旁的白幼宁看不下去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别听他的,以后我们每个月都去帝都两次……” “算了,搞什么次数不次数的。” “只要你想他了,他就去。” “嗯……当然了,他想你了,也可以主动去找你。” 白幼宁意味深长的看向李三阳:“正好证明某些人,到底会不会想青玲。” 李三阳立刻伸出三根手指。 “我发誓,我绝对会想!” 白幼宁轻哼一声,没有理会李三阳,而是转头看向姚青玲。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不要听他说什么,你要看他做了什么。” “正好,这也算是你对他的考验。” 李三阳哭笑不得,却是点了点头。 “对,就当是以前欠你的补偿了。” “你能等我十年,我也能向你奔赴……一直奔赴。” 姚青玲露出一丝笑脸,对李三阳点了点头。 然后又看向白幼宁。 【学姐,你真好。】 白幼宁淡淡的笑了笑。 这个和她童年很像的女孩…… 希望姚青玲她,也可以得到幸福。 想到这,白幼宁看向李三阳。 李三阳,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啊!” 白幼宁没忍住尖叫一声,下一秒又连忙捂住嘴。 却见大街上人都纷纷疑惑的看过来,随后又快速的移开目光。 “你干什么?”白幼宁羞恼的看向李三阳,两只手慌乱的抚平,屁股后被李三阳抓皱的裙子。 李三阳坏笑着说道:“你想什么,当我不知道?” “嗯?” “是不是质疑我的决心?” “我告诉你,我对你的爱,哪怕是你现在死了,我也要抱着你的骨灰结婚。” 白幼宁翻了个白眼:“中二,二十二岁的中二。” 李三阳轻哼一声:“你别管中不中二,你就说听着舒不舒坦吧。” 白幼宁没兴趣和忽然幼稚起来的李三阳计较。 “走,我们姐妹逛,不理会这个男人。” 白幼宁说着,就拉起姚青玲的手去买衣服。 第265章 清痕微露风波起,三阳挥掌镇越矩 姚青玲花钱十分节省。 如果没有李三阳或者白幼宁陪着,她最多只会买几十元的外套,几元钱还包邮的短袖。 不过在白幼宁的强烈要求之下,她还是被迫买下了一大堆的衣服和鞋子。 只是姚青玲有些奇怪。 她搞不懂,白幼宁给她挑的这些衣服,都不是她最喜欢的。 甚至也不是幼宁学姐应该喜欢的风格。 都不是的话,幼宁学姐到底为什么要选这些衣服呢? 好奇怪,姚青玲感觉脑袋痒痒的。 第二天中午。 众人再次齐聚一堂。 这一次,童梦君不在,苏晚星也不在。 白清欢在。 有一说一,吃饭的场合,有一位家长的出现,着实会给人很大的压力。 尤其是林雏凤和卜温玉,两人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一直在闷头偷偷聊天。 也不知道在聊什么。 白清欢在二十度的空调下,不知道是热了还是怎么的,竟然缓缓解开高领的衬衫,扣子一直开到了胸口。 在F的数值,碾压在场所有人。 众人都是又羡慕,又生气。 怎么人和人的体质,差距这么大! 重点是她的脖颈。 深紫色的印记,看样子好似掐出来的样子。 但是因为出现在了脖颈,反而让人一眼就想到了,这印记是怎么搞出来的。 李三阳看到白清欢竟然十分骄傲的展示身上的痕迹,整个人尴尬的想钻到桌子底下。 “你热了?” 李三阳在一旁,小声问道。 白清欢淡淡的嗯了一声,眼神却一直在其他几个女人身上游走。 忽然,白清欢直接炸裂开口:“她们,也是你的女人啊?” 李三阳一拍脑门。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猜测,但是…… 大庭广众的…… 这不太好。 听到这,林雏凤和卜温玉两人对视一眼。 二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震惊的神色。 不过下一秒,却听白清欢继续说道:“温玉,你应该和三阳还什么都没做过吧?” 卜温玉羞愧的低下头。 可恶,自己比不过小白就算了,连大白阿姨都比不上。 自己真是太失败了。 不过卜温玉转念一想,一想到自己的对手是华夏一顶一的女富豪,卜温玉又有些自信起来。 对手的强大,才能衬托她的厉害。 她能在大白和小白的夹击之下安然无恙,可见她也是有一些本事的。 看到卜温玉的神色变化,白清欢意味深长的说道: “温玉,有时间可以来阿姨家坐坐。” “我们应该,挺有共同话题的。” 说着,白清欢对卜温玉眨了一下眼睛。 卜温玉想要点头。 结果却看到了白幼宁正在看向自己。 额…… 卜温玉连忙认怂。 “阿姨,我……我对白氏庄园过敏……呵呵呵。” 白清欢原本含着笑意的眼神,渐渐变得冷冽下来。 小姑娘不愿意接受自己的招揽啊。 那太可惜了。 要不还是毁掉吧。 “哦,是吗?” “那太可惜了,阿姨还记得,上次你来我家,还是为了追幼宁呢。” “那是你你经常……啊!” 白清欢话没说完,一声啪的脆响却是落在了她的翘臀上。 她咬着嘴唇,转过头茫然的看向李三阳。 李三阳不会是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对自己……应该不会吧? 她不要脸,李三阳还要呢。 看到白清欢疑惑的眼神,李三阳冷哼一声。 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啾啾。 这白清欢,昨晚一夜没打,今天就敢上房揭瓦! “闹归闹,但是你要是非哪壶不开提哪壶,那就越界了。” 白清欢属于那种,把精明的商业逻辑,带到感情中的那种人。 除非你画出明显的边界,否则她就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开始疯狂在底线上试探。 对于这种人,绝对不能退让一步。 一旦看到越界,就应该用最狂暴的态度,直接将对方镇压! 李三阳只觉得简单拍一巴掌,估计不会让白清欢长记性。 正想着,要用什么办法惩罚白清欢,一旁白幼宁忽然发话。 “母亲,你是不是忘记,你在庙中求到的谶语了?” 听到女儿的话,白清欢冷笑一声。 谁会相信那个玩意。 白幼宁淡淡的说道:“三阳相信。” 话又说回来……白清欢虽然不相信,但是如果李三阳相信,那她也不得不信了。 没办法啊,谁让李三阳是二人关系中,那个绝对的强势方呢。 李三阳可以用分手拿捏她。 她可没有能拿捏李三阳的地方。 白幼宁此时,确实有一些真正后宫之主的影子。 她只是很平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然后看向李三阳:“好了,我母亲应该已经知道错误了。” “你就不要咄咄逼人了。” 李三阳茫然的指了指自己。 啊? 我成反派了? 不过为了家庭的和谐,这个反派,他做就做了。 谁让他全都要呢。 想要全都要,那自然就要承担这个责任。 这是李三阳避免不了的。 不过李三阳还是想要挣扎一下。 “咳咳,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原谅她了。” 话音落下,众女对视一眼,林雏凤率先没忍住笑了。 虽然不想承认白幼宁很优秀,但是老哥说看在白幼宁的面子上…… 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有趣呢。 随着林雏凤的笑,场面有些控制不住了。 卜温玉还好,捂住了脸,起码别人看不出她的笑。 姚青玲则是很温柔的对他微笑。 白清欢更加直接。 她对着李三阳意味深长的含笑轻声道:“以后是不是也要叫你,家主大人了~” 只有白幼宁,没有笑。 她帮李三阳拆开筷子外的包装,放到他的面前。 然后起身说道:“我去让服务员们上菜。” 李三阳怀疑,白幼宁可能是要出去偷偷笑。 随即,李三阳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好吧,看来在所有人眼里,自己没啥地位的事,是已经成为事实了。 看来只能等到未来,让她们看到,白幼宁是怎么和自己求饶的,她们才会相信,自己在这个家究竟有着多么无与伦比的地位。 第265章 青鸾远赴帝都行,凤言不忘旧舍友 【今天请假,小更半章】 白幼宁出去的很快,回来的也很快。 卜温玉这时看向姚青玲:“青玲,你是要去帝都治眼睛吗?” 姚青玲点点头。 “这么快啊……” “怪不得昨晚没回来。” 卜温玉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有些不满。 林雏凤听到这,瞬间来了精神。 难道说…… 林雏凤和姚青玲对上视线,姚青玲立刻害羞的低下头。 看到这心虚的模样,这还用猜? 犹豫半晌,林雏凤嘴里咬咬着牙嘀咕着:“叛徒!” “还叛变了我两次!” “以后再也不会被你老实的样子骗了!” 耻辱,奇耻大辱! 林雏凤本想发作,怒斥叛徒。 奈何李三阳还在这,林雏凤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化悲愤为动力,立刻开始大快朵颐。 不过,又过了一会,林雏凤还是主动冷冰冰的对姚青玲说道:“快点治好回来哈,你不在,寝室少了个人都空荡荡的。” 姚青玲点了点头,立刻用手语比划:【好的,雏凤姐。】 见到着,林雏凤这才满意的继续吃饭。 至于白清欢则平静很多。 她不太相信现在的科学,能帮人恢复眼球。 但是她相信自己认识的医生,肯定能保住姚青玲的命。 白清欢转过头看向姚青玲:“祝你眼睛早日恢复正常。” “另外,不用有很大的心理压力,你肯定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姚青玲对白清欢感谢道:【感谢您对我的帮助,这份心意我会一直记在心里的。】 虽然昨晚的关系让两人更加亲密,但是姚青玲本身的性格,还是没办法做到和白清欢表现的特别亲昵。 尤其是白清欢长辈的身份,让姚青玲一点都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见到姚青玲的表态,白清欢感觉到两人之间有一些隔阂。 不过,无所谓。 只要李三阳和她之间没有隔阂就醒了。 一旁,白幼宁并没有和众人一样。 该说的,昨天她都已经和姚青玲说过了。 不该说的,在昨晚也一起说了。 至于姚青玲能听进去多少,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白幼宁心疼她,甚至有拿她当做带娃练手的心思,但是终究姚青玲是个独立的个体。 白幼宁只能在外物上,尽可能的帮助她。 众人这顿午饭吃的很快。 可能是因为姚青玲要离开去帝都,哪怕是被两次背叛的林雏凤,对姚青玲也流露出一丝不舍。 分别前,林雏凤拉着姚青玲单独到了一边。 李三阳有点担心姚青玲挨揍,想要跟过去。 然后被白幼宁拦了下来。 “让她自己解决吧。”白幼宁说道:“你是她的爱人,不是她的父母。” 李三阳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在不远处等着两人。 另一边,林雏凤眼神中带着不舍,却有些生气的看向姚青玲。 “你也不和我提前说一声。”林雏凤小声嘀咕着:“我还算不算是反白幼宁小组的老大了?” 姚青玲有些愧疚的低下头。 反白幼宁是反不了一点了。 别说白幼宁了,就连白清欢她也反不了。 白幼宁拿她当女儿一样练手,白清欢虽然对她没有那么亲近,但是对她也不差。 姚青玲夹在双方势力中间,作为一个完全不会隐藏的人。 她基本上对双方都是单向透明。 看到姚青玲不说话,手语也不比划,就知道在那低着头,林雏凤就气不打一处来。 “算了算了,一说你就像个焖茄子。” 林雏凤抱着胳膊,小声说着:“你到帝都要记得和我联系。” “我们可是舍友,别一天天脑子里只有哥哥,知道吗?” 姚青玲点点头。 虽然总感觉,林雏凤可能是怕她占用了和李三阳太多的交流时间才这么说的。 但是,能被朋友关心,姚青玲还是很开心的。 她的朋友很少,李三阳的那些女人,其实姚青玲和她们也不是很熟。 白幼宁虽然也很关心她,但是姚青玲总觉得两个人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只有林雏凤,她才能感觉到,是在和同龄人交朋友。 【我不会忘记的。】 姚青玲想了想,又比划手语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第266章 车畔别语耳闻馨,温玉含酸嗔薄情 林雏凤冷哼一声:“所以,我最好的朋友,连续背叛了我两次?” 姚青玲低下头,又不敢说话了。 怎么老提这件事啊。 姚青玲宛如一棵小蔫白菜一样,在一旁一直低着头。 林雏凤发现了,姚青玲好像很喜欢低头。 犯了错会低头,害羞了会低头,甚至激动的时候也会低头。 林雏凤在心里吐槽一句。 怎么这种性格,为什么三阳哥会喜欢呢? 难道? 男人就喜欢这种? 那她要不要试着模仿一下? 想了一下自己这种唯唯诺诺的样子,林雏凤不禁打了个冷颤。 算了,她模仿不来,没这个天赋。 “算了算了。”林雏凤大方的摆了摆手:“不和你计较了。” “老娘大人有大量,以前的事就过去了,老娘原谅你了。” 姚青玲抬起头,眼睛笑眯眯的弯起来。 【雏凤姐,你最好了!】 林雏凤撇了撇嘴,轻哼一声:“在那边好好治疗。我……额……我们等你回来。” “我说的是我们寝室。” 姚青玲连连点头答应。 林雏凤说完,又拉着姚青玲嘱咐了几句。 最后这才有些依依不舍的,将姚青玲送上车。 看到林雏凤这么老实,李三阳把林雏凤拉到一边。 “怎么了哥哥?” “我可没有欺负她,你都看……唔……” 李三阳知道,林雏凤自从那件事之后,便不再隐藏自己有些小傲娇的性格。 而林雏凤又很聪明,知道那件事确实是自己做错了,所以她一直生活在纠结之中。 舍不下他,又不敢面对他。 上次李三阳在女寝前带着她吻了三女,林雏凤从那之后彻底明白,李三阳原谅了她。 然后,林雏凤就开始了疯狂骚扰模式。 吃个饭要发给李三阳,洗头吹头发也要发给李三阳,看到了好看的花也要发给李三阳。 无时无刻都在缠着李三阳,希望李三阳时时刻刻回应她。 但是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李三阳哪来的时间一直回复她啊。 白天还好,那天他和白清欢在办公室的晚上,林雏凤就一直给他发消息。 李三阳根本就没时间回复。 后来林雏凤急得要打电话,还是白清欢抽空帮忙打字回的消息。 虽然李三阳不太习惯林雏凤的纠缠,但是……李三阳也不好意思太过于冷落林雏凤。 再加上刚才林雏凤表现不错,李三阳便直接把林雏凤拉到一边。 因为着急出发,李三阳没时间听林雏凤在这里唠唠叨叨。 索性不听废话,直接吻上去再说了。 这个吻,让世界安静了下来。 林雏凤短促急喘着,看向李三阳的眼神委屈急了。 明明是她先来的,为什么到现在,三阳哥哥都不接受她。 “今天……”李三阳组织了一下语言,轻轻捏了捏林雏凤腰间的软肉:“今天怎么没穿白丝?” 林雏凤:? “哥哥喜欢这个?” 李三阳笑着点点头:“感觉很适合你,很可爱。” “你看啊,你这身高在配合……丝,你踩我干什么?” 林雏凤嘟起嘴:“不要提身高了好不好?” “总是拿人的缺陷开玩笑。” “我也不想只有一米四的啊!” 看到林雏凤这破防的样子,李三阳笑了。 “什么汪汪碎冰冰,这么容易破防啊。” “我可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是真的喜欢你可可爱爱的样子。” “很适合,白丝加小裙子,很适合你。” 林雏凤翻了个白眼:“还有呢?” 李三阳有些疑惑:“还有什么?” “哼!”林雏凤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夸女生要夸女生本身啊,不要说小裙子什么可爱的。” “懂不懂啊,直男哥哥。” 李三阳连连点头。 “懂了,嗯……我很喜欢现在的你。” “感觉很……适合抱起来C……嘶!又踩我!” 林雏凤吐出小舌头:“略略略,不想理好涩变态哥哥。” 听到这话,李三阳急了。 “嘿,明明是你第一天……好好,我不说了。” 对上林雏凤的眼神,李三阳机智的选择了闭嘴。 “算了算了。”林雏凤打发李三阳道:“送你的好学妹去吧。” “我和温玉姐自己回学校。” 提起卜温玉,李三阳转头看向她的位置。 却见她正在气鼓鼓的抱着胳膊,眼神中带着杀气的看向他。 透过她的眼神,李三阳能猜到,卜温玉似乎是在骂他渣男。 李三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忙又过去将卜温玉拉到一边。 刚要模仿刚才对林雏凤的操作,卜温玉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切,用刚刚亲完其他女人的嘴来亲我,亏你想的出来。” 李三阳有些不解的看向卜温玉。 额……这么洁癖吗? 大白小白小青,都没有计较这件事啊。 …… 因为不想太晚到帝都,主要是怕影响到姚青玲今天晚上的休息。 所以在这顿午餐吃完之后,李三阳立刻就开车,带着白幼宁和姚青玲前往帝都。 看着面前这台车,李三阳忽然想起陪伴了自己很久的BYD秦。 是不是得抽空给这个车卖了? 想到这,李三阳摇了摇头。 算了,也算是人生的一个小小纪念,还是留着吧。 毕竟就算卖,也不值几个钱了。 午饭散场,李三阳开着车,带着姚青玲和白幼宁上了高速。 两女坐在后位,车内放着李三阳开车最喜欢听的DJ,不时还会跟着哼哼两句。 白幼宁则跟着姚青玲在后面小声聊着天。 “切记,如果去检查到了怀孕,一定要立刻和我说。” 姚青玲点点头:【放心吧学姐,我不会在你生孩子之前就先怀孕的。】 白幼宁无语的看了姚青玲一眼。 “重点是这个吗?你这种嫡庶的糟粕思想,要赶紧抛弃掉” “我是担心,怀孕会对你眼睛的恢复有影响,毕竟你不可能拖着怀孕的身体,去做麻醉手术。” “宁可在等一等,先把孩子生下来,也不要为自己的健康增加风险。” 姚青玲继续点点头。 白幼宁继续说道:“虽然前天和昨天都是你的安全期,但是……谁能说没有意外发生呢。” 姚青玲立刻害羞的低下头。 她只是……她只是觉得…… 白幼宁揉了揉姚青玲的头发。 “好了,没有怪你。” “小心思这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为我未来育儿积累经验呢。” 坐在前座的李三阳,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白幼宁轻轻踢了一脚座椅:“好好开车,你老婆的身家性命,可都在你的手里!” 李三阳被吼了一声,连忙正襟危坐起来。 第267章 青玲怯入黄金笼,夜食烟火抚玲珑 一路上的时间,李三阳本以为会过的很慢。 结果事实相反,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就到了帝都的高速路口。 走过etc,李三阳莫名的觉得心里闷闷的。 一路到了白幼宁说的小公寓。 看到挺拔的高楼,大厅奢华的装修,李三阳沉默了。 这就是白幼宁口中的“小公寓”? 这叫小? 跟李三阳一起震惊的,是一旁局促不安的姚青玲。 她紧张的抓着衣角,四下打量着在这座大楼中进进出出,穿着西装革履的人。 这些人有些穿着休闲,他们是公寓里的住户。 有些人则穿着比较正式的休闲西装,他们则是上班族。 这里距离实验室,开车只有十五分钟的路程。 放在帝都,已经算是很近的距离了。 领着姚青玲来到前台,白幼宁对姚青玲说道:“这两位姑娘,以后就是你的保镖了。” “你不用担心她们会打扰到你的生活,她们平时住在你对面的房间,也只会在你出房间的时候保护你。” “她叫巧巧,她叫芊羽,你称呼她们名字就可以了。” 在一楼大厅等待许久的两名保镖,立刻紧张的站了起来。 她们都是经过专业的格斗术训练。 足以保证,在和普通人的对战中,只要量级差距不是特别大,可以轻松做到秒杀对手。 这在女保镖界里,已经算是格外优秀的成绩。 毕竟男性体力的下限,几乎就是大多数女性的上限。 当然,如果遇到李三阳这种怪物级别,那就另说了。 毕竟当初李三阳实实在在为白幼宁展示过,他是怎么一脚给人小腿踢骨折的。 李三阳的身体素质,就是变态。 姚青玲看着两位保镖,连忙用手机打字。 两个保镖一看,连忙说道:“不用。” “我们学过手语,您可以用手语和我们交流。” 姚青玲疑惑的眨了眨眼。 好像和学姐认识之后,手语好像成了每个人的必备技能。 真神奇。 白幼宁看到姚青玲疑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 当然神奇了。 学会手语十万块,每个月月薪十万块。 只要有足够的激励,总会有人爆发出惊人的天赋。 姚青玲的房间极大。 李三阳和两个女保镖一起。 三人提着大包小包,跟在白幼宁和姚青玲的身后进了屋。 一走进屋,李三阳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屋子让他自己住,都会觉得瘆得慌。 倒不是装修有什么问题,而是这个房间实在是太大了。 将近两百平的面积,却只修了三室三卫,客厅更是从头到尾一整块区域。 李三阳看到的第一眼,甚至怀疑喊一嗓子会不会有回音。 显然,姚青玲也被吓到了。 她慌忙的转过头,看向白幼宁。 却见白幼宁竟然指了指放在客厅一边的一架钢琴。 “偶尔你还可以练一练钢琴呢。” 李三阳咋舌,走近一看,果然是著名的大牌子。 姚青玲用手语对白幼宁比划道:【太大了,我一个人住会害怕的。】 见到姚青玲的手语,白幼宁却是淡淡的笑了笑。 “这个你可不许拒绝哦。” 说着,白幼宁在姚青玲耳边小声说道:“未来我们都是要住在一起的,小房子怎么会够呢?” “所以一定是要大房子大卧室。” “这是让你先习惯习惯。” 白幼宁想的太周到了,周到的姚青玲欲哭无泪。 她很想问,以后住大别墅的话,可不可以给她留一间保姆住的小屋子。 可是看到白幼宁的神色,姚青玲感觉问出来的话,一定会被学姐狠狠教训的吧。 她是真的不喜欢很大的屋子,反而越小的屋子,越会给她带来安全感。 这可能是从小,她就生活在拥挤的环境中,也可能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她的一席之地。 总而言之,她虽然很喜欢小屋子,但是看着白幼宁的态度,恐怕她未来要慢慢习惯了。 两个保镖放下东西之后,便离开了屋子,转头走进了对面的房子。 嗯……六十平的小房子。 其实对于临时住所来说也不算小了。 但是看到对比之后,怎么看怎么感觉,人和人的差距这也太大了。 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这么设计,为什么一个公寓办公楼,要搞这么豪华的设计。 其实……这是白幼宁为自己准备的。 不仅仅是帝都,全国每一个城市,都有一间这样的大平层。 至于为什么要给自己准备这些? 那肯定是为了方便和李三阳滚床单了。 在沙发上,在客厅,在卫生间,在厨房,在窗户边。 这里的玻璃无一例外,用的全都是半单向玻璃。 也就是透光性更好,但是隐私性差一些的单项玻璃。 姚青玲跟着白幼宁在三个卧室转了一圈。 然后姚青玲敏锐的发现了,这里有一个小房间。 正好,可以放下一张床和一个桌子。 是保姆房?还是干别的? 姚青玲不确定,但是姚青玲打算,回头自己偷偷把这个房间布置一下,平日里就偷偷睡在小房间,大房间等三阳哥哥和学姐来了在住。 只可惜,姚青玲一点都不懂的隐藏小心思。 眼神中那一点期待,全都被白幼宁看的一清二楚。 白幼宁立刻掏出电话,给这个大楼的负责人发去消息。 “明天之前,这个房间要么给我堵死,要么给我装修成别的,不允许空出来。” 大楼负责人立刻回了个yes。 姚青玲不知道这一切,她还在那美滋滋的想着,这个小房间是不是还可以塞得下一个小衣柜。 姚青玲的东西本来不多,不过经过昨天和今天上午的大扫荡,她的衣服裙子就多了起来。 看着装满衣柜的裙子衣服,李三阳忍不住说道:“真好看啊,感觉这些衣服还挺适合你的。” 白幼宁笑盈盈的看向姚青玲。 小笨蛋,现在知道是买给谁看的了吧。 “嗯?这怎么还有这种?”李三阳指了指一个超级超级短的短裙。 白幼宁淡淡的说道:“你猜是为谁准备的。” 李三阳抿了抿嘴唇,不说话了。 简单收拾好,姚青玲和白幼宁跟着李三阳下楼,一起去吃夜宵。 帝都的夜间文化也比较浓厚,不过在这个高楼林立的区域,注定是体验不到普通区域的人间烟火气。 这里的每家店看起来都装修的豪华干净,同样的,每一家看起来都不便宜。 李三阳随便找了一家麻辣烫的店,带着两女走了进去。 此时店内的人已经很少,只有零零散散两桌客人。 很巧,两桌客人都是女生。 看到白幼宁和姚青玲时,两桌女人都是眼前一亮。 女人也有爱美之心,也喜欢好看的女孩子。 但是在看到李三阳之后,两桌女人的眼神就变了。 好阳刚的男人! 第268章 众目垂涎金刚佛,鸳侣惊破观阳宴 【感谢大佬的打赏,今天加更一章。爱你们呦。】 她们以为自己在偷偷看,实际上李三阳早就感觉到,自己一直在被注视。 白幼宁笑着对姚青玲打趣起李三阳:“你的三阳哥哥真厉害,走到哪里都有女人喜欢。” 姚青玲心里有些不开心。 不过她还是附和着点头:【三阳哥哥这么帅,喜欢他的女孩子多一些,也很正常。】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李三阳是坐不住了。 别在这点我了,我又不是听不懂的傻子。 李三阳忍无可忍,来到服务台这边:“你好,三份都打包。” 又付了五块钱的打包费,李三阳只觉得自己亏大了,不爽的坐了回来。 “现在满意了吧。” 白幼宁轻轻颔首:“还算满意。” 姚青玲则没有说话。 在等打包期间,店内又多了七八桌人。 就很奇怪,这大晚上的,有路人很正常,但是你们这些路人,都直接往这里走是怎么回事。 还有手上提着一大堆烤串的,还进来就过分了啊。 还有一桌更过分。 一对小情侣进来之后,那女的就一直盯着李三阳。 那男的也发现了,也看了一眼李三阳。 然后……就跟对象一起看起来了。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克制住自己想要给对方一拳的想法。 别以为长的娘们唧唧,他就不好意思动手! 甚至李三阳还有一种感觉。 这店员似乎也在故意磨蹭! 后来的都做好了,TM他的竟然还没端上来! 靠,没见过男人嘛? 李三阳小声吐槽道:“帝都人怎么都这样?” 白幼宁淡淡的说道:“他们更大概率是外地来的,是周边的高级打工仔。” “毕竟这个区域的帝都本地人,大多数都躺在家里收房租,这个时间应该是在酒吧或者夜店玩。”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我在江阳市也没有这个待遇啊。” “离谱,太离谱了。” 白幼宁淡淡的笑了笑:“这不是很正常吗,帝都人多,抽象的人自然更多。” 话音刚落,最开始看李三阳的那两个女人,竟然起身走了过来。 “帅哥你好,可以加你个微信吗?” 女人长的小有姿色,身材在铺垫下也显得挺不错。 至于李三阳怎么看出来是垫的…… 他都摸过三个了,在看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这个……不太方便……我有女朋友了。” 李三阳说着,看了一眼白幼宁。 李三阳觉得,自己说的已经足够有礼貌了。 但是这两个女生,显然不想放弃。 不过她们有点小聪明,为首的女生,立刻就转头看向白幼宁。 “你好,叫我莹莹就可以。”莹莹笑着说道:“你是他的女朋友吧?” 白幼宁挑了挑眉毛,饶有兴致的打量起面前的姑娘。 “对。” 见到白幼宁搭话,莹莹眼前一亮。 有戏! “那个……我可以加一下你男朋友的微信吗?” 此言一出,麻辣烫店内,顿时陷入了寂静。 虽然大家都挺渴望的,但是你这么明显的直接上来就…… 众人在心底暗暗佩服莹莹的勇气,同时为她感到悲哀。 哪个女人会让这种骚货,加自己男朋友的微信! 白幼宁嘴角多了一丝笑意:“你是处吗?” 这句话说出,麻辣烫店内的气氛开始有些诡异。 坐在对面的李三阳,默默抽出纸巾,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白幼宁,你给我适可而止啊! 别什么都塞给我。 我现在可“挑食”了! 李三阳知道白幼宁在逗这女生玩,但是你这问的这么明显,李三阳担心一会这个叫莹莹的女孩,会恼羞成怒和白幼宁打起来。 万一真的打起来了,李三阳又担心,自己一拳给莹莹直接打死。 毕竟自己的拳头这么大,看这姑娘的小身板…… 感觉挺脆的。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莹莹脸上的表情一僵。 她左臂上纹着玫瑰,是一个符文战士,露腰的小腹隐约还能看到其他图案。 “我……我技术好。”莹莹选择不去正面回答问题。 白幼宁淡淡的哦了一声,继续说道:“我在和他在一起之后,学到了很多新的知识。” 说着,白幼宁指了指莹莹的小腹:“这是媚纹吧,我听说这代表已经有主人了。” “那么,你来找我男人要微信,到底是在绿你的主人呢,还是在绿我的男朋友呢?” 白幼宁说这话的时候,完全看不出生气,甚至她的表情中还带着一点笑意。 这才是最可怕的。 李三阳最怕白幼宁心平气和脸上带笑的讲道理了。 这说明白幼宁肯定又在心里,不知道计算什么。 莹莹嘴角微微抽搐,她没想到白幼宁的眼神竟然还这么好。 嚅嗫了片刻,莹莹说道:“我……我这个只是……” 不等她说完,白幼宁就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不诚实的人,是没有资格做他小三的。” 咔嚓。 白幼宁的话,宛如一道晴空霹雳,在所有人脑子中炸开。 嘶……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好离谱啊。 男的都怂的快要躲到桌子底下了,女的还在给他找肉便器! “我……我……”莹莹磕磕巴巴的说道:“我可以改,改纹身,那个男的回头也让他滚蛋!” 听到莹莹的话,所有人都傻了。 好果断的姐妹! “哦……那还不错。”白幼宁继续脸上带笑,却让人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这样吧,你先加我的微信,回头考察一下你。” “希望你能理解,毕竟我们还是很在意自己身体健康的。” 莹莹没想到,白幼宁竟然真的同意了。 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竟然会同意! 莹莹没有想那么多,她的脑子跟不上白幼宁的速度。 她只是默默掏出手机,扫描了白幼宁的二维码,点击添加之后,白幼宁这时才开口:“顺便说一下,你要是想做,目前只能做……五……六……小七了。” “嗯,我应该没查错。” “什么?”莹莹瞪大了眼睛:“小……小七?” 白幼宁点点头:“是啊……” 白幼宁意味深长的在自己手臂上轻轻抚摸,这动作…… “这种,我一个人可吃不消。” 嘶…… 坐在一旁的李三阳,终于忍无可忍。 就在李三阳要爆发的下一秒,坐在门口的那对情侣先炸了。 哦,不是男的炸了,是女的炸了。 “你刚刚咽口水了吧!”女的一拍桌子站起来:“你肯定咽口水了。” “变态啊你!” “刚才你一直在看,我还以为你在看美女,我还想着我们扯平了。” “没想到你竟然是在……在看男人!” “变态……大变态!” “分手!变态!” 女人拿起包,对着男人脑袋就砸了一下。 男人哎呦一声,立刻双手捂住头。 女人这是冷哼一声,直接起身就离开麻辣烫店。 第269章 宁妃打窝为青玲,三阳做饵钓群芳 这次别说其他人了,李三阳、白幼宁、姚青玲三人也看傻了。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小声吐槽道: “卧槽……” 那男人站起身,对着女朋友伸了伸手,随即又慢慢放了下来。 然后,他起身来到白幼宁身边。 “你好,能加一下你男朋友的微信吗?” 男人一边问着,眼神一边偷偷看向李三阳。 看他那小小的喉结上下滚动,李三阳菊花一紧,只觉得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超越死亡的大恐惧! 可怕,太可怕了。 强忍着上去给这个男人一拳的想法,李三阳连忙对白幼宁使去眼神。 【你要是敢同意,往后你就死定了!】 【不许你把我的微信推给南通!绝对不允许。】 白幼宁看着李三阳的眼神传信,悄悄对李三阳眨了一下眼睛。 随即,白幼宁转过头看向男人。 “你不会是为了自己要的吧?我可不希望我的男人做搅屎棍哦。” 男人听到这,连忙摇头。 但是开口解释的时候,却磕磕巴巴。 “我……我是为了我女朋友……对,为了我女朋友。” “我惹她生气了,我想哄她开心。” 李三阳在一旁听着,是越听心里越生气。 下次在说谎,别没事偷看别人。 心虚两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南通滚远点啊! 李三阳攥着拳头,看样子却是马上就要红温。 他怕一拳给这个男人打死,给自己找麻烦。 男人站在那,眼神看向李三阳的时候,都快拉丝了。 咕噜。 男人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这道声音如同雷霆,在这安静的小小的麻辣烫店内,是那么的响亮。 “你TM……”李三阳刚要发作,白幼宁忽然敲了敲桌子。 李三阳忍了下来。 “给你,不行,我不放心,不如你把你女朋友微信推给我呢?”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男人犹豫了一下,然后竟然点了点头。 他不舍得看了一眼李三阳。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想,和李三阳去过同一个温暖的地方,此生也算是有了联系。 李三阳不知道这些,他只是双手捂脸,生无可恋。 开车是个小时来帝都,他都没觉得累。 但是此时此刻,他是真的觉得累了。 累了,毁灭吧。 不知道白幼宁,还要作什么幺蛾子。 白幼宁按照微信号,加上了男人女朋友的微信,然后又转过头,看向两女中那个没加微信的。 “你要加一个吗?” 另一个女人,立刻掏出手机。 手臂这么大唉…… 这辈子能体验一次,死也值了! 谁说女人不好色的。 新时代了,女人和男人一样,拥有好涩的权力。 搞完这一切,李三阳逃似的拎着打包的麻辣烫,飞快的跑出好几十米。 似乎那个麻辣烫店,好像是什么魔鬼旋涡一样。 李三阳转过头,看着白幼宁正在低头一边聊天一边走路,还要一旁姚青玲扶着。 “你给我个解释,今晚你做的这些是为了啥?” “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呵呵,今晚你可要遭老了罪了。” 白幼宁没有抬头,大脑双核同时运行,一边在手机上聊天,一边和李三阳解释道。 “给姚青玲找几个地位不对等的朋友。” “?” 白幼宁淡淡看了李三阳一眼。 “你不会以为,姚青玲这种小白菜的性格,会跟着两个保镖出去逛街吧?” “我和她们说,姚青玲是你的妹妹,照顾好她,就能在你这加好感度。” “我还说,当初我就是这么攻略你上位的,目前已经有六个攻略者成功了,有两个甚至怀上了你的孩子……” “喏,你看,她们很热情呢。” 白幼宁将手机展示给李三阳看。 却见白幼宁竟然直接拉了一个小群,自己担任群主,然后在群里发号施令。 当然,白幼宁深谙想要人卖命,就要给驴的面前栓一根胡萝卜的道理。 所以她发了两张打马赛克的图。 一张是和手臂对比的照片……白幼宁晚上闲着没事干,自己偷偷拍着玩的。 另一张是白幼宁的科学研究…… 研究李三阳的承重能力。 很显然,李三阳肌肉发达。 两瓶一点五升的矿泉水,他甚至能轻松举起。 这是违反了生物学的巨大发现。 发到群里之后,这群“女科学家”们静默了几十秒,然后这三个女人就开始疯狂的发送舔屏表情包,顺便要求白幼宁能不能发五马图,给她们留作纪念。 李三阳知道白幼宁有些偷拍的小癖好,之前他都不知道删过多少次白幼宁偷拍他隐私的图片。 这次虽然发出去了,但是毕竟打了马赛克,李三阳也没兴趣和白幼宁计较这件事。 真正让李三阳觉得惊悚的。 还是这些女人的态度。 “嘶……我之前怎么没遇到过这种人呢?” 白幼宁淡淡的说道:“因为这种不正常的本来就不多。” “今晚我们在店里坐了大概二十分钟,店内一共坐了大概三十个人。” “三十个人就出了这么三个……” “你还觉得概率很高吗?” 李三阳沉默了。 十分之一的概率也很离谱了吧。 不过要是只算后面来的那一群,那就是二三十分之一,这么看概率也行。 起码没有现代社会的傻子多,对于那些疑似保胎下来的非正常人,李三阳对他们是深有体会。 不过这种操作还是太抽象了吧! 这不是在拿他打窝钓鱼吗? “小心玩脱了。”李三阳恶狠狠的说道。 白幼宁重新低下头,继续在手机上和她们聊天:“不会的。” “她们太差,你看不上。” 李三阳:“……” 艹,说的好有道理。 这三个女生中最好看的那个,在李三阳看来也不过评价一句优而已。 但是! 这个优,在白幼宁众女面前,那就真算不上什么了。 完蛋,自己的阈值已经被白幼宁,调教成这样了吗? 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李三阳默默上前,仔细看向白幼宁的脸。 秀眉红唇玲珑色,玉颈脂肤白覆霜。柳腰细枝结硕果,瓷足温润双春光。 完美,极品。 除了这两个字,李三阳想不到还能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白幼宁。 白幼宁感觉到面前多了一阵阴影,抬起头正好和李三阳对视。 “我脸上有东西?” 李三阳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有。” “那你这么盯着我看干什么?” 李三阳轻咳一声:“嗯……刚发现,你原来这么好看。” 白幼宁长长的哦了一声,却是忽然一笑。 “我还以为你是来看,这些女人要用来诱惑你的凶器呢。” 李三阳:? 啥? 第270章 清欢怒斥白幼宁,素情玉手调羹汤 李三阳闻言,猛地低头一看。 却见白幼宁的手机聊天界面上,正是三个女人的…… 那啥自拍。 “yue~” 卧槽,都下垂了! 李三阳立刻捂住眼睛:“我的眼睛!白幼宁你竟然敢谋害亲夫!” “你还看,你不怕长针眼吗?” 白幼宁摇了摇头。 “还好吧……” “毕竟我也是才知道,原来还有能丑成这个样子的。” 白幼宁说着,挺了挺自己骄傲的胸膛。 李三阳忍无可忍。 拿他当饵打窝就算了。 现在竟然还敢调戏他! 目无王法了! “姚青玲!你倒是拦着你学姐啊,就在旁边睁着大眼睛看是吧。” 姚青玲忽然被点到名,眼神立刻从白幼宁的手机上抽回来。 她有些委屈的比划着手语道:【你都管不了学姐,竟然还要我来。】 【哼!】 鬼知道这个哼,竟然也有手语表达。 哦,不是正统的手语,二十姚青玲掐着腰,气鼓鼓的嘟着脸看向他。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 好好好,这一个两个的,是真记吃不记打。 李三阳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进便利店。 白幼宁和姚青玲对视一眼,疑惑李三阳要做什么。 却见李三阳双手一抓,直接从柜台上拿了十盒的保护伞! “这些,全都要!” 收银员愣了一下,转头看到白幼宁和姚青玲的时候,直接恍然大悟。 他对李三阳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兄弟,注意身体。” 李三阳轻啧一声。 话密了嗷。 李三阳直接提着黑色塑料袋,昂首挺胸的走到白幼宁面前。 “提着!” 这话说的,要多有气质,就多有气势! …… 第二天。 李三阳躺在副驾驶,整个人好像被榨干了一样。 白幼宁缩在后座,悠长的呼吸证明她睡的很沉。 坐在驾驶位的梁管家,看着李三阳虚弱的样子,在看白幼宁还能睡得着。 身为家主大人的心腹,梁管家忍不住想着,要不要等回去之后,和家主大人说一下,让她管一管小家主,不要这么向李三阳索取。 她哪里知道,李三阳的虚弱都是自己搞出来的。 白幼宁和姚青玲早就求饶了。 是李三阳,在连续三天的高强度运动之下,还要坚持用完自己买的所有保护伞。 俗话说得好,樯橹灰飞烟灭! 用著名物理学家拉苏的一句话来描述: “他简直是个超人。” 不过,梁管家这份心意,还算是正常的。 毕竟作为整个白氏庄园的大管家,梁管家更是白清华的心腹。 办公室打扫卫生有她,白清欢卧室打扫有她,温泉池打扫有她,监控数据删除还有她。 如果不是无与伦比的信任,她,早就被沉江了。 俗话说得好,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白清欢这么信任她,那么梁管家自然也要对得起白清欢的信任。 她!站在白清欢这边。 不能让小家主把通夫大人全都用完了。 用完了,家主大人还用什么! 这种恶劣的行为,必须出重拳! 一路回到白氏庄园,李三阳下车伸了个懒腰,起身来到后座,将白幼宁抱起。 白幼宁还没睡够,嘤咛一声反手勾住李三阳的脖子,整个人蜷缩在李三阳的怀里。 李三阳轻手轻脚的,将白幼宁送到卧室。 一转头,就看到白清欢正站在自己身后等自己。 “你没去上班?” 听到李三阳这么问,白清欢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看看我脖子,这要我怎么去给员工开会。” “老板在台上讲哈,员工在底下猜老板的男人是谁,这像话吗?” 李三阳点了点头。 很合理。 但是和现在的他没关系。 他现在只想休息睡觉,补充补充体力。 结果,李三阳还没走出去两步,白清欢便拉住李三阳的胳膊,直接说到:“今天就在这吧。” 白清欢看了一眼白幼宁卧室半掩的门:“我尽量不发声。” 李三阳疑惑的看向白清欢。 白清欢小声用嘴型说出了两个字。 “刺激。”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 “别,我昨晚……嗯……被白幼宁榨干了,现在让我好好休息一阵。” 话音刚落,李三阳就看到白清欢的眼睛中,已经充满了火焰没办法熄灭的幽怨。 “我~等了你一晚上呢~” 白清欢踮起脚。 在李三阳耳边,轻轻咬着耳朵小声说到:“结果你回来,就要去休息?” “你和电视剧里那种出差回来之后,躲着老婆求欢的男人,有什么区别。” 这一番话,给李三阳说的心虚了。 “我……不对,我什么时候躲着你了?原因我坦白了吧,我身体不好是事实吧。” 说着,李三阳小声嘀咕着:“我又不是对你没兴趣了,我是身体还要恢复。” 原本还幽怨的白清欢,听到李三阳这么说,顿时又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于只顾着自己爽快了。 李三阳也是人,他也会累。 自己究竟是把李三阳当成了炮机?还是当成一个真正的爱人? 那肯定是当成了爱人。 白清欢没有犹豫。 她立刻选择了道歉:“对不起。” 李三阳有些诧异的看向白清欢:“嗯,道歉不用,你让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说着,还怕白清欢不满,李三阳又补充道:“过几天的,乖,让我休息休息。” 白清欢连连点头:“都依你的,我……我想的话,可以自己解决,别伤了身体。” 说着白清欢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顿时眼前一亮。 “你先去我卧室睡,我去找女仆借一本按摩技能书,我给你按摩,你正常睡自己的。” “唉!”李三阳还没来得及拦住白清欢,却见白清欢已经亲自跑下楼去了。 “唉……算了,让她折腾吧。” 李三阳无奈,陌陌走进白清欢的房间。 白清欢让他睡的,反正在这个家他也没有自己卧室,睡在哪不是睡。 楼下,经常给白清欢按摩的女仆,看着家主兴致勃勃的找自己要按摩的技能书,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下一秒,她忽然想起最近庄园内的传言。 传说,这几天白家主和小家主,还有温泉池内,正在闹鬼。 那些地方隔三差五就传来女人的哭喊声和求饶声,甚至打扫卫生的女仆还看到,温泉池内残留着大量白色的恐怖血液! 着实吓人。 而听说这些事件的幕后真真凶,就是那个新来的“通夫”! “不好意思家主,我能问一下,您要这个书……” 白清欢直接说到:“告诉我有没有禁忌就行……” “对了,我还有件事问你,这个男人最近很虚弱,要怎么按?” 女仆满脸复杂的神色,看向白清欢,怎么也想不到,她心目中的无敌大女主,现在会变得…… 有点好色。 女仆翻开几页,然后指了指一个图说到:“这个,这个可以缓解大量疲劳。” “嗯,我这边有您用的精油,要不要给通……给小家主的男人试试?” 女仆说的话,白清欢是一个字都没听清。 她此时只知道,这是一本天书! 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按摩方式。 真离谱……不是,真好啊。 第271章 膝枕生香添睡意,闺蜜献策断前缘 卧室内。 李三阳刚刚洗完澡,吹干头发还没躺下多久,沉重的睡意便涌了上来。 就在这朦朦胧胧之间,李三阳感觉好像有人在碰他。 李三阳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但是最近身体的亏空,和昨晚加上今天上午一整夜的没睡,李三阳着实有些睁不开眼睛。 不行了,在强的意志力,也顶不住最近这几天的疯狂消耗。 这抚摸是这么让人熟悉,李三阳在困倦下放松了戒备。 反正是在白氏庄园呢。 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李三阳脑子如同浆糊,任由那人对自己上下其手。 朦朦胧胧间,李三阳的意识越来越沉。 忽然,一道温暖的柔软,垫在他的头下。 带着淡淡清香的气息呼在他的脸上。 这种碰脑袋的危机感,让李三阳不得不睁开眼睛。 入眼,便是白清欢的秀脸。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低垂。 李三阳感觉,自己好像是枕在白清欢的腿上。 “乖。” 白清欢的声音轻轻的,好像羽毛落在天鹅绒的地毯上。 “你昨晚累坏了吧,都有黑眼圈了。” 白清欢的手指,轻轻划过李三阳的眼下。 “你睡你的,我帮你按按摩。” “放心,我动作会很轻的。” 有一说一,白清欢第一次按摩,她按的并不是很好,手上的力道也特别轻,其实没有特别舒服。 但是白清欢身上带着淡淡的香味。 这种香味像是女人本身的体香,混合着洗衣液的味道,闻起来并不刺鼻,反而给人助眠的感觉。 李三阳的意识开始渐渐沉沦,双眼慢慢合上。 悠长而又拥有规律的呼吸声响起。 白清欢看着李三阳这毫无防备的样子,无声的笑了笑。 “小男人。”她嘴里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双手放在按摩教学书上说的穴位,轻轻帮他按压。 虽然她的力道很轻,但是在李三阳睡着之后,反而很适合睡着的人。 不知从何而来的安全感,让李三阳哪怕是睡着之后,面对白清欢抚摸他的头顶,也没有引起他的警惕性。 李三阳睡觉是很不老实的。 他喜欢抓住身边一切的东西,紧紧搂在怀里。 因为这个坏习惯,李三阳当初一个人生活的时候,数次在夜晚被冻醒。 此时此刻的李三阳,就感觉好像是回到了当初以自己一个人,在冬天生活在地下室的时候。 一床小被,被他压在身底下。 来自本能的恐惧,让李三阳忽然皱起眉头。 白清欢见状,还以为李三阳是做了什么噩梦。 她刚要伸手,轻轻帮李三阳揉开眉心,却见李三阳忽然翻了个身。 白清欢瞬间就脸红了。 她是学着网上的姿势,鸭子坐那样坐在床上。 又因为担心李三阳落枕,所以她把李三阳的头放的位置很靠近里面。 这导致,李三阳这一翻身,炙热的呼吸直接让白清欢咬紧嘴唇,手指慌张的抓住枕头,狠狠用力掐着枕套。 不对不对。 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白清欢努力让自己克制下来。 但是李三阳的呼吸,可不会停止。 一道又一道呼气,吹在白清欢的心头,一道又一道吸气,又让白清欢觉得清爽。 这清凉和炙热的快速交替,让白清欢一时间坐的有些腿都麻了。 “乖……”白清欢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尽可能温柔的说道:“转过来睡,别侧着……不行,别趴着睡!” 白清欢一时间失声,却丝毫都没有吵闹到熟睡的李三阳。 感觉到呼吸中的热气,李三阳总算是感觉自己回到了温暖的被窝。 他终于是老实了下来。 唯独,苦了白清欢。 …… “颖儿,你老这么看我干什么?” 周悦悦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同桌。 叫做颖儿的姑娘,一脸无奈的说到:“我是在担心你啊。” “我正在问你题呢,你怎么又走神了?” 周悦悦愣了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哦,没什么,我刚才想事呢。” “刚才讲到哪了?” 颖儿却是轻哼一声:“用你?我早就自己解出来了。” 说着,颖儿反手将书本合上。 周悦悦有些心不在焉,听到颖儿说不用了,便点了点头道:“哦,好那你自己学吧。” 说完,周悦悦竟然又要发呆。 颖儿见状,实在是忍无可忍。 “悦悦,你怎么了啊?最近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 “我们是好闺蜜吧,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吗?我还可以帮你出出主意呢。” 周悦悦摇了摇头。 刚要拒绝,颖儿又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什么好闺蜜,担心你,别自己一个人憋着。 说了一会,周悦悦终于是忍不了了。 “不是我的事,是我妈……” 周悦悦叹了口气说到:“我妈最近心情很不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颖儿听到这愣了:“你那个后妈?她不是和你关系挺好的嘛?和你爸关系也挺不错的吧。” 周悦悦点点头:“原本是好的,但是……她遇到她之前生的那个儿子了。” “从那以后,她就开始经常心不在焉。” “前夫的儿子?”颖儿问道。 周悦悦点点头:“对……还挺帅……不是,嗯……特别凶的一个人,嗯,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好人。” 颖儿继续问道:“那遇到以前的孩子,有点想念是正常的吧?” 周悦悦苦笑一声:“可是有不正常的地方啊。” “我追问好久,我妈才和我说,当年其实孩子是判给她的,但是那时候我妈她……反正,最后我妈和她前夫商量,孩子让前夫带。” “结果我妈的前夫不是什么好人,根本不管那人,以至于那人从那之后一直都是自己生活。” “所以他对我妈是恨透了,我妈在知道这件事后,也是十分愧疚,所以才会最近一直心不在焉。” “估计是想着,要怎么弥补自己这个亲生孩子吧。” 颖儿抽了抽嘴角。 好神奇的家庭关系。 不过作为好闺蜜,颖儿只思索了片刻,便灵光一闪。 “唉?不如这样,你家不是有钱吗?你也攒了不少,要不然给点钱让他离开江阳市算了。” “他要是接受了,你妈就再也不会遇见他,自然也就不会烦心了。” “而且你还可以把这件事告诉你妈,让她好好看清,自己的儿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两全其美,岂不快哉?” 第272章 膝枕误拂芳心颤,群僚夜侃家务事 周悦悦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个闺蜜。 “几十万就能让人离开一座城市?你想的也太美了吧。” “而且……” 周悦悦继续说道:“之前我妈去偷偷看那个男人的时候,我也跟在后面偷偷去了。” “那个男人找了个特别好看的女朋友,我估计你的办法是没用。” 颖儿立刻说到:“哎呀,试试嘛,试试也不吃亏。” “怎么,光天化日,你还害怕被他绑架啊,万一没成,只是浪费一天时间。成了的话,嘿嘿,几十万换个和睦的家庭,我是觉得不吃亏。” 别说,颖儿这个想法,还真让周悦悦有些动心。 不过现在麻烦又来了。 她没有那个男人的联系方式啊。 如果想要联系到这个男人…… 看来要在自己母亲那里下手了。 …… 一觉睡到凌晨两点,李三阳醒了。 这个时间段有些尴尬。 继续睡吧……李三阳已经睡了这么长时间,他现在已经完全不困了。 如果不睡呢,这个时差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补回来。 李三阳摇了摇头。 车到山前必有路,等需要倒时差的时候再说吧。 李三阳一转身,却感觉到身旁多了一个人。 仔细一看,却是白清欢睡在自己身旁。 她自己盖了个小被子,大的被子则盖在李三阳的身上。 可能是担心,睡在一个被窝会影响到自己? 李三阳轻轻抚摸着白清欢的头发,看着正在熟睡中的她,心里有一些感动。 不过感动归感动,她对自己的好,和对白幼宁的不好,是要分开看待的。 李三阳打算想想办法,看看怎样才能让母女俩的感情缓和一些。 虽然现在白幼宁表面上,不再对白清欢像是之前那样,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但是李三阳知道,这完全是因为他在。 别看晚上俩人配合的那么好,他要是离开,俩人准又会恢复到以前那种互相谁都不理谁的样子。 可是……李三阳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就白幼宁小时候那遭遇,要是换到他身上,现在早就另立山头,对着爹妈直接开杀。 白幼宁能因为他,暂时放下对母亲的怨恨,李三阳觉得已经十分不错了。 如果在要求白幼宁彻底原谅白清欢,那未免过于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李三阳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手机却在这时振动起来。 拿起来一看,发现有几个陌生电话。 他手机是从来不静音的,今天变成了振动,估计是白清欢帮他改的。 点开忽略掉这些陌生来电,李三阳又看到404男寝宿舍群正在聊天。 好家伙,凌晨两点还在发游戏邀请,这是真看明天上午都没课。 “大晚上还在玩,刘子恒你明天不陪女朋友了?” 刘子恒立刻发来一个问号。 “好几天没看到李哥了,李哥最近是去哪了。” 李三阳简单回复了一句:“在忙大人的事。” 刘子恒甩过来一张尬笑的表情包。 “李哥要不要一起来打游戏?” 李三阳回复了一个no。 “愁着呢。” 李三阳这话说完,曲梁和张汉臣也顿时问道。 “愁什么呢?” “什么事能让李哥愁。” 李三阳见到,嘴角微微抽搐。 好家伙,合着全都是吃瓜星人是吧。 李三阳想了想,模糊掉一些隐私之后,简单说到:“女朋友和她妈感情不好,我对这件事犯愁呢。” 刘子恒:“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张汉臣:“李哥,这你没啥办法,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曲梁:“你说的是哪个女朋友?” 李三阳、张汉臣、刘子恒:……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这时刘子恒和张汉臣也反应过来。 对啊,李哥那么多女朋友,他说的是哪个? 两人立刻开始骚扰李三阳。 李三阳沉默良久,最后无奈的说到:“大老婆。” 张汉臣和刘子恒俩人是听不懂,但是很显然,曲梁听懂了。 “不建议你参与。” “作为理性的角度来看,我只觉得你这个行为风险高收益负。” “甚至让她们母女决裂,这样她还能更依赖你。” 看着曲梁发来的消息,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 不去给贾诩当亲传弟子,真是可惜了。 关键是这个计划,他不靠谱啊! 因为……因为…… 李三阳没办法解释。 大白米饭盖浇饭是没办法说出口的。 “你别管了,反正我正在愁这件事。” 对于这个关系,张汉臣和刘子恒两个经验一点都不丰富的人,看起来只觉得是死局。 不过在曲梁看来,倒也不是没有解。 “简单,你多创造机会,让母女俩自己和好就行了。” “你就别参与了,刻意只会适得其反。” 李三阳发了个OK的表情包。 还得是曲梁。 聪明人做什么都聪明。 李三阳想了想,然后转过头看向白清欢。 得想个办法,让白清欢服软。 而且是要白清欢主动服软,在办事的时候让她服软那肯定不算。 不够真诚! 嗯…… 还得找白幼宁琢磨琢磨。 没错,李三阳不打算瞒着白幼宁。 白清欢已经是他的模样了。 就是白幼宁,虽然对他很依赖,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小骄傲。 对于白幼宁来说,欺骗就是最大的罪。 所以李三阳打算,打坦诚牌。 只要他足够坦诚,他就不相信白幼宁会不帮自己参谋。 李三阳蹑手蹑脚的离开白清欢的卧室。 白幼宁应该和他一样,此时已经睡醒了。 悄悄来到白幼宁卧室门口,透过底下的门缝,白幼宁的房间果然亮着灯。 轻轻敲了敲门,李三阳拧开门把手。 白幼宁正坐在床上,打着夜灯看书。 “在看什么呢?”李三阳熟练的爬上床,顺手搂住白幼宁的腰。 白幼宁微微皱眉。 “身上还带着别的女人的味道,就来上我的床?” 李三阳尴尬的笑了笑:“我这不是怕我睡觉不老实,打扰你吗?” 白幼宁淡淡一笑:“是吗,所以你去打扰白清欢?” 李三阳:…… 吃醋了,绝对是吃醋了。 就在李三阳想办法,打算解释的时候,白幼宁目光重新落回书上。 “在看一本笑话书。” 李三阳疑惑的看向书。 “英文的?” 白幼宁点点头:“翻译过来应该叫《她的国》……挺搞笑的。” 李三阳听着一头雾水。 “乌托邦,一个只有女人的国家,这个国家和平美好,然后三个男人来了之后要颠覆政权的故事。” 李三阳疑惑的眨了眨眼。 这内容听起来,可不是很正常啊。 第273章 文火慢烹惊悚信,小白痴语泄隐秘 这种书的内容倒是没啥。 一般写乌托邦的不是要讽刺这个,就是要暗示那个,一个女的想要讽刺男人,这种题材在乌托邦中,倒也不是很离谱。 虽然这个题材有些小家子气,但是李三阳反正也没兴趣,对方什么气度,他也没兴趣了解。 真正的问题在于,白幼宁看这本书的理由! 为什么要看这类书? 这才是最重要的。 “嗯?怎么?难道你对我有什么不满?” 李三阳说着,直接一翻身将白幼宁压在身底下。 白幼宁无奈叹了口气。 “唉,天天被人玩弄,总是心里不满……噗……”白幼宁立刻咬着嘴唇憋起笑:“你别……别抓我腰。” 经过实战,李三阳发现白幼宁有个弱点。 那就是腰很敏感,也就是俗称的痒痒肉。 看到白幼宁一直憋着笑,李三阳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习惯。 得让她笑出来。 那要怎么才能笑出来呢? 自然是撬开她的嘴了! 李三阳直接俯下身。 两人之间隔着一本书,就这么紧紧的贴在一起。 口齿生香之间,李三阳仍然没忘,抓白幼宁的痒痒肉。 白幼宁终于是忍不住了。 “你知道接吻的时候,抓我的腰,会让我岔气吗?” 李三阳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 “我这是惩罚你。” 李三阳说着,将书直接抽走:“哪怕当成笑话,也不许看。” “我可怕某天一下发现你有个什么小号,天天发什么家人们,太下头之类的……” 李三阳的声音越说越小。 因为,他竟然在白幼宁的眼神中看到了躲闪。 卧槽,难道让他说中了? “说!你是不是偷偷有什么小号!” 李三阳直接一招掏心龙爪手,大有白幼宁不说,就不松手的意思。 白幼宁嘤咛一声,却是撇过头,一句话都不说。 李三阳见状,忍不住长叹一声:“因为不想骗我,所以直接拒绝回答是吗?” “你这个女人!竟然敢逃避问题。” “该罚!” 白幼宁瞪了李三阳一眼:“说这么多,我看你就是想罚我。” 说着,白幼宁叹了口气。 “可以给你看,但是你不许删……” “不是你想的那种打拳,而是另一种……小癖好。” 李三阳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白幼宁拿出手机,因为李三阳是背对手机屏幕,所以看不见白幼宁在操作什么。 等到白幼宁将手机递了过来,李三阳这才看到,白幼宁打开的是微博。 还是一个小号。 白幼宁的大号微博,他是有关注的。 毕竟作为全校颜值最能打的,白幼宁偶尔会配合学校拍一下招生视频。 但是这个小号,李三阳还真没见过。 小号置顶的照片,是白幼宁穿着白色的长裙,对着镜子的自拍。 裙边到脚踝,脸也被手机挡了起来,基本上没什么好看的。 但是李三阳却身体一震。 这是……那晚她要跳楼时穿的裙子。 白幼宁为什么要把这张照片,设置为置顶? 是因为对她来说,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白幼宁戳了戳李三阳的肩膀。 “你起身一下。” 李三阳哦了一声,乖乖让开。 他的注意力,此时全都在微博上。 李三阳点了一下,按照顺序排序。 然后第二条微博,只是一段简单的话。 【好奇怪。】 看时间,发表的时间是自己救下她的第二天。 第三条微博。 【恋爱是什么感觉?】 第四条微博。 【想要占有一个人,这算恋爱吗?】 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 都是白幼宁从那之后的碎碎念。 直到第十五条微博。 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接吻的时候。 【原来幸福是这个样子的。】 李三阳看到这,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他似乎有些哽咽。 再往下翻,李三阳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是……自己的腹肌照片? 卧槽!什么时候拍的? 图配文【想舔。】 嗯?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他已经想到后面是什么内容了。 往下快速翻。 一直翻到两人第一次上床那天。 果然,在两人都睡着之后,白幼宁其实后面醒了一次。 她偷偷掀开他的被子,然后偷拍了一张他的腹肌照片。 李三阳蹭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直接跑到卫生间,把白幼宁堵在门口。 “白幼宁,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李三阳气冲冲的来到卫生间门口:“要拍腹肌你就明着拍,偷偷拍算什么。” 白幼宁没有说话,眼神有些躲闪的转头又去洗了一遍手。 这反常的举动,可是让李三阳有些警惕起来。 连忙继续翻看白幼宁发的微博。 这一看不要紧,李三阳这才发现,白幼宁这是把他当成了雕塑一样去拍。 什么腹肌都是轻的,大腿小腿手臂后背,手脚后脑勺,她是一个都没落下。 而且每张照片,还会跟着一些离谱的配文。 【想用舌尖一寸寸丈量腹肌,标记所有权…】 【好希望他的手能指点我一下……在任何地方…】 ……已删…… “嘶……”李三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这这这……” 李三阳此时此刻才第一次意识到,白幼宁经常对自己说,她对他的爱是扭曲的,到底是有多扭曲。 这不像是病娇,反而像是痴女。 这些微博最开始并没有多少人关注,但是随着白幼宁的更新,评论和点赞的人是越来越多。 最近一条,是上周发的。 内容是一张他的手的照片。 配文是:【现在光是目测…我的身体内部就在疯狂痉挛!】 图文不符,但是网友们都知道白幼宁想表达的是什么,一个个女网友更是和色狼一样在评论区开始疯狂飙车。 怪不得在帝都的时候,白幼宁看到那三个主动和他要联系方式的人,都不觉得一点意外。 变态看变态,可不觉得正常么。 李三阳再次抬起头看向白幼宁,却发现白幼宁耳根有些泛红。 只是站姿有些不对,她双腿并拢,站的十分笔直。 “那个……”白幼宁故作镇定的说道:“今晚你没陪我母亲,反而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李三阳没好气的说道:“转移话题?” “你这些微博……” 第274章 痴语得赦春香泛,罚吻反食玉脂津 李三阳想要开口训斥白幼宁。 然而张了张口,却又觉得,白幼宁发的那些内容和照片,顶多是心里的碎碎念。 照片虽然是偷拍的,但是也很干净,没有隐私部位。 一时间李三阳是不知道该生气还是不该生气,反倒是被自己的反应搞得有些无奈。 说着,李三阳无奈叹息一声。 他将手机塞回白幼宁的手中。 “你这点小癖好……算了算了。” “看在你没有发那些……隐私照片的份上,你这个小癖好我就原谅了。” “别乱搞知道吗?” 白幼宁点点头:“我知道了。” “其实……”白幼宁又解释道:“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总是想要告诉所有人,我的男朋友最优秀的。” “但是另一方面,我又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甚至有一种,想要将你偷偷藏起来的想法。” “所以……纠结之下,我只能用小号偷偷的发了。” 有一说一,白幼宁这种行为虽然有些变态吧,但是李三阳觉得还是能接受的。 毕竟白幼宁天天在他耳边,没事就说什么她的爱是病态,她的性格其实很扭曲。 之前李三阳只是觉得白幼宁有些不对劲,但是那时候白幼宁毕竟没有表现出来。 然而可能是重复了太多次,现在白幼宁再说她有什么问题,李三阳竟然也不觉得这些行为很过分。 难道自己已经被调教成功了? 而且白幼宁每天在自己耳边说这些,是不是就是为了今时今日做准备? 李三阳不知道。 李三阳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确实不是特别在乎这件事。 如果这就是被调教成功了,那就算是被调教成功了吧。 李三阳真的不在乎。 但是! 对于偷拍这件事,必须严厉处罚。 毕竟,虽然白幼宁在微博上发的,都是不用打码的合规图片。 但是别忘了,她手机里还有一堆不能发的图片呢! 李三阳一步上前,直接将白幼宁堵在厕所了。 “深吸一口气。”李三阳忽然说道。 白幼宁疑惑的看向李三阳。 李三阳说到:“为了惩罚你这种行为,我接下来要狂吻两分钟。” “不许换气。” 白幼宁立刻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轻轻垫脚,双手环住李三阳的脖子,主动吻了过来。 李三阳忽然有些后悔了。 怎么感觉自己不是在惩罚她。 反倒像是在奖励她? 事后证明,李三阳失算了。 确实,理论上李三阳的体型更大,肺活量也更大,憋气应该能憋更久才对。 但是实际上,李三阳身体的氧气消耗也比正常人多得多。 他本身呼吸频率就快一些,只是平时没有注意而已。 而一但到了憋气上,李三阳竟然差点输给了白幼宁,可以说在顽强的意志力下,李三阳勉强和白幼宁打了个平手。 白幼宁憋气四分钟,他憋气四分零一秒。 也算是获胜吧。 “三阳。” 白幼宁贪婪的呼吸着空气,连带着李三阳身体上的气味,一起全都吸进肺里。 “有的女人喜欢炫耀自己的包包,有的女人喜欢炫耀自己的身材。” “但是我不一样。” “我喜欢炫耀你。” 李三阳环抱住白幼宁,想要将她抱回床上。 白幼宁乖乖的任由李三阳公主抱起她。 两人回到床边,李三阳对白幼宁又训斥道: “你都多大的人了,洗个手,还能弄湿裙子。下次注意点。” 白幼宁面红耳赤,却是一言不发。 她一遍一遍在心里告诉自己。 李三阳的身体需要休养。 她不能这么肆意妄为的,只为了自己考虑,她也应该为历史那样考虑才对。 两人一起上了床,白幼宁慌张的用被子盖住自己,这才松了口气。 李三阳则是一边动手动脚,一边说起正事。 李三阳的腿,轻轻压在白幼宁的身体上。 “我来找你,确实是有一件事要和你一起商量一下。” 李三阳的手,轻轻握住白幼宁的良心。 “我想让你和白清欢和好,你觉得怎么样?” 男人,都有一种奇怪的癖好。 正规平台找违规内容看,违规平台找正规内容看。 在柔软中找坚硬,在坚硬上找柔软。 又或者说的更直白一点。 就是劝良家下海,拉风尘从良。 白幼宁忍着心底的火焰,对李三阳点了点头:“站在你的角度,你这个想法没什么问题。” 李三阳立刻说到:“别站在我的角度啊,站在你自己角度考虑呢?” 听到李三阳这么说,白幼宁微微转过头,和他对上视线。 “如果我说,我不想原谅她,也不想和她和好,你会觉得我很作吗?” 听到这,李三阳沉默了。 白幼宁的心思,他其实也能理解的。 站在他的角度,他当然可以说,母女没有隔夜仇,白清欢对白幼宁毕竟有养育之恩,这种外人角度的话。 可是如果代入白幼宁的视角呢? 她是切实经历过白清欢折磨的,也是真实经历过的苦难。 这就是矛盾,两个人之间的矛盾。 他没有资格替白幼宁去原谅伤害过她的人。 也不能命令白幼宁,强行让她原谅她的母亲。 他能在需要两个人一起配合的时候,没有做出乱子,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尊重。 就在李三阳沉默的时候,白幼宁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李三阳的手。 “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试着去原谅她……” 白幼宁的手很小,盖在他的手掌上,像是一片叶子盖在粗壮的树根上。 李三阳恍惚记起两人第一次牵手,那时候白幼宁的手还是凉凉的,而此时白幼宁的手,却是有了一些温暖的温度。 这才没多久时间,白幼宁的变化就这么大了啊…… 李三阳摇了摇头。 他不希望白幼宁变成他的玩物。 李三阳是对白幼宁有很强的占有欲,但是占有欲是占有欲,李三阳并不想改变白幼宁。 因为他就喜欢现在的白幼宁。 “不用。”李三阳说到:“看你自己的,嗯……你也不用什么事情都依着我。” “如果你实在无法原谅她,那就不原谅了。” 第275章 玉指含香盛莲诱,清欢突袭引龙吟 白幼宁有些诧异的看向李三阳。 “你就不怕后院起火?” 李三阳点了点头:“怎么不怕?” “但是我更怕你受委屈啊。” 说着,李三阳的手稍稍用力了一些,惹得白幼宁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不能总是让你为我而妥协。” “这次就听你自己内心的想法吧,如果你不愿意,那咱就不原谅了。” 白幼宁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李三阳。 这眼神看的李三阳都感觉有些后背发毛。 “嗯……你一直这么盯着我干啥?” 白幼宁露出一丝笑容。 “看来我没有找错人。” 李三阳闻言,轻咳一声:“那可不,做生意的时候,谁不夸我有商德。” “我要是做人都做不好,这生意还能做好吗?” 白幼宁忽然一笑,她突然起身,翻身坐到李三阳身上。 “本来呢,有一个小礼物是打算过几天送给你。” “但是看在你这么优秀的份上……这个小礼物,我就现在送给你吧。” 李三阳听到这,顿时期待起来。 “什么礼物?在哪呢?” 白幼宁却是没有解释,而是慢慢掀开了被子。 李三阳有些紧张起来。 “我最近,在学一个按摩手法。” “正宗的泰式按摩,这个就是我送给你的小礼物。” 按摩吗?李三阳之前做生意的时候,也没少跟客户一起去。 可是这按摩还要脱裤子的,他是真没见识过。 看着白幼宁的手越来越靠近,李三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是传说中的…… 就在李三阳还在猜测的时候,白幼宁已经开始上手了。 “啊啊啊啊!别!麻了!真麻了!” “你是不是压根不会啊!别给我玩坏了!” 白幼宁小声说道:“你放心,虽然我没有上手实操过,但是我是看过书的。” “百分之百不会出问题。” 李三阳欲哭无泪。 到底是哪个龟孙,教给白幼宁这些招数的! 要是找到这个人,李三阳肯定上去就是一脚! 楼下,女仆值班的房间中。 将秘籍赠给白清欢的女仆,忽然浑身一抖,只觉得背后忽然冒出了很多冷汗。 杀气! 死亡威胁! 女仆猛地站起身,四下打量起来。 “不好!有杀气!” “是谁要暗算我?” “莫非是家主给通夫按坏了?” “可恶,当初就应该勇敢一点,直接说我来好了。” …… 日照高头。 下午时候的江阳市热的要命。 李三阳打着哈欠,坐在教室后排。 曲梁将代码保存,转头看向李三阳:“事情解决了?” “什么事?” “你女朋友和她妈的矛盾。” 曲梁问的时候声音很小,可是张汉臣和刘子恒两个喜欢吃瓜的,耳朵最尖。 听到有八卦,立刻就凑了过来。 李三阳无语的看了两人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唉……” 李三阳没有正面回答,但是这一声长长的叹息,已经说明了问题。 众人见状,都识趣的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再问,就不礼貌了。 众人又闲扯淡了一会。 经过曲梁的教育,现在刘子恒和张汉臣两人,算是能跟上大学的教学进度了。 李三阳不一样。 他算是半个天才,课本看两眼就能看懂。 曲梁也不一样。 他是超级天才,能无师自通。 课时还有一会。 李三阳打开手机,先是给白幼宁发去消息。 白幼宁和他一起出的门,赶去给那个老太婆导师当牛马。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见白幼宁没有回复,李三阳这才给姚青玲、林雏凤、卜温玉发去消息。 同时,在回复白清欢的发烧消息。 清欢:【想你了。】 清欢:【你在上课吗?】 清欢:【我能去陪你上课吗?】 清欢:【算了,还是不给你找麻烦了。】 清欢:【我还是在楼下等你吧。】 清欢:【我好久没回母校了,我记得学校人工湖旁边有一处小树林,当初路过能听到有人在里面做爱做的事。】 清欢:【我们去那边逛逛吧。】 清欢:【我带了。】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 坏事了。 刚才光顾着和舍友闲扯淡。 给白清欢忘了! 李三阳眼睛一转,立刻回复到:【你不在家办公?】 清欢:【在办公。】 清欢:【现在就在。】 清欢:【图片】 白清欢拍摄的是第一人称视角,照片中能清晰的看见她白皙的双腿,还有白色的长裙。 看起来好像白幼宁的同款。 在长裙之上,是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上能清晰的看到她现在正在看的合同。 是一个国外的大额订单,估计是在审核。 李三阳先是轻笑一声。 之前防自己防的那么深,这才多久啊,就对自己不设防了。 下一秒,李三阳这才反应过来。 不对! 卧槽! 她已经到了! 李三阳连忙起身:“老师我要去厕所。” 老师随意点了点头,继续自己讲课。 李三阳一路小跑到楼下。 果然,在进门的台阶旁,白清欢正在坐在那,看着电脑。 她看电脑的操作很古怪。 看两眼合同,又立刻切换窗口到微信。 然后微信看两眼,又切换回合同。 就这样,李三阳看了一分钟,白清欢能切换三十次。 李三阳静悄悄的来到白清欢的身后。 悄悄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白清欢却是反应十分激烈,一把抓住李三阳的手,就要放到嘴边咬。 这动作快的好像经历过训练一样。 甚至李三阳一时间都震惊的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还不等下口,白清欢好似就认出了这是李三阳的手。 随即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顿时从手掌边,传到李三阳的神经末梢。 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李三阳觉得血液流速在飙升。 这还没完。 此时白清欢已经确定,这就是李三阳的味道。 她也从电脑的反光中,看到了李三阳的影子。 她摆弄李三阳的手,把玩着他的手指,然后轻轻用嘴巴含住。 李三阳只感觉指尖有些酥麻,却是嘴角微微上扬。 “你是不是又偷学什么东西了?” 白幼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她说:“我看网上说的,你们男人都喜欢这样。” 第276章 清欢失智求怜爱,高冷总裁吐娇啼 李三阳忍着心底古怪的火气,慌张的就想抽出手。 然而白清欢却是一笑,抓住李三阳的手,不让李三阳逃脱。 李三阳欲哭无泪,直接求饶:“这里可是学校!白清欢你别这样,要是被人看到,你还要不要董事长的位置了?” 白清欢软糯哼唧一声,丁香却是仍然缠在李三阳的手指上,看起来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李三阳忽然想起,之前白清欢就提过,什么“白氏集团老家主已经不适合掌权了,要新生代的小白家主来顶替她的位置,她直接退休就好了”。 她现在已经疯魔了! 她就盼着出点什么事,然后自己好直接退休! 什么白氏集团,什么事业,什么多年坚持的理想。 在体验过李三阳的温柔的坚强之后,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和他在一起。 永永远远的,被他拥有,被他使用,这才是她此时的真实想法。 二十多年没有过多巴胺和荷尔蒙滋润的大脑,此时碰到这两个激素,不亚于正常人吃面粉! 李三阳已经成为,能让白清欢在枯燥生活中,感觉到快乐的唯一欢喜。 不等李三阳说话,白清欢率先开口:“去……去小树林。” 去个屁! 李三阳是真有些受不了白清欢。 都说男人遵循本能生活。 怎么白清欢也遵循本能啊! 不行,不能让白清欢堕落下去。 李三阳连忙晃了晃白清欢的肩膀:“亲爱的,你得支愣起来啊!” “不要被本能战胜啊,你的理智呢!” 白清欢疑惑的看向李三阳:“可是,遵循本能挺好的,很舒服呀。” 李三阳:…… 别说,白清欢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但是在怎么样,也不能在人流量这么大的校园里啊。 此时的白清欢,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然而,她不在乎。 就如同沙漠中干涸了上百年的树木,此时遇到雨水的第一反应,就是尽可能的吸收雨水! 正常人无时无刻都在需要多巴胺和荷尔蒙,对于一些小含量还是有一些耐受性的。 然而白清欢却是几乎二十年……或者说从有记忆开始,就没有体验过快乐和幸福的感觉。 她之所以能长这么大,完全是靠着对家族的恨,以及对失去权力的恐惧。 如果按照正常的人生路径,白清欢的人生剧本,其实应该是一路向下的。 是李三阳的出现,这才让她正在向深渊狂奔的命运刹住了车。 是,白清欢一直都在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传承。 未来白氏集团的一切,也都是白幼宁的。 可是,就如同历史上那些逐渐因为衰老,而慢慢走向昏庸的皇帝一样。 再过二十年,家族中那些白清欢憎恨的亲属将彻底死绝。 而她本身,将会成为她最憎恨的家族本身。 试想一下,一个依靠憎恨和权力来驱动的生命,在失去憎恨之后,还要再让他放弃权力…… 不,白清欢会如同那些年迈的帝王一样。 哪怕是死,也不会交出自己的权力。 这才是一个,依靠权力与仇恨而生,正常的人生。 然而,李三阳的到来,却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打破了这种情况。 从没体验过爱情与幸福的白清欢,仅仅只是体验到了冰山一角,便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沉沦。 从最开始,只知道女儿和李三阳谈恋爱,仅仅看过照片的嫌弃。 到两人在云顶餐厅见面,李三阳身上荷尔蒙的香气,和光影下雕琢五官,是她心动的初悸。 再到晕倒之后,白清欢能感觉到那有力炙热的胸膛,好像火焰一样将热量疯狂灌输到她身体里。 如果说在这之前,她还能努力克制基因和本能带来的悸动。 那么后续再餐桌上的那次见面,是彻底击溃了她的理智。 在饭局上,也就是跟伊莎贝拉她们一起吃饭的那一次。 李三阳不知道,在他出现之后,白清欢一直在努力的克制自己的眼神和欲望。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他出现,就能让白清欢开始慢慢失去理智。 这好像是白家的诅咒。 白家主脉,只生女不生男,家族中所有人都拥有强烈的偏执、焦虑、缺乏安全感,以及近乎于扭曲的占有欲。 然后……白清欢当然没有彻底沦陷。 回到家后,虽然和管家说了一些奇怪的想法,但是过了几个小时之后,她又慢慢冷静了下来。 直到……那一晚旖旎的梦。 这个梦让白清欢几乎惶恐。 紧接着焦虑,又让她在第二天做了噩梦。 内容同样春风旖旎。 只不过这个噩梦比较特殊。 在这个噩梦里,她先和李三阳认识,然后被李三阳拯救,却又因为性格和李三阳互相伤害。 一次次对李三阳的伤害,本就让她觉得揪心,梦境最后白幼宁更是出场,对她横刀夺爱。 这场噩梦之后,白清欢在愤怒和纠结中忍耐着。 然而思念和欲望,又在本能的驱使下,开始让她越发变得……不可理喻。 她忍了一天又一天。 直到……忍无可忍。 然后,就有了那天办公室的事情。 她是故意的,故意叫李三阳来的。 正如此时此刻,也是一样。 她都是故意的,她脑子里完全不在乎什么企业集团了。 她现在只想和李三阳好好爱一场。 白清欢直接站起身,电脑趴的一下落地。 她直接扑到李三阳的怀里。 “三阳~” 白清欢发出,曾经她觉得最恶心最矫揉造作的,娇滴滴的撒娇声音。 李三阳听得只觉得背后发凉。 “白清欢,你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吗?” 不就是昨晚没那啥吗。 今天就憋不住了? 昨晚还说为了他身体考虑,可以自己解决呢,结果今天就变卦。 女人翻脸果然比翻书还快。 白清欢撇了撇嘴。 什么话! 哦,她平时高冷,就应该一直高冷是吧? 歧视!这是对高冷人的歧视! 她只是对外人高冷,又不是情感缺失! 偶尔撒个娇怎么了! 白清欢轻哼一声,柳眉未施粉黛,凤眼含水而望。 第277章 课楼拐角渡香津,称主缚令敕凰心 “亲亲。” 白清欢忽然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向李三阳。 李三阳想了想:“一会送你回家,好好在家待着行吗?” 白清欢点了点头。 她这是同意了。 见到白清欢这么听话,李三阳也算是放下心来。 这要是白清欢一直在学校缠着自己。 他倒是对名声什么的无所谓,但是白清欢和白幼宁两人的名声可就不保了。 尤其是白幼宁,她现在在学校内的名声,已经从高冷学霸女神,变成了男朋友出轨也不要分手的恋爱脑了。 无数男同志对此感觉到十分心痛,同时也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更主动一些。 想想看,女神校花外加还是富二代千金。 不可触摸的存在,竟然是恋爱脑。 这要是当初把握住了机会,现在岂不是起飞了? 只可惜,被李三阳这个畜牲占了先机,而且占了先机竟然还忍不住要出轨,可谓是让无数男同志愤怒不已。 当然,李三阳是不怕这些人的愤怒的。 谁能打得过他? 就算是白幼宁,也要再加上姚青玲和白清欢的帮助,连续车轮战三天三夜,才能和他打个平! 李三阳这边俯下身,轻轻在白清欢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这个吻很快,主要是李三阳担心有人路过看到。 白清欢有些不开心了。 什么意思? 敷衍自己? “嗯?”刚才还是眨着可爱大眼睛的白清欢,瞬间变成了那个商业帝国的掌权人。 她一句话都不说,用冰冷的双眼看向李三阳。 李三阳不可能不懂白清欢的意思。 但是这毕竟是学校…… 思索片刻,李三阳捡起电脑,拉着白清欢来到一旁无人的拐角。 这一次,李三阳吻的认真了很多。 绕指丁香这一次缠绕住李三阳,温热和甜腻在李三阳内心荡漾。 白清欢吃糖了,肯定的。 还是柠檬味的酸甜口。 味道不错。 大概过了三两分钟,李三阳直起身:“好了,该回家了吧。” 白清欢舔着嘴唇,摇了摇头。 李三阳疑惑的看向白清欢:“还有什么条件,快点说。” 白清欢张开双臂:“抱抱。” “唉……”李三阳苦笑一声:“你都四十多岁了,还和小女孩一样。” 谈论女人的年龄是危险的。 但是,前提是女人不爱你,那才是危险的。 只要女人爱你,那么你就可以疯狂在刀剑上跳舞。 她会自己给自己戴上刀鞘。 白清欢小声说道:“年纪大的女人会疼人。” 李三阳哼哼一声,算是默认。 白清欢见李三阳这态度,虽然明显是敷衍,但是心里也不算很难过。 起码李三阳还愿意敷衍自己。 大成功! 总比以前不敷衍自己强。 “好了吧。”李三阳小声问道:“在学校真的很危险,你要是来看幼宁,那倒是没什么,可是你来找我,这对幼宁和你,名声都会有很大的影响。” 白清欢撇了撇嘴。 早知道当初不生白幼宁了,这样李三阳是不是就可以指数一她一个人? 但是她认识李三阳,也是通过白幼宁才认识。 而且母女两人也曾经聊过,两人认识的时候,李三阳其实心情也很不好,刚遭到女人的背叛。 如果没有白幼宁的参与,后面就算她和李三阳认识了,或许事情也不会和现在一样。 白清欢从来不是一个安于现状和容易满足的人。 无论是床上、商业场、还是人生中,她对于权力和利润的追求都是无限的。 但是此时此刻,在李三阳的怀里,白清欢觉得,人生就这样也挺好。 不要有什么变化,不要有什么意外,她也不想再多求什么了。 就这样,就满足了…… “嗯?白清欢,有没有听我说话?”李三阳的声音,忽然在白清欢耳边响起。 白清欢点了点头,然后小声对李三阳说道。 “我可以叫你老公吗?” 李三阳点点头:“都可以,你想叫什么都行。” 白清欢笑了。 “老公,我要曹操。” “哦哦,好……不是?等会!” 李三阳倒吸一口凉气:“晚上回家的好吧?今晚我还去你那,行不行?” 白清欢皱着眉:“可是我说的是现在啊。” 李三阳:…… “你别说了。我现在就送你回家。” 白清欢皱起眉:“不要。” “那我……那我换个要求可以吗?” 李三阳有些无奈。 “你来学校到底是干啥?” 白清欢抿了抿嘴唇:“我想体验……在学校里恋爱的感觉……” 好吧,这个理由无懈可击,李三阳也找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 白清欢童年缺失、友谊缺失、恋爱缺失……可谓是社会关系上啥都缺失。 李三阳只能尽可能的在爱情这方面弥补,然而还不能给她全部。 “你说吧,不过分的要求我都可以满足。” 白清欢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我可以……” 她忽然小声,踮起脚尖,双手攥住李三阳的胸口。 “我可以……叫你主任吗?” 嘶…… 李三阳被吓的咳嗽起来。 这个称呼,白清欢不是没有叫过,但是那都是特殊情况。 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白清欢竟然还想这么叫自己,这代表的含义可就不同了。 一个是夫妻间的小趣味。 另一个,则是心灵和理智双重的臣服。 “任何时候。”白清欢说到:“任何时候,我都想这么叫你……可以吗?” 李三阳没有立刻答应。 说实话,他也有点不敢答应。 “呵呵,别闹了,那我以后跟你出去谈生意,难不成……” “那当然不会。” 白清欢小声解释道:“主要是为了幼宁,她毕竟要接管公司。” “我说的是,只有我们两个……还有你那些其他女人在场的时候。” “这是我们之间的爱称。” 李三阳不能理解,这个称呼怎么会是爱称。 不过既然白清欢想,又保证了只会在私底下这么称呼,那李三阳满足一下白清欢私底下的小癖好也没什么问题。 就当小情趣了。 “行吧,你叫吧……” 李三阳话音刚落,白清欢正打算开口。 却听身后到他的身后,悠悠传来一道声音。 “主人~” 第278章 仇眸相映言寒语,情难缝补双凰壑 有那么一瞬间,李三阳想过自己要不直接从楼上跳下去算了。 李三阳有些尴尬的转过身,却见白幼宁正站在自己的身后,嘴角带着笑,意味深长的打量着两人。 白清欢脸上原本有些兴奋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无语起来。 白幼宁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 李三阳则是轻咳一声,上前试探着拉起白幼宁的手臂。 很好,没有躲开,看来连醋都没吃。 既然没吃醋,也没有生气,那么她刚才的语气只代表了一件事。 她要针对的人,不是自己。 是白清欢。 “呵呵,我还真不知道,华夏十大商业巨头之一的白清欢女士,在私底下玩的这么……开放。” 白幼宁微微眯眼,显然是对白清欢突然来到学校,十分不满。 听着女儿的挑衅,白清欢却是笑了笑,伸出手,将自己胸口处的衣领向下拉扯了一番,露出幽幽深渊。 这动作,看的白幼宁眼角微微抽搐。 她自诩不弱于白清欢任何一点。 但是唯独在这个方面,她是真比不了白清欢一点。 她是一掌正好,白清欢却是爆溢而出,两人根本比不了一点。 “开放一点好嘛,能勾住男人的心就行了。” “你看看,给我弄的都是伤,都没办法上班了。” 白清欢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个矫揉造作的劲,给李三阳听的浑身都起满了鸡皮疙瘩。 不行,真受不了。 白清欢长的是美艳到极致的魅,一眼一神都能勾人心魄。 就和游戏里的机制技能一样。 白幼宁听后,呵呵冷笑。 “那你让三阳负责完了吗?” 白清欢摇了摇头。 “我还没叫呢,就被你先叫了。” “唉呀,不愧是我的女儿,就连爱好都和我一样。” 两人唇枪舌剑,李三阳是可是不敢让两女,再继续这样下去。 虽然李三阳感觉两女打不起来,但是万一呢? 李三阳可不敢赌。 “那个,我说两句。”李三阳拉着白幼宁来到白清欢身边。 两人双眼都在直勾勾的盯着对方,大有想要看死对方的想法。 白幼宁不满白清欢,总是不听自己的,想要私下偷偷和李三阳约会。 约会,她不会阻止,别说约会了,造小孩都没问题。 但是,白清欢不可以不经过她的同意,就去约会。 以后那么多人,你总是偷跑,这个家的和睦还要不要了。 谁多吃一点,谁少吃一点,这都是大问题! 而白清欢的不满,则是女儿总是要给她灌输,和李三阳见面要和她报备,不报备她还会生气。 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 让她这个当妈的给女儿报备,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不就是睡你男人吗? 还要给你报备。 开玩笑。 她白清欢,一生不弱于任何人! 现在勉强低头,也不过是念在家和万事兴,要不然早就给白幼宁踢出局。 母女两人互相恶狠狠的注视着对方。 一个觉得自己让步的足够多了,另一个又认为自己受了委屈。 两人谁都不可能再让一步。 李三阳见状,只能长叹一声。 还得是他来! 李三阳一用力,两人哎呀的慌叫一声,随后母女俩直接拥抱在了一起。 不等两人挣扎,李三阳直接说到:“我不管你们俩有多讨厌对方,但是最起码你们两个不能一见面就吵架吧?” “罚你们两个在这抱着,先抱半个小时,缓和缓和矛盾,找找母女感情的感觉。” “不然……” “好吧,不然我也没什么惩罚办法,只是会对你们两个很失望而已。” “怎么样?” 白清欢和白幼宁对视一眼。 这对仇人母女,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暂时隐忍,不要让李三阳生气和失望的想法。 但是…… 想归想,可是两个最近十年都几乎没有任何肢体接触的人,甚至二人此时此刻,都互相看对方十分不顺眼。 骤然的拥抱反而让两人都有些无所适从。 白幼宁感觉不到丝毫的母爱。 白清欢也感觉不到来自女儿的依赖。 两个人就这么别扭的僵持着。 抱了没有两分钟,李三阳看不能下去了。 “算了算了。”李三阳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当我刚才瞎扯淡,你俩分开吧。” “唉,累了,毁灭吧。” 这对母女的事,还是要从长计议。 反正起码现在李三阳只觉得头疼。 操! 早知道不开后宫了! 看看,这开之后,全都是大麻烦。 李三阳在那边低头想着未来怎么办。 白清欢和白幼宁这边,悄悄对视一眼。 “以后在李三阳面前……” “不闹别扭。” “同意?” “可以。” 白幼宁冷笑一声:“你别耍赖就行。” 白清欢同样报之冷笑:“你别后悔就行。” 两人不再说话,而是齐齐撇过头,不去看对方。 白幼宁上前,拉住李三阳的手:“抱歉。” “昨晚还说过,我尽量控制自己的,没想到……对不起。” 李三阳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没事,我也能理解你,只是……唉,我是真不想看到,你们一见面就吵架。” “我不是觉得什么母女感情就一定要好,我只是不喜欢看到家人吵架。” “懂吗?你是我的家人,白清欢也是。” 一旁,白清欢听的只觉得心头一颤。 她不只是他的工具。 也是他的家人…… 白清欢犹豫了一下,给白幼宁使去了一个眼神。 白幼宁点点头,又和李三阳聊了几句之后,便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和我母亲再聊聊。” “你放心,不会吵架,也不会打起来。” “在相信我一次。” 李三阳有些怀疑的看向两人。 白清欢立刻举手就要发誓,李三阳连忙拦住。 俩人能有这个态度,已经好了很多。 “没必要,那我回去了。” “毕竟我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看着你们俩……你们的承诺,我很放心。” 李三阳说着,就转身回到了教学楼内。 两女站在那,一直等看不到李三阳的背影,白清欢这才主动开口。 “校门口有一家咖啡店。” “去那边聊吧。” 白幼宁淡淡的说到:“那是一家情人咖啡馆。” 白清欢嗤笑一声:“那不是正好吗?” “我们都是他的情人。” 第279章 清欢顿悟爱深浅,宁妃布子谋全局 咖啡厅内。 白清欢和白幼宁两人对坐。 白幼宁面前放的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白清欢面前的则是冰美式。 看到女儿点的咖啡,白清欢嘴角微微上扬。 “你这不会是……来例假了吧?” 白幼宁淡淡瞥了一眼白清欢,所以说道:“嗯,怎么了?” 白清欢抿嘴勾唇笑起:“那看来这几天,只能我陪着他了。” “哎呀,青玲小姑娘也不在,林雏凤和卜温玉连汤都没喝上……” “就我一个人啊~真是好害怕啊~” “幼宁,你说只有我一个,要怎么……满足他呢?” 白幼宁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把手机解锁,将李三阳的对话点开,然后手机放平,默默推到白清欢面前。 “看看?” 白清欢疑惑的低头去看。 下一秒,白清欢直接握紧了咖啡杯,脸上的表情顿时愤怒起来。 看样子,竟然是气愤到了极致! 只见白幼宁给李三阳发送的信息:【不要接受了又拒绝,你都几天没有好好和林雏凤和卜温玉接触了?】 三阳开泰:【唉……腰子疼。】 白羊:【那今晚我再给你按按摩?】 三阳开泰:【我这就去。】 看着聊天内容,白清欢气的额头青筋凸起。 “你告诉我,让那两个小妮子吃上肉,到底对你对我,能有什么好处?” “别和我说,你这么做只是为了报复我!” 白幼宁轻抿了一口咖啡。 嗯,果然是速溶的。 “我不觉得这是在报复你,而且你的反应也很奇怪。” “我做的有什么问题吗?” 白清欢咬着牙:“怎么没有问题,如果她们两个晚点进场,我们岂不是优势更大?” “现在你提前拉她们入局,除了让李三阳对我们的注意力减少之外,我想不到这对你我有什么好处。” 白幼宁点点头:“确实没有好处,只有坏处。” 白清欢立刻问道:“那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气我?” “不是。”白幼宁摇了摇头。 白清欢眼中的怒火都快喷涌而出:“不是为了气我,还做这种没有好处的事,你回答我,你到底要做什么?” 白幼宁抬起眼眸,淡淡扫视着白清欢的眼睛。 “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个视角?” “视角?什么视角?” 白幼宁笑了:“我现在真的想将你从三阳身边赶走了。” 这句话,白幼宁说的十分认真。 让白清欢听到之后,也忍不住沉默了一下。 “什么意思?” 白幼宁长叹一声,淡淡的说到:“你说这么多,怎么就没有从三阳的视角来看问题呢?” 话音落下,白清欢整个人都愣住了。 白幼宁继续慢悠悠的解释道:“拉她们两个快速入场,是我站在三阳角度深思熟虑的结果。” “这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白清欢皱了皱眉,聪明的大脑思索片刻,随后无奈的长叹一声。 “所以,你是不打算和我缓和关系了,是吧?” 白幼宁点了点头:“如果说我哪里骗过三阳,那么就是这件事。” “我不会,也不可能,永远都不存在,和你缓和关系这个可能性。” “我唯一没有对你报复的理由,就是因为,伤害你,他可能会难过。” “这是我唯一不打算对你动手的理由,毕竟……” “他说了,他把你当做家人。” 白清欢沉默了。 她低下头,已经明白了白幼宁的想法。 童年时白幼宁遭遇过的苦难,是哪怕李三阳主导,白幼宁也不可能跟随的路。 她永远不会原谅,和自己改善矛盾。 她所有的平静和表现出的理解,实际上,全都是因为,白清欢已经和李三阳在一起了。 如果没有这层身份,那么她绝不可能会像最近这几天一样,给白清欢任何好脸色。 “我明白了。”白清欢苦笑一声:“确实,这一点上,我确实不如你。” “你是完全站在三阳角度思考问题的,你担心我们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导致他疲于奔命,所以打算加速拉那两个女人下水,以此让他哪怕忍无可忍,也会有能让心灵栖身的地方。” “你想的真周到啊……” 白清欢不得不感慨,虽然爱情本身就是爱情,没有什么高贵与低贱的区别。 但是爱情确实是有深度的区别的。 最起码在两个人的关系中,白清欢在面对李三阳时,思考都是站在李三阳的角度,而如果不是在李三阳面前,她又会无缝切换到利己的角度。 而白幼宁不一样,无论李三阳在哪,是否在她面前,她思考的,永远是以李三阳为第一位。 这就是两个人的差距。 白清欢笑了笑:“我一开始还很嫉妒,我想不通为什么我比你更能让李三阳发泄欲望,更能让他感觉到更强烈的刺激,可是在内心的位置,你却永远比我高。” “现在我明白了,原来某些本质上的差异,真的能影响一人在另一个人心中的地位。” 白清欢亲轻轻嗯了一声:“这一点,你改也好,不改也罢,我并不在。” “我甚至不在乎你会怎么和李三阳相处,哪怕是闯祸了,你被抛弃了,说实话我只会更高兴。” “但是,站在三阳的角度来看,我更希望你安能安稳老实一些。” “因为你所有争宠的行为,只会让李三阳更加难做。” “一碗水端平是很难的,古代的皇帝选择直接砸碗,把所有女人当做工具,自然就不用端水。” “可是李三阳更希望自己做到真正的一碗水端平。” “所以我很担心你捣乱,会影响到李三阳所做的努力。” “别让他失望,因为失望的感觉很不好受,哪怕一次我也不想让他经历。” 白清欢沉默了良久,最后点了点头。 “好吧……我……尽量把。” 说着,白清欢笑了。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的街道,嘴里嘟囔着。 “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遗传我的,至少像是商人的短视和贪婪,你一点都没有继承我的。” 白幼宁没有在说话,而是默默喝着速溶咖啡。 第280章 梦君怒破鸳鸯会,处子不解唇齿香 “李三阳!” 童梦君气呼呼的掐着腰,看向面前这个大男孩。 “你就不能注意一点影响吗?” 说完,童梦君转过头又看向卜温玉和林雏凤。 “还有你们两个!” “你们两个可是女孩子唉,你们不要名声和面子的吗?” “看看你们……哦,还有另外一个不在场的女孩子的照片,都在学校里传了一周了,你们知道学校多为难吗?” 此时童梦君的办公室内,李三阳带着卜温玉和林雏凤,三人一起低头哈腰,接受瞳梦君的批评。 其实一开始,李三阳三人,是没有遇到童梦君的。 而为了避免被好事的学生注意到,李三阳还刻意选择了一处比较人迹罕见的地方。 李三阳想的是好的,毕竟这样能够保护林雏凤和卜温玉的名声。 他现在的名声都糟透了,只是李三阳不在意而已。 可是林雏凤和卜温玉,不仅是两个女孩子,名声对她们来说还是挺重要的。 然而李三阳没有想到,他想的很好,可是林雏凤和卜温玉却想歪了。 或者说,李三阳根本就没想到,林雏凤和卜温玉两人,复杂的心理状态。 她们自然都想,在一个盛大而又值得纪念的日子,将自己全须全尾的都交给李三阳。 可是现在问题出现了。 这个队伍中又不止有她们两个。 小白大白和小青三个人,现在可是和李三阳夜夜笙歌。 尤其是白清欢的身上,到处都是淤伤和擦痕。 这不值得让人羡慕,但是如果伤口都出现在一些隐私的地方,那可就让人太难以接受了。 她们现在只是亲了嘴可以说只是闻了闻肉汤的香味,结果却连一口汤都没喝过。 这可就是大问题了。 小青就不说了,她有残疾,众人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毕竟对于男人来说,后院安安稳稳的,才能不让李三阳那么难做。 而且小青还是她们中的一员,作为姐姐们,照顾小青体谅小青,甚至让一让小青,这些都没问题。 可是白清欢是怎么回事。 不要以为有着家长身份,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在她们面前肆意显摆自己身上的“勋章”,林雏凤和卜温玉早就气不过了。 正好,今天李三阳找到她们,甚至还贴心的带着她们来到小树林…… 此时不动手!还待何时! 当然了,她们在怎么激动,也不至于直接在小树林这里原地就开席。 但是,解解馋总行吧? 亲个嘴没问题吧? 所以李三阳想的挺为两个女生着想,刚带着两女来到人少的小树林。 两女就忍不住了。 最先动手的是林雏凤。 她长的矮,所以直接跳起来勾住李三阳的脖子,然后直接在李三阳一脸懵逼的状态下索吻。 然后! 塑料姐妹的矛盾就爆发了! “你!不敬长者!” 卜温玉怒斥林雏凤的偷吃。 林雏凤对着卜温玉翻了个白眼。 谁先迟到算谁的,你动作慢了犹犹豫豫,一会来人怎么办。 当然,林雏凤不屑于和卜温玉解释。 她的丁香还被李三阳轻轻咬着呢,根本说不出话来。 卜温玉见状,直接就要拉扯林雏凤下来。 但是李三阳很温柔,生怕林雏凤受伤,连忙摆手阻止。 被偷袭就被偷袭了,别弄出伤来就不好了。 卜温玉见状,看的她是咬牙切齿。 林雏凤和姚青玲学坏了,竟然也学会了背叛朋友! 好,既然你不仁,那我也不义! “带我一个!”卜温玉娇嗔一声,直接加入战斗。 李三阳和林雏凤都傻了。 卜温玉不愧是有一点点小病态小痴女的性格。 真是想一出就是一出,完全不考虑了后果。 三个人挤成一团,却不曾想,周围忽然传来脚步声。 三人猛地一惊,转过头,正好和童梦君震惊的眼神对上了视线。 然后,就有了办公室内的这场对话。 童梦君揉着太阳穴,十分头疼的说到:“你们倒是说句话啊,就让我一个人说嘛?” 李三阳想了想,率先说到:“以后我们去校外……” 童梦君啪的拍了一下桌子:“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你们之间的感情太诡异了!太扭曲了!” “这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情感啊。” “上次吃饭,我以为你们只是对李三阳有好感,所以在搞什么修罗场。” “我没想到,你们竟然不搞修罗场,搞后宫!” 一旁,卜温玉小声嘀咕着:“怎么没有修罗场,想抢到一次可费劲了。” 童梦君差点被气的七窍生烟。 “你还挺骄傲!” 卜温玉也被说出了火气。 你一个新来的老师,而且还不是教她的,能听你的教诲那是看在李三阳的面子上。 你不要面子?好,那就都不要面子了。 “呵呵,老师,这是我们的私事,关于要做什么道德观的建设,你不如穿越回到十年前,那时候更适合教育我们。” “再说了,我们确实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但是,那又怎么样,违法了吗?” 童梦君咬着牙说到:“你们这是聚众……” 林雏凤补充道:“我们什么都没做啊,亲嘴也算吗?” 童梦君张了张嘴,只觉得哑口无言。 “不是,接吻有什么好爽的,至于你们两个大美女,围着李三阳一个人转?” 林雏凤和卜温玉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容,竟然带着一丝嘲讽和有趣。 有趣个蛋蛋!你们绝对是在笑话我什么都不懂! 童梦君有些破防了。 她从母胎单身到现在,是她想要单身的吗? 那还不是自己眼光太高,一般男人入不了她的法眼。 忽然间,童梦君想起了自己和李三阳还有白幼宁,三人被困在教学楼的那个晚上。 她还记得,李三阳身上的味道很香很好闻,然后就被白幼宁发现了。 现在,也不知道李三阳身上,还有没有这个味道。 鬼使神差的,童梦君用力吸了一口气。 嗯……很好,什么都没闻到。 童梦君定了定神,一抬头,却发现,卜温玉和林雏凤两人,正死死盯着自己。 额……她有做什么吗? 为什么有一种偷偷做坏事,被人发现的感觉? 第281章 清欢临镜忧色衰,索求紧致白玉肤 “好了好了。” 李三阳这时,站出来打圆场。 “童老师,我们下次不会再在学校里这么做了,你就别这么生气了。” 说着,李三阳悄悄给林雏凤和卜温玉使过去一个眼神。 提什么不好,偏偏要提人家单身的事。 童梦君老师一看就是母胎单身到现在,此时还谈这个事,那不是在刺激她,说她没人要吗。 李三阳转过头,却正好和童梦君对上视线。 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三阳总感觉刚才童梦君好像在偷偷看自己的嘴唇。 反正不管是不是错觉,李三阳是要赶紧带着林雏凤和卜温玉两人离开这里。 在待下去,万一两人忍不住又说了童梦君,到时候场面估计就很难收场了。 和童梦君道了歉,李三阳连忙拉着林雏凤和卜温玉两人,逃离了办公室。 来到楼下,李三阳没好气的看向卜温玉。 卜温玉本来表情上还有些不爽,但是对上李三阳的眼神之后,心里顿时觉得委屈起来。 “嗯……对不起,我错了。”卜温玉立刻瘪起嘴巴,低下头,用十分委屈的声音说到:“以后我不欺负你的小七了。” 李三阳:? “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什么小六小七的。” 卜温玉抬起头,委屈的说道:“那她要不是你的小七,你凭什么这么护着她。” “你都没护着我。” 李三阳都没来得及惊讶,一旁的林雏凤都看傻了。 卧槽。 这还是卜温玉吗? 姐妹!你装的太过了吧! 林雏凤在心底暗暗吐槽。 为什么感觉每个人这么会演啊! 难道这是女人的天赋技能? 看卜温玉演的样子,明明给人一眼就能看破很假的感觉,但是又会让人不由自主的觉得她真的受了委屈。 她是个高手。 通过虚假来让李三阳明白,她没有真的很生气。 同时又用楚楚可怜的姿态,引导男人服软来哄她。 既不会让李三阳觉得卜温玉在作,又不会让自己受一肚子闷气。 林雏凤嘴角微微抽搐。 忍无可忍。 为什么就她一个人什么都不会演啊! 就不能像她一样,用真诚对待三阳哥哥吗? 林雏凤完全忘记了,第一次到李三阳家里的时候,那软萌可爱也是装出来的。 不过有一说一,卜温玉此时委屈起来的样子,别说是李三阳了,就算林雏凤都想要直接把她搂在怀里,然后好好安慰。 林雏凤不能看着卜温玉一个人享受李三阳的温柔。 眼看李三阳要将卜温玉搂在怀里,林雏凤本想冲上去直接拉走卜温玉,但是又忽然觉得这么做,自己估计会受到三阳哥哥的教训。 既然如此,她只能以身饲虎了! 林雏凤快上一步,直接扑到卜温玉的怀里,然后就开始用特别做作的语气说到:“温玉学姐,童老师好坏啊。” 李三阳看着两女抱在一起,索性也停在原地。 卜温玉表情有些僵硬的,低头看向林雏凤。 众所周知,林雏凤的个子很矮。 她的头顶,正好能蹭到她的骄傲。 两人目光对视,卜温玉从林雏凤的眼神中,看到了愤怒。 你愤怒个铲铲! 她还没来得及生气呢。 本来都要骗到李三阳的抱抱,被他搂在怀里轻声安慰了。 你没事半路插足什么。 二人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出火花。 一旁的李三阳,算是看明白了。 两个心机女! 卜温玉算计自己,林雏凤算计卜温玉。 “啧。”李三阳轻啧一声,不过也怕两女打起来,便上前将两女分开。 “好了好了。”李三阳拉开两女:“走吧走吧,我们去校外逛逛。” “你们两个还有课吗?” 有课吗? 两女对视一眼,一齐连忙摇头。 “没有!” 二人异口同声。 李三阳无奈叹息。 这下就算有课,那也是没课了。 领着两女离开了学校,李三阳顺手给白幼宁发去短信。 白幼宁只是简单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此时的白幼宁,正在和白清欢在一家美容院闲逛。 “你笑什么?”白清欢不爽的看向白幼宁。 “我怎么不知道,你以前还会对自己做保养的?”白幼宁坐在沙发上。 她对保养容颜这些东西,完全没兴趣。 听到白幼宁的话,白清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他那么年轻,我……唉……再好的天资,再过几年也要开始不受控制的衰老。” “没办法,你没到我这个年纪,不懂我的焦虑。” 白幼宁挑了挑眉毛,先是沉思片刻,然后又摇了摇头。 她们白家的女人,衰老都特别缓慢,可以说是某种十分特殊的体质。 如果要等到自然衰老,只怕要等到四十岁之后。 四十岁之后……二十年时间…… 只怕到时候李三阳应该已经在某种事情上腻了她吧。 而且到时候,生过孩子的身体,肯定是不可能和没生过孩子的身体比。 到了那个地步,就算保养的再好又能怎么样? 越是习惯,对颜值的敏感度越低。 “你不打算保养一下吗?”白清欢见白幼宁不说话,便随口问道。 白幼宁摇了摇头:“不打算了,你的焦虑是因为和他年纪差距太大,我和他又没有差这么多。” 白清欢无语。 一旁的美容师小姑娘听的云里雾里。 俩人在聊的都是男人,但是为什么听着,好像在聊的是同一个男人? 啊? 她们看起来可像是…… 不会吧? 小姑娘心里一边想着,手上的动作也不慢。 很快就测好了白清欢的皮肤状况,然后开始根据皮肤状况,定制化的保养。 这边,白清欢享受起服务,那边,白幼宁头疼的帮白清欢处理公司的业务。 两人的仇怨倒是有趣。 公是公,私是私。 刚才还在咖啡厅吵架。 这会白幼宁又帮白清欢处理起业务。 “这个地产的业务,你的助理说最近要尽快推行,你怎么一直拖着?” 白清欢淡淡的开口:“哦,我打算带着李三阳一起去来着。” 白幼宁闻言,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默默看了一眼这个业务的预算。 按照李三阳的提成比例,大概干这一把,能顶得上两个曲梁了…… “你也不怕他有钱了就变坏。” 白清欢轻笑一声:“那肯定是钱没有多到麻木。” “对了。” 白清欢睁开眼,看向美容师小姑娘。 “您说。” 白清欢淡淡的说到:“你们有紧致的保养教学吗?” “当然,我说的是皮肤。” 白幼宁偷偷翻了个白眼。 第282章 电玩城中舞惊鸿,三阳巧设夜舞密 “哥哥,我刚才跳的怎么样?” 电玩城里,林雏凤一蹦一跳的从跳舞机上下来。 周围男人目不转睛的跟随着林雏凤的身影。 “很棒。”李三阳鼓了鼓掌。 这一点他还真没有瞎说,林雏凤的舞蹈一看就是下过苦工。 小巧玲珑的身子,在跳舞机上灵动的舞姿,让李三阳都不忍移开眼睛。 林雏凤嘿嘿笑了笑,搂住李三阳的胳膊。 “要奖励。” 李三阳眼睛转了转:“可是,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你只和我要奖励?” 听到李三阳的话,林雏凤立刻眼中带着杀气的看向李三阳。 李三阳在内心苦笑。 林雏凤没听懂自己的话外音啊。 他是想让林雏凤说,等到晚上的时候,只跳给他一个人看。 不过既然林雏凤没有听懂,李三阳也不为难她。 伸手揉了揉她头顶的软发,然后轻轻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周围的男人都看的傻眼了。 哥们,你那边胳膊还被一个搂着呢! 你他妈左拥右抱了知道吗? 一旁的卜温玉倒是不在乎这些路人的眼神,但是她很在乎林雏凤的偷吃。 可恶,竟然有技术型玩家! 刚才三人离开学校,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去哪。 在街上漫无目的走了好一会,还是李三阳忽然看见电玩城,便提议去电玩城转转。 林雏凤欣然同意,卜温玉虽然对电玩城没什么兴趣,但是也不讨厌这地方。 而且听说,很多小情侣都会来电玩城约会,夹娃娃和推币机,是最常玩的项目。 想到这,卜温玉心里还有些窃喜。 据她所知,白幼宁和李三阳,还没来过这个地方。 那是不是某种程度上,她也有幸占有过李三阳的“第一次”呢? 三人来到电玩城内,便开始了情侣约会的常规项目。 先是三个人一起夹娃娃,然后就是去推币机那逛,在之后就是篮球,赛车,打怪兽。 也不知道是不是卜温玉和林雏凤刻意忽略。 两人谁都没提拳皇的事。 可能是之前经常看到,姚青玲打拳皇吧…… 一圈玩下来,李三阳提着一大袋子的娃娃,然后就到了跳舞机这边。 亲完林雏凤,李三阳也知道卜温玉的心思。 不过他也不好意思坐的太过分,便拉着卜温玉来到一旁,悄悄也给她补了一个。 这下卜温玉是开心了。 对嘛,搞对象最重要的就是公平。 不能只亲一个女朋友。 要雨露均沾。 两个女生立刻开开心心的去找下一个游玩项目。 李三阳则跟在后面,默默对着这些娃娃拍了张照片,分别发给白幼宁和姚青玲。 有一说一,这操作真的很渣男。 但是李三阳觉得,她们两个……她们四个应该不在乎吧。 至于白清欢。 她应该过了喜欢来电玩城的年纪,李三阳便没有给她发。 白羊:【有我的吗?】 三阳开泰:【你可能要和卜温玉或者林雏凤去要。】 白羊:【为什么?】 三阳开泰:【……因为我浪费了一百块,一个都没有夹上来。】 三阳开泰:【肯定是那台机器出BUG了!】 另一边,姚青玲的回复。 青玲:【可爱~】 青玲:【三阳哥哥是和学姐一起去的电玩城吗?】 三阳开泰:【和林雏凤还有卜温玉。】 青玲:【学姐不会生气吧?】 三阳开泰:【你老问你学姐干啥,你不问问我吗?】 青玲:【不用哦,我知道三阳哥哥夹娃娃最菜了。】 青玲:【我小时候攒了一周卖瓶子的钱,全都被三阳哥哥拿去夹娃娃了。】 青玲:【一次都没有夹中,三阳哥哥你忘了吗?】 李三阳默默擦汗。 可恶,自己的黑历史,竟然这么轻松就被人扒出来了。 李三阳黑着脸,在手机上敲敲打打。 忽然,李三阳注意到手机上多出了两个身影。 李三阳抬起头,看到林雏凤和卜温玉两人正看着自己的手机。 “要查岗?” 卜温玉摇了摇头,林雏凤倒是眼前一亮。 当然,林雏凤不想查岗,她只是单纯的想要偷窥李三阳的隐私。 这会给她带来一种莫名其妙的刺激感觉。 “可以吗?”林雏凤小声问道。 李三阳哼哼一声:“当然……不过你和卜温玉要谁先看呢?” “毕竟我只有一个手机。” 林雏凤转头看向卜温玉。 卜温玉对李三阳的手机没兴趣。 查岗? 有什么好查的。 大不了再多查出来个小八小九。 正所谓债多了不愁,李三阳都这么多女朋友了,再多两个又能如何? 反正到时候为难的是李三阳。 不过…… 如果是不让林雏凤查岗,那卜温玉可要好好认真的参与进来了。 卜温玉嘴角带着笑容:“本来嘛,我是没兴趣的。” “不过如果三阳非要让我看的话,那勉为其难……就让我先看吧?” 林雏凤顿时着急起来。 “不行,让我先看。” “我看的快,很快就还给你。” 看到林雏凤着急的样子,卜温玉笑得更加开心了。 “可是我就是想第一个看。” “当然了,我对你看不看没有意见,我只是想……当一次第一。” 林雏凤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我也想!” 两人对峙起来,李三阳连忙悄悄用手机给白幼宁发去消息。 三阳开泰:【修罗场了!】 白羊:【哦。】 三阳开泰:【嗯?你不打算帮我吗?】 白羊:【每个人亲五分钟,嘴巴就堵住了。】 白羊:【还有,不要觉得我看不出来,你是故意这么坐的。】 李三阳嘿嘿笑了笑。 被白幼宁猜对了。 看到女孩子为自己争吵,虽然这种行为很渣男。 但是!真的很爽! 不过李三阳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他也就是图一个乐子,可不是真想让后宫闹出来决裂的事。 李三阳一把抓住林雏凤的胳膊,将手机塞到她的手里。 林雏凤这正在和卜温玉争吵的气头上,这会忽然看到手机主动到了自己的怀里,整个人一脸懵逼。 李三阳对着林雏凤笑了笑,小声在她耳边说到:“嗯,先给你看。” “用你今晚,和我回家,单独给我跳舞来换。” 林雏凤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卜温玉见状,哪里能让两人单独待在一起。 她立刻上前搂住李三阳的胳膊。 “我也要去!” …… 不知道哪个狗贼,又给作者举报了,作者可是全职啊,从白毛天使到千金校花,再到现在的修罗场,连续三本书进入小黑屋,作者直接就要饿死了! 进了小黑屋之后,只有你们在书架的还能看到,作者在这里求一下小礼物,弥补一下稿费吧…… 对了,作者现在欠两章加更,不过目前要想办法先从小黑屋出来,这边先欠着吧 第283章 新居齐聚烟火生,秘辛暗诉彻骨寒 回到家之后,李三阳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这个两室一厅的小房子,究竟能不能住的下这么五个人。 李三阳带着卜温玉和林雏凤,在超市买了一些菜,然后便直接回到自己刚装修好的小家。 虽然用的都是环保材料,新换的家具也都是实木的,理论上是可以直接入住的。 但是李三阳内心不舒服,很别扭,好像不放一放味,就感觉会中毒一样。 所以最近几天,李三阳除了回来开窗之外,基本上没有回来过。 然而今天一回来,李三阳就看到了让人震惊的一幕。 白清欢站在椅子上,正在拿着抹布擦玻璃。 而应该负责干活的小女仆,竟然站在地上在一边看着,在那指导白清欢擦玻璃的注意事项。 而在厨房里,白幼宁也没有闲着。 另一个女仆正在教白幼宁,怎样去虾线方便简单。 两个人都没有闲着,给李三阳看的一愣一愣的。 没办法,属实是眼前这个画面,有些倒反天罡了。 女仆在一旁指手画脚,老板在那闷头干活。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觉得离谱。 卜温玉和林雏凤对视一眼,二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无奈。 怎么她们两个也来了。 李三阳来到冰箱这,发现冰箱已经被启动。 转头看了一下白幼宁和白清欢买来的菜…… 嗯……自己买的是肯定用不上了。 太多了,估计再来五六个人,也吃不完。 “你们怎么来了?”李三阳来到白幼宁身旁,随手拿过她手中的虾:“知道我今晚回来?” 白幼宁点了点头,有些茫然的看着面前这么一堆菜。 如果菜少一些还好,可是一多起来,白幼宁反而不知道自己该先处理哪些。 女仆在一旁小声提醒到:“小家主,你可以处理西兰花和胡萝卜。” 白幼宁哦了一声,这才转过头看向李三阳说到:“嗯,青玲和我说的。” 李三阳闻言一愣。 “我没和姚青玲说,我今天要回家啊。” 白幼宁淡淡的说道:“你是没说,但是她可以猜出来啊。” “你陪卜温玉和林雏凤这么久,按照林雏凤的性格,如果你不提出来回家,那肯定就是她提出来回家。” “毕竟……呵呵。” 白幼宁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给了李三阳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一旁正打算上手帮忙,顺便揩油李三阳的林雏凤,悄咪咪的逃出厨房。 自己的想法,那是完完全全都被白幼宁猜测的一清二楚。 在她面前,简直就和赤身裸体没有区别。 李三阳哦了一声,没有接茬。 卜温玉这时候也凑了过来:“我也想帮忙。” 白幼宁点点头,女仆这时候才说到:“您可以切一下猪肉,或者处理一下土豆这些东西。” 虽然白幼宁买的菜很多,但是李三阳一眼就看出来,白幼宁要做的全都是家常菜。 猪肉炖土豆,虾仁西兰花,白菜炖豆腐……等等一大堆。 都是最常见最常吃,也是最吃不腻的菜。 当然,仅限于北方。 毕竟土豆白菜这些,是无数北方人小时候的记忆。 厨房内三个人其乐融融,客厅中的林雏凤,反倒是坐立不安。 她不想,面对白幼宁,所以才逃到了客厅。 可是来到客厅之后,让她什么都不做,她心里又会过意不去。 毕竟所有人都在忙,就她一个人在这干坐着…… 就算李三阳不在意,她也会觉得心里愧疚。 转头看向白清欢,林雏凤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白清欢疑惑的看向林雏凤。 “怎么,不在厨房帮三阳忙?” 林雏凤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厨房的位置,然后小声说道:“我有点怕她。” 听到这,白清欢笑了笑。 “没事,有时候我也怕。” 林雏凤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您也会怕她?她可是你的女儿,母亲也会怕女儿吗?” 白清欢随手递给林雏凤一块抹布。 “你也一起来干吧。” “正常的女儿,当妈的肯定不用怕,可是白幼宁又不正常。” “她太聪明了,同时也太固执太偏激了。” “你应该能感觉到吧?” “就是那种,所有人在她眼中,都不是人,只是棋子的感觉。” 听到这,林雏凤连连点头。 太对了,就和白清欢描述的一样。 只是…… 林雏凤虽然通过侧面了解了白幼宁的家境,可是却不太了解白幼宁成长的情况。 想了想,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就算不能正面对抗白幼宁,那知道一些白幼宁成长的情况,也利于她不会次次都被白幼宁利用。 总不能被人卖了还要给人家数钱吧。 “那您知道,白幼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她是不是小的时候……遭遇过什么刺激?” 白幼宁拿下李三阳一血的那个晚上,她嘴里呢喃的事情,她也是都听到的。 能让白幼宁变成这个性格,小的时候肯定是有什么变故。 听到林雏凤这么问,白清欢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白清欢淡淡的说到:“她小时候遇到的刺激,可能就是做了我的女儿吧。” “或许在孤儿院长大,也会比在我的身边长大更好。” 如果世界是一本,那么白幼宁这个性格,待长大之后,很有可能会成为大反派。 没有人的性格是固定的,都是因为童年的成长,还有小时候的遭遇,一点一点变化的。 如果不是遇到了李三阳,白幼宁未来很有可能变成那种女反派。 就是那种,做事不择手段,一切只为了自己的利益的大反派。 听到这,林雏凤嘴角微微抽搐。 “抱歉,能和我简单说一下吗?” 白清欢嘴角带着笑:“当然可以,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让你知道也没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曾经的我很没有安全感,控制欲很强。” “在十八岁之前,白幼宁身体里一直都有我种下的定位。十二岁之前她一直都是带着微型摄像头生活。” “我会每天拉着她,看她一天在学校的表现,与人是怎么对话的,各种场合的体态姿势是否达标。” “嗯……就这些吧。” 就这些……吧? 林雏凤只是听一听,就觉得窒息,白清欢竟然还说只有这些? 第284章 清欢求嗣为脉承,一堂授课论乾坤 白清欢就是一个变态。 白幼宁就是一个更变态的小变态。 一个老变态传承衣钵,教出了一个青出于蓝的小变态。 怪不得白幼宁这么聪明,爱好却这么特殊。 林雏凤一时间有些后悔,跑来帮白清欢擦玻璃。 母女俩都是一个样,白清欢不会和白幼宁一样算计自己吧? “你今晚,是打算把身子交给李三阳的吧?” 白清欢忽然开口问道。 林雏凤摇了摇头。 “不是今晚。” 她的COS服都在寝室呢,怎么能就定在今晚呢? 如果说她在众女中有什么优势,那估计就是这个COSER的身份了。 她可以更换几十种不同的服装,用几十种不同的声线,以及几十种不同的人物性格,来服务李三阳。 如果没有这些,那么她将泯灭于众人中。 论楚楚可怜,比不上姚青玲。 论温柔开朗,比不上卜温玉。 论腹黑优雅,比不上白幼宁。 论成熟知性,比不上白清欢。 可以说她除了类似小女生身材之外,没有任何优点。 但是李三阳又不一定就喜欢这种小女身材。 虽然李三阳也说过,想把她抱起来那啥。 但是林雏凤可不敢完全相信李三阳说的话。 万一只是安慰自己,那怎么办。 所以林雏凤要牢牢抓住自己的优势,争取给李三阳一个,难以忘记的夜晚。 千变万化的女友,应该会是大部分男生喜欢的吧? 虽然COS这个身份在网上风评并不好,但是现在林雏凤早就把账号废掉了,再也不发那些COS内容,李三阳应该也不会介意。 一个小家,其实想要打扫的话,还是很快的。 白清欢和白幼宁来的早,这个家的灰尘已经打扫的差不多。 林雏凤虽然没有帮上太多忙,但是手脚麻利的样子,也是让白清欢十分满意。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那样对待幼宁,那现在的白幼宁,是不是会和林雏凤一样乖呢? 比如……把李三阳让给自己之类的。 白清欢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 “你们都干完了?”李三阳被白幼宁赶出厨房:“菜也快做好了……额,我被赶出来了。” 白清欢淡淡的笑了笑:“没关系,我们去卧室里坐坐,等她们做菜吧。” 话音落下,锅铲做菜的声音,忽然消失。 白幼宁一双凤眸凶戾的看向白清欢。 “这个家里,可没有保护措施。” 白清欢对上白幼宁的眼睛。 “那又怎么样。我这个年纪,在不要就有些晚了。” 说完,白清欢对李三阳眨了眨眼:“最近一周,正是时候。” “三阳,我想和你有个……别拒绝我好吗?我的年纪,你也知道,我等不到你毕业了。” 李三阳整个人直接傻在了原地。 不是,难不成白清欢想要…… 要孩子? 卧槽! 李三阳是真的,这个问题从来都没想过。 仿佛孩子这件事情,距离他还很远,还不是此时此刻他应该考虑的事。 但是看到白清欢眼角淡淡的皱纹,李三阳知道,白清欢说的不假。 她真的快没时间了。 再过两年?甚至再过一年,估计她就……再也没机会了。 李三阳一时间陷入了纠结。 他这么年轻,就要当爸爸了吗? 可是,他准备好了吗? 他能担任好,父亲这个责任吗? 白清欢见李三阳一直不说话,抿了抿嘴唇,最后却是忽然苦笑一声。 “我知道了。” “没关系的,就算你不想,我也可以接受的。” “只是……难免会有些遗憾罢了。” “遗憾没有给最爱的男人,留下我们的血脉……” 李三阳深吸一口气,忽然伸手捂住白清欢的嘴。 “别说了,再说下去,我感觉我现在不同意就应该跳下去。” 李三阳苦笑一声:“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好吗?放心,我不是在拖延你,一个月,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让我慎重的考虑一下。” 其实李三阳没有当场拒绝,就已经说明了他真实的想法。 而他的不同意,其实也不过是一些没来由的焦虑。 而这份焦虑,来自于他的父亲。 当然,也有对白清欢身体的担心。 她这个年纪,怀孕真的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李三阳没有直接答应,白清欢的心情不是很好。 不过她也不想破坏今天的晚餐,饭局上一直都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或许是因为习惯了,虽然今天白清欢在场,但是众人聊天倒是开放了很多。 卜温玉偶尔小声对白幼宁说悄悄话。 看脸红的样子,指不定是在问什么东西。 白幼宁当然是愿意提携自己的小姐妹,她的经验是一点都不保留的,传授给了卜温玉。 说到最后,白幼宁忽然说到:“要不在家里准备一块黑板吧。” “语言是没办法给你描述特别详细的,下次我用黑板给你授课。” 李三阳默默吃下白清欢给他夹的菜,同时一脸无语的看向白幼宁。 白幼宁要教导什么课,他不用想都能猜到。 一旁白清欢罕见的跟着点了点头。 她转过头,看向林雏凤:“你白姐姐说得对,授课可不许缺席哦。” 李三阳默默在心里苦笑。 真是离了大谱。 这玩意还用授课? 还要整一块黑板? 就算他是超人,也不至于这么认真吧。 没想到,卜温玉和林雏凤一起点了点头。 “我同意。” 二人异口同声。 李三阳默默低头,不敢说话。 生怕被拉过来,做模特。 白幼宁看向李三阳:“到时候你别想躲,过来做模特。” “嗯……就这周五吧。” “周六我和三阳还要去帝都,周日还要休息,周五三阳的课最少,时间正好。” 卜温玉和林雏凤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点头同意。 一旁,白清欢忽然开口:“我也要来。” 白幼宁没好气的说道:“你来干什么?” 白清欢嘴角微微上扬:“来复习。” 李三阳:…… 你复习个铲铲复习。 最近你学的还不够多吗? 还要复习。 是不是打算复习完,直接现场验证一下? 真是诡计多端的女人。 第285章 青玲恐奢卧旧檐,隔屏同筵慰寂寥 关于复习和额……考试的内容,在餐桌上暂时略过。 白幼宁拨通了姚青玲的视频通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姚青玲缩在床上,灯光是昏黄的,她将手机放在稍远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她蜷缩起来的 样子。 看到这,白幼宁忽然皱起眉头。 “你是不是把杂物间搬空了,然后自己住进去了?” 听到白幼宁的问话,姚青玲顿时瞪大了眼睛。 那神情,仿佛在疑惑白幼宁怎么知道。 “不用想了。”白幼宁淡淡的说道:“我的记忆力很好,看一眼墙壁拐角的构造,就能猜的出来。” 姚青玲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语比划道:【抱歉学姐,可是我住在大屋子里真的睡不着。】 【我有些害怕。】 听到姚青玲这么说,白幼宁叹了口气。 算了,如果什么事情都在姚青玲身上操心,白幼宁只怕自己会被累死。 “你的眼睛怎么样了?” 【专家和老师们,正在讨论治疗方案。】 【好像有比较激进的,和比较保守的。】 【三阳哥哥认识的那个钱院士,他比较支持激进的疗法,一个我不认识的老师,一直在和钱院士吵架。】 一旁,李三阳看到这个消息,倒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争吵是正常的。 毕竟目前科学界,最高也只是用这个技术,治疗白血病而已。 而断肢再生,几乎是被认为只存在理论上的事。 关于姚青玲的治疗方案,在她到帝都之前,其实钱院士那边就开始准备各种方案。 只不过这些方案都是大致的计划,真正可以落地的,还需要姚青玲到了研究院详细定制。 很明显,最近几天时间,钱院士那边,内部先自己出了矛盾。 李三阳点了点头,对姚青玲嘱咐道:“计划也会同时给我发一份,你就放宽心,成功率和安全保障,肯定都是最高的。” 姚青玲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她又将下巴轻轻放在膝盖上。 屋子太大,太过于空旷。 她忽然不想治疗眼睛,想回到江阳市了。 然而这个想法,她也只敢在心里默默去想,根本不敢和李三阳说出口。 就像她说,她对眼睛的事真的无所谓了,可是李三阳却固执的想要帮她治疗眼睛。 因为李三阳不是在治疗她的眼睛,其实是在治疗自己的心魔。 【你们怎么样?还好吗?】 姚青玲用手语问道。 李三阳点了点点头,笑着对姚青玲说道:“每个人都很想你。” 林雏凤这时忽然出现在镜头中。 她好奇的看向姚青玲,疑惑的说到:“我还以为,医生会给你戴上白色的眼罩呢。” “就像动漫里一样。” 听到林雏凤的话,姚青玲微微眯眼,脸上带着笑意。 她能感觉到林雏凤话里的关心。 【会的,到时候我让实验室的老师们,为我选一个白色的眼罩。】 林雏凤嘿嘿傻笑了一下。 卜温玉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淡淡的祝福姚青玲,试验一次就会成功。 白清欢则什么都没说,只是对姚青玲点了点头。 这动作让姚青玲觉得,白清欢十分相信她。 白阿姨真的很懂如何让人自信起来呢。 和众人聊了一会,白幼宁挂掉了电话。 李三阳这时候才开口问道:“你这么做,不会让姚青玲觉得孤独吗?” 自己这边众人其乐融融的吃饭,姚青玲那边只有她一个人缩在屋子里。 然而,又因为屋子太大,姚青玲只敢在屋子里的保姆房杂物间待着。 怎么看怎么觉得可怜啊。 白幼宁点了点头。 “确实会。” “不过……”白幼宁转过头,看向李三阳:“你说,是她知道我们吃饭没和她说,给她造成的伤害更大,还是让她向刚才那样,看着我们吃饭伤害更大?” “这……”李三阳摸了摸下巴。 这个还真不好评价啊。 “分不清?”白幼宁笑着问道。 李三阳点了点头。 白幼宁继续说道:“我也分不清哪种会让她觉得更难过,所以我只是选择不瞒着她。” “姚青玲究竟是认为,没办法参与过来而感觉孤独,还是感觉我们惦记着她而感到幸福……” “这些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嘛?” 是倒是这个理,不过…… 李三阳那样摇了摇头。 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世间难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这周五就去帝都了。 到时候,姚青玲有什么难过的,都可以发泄出来。 李三阳一抬头,却看到白幼宁还在玩手机。 “吃饭,你这和谁聊天呢?” 白幼宁淡淡的说到:“哦,就是我们去帝都那天加上的女人。” “我让她们陪着青玲逛逛街,看看电影什么的。” “她们还挺开心的。” 李三阳有些不解的问道:“她们怎么不觉的你是在指手画脚?” 白幼宁笑了:“给钱,自然就不会觉得我是在指手画脚了。” 历史那样探头一看,却发现白幼宁直接来了个群付款,给每个人转过去一万块钱。 这点钱不过是白幼宁资产的九牛一毛,但是看到白幼宁花这笔钱,李三阳还是会本能去的觉得心疼。 “别心疼。”白幼宁头都没抬,就猜到了李三阳看过来的想法:“就当是请人陪姚青玲出去玩了。” 李三阳轻啧一声:“我担心这些女人把姚青玲带坏。” 白幼宁听到这,却是嗤笑一声。 “不可能,这些保镖可不是吃素的。” “毕竟,她们可是正规保镖,身份证户口本家庭住址,乃至于父母亲戚朋友的所有信息,都是在公司备案的。” “她们要是不负责任,那代价不比古代的株连九族小多少。” 李三阳砸吧砸吧嘴。 牛逼。 …… 帝都。 巧巧放下手机,看向芊羽。 “雇主发消息说,明天要陪大小姐出去玩,要我们不仅要注意安全,更要警惕那些人带坏大小姐。” 巧巧看向芊羽:“你也收到消息了吧?” 芊羽点了点头:“收到了,明天我们……嗯……万一要是坐地铁什么的,刀具可能不是很方便。” “直尺,我有特定的直尺。”巧巧说到:“我毕业于陈大师手下,他教我们,直尺在特定的攻击角度下,不比刀具的伤害差。” 芊羽一脸无语的看向巧巧。 “有没有可能,我的意思是我们租个大一点的车,而不是要考虑带什么武器能上地铁。” 巧巧挠了挠头:“唉?你是这个意思吗?” 第286章 狭路争芳暗较量,清欢傲世压群芳 很快,时间就到了周六。 李三阳坐在驾驶位上,一脸无语的看着坐在后座的卜温玉、林雏凤和白清欢。 “不是……你们三个不能自己找台车?” “三个人都坐在后面不挤吗?” 白清欢和卜温玉林雏凤,三人对视一眼。 “不挤。” 三人异口同声。 李三阳叹了口气。 “行啊吧,反正不是我坐。”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原本定下的,只有李三阳和白幼宁一起去。 结果没想到,等到出发的时候,林雏凤和卜温玉忽然也要加入。 本来后座就是空的,她们想来也无所谓。 但是等到车子发动的时候,白清欢又打来电话。 她竟然也要来。 “话说……”李三阳想了想,说道:“你的公司你不打算管了?” “这都多少天了,你有正经管过公司吗?” 白清欢正在拿着手机回复消息,听到李三阳的疑问,白清欢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说道:“这不是正在管嘛。” “怎么,难道你是在担心我公司的运营?”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对公司的改造,就算脱离了最高负责人,公司也能安稳的运行一阵。” 李三阳不解的问道:“那你之前怎么还这么忙?” 白清欢没有说话。 她之前之所以这么忙,是因为她只有公司可以忙。 望遍身边,她能依靠的也只有白氏集团。 也就是说,白清欢一直觉得,她一直都没有安全感。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遇到李三阳之后,紧绷的神经忽然松弛下来,一直想要拼命的念头,也不知不觉消失不见。 可能幸福的本质就是懒惰。 现在白清欢只想在一个明亮的午后,窝在被子里,躺在李三阳的怀中,安安静静看着电视,平平淡淡的度过每一天。 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需要,只要李三阳在身边就好。 当然了,这只是她的一个小想法,最多最多会偶尔拉着李三阳和她一起这样生活一天。 因为李三阳也有自己的生活,他也很忙,也有别的女人需要她照顾。 她很自私,但是唯独这件事情上不能自私。 见白清欢不想回答,李三阳也没继续追问。 李三阳又转头看向白幼宁。 “你又在搞啥?” 这几天,白幼宁微信聊天的频率越来越高。 当然了,李三阳知道白幼宁不是在和男生聊天。 可是白幼宁就算没有和男生聊天,那也很恐怖。 她是在和那个叫莹莹的女孩,和她们三个聊天! 鬼知道,白幼宁和莹莹她们三个都聊了什么。 “没什么,看姚青玲和她们一起出去玩的合照。” “你要看看吗,她们三个逛街的照片。” 李三阳眼角微微抽搐:“这是高速,我正开车呢。” 白幼宁哦了一声,然后默默将手机放在车玻璃下。 利用反光,李三阳看到玻璃上投影出姚青玲和三人的合影。 照片很模糊,不过李三阳还是能看出,那是姚青玲。 四个人站在中间,巧巧和芊羽两个保镖护在一旁。 姚青玲乖巧的站在中间。 看到姚青玲穿的衣服,李三阳差点惊的眼睛都掉出来。 照片上的姚青玲,穿的竟然是一套晚礼服。 还是很开放的那种。 “嘶……她们都带姚青玲买什么了?” 白幼宁嘴角微微上扬:“好看吗?” “她们听说了姚青玲可怜的身世,所以决定帮姚青玲为爱追夫。” 李三阳脑袋上飘出一个问号。 “我还用追?” 白幼宁笑着说道:“她们又不知道。” “她们只知道姚青玲有一个很喜欢的男孩子,但是她一直很胆小,不敢在男孩子面前表现。” “至于其他的,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李三阳轻啧一声。 “你这么利用她们三个,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李三阳可还记得,这三个女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追自己。 白幼宁淡淡的说道:“她们不是白痴,心里应该早就有一些想法了。” “之所以大家都没说,可能是因为……” “她们想要和我攀上关系吧。” 毕竟姚青玲的保镖,以及白幼宁发给她们的经费,可都是白幼宁出的。 她们是都知道的。 在金钱和爱情面前,她们果断的选择了金钱。 可怕! 李三阳不再说话。 后座的林雏凤等不及了。 照片反光到车玻璃上过于模糊,林雏凤一点都看不清。 而且她被卜温玉和白清欢两个“巨女”夹在中间,让她这个小飞机场感觉一直在受到压迫。 她迫切的想要找点事情做。 “让我康康!” “我也要康康!” “白学姐,你不能只给哥哥看,我和姚青玲还是好朋友和好室友呢!” 白幼宁淡淡瞥了一眼林雏凤,然后默默将手机递了过去。 林雏凤心中暗笑。 一会可以偷看白幼宁和李三阳的聊天记录了,嘿嘿。 先点开白幼宁和那三个女的建的群。 点开照片,林雏凤瞪大了眼睛。 “这是姚青玲吗?” “怎么……二次发育了?” 姚青玲的身材其实很普通,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总有能看到的时候。 可是现在照片中的姚青玲,身材婀娜前凸后翘。 这绝对不是姚青玲! “肯定是PS了!” 白幼宁坐在前座,淡淡的解释道:“应该没有。” “因为,最近姚青玲为了实验治疗,她吃的一直都很不错。” “之前身材不好,应该是穷导致的营养不良。” “现在嘛……“白幼宁意味深长的看向林雏凤:“她是本身的潜力,释放了出来。” “哦对,也有可能和健身有关。” 说着,白幼宁看向李三阳。 “我说的对吧。” 李三阳连连点头:“是是是,你说什么都是……前面服务区停一下,等我去趟卫生间。” 刚才林雏凤的惊讶,也吸引了白清欢和卜温玉的目光。 两人同样探头看过来,不免的也惊讶的瞪大眼睛。 “确实,身材好看了很多。”白清欢淡淡的说道:“不过,天赋还是没有我好。” 说着,白清欢稍稍坐直了一些。 这个动作,惹来林雏凤、卜温玉、白幼宁三个人无语的目光。 李三阳倒是在前面点了点头。 确实。 他毕竟有经验。 第287章 俏温玉诈输牌局,孤阳自缚入赌局 车子停在姚青玲住的楼下。 一行五人下了车。 看着这栋高楼大厦,林雏凤明显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啊?不是,她住在这里?” “她和我说,只是住在普通的房子里啊。” 李三阳淡淡的说道:“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样确实是个普通的房子。” “毕竟它不能站起来。” 林雏凤:“???” 站起来? 很显然,虽然她是个二次元,但并不是锤佬。 其实李三阳也不是。 他只是知道一些梗而已。 众人上楼,来到姚青玲的楼层。 还没推开门,李三阳就听到屋子内传来女孩子们的笑声。 咚咚咚。 李三阳敲了敲门,很快一个女生跑来开门。 就是上次在麻辣烫店铺遇到的莹莹。 只见莹莹眼前一亮,然后……在看到李三阳身后跟着的女生后,眼神渐渐黯淡下来。 先不提卜温玉和林雏凤这两个小丫头片子。 单说白清欢,那就是和她同赛道却可以吊打她的存在。 这还怎么比? 身材身材比不过,气质气质比不过,颜值同样也比不过。 比不了一点。 莹莹本来还兴致勃勃的样子,顿时就变成了垂头丧气。 李三阳见了一头雾水,不明白莹莹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不过李三阳也没有纠结,而是默默进了屋。 三人加上姚青玲,四个人正在一起打扑克。 看着另外两个女生贴的满脸都是纸条,李三阳一脸的问号。 莹莹在一旁解释:“没办法,青玲太厉害了,她们俩根本比不上一点。” 李三阳疑惑的看向莹莹:“那你呢?你脸上怎么没有纸条?” 莹莹耸了耸肩。 “你不会以为我很厉害吧,我单纯运气好。” “我和青玲是一伙的。” 好吧,这就破案了。 不过……姚青玲打拳皇很厉害,打扑克也很厉害吗? 姚青玲拳皇厉害,是多年来练出来的。 而扑克这个游戏…… 李三阳直接凑了上去。 “来来来,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实力。” 李三阳直接坐到了姚青玲的对面。 姚青玲眨着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向李三阳。 “额……开始啊。” 【三阳哥哥,你还没说输了要怎么办呢?】 李三阳眉头一挑:“输了?怎么办?” 思索片刻,李三阳决定来一场经典的赌斗。 “输了脱衣服的,怎么样,敢不敢?怕不怕!” 话音刚落,还不等姚青玲答应,一旁的白幼宁却率先开口。 “哦?玩的什么扑克,带我一个吧。” 白清欢这时候也一步上前。 “桥牌我也挺擅长的,扎金花斗地主510K我也都会。” 卜温玉轻咳一声:“哎呀,不能你们都玩,我们两个个在在这坐着啊,带我们两个也一起玩呗。” 林雏凤站在一边,一脸茫然的指了指自己。 啊,我没说要参加啊。 不过最后六个人还是围成一圈。 莹莹三个人对视一眼,默默离开了房间。 虽然很想看,但是很明显,这是不属于她们的局。 等到三人离开,众人对视。 姚青玲直接比划手语:【我不和三阳哥哥做队友。】 很明显,姚青玲是希望看李三阳输的。 白幼宁在一旁笑着说道:“那我们两个做队友吧。” 看来白幼宁也是。 白清欢嘴角微微上扬:“我也是,和青玲一队吧。” 结果,李三阳黑红牌还没挑齐,白清欢和白幼宁就定好了谁在对立面。 …… 原本来到帝都,李三阳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女仆装啊……后妈裙啊……真丝吊带这些。 但是此时此刻,李三阳看着手中的牌,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六个人玩的是经典的510K,北方也叫做五十凯,六个人分为两队,5牌10牌K牌为积分,打出去之后由本回合最后一个人收走。 整场比赛最终决胜看积分数量,而不是哪一队人先离开。 算是一种经典又不会很难的扑克游戏。 可是…… 李三阳看着手上的牌,又看了看卜温玉和姚青玲,两人手中更多的牌。 最后李三阳又看向对面仅剩下白幼宁一人,以及白幼宁面前那一大堆积分牌。 “这还玩个屁啊!我直接投降算了!” 积分牌基本上都被对方捡走了,自己这边就算三个人都跑出去, 随后计算积分,自己这边也是输定了。 李三阳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目光默默看向身旁的卜温玉和林雏凤。 两个女孩,默默将视线挪开。 李三阳忍无可忍。 “啊!!!难道还要我来做惩罚吗?” 众人赌斗,谁输了谁就脱一件衣服。 从游戏开始到现在,李三阳这队一局没赢。 没赢就算了,惩罚还全都是李三阳做的。 现在可还是热的时候,一个人才能穿几件。 李三阳现在连袜子都拆开当做两件来算,结果浑身上下,只剩下一件。 “再继续,我可就没了。” 卜温玉眼神飘忽,林雏凤眼神微微发亮。 得。 自己这是被算计的死死的。 先不提姚青玲的技术怎么样。 反正看情况,卜温玉和林雏凤,估计就算能赢,也不会让他赢。 刚才李三阳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两套五十K下去,再加上四个五四个K的炸弹,卜温玉手中握着五个2,硬是一张都没出。 今天,这个屈辱他是受定了…… 李三阳目光带着痛,正打算含泪接受,却忽然手中动作一顿。 “不行!” 李三阳忽然桀桀怪笑起来。 这笑容看的卜温玉和林雏凤背后发凉。 卜温玉连忙捂住自己:“不行,我要是做惩罚,立刻就会走光的。” 李三阳冷哼:“那怎么?我就没走光?” “你给我过来吧。” “啊!” 一阵打闹过后,李三阳不仅没有做惩罚,甚至还穿上了半袖。 而卜温玉呢…… 唉,宛如泳池边的少女。 卜温玉欲哭无泪。 “你耍赖!” “明明一件就可以,你为什么要下去两件?” 李三阳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半袖。 “喏,多的那一件不是在这吗?” 见到李三阳这么耍赖,卜温玉生气的嘟起嘴,环视在场一周后,目光看向白清欢。 “白阿姨,你看李三阳,他就知道欺负我。” 第288章 温玉暗授拒迎计,雏凤佯惊献风光 白清欢挑了挑眉,淡淡的说道:“以后叫我姐姐,阿姨这个称呼太老了。” 说着,白清欢无所谓的说道:“没关系,古时候有忍辱负重的典故。” “不就是强行让你承担输的代价吗?没关系,只要等你输的一无所有,李三阳自然就要自己承担了。” 卜温玉嘴角微微抽搐。 她是想给李三阳搞坏啊,不是想给自己搞坏。 然而卜温玉哪里有什么话语权。 武力值比不上李三阳,家庭地位比不上白清欢和白幼宁。 两方夹击,可怜的卜温玉只能自己忍着。 林雏凤在一旁呼吸都急促起来。 好刺激! 到时候她是不是也可以拒绝一下,然后让哥哥这么主动的粗暴对待她? 好,决定了,一会哥哥要让她来接受惩罚,那一定要狠狠拒绝! 游戏对局继续。 李三阳无论是心理还是打牌技巧,都被白清欢和白幼宁还有姚青玲三人吊打。 事后第二天,李三阳才知道,白清欢是桥牌高手,虽然称不上世界第一,但是T1梯队还是能做到的。 而白幼宁不必多说,她的聪明在白清欢之上,认真下来就没有她学不会,玩不好的游戏。 而姚青玲则是单纯的运气好…… 没错,单纯的运气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李三阳认识之后,姚青玲命运就发生了变化。 最离谱的一局,三副扑克下,姚青玲一个人就霸占了六套五十K。 这还玩个屁! 一个技巧怪,一个天赋怪,一个运气怪。 自己这边呢? 两个拖后腿加上一个普通业余选手。 李三阳只想说,吾命休矣。 很快,卜温玉就输光了。 她之后的牌局,她一直用很别扭的姿势,和众人对局。 然而,这可是打牌,而且是三副扑克,两只手肯定都要用上。 再怎么遮掩,也挡不住她输之后的惨状。 李三阳的半袖,再次易手。 这一次……只能祸害林雏凤了。 又一次游戏输了之后。 李三阳的目光,默默看向林雏凤。 林雏凤大惊,立刻说道:“不要,我绝对不要。” “哥哥,我不想……” 看着林雏凤的小眼神,李三阳犹豫了起来。 好像……林雏凤真的不是很想啊。 和卜温玉不一样。 卜温玉嘴上说着不要,但是那动作可是一点都没拦着。 甚至李三阳操作失误,卜温玉还会一边说不要,一边帮他操作。 就很神奇。 但是林雏凤那样子,就和卜温玉不一样。 林雏凤看起来,是真的不想接受惩罚。 想到这,李三阳叹息一声。 自己可真是个好表哥啊。 李三阳伸手,揉了揉林雏凤的脑袋。 “没事,你不想,那就我来。” “反正……又不是没见过没吃过,我是一点不怕!” 李三阳说完,换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这次的惩罚……我来!” 李三阳说的正义凛然,一旁的林雏凤是满头黑线。 啊啊啊!我不是真的不想接受惩罚啊! 你就不能一句话不说,把我按在地上,强行惩罚我吗? 装过头的林雏凤欲哭无泪,只好咬着嘴唇,忍住被自己蠢哭的泪水。 一旁卜温玉见状,捂着嘴偷笑。 林雏凤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卜温玉轻咳一声,坐到林雏凤身边,在她耳边小声嘀嘀咕咕起来。 片刻后,林雏凤眼睛一亮。 李三阳在那边磨磨蹭蹭,就是不肯接受惩罚,正好给了林雏凤机会。 “哥哥~这个惩罚,就让妹妹来帮你吧。” 坐在对面的白幼宁,目光看向卜温玉。 对上视线,卜温玉连忙低下头。 白清欢则是嘴角微微上扬,看着面前的这出好戏。 姚青玲则是眨着大眼睛。 她们两个住在一个寝室的时候,林雏凤只有一次向她展示了自己的内在。 女寝嘛,换衣服什么的自然都能看到。 可是当初姚青玲脑子一抽,说了一句很没有情商的话。 【哇,雏凤,你的好可爱啊。】 【像小笼包一样。】 从这句话之后,林雏凤再也没有在众人面前换过衣服。 今天,林雏凤为了守护自己的哥哥,竟然愿意主动奉献。 姚青玲只觉得林雏凤对哥哥感情,实在是让人感动。 当然,她也有一点想要再看一次小可爱的想法。 不仅仅是姚青玲。 白幼宁和白清欢的目光,都落在林雏凤的身上。 似乎林雏凤带给她们的吸引力,比李三阳还要高。 李三阳感动的看向林雏凤。 “表妹,你……我……哥哥不会忘记你的付出的。” 林雏凤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下定决心,直接接受了惩罚。 房间内的声音,静悄悄的。 林雏凤挑了挑眉,疑惑的看向三人。 唉? 她还以为,她们三个会笑话她的“稚嫩”呢。 白幼宁淡淡的说道:“不错。” 姚青玲对林雏凤比划着手语:【很可爱。】 白清欢不说话,只是对着林雏凤笑着点了点头。 林雏凤虽然羞涩,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 众人之间的气氛,比刚刚融洽了很多。 “看什么!” 林雏凤忽然瞪向李三阳。 “看看还不行?”李三阳笑着问道。 林雏凤撇了撇嘴:“那你……不能这么明显的看。” 李三阳恍然大悟。 哦…… 那应该偷偷的看。 接下来的对局,更惨烈了。 李三阳偷偷的一边看,一边打牌。 林雏凤接受了一次又一次的惩罚。 一直到最后,林雏凤再也没有接受惩罚的机会,她才面红似血的坐了回去。 “哥哥,再输的话,妹妹就帮不了你了。” 林雏凤一边说着,目光却没有看向李三阳的眼睛。 看着林雏凤目光乱看,李三阳学着刚才林雏凤的样子说道:“看什么看!” “要看就偷偷的看!” 林雏凤不服。 “那你为什么不说她们!” “他们也在光明正大的看好吧。” 李三阳一时语塞。 除了林雏凤,其余四人也是一样。 她们都目光灼灼,偶尔吞咽一下口水的看向李三阳。 李三阳有些害怕的缩了缩。 夭寿了,早知道一开始不提这个什么破赌局了! 白幼宁,呵呵坏笑一声。 “最后一局,我们……速战速决吧。” 姚青玲点了点头。 白清欢忽然说道:“输的人,可不能就这么结束。” “不如在脸上画大象吧。” 白幼宁疑惑的看向白清欢:“脸上?” 白清欢笑而不语。 其余四人,恍然大悟。 第289章 一池春色锁鸾凤,四顾明眸燎楚烟 耻辱! 绝对的耻辱! 首先,不是李三阳怂,单纯就是他遵守承诺。 输了就是输了,在脸上画大象虽然羞耻,但是…… 李三阳认了! 男人,就是敢输敢认! 当然,就是有一点羞耻而已。 第二天一早,李三阳带着五女一起上街闲逛。 没办法,姚青玲目前唯一喜欢的,就是什么都不买的逛街,还有就是打游戏赌斗。 打游戏就算了,还要赌斗,李三阳可不敢继续跟姚青玲赌下去。 这妮子多厉害不好说,最起码是比李三阳强。 那唯一能选择的,就是啥都不买的逛街了。 “其实我觉得,刚才那件衣服应该买下来的。” 李三阳摸着下巴说道:“小白裙,应该也很适合你。而且又不贵,才二百多。” 姚青玲的大眼睛一闪一闪,显然是还在怀念那件衣服。 但是喜欢归喜欢,姚青玲还是摇了摇头。 【不要,我要攒钱。】 李三阳脑袋上浮起一个问号。 “你缺钱?” 姚青玲的弟弟妹妹,还有母亲治病的费用,现在不是都被白氏慈善基金会承包了吗? 甚至姚青玲每个月还有三千块的补助。 985的大学生唉!三千块啊! 姚青玲还有什么缺钱的地方吗? 虽然李三阳满脸都是求知,但是姚青玲并没有解释。 原因很简单,因为她不好意思说。 她攒钱,是想给自己攒嫁妆来着。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古以来都讲究聘礼和嫁妆。 李三阳骨子里是有保守气息的,如果很穷,李三阳自然不会给什么聘礼,但是现在李三阳这么有钱,聘礼肯定是少不了。 姚青玲不想做一个只知道索取的人。 她要给自己攒嫁妆。 哪怕不对等,哪怕可能比不上李三阳给的一根毛。 但是,她也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李三阳知道,她已经在尽可能的,给李三阳尊重。 没错,就是尊重。 李三阳对她的付出,她不能视而不见乐享齐成。 不然聘礼就成了彩礼,娶妻就成了纳妾。 概念上的不同,是姚青玲绝对不会接受的。 众人走在街上。 帝都的夏末也很热,不比江阳市清凉多少,体感上完全不像是北方城市该有的样子。 逛街逛的累了,众人找了一家咖啡厅,坐着一人一杯咖啡,打算蹭一会空调休息休息再继续。 上午的咖啡店里的人不是很多。 来来回回买咖啡的倒是不少。 “啧,帝都也有996?” 李三阳疑惑的看向那些买了咖啡,着急往外走的。 白幼宁点了点头:“当然了,不然呢。” “怎么生活在帝都的资本家,就不是资本家了?” 这话说的,李三阳都害怕一会警察来把他们带走。 赶忙换掉话题,李三阳看向白清欢:“你说你非要来干什么,我周日又不是不回去。” “结果这一大早的,就一直抱着手机,处理公司的事。” 白清欢淡淡的笑了笑。 她哪里舍得让李三阳和白幼宁自己出来,就留她一个人在公司上班。 这想想都觉得很残忍! 明明三个人都有名分,凭什么就她被排除在外! 这是绝对不可接受的。 “没什么的。”白清欢说道:“公司的事务大部分都不用在公司处理,我这边很快就完事了。” 林雏凤拉着卜温玉问东问西,表现的对治疗方案十分好奇。 卜温玉这时候忽然说道:“这么热的天,要不我们去游泳吧?” 李三阳一愣,还没想好要不要去,白幼宁立刻说道:“不行!” 开玩笑。 身上的章还没褪下去呢。 这要是到了公共泳池,先不说脏不脏的问题,社死就足够让白清欢难以接受的了。 她可以接受在亲近人面前社死,比如在白幼宁,在姚青玲等人面前社死。 这虽然会让她觉得羞耻,但是也会觉得很刺激。 可是如果是面前对陌生人…… 那就纯纯是尴尬了。 “额……白姐姐,我说的其实是姚青玲住的楼上,楼顶那个游泳池。” “那栋大楼不是您家的吗?封锁一下让我们自己玩,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白清欢听到这眼前一亮。 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 至于什么其他顾客怎么办。 一人甩两千,再不给面子白清欢不介意撕毁合同。 这栋大楼的物业是其他公司,大楼内部有无数创业的小企业。 白清欢只要一施压,这些小企业主,自然会对物业施压的。 “好,你们觉得呢?可以的话我这就给物业打电话。” 李三阳想了想:“你们带泳衣了吗?” 众女对视一眼。 白幼宁淡淡的说道:“我母亲,在帝都有不少店,我记得有一家是卖泳衣的。” 李三阳点了点头。 白幼宁继续说道:“也有卖承认用品的,看你想选哪家店了。” 李三阳一脸的无语。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不知深浅的人吗?” “主要是承认用品的质量不太行,容易掉色,还是穿普通的泳装吧。” 白幼宁淡淡一笑。 游泳计划就这么定下了。 李三阳等人散着步,一路回到姚青玲住的酒店。 等一路来到顶层,李三阳发现,这可不是简单的游泳。 烧烤架子,冰镇啤酒,小冰箱是一应俱全。 简单换上一身泳装大裤衩,李三阳大大咧咧的走了出来。 刚出来,就看到换泳装最快的卜温玉。 她的穿着有些保守的深蓝色三角连体泳衣。 作为经典泳装的款式,在经过小日子的改造和发扬光大之后,这款衣服成功多了情趣的设定。 就离谱。 尤其是卜温玉身材很好,穿上这套泳装之后,看起来更是可人。 见众人没出来,卜温玉坏笑着跑到李三阳面前。 “大渣男,看到美女就走不动路了是不是?” 李三阳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搂住卜温玉,向着水池中走去。 下到泳池内,李三阳不等卜温玉说话,便直接吻了上去。 就在此时,轻轻的啧啧声响起。 李三阳和卜温玉一起扭过头。 却见白幼宁和白清欢,两人正站在水池边,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 第290章 温玉掐腰嗔羞闹,雏凤池畔怨春衫 李三阳瞬间僵硬在原地。 “额……你们这么看我干啥?” 白清欢和白幼宁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露出一丝笑容。 “怎么样,好吃吗?” 李三阳:“……” 这是能说的吗? 他能说确实味道不错吗? 看到李三阳要开口,一旁的卜温玉顿时急了。 请给我在小姐妹面前留一点面子啊! “你不许说!”卜温玉伸手掐住李三阳的腰。 看的出来卜温玉是真的急了。 她掐腰的方式,那可是一点没留情面,不是大块的捏住肌肉,而是只捏住一点点皮肤。 李三阳立刻惨叫一声:“啊!!!” 白清欢和白幼宁自然是全都看在眼里,对眼前的场景自然是捂着嘴笑。 而正在换衣服的林雏凤和姚青玲,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人听到李三阳的惨叫声,立刻就快步跑了出来。 两人衣服换到一半,刚来到泳池边,就看到李三阳在泳池里来回跑。 “我就说!” “你不许说!” “啊啊啊!李三阳,你可恶!” “谁让你掐我的!” 两人在泳池里嬉笑打闹,看样子着实像一对神仙眷侣。 白幼宁和白清欢则是坐在水池边,一人手里拿着一罐冰啤酒,两人都是面露笑意的泳池内,两人的打闹。 泳池内水花四溅,卜温玉体力也比不上李三阳,一时间没站稳,脚下一滑就要扑倒在水中。 李三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卜温玉。 却不想,这竟然是卜温玉的计谋。 趁着李三阳抓住自己,卜温玉一个用力,直接攀附到李三阳身上,对准李三阳的腹肌就开始猛猛的掐。 李三阳这下可好,是逃也逃不掉,反抗也不敢反抗。 就卜温玉这小胳膊小腿,李三阳生怕给她的胳膊掰折。 两人在泳池里你侬我侬,岸上林雏凤和姚青玲,一脸无语的看着两人。 姚青玲长舒一口气。 心想,李三阳没事就好。 虽然正在被卜学姐欺负,但是很明显是李三阳让着卜温玉。 而林雏凤,则是目光悄悄落到白幼宁和白清欢身上。 “啧。” 林雏凤有些不满的轻啧一声。 怎么两人都发育的这么优秀啊。 白幼宁算是人体黄金比例的完美体现。 不大不小,遵循着黄金比例的绝对美感。 而白清欢则是单纯的数值怪。 除了大,没别的优点。 甚至在林雏凤的视角中,感觉还有一点丑。 不仅仅是比例上不协调,而且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青色静脉的痕迹。 也不知道李三阳为什么会喜欢这种。 还是自己的好。 小巧可爱,玲珑剔透。 林雏凤安慰着安慰着,就默默在心里哭了起来。 她也好想这么“丑”。 两人既然跑了出来,那在回去换衣服就有些浪费时间了。 反正未来该看都是要看的。 反正在场大部分人都是被李三阳看过了。 那在这里看到一点也没什么。 站在原地换好衣服,林雏凤小声对白幼宁问道:“白阿姨的衣服,是她自己选的?” 白幼宁点了点头。 白清欢穿的是绝对不能拍照录像甚至见人的极简风格。 俗称。 三点钟套装。 白幼宁穿的就比较普通了,正常的分体泳装,颜色上是干净的白色,周围还带着好看的蕾丝花边。 卜温玉是保守的连体泳衣死库水。 姚青玲和卜温玉一样,两人都是连体装。 林雏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服装。 嗯…… 好像她更适合和卜温玉她们一样,穿连体的泳装。 林雏凤欲哭无泪。 早知道她就不选普通的了。 这露出的太多,反而显得更小了。 李三阳正在水里和卜温玉疯闹,卜温玉却忽然拍了拍李三阳的肩膀。 李三阳疑惑的看向卜温玉。 卜温玉小声说道:“你的好妹妹伤心喽。” 李三阳疑惑的转过头看向林雏凤。 确实,林雏凤有些失落的坐在泳池边。 只是她为啥难过? 难道是看到自己和卜温玉的打闹? 不至于会这样吧? 李三阳看向卜温玉,希望卜温玉给自己一点指点。 卜温玉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林雏凤…… 李三阳:…… 看懂了。 没想到林雏凤,竟然是因为这种事难过。 不过李三阳环视一圈,心想林雏凤的难过也挺正常。 毕竟在场,只有她最小。 最小就算了,还最矮。 如果说飞机场是三级残疾,个子矮是二级残疾。 那么林雏凤就是个子矮加飞机场的一级残疾。 李三阳无奈叹了口气。 这种发育问题,还真不是轻易就能解决的。 李三阳不想让林雏凤陷入焦虑,甚至走火入魔去做什么手术。 既然如此,李三阳就要主动承担起安慰林雏凤的重担。 李三阳抱着卜温玉,默默来到林雏凤面前。 林雏凤疑惑的看向李三阳和卜温玉。 “怎么了?” 李三阳邪恶一笑,也不回答,而是空出一只手,直接单手夹起林雏凤。 “小可爱,怎么一个人在边上失落,不下来一起玩啊?” 林雏凤啊的尖叫一声,连忙慌张的搂住李三阳。 “哦哦……我就是想坐一会……” 一旁,白幼宁则拉着姚青玲一起下水来玩。 白清欢这时玩心大起,也跟着下了泳池,来到林雏凤身边。 她默默贴到林雏凤的后背。 林雏凤吓得,瞬间直起腰。 “小雏凤是不是自卑啦?” 林雏凤咬着牙,扭动着身体,不想和白清欢贴贴。 她平等的讨厌,每一个身材很好的女人。 “我没有,你别乱说。” “我怎么可能自卑?我绝不可能自卑。” “不就是身材好嘛?那天底下身材好的那么多,我要是自卑……我……我……” “呜呜呜……” 李三阳一脸懵逼的看着林雏凤。 好家伙。 给自己说破防了可还行。 李三阳立刻给白清欢一个生气的眼神。 白清欢抿嘴淡淡的对李三阳笑了一下。 这可是林雏凤自己破防的。 和她可没关系。 最多最多,她只是有一点引导在里面而已。 “等晚上在收拾你。” 李三阳放下一句狠话,转头看向林雏凤。 “乖,咱们不理会这些数值怪。” “咱们不羡慕她们。” “小小的又怎么样,小小的也很可爱!” 第291章 温香痴缠雏凤妒,青玲巧计换君尝 众所周知,直男,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无语的。 他们会很贴心的对女孩子进行安慰。 然后成功让女孩子更加生气。 李三阳当然不是直男。 他就是故意的。 这个男人真坏。 看着林雏凤听到自己的安慰后,慢慢瘪起嘴,一副马上就要哭的样子,李三阳很没良心的笑了。 “咳咳,怪我,怪我说错话了。” 李三阳开口安慰道:“好了,刚刚是逗你玩的。” 说着,李三阳轻轻吻了一下林雏凤的脸蛋:“不要想那么多。” “我根本不在乎这些,你自己想的越多,反而越会让你焦虑。” “乖,听我的,别胡思乱想了。” 林雏凤有些委屈的嗯了一声。 见林雏凤还是不太高兴,李三阳这回有些迷茫了。 “怎么还不高兴呢?” 林雏凤小声嘀咕着:“就亲一口啊……” 听到这,李三阳算是懂了。 合着后面的生气都是假的呗。 套路啊,都是套路啊。 肯定是和白幼宁学坏了。 一旁,白幼宁揉了揉鼻梁。 【怎么了学姐?】 白幼宁皱着眉说道:“没什么,就是感觉鼻子有些痒痒的。” “应该,是有人在心里念叨我吧。” 白幼宁目光在李三阳身上游走。 “走。” “林雏凤得寸进尺,不能让她一个排在后面的,占这李三阳这么长时间。” 姚青玲感觉没什么。 但是白幼宁说什么,她都听。 跟着白幼宁来到李三阳身边。 此时李三阳正在忘我的和林雏凤接吻。 李三阳的倒是很老实,但是看林雏凤那样子…… 怎么看像是有点渴啊…… 啪的一声脆响! 李三阳猛地一惊。 “谁打我?” 白幼宁轻哼一声:“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为什么来帝都的?” “青玲等你很久了。” 李三阳看向姚青玲。 姚青玲早就被白幼宁说的话,给狠狠地震惊到了。 她没有啊!不要乱说。 伸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 唉? 她想要亲亲的这么明显吗? 李三阳这边刚刚才结束给林雏凤的安慰,转头竟然又要给姚青玲。 一旁,白幼宁忽然再次开口。 “况且……” 只听白幼宁的声音淡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渴求。 “我也想要你的奖励了。” 李三阳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口水。 此时他左拥右抱,身前面对着白幼宁和姚青玲。 白清欢忽然从身后抱住李三阳。 “小老公,我也要~” 李三阳终于是绷不住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嘿嘿傻笑着说道:“别急,都别急。” “有,每个人都有!” …… 根据事后的保洁回忆。 这一天顶楼的泳池被弄的很脏。 泳池边也到处都是喝光的啤酒罐和吃剩下的烧烤盘子和贴签子。 第二天。 众女还在睡梦中。 昨晚李三阳在楼顶喝了个尽兴。 然后直接上头了。 他不服! 李三阳不相信,自己的牌技这么烂。 不说赢过白清欢这个专业的,和白幼宁这个天赋怪。 他怎么可能连姚青玲都比不过。 喝酒上头的李三阳,直接拉着众女打了一晚上的扑克。 然后…… 第二天一早,李三阳就在浴室洗澡洗了整整一个小时。 等到洗干净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儿童画之后,李三阳轻轻摇醒姚青玲。 姚青玲打了个哈欠,一脸茫然的看向李三阳。 昨晚睡得太舒服,此时她还不想起床。 “不是说今天要去实验室吗?” “我陪你一起去。” 姚青玲茫然的眨着眼睛,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李三阳说的实验室指的是什么。 按理来说,实验室是李三阳和白幼宁为自己好不容易找来的机会。 也是她重新恢复眼睛的希望。 她应该十分重视才对。 可是,她今天好想赖床。 除非要李三阳抱抱。 李三阳看到姚青玲伸出双手,无声的笑了笑。 小妮子现在也学会粘人了啊。 【我们要不要叫学姐和她们都起床?】 李三阳摇了摇头:“不用,让她们睡吧。” “昨晚陪我打了一夜的扑克,恐怕她们现在都累坏了。” 听到李三阳说扑克,姚青玲笑眯眯的看向李三阳。 【三阳哥哥大笨蛋。】 【我后来都那么让着你了,你居然还赢不了。】 李三阳尴尬的挠了挠头。 “那是昨晚最后实在是困的不行了。” “而且,好吧,我服了,你在游戏上面确实比我厉害。” 见到李三阳服软,姚青玲没有胜利的骄傲,而是把脸放在李三阳的胸口蹭了蹭。 【三阳哥哥最好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因为怕吵醒她们四个,李三阳便带着姚青玲下楼吃早餐。 帝都的早餐多种多样,全国各地的风格都有。 而在这其中李三阳最不能接受的,就是TM的大早上喝豆汁的。 之前工作出差,李三阳来过几次帝都。 那时候李三阳不信邪,到了帝都第一时间就要找个卖豆汁的挑战一下。 然后,李三阳挑战失败。 那玩意在李三阳看来,完全不是给人喝的。 人类又不是食腐动物,那种发酵后的臭鞋垫和烂透后的咸腥味,让李三阳无法接受。 当时,李三阳认为,是这家豆汁做的不正宗。 然后第二次来帝都,李三阳又换了一家。 好消息,第一次去的那家确实不正宗。 坏消息。 正宗的还不如不正宗的好喝呢! 从那以后,李三阳对豆汁,那是实名制的一生黑! “怎么样,要不要挑战一下?” 李三阳给姚青玲使了个眼色,让她看牌子上的豆汁。 姚青玲摇了摇头。 【哥哥不要欺负我,我被欺负了也不会说话。】 李三阳嘿嘿笑了笑:“我就是想着,这么难喝,不能我一个人试过。” 姚青玲轻哼一声。 【我不想试。】 【但是如果哥哥非要我喝,那我也可以喝。】 【但是,我喝了之后,哥哥要亲我,证明哥哥不会嫌弃我。】 【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在给哥哥口吃了!】 李三阳嘴角顿时僵住。 被发现了吗。 姚青玲要是喝了豆汁,李三阳确实会嫌弃。 当然,不会一直嫌弃。 这个嫌弃会一直持续到姚青玲嘴里没有味道为止。 让他亲刚刚喝过豆汁的嘴…… 这题有点超纲了。 【目前加更完成,七分之一,作者真是太努力了。】 第292章 青玲刁难索君吻,三阳戏泪赚芳怜 本来嘛,姚青玲是不想喝豆汁的。 但是李三阳的退缩,让姚青玲有了小小欺负一下李三阳的想法。 姚青玲也不知道自己这想法从何而来。 估计是和白幼宁待久了,自然而然就被她带坏了。 【三阳哥哥,我现在忽然很想喝豆汁呢。】 李三阳看到这,整个人一脸懵逼。 “啥?你想喝豆汁?你说的是人话?” 下一秒,李三阳反应过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喝了之后就别想我亲你。” 李三阳连连摆手,看样子十分决绝。 然而李三阳表现的越是不想,姚青玲反而越是想要欺负李三阳。 姚青玲嘴角微微上扬,叫来服务员,指了指豆汁。 服务员挑了挑眉毛,一看桌对面面如苦瓜的李三阳,心里有了一丝明悟。 李三阳在心里暗骂。 所以你们家卖的豆汁,是被很多小情侣拿去试验感情了是吧。 好好的老传统被你们玩成这个样子,你们的心不痛吗? 然而,李三阳心里一阵猛猛的吐槽,嘴上却一点不敢拒绝。 这要是拒绝了,岂不是要被姚青玲拿住把柄? 当然了,李三阳相信姚青玲就算拿住把柄,也不会怎么调戏自己。 但是,这件事情本身就代表了危险! 姚青玲和白幼宁学坏了! 自己那个老老实实的姚青玲,竟然被白幼宁带坏了! 回去之后,必须惩罚白幼宁! 看看她都把人教成什么样了。 接下来就是十分悲催的事。 豆汁上来之后,姚青玲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口。 这看的李三阳是一脸的震惊。 神人! 喝豆汁没吐就算了,竟然连表情都是这么平淡。 紧接着,姚青玲对李三阳眨了眨眼。 这意思很明显。 你就说你亲不亲吧。 不亲,这辈子姚青玲都会拿“你不爱我”这件事拿捏李三阳。 亲了,李三阳感觉对不起自己的嘴。 紧紧闭着嘴,李三阳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 嘴巴,这辈子你跟我,算是遭了老罪了! …… 帝都生物实验室门口。 姚青玲拿着矿泉水,面带愧疚的看着正在一旁干呕的李三阳。 坏事了,玩过头了怎么办。 看着李三阳因为反胃,眼角出现的一点眼泪,姚青玲心疼的用手语比划道:【对不起三阳哥哥。】 【下次……下次不会了。】 李三阳正在干呕,看到姚青玲的手语,整个人满头问号。 “你还要有下次?” 姚青玲:……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下次?” 【我……】 姚青玲说不过李三阳,索性直接低下头,直接闭麦。 李三阳看到姚青玲已经有了愧意,心中也觉得,效果达到了。 不枉他在这一路都装难受干呕。 “算了算了。”李三阳故作大方的说道:“其实我这次是真的有些失望的。” “因为你竟然让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 “不过,没关系,我不在意,谁让我喜欢你呢。” 李三阳说完最后的台词,直接一个伸手将姚青玲搂在怀里。 绝了! 李三阳感觉,自己此时此刻就应该站在奥斯卡的颁奖台上。 都说女人是天生的演员。 这一点李三阳很不认同。 自己的演技,明明也很出色嘛。 而且他也不算纯演技,他确实对姚青玲一心一意。 只不过是对很多女人都一心一意而已。 果不其然,在李三阳的这一套台词之下,姚青玲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她立刻就趴在李三阳的怀里,开始小声抽噎。 看得出来,姚青玲是真的后悔了。 既然如此,李三阳的目的也算达到了,自然也不忍心继续看姚青玲难过下去。 轻轻揉着怀中女孩的头发,李三阳小声对姚青玲说道:“好了好了,刚才都是逗你的。” “我没有对你失望,也没有对你生气,你不要难过了。” “我这么做,只是我真的很讨厌豆汁而已。” 姚青玲不会说话,但是也能发出简单的音节。 她在李三阳的怀里轻轻哼唧一声,却一直埋着头不敢看李三阳的眼睛。 李三阳叹息一声。 姚青玲虽然和白幼宁学坏了一些,但是本质上还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善良小女孩。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 明明李三阳不喜欢的,她当时怎么脑子一抽,就非要让李三阳这么做呢? 是什么原因呢? 是因为李三阳的爱人太多,所以哪怕她再怎么自卑,再怎么豁达,在内心深处,也有一点点的……小不满呢。 而今天的亲吻,就是对李三阳一点点不满的小发泄。 善良的人,哪怕是表达不满,事后也会反思自己会不会做的太过分了。 现在的姚青玲就是如此。 她表达完不满了,心里畅快了。 然而,畅快之后,就是一阵怅然若失,以及心里极大的愧疚。 姚青玲不敢看李三阳,她不怕李三阳生气,也不怕李三阳真的对她不满。 她可以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爱补偿李三阳。 她真正难过的是自己。 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自己爱的人。 姚青玲小声抽噎,眼泪早就打湿了李三阳胸口的布料。 李三阳有些慌了。 不会是自己说的太过分了吧。 两个人一个后悔自己的错误,一个反省是不是自己说的太过分。 一时间,两人竟然都不知道怎么互相开口。 风轻轻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 完美的环境白噪音,渐渐让两个人的心都平稳下来。 忽然,一道人声打破了寂静。 “你俩干什么呢?” 李三阳和姚青玲同时被吓了一跳。 “钱院士。”李三阳见来到门口的是钱院士,连忙打招呼。 姚青玲有些脸红,也跟着一起鞠了个躬。 钱院士笑呵呵的看两人说道:“小年轻,搞对象想要腻歪一下没问题,但是你别在我这实验室门口腻歪啊。” “你看门口值班的岗哨,脸都黑成什么样了。” “要不是知道来的人是你俩,岗哨早就给你俩劝走喽。” 李三阳顺着钱院士的目光看去。 却见门口那个岗哨的士兵,正一脸无语满头黑线的看向他。 姚青玲在一旁,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第293章 雏凤无声托生死,檀郎有义择崎岖 李三阳带着姚青玲,两人一起跟着钱院士来到他的办公室。 “来,坐,小李小姚,你们俩想喝什么茶?” “红茶还是绿茶?” 李三阳随意说道:“来什么都行,我坐一会就走,看您的。” 钱院士点了点头,也不在跟李三阳继续客气。 “关于你女朋友这个眼睛的实验,我们已经定下来了。” “现在我们有两个方案,一个是激进中的激进,另一个是激进中的保守。” “我这边想看看你们两个的想法。” 李三阳转头看向姚青玲。 姚青玲摇了摇头,用手语说;【都听三阳哥哥的。】 李三阳点点头,又转头和钱院士问道:“要不您先说说是哪一个?” “毕竟当初您发的方案大几十份,我这个行外人也分不清哪个是激进哪个是保守。” 钱院士慢悠悠的倒茶,给李三阳解释道。 “激进嘛,说白了就是相信人类基因的强大适应性,我们只培养干细胞然后进行简单的引导干预。” “这个办法说白了就是碰运气,运气好一次就能成,而且一旦成功,眼睛和正常人几乎没有区别。” “要说坏处,那……就是实在是太相信运气了。” “成年人体内的信息素和胚胎的信息素是不一样的,想要依靠人体自身信息素的引导,让干细胞发育成眼睛,概率只能说……不怎么高。” 李三阳沉默片刻后没有立即否决,而是继续问道:“那保守的呢?” “保守的……”钱院士苦笑一声:“这个就要归功老美了。” “老美当年做过不少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人类胚胎发育各阶段需要的信息素,包括各种特征,现在都是一清二楚。” “我们可以通过人为的方式,注入信息素,来引导眼细胞的生长。” “不过……” “问题显而易见,每个人需要的信息素量都不同,前几次的生长实验几乎可以断定百分百会失败,以此为后续调配信息素而积累经验。” “也就是说,你女朋友可能要多遭罪几次。” “说的明白点,一个是完全随机的,一个需要失败几次积累经验。” “总而言之……都要吃苦。” 李三阳叹了口气。 他对于做实验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真到了听钱院士面对面和他说的时候,李三阳还是会觉得心疼。 自己当初是真该死啊,竟然让姚青玲现在要吃这么多苦。 一旁,姚青玲忽然拉了拉李三阳的胳膊。 李三阳转过头,疑惑的看向姚青玲。 【三阳哥哥,这些我都不懂,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帮我做决定就好。】 【不要担心我会吃苦,我觉得一点都不苦,能让自己变得更完美,我真的很开心。】 听到姚青玲的心里话,李三阳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那就按照钱院士你说的,第二种吧。” “第一种……我怕,我承担不起那么大的风险。” 钱院士点了点头。 从科学的角度来看,钱院士其实更推崇第一种。 第一种能给生物科学带来更多的实验结果和突破,甚至失败了也是宝贵的试错经验。 不过,科学是为人类服务的,科学不能是绝对冰冷的。 一味的只追求成果,而忽视了实验人员的情况,这是对人类文明的抹黑。 就好像每一个使用过海拉细胞做过实验的新生科学家,他们都会经历对海拉的崇敬与感谢,但是同时又会在心里质疑科学的正义性。 选择第二种,挺好。 钱院士掏出一份文件,递给李三阳:“你可以在考虑考虑,考虑好了,就签了吧。” “理解一下,这是做实验必须的。” 这是一份免责合同。 李三阳大致看了一眼,心里也没觉得多不舒服。 医院做手术人人都要签免责合同,病人真要追究起来,你看这合同有没有用。 甚至很多人不知道,那些试药和实验的人免责合同,闹出过多少乱子。 这玩意说白了就是实验室的一个心理安慰合同。 在生命至上的政治正确之下,就算事无巨细的免责合同,也躲不开人道主义赔偿这六个字。 李三阳转头看向姚青玲。 姚青玲点了点头。 【可以的,都听三阳哥哥的。】 姚青玲说着,就要去拿这份合同。 李三阳直接缩回手。 “我们拿回去考虑一下,也是给白氏集团负责人看看,可以吗?” 钱院士点点头:“可以,毕竟是有白氏集团兜底,还有小李你的名声也不错,我这里很相信你。” “不过再来的话,这份合同就不用带了,毕竟带出实验室的无签字合同自动作废,回头你们再来,我们再给你打印一份。” 李三阳点点头拿着合同对姚青玲说道:“乖,我们回去让她们也看看,毕竟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姚青玲很听话,跟着李三阳一路乖乖回家。 李三阳说签字,她就签字。 李三阳说不签字,那她就不签。 回到家,众女都已经醒了。 看到两人从外面回来,每个人的眼神各有不同。 白清欢的眼神没什么情绪,似乎根本无所谓姚青玲和李三阳出去的原因和目的。 林雏凤的眼神则是满满的担忧,和用于隐藏情绪的平静。 卜温玉则是简单的好奇,好奇两人出去去哪玩了。 白幼宁则是镇定。 “额……” 李三阳见四女都看向自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先开口。 “我带姚青玲去实验室走了一圈,定一下她的眼睛的实验方案。” 白幼宁点点头。 白清欢则是此时默默走到门口,接过李三阳手中的合同,仔细看了起来。 “没什么问题,一份正常的免责合同。” 卜温玉和林雏凤虽然好奇,但是两人对实验方案都不怎么了解,便没有多嘴去问。 李三阳带着邀请了回到沙发边,给众人解释起今天钱院士说的两种方案。 “第二种方案挺好的。”白幼宁淡淡的说道:“第一种太冒险了,我们不能把姚青玲眼睛的恢复,全权交给命运。” 李三阳则是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 【因为番茄有频繁加更会判定更新不稳定从而导致减少流量的机制,所以今天就不加更,明天加更两章一共四更。】 【都点一点催更,作者书刚从小黑屋出来,需要拉一下数据好恢复流量,拜托各位了。】 第294章 空楼衾冷埋孤影,倦客堂危辩夜劳 一直商量到下午,李三阳带着姚青玲,再次来到生物实验室。 这次是来签合同。 签好了合同,李三阳就陪着姚青玲做起了检查。 一整套检查完毕,已经到了晚上六点。 走出实验室,李三阳领着姚青玲回家。 回家的一路上,姚青玲都表现的有些不开心。 “怎么了,舍不得我?” 李三阳笑着亲了一下姚青玲的脸颊。 姚青玲点了点头。 【不想让三阳哥哥走……】 “那我多陪你一天好不好?” 【不好。】 李三阳:? “嗯?怎么?一边不想让我走,一边又不想让我陪你。” “你这到底是希望我陪你,还是不希望我陪你啊?” 姚青玲低下头。 【我不想让哥哥因为我,耽误了自己的事情。】 【没关系的三阳哥哥,反正你也会经常来陪我,我不会很难过的。】 姚青玲这么说,反而让李三阳心里更加难受。 一想起现在姚青玲受的罪,是原本他自己惹的祸,李三阳就恨不得在抽自己两个耳光。 “在等四个月就放寒假了,到时候我和你白幼宁还有其他姐姐,一起来帝都陪你。” 姚青玲重重的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姚青玲一直目送李三阳的车子,到了看不见的地方,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到屋内。 空旷的大房子内,前十分钟还有一群人热热闹闹的住在这,大家一起聊天,或者各做各的事,屋子里不会很吵,也不会显得很空旷。 可是现在人忽然一下全都走了,巨大的反差让姚青玲回到屋内,立刻就缩在小小的保姆间内,用被子把自己的头蒙了起来。 在别人的眼里,姚青玲一直都是很坚强的性格。 孤身一个人打工,养活自己的同时还能补贴一些家里的收入。 学习成绩也很好,打工甚至也没有影响到她考上一所好的大学。 然而其实外人眼里的她,并不是真正的她。 她其实很脆弱的。 比如此时此刻。 她就不知道为什么,好想哭…… 可是钱院士说了,不能哭,不然会影响到之后的实验。 就在这时,姚青玲的电话忽然传来叮咚一声。 白幼宁给她换的最新款手机,拿在手里显得有些沉重,比她之前用的充话费送的二手机要强很多。 姚青玲立刻小猫出窝,将手机从床头柜上拿了起来。 手机上的弹窗,是李三阳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吗?】 姚青玲疑惑的眨了眨眼。 三阳哥哥明明在开车,怎么会有时间给她发消息呢? 不行,自己必须要说他。 开车玩手机太危险了,幼宁姐姐她们都在车上呢! 白幼宁点开消息,刚要回复,就看到李三阳弹了个视频通话过来。 直接点开视频,姚青玲看到,电话那头不是三阳哥哥。 而是白学姐。 此时,白幼宁坐在副驾驶。 她单手杵着窗,一手拿着手机。 看到姚青玲茫然的眼神,嘴角不自觉挂起一丝微笑。 “怎么了,看到不是你的三阳哥哥,你很失望?” 姚青玲立刻比划手语:【没有没有,只是没想到是白学姐给我发的消息。】 白幼宁眯着眼笑了:“当然是替某个渣男,关心关心你啦。” “你是不知道,某个渣男一上车之后,那脸色阴沉的……啧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女反派降临,将你们两个强行拆散呢。” 驾驶位上,李三阳无语瞥了一眼白幼宁。 胡说八道! 他怎么可能表现的这么矫情! 他明明只是担心姚青玲会不会因为家里忽然没人,感觉到不适应而已。 但是很显然,白幼宁不这么想他。 不过看在开车的面子上,李三阳也不想和白幼宁计较。 等回去,李三阳自有惩罚的手段! 电话里,白幼宁和姚青玲聊的很开心。 李三阳能从聊天中感觉到,姚青玲那股因为他们离开而产生的淡淡忧伤,此时已经消解了大半。 “好了,你赶快去吃饭吧。” “保证营养均衡,也是为了恢复眼睛必须要做的事。” “我的保镖,会盯着你吃饭的。” 姚青玲立刻保证:【我会乖乖吃饭的。】 白幼宁笑了笑,然后挂断了电话。 坐在后座的白清欢忽然开口:“看你和青玲的聊天,总有一种母亲对女儿嘱咐的感觉。” 白幼宁只是淡淡的说道:“就当作练手吧。” 白清欢不说话了。 她能听出来,这是女儿在暗地里呛自己。 一路开车回到江阳市。 李三阳默默送卜温玉和林雏凤回到学校。 然后才开车,到白氏庄园的门口。 “今晚留下来住吧。”白清欢舔了舔嘴唇。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连忙揉了揉开车三四个小时的老腰。 一旁,白幼宁问道:“怎么,累到了?” “今晚再给你按一按吧。” 李三阳摆了摆手:“不用,我这年轻力壮的,睡一晚上就好了。” “你也坐了这么久的车,也累了今晚好好休息。” 眼看李三阳就要开车跑路,白幼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李三阳的衣襟。 “怎么?到了白氏庄园门口,还想跑?” 白幼宁嘴角挂着一丝坏笑。 “今晚,有的是你麻烦的时候。” …… 第二天,早八。 曲梁、刘子恒、张汉臣三人对视一眼。 却见李三阳打着哈欠,却挺直了腰板不敢睡的样子,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李哥,莫不是这周你被老师训了?” 童梦君站在讲台上,说着一些外行人听着云里雾里的专业名词。 李三阳摇了摇头:“怎么这么问?” 张汉臣说道:“李哥,你看你现在这样子。” “困的黑眼圈都出来了,却连趴着睡觉都不敢。” “你可不像是怕老师的人。”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 他困的原因,这能说嘛? 昨晚折腾一晚的事,那说出来可是要被和谐的话题! “嗯……对,老师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和你们说,童梦君根本就不是人,没事就压榨我。” “不是,你们这么看我干啥,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她没事就拉着我去给她打工,动不动就让我帮她写这个资料补那个文件的。” “要不是我成年了,非要告她一个非法雇佣童工不可!” 听到李三阳的话,曲梁、刘子恒和张汉臣三人,全都默不作声。 “怎么了?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就在此时,李三阳的背后,传来幽幽的埋怨声。 “可能是因为,他们看到大资本家害怕了吧。” 童梦君发出呵呵冷笑:“呵呵,李三阳,没想到在你心里,我是这种形象啊!” 第295章 湖光潋滟藏锋语,师诘情关阳汗颜 哦吼。 完球了。 李三阳僵硬的转过头,正好和童梦君对上视线。 只见童梦君低着头,眼神中带着缕缕杀气,正死死盯着李三阳。 李三阳尴尬的笑了笑。 “老……老师好……” “呵呵。”童梦君冷笑一声:“你还知道叫老师呢?” 童梦君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睛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万恶的资本家呢。” 整个教室的声音早已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童梦君和李三阳的对峙。 学生嘛,偷偷在背后说老师坏话没什么。 而且李三阳经常帮童梦君处理文件的事,大家也都知道。 李三阳私底下有抱怨其实很正常。 但是吧……这种抱怨可不能被老师听到。 因为在抱怨的时候,李三阳是以学生身份在抱怨。 哪怕年龄上两人差不多,但是本质上的身份差异,还是会让事件走向不可挽回的结果。 很显然,李三阳此时就是犯了大忌讳。 “出来,跟我去办公室。” 童梦君冷哼一声,又转头看向其他同学:“安静,上自习。” 虽然都说大学生很宽松,但是那也是分大学的。 江阳科技大学毕竟也是个985,能上这种学校的学生,都有最基础的自制力。 只要老师不让他们说话,他们……就只会小声絮絮叨叨。 李三阳苦着脸,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自己的好舍友。 临走出门时,李三阳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脸上悲痛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无语。 妈的,一群狗儿子。 在那偷偷笑! 回寝室挨个揍一遍! 李三阳跟在童梦君身后,看着童梦君领的路,忽然发现这路有点不对劲。 这不是去办公室的路啊。 “额……老师,不是去办公室吗?” 李三阳小心翼翼的问道。 童梦君轻哼一声:“我改主意了,跟我走就行。” 被童梦君呛了一句,李三阳撇了撇嘴,却没敢再说什么。 跟着童梦君,一路走到学校的人工湖边。 这里柳树轻扬,树荫下是细碎的光,可能是大部分人都在上课,来这里散步的人很少,约会的人就更少。 童梦君拍了拍长椅,示意李三阳坐下。 “你今天怎么没请假,和白幼宁出去约会?” 李三阳一挑眉毛,不太懂童梦君怎么忽然提起白幼宁。 不过李三阳还是实话实说的说道:“我也不可能天天和她黏在一起啊,她也是有自己的事。” “她们导员还是很看重她的。” 童梦君哦了一声。 “那卜温玉和林雏凤呢?” 李三阳更加疑惑。 童梦君这是在查户口啊? “卜温玉有自己的课要上,虽然她毕业了就会得到家族注资,开一家小公司练手,但是最起码学业上还是需要先把毕业证混下来的。” “林雏凤在动漫社有活动,要给同社的小姑娘当化妆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这世界又不是,天天谈恋爱那多腻啊。” 童梦君长长的哦了一声。 “那姚青玲呢?听白幼宁说,她去治眼睛了?怎么样了?” 李三阳一脸懵逼的看向童梦君:“你还有白幼宁的联系方式?” 这次轮到童梦君无语了。 “不然呢,怕找不到你,所以加你女朋友的联系方式,这很奇怪吗?” “不仅仅是白幼宁,姚青玲、卜温玉、林雏凤、白清欢和苏晚星的联系方式我都加了……” 李三阳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卧槽,你还加白清欢和苏晚星的联系方式了?” “不是,你加她们的联系方式干啥?” 童梦君疑惑的看向李三阳。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加上你女朋友的联系方式,好为了联系你啊。” 李三阳一脸懵逼的表情。 “不是……谁说白清欢和苏晚星是我女朋友的?” 童梦君好似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李三阳。 “你们都那么明显的一起上街逛街,你还想瞒着谁?” 李三阳一愣,随即想起之前确实……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老师,有没有可能……那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陪着逛街呢。” “毕竟之前我有一次女朋友聚餐,你不也去了,要是照你这么说,那你是不是也算是我的女朋友?” 李三阳说完,便一直紧紧盯着童梦君的眼睛。 别的女朋友他能承认。 白清欢绝对不行。 他可以不要脸,但是白清欢可是对自己极尽委曲求全。 如果自己在毁了她的名声,李三阳可没脸面在出现在白清欢面前。 童梦君听到李三阳的话,轻哼一声:“连老师你都敢开玩笑,真不知道你是胆子大还是单纯的傻。” 李三阳淡淡的说道:“老师,你叫我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你要是想批评我,那我受着,咱们别扯东扯西的了。” 李三阳连忙转移话题。 可不敢和童梦君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下去。 这事万一说漏嘴了,那自己是真没办法圆回来了。 童梦君抿了抿嘴唇,最后长叹一声。 “我只是……没想到在你心里,我是这种形象。” “李三阳,我自认待你不薄,你居然还在背后悄悄说我坏话。” 说着,童梦君杏眼圆瞪,恶狠狠的瞪了李三阳一眼。 李三阳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这不是……和朋友闲扯淡嘛。” “童老师……” 童梦君忽然说道:“别叫我童老师。” “你这么烦我,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叫童老师……我受不了。” 李三阳连忙举手投降:“那我可不敢。” “老师你也应该理解,男人嘛,私底下愿意闲聊一些扯淡的,我那些都是随口花花,不可信。” “那还有的同学,私底下想和老师你谈恋爱呢,都是开玩笑,信不得。” 童梦君眼睛转了转。 “哦?” “是吗?那你也在私底下说过,想和我谈恋爱了?” 第296章 柳岸墨雨因舌祸,俯身惊破玉壶心 李三阳听到这,差点被吓得跳起来。 “老师你别开玩笑了,这我哪敢胡说。” “你不敢?那你背后偷偷说我坏的时候,你怎么就敢了!” 童梦君气呼呼的看着李三阳,一时间胸膛上下起伏,看起来随时都要爆发。 她自认为对李三阳是很照顾的。 她是经常找李三阳帮忙不假,可是她也没有白嫖李三阳啊。 给钱李三阳不要,那她就经常会自己做饭,然后给李三阳带一份。 后来知道李三阳经常和白幼宁一起吃午饭,童梦君那是连白幼宁的那份都包圆了。 而且她也很知道分寸,从来不会多做,免得让白幼宁误会自己对李三阳有什么不轨之心,都是李三阳帮她一次,她就给李三阳带一次饭。 平时也会请李三阳喝饮料。 可以说,两个人的关系早就从普通的师生关系,进化到了好朋友的阶段。 每次李三阳来她办公室,她都会像是和好闺蜜一样,偷偷吐槽最近遇到的糟心事。 她也会和李三阳闲聊,聊聊她自己的理想,听听李三阳对未来的规划。 可以说,除了性方面的事,两个人那是真正的“好哥们”和“好闺蜜”。 所以,一个人要是听到自己的好哥们或者好闺蜜,背着自己偷偷说坏话,那是个正常人都会生气! 童梦君不怕李三阳对她不满,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的友谊就是互相退让。 如果李三阳不满她做的某些事,大可以大大方方说出来,她又不是听不进去建议的人。 可是这种背后偷偷说人坏话的行为,真的很让童梦君难过。 这就好像是一种,背叛的感觉。 这边,还不等李三阳说什么,童梦君就率先忍不住了。 她嘴唇嚅嗫着,好似有什么话要说。 但是又觉得这话可能太伤人,童梦君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左右犹豫之下,只能把这话憋在心里。 说不出口,发泄不出去,童梦君竟然,把自己给气哭了。 “卧槽!” 李三阳人都傻了。 不是……童梦君一直自己,自己也没有反驳什么的吧? 怎么童梦君这还能哭了? “额……童老师?” 童梦君扭过头,双手慌乱的擦着眼泪。 李三阳见状,心想这可不能让童梦君就这么往回走。 这要是被人看到了,保不齐又要传出来什么离谱的消息。 李三阳连忙上前,就打算问问自己哪里做错了。 他不是钢铁直男,但是那是对待女朋友时,李三阳才会动脑子思考。 对待童梦君…… 大家说好听一点是亦师亦友,说得不好听,就都是哥们兄弟。 对待哥们兄弟动什么脑子,自然是有什么问什么。 “童老师,我是不是哪说错了。” “不是你别哭了行吧?” 童梦君用手擦着眼泪,忽然看到李三阳递过来一张纸。 随手接过,然后童梦君继续转头默默流眼泪。 就是一句话不说。 这李三阳就不高兴了。 “不是,童梦君,你没长嘴啊?” 童梦君猛地转过头:“你叫我什么?” 李三阳心里默默盘算。 刚才一直叫童老师,虽然看似尊重,但其实关系拉的一直很远。 虽然现在叫名字啥的拉近了距离,但是又显得有些生疏。 哥们之间哪有叫全名的,都是叫外号简称。 “叫你童梦君,咋了?不愿意听?那小童行了吧。” 童梦君立刻对李三阳瞪眼。 好啊。 之前尊敬叫童老师。 现在不尊敬了,暴露了,竟然改口叫小童了。 那下次再见面,是不是就要改口叫那个谁了。 童梦君立刻站起身就要走。 李三阳连忙伸手,一把攥住童梦君的手腕。 童梦君哪里可能这么老实。 她在家里的时候,生气耍横起来,那可是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童梦君猛地用力,李三阳自然也不可能放过。 不等手抽出来,李三阳竟然再次用力,牢牢钳住了她的手。 只是这次,姿势不是那么对。 李三阳那只比她大了一大圈的手,此时正死死包裹着她小小的手。 童梦君刚要说放手,李三阳却动作更快。 一把将她往回一拉,然后一个顺手,将她按回了长椅上。 眼看童梦君还要跑,李三阳直接站在童梦君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 “咱俩掏心掏肺的聊聊行不,你别动不动就跑。” 李三阳语重心长的继续说道: “我是真就是随口一说,我舍友都能听出来我那是开玩笑。” “结果就你听不出来。” “听不出来就算了,惹你生气是我玩笑开的过火,但是你不能一句话不说吧,给我个道歉的机会啊大佬。” 童梦君被按在椅子上,左右都动弹不得。 试着挣扎了两下,童梦君轻哼一声。 “你先松开我再说。” 李三阳摇了摇头:“可不敢松开,我怕一松手你就跑了。” 童梦君翻了个白眼:“我能跑的过你?” 李三阳嘿嘿笑了笑:“那是肯定跑不过的,但是你说学校里我一个大男人追你……这要是被人看到了,我就算跳进黄河都解释不清啊。” 听到李三阳这么说,童梦君心中觉得也有道理。 虽然她根本就没想跑路来着。 但是架不住李三阳不相信啊。 童梦君眼神看向一旁,嘴里小声嘟囔着:“你说吧。” “看你能说出什么花。” 李三阳听到这,嘴角微微上扬。 妥了。 童梦君能冷静下来听他解释,其实就已经消气九成了。 剩下只需要真诚来打动对方就可以了。 “唉,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嘛。” “其实我一直没想通……” 李三阳忽然俯下身,靠近童梦君,小声问道:“童老师,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呢?” “是因为什么呢?” 李三阳忽然靠近,让童梦君整个人心跳扑通一下。 别误会。 不是心动。 属实是李三阳面相凶戾,再加上他此刻背着光。 整张凶戾的脸都处在阴影中,李三阳忽然这一靠近,哪怕是已经习惯李三阳长相的童梦君,此时也是忍不住害怕了一下。 第297章 师生辩友起波澜,闺密兄弟辩情真 童梦君眼神躲闪,不敢和李三阳对视。 李三阳撇了撇嘴:“童老师,你这也太敷衍了吧。” “你不满意就说不满意,眼睛躲躲闪闪的……给人一种你出轨被发现的感觉。” 听到李三阳的离谱描述,童梦君瞬间一脸无语的表情。 “什么出轨被发现,你都从哪学的这些离谱的描述。” 李三阳耸了耸肩:“我不这么说,你的注意力能回来吗?” 童梦君轻哼一声。 原来李三阳这小子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童梦君深吸一口气,也没兴趣和李三阳继续耗下去了。 自己要是不明说,只怕李三阳这辈子是没办法理解自己的想法。 “我说,你听。” 童梦君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 见李三阳点了点头,童梦君这才慢悠悠的开口。 “李三阳,你不只是我的学生。” “我们之间什么关系,你还打算装傻充愣,装作不知道吗?” 听到这话,李三阳的心咯噔一下。 “卧槽,童老师,你可别胡说八道啊。” “咱来什么关系?咱俩哪有什么关系!” 李三阳搜一下,这下也不怕童梦君跑了,李三阳主动跳到一边。 “童老师,你冷静一下,我好几个女朋友的事你是知道的,我可是纯纯大渣男,你可千万别沦陷啊。” 本来童梦君对李三阳的话,只是感觉到无语。 但是听到李三阳这最后一句话,童梦君气性一下子就上来了。 “李三阳!你什么意思?”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肤浅吗?” “难道我就是一个看见腹肌、帅脸、身材好……额……有能力……额……就、就走不动道的女人吗?” 童梦君是一边说,一边觉得心里没底,顺便还偷偷瞄了李三阳两眼。 这些小动作,李三阳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 李三阳是越看越觉得心态崩溃。 自己不会是真的魅魔吧。 随便找个女人接触一下,就能蛊惑人心? 童梦君这边轻咳一声,语气中刚才的自信早就荡然无存。 “额……专一,对,我选择男人最重要的就是专一,老娘才不喜欢你这个大渣男。” 说着,童梦君感觉话题越来越离谱,又连忙将话题转了回来。 “我说的意思是,我们是朋友!” “是好朋友,你是我的好闺蜜,我是你的好兄弟这种朋友。” “不是你想的那些龌龌龊龊。” 童梦君傲娇的冷哼一声,抱着胳膊扭过头。 她气鼓鼓的鼓起脸颊,幸亏李三阳这个时候还在震惊中。 否则非要上去,戳一戳童梦君的小脸蛋。 以前没见过童梦君生气,还真不知道,童梦君生气竟然会像河豚一样鼓起脸。 真有意思。 李三阳轻咳一声,连忙说道:“是是是,我懂了,我明白你为啥这么生气了。” “唉,也怪我,为了图一时之快,对你做了这种事……咳咳,我说的是上课吹牛逼啊。” 童梦君默默收回眼神。 真是的,自己从小生活就顺风顺水。 到底是倒了几辈子霉运,竟然能认识李三阳这个朋友。 可以说,她这一生生气的次数,那都是屈指可数。 因为事事顺心,事事如意,童梦君也没有什么生气的机会。 似乎上一次生气,还是小学的时候,交友不慎,认识了一个喜欢两面三刀的小女生。 没想到时隔十几年,童梦君竟然在一个男人身上生气了。 这可是老娘的第一次! 第一次为男生生气,那也是第一次! 童梦君是越想越生气。 然后冷哼一声,站起身对李三阳说道:“我知道了,你走吧,我回去了。” 李三阳哪里肯放手。 但是刚刚抓住童梦君的手腕,就看到童梦君甩过眼神看向他。 李三阳知道,童梦君是真的生气了。 虽然觉得很莫名其妙,李三阳不能理解刚才明明都不生气了,怎么这会又忽然生气了。 不过李三阳最多只是感慨一下女人的多变,手上却没办法阻拦。 李三阳长叹一声,幽幽说道:“你回去是为了冷静吧?” 童梦君没说话。 “无论我又做错了什么事,请你务必不要做什么拉黑我的举动,给我留个道歉或者弥补的机会。” 童梦君轻啧一声:“那我要是偏要拉黑呢。” 李三阳挑了挑眉毛。 非要拉黑啊…… 李三阳就是一头倔驴。 他知道,有的时候拉黑不过是为了试探。 可是,李三阳就是不想如对方的愿。 拉黑就是拉黑,谁来李三阳都不会原谅。 白幼宁也不行。 更何况一个小小的童梦君呢。 李三阳淡淡的说道:“如果你要拉黑我……那就证明我们闹掰了,感情直接清零,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愤怒和其他负面情绪不是问题,问题是拒绝沟通,而我最讨厌那些拒绝沟通的人。” “老师,你说了,我们是朋友,你应该不会对朋友做这种事吧。” 童梦君没有回答。 她眼神看向别处,嘴里轻哼着嘀咕道:“懒得拉黑你。” 说完,童梦君直接踩着平底鞋,就向自己的教职员工寝室走去。 李三阳看着童梦君的背影,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咋回事就这么麻烦,是我道歉的姿势不对?” “要不下次试试倒立道歉?” …… 入夜。 教职员工女寝。 童梦君躺在自己的大床上,海绵宝宝的床单配合派大星的睡衣。 她脚上还穿着珊迪毛茸茸的拖鞋,两只脚一晃一晃的,对着手机疯狂的吐槽。 “妈,你倒是说话啊。” “你是不知道我的那个学生多气人,我刚才和你说的,他在背后偷偷吐槽我的内容,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啊。” 电话另一头,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旗袍,雍容华贵的贵妇人,正在平静的品着茶。 “听到了。” 贵妇人淡淡的说道:“你和你的小男友闹别扭了吗,就这点小事,我能理解。” 听到老妈的话,童梦君人都傻了。 “不是,那是我好朋友,不是我男朋友啊!” “而且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他是超级大渣男!一次谈了好多个女朋友那种啊!” 贵妇人轻轻嗯了一声:“懂,渣男确实很有魅力,你把持不住也很正常。” “什么嘛,我都说了是好朋友!好朋友!”童梦君有些气急败坏的大喊。 这时,视频中突然多了个看起来斯文典雅的男人。 “女儿怎么了?看起来怎么这么生气?” 贵妇人淡淡的说道:“你女儿爱上了一个渣男,现在正在和我炫耀她和渣男的日常生活呢。” 童梦君气到爆炸:“是好朋友!纯友谊!” 噗嗤。 此话说出口,男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嗯?爸!你笑什么啊!” 男人没有理会女儿,而是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纯友谊?” 贵妇人勾唇笑着摇了摇头:“不可能。” 男人这才转过头看向女儿:“别装了。” “你从小到大,你连同性的朋友都没有这么和我还有你妈说过。” “你这次打电话来,疯狂吐槽一个异性朋友,还说是什么异性的纯友谊……” “不可能,异性之间绝对没有纯友谊。” “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清楚吗?” “当初我就这么把你妈……嘶!你掐我干啥!” 第298章 类比方知真心意,双辩才晓情真心 童梦君抓狂的啊啊乱叫。 “不和你们说了!” 童梦君冷哼一声,啪的一下直接将视频通话挂断。 电话那一边,贵妇人看了眼自己老公。 “你这么看我干啥?” 贵妇人脸上平静而又典雅的表情,忽然消失不见,转而变成狰狞的凶相。 “你怎么什么都和闺女说?啊?” “童高达,你名字里带个高达,真就以为在家里无敌了呗。” 童高达立刻跳到一边:“你你你,柳雅君!你心里只有女儿,你在女儿面前那么温柔,在我面前你这么凶,你偏心!” 柳雅君冷哼一声。 “当年说好了做朋友,结果是谁一晚上七次这么对我。” “那我不是……”童高达支支吾吾。 当年那明明不是他在主动。 结果事后柳雅君哭的梨花带雨,他一下子就心软,对柳雅君负责了。 结果啊结果……没想到孩子出生之后,柳雅君直接就不装了,摊牌了。 童高达这才发现,自己是中了柳雅君的圈套了! 她!才是那个猎手! …… 童梦君嘴里哼哼唧唧。 同住的舍友这时候正好回来。 “童童,你……在干嘛?” 童梦君嘴里稀奇古怪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呃……没事,我就是心烦。” 舍友就是当初拉着童梦君,开学一起看帅哥的女孩。 女孩名叫王亚茹,长相不错,要说唯一的缺点,就是人有一些憨憨的。 “哦,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在房间里那啥……咳咳,我还以为你身体不舒服呢。” 童梦君一脸无语的看向自己的闺蜜。 “你……哎,小茹,我现在都要烦死了,你就不要开车了。” 王亚茹坐到童梦君床边:“怎么了?” “就是我的那个学生!”童梦君吐槽道:“就是开学的时候你说很帅,然后恰巧在我们班级的那个。” 王亚茹立刻坐直了腰板:“就是他啊……同时谈了四个女朋友的那个?” 童梦君抿了抿嘴唇,犹豫半天还是没纠正王亚茹错误的数量预估。 这事还是不和她说了,不然保不齐会传出去。 童梦君虽然生李三阳的气,但是两人毕竟是朋友。 她可不能背后偷偷害李三阳。 但是,学着李三阳的样子,偷偷子啊背后抱怨几句,那还是没问题的。 童梦君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哪怕是家里只有她们两个,童梦君还是小心翼翼的左右打量。 这动作看的王亚茹一脸懵逼。 “怎么?家里还有人?” “那个李三阳在这?” “在哪了?在衣柜里了?” 童梦君无奈翻了个白眼。 “在个屁!” “我就是……怕有人听见。” 王亚茹轻啧一声:“那你还鬼鬼祟祟的,都多余了。” “说吧,怎么回事?他惹你生气了?” 童梦君点了点头。 王亚茹一副我懂的样子:“我就知道。” “童童,你别想着劝渣男回头,渣男都是历经风霜,心如钢铁一样的人。” “你要是为了体验一下师生py还行,但是你要是想动心,那还是算了,你们不适合。” 童梦君在一旁听着王亚茹说话的时候,刚开始还跟着一起点头。 确实,李三阳这种大渣男,一般都是心如钢铁,很少有人能改变这种人的想法。 但是当王亚茹说到后面,说到别让她动心的时候,童梦君就感觉不对劲了。 “不是,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会对李三阳动心?” 王亚茹被童梦君这个问题问的一愣。 “呃……啊?” “难道你动心不是应该的嘛?” 童梦君崩溃的大喊:“什么叫我动心是应该的啊!” 王亚茹被童梦君吓了一跳,立刻小心翼翼的说到:“他……不就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肌肉男,不娘娘腔,身高也很高,为人也很成熟……” “你刷抖音的时候,点赞的不都是这种帅哥视频吗?” 童梦君:…… “那不一样!” “一个是过过眼瘾,一个是……是我学生!我怎么可能对他动心呢!” 王亚茹立刻点头:“哦哦哦,好好好,没动心没动心,别气了嗷宝。” “可是,如果你没动心,那你生什么气呢?” 童梦君抱着胳膊,开始气呼呼的细数李三阳的罪行。 结果,童梦君以为自己的好闺蜜,会跟着自己一起谴责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王亚茹长叹一声。 “你看不出他是在开玩笑?” “我当然能看出来!” “那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呢?” “当然是因为他在背后偷偷说我坏话。” “可你不是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吗?” “他……” 童梦君,忽然哑火了。 对啊。 自己的朋友,在自己背后偷偷开自己的玩笑,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呢? 生气的理由是什么? 王亚茹在一旁,拍了拍童梦君的手。 “童童,你现在就是钻牛角尖了,咱们换个角度看问题,就能看明白了。” 童梦君疑惑地看向王亚茹。 王亚茹轻咳一声,慢悠悠的说到:“你看哈,现在把他换成我,把他的舍友换成我们的同事。” “那么,现在的场景就是,你不在我周围,但是你离我并不远,我们都在一个办公室。” “然后呢,我对我的同事说,童梦君就是个可恶的大资本家。” “这个时候,你听到了,你应该做什么呢?” 童梦君想都没想:“当然是反驳你了,你才是大资本家!不!你还是大地主呢!” “然后呢?”王亚茹继续问。 童梦君微微皱眉:“然后……没有然后了,和你闲扯淡?或者继续干自己的事?” 王亚茹一拍手:“这不就对了!” “你看,你自己说的,你对他只是当成朋友,但是现在你对我和对他的态度截然相反。” “我背着你开玩笑,你会开玩笑的说回来,但是他背着你开玩笑,你会生气会愤怒会感觉到背叛。” 王亚茹在一拍手:“你还说你对他没动心?” 童梦君整个人都傻了。 对啊! 自己对他的态度,和对王亚茹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啊! 第299章 懵懂终被点迷津,冷面相对试真心 “所以……” 童梦君有些晕乎乎的。 她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对王亚茹的行为和对李三阳的行为完全不一样呢? 王亚茹在一旁解释道:“原因很简单啊!因为你喜欢,所以你恐惧啊!” 童梦君一脸懵逼的看向王亚茹。 王亚茹对上童梦君懵懂的眼神,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那么多恋爱真是白看了啊!” 王亚茹无奈解释道:“你看哈,你要是把他当成朋友,那这件事的逻辑就理不顺了。” “想要逻辑通顺,那就只能有两种结果。” “第一,你没把他当成朋友,你甚至没有把他当成陌生人,你其实十分讨厌他!” “第二,你喜欢他,所以你担心他在背后讨厌你,因为你恐惧被他讨厌,所以才会生他的气!” “就这两种逻辑,你选一个吧。” 童梦君哪个都不想选。 她是真的把李三阳当成了朋友,一点都不讨厌他。 但是,童梦君也真的没感觉到自己喜欢李三阳。 似乎李三阳只是生活中的调味剂,偶尔会想起李三阳,但是又好像有他没他生活都正常。 童梦君想不通,立刻将自己的想法,说给王亚茹听。 王亚茹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大姐!生活中完全离不开的那叫真爱!” “我只是说喜欢,你能听懂吗?喜欢!不是真爱!” “有他没他都行,和喜欢不冲突知道吗?” “你为什么学习上那么能举一反三,到了感情上就要搞这种极端化呢?” “哦,喜欢一个人就是爱一个人,爱一个人就是要死要活?开玩笑,你很极端好吗?” 童梦君茫然的眨了眨眼。 “可是……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讲的吗?喜欢一个人就喜欢天天黏着,不想分开什么的……” 童梦君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王亚茹眼中的寒气,已经越来越浓郁了。 “呵呵,顶嘴的时候,你倒是能想起电视剧哈。” “那那些被女主被男主无视的男配女配,你就给忘了?” “喜欢也分很多种,有一点点好感也叫喜欢,天天想黏着也叫喜欢。” 童梦君小声嘀咕着:“那你干嘛不说有好感……” “啊!我错了,你别打我!” 王亚茹实在是忍无可忍。 开导? 开导个屁! 直接揍一顿,什么事情都想开了! “吃老娘一招佛山无影脚!” …… 男生寝室这边。 李三阳沉闷的抽着烟。 刘子恒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李哥,你咋了?” “和女朋友闹矛盾了?” 李三阳摇了摇头。 闹矛盾?不可能。 白幼宁她们特别会安慰自己。 闹矛盾了或者吃醋了,根本不用李三阳出手,她们自己就会想通。 李三阳真正发愁的是童梦君。 “老师的事,我上课说坏话她不是听到了吗,现在还生气呢。” 刘子恒有些惊讶。 “不应该吧?你不是开玩笑吗?谁能看不出来你是在开玩笑啊?” “而且童老师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古板,怎么会……这么斤斤计较呢。” 李三阳也是无奈的耸了耸肩。 “so,我也不知道。” “就是这个生气,很莫名其妙。” “气的都快要把我拉黑的那种程度,我是好说歹说才劝住。” 刘子恒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那算啥,拉黑就拉黑,让她拉黑一次也没什么。” 李三阳摇了摇头:“在你们这,拉黑不过是一个对方耍性子的行为,在我这,拉黑代表了拒绝沟通。” “我不和拒绝沟通的人做朋友,无论是普通朋友还是男女朋友,这种人太过愚蠢,我会直接远离这种人。” 刘子恒吓了一跳。 “不至于吧李哥,要是白雪姐给你拉黑了……” 李三阳轻笑一声:“一样,直接分手。” “她是闹脾气也好,生气也罢,不想理我躲起来……这些都没关系。” “但是,不能拉黑我,因为至少要给我留一个找到她的渠道,如果拉黑了,又躲起来,我上哪去找?” 刘子恒小声嘀咕:“那不是还有抖音啥的别的软件么。” 李三阳翻了个白眼:“现在社会最主要使用的软件就是微信和qq。” “拉黑这两个软件,什么意思还不明显吗?” “不接受,一次我都不接受。” 刘子恒连忙转移话题:“那好吧,人和人不一样。” “咱还是说说老师那边吧,李哥你打算怎么办?” 李三阳叹了口气:“明天再看看呗,在找她道歉啥的。” “那要是还没用呢?”刘子恒小心翼翼的问道。 李三阳听到这,嗤笑一声:“老刘,你说我这件事做的很过分吗?” 刘子恒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开玩笑而已,不算过分,而且又不是什么很过分的玩笑。” 李三阳点了点头。 “是啊,所以我为了一个不过分的玩笑,连续两天给她道歉,这还不证明我的真诚吗?” “如果这样,她还是不接受,那就是……” “给脸不要脸。” “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 翌日。 李三阳早早的来到教室。 用书占座,帮舍友占住最后一排的位置后,李三阳默默来到童梦君的办公室门前。 轻轻敲门,童梦君的声音传来。 “请进。” 李三阳轻轻推门进入。 童梦君不知道在写什么,看了一眼李三阳后,默默又低下头。 这冷漠疏离的样子,让李三阳感觉,今天恐怕不会很顺利。 “童老师?”李三阳小声问道。 童梦君淡淡的说到:“说,什么事。” 李三阳脸上的笑容,僵硬住。 童梦君这态度……今天恐怕不会原谅他啊。 李三阳眼睛转了转,连忙凑上前。 瞥见了童梦君正在写考核资料。 对于李三阳凑过来这件事,童梦君只是多看了李三阳两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李三阳见状小声问道:“这个,要不我帮您写?” 童梦君手下的笔一顿,默默抬起头:“所以,在你眼里,我连一份资料都写不好是吗?” 李三阳连忙摆手:“我可没这么说啊,我只是……这不是来道歉吗,总得显示出一些诚意。” 童梦君撇了撇嘴:“算了,你不用道歉了,我原谅你了。” “我只是,心情不太好,你先出去吧。” 见李三阳还要说什么,童梦君连忙说到:“我真的,只是单纯的,心情不好,这不是在针对你,相信我。” 第300章 喉间涩意辨情衷,盘腰索证醋浪翻 李三阳在童梦君的再三保证下,还是走了。 看到李三阳轻轻关上门,童梦君忽然双手捂脸,然后发出闷闷的啊啊声。 “啊~~~~~~” “我竟然真的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 童梦君忽然放下双手。 她喘着粗气,气鼓鼓的拿出手机给王亚茹发去消息。 童童:【完蛋了,我真的和你说的一样,一点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小王不爱吃香菜:【哦,这个我早就猜到了。】 小王不爱吃香菜:【我现在就想知道,你有没有按照我们之前计划好的,让他赶紧走?】 童童:【当然,我可是很听你的,直接就让他走了。】 小王不爱吃香菜:【哦,那你有没有说自己没生气,只是心情不好啊?】 童童:【……】 嘶! 王亚茹真是可怕! 难道她有什么超能力? 竟然知道她刚才做的事。 看到童梦君没回复,王亚茹发来两个坏笑的表情。 小王不爱吃香菜:【是不是解释了,说自己真的没有生气巴拉巴拉的。】 童童:【我们毕竟是朋友……我还是担心他误会,就解释了两句。】 小王不爱吃香菜:【破案了,不用验证了。】 小王不爱吃香菜:【就算你没有那么喜欢他,至少你对他还是有好感的,会在意他的想法。】 小王不爱吃香菜:【呦呦呦,当年我们大学里出了名的母胎单身,现在也要开春了。】 小王不爱吃香菜:【恭喜恭喜,可喜可贺,我要把这个消息发到我们的寝室群!】 童梦君看到这个消息,直接被吓了一跳。 这个不行! 她们寝室四个人,一共有五个群,这要是发出去了,保不齐自己要被那些肤浅的舍友狠狠嘲笑。 童童:【不可以,你要是敢发!我们就绝交!】 小王不爱吃香菜:【嗨呀,逗你玩的啦。】 小王不爱吃香菜:【放心吧,你的好姐妹,我,一定会给你好好保密的。】 童梦君看着消息,微微眯眼。 不信。 王亚茹什么样子,别人不清楚,她还不清楚吗? 不过没办法,她现在能依靠的,只有王亚茹了。 至于老妈……老妈那边,只嘱咐她不要怀孕……这是亲妈吗? 童梦君越想越气,甚至开始怀疑,老爸老妈是不是打算要小号,不在意她了! …… 李三阳从童梦君的办公室中走出来之后,就一直一边低头一边思考。 “哥哥?” 李三阳猛地回过神。 怎么还听到了林雏凤的声音? 李三阳四下打量,却见不到一个人,直觉的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下一刻,林雏凤充满了无语的声音,从身前传来。 “哥哥,这并不好笑……” 李三阳一低头,却见林雏凤正怀里拿着一沓资料,满脸无语的看向自己。 “这个……我没有开玩笑……我刚才想事情呢。” 林雏凤轻哼一声。 “证明给我看。” 李三阳挠了挠头,下一秒有了好主意。 微微屈膝,弯下腰。 李三阳在林雏凤震惊的目光中,直接抱着林雏凤的双腿,向着自己这边一用力。 跨马架登。 林雏凤害怕的死死抱住李三阳。 “你干什么,吓死我……唔……” 十几秒后,李三阳啵的一声,松开了林雏凤嘴唇。 看着林雏凤微微发红,有些肿胀的嘴唇,李三阳很没品的笑出了声。 林雏凤不满的看向李三阳。 “你干什么呀。” “我一会还要找童老师交资料呢,你这让我怎么见她?” “就不能等我回来再亲吗?真是的……” 李三阳轻啧一声:“哎!这不是你让我证明给你看的吗?我这证明的还不好?” 林雏凤翻了翻白眼:“你先放我下来。” 李三阳摇了摇头:“不放。” 林雏凤无奈,长叹一声:“那你就用这种羞耻的姿势,送我到童老师的办公室吧。” 李三阳眨了眨眼。 “童梦君?童老师?你有什么资料要给她?” “申请聚会呗,COS社要出去玩,需要先申请一下。” 说到这,林雏凤忽然小声在李三阳的耳边说道:“听说,大前年武术社的人出去聚会,没人知道,老师都不知道,结果他们和小混混打起来了,被人当场捅死了一个。” “结果死人的家长就来学校闹,闹得当时那个老师都下岗了。” “所以现在每次聚会,都必须要学校签字才行。” 李三阳哦了一声,然后忽然灵光一闪。 林雏凤去见童梦君,是不是可以用林雏凤试探一下呢? 童梦君性格单纯,看似有防备有心计,实则在李三阳眼中,童梦君那点小心机,不过是和刘子恒五五开的事。 不过,要让林雏凤这个小醋坛子,帮自己去试探童梦君…… 这可要想个好理由。 就在李三阳沉吟思考的时候,林雏凤忽然说道:“你这半天没说话,我说给童老师送材料你也不吱声……” “哥哥,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和童梦君老师打听什么消息吧?” 李三阳震惊的看向林雏凤。 哎? 林雏凤怎么变聪明了! 看到李三阳没有拒绝,林雏凤顿时就气急败坏起来! “你!你个大渣男!白学姐白阿姨卜学姐和小铃铛,再加上我,你现在都有五个了,你还不满足吗?” “哥哥,你要控制你自己啊,总要给自己留两天放假的时间啊!” 李三阳一脸无语的抬头看天。 “不是,我但凡和一个漂亮女人有点接触,那就是要收后宫?” “我是那种人吗?” 林雏凤抿了抿嘴唇,然后点了点头。 “像!” “去去去,下去!从我身上下去!” “我不要,我就喜欢坏蛋。” 林雏凤犹豫了一下,又重新说道:“不,我不喜欢坏蛋,只是我喜欢的人,恰好是坏蛋而已。” 说着,林雏凤双腿用力,死死夹住李三阳不松腿。 李三阳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胳膊小腿的,竟然这么有劲! 恐怖如斯! “别!轻点。” 李三阳连忙求饶:“我是说坏话惹到童梦君生气了,你想个办法,帮我试探一下她的态度。” 第301章 钓言半句试师慌,谎阵连环破冰心 林雏凤一脸无语的看向李三阳。 让自己的女朋友去试探其他女人的态度,亏李三阳能想的出来。 幸好,她不是很在意。 林雏凤点了点头,勉勉强强答应下来。 拿着资料袋来到童梦君的办公室,林雏凤看到了童梦君正靠在椅背上,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呃……童老师?”林雏凤一边说,一边轻轻敲了敲门。 听到有人来,童梦君连忙换了个正襟危坐姿势。 “咳,雏凤,你来找我有事吗?” 林雏凤想起李三阳提的办法,眼睛转了转,疑惑地看向童梦君。 “哦,我这边是小事,就是我们动漫社打算这周末聚会。” “老师,我看你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您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童梦君遇到了一个能吐槽的人,本能的就想开口吐槽李三阳的事。 但是转念一想,这件事不是那么好出口,而且林雏凤还是李三阳的女朋友。 这件事,更不可能和林雏凤说了。 童梦君索性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林雏凤见状,暗道一声李三阳猜的真准。 果然童梦君不会这么轻易和她说。 看来,要用上哥哥教自己的办法了。 “哦……那您没事就好。” “我还以为是我哥说的……” 林雏凤说到这,忽然停了下来。 童梦君正在看文件的手一顿。 林雏凤嘴角微微上扬。 哦吼,发现童老师的小动作了。 “嗯……他说什么?” 童梦君看似无意,随口问道。 林雏凤轻咳一声:“我哥啊……也没说什么,童老师你快签字吧。” 林雏凤这一招叫做钓鱼。 是李三阳教她的。 说的简单一点,就是讲话讲一半。 而这个测试也很简单。 不需要从对方口中得到什么确切的答案。 只要对方表现的很在乎,一直追问,只要是这个态度,测试的目的就达到了。 林雏凤看童梦君这态度,果然和李三阳猜测的一模一样,林雏凤不免有些小小的不满。 什么嘛,哥哥是真不打算给自己留一个双休了。 既然测试结果已经到了李三阳的目的,那林雏凤也没有继续试探的必要了。 “童老师,你看看有没有问题,没问题该签字了。” 林雏凤的语气变得有些不满。 没办法,李三阳每天的时间就那么多,多一个女人就要多一个人来分配李三阳的时间。 她怎么可能愿意让李三阳再多几个后宫? 白幼宁不介意,她介意! 理论上来说,她可是第二个和李三阳哥哥认识的女人!身份上她可比白幼宁有优势多了。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 不过虽然比不上白幼宁,但是林雏凤可不相信,自己能连童梦君都比不过。 不能让童梦君进入她们的大家庭! 童梦君皱了皱眉,目光悄悄落在林雏凤身上。 李三阳和林雏凤说什么了? 难道是,将她们的事情,告诉了林雏凤? 童梦君本想发作,但是转念一想,又担心李三阳其实没和林雏凤说,只是自己误会了而已。 这要是自己发作了,岂不是到时候自己成了不打自招? 犹豫了一下,童梦君还是决定先问清楚再说: “那个,你和老师说一下,李三阳都和你说什么了?” “嗯,老师有些好奇,你刚才的话说到一半又不说了……不会是李三阳在背后偷偷说我坏话吧?” 童梦君对林雏凤发起了试探。 林雏凤在心底冷笑一声。 这小小的试探,对于她这个经过白幼宁的重重算计的人来说,一眼就可以看破! “没有老师,其实只是我担心哥哥,所以才问的。” “我刚才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哥哥,他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我问他,他也不说,所以就想着问问老师你了。” “老师,我哥哥怎么了,他怎么从你的办公室出来之后,这么生气呢?” 林雏凤的语气,渐渐低沉下来。 她缓缓靠近童梦君,小声冷言问道:“是不是童老师,做了什么让哥哥不开心的事……比如冤枉哥哥之类的?” 童梦君心里咯噔一下。 “我没有!”童梦君直接站了起来,脱口而出:“明明是你哥在背后说我……呃……” 坏了! 童梦君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竟然脱口而出说漏嘴了。 冷汗瞬间从童梦君的额头上流了下来。 林雏凤呵呵冷笑:“我哥哥说你什么了?” “没……”童梦君立刻否认:“没说什么……” 林雏凤哦了一声,然后眼神微眯起来:“为什么不说?是不能说,还是没想好怎么编?” 童梦君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直接炸毛了。 “林雏凤!我是老师,你是学生,你一个学生这么问我,合适吗!” “呵呵。”林雏凤翻了个白眼:“那你开除我啊。” “童老师,你敢吗?” 童梦君嘴角微微抽搐起来。 别说,她还真不敢。 这要是给林雏凤上报开除了,别管到时候有没有审批通过,李三阳都必然知道这件事。 她只是在纠结自己对李三阳的态度,可不是想和李三阳成为不死不休的仇人。 “呼……”童梦君深吸一口气:“林雏凤,你……好,我告诉你。” “你哥偷偷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他很生气的出去,是因为我没接受他的道歉。” 童梦君半真半假的对林雏凤说道。 林雏凤挑了挑眉毛。 是这样吗? 林雏凤没有贸然开口,而是默默看向童梦君的眼睛。 一个是经过白幼宁多重特训的人,一个是初出社会刚刚才撒谎的人。 童梦君的社会阅历,别说和李三阳对比,甚至某些程度上,连林雏凤都比不过。 “怎……怎么?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可是你的老师,我还能说假话?” 林雏凤翻了个白眼。 “老师,你没和我说实话。” “不过你放心,我和你不一样,我受到的教育,是不会对人撒谎的。” “你放心,我这就将你不原谅李三阳哥哥的事情,发给三阳哥哥!” 林雏凤说着,就要掏出手机。 童梦君竟然瞬间失声尖叫起来:“别!” 第302章 雏凤探师反遭擒,幼宁醋起欲逐师 办公楼楼下。 李三阳满脸问号的看着手机上林雏凤发来的消息。 雏:【哥哥,童老师已经原谅你啦,你就放心吧。】 “这啥啊?” 李三阳摸着下巴。 他记得,他也没让林雏凤去问童梦君有没有原谅自己啊。 李三阳看着消息,陷入了沉思。 办公室内。 童梦君坐在办公椅上,一手给自己扇着风,一边无奈的看向林雏凤。 “事情就是这样,行了吧。” 童梦君说完,将手机还给了林雏凤。 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纵横教师界一个多月,竟然被一个学生给拿捏了。 耻辱! 天大的耻辱! 林雏凤接过手机,随意放在一边。 然后双手捧着脸,疑惑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童梦君。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童梦君被林雏凤看的,有些浑身不自在。 林雏凤疑惑地问道:“就因为这个?” “就是在背后偷偷说你压榨他,说你是资本家?你就生气了?” 童梦君撇了撇嘴。 “这还不够吗?我可是一直把你哥当成好朋友了。” “哪有在背后偷偷说好朋友坏话的。” 林雏凤撇撇嘴。 这种话就连她都能听得出来是闲扯淡。 就算真听着不开心,那也不至于这么生气才是。 林雏凤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这童梦君生气的理由,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想到这,林雏凤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微笑。 不如,好好打探一下。 …… “你是说,你给你的老师惹生气了?” 白幼宁想了想,却是莞尔一笑:“我觉得你应该开心才对,毕竟你本来也不打算喜欢她。” 李三阳长叹一声:“我只是担心,和她闹得很僵,到时候在学校里不好混。” 白幼宁淡淡的说到:“那到时候你想办法,联合其他老师排挤她,让她从大学滚蛋不就行了。” “哦,如果你要是不忍心下手,那你也可以找我母亲。” “她在学校还是有一些话语权的,赶走一个老师还是轻轻松松的。” 李三阳揉了揉头发。 这白幼宁,肯定是故意这么说。 刚才在办公楼的楼下,李三阳在收到微信消息之后,敏锐注意到林雏凤语气的变化。 李三阳多聪明啊。 一下就猜到了,这条消息肯定不是林雏凤发的,很有可能是童梦君发的。 既然是童梦君发的,那么很大概率,林雏凤的试探就已经暴露了,甚至还被童梦君拿捏住了。 李三阳当时只觉得一阵头疼。 林雏凤的性格,着实不适合去做刺探情报的事。 这种事自己就应该找白幼宁。 但是白幼宁和自己的关系实在是太好了,只要白幼宁一上门,童梦君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反而刺探不出什么情报。 现在李三阳是已经确定,童梦君确实没有很生气,但是却没办法确定对方有没有原谅自己。 毕竟自己还要在这个学校混四年呢,这四年童梦君都是自己的导员老师,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能用到童梦君帮忙。 远的不说。 李三阳每次去白氏庄园,第二天上午都要请假。 这要是给童梦君得罪了,对方公事公办可就麻烦了。 所以,李三阳这才来找白幼宁,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结果白幼宁竟然说,大不了直接给老师开除。 就离谱! 这种长得好看又好说话的老师走了,谁知道下一个来的是什么样。 他是三阳,不是二阳,可做不到那么格式! “行了,别和我扯犊子了,咱们这真的应该重视起来。” “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周三还要去你家过夜,到时候第二天上午请假,总归是要找童梦君的吧。” “这要是没解决,到时候万一不给假怎么办?” 白幼宁想了想,然后淡淡的说道:“直接找校长请假呢?”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 “上午请个假这种小事,就要找校长请假,你说说这合适吗?” 白幼宁淡然一笑:“怎么不合适?别忘了,我们家可是江科大最大的私人资助者。” “当然,我的意思也不是每次都要麻烦校长,而是让校长向童梦君施压。” “童家在帝都也算有些小实力,童梦君也算得上一个小富二代。” “不过……” “和我们白家比,童家还是差了一下。” 李三阳伸手扶额,长叹一声。 总感觉白幼宁比自己更喜欢打打杀杀。 “直接碾压吗?厉害倒是厉害,可是搞人情世故不是这么搞的啊。”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你这么一闹,反而要让矛盾升级……” “算了,今晚我在请她吃顿饭,要是在饭桌上还不给面子……那你就找校长。” 白幼宁看向李三阳:“怎么,你不心疼了?” “我什么时候心疼她了?”李三阳听着话,一头雾水。 白幼宁轻笑一声:“你一直不让我针对她,不就是心疼她?” 李三阳无语的撇了撇嘴:“去去去,我一天天心疼你们几个都不够呢,我还有那个功夫心疼别人?” “我就是单纯不想把事情闹得不可调和。” “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必搞成死敌呢?” 李三阳说着,手轻轻放在白幼宁的小腹上。 白幼宁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立刻就加紧了双腿。 “你干什么?”白幼宁微微皱眉。 两人是在女寝附近的小树林里聊天。 在这……而且还是大白天的,也太刺激了吧! 李三阳轻轻在白幼宁脸上亲了一下,随即说道:“我就是想问问你还难受吗?” 白幼宁今天来了大姨妈。 前天在帝都的时候,李三阳本来不想祸害白幼宁。 然而白幼宁可不接受。 怎么,正宫娘娘看着李三阳和白清欢还有姚青玲鬼混,结果自己却排不上号。 这像话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打入冷宫了。 所以,那天晚上,虽然快要到来大姨妈的日子了,但是白幼宁还是决定,干了! 结果就是,性行为导致了激素水平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导致在大姨妈来的时候,器官开始剧烈收缩。 俗称:痛经。 第303章 轻柔抚腹思欢宠,唇印留痕惹窘颜 李三阳的大手,轻轻捏了一下白幼宁的小肚子。 “嗯?好像……有肉了。” 李三阳到现在都忘不了,曾经第一次吃荤的时候,白幼宁光滑平坦小腹的触感。 而现在在摸,李三阳却发现,白幼宁的小腹可比之前柔软多了。 甚至还能捏出肉肉的感觉。 “是不是胖了?” 李三阳笑呵呵的调笑道。 白幼宁点了点头:“最近有在注意增重。” “增重?” 李三阳疑惑地看向白幼宁的身材。 白幼宁的身材,属于细枝结硕果。 当然,她不是白清欢那种硕大果实的类型,白幼宁是属于正正好好,完美无瑕的比例那种。 只不过在李三阳看来,之前的白幼宁确实有些太瘦了,两条胳膊加起来还不如他的大腿粗,这谁能受得了。 李三阳都害怕在床上的时候,一用力给白幼宁整散架了。 现在听到白幼宁要增重,李三阳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这个身高,体重应该是在110-120才是最健康的。” “你看看之前你不过百的体重,营养还都聚集在胸上,身子骨看起来一碰就要碎似得。” 白幼宁轻轻嗯了一声,并没有过多解释自己想要增重的原因。 她要增重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白幼宁发现,白清欢、她、还有李三阳三人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李三阳虽然在刚睡觉的时候喜欢搂着她,但是睡着之后却更喜欢搂着白清欢。 而且,李三阳的手也会不由自主的放在白清欢的小腹上。 这就很过分了。 尤其是,每次到这个时候,白清欢都会对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白幼宁忍不了。 所以,经过精密的计算之后,白幼宁得出了结果。 自己要增重。 只要将体重精准的控制在115斤,那么她就可以在最小影响体态美感的情况下,让自己的身体,摸起来更加软乎乎的。 只是,白幼宁有一些焦虑。 那就是白幼宁能确定,李三阳肯定不会嫌弃自己胖了一点点。 但是白幼宁不确定,李三阳喜不喜欢胖了一点点的自己。 现在看来,李三阳不仅不介意,甚至还很喜欢。 白幼宁开玩笑的说道:“难不成你是喜欢胖的?” 李三阳连忙摇头:“谁喜欢胖的?我只是喜欢有肉感的。” “什么叫有肉感,那是看起来不胖,但是摸起来很舒服很柔软的。” “不过你也不用放心,你要是真的胖到影响观感了,到时候我就拉着你一起健身。” “放心,以我的力量,绝对能在早上六点拉着你起床。” 白幼宁嘴角微微上扬。 “是吗,哪怕我胖了也会对我不离不弃啊。” “那……奖励你一下吧。” 李三阳疑惑地看向白幼宁。 却见白幼宁轻轻捧住他的脸,主动亲吻了上来。 这一次,白幼宁主动伸出了舌头。 …… 傍晚。 李三阳在女寝门前,有些恋恋不舍的和白幼宁告别。 “没关系,时间上不用着急,来不及回学校,可以去我家。” “白清欢会很欢迎你的。” 白幼宁的语气很平淡。 但是李三阳知道,自己要是真这么做了,白幼宁肯定会心里不舒服。 原因很简单。 白幼宁心情好的时候,会叫白清欢妈。 心情不悲不喜,会叫母亲。 只有不好的时候,才会直接叫她白清欢。 李三阳约好了和童梦君一起吃饭,本来想带着白幼宁一起去。 但是不知道为啥,白幼宁竟然说,她和童梦君的关系不是很好。 李三阳想不通,这俩人关系怎么就不好了。 但是既然白幼宁已经这么说了,李三阳也不能强拉着白幼宁一起去。 所以,才出现了在女寝门口和李三阳恋恋不舍的这一幕。 没错。 李三阳没亲够。 但是白幼宁是亲够了。 毕竟在学校里面,白幼宁想做些什么也做不了。 亲的太久,容易上头。 李三阳来到停车场,看到了已经在这里的童梦君。 “童老师。”李三阳笑着打了声招呼。 童梦君看着李三阳,微微皱眉,然后低头,从包包里翻出来一包湿巾递给李三阳。 “嗯?”李三阳疑惑地看着湿巾。 童梦君淡淡的说到:“你的嘴唇上,有口红印记。” 李三阳一惊,连忙掏出手机打开自拍。 却见嘴唇上确实有着口红的印记。 想起刚才一路上,来的时候路人古怪的眼神,李三阳还以为是自己的名声太大,所以路人都这么看自己。 现在想想,李三阳还是高估自己的名气了。 都是这个嘴唇惹的祸。 “谢谢童老师。”李三阳接过湿巾,轻轻擦拭起来。 整理好后,李三阳对童梦君说道:“上车吧。” 童梦君刚要打开车门,却见李三阳走向旁边的车。 “这不是你的车吗?” 童梦君指了指BYD。 李三阳点了点头:“是我的啊,但是我现在不怎么开了。” “现在我一般都开我女朋友的车。” 童梦君哦了一声:“白幼宁的?” 李三阳点了点头。 之所以没说白幼宁,而是说女朋友,主要还是因为白幼宁说两人关系不是很好。 李三阳这才没敢提白幼宁的名字。 可是看童梦君这样子……不像白幼宁说的,两人有矛盾啊。 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没什么问题。 童梦君仔细打量着面前这辆车。 是男人很喜欢的那种,棱角分明的兰博基尼。 这不像是白幼宁会喜欢的风格,倒像是白幼宁刻意为李三阳买的。 坐到副驾驶,童梦君意味深长的说到:“你倒是找了个好女友。” 李三阳嘿嘿笑了笑:“是挺好,对我也挺好,有种吃软饭的感觉。” 童梦君听到李三阳的话,也是淡淡笑了笑。 “不是有种感觉,而是确实在吃软饭。” 李三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吃就吃了。” “一般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两人一路闲聊,车子一直开到了清和府。 就是李三阳帮苏晚星开车锁的饭店。 至于为什么要提起苏晚星。 那当然是因为,李三阳又遇到了苏晚星。 看着隔壁车位,苏晚星幽怨的目光,李三阳知道,自己今晚,别想好过。 第304章 双姝立场逼抉择,掀桌怒斥皆抛却 “小……小姨……哈哈,你怎么在这?”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 要命了。 被喜欢自己的女孩子看到,自己带着其他女孩子出来吃饭,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苏晚星冷着脸,没有说话,目光慢慢从李三阳的脸,转移到童梦君的脸上。 “你是李三阳的那个班主任?” 童梦君淡淡的说到:“不是班主任,是导员。” 苏晚星微微蹙眉:“有什么区别吗?” 童梦君忽然诡异一笑:“导员更自由啊……” 此话一出,苏晚星顿时想起了自己上大学的时候,听说过的一个炸裂的事。 当然,那件事放在现在的话,其实也不是什么很炸裂的事。 但是放在当年,那可是震惊了整个学校。 一个大学女导员,和自己的学生谈了恋爱。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大学女导员,是和三个学生一起谈的恋爱。 女导员脚踏三条船,当年也没有什么小作文或者写PDF的情况,所以最后女导员和三个学生一起被开除,这件事也只在学校内传播。 现在一听童梦君说到导员更自由,苏晚星瞬间就想起了大学时候的炸裂事件。 一想起炸裂事件,苏晚星就觉得李三阳会被童梦君祸害。 苏晚星深吸一口气,冷着眼看向李三阳:“你跟我过来。” 嘭的一声,苏晚星打开车门,然后又重重关上,头也没回的走到远处的树下。 李三阳人都麻了。 怎么苏晚星突然更生气了? 本想叫住苏晚星,但是奈何苏晚星走的太快。 李三阳只好有些尴尬的看向童梦君。 童梦君轻哼一声,一只手靠在车窗上,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看着李三阳。 “你要去?” 李三阳点了点头:“这……毕竟是我女朋友的小姨……” “她都生气,我怎么也得看看她是怎么回事。” 童梦君嗤笑一声:“然后顺便安慰安慰她?” 李三阳挠了挠头。 坏了,怎么童梦君也好像又生气了? “呃……我记得你和苏晚星,好像没什么矛盾吧?” 童梦君呵呵冷笑:“没有矛盾。” “不过,你今天是为了对我道歉,结果你转头跑去安慰别人……你觉得这么做礼貌吗?” 李三阳砸吧砸吧嘴。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哈…… 李三阳连忙安抚童梦君:“老师,你听我说,她是我女朋友的小姨,我要是不去看看怎么回事,那在我女朋友那说不过去。” “真的,我发誓,我尽快回来。” 童梦君淡淡瞥了李三阳一眼,然后说到:“想去,行,车钥匙留下。” “你去管她,那我就回学校了。” 李三阳听到童梦君的话,只觉得脑壳疼。 微微侧头,看向树下的苏晚星,李三阳能明显看到苏晚星正在眯着眼打量自己。 两方夹击,都是让李三阳做选择。 李三阳揉了揉太阳穴,长叹一声,耐心的继续安抚童梦君:“老师,别闹了,我真的去去就回,给我个五分钟就行。” “毕竟是我女朋友的小姨,我要是无视了,回去之后我怎么和白幼宁解释?” 听着李三阳的安抚,童梦君是越想越生气。 怎么,这女人就这么重要吗? 明明说好了和自己道歉的,她都准备好到时候傲娇一下,然后原谅李三阳了。 甚至她还想着,李三阳虽然有钱,但是毕竟学生身份摆在这,到时候她偷偷把账结了。 结果刚到饭店,竟然就遇到了苏晚星。 李三阳说她们没矛盾? 谁说没有了! 上次一起聚餐的时候,苏晚星就是瞪她瞪的最狠的其中之一。 本来看苏晚星就不爽,李三阳还要在道歉的时候转头去找苏晚星。 童梦君是越想越生气! “没关系啊,你去吧,我还是这个意思,把车钥匙留下,我自己回去。” 童梦君说完,轻哼一声转过头,默默看向车窗玻璃不说话。 暗地里,童梦君用余光,偷偷看着车窗上李三阳的表情。 李三阳沉默了。 他是真不知道,这俩人能有什么矛盾。 想了想,李三阳安耐下心底的烦躁。 “你和苏晚星有矛盾?要不和我说说?毕竟你俩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干啥闹的这么僵呢?” 童梦君哼了一声,却是没有说话。 她只觉得心里酸溜溜的。 李三阳到现在竟然都想着怎么解决两人的矛盾,而不是站在她这一边。 又不是真的不让你解决矛盾。 语言上骗骗自己也行嘛。 童梦君不说话,李三阳没辙了。 左边看看树下等自己,面色越来越阴沉的苏晚星。 右边看看盯着车窗外,一直不说话的童梦君。 李三阳一拍方向盘,喇叭声骤然响起。 “下车!” “你!下车!” 童梦君猛地转过头,却见李三阳正指着她。 “你现在给我下车。” “我安慰尼玛,道歉尼玛,和解尼玛。” “我还想着讲道理,合着你这是什么都不讲。” “不理人是吧,掀桌子是吧,那行,我也掀桌子,真给我当舔狗了?都别处了!” “现在滚下去。” 李三阳说着,直接解锁车门:“你自己想办法回去。” 童梦君人都懵了。 啊? 不是! 李三阳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童梦君虽然喜欢和人吵架,但是面对李三阳,她竟然也一时间大脑空白起来。 李三阳微微皱眉,看着童梦君在车上发呆,撇了撇嘴,直接下车来到副驾驶上。 打开车门,直接将童梦君拉下车。 然后转身回到车内,一脚油门,直接扬长而去。 偌大的停车场内,声音静悄悄的。 只有苏晚星和童梦君二人,错愕的互相对视着。 …… 李三阳没管苏晚星和童梦君。 两人那态度太明显了,根本就不是冲着解决矛盾来的,而是想要向对方展示自己的重要性。 在李三阳心中的重要性。 李三阳选择了苏晚星,苏晚星会很高兴,但是她高兴的是李三阳选择她,而没有选择童梦君。 童梦君也是一样。 李三阳撇了撇嘴,直接生气的掀桌子。 选个屁! 老子五个女朋友! 要是都让老子选,老子还活不活了! 选个屁!都不选!都滚蛋! 第305章 掀桌余愁借酒浇,清府冷眼暗交锋 校门口的烧烤摊。 李三阳直接举起一大杯啤酒灌了下去。 白幼宁拿着鸡翅,疑惑的看着有些郁闷的李三阳。 “怎么了?童老师没有原谅你?” 白幼宁有些不解。 既然童梦君能答应和李三阳一起去吃饭,那就说明童梦君是有和好想法的。 既然有和好想法,再加上李三阳为人处世的能力,怎么会回来的这么早,然后还一脸郁闷呢? 李三阳一口喝光扎啤杯中的酒,无奈的叹了口气。 “没原谅,也不用原谅了。” “妈的都是作死!” 李三阳愤愤不平的说到:“我带童梦君去的清河府,结果正好遇到了你的小姨。” “你小姨对我啥意思,你也懂。结果她看到我和童梦君在一起,自然而然就吃醋了。” “吃醋了,我就想哄哄嘛,毕竟是你小姨跟你关系也不错,我不能看着不管啊。” “结果童梦君不乐意了。” “我是怎么讲道理怎么保证都没有用,她就是一句话,我要是去找苏晚星,那就把车钥匙留下来,让我和苏晚星走,她自己回去。” “我是实在劝不动,也是越说越烦躁,就给她赶下去了。” “哄个屁,原谅个屁,直接掀桌子,谁都别想好。” 李三阳说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白幼宁思索片刻,然后恍然大悟。 “童梦君这是吃醋了。” “我小姨吃醋了,她也吃醋了,这很正常。” 李三阳摆了摆手。 “我知道,我又不傻,能看出来她吃醋了。” “但是,这种逼着我做选择的事,她作着不丧良心吗?” “哦,我是和苏晚星谈不上特别熟悉,但是我和她关系就有多好吗?” “我要做老好人,我想两方不得罪,她不给机会啊。” 白幼宁轻轻点头。 李三阳的想法,她能理解。 李三阳这么郁闷的原因,她也知道。 无非是太善良,不想让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受伤。 毕竟两个人对他都有好感,去找了一个另一个就会吃醋生气。 可是李三阳也没办法啊,他总不能真做出选择一个,然后看着另一个难受的选择吧。 所以李三阳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退步,希望能在童梦君这里换来同等的各退一步。 结果童梦君没有恋爱的经验,甚至社会经验也不足,强硬的想要让李三阳服软,结果换来的,只有李三阳在不知道怎么选择的憋屈下,做出的谁都不选的掀桌子行为。 白幼宁轻轻握住李三阳拿着酒杯的手。 “你都喝三瓶了,别喝了。” 李三阳摆了摆手:“没事,我这酒量……” 白幼宁摇了摇头:“喝酒对身体不好。” “而且,你喝酒不就是想要排解郁闷吗?我有个好办法,你跟我来。” 李三阳满脸疑惑。 白幼宁叫来服务员,结了账,然后牵着李三阳的手慢慢在街上走着。 两人,一路走到了一家酒店。 看着粉红色的招牌,李三阳疑惑地看向白幼宁。 “情侣酒店……来这里干啥?” 白幼宁淡淡一笑:“这里有家里没有的道具。” 李三阳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白幼宁淡定的开着房,反而李三阳有些拘谨的跟在白幼宁身后。 那个前台女生的眼神直白了,那样子看起来,恨不得想要开门现场观摩一样。 “这……酒店不会有摄像头吧,要不我们还是回家吧。” 李三阳劝道。 白幼宁摇了摇头:“不会有的,这家店是连锁品牌,我们白家也有投资。” “为了防止出现类似的风险,巡查访客每两到三个月就会来一次。” 李三阳轻啧一声。 完喽,想不出来什么理由了。 李三阳虽然玩的花,但是那是和白清欢玩的花。 和白幼宁一起,他玩的都还是很老实的。 然而,走进房间之后,李三阳震惊了。 “我曹!” 怪不得白幼宁交费的时候,收了1888元。 这装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真的教室呢! 教室样子的卧室内,还有两道门。 白幼宁默默将门反锁:“你看看吧,我先去洗澡。” 说完,白幼宁四下打量了一下,然后这才找到浴室。 按照传统,李三阳这时候应该钻进去的。 但是,李三阳太好奇,这房间内另外两个门是啥了。 来到两扇门前,默默打开门。 然后李三阳又震惊了。 厚礼蟹。 旋转木马、吊环、欢乐椅、悬空瑜伽球、大水床…… 这不得把人整死? 李三阳连忙跑到另一扇门前,打开一看。 厚礼蟹。 地铁! 哦,当然不是真的地铁,而是一间完全按照地铁样子装修的房间! 而在房间另一边,还有一扇门。 李三阳小跑过去,默默推门。 医院! 墙上还有听诊器! 李三阳整个人都傻了。 他对情侣酒店的印象,仅限于有一张大水床。 这又是地铁又是医院又是教室的…… 太肮脏了! 必须狠狠批判! 李三阳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哎,小白真好。 这压力和烦躁的心情,不是一下子就没了么。 “咳咳,小白。”李三阳回到浴室前:“我们,一起洗吧。” 浴室内,白幼宁抿了抿嘴唇。 眼睛四下打量,却瞄到了,这里的洗浴用品边上,竟然也准备了保护伞。 嗯…… 只能说当初白清欢的投资,确实投的很好! …… 清河府,二楼的包厢内。 苏晚星抱着胳膊,眼神中带着冷意,目光一直死死盯着童梦君。 童梦君则是表情淡然的和苏晚星对视。 “你做了什么,让李三阳直接离开了?” 童梦君撇了撇嘴。 这个问题,她不想回答。 童梦君转移话题的说到:“如果你没有让李三阳独自去找你,今天晚上的事不会发生。” 苏晚星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李三阳的离开还怪我喽?” 童梦君点了点头:“确实,毕竟你不出现,我和李三阳不会闹矛盾。” “他犯了一点小错误,今晚本来是我和他和解的机会。” “然而没想到遇到了你……” “我和他和解的机会没了,你说,我不应该怪你吗?” 第306章 醋海微澜方知意,闺蜜点破女儿心 听到童梦君的话,苏晚星气的直接站了起来。 “你自己惹得李三阳生气离开了这,你还把锅甩在我头上?” “哼,这饭你自己吃吧,老娘在这里约不到,回去我去小白家也能见到他。” 童梦君拿着筷子的手一紧,看向苏晚星的目光顿时变得不善起来。 两人道不同不相为谋,苏晚星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离开了包厢。 等到苏晚星离开,童梦君的眼神渐渐低垂。 她在包厢内沉默的坐在原处,思考了很久之后,慢慢掏出手机,给王亚茹发去消息。 童童:【小茹,完蛋了,我好像给李三阳惹生气了。】 手机另一端,王亚茹看到童梦君的消息,脑袋上飘起了一个问号。 嗯? 童梦君长叹一声,默默离开了包厢。 桌面上的菜品几乎没动。 来到前台,服务员告知已经算过账,童梦君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默默离开了清河府。 来到清河府的门口,童梦君刚要打开手机叫车,忽然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看起来极其眼熟的车。 这是…… 白幼宁的兰博基尼! 车窗缓缓放下,李三阳对童梦君示意上车。 童梦君刚走出去一步,忽然又停在原地。 李三阳微微皱眉。 “怎么了?上车啊。” 童梦君抿了抿嘴唇,然后小声忽然说道:“对不起。” 李三阳挑了挑眉毛。 他淡淡的哦了一声,又重复说道:“行,上车吧。” 童梦君这才老老实实的上了车。 坐到副驾驶,童梦君系好安全带后,老老实实低着头,一言不发。 两人沉默了一路。 直到车子缓缓停在学校门口,童梦君见李三阳没有直接前往停车场,便小声问道:“怎么不开到后面的停车场?” 李三阳淡淡的解释道:“女朋友还在宾馆等我呢。” 童梦君听到这,抿了抿嘴唇。 “好……”童梦君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注意安全。” 李三阳很随意的摆了摆手。 车子缓缓离开校门口,只留下童梦君在今夜第二次目送着李三阳的离开。 王亚茹一路小跑,来到了校门口。 看到童梦君仍然痴痴呆呆的站在门口,目光一直看向无人的街角尽头,王亚茹小声问道:“怎么了?” 童梦君伸手,抚在自己的胸口,嘴里轻声问道:“小茹,如果有好感的话,是不是看到男孩子去找别的女孩子,心里会不舒服?” 王亚茹诧异的看向童梦君。 “你心里难受了?” 童梦君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 “不,不是难受,而是另一种感觉。” “有些酸酸的,好像有一只手轻轻捏住心脏。” “很奇怪,不是难受,但是又不舒服。” 王亚茹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人一样,直接双手按住童梦君的肩膀,然后上下打量起童梦君。 “完蛋了!完蛋了!” “姐妹,你现在对他的好感加重了啊!” 童梦君微微一愣,有些不解:“我心里很难受,也是有好感的表现吗?” 王亚茹好像看傻子一样。 “当然了。” “正是因为有好感,你才会难过。” “不然,你会轻易为一个陌生人难过吗?” 童梦君想了想,觉得王亚茹说的好像挺对的。 她立刻反手握住王亚茹的手腕。 “小茹,你得帮帮我!” 王亚茹眼前一亮:“你要我当你的军师?” “你放心,老娘谈恋爱的实战经验不多,但是理论经验那是嘎嘎足够,我肯定帮你钓到他……” 不等王亚茹把话说完,童梦君便立刻摇头。 “不是。”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想办法,让我对他没有好感?” 王亚茹明亮的眼睛,渐渐发愣。 “啥?” “不想再对他有好感了?” “为什么?” 童梦君无语的望向王亚茹。 “你能接受你男朋友找小三小四吗?” 王亚茹恍然大悟。 “那好像确实不应该对他有好感。” “该死,渣男不愧是渣男,哪怕有小三小四了,还能让我们的大小姐沉迷。” “你放心吧,我肯定帮你,讨厌他!” …… 情侣宾馆内。 李三阳狠狠的伸了个懒腰。 “心里好受了?” 白幼宁用手指甲,在李三阳的胸口画着圈圈。 “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李三阳连忙摇头:“想什么?怎么可能?” “她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 “她可是老师。” 白幼宁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是吗?没喜欢上?” “那真奇怪了,你不喜欢,怎么会在做到一半的时候,那么心不在焉呢?” “而且我说让你去,你就去,你知道做到一半,把女朋友抛下去找别的女人,这种行为代表了什么含义吗?”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 “这不是你让我去的吗?” “而且,我确实有些担心,清河府那地方不好打车,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幼宁用手指,轻轻掐住李三阳的皮肤。 李三阳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说到:“错了错了,我是真没喜欢上童梦君。” “我真的只是担心不好打车,毕竟人是我带去的,我一个生气给人扔到那了,做人做事哪有这样的。” “不过确实,游戏做到一半跑路是我的错。” “所以,来吧,再来一局,我好好补偿你。” 白幼宁刚要拒绝,李三阳直接翻身,直接将白幼宁压在身下。 男女之间的力量差距本来就大,再加上李三阳比白幼宁重了很多,哪怕白幼宁想要推开李三阳,也没办法。 “别,我感觉我要来了。” 李三阳头顶飘出一个问号。 白幼宁无奈的说到:“大姨妈。” “你忘了吗?你打算浴血奋战吗?” 李三阳顿时尴尬的挠了挠头。 他还真把这件事忘了。 “没事,咱们不做了,我帮你揉揉。” 白幼宁被李三阳搂在怀里。 大手轻轻按在她柔软的小腹上,顺时针的轻轻摩擦按摩着她的小腹。 白幼宁面色微红,没好气的瞪了李三阳一眼。 “不老实。” 李三阳嘿嘿笑了笑,也不说话。 小情侣嘛,小小的欺负一下,反而是情趣。 李三阳当然不可能浴血奋战。 但是呢,吊一吊白幼宁的胃口,李三阳觉得并不过分。 “一会我妈来。” 李三阳蹭了一下坐了起来。 “啥?” 第307章 三阳周旋群芳间,雏凤低语妒意生 “不是,她怎么要来?” “不是说好了周三去吗?” 李三阳还想着,今晚正常水军,明天好正常去上课。 结果没想到,白清欢竟然要来。 她这么一来,明天自己要么上课睡觉,要么直接请假,反正是别想正经上课了。 白幼宁疑惑地看向李三阳:“你腻了?” “这什么话?”李三阳没好气的说道:“我是担心明天不能正常去上课。” “明天虽然没有早八,但是有早十啊。” “你想想白清欢这一来,别说早十了,我能十二点醒都算我身体好。” 白幼宁嘴角微微上扬:“没事的啦。” “我会让她安分一些。” 白幼宁说着,轻轻帮李三阳按摩起来。 李三阳倒吸一口凉气。 要不是一会白清欢来,李三阳恐怕会按耐不住,直接和白幼宁来个浴血奋战。 “而且,我这不是看你没满足,心疼你嘛。” 李三阳表示……呵呵。 白幼宁都说了,这个连锁品牌有白清欢投资。 在按照白清欢喜欢用人工智能来监控自己家的产业,李三阳来开房,肯定是被白清欢发现了。 “给我看看手机。” 白幼宁将手机递给李三阳。 李三阳打开微信一看。 果然啊。 是白清欢主动问的白幼宁。 一开始白幼宁没有回复。 那时候两人正在打游戏呢。 后来李三阳半路跑路,白幼宁这才有时间回复。 李三阳撇了撇嘴:“你倒是早点说啊。” 白幼宁笑了下:“你现在知道也不晚啊,难道你不行了吗?” 李三阳立刻狠狠捏了一下白幼宁的肚子:“嗯?质疑我?你最好等你大姨妈走了之后,还敢这么和我说。” 就在此时,房间门被敲响。 李三阳打开门,却见白清欢戴着口罩,站在门口。 见到白清欢戴着口罩,李三阳先是将她迎了进来,然后笑着打趣到:“我家的美妇人现在是大明星了。” 白清欢给李三阳甩了个白眼。 “什么乱七八糟的,主要是担心这里的员工认识我。” 李三阳点了点头:“确实应该注意一下,毕竟你本人太出名了,和白氏集团绑定太深。” 白清欢再次对李三阳翻了个白眼:“什么啊,我是担心你的名声,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扰乱了。”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 好吧,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白清欢还是那么恋爱脑,想什么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考虑问题。 轻轻从背后环住白清欢的腰,李三阳轻轻用嘴唇在白清欢耳垂上轻轻蹭着。 “小白来大姨妈了。” 白清欢身体抖了一下。 小声说道:“我们去另外一个房间好不好?” 李三阳摇了摇头:“那小白怎么办?” “这房间,可一点都不隔音啊。” …… 第二天一早,李三阳神清气爽的起了床。 先是将白清欢送回庄园。 在女仆们震惊的目光下,李三阳熟练的搀扶着白清欢回到卧室。 然后再强硬的让白幼宁也请个假,在家好好睡一觉。 忙完了这一切,李三阳这才开着车,回到学校。 早十的课上,学生们的精神状态,就比早八要精神很多。 现在的大学生,哪有不熬夜的。 如果上早八的话,大部分都要提前一个小时起床。 头天晚上在熬夜到一两点,这只有五六个小时的睡眠,肯定上课会困。 刘子恒和张汉臣都是这样。 两人打着哈欠,来到教室趴在桌子上就开始睡觉。 曲梁的精神状态不错。 他一般不熬夜,熬夜那也是在学新的东西。 “他俩昨晚干啥了?”李三阳疑惑地看向曲梁和张汉臣:“早十还能困成这个样子?” 曲梁正在刷手机,听到李三阳的疑惑,头也没抬的解答道:“他们两个昨晚打赌,比联盟,谁输了谁教父。” “教父?” “是喊叫的叫。” “哦……那最后谁赢了?” 曲梁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提前睡了。” “不过我估计,应该是刘子恒赢了。” “他的游戏打的不错。” 李三阳嘿嘿笑了笑,看这俩人捆成傻子的样子,就知道昨晚两人之间的战斗,肯定十分激烈。 今天早十的课,还是童梦君来教课。 童梦君来到教室,第一眼就看向李三阳。 然后,她强扭着脑袋,将目光看向了别的地方。 李三阳也注意到了童梦君的不正常。 不过李三阳可不敢再继续和她说什么了。 只怕俩人真有什么关系。 现在他的周一和周五都预定出去了。 要是在算上童梦君,他连周六只怕都要割让出去。 那可就是真的九九六了。 一堂课很平常的结束了。 两个人,谁都没有多说什么。 下课之后,李三阳打算去找林雏凤。 毕竟上次林雏凤帮自己试探童梦君的态度。 虽然没有什么结果,甚至还起了反效果,但是毕竟林雏凤是自己的女人,而且也帮了自己。 别管有没有提供什么正面作用,起码行动上林雏凤是支持自己的。 结果李三阳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看到童梦君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童梦君拦在李三阳面前。 “呃……童老师,你有什么事吗?” 李三阳还以为,童梦君不会再理会自己了。 童梦君淡淡的说到:“你下午的课上完之后,来我办公室找我一下。” “我……有些资料需要你帮助写一下。” 李三阳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见到李三阳答应下来,童梦君只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转身直接就离开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 李三阳微微眯眼。 童梦君这也太客气了。 而且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妥妥是一副看着“最熟悉的陌生人”这种态度啊。 李三阳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 不然童梦君这一副我们分手了的表情,是咋回事? 摇了摇头,李三阳只以为,是童梦君想通了,想和自己保持一定距离。 这是好事。 李三阳乐呵呵的,来到女寝,将林雏凤和卜温玉都叫了下来。 “走啊,中午了,吃饭去。” 林雏凤和卜温玉对视一眼。 “你没和白学姐一起?”林雏凤疑惑地问道。 李三阳尴尬的挠了挠头:“这个……她在家休息呢。” 听到李三阳这么说,林雏凤和卜温玉是听懂了。 原来如此。 看来昨晚俩人又劳累去了。 林雏凤嘴里,小声嘀咕着:“有那么好吗?天天都黏着。” 第308章 娇嗔狐媚喂食戏,修罗场中显神通 李三阳听到了林雏凤的吐槽。 但是他只能当做完全没听到。 这……在还是雏的林雏凤面前,李三阳还是不太好解释。 三人一起往校外走去。 大学了,午休时间很长,稍微不是那么宅的大学生,都喜欢去校外吃。 当然,这不是因为学校里做的太难吃,相反,江科大的食堂做的菜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只不过…… 问题就出在做的很不错这上面。 因为做的太好吃,价格还便宜,中午想在食堂找到一个能安静吃饭的地方,实在是难上加难。 李三阳也不可能带着两个妹子去挤食堂啊。 所以,三人直接就在校外吃算了。 正好这来回的路程,就当闲聊散步了。 “哥哥,你和童梦君老师的关系咋样了?” 林雏凤好奇的问道。 昨天试探失败之后,林雏凤就悄咪咪的走了。 也不知道后续李三阳和童梦君吃饭的结果怎么样。 一旁,卜温玉听到后,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李三阳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的说到:“昨晚先是遇到了白幼宁的小姨,结果俩人不知道为什么,互相看对方都很不顺眼。” “我本来想着两个问题都解决一下,结果谁知道呢,两人都一副选我就别想选她的样子。” “我是好话赖话都说了,结果童梦君还和我闹。” “这我能忍得了?我当时直接就掀桌子,让童梦君下车,自己回来了。” 林雏凤和卜温玉对视一眼。 虽然两人都不是很怕老师,但是如果让她们像李三阳这样傲气,那她们是万万做不到的。 卜温玉连忙追问:“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 李三阳摊了摊手:“然后我回来之后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过分,就又去了一趟清河府,将人送回来了。” 林雏凤抿了抿嘴唇:“再然后你就心里有火,找白学姐泄火去了是吧?” 李三阳扯了扯嘴角,尴尬的点了点头。 林雏凤轻轻哼了一声,看起来十分不高兴。 不过倒是没有多闹,而是默默自己生着闷气。 可恶,明明她也和白学姐一样可以泄火,为什么不来找她呢? 真可恶,哥哥不会还没有原谅自己吧? 一旁,卜温玉想了一会,忽然开口:“我觉得你还是太善良了。” “你先找你老师道歉,不管怎么说态度是没问题的。结果你的老师还仗着你的道歉为难你。” “你就不应该回头去接她,而是应该直接不管她。” 林雏凤在一旁搭腔道:“对,哥哥你就是心太软了。” 李三阳无奈耸了耸肩:“我心不软,你现在就不可能跟在我身边,而是应该被我拉黑了。” 李三阳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是啊。 心软有好有坏。 她们不可能一边要求李三阳对她们心软,又转过头对童梦君心硬如铁。 那还不如让李三阳别的地方硬如铁更靠谱一些。 来到校门口,三人找了一家鸡公煲。 说实话。 李三阳尝不出鸡公煲,大盘鸡,黄焖鸡这三者的口味上有什么很大的差别。 除了汤汤水水,在李三阳眼里这三个简直就是同一个味道。 点了两大份鸡公煲上来。 李三阳自己吃一份,卜温玉和林雏凤两人吃同一份。 开饭后,林雏凤眼睛转了转,忽然说到:“哥哥,我想尝尝你这份什么味道的。” 李三阳疑惑地看了看这两份鸡公煲。 呃…… “都是一个锅里出来的,能有什么区别吗?” 林雏凤不高兴了。 她撅起嘴,撒娇的说到:“尝尝嘛,就让我尝尝嘛。” 李三阳无奈的点点头:“行,你想吃就吃。” 这时卜温玉也忽然开口:“我能尝尝你的吗?” 李三阳点点头:“当然可以,我还能让林雏凤尝,不让你尝啊?” “只是你们两个真奇怪,我这份有什么……嗯?” 李三阳和林雏凤同时停下筷子,两人一起震惊的看向卜温玉。 只见卜温玉的筷子,越过了鸡公煲的锅,然后…… 伸向了李三阳的碗里。 “喂!”林雏凤一拍桌子:“你过分了!” 卜温玉疑惑地看了眼林雏凤:“过分了吗?有吗?” 卜温玉嘴角微微上扬:“我刚才不是问过三阳,能不能吃他的吗?哪里过分了?” 林雏凤咬着牙,咯吱咯吱的响着:“哥哥,你就不管管她?” 李三阳看了眼自己碗里被夹走的肉,又看了眼已经进了卜温玉嘴里的肉。 “这我咋管,都进她肚子里了。” “好了好了,别闹了,吃饭吃饭。” 李三阳打算和稀泥。 然后,李三阳筷子刚一动,就发现了林雏凤和卜温玉,两人都一动不动。 那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筷子的肉上。 李三阳长叹一声。 得。 自己不想想办法解决,这肉是别想进自己碗里了。 当然,当然,他可以直接吃掉。 可是那样,林雏凤和卜温玉两个人的矛盾就能解决吗? 不能。 所以,李三阳要勇敢的面对问题。 李三阳转头看向林雏凤:“张嘴。” 林雏凤一愣。 李三阳无奈的说道:“我喂你啊!发什么呆呢?” 听到这,林雏凤眼角立刻弯弯,带上了笑意。 她嗷呜的张大嘴,然后在李三阳将肉送到她嘴里之后,她还轻轻咬了一下李三阳的筷子。 对面位置的卜温玉,咔嚓一下,将筷子折断。 李三阳和林雏凤一起看去。 卜温玉淡淡说到:“我筷子坏了,这顿饭,你……喂我吧。” 林雏凤拍案而起:“好你个心机女!” 卜温玉笑着说道:“我哪里心机女了?” 林雏凤怒吼:“明明是你先违规,偷偷夹走了三阳哥哥碗里的肉,现在三阳哥哥是在补偿我,你折断筷子凑什么热闹。” 卜温玉笑意更甚:“小妹妹,下次先做了再说,反正我现在筷子断了……” 说着,卜温玉转头看向李三阳。 “老公~你也不希望我今天中午饿肚子吧?” 李三阳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那不是还有新的一次性筷子吗?” 卜温玉撒娇道:“不要,我嫌脏。” 李三阳无奈吐槽:“可是刚才你还用了……行吧行吧,我喂你行了吧。” 李三阳说着,拍了拍林雏凤:“坐下,我也喂你,行了吧。” “都喂!” …… 【今天四更!求打赏求打赏!求打赏!!!(超大声)】 第309章 湖畔双娇争食困,耕机自证非体虚 中午这顿饭吃的。 李三阳只能说两个字。 闹心。 这卜温玉和林雏凤,两人好像比赛一样,谁都不让着谁。 你多吃一口,我也要吃回来,绝对不能比你少吃一口。 两人你来我往,给李三阳累够呛。 嗯?为什么会累? 因为俩人都不想用对方嘴接触过的筷子,所以只能李三阳一个人两副筷子来回换。 结果争到最后。 这两大份鸡公煲,李三阳算了算自己只吃了半份。 剩下的,都进了两个女孩的肚子里。 俩人可能早就吃饱了。 但是! 绝对不能说吃饱了。 谁先说吃饱了,谁就输了。 以至于两个人都吃撑了,却谁都没喊结束。 当然了,最后的比赛,也没有出现平局这种狗屎桥段。 最后林雏凤多吃了一块肉,算是她胜利了吧。 当然,前提是她不后悔此时此刻,坐在长椅上难受的揉着肚子。 李三阳没好气的看着卜温玉和林雏凤。 “你说你俩争啥?” “就为了争谁多吃一块?” 李三阳不能理解。 林雏凤和卜温玉对视一眼,然后齐齐哼了一声。 随即两人又动作一致的开始揉肚子。 学校的人工湖边,水面波光粼粼,柳树枝条在空中摆动,将阳光搅的细碎。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 气温合适,阳光也很舒服。 林雏凤和卜温玉吃的太多,在这里坐了一会后,两人都有些困倦起来。 看着两个刚才还在争抢,此时此刻又开始低头打瞌睡的少女,李三阳无奈的笑了。 “好了,醒一醒,回寝室睡吧。” 林雏凤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摇了摇头。 “还想再陪哥哥一会。” 卜温玉也是声音中带着困倦的粘黏,嘀咕着:“我也陪你一会。” 行吧。 看来这俩人是,自己不走他们也不会走。 李三阳拉起两人的胳膊:“你们下午没课,我下午还有课呢。” “回去睡吧,正好我回宿舍还能午睡一会。” 听到李三阳需要休息,林雏凤和卜温玉,总算是暂时放下了竞争。 两人被李三阳送回寝室。 这一次,是李三阳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寝室门口,这才选择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李三阳忽然有些怀念,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时候。 那时候是自由的,当然也是孤独的。 每天晚上回到家后的寂寞,让李三阳选择要么泡在健身房,把自己累到精疲力尽,回家躺到床上就能睡觉。 要么李三阳就会以联络感情的名义,找一个生意上的朋友,去喝酒,去闲淡,去聊未来的人生。 然后……在十点时候,目送一个个朋友回家。 因为业务过于出色,李三阳认识的大部分朋友都是有家有业的。 他们有孩子,他们有父母,他们有妻子。 他们在餐桌上推杯换盏,吐槽着家里妻子和孩子有多烦人。 可是每当妻子和孩子打来电话,他们又会笑呵呵的接电话,然后老老实实的喝完最后一杯酒回家。 热闹,只能持续到十点。 这要是为什么,当初偶遇兰若音……哦,也就是前女友,李三阳会那么轻易就被对方攻略。 说白了。 缺爱啊。 李三阳现在都已经把兰若音的样子忘了。 大概,只记得是个长相还不错的女生。 至于怎么不错,以及具体的长相,李三阳是忘了个一干二净。 看来兰若音在他的心里,分量其实也就那样。 估计过不了多久,在听到她的名字,都要仔细想想才能分辨是谁。 回到寝室之后,李三阳直接伸了个懒腰,就上床睡觉。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曲梁晃醒的。 曲梁站在李三阳的床旁:“走了,上课了。” 李三阳揉了揉眼睛,茫然的下了床。 等到前往教学楼的路上都走了一半了,李三阳这才从睡梦中彻底醒过来。 “厚礼蟹……中午不睡下午崩溃,我这都睡了,怎么还感觉脑子不灵光了?” 刘子恒在一旁说道:“睡太多了呗,我每天中午只睡半个小时,睡得太多脑子昏昏的。” 李三阳只感觉脑子如同浆糊一样。 “以后不能睡这么久了。” 曲梁在一旁忽然插嘴:“嗯……有没有可能,午睡醒了之后脑袋晕晕的,是因为体虚呢?” 听到这话,刘子恒和张汉臣两人,齐齐看向李三阳。 李三阳不屑一笑:“别人都是牛耕不坏地,老子不一样,老子是耕地机!” “体虚?绝对不可能,看看我这肌肉,怎么可能虚?” 上课后。 李三阳偷偷用手机查着:“体虚是什么表现……” 看着没有一条能和自己情况对上的,李三阳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看来自己并不虚。 完全就是曲梁这个小贼在胡说八道,坏他道心! 李三阳放下手机,然后开始认真听课。 没办法,总要给老师一点面子吧。 自己都好久没有认真听课了,这样下去,保不齐就很容易挂科啊! 一直到下午这节课上完,李三阳正打算回寝室,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至于什么事…… 李三阳挠了挠头。 完蛋,怎么好像有些记不清了? 这个午觉睡得,就是耽误事。 李三阳一路下楼,等走到教学楼的门口,看到站在门口等着自己的童梦君,李三阳这才猛然想起来。 哦……原来是给童梦君忘了…… 李三阳上前,笑眯眯的问道:“这次是什么资料需要帮忙?” 童梦君有些诧异的看向李三阳。 他好像之前的事,完全忘记不在乎了一样。 感觉到童梦君异样的目光,李三阳一头问号的对上童梦君的眼睛。 “怎么了?不是说有什么资料要我帮忙吗?” 童梦君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走吧,不过是教案而已。” 李三阳眉头微皱。 “这玩意我都教你多少次了,能不能长点记性?” “你这总是让我写,万一哪次我忙起来,你说你怎么办?” 童梦君一脸懵逼的看向李三阳。 嗯? 咱俩到底谁是谁的老师? “走吧走吧,还看啥,赶紧写完,晚上我还得回家吃饭呢。” 第310章 论文职称堆案侧,牛马拍桌欲叛逃 “你管这叫,只有一点教案?” “不是,考试测验的卷纸你也让我帮忙出题?” “还有你这个没写完的论文摆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还有职称申请……你让我一个学生帮你写老师的职称申请……” “要不这个老师我来当吧,你去当学生算了!” 童梦君低着头,不敢看向李三阳的眼睛。 “你低头有啥用,抬头看我啊!” 李三阳用力的揉着太阳穴。 他从来没有觉得,当一个学生这么难。 出题、写论文、开会、填表格、行政事务…… 这他妈是他这个学生应该做的? 李三阳忍不住仰天长叹。 他明明没有当老师,却被迫体验上了当老师的生活。 “这些太多了。”童梦君小声嘀咕着:“我做不完,就堆在这了。” 李三阳听完,忍不住长叹一声。 他竟然觉得,昨天晚上请童梦君吃饭童梦君搞的事情,都没有此时此刻这么让人难绷。 “所以,你都堆起来,等我来帮你搞是吧?” 童梦君低着头。 李三阳恨铁不成钢的说到:“你别光低头啊!你低头能解决什么问题?” “抬起头,看着我!” 李三阳说到:“老师啊,你知不知道我们昨天才闹矛盾,今天我们还没和好呢,你就……” “我是看在之前的情谊上,想着过来帮你解决一些问题,舒缓我们的矛盾。” “我可不是主动想来当牛马的!” 童梦君哦了一声依旧低着头。 李三阳长叹一声:“别的我都不说了,你这个论文是怎么回事,你咋还没毕业啊?” 童梦君小声说道:“别的大学我不知道,我们大学当老师的其实都要写。” “这不是大家都想评一下优秀吗。” 李三阳摆了摆手:“我知道这个。” “我的意思是,你把论文摆在这,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写吧?” 童梦君连忙抬头:“你放心,这篇论文我自己水,绝对不用你帮我写。” 李三阳长舒一口气。 “就是可能需要你小小的指点一下。”童梦君小声补充道。 李三阳一咬牙,气的恨不得直接跳起来给童梦君一拳。 “你……你……你……”李三阳说着说着,声音都有些哀求起来:“你当老师干啥,你为什么不回家继承家业呢?” 童梦君低着头,玩着手指:“我哪知道当老师这么累,我以为很闲的……” 李三阳一拍脑门。 哦…… 怪不得童梦君这个大懒蛋,能主动选择当大学老师。 合着是不知道好学校的大学老师有多卷啊。 李三阳沉默了。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童梦君等了一会,见李三阳一直不说话,便小声问道:“我们先从教案开始写?” 李三阳啪的一下一拍桌子。 “写!” 李三阳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 “你看我写不死你!” 童梦君瑟瑟缩缩,怂如鹌鹑。 别的时候她不怕李三阳。 但是当李三阳坐到她的位置之后,莫名其妙的,李三阳身上就会自带一种有能力的老领导的气质。 就和她老爹认真工作起来一样,很吓人的! …… 日暮西斜,太阳缓缓落下。 李三阳一只手拄着额头,一只手拿着笔,一脸生无可恋和不可置信的眼神,茫然地看向童梦君。 童梦君写字的手顿了顿。 “怎、怎么了?” “我哪里写错了吗?” 李三阳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 “你没错。” 童梦君低头看了看自己写的教案,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李三阳。 “那你怎么看起来……好像很无奈的样子?” 李三阳嗤笑一声。 然后便是哈哈大笑。 这笑声听的童梦君毛骨悚然。 下一秒,李三阳又瞬间收敛笑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痛苦。 “你没错,错的是我。” “童梦君,我这就去申请换专业,你自求多福吧。” 李三阳说完,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童梦君一听这怎么行? 李三阳跑路了,她找谁帮自己搞这些事? 童梦君连忙站起身,拉住李三阳。 “你先冷静一下。” 强拉着李三阳坐下,童梦君绕到李三阳的身后,双手轻轻放到李三阳的肩膀上,帮李三阳按摩揉肩。 “你别这么生气嘛。” 童梦君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 “我这不是没经验吗,等我有经验就好了。” 李三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可是我都教你快半个月了。” 童梦君尴尬的笑了笑:“这不是……我笨嘛。” 李三阳没好气的瞪了童梦君一眼。 笨? 一个能二十二岁研究生毕业的天才,现在竟然说自己笨? 李三阳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笨什么?你就是不认真学。你但凡把心思用到……” 话没等说完,李三阳忽然一愣。 怎么感觉这句话这么耳熟。 好像小学和初中都听过? 李三阳微微皱眉。 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小童啊,你的教案……”韩副校长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到了啥? 一个学生坐在办公椅上,童梦君这个老师在背后给学生捏肩。 再仔细看一看。 哦,是李三阳啊。 那正常了。 “小童!你怎么能什么都找李三阳写呢?” 韩副校长冷哼一声:“李三阳,你出来一下。” 李三阳和童梦君对视一眼。 看着李三阳眼神中无奈的表情,童梦君欲哭无泪。 完蛋了,韩副校长肯定是不会让李三阳继续帮她了。 那她这还没写完的一大堆东西,该怎么办? 李三阳来到门口,轻轻关上童梦君的办公室大门。 “怎么了韩校长?” 韩副校长轻咳一声。 “你不要总是帮童梦君,你得让他自己成长起来。” 李三阳眼睛转了转,心里已经明白了韩副校长的意思。 “哦,我懂,韩校长你放心,我以后就做学生该做的事。” 韩副校长表情一僵。 “呃……这个……也不用那么学生。” “你都二十二岁了……是吧……对吧……” 李三阳笑了笑:“韩校长你有话就直说吧。” 韩副校长轻咳一声:“那个,我开会完的公文,你帮我指点一下。” “这不是前两天我和校长去教育局开会吗,校长让我整理一下,你帮我看看。” 李三阳哦了一声:“那……这个倒是可以,可是这我老师这边……” 韩副校长刚要说管她干啥,但是转念一想,李三阳要是因为他得罪了童梦君,童梦君背后给他穿小鞋,那不讨好的不还是他? 犹豫了一下,韩副校长想了想说道:“这个,你指点指点就行,别什么都帮她。” 李三阳立刻比了个OK的手势。 韩副校长想拉他当专属牛马的事,解决了。 第311章 烛摇师心乱如麻,岳母驾云携天威 安抚好韩副校长,李三阳再次回到童梦君的办公室内。 童梦君一脸茫然的看向李三阳。 仔细看去,还能在童梦君的眼角看到泪痕。 “呦呵,你这是哭了?” 童梦君下意识的就想要擦眼泪。 李三阳哈哈笑了起来。 “还生我的气吗?” 李三阳来到办公桌对面,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戏谑的看着童梦君。 童梦君的手刚刚碰到眼角,连忙又收了回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不是去帮副校长了吗?” 童梦君这话里的醋味可谓是满满当当。 倒是也正常,两人毕竟是朋友,结果李三阳不帮她这个朋友,反而去帮其他人,哪怕是朋友也会吃醋…… 至少李三阳是这么理解的。 李三阳笑了笑:“好了,我能放心下你吗?” “没听过一句老话吗?情之深责之切,我是说你不用心,但是我什么时候没管过你吧。” “去去去,给我买晚饭去,等你搞完这一堆,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我这就,再帮你一次。” 李三阳说完,直接拉着童梦君起身,然后自己坐到了椅子上。 下一秒,李三阳立刻就进入到了工作状态,开始目不转睛的帮童梦君搞那些落下的工作。 童梦君小心翼翼的出了门,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 然后…… 她立刻掏出手机。 【男孩子对女孩子说情之深责之切是什么意思?】 百度一下! 然后,童梦君的瞳孔,渐渐收缩。 【情之深责之切通常指在亲密关系中……】 【这种表达方式往往源于强烈的关爱……】 【因对关系投入深厚情感,希望对方完全符合自身理想化标准……】 【这句话深刻表达了爱与责任之间的紧密联系。】 童梦君连忙捂住嘴,整个人瞬间慌乱起来。 李三阳这是…… 向自己表白? 不对不对! 李三阳的态度,明显不是表白时候的暧昧。 那李三阳这是……源于本能的脱口而出? 是情到深处的自然而然? 是毫无隐瞒? 童梦君一路小跑到远处的电梯边,然后立刻给王亚茹发去消息。 “小茹,完蛋了!李三阳好像……真的喜欢我!” …… 天色渐渐变晚。 童梦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李三阳桌旁一直没动的饭菜,一边观察着李三阳认真工作的样子。 他时而皱眉,时而舒眉。 但是更多的时候,李三阳都是面无表情的认真。 此时此刻童梦君,这才理解母亲柳雅君说的【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这句话的含义。 明明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甚至阳光下露出灿烂笑脸的李三阳更帅。 可是,阳光下灿烂的笑脸,远远不如此时此刻认真的神态,更加深入人心。 童梦君拿出手机,悄悄看了一眼。 虽然李三阳其实不管她在干啥。 但是人家在工作,自己在玩手机,童梦君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毕竟人家是在给自己工作。 小王不爱吃香菜:【所以呢?所以呢?有没有可能他只是随口一说?】 小王不爱吃香菜:【不过他能这么上心的帮你,那还真有可能。】 小王不爱吃香菜:【童童,你不要被渣男欺骗了啊,哪怕他是真诚的渣男,那也是渣男啊!】 小王不爱吃香菜:【童童你说句话啊,你不会已经……】 童梦君立刻皱起眉头。 啥啥啥!这说的都是啥! 哪有这么快! 童梦君又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李三阳。 “你看什么呢?” 李三阳忽然开口,吓了童梦君一跳。 童梦君连忙说道:“没什么,我什么都没看。” 李三阳哦了一声,然后说道:“正好你没事,我刚才手机响了,你帮我回一下消息。” “密码是……你看看谁发的,然后直接回我在忙就行了。” 童梦君小声问道:“这不好吧,要不还是你回复吧。” 李三阳微微蹙眉:“这会打断我的工作状态。” “不跟你说了,已经影响到我的工作效率了。” 童梦君见状,只能哦一声。 真奇怪啊。 在外面,在课堂上,明明一直都是她占据主动。 怎么一到她的办公室里,她反倒被动起来了? 难道……这办公室风水不好? 童梦君摇了摇头,只把这当做是李三阳在帮自己干活,她不好意思在对李三阳吆五喝六。 拿起李三阳的手机,解锁。 入眼的第一条就是白幼宁发的。 【什么时候回家?】 【我想你了。】 童梦君小声对李三阳复述了一遍。 面色有些微红。 她偷偷滑动了一下两人的聊天记录。 她真没有偷看的习惯。 单纯就是…… 嗯…… 对恋爱状态的女孩子很好奇而已。 结果没想到,原来恋爱之后的女生,聊天记录……这么露骨啊。 想要草草是什么鬼? 是她想的那个草草吗? 李三阳淡淡的说道:“你回个我在忙就行了。” 童梦君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回复道:【我在忙。】 很快,白幼宁那边秒回。 【你是谁?】 童梦君挑了挑眉毛,小心看了一眼李三阳,想着要怎么回复。 然后那边白幼宁继续说道:【没关系,你直接说就可以了。】 【你能拿到李三阳的手机并且解锁,那就是得到了他的授权,你可以放心和我聊,李三阳不会怪你擅自回我的消息。】 【所以,你是谁?三阳在忙什么?】 童梦君犹豫了一下,然后往角落挪了挪。 她悄悄对白幼宁回复:【我是童梦君,他在帮我处理一些文件。】 【我没有虐待你的男朋友啊,是他自己不吃饭的。】 说着,童梦君给李三阳拍了张照片,发给了白幼宁。 白幼宁那边沉默了一会,然后才回复:【你完了。】 童梦君一头雾水。 白幼宁解释道:【你把我老公当免费劳动力,我母亲白清欢生气了,刚刚开车去学校找你和李三阳了。】 【嗯,她是学校最大的个人资助者和最大的企业资助者。】 【你自求多福吧。】 童梦君一头雾水的看着消息。 倒不是疑惑生不生气的问题。 而是疑惑,为什么生气的是白清欢? 为什么白幼宁看起来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 不是,难道不应该是白幼宁愤怒的开车来找她,然后王从天降狰狞愤怒吗? 为什么来的是白清欢啊! 第312章 案前假寐师侍奉,家花野花论分明 童梦君小心翼翼的来到李三阳身边。 李三阳目光看向屏幕,身子却微微向童梦君倾斜:“怎么了?有事?” 童梦君默默将手机给李三阳看:“有点……小事情。” 李三阳微微皱眉,将目光从电脑上,移动到手机上。 看到大白要来的消息,李三阳有些无语了。 “呃……” “她来干啥?” 童梦君耸了耸肩:“我怎么晓得。” 李三阳拿起手机,给白清欢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然后被接通。 “喂?” 白清欢的声音冷酷而又严肃。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连忙说道:“你要来学校?” 话音落下,白清欢那边沉默了。 白清欢沉默了很久。 甚至让李三阳都以为,这电话是不是已经被挂断了。 “喂喂?你那边是不是信号不太好?” 白清欢终于是有声音了。 “哦~是,你不是在加班吗?我去陪陪你。” 这一次,白清欢的语气,温柔的不像话。 “你有没有吃晚饭?正好我这里路过了一家餐厅,要不要给你带一些?” 李三阳看了眼已经凉掉的盒饭:“不用,我这有。” “咳咳,那个……你过来干什么?” 李三阳连忙又说道:“实话实说,别说什么只是想来陪我。” 电话那头,白清欢磨磨蹭蹭了好一会,才说道:“我就是生气,她欺负你。” “这都几点了,你还在那给她干活。” “你还是我员工呢,我都没舍得这么用你,她凭什么这么用你!” 李三阳有些无奈的抓了抓头发。 是,你是没半夜让我在公司加班。 但是你让我在家里,在床上加班啊! 虽然他也挺愿意加班就是了。 李三阳看了眼一旁有些紧张的童梦君,小声对白清欢说道:“你来陪我也行,但是你别和我老师闹矛盾知道吗。” “我这也是……和她是好朋友,帮好朋友忙,这不是很正常么。” 白清欢语气古怪的问道:“是能上床的那种好朋友?” 李三阳差点被气的翻白眼。 “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 “吃的你就不用带了……算了算了,你直接来吧,我这边的活马上做完了,等会我们一起出去吃。” 李三阳说完,挂断了电话。 看着自己整理完的大部分文件,李三阳长叹一声。 “完蛋了。” 童梦君立刻问道:“怎么了?难道是文件没有保存?” 李三阳没好气的说到:“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就算突然关机也不可能有文件没保存的情况。” “这文件软件,那是每分钟都给你备份一份,都在硬盘里存着呢,除非硬盘炸了,不然怎么可能不保存?” 童梦君问道:“那你说什么完蛋了?” 李三阳有些疲惫的说到:“从工作状态中退出来了,再想进入工作状态,有点难了。” 听到这,童梦君上前看了看。 发现李三阳已经帮她把工作做完了三分之二,童梦君长舒一口气。 “不就是还剩下论文和一个表吗,这些你本来也不用写,我自己搞就好了。” “毕竟,我也不敢让你帮我写论文啊。” “被查出来是你写的怎么办。” 李三阳没好气的说到:“你敢让我写,我还不会写呢。” “你看看你这论文是什么专业的,这是我能写的么。” 李三阳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童老师,你下次可别这么为难我了。” 童梦君嘿嘿笑了笑,连忙谄媚的站在李三阳身后,帮他揉着肩。 两人也没发生什么,但就是经过这一次之后,两人的关系,反倒是有些缓和了。 李三阳透过电脑屏幕的反光,看到了认真揉肩的童梦君,笑着问道:“你还记仇不?” 童梦君疑惑:“啊?嗯?什么仇?” “哦……你上课说我坏话的事,我早就不记仇了。” 李三阳这才松了一口气。 童梦君这语气,才像是正常的嘛。 之前那些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原谅的样子。 此时才是真的正常了嘛。 两人的目光透过电脑屏幕的反射对视,背景是窗外漆黑的夜。 相视一笑,是朋友之间最好的默契。 呃…… 当然,也有可能某一方的友情不是那么纯粹。 但是最起码的,李三阳是很纯粹的。 李三阳缓缓闭上眼睛,开始享受童梦君的按摩。 什么?老师按摩他怎么敢享受? 他开始直接帮老师完成了三分之二的工作,这个月直到月末童梦君都不会太忙。 他这么大的功劳,别说是让童梦君捏肩了,捶腿揉脚他都是应得的。 童梦君也没有废话。 李三阳都帮了她这么大,给人家揉揉肩怎么了。 两人在这件事情上十分有默契。 一个安安静静的揉肩,一个安安静静的享受。 直到,十几分钟后。 白清欢忽然,推门而进。 “你……你们在干什么?” 李三阳猛地惊醒。 “我曹,我竟然睡着了!” 揉了揉眼睛,李三阳说到:“我在这想着闭目养神,没想到竟然睡着了。” “你来的这么快啊。” 李三阳说着,来到白清欢身边,轻轻牵住白清欢的手:“这么想我?” 白清欢撇了撇嘴,目光从李三阳的肩膀越过,落到童梦君身上。 这多年担任集团董事长的气质,直接让童梦君躲在一边。 当然,童梦君不是怕白清欢集团董事长的身份。 她妈妈也是董事长,她对董事长身份有免疫。 她怕的是,白清欢是李三阳女人这个身份。 莫名有一种被人抓奸的感觉是在怎么回事? “白董事长。”童梦君整理了一下心情,对白清欢点了点头。 白清欢上下打量着童梦君,微微皱眉。 然后她转头看向李三阳:“你现在喜欢这种妖一点的女人了?” 李三阳先是一头问号,然后连忙说道:“没有没有,你可别瞎说。” “我和她只是好朋友,什么事都没有。” “你别胡思乱想胡言乱语啊。” 白清欢不满的娇哼一声,贴到李三阳耳边小声说道:“美娇娘在家守着你,你还不着急回家。” “不是外面有了野花,就是对家花腻了。” “说吧,你是哪种?” 第313章 恶语激得龙虎怒,热汤浇头断亲缘 哪种?哪种李三阳都不可能承认啊。 李三阳连忙拉着白清欢到门口一旁,小声说道:“我这不是之前给童梦君惹生气了吗,就想着帮个忙,缓和缓和关系。” 白清欢有些不信。 “真的不会缓和到床上?” 李三阳一脸无语的表情:“怎么会,我是那种人?” 白清欢点了点头:“是。” “你看哈,我、幼宁、青玲、还有林雏凤和卜温玉你暂时没下手,这么多人。” “你觉得,我能轻易的相信你吗?” 李三阳无奈,长叹一声。 看来自己确实不是很值得信任啊。 可是自己对童梦君真的没想法。 李三阳轻轻捏了捏白清欢的手:“晚上回去就给你证明。” “现在咱们先别聊那么多,赶紧出去吃饭吧,我这边还没吃饭呢。” 白清欢皱起眉:“这童梦君也太不会办事了。” “你都帮她做了这么多,她连个晚饭都不包?” 李三阳解释道:“买了,但是一直在干活忘了吃了,这都凉了。” “拿回去,明天热热再吃,我现在只想吃口热乎的。” 白清欢嗯了一声:“行吧,那我们吃什么?” 李三阳想了想:“要不,带上童梦君一起吃?” 白清欢面色一变。 李三阳无奈解释:“她虽然没干啥,但是和我一起加班到这个点,就咱俩去把她自己一个人扔回寝室。” “这不是好朋友该做的。” 看着李三阳这一副为她人着想的样子,白清欢无奈叹息。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生都喜欢你了。” “你啊你。” 白清欢伸手,戳了戳李三阳心脏的位置:“对每个女人都这么好,你就不怕她们因为不能和你在一起,你就不怕成为她们心里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吗?” 李三阳呵呵笑了笑。 “我都黑成这个样子了,还白月光,黑月光还差不多。” 白清欢轻哼:“不管是黑是白,你总是愿意做那个有片刻时间,照到她们身上的月光。” “你这样下去,她们会痴迷的。” 李三阳微微皱眉。 白清欢说的……确实挺有道理的。 可是李三阳能改吗? 不可能。 他要是能改掉乐于助人这个性格,那他也能改掉其他的性格。 人不可能既要又要,所以李三阳不打算改。 现在这样子也挺好的。 白清欢也看出了李三阳的心思,索性也不再多说什么。 白清欢来的时候,开的是一辆宝马。 三人上了车,李三阳坐在副驾驶。 童梦君看到李三阳手中还提着她买的盒饭,疑惑地问到:“我们不是出去吃饭吗,你还提着这个干什么?” “拿回去啊,明天早上热热还能吃。”李三阳笑了笑。 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李三阳虽然没有到那种极端的态度,但是能不浪费,李三阳还是不想浪费。 童梦君哦了一声,有些惊讶李三阳对粮食的态度。 三人来到一家中餐厅。 李三阳秉承着,谁请客谁做决定的态度,既然是白清欢请客,那自然是白清欢决定吃什么。 所以,白清欢就挑了一家中餐厅。 刚走进门,白清欢和李三阳都后悔了。 怎么在这遇到楚林晚了? 楚林晚显然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李三阳。 两人大眼瞪小眼,李三阳率先说到:“要不换一家吧。” 白清欢虽然不想退让,但是既然李三阳不想在这,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只有童梦君,一无所知的往里走。 “怎么了?进来啊?” 李三阳刚要招呼童梦君过来,楚林晚先站了起来。 “小阳……” 李三阳微微皱眉,侧过头,全当做没听见。 楚林晚自然不是自己一个人来吃饭的。 她是跟着丈夫周云富,还有女儿周悦悦一起来吃饭。 一旁还有一个小男孩,应该就是楚林晚为周云富生的儿子,周长云。 周云富看了眼李三阳,又看了眼自己的老婆,思索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 “这是李三阳吧?” “哈哈哈,没想到你也在这个城市生活。” “来来来,给叔叔个面子,带着你的……呃……朋友一起过来吃吧。” 李三阳这边。 童梦君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白清欢。 白清欢小声解释道:“李三阳父母离异,双方都没要他,那个女人是他妈。” 童梦君顿时恍然大悟。 “哦……那咱们走?” 白清欢摇了摇头。 “看三阳的。” 无论李三阳是转身就走,还是李三阳要原地装逼打脸,白清欢都是义无反顾的支持。 李三阳听到周云富的话微微皱眉,不过也没发作,只是打算继续往外走。 结果没想到,周云富不干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三阳无视了他,让他心生不满。 这周云富却是冷呵一声:“怪不得有娘生没娘养,一点素质都没有。” 一旁,楚林晚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李三阳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白清欢默默按下保镖的电话。 童梦君有些紧张的擦了擦手。 双方对峙,一触即发。 李三阳打量了一下周云富,看着对方的地中海和啤酒肚,嗤笑一声。 “你瞅瞅你长那个几把脸,你有个屁的面子。” “张口闭口对别人母亲指指点点,你是族谱上就你一个了?在这对这么有妈这么嫉妒?” 此时饭店内,虽然人数不多,但是也有三四桌。 他们都在看热闹,此时听到李三阳的话,忍不住一个个都笑出了声。 周云富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小兔崽子,怎么和长辈说话呢!” “就算你不认我,你妈妈也在这,你能对我说出这种话?” 李三阳听到这,咧嘴一笑,走到这桌前。 他伸出食指,指了指周云富:“你算个什么几把?” 说完,李三阳又指向楚林晚:“生而不养,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给你俩面子?你俩有个屁面子,你俩吃饭都不配。” 这饭店的桌子,不重,但是也不轻,算上桌面上的饭菜,一个成年人怎么也要双手用力才能抬起来。 但是,李三阳不是普通人。 他只是单手,轻松就将桌面掀翻。 饭菜,撒了周云富和楚林晚一身…… 哦,还有那个小儿子周长云,同样被淋了一身。 唯有坐在相反方向的周悦悦,躲过了一劫。 第314章 热汤洗尽前尘怨,始觉全城尽白家 周云富的眼角微微抽搐起来。 “小兔崽子,你找打!” 李三阳嗤笑一声:“你来,你看看咱俩谁能打过谁?” “就你这身体素质?我让你……我什么都不让你,你敢动手,老子就敢全力以赴。” 听到这话,白清欢顿时紧张起来。 李三阳的体力她是知道的。 这要是让李三阳全力以赴了,周云富三拳之内必然命丧黄泉。 周云富死不死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三阳不能坐牢啊! 白清欢刚要上前拦住李三阳,让他别为了这种人就去坐牢。 结果,周云富先怂了。 他看了看李三阳健硕的二头肌。 又看了看李三阳的身高。 又看了看李三阳充满肌肉紧实感的大腿。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周云富直接撂下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起身就要走。 李三阳可不是那种,让人家随便放狠话,然后在给人放走的守规矩男孩。 做生意要讲诚信,但是讲诚信可不是守规矩。 商业场最不讲规矩。 而恰恰,李三阳就很有商业天赋。 只见李三阳直接伸手掐住周云富的领子,满脸狞笑的说道:“别走啊,怎么,给人家店里搞得这么乱,你还想让我赔钱?” “听没听过幸福者退让原则?你这么幸福,你不打算退让,你打算和我硬刚吗?” 周云富当然听过这个什么退让什么幸福。 但是周云富有不同的见解。 他今天要是退让了,那他就不可能幸福。 但是想要发作,再看看李三阳的身材…… 其实有的时候,老外这些理论,该听还是要听。 周云富没说话,只是梗着脖子,十分骄傲的付了钱。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桌子是他掀翻的。 他这边付了钱,刚要走。 李三阳再次掐住他的领子。 “怎么了?你不给我道个歉你就想走?” “没听说过,退让者不幸福吗?窝囊气受一辈子,你觉得我是那种受窝囊气的人?” 周云富实在是忍无可忍:“那你想怎么样!” 李三阳微微皱眉:“耳朵聋?刚才说了啊,给我道个歉。” “毕竟我来这之前心情好好的,遇见你们这些遭瘟的我也没想着找茬,结果你自己上来装逼,还没装成。” “你现在的行为,已经给我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创伤,你快道歉吧,不然你今天可走不了。” 李三阳这么说,周云富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怎么办,打也打不过,不道歉还能怎么办? 这个时候,楚林晚可能是缓过神了,她看向李三阳,连忙说道:“小阳,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先松手。” 李三阳听到楚林晚的话,淡漠的扫了她一眼,然后继续把她当成空气。 李三阳这态度,让楚林晚要说的话,瞬间被噎在喉咙里。 比起对峙,更让人难以接受的,其实是无视…… 尤其是还是被自己的儿子无视。 周云富见情况不妙,连忙开口:“抱歉抱歉,今晚是我不好失态了。” “您这边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我是开个玩笑给放了吧。” 李三阳显得看向周云富,随手松开了他的衣领。 “滚蛋,下次在嘴贱,牙给你打飞。” 周云富连忙道谢,然后拉着正在发呆的楚林晚连忙就跑出了餐厅。 “啧。”李三阳轻啧一声。 这是真爱啊。 低头看了看,周悦悦和周长云还在饭店里呢,周云富竟然直接拉着楚林晚就跑了。 这不是真爱这是啥。 李三阳好心情也没了,本打算转身就走。 结果没想到,这时候周悦悦忽然凑了过来。 “你叫李三阳吧?李哥哥,方便加个微信吗?” 听到周悦悦这话,李三阳瞪大了眼睛。 “你?加我的微信?怎么?你不会要找人和我约架吧?” 周悦悦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她毕竟是我的继母,我想在你这里,了解一些她的事情。” “我知道,我的父亲给你造成了困扰,我也知道我们今天出现在这里破坏了你的好心情。” “在这里,我替他们给你道歉,对不起。” 李三阳没想到,这两个大人,竟然还不如一个上高中的小女孩。 要是都和周悦悦似得,这么会说话,李三阳能这么生气? 有些事情,真是会说话和不会说话,是两个结果。 虽然周悦悦年纪很小,但是从她刚才的态度,李三阳忽然觉得这个小女孩还挺有趣的。 “行吧,我心情好就回,心情不好就等我心情好了再回。” 虽然……他确实恨楚林晚。 但是有一说一,楚林晚也养育了他十四年。 不是亲人,但也不是仇人……好吧,就是仇人。 只不过李三阳不会报复她而已。 周悦悦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李三阳也不会驳对方的面子。 加上好友,周悦悦也是十分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纠缠,直接转身就走了。 李三阳看着周悦悦的背影,轻啧一声。 “周云富这家伙,能生这么聪明的闺女?” “估计是遗传打的生母吧。” “真是可惜了。” 又是长叹一声,李三阳看向白清欢和童梦君。 门口此时已经多了好几个保镖。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 “我的战斗力你还不知道?你还叫来这么多保安?” 李三阳仔细看去,这里面的保安,竟然还有刚开学那阵,被他揍过的。 白清欢摇了摇头。 “他们不是来保护你的,我叫他们来,是保护周云富和楚林晚的。” “我怕你把他们打死,那样还要坐牢,所以才叫来他们保护那两个人。” 李三阳想了想。 虽然这么做很合理,但是……有些过于离谱了。 “走吧,换一家,今天属实……有些倒霉。” 李三阳一边说着,一边掏出几百块钱,递给老板。 “他赔的是他赔的,这里是我赔的。” “拿着吧。” 李三阳将钱递过去。 结果这个老板竟然不接。 反而抬头看向白清欢。 不等李三阳想明白这老板要干啥的时候,白清欢走了过来,伸手从李三阳的手中,抢走了这几百块钱。 “嗯……忘了和你说,这家店是我的。” “你的钱,直接赔给我,就可以了。” 白清欢说着,扇了扇手中的百元大钞。 李三阳小声问道:“你到底有多少产业?” 白清欢笑了笑,小声说道:“自从认识你,各大菜系的餐厅,我都投资了十几家吧。” “还想吃中餐吗?走,我名下的餐厅,还多的是呢。” 第315章 箸尖椒房藏雷火,唇齿劫破凤翎乱 江阳市的中餐馆,一共有三家为顶尖中的顶尖。 清河府位列第一,地处郊区,非有钱有权有势的人,不能前往。 中正餐位列第三,地处繁华闹市的边缘,到这家店倒是比去清河府更方便一些。 虽然在江阳市权贵的心中,中正餐餐厅的档次只能排在第三。 但是如果只看价格,中正餐绝对是三家餐厅中最高的。 看着面前的拔丝地瓜,李三阳往前推了推。 “怎么了?你不喜欢吃吗?”白清欢微微皱眉:“我记得你是北方人啊,这不是你的家乡菜吗?” 李三阳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我的家乡菜。” “而且无论是闻起来还是看起来,都很不错。” 白清欢不解:“那你怎么不吃?” 李三阳叹了口气:“两千多块钱的地瓜,我真不配。” 天地良心,李三阳真不是那种吝啬,不能接受昂贵溢价的人。 但是! 你这一个破拔丝地瓜,顶多能用上两个地瓜,溢价能溢价到两千一盘? 就算李三阳兜里揣着好几亿,他也不可能碰一口! 别人请客也不行! 一旁的童梦君,偷偷的将筷子收了回来。 她家也挺有钱的。 但是再怎么有钱,也没有钱到吃两千块钱的地瓜。 有钱,但不是冤大头。 听到李三阳的话,白清欢笑了。 “价格什么的没关系,只要好吃不就行了吗?” 李三阳摇了摇头:“我不能接受,哪怕你这两千块钱卖我的是一顿红烧肉呢?那我还能觉得勉强可以接受。” “但是你这两千块钱卖我个地瓜……” 李三阳长叹一声。 白清欢却是眼前一亮,立刻叫来服务员说道:“再上一道红烧肉。” 李三阳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白清欢疑惑地看向李三阳:“你不喜欢吃?” 李三阳被白清欢的话噎住了。 好吧,白清欢的意思他懂了。 白清欢绝对不是听不懂他的意思。 她就是在不懂装懂。 至于为什么不懂装懂…… 李三阳看向白清欢。 此时,白清欢双臂拄在桌子上,双手撑住下巴。 眼睛微微眯着,眼角含着笑意,正笑吟吟的打量着他。 故意的! 白清欢绝对是故意的! 李三阳偷偷给白清欢使了个眼色。 别这么调戏自己了! 白清欢挑了挑眉毛。 她看懂了。 所以呢? 在床上你欺负我,在床下我还能让你欺负了? 做人要讲究公平! 所以,她要欺负回来。 白清欢眼中含着笑,朱唇微微轻启。 “亲爱的,你是想要我喂你吗?” 啪嗒。 童梦君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李三阳扯着嘴角,咬着牙,小声说道:“你老实一点啊!” “我老师还在这了,你当着外人面调戏我,你是觉得很刺激吗?” 李三阳本想警告一下白清欢。 结果没想到,白清欢眼睛更亮了。 好家伙。 她还真的是因为觉得很刺激,这才选择的调戏他啊! 童梦君在一旁轻咳一声。 “那个……我吃好了,我先回去了。” 李三阳点点头。 快走吧。 等你走了,我好欺负回来。 结果李三阳没想到,白清欢这时候忽然说到:“等等啊童老师。” “等会我开车送你回去。” “别着急,你一个人先走了算怎么回事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欺负你呢。” 白清欢说完,对着李三阳狡黠一笑。 当她真是笨蛋吗? 现在童梦君要是走了,那她就会立刻变成李三阳手里的玩物。 甚至保不齐,就在饭店把她给办了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这可是大饭店,对隐私安排的很好。 每个包厢内,绝对没有摄像头。 童梦君想了想,觉得白清欢说的也挺对的。 虽然在这坐着也挺尴尬。 但是如果自己此时此刻走了,那往后只要提起今晚吃饭的情况,自己岂不是会在尴尬和好奇中相互折磨? 拜托,没人不想吃瓜的好吧。 李三阳揉着太阳穴。 “白清欢,你到底想要干啥?” 白清欢笑了笑,没说话。 只是等服务员端上菜的时候,她亲自夹起一块肉,送到李三阳嘴边,温柔的说到:“啊~宝宝张嘴。” 李三阳一拍桌子。 “你够了啊喂!” “你这是把我当孩子哄呢?” 童梦君努力已让自己没有存在感。 别注意到我,别注意到我。 就让我一个人躲在角落默默吃瓜就行了。 虽然看到李三阳和别的女人这么亲近挺不舒服的。 但是! 看李三阳和别的女人的各种事情,可比心里那点不舒服更刺激多了! 这时,白清欢委屈的撅起嘴:“我没有儿子,这一直都是我的一个心病。” “那你就不能,装一装,骗一骗我吗?” 白清欢这话说的,可谓是字字泣血,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就连一旁的童梦君,都从这句话当中,感觉到了一个屈服于传统思想,求而不得的女人痛苦。 但是,李三阳听后,只想呵呵冷笑。 童梦君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白清欢就是一个戏精! 还是专业的戏精! 那天天晚上演猫女、演兔娘、演后妈、演妖精什么的。 她没演过,那演的惟妙惟肖,哪怕是那些大演员的演技,都不见得比白清欢更好。 李三阳只恨老天爷怎么什么都愿意给白清欢? 会做生意就算了,演技还这么好。 看来老话说的对啊。 三流演员上电视,二流演员做生意,一流演员搞政治。 白清欢天生就是就是当演员的料。 李三阳可不能继续让白清欢这么嚣张下去。 默默来到白清欢面前,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然后在白清欢震惊的目光中,李三阳抓着她的手,让她将要喂给他的红烧肉,咬在嘴里。 然后,李三阳弯腰,附身。 霎时间,白清欢面色瞬间潮红。 就连一旁看热闹的童梦君,都忍不住捂住眼睛,然后偷偷露出一丝缝隙,继续在那偷看。 太太太太……太暴力了吧! 原来李三阳是这么暴力的男人嘛? 感觉……好像好刺激啊。 李三阳这边,将肉吃下,然后小声在白清欢耳边问道: “现在,够刺激了吗?” 第316章 霓虹裂夜凰癫狂 冰肌寸寸焚欲枷 够刺激了吗? 那肯定是不够啊! 白清欢现在开始后悔了。 十几分钟前的自己,挽留童梦君干什么。 就让李三阳原地把自己办了才好! 接下来的饭局,白清欢表现的十分着急。 她恨不得这一秒吃完,下一秒就开车回家。 李三阳是稳坐钓鱼台,吃起饭来那叫一个慢条斯理,那叫一个温文尔雅。 好不容易等到吃饱。 白清欢拉着李三阳,带着童梦君,立刻就上了车。 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刺耳,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几乎要撕裂夜色。 白清欢单手猛打方向盘,一个近乎漂移的甩尾,将车粗暴地停在灯火通明的大学校门前。 “下车!” 白清欢声音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眼神甚至没分给后座的童梦君一丝余光,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副驾上的李三阳。 童梦君被这架势吓得一哆嗦,几乎是立刻就下了车。 不等车门关严,白清欢的油门已经再次踩到底。 车子如同离弦之箭,咆哮着冲入夜色。 只留下刺鼻的橡胶焦糊味,和一脸懵圈的童梦君在夜风中凌乱。 车内,白清欢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那笑容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和急不可耐,与她平日里优雅从容的女总裁形象判若两人。 窗外的霓虹在她眼底拉成模糊的光带,车速表指针疯狂地向右摆动。 李三阳见状,不动声色地扣紧了安全带。 斜睨了她一眼,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吐槽:“咳…清欢,你好歹也是叱咤风云的大老板,身家按亿算的人物,这猴急火燎的劲儿……” 白清欢闻言,非但没收敛,反而发出一串短促而神经质的“呵呵”笑声,那笑声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诡异。 “大老板?” 她嗤笑一声,眼神灼热地扫过李三阳线条分明的侧脸,带着赤裸裸的侵略性。 “多少个大老板最后不都栽在裤裆里那点事儿上?财富、地位,在原始的欲望面前,算个屁!” 李三阳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嗯,有道理,看来你懂。” 这女人清醒得可怕,却又疯狂得彻底。 “所以嘛……” 白清欢的嗓音忽然变得粘稠,带着一种近乎梦呓的甜腻,车速却丝毫未减。 “那么多甘愿堕落的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三阳……” “我活了整整四十年,像个精致的提线木偶,在名利场里演着别人期待的角色。直到遇见你,我才明白,我这半生浑浑噩噩,原来就是为了等你来!等你来…点燃我!” 这魔怔般的话语,像冰冷的蛇信子舔过李三阳的背脊,激起一阵细密的寒意。 李三阳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痴女! 这个词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那不是动漫里的夸张标签,而是现实中真实存在的、被欲望之火彻底点燃的女人。 她们贪婪、不知餍足、目标明确且行动力惊人,医学上称之为“性欲亢进”——一种初期可以通过自我安慰解决,但是当发展到了后期,甚至会让人误入歧途的…… 心理疾病! 李三阳的思绪飞快地串联。 白幼宁曾私下对白清欢的评价。 “白清欢的掌控欲强得吓人……” “她的心理状态很不稳定,敏感焦躁十分容易愤怒……” “白清欢的联想能力也很出色,她会对一切不合理的事情进行联想,当然,在外表上,她会装的很冷静……” 厚礼蟹! 所有碎片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李三阳连忙拿出手机,不动声色地低下头,借着车内昏暗的光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击,一条信息直接发给白幼宁: 三阳开泰:【问你个事,白清欢……有没有做过美缝?】 白羊:【?】 三阳开泰:【就是打胶!】 白羊:【有。】 三阳开泰:【什么时候?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最早是什么时候?】 白羊:【上一次是今天上午,最早是认识你之后。】 白羊:【怎么了?】 “嘶——” 李三阳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车内稀薄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好家伙!破案了! 源头竟是他这根“导火索”! 他飞快打字,手指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三阳开泰:【白清欢是痴女啊!!!】 白羊:【?】 白羊:【你才知道吗?】 白羊:【我以为你一直都知道呢。】 白羊:【你现在才知道啊。】 李三阳一把摁灭手机屏幕,抬手重重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无力感混合着荒谬感席卷而来。 他是真没想到! 白清欢啊! 那个在商界叱咤风云、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姿态永远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女王! 她的人设应该是清冷、高贵、目下无尘! 正常人谁能把“痴女”这个词跟她那张禁欲系的脸联系在一起? 这反差大到能扯断人的神经! 简直是冰山撞火山,冷艳皮囊下藏着个能把人烧成灰烬的熔炉! 李三阳偷偷侧目,窥视着驾驶座上正与本能激烈搏斗的女人。 只见白清欢精致的下颌线绷得死紧,饱满的红唇先是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充满欲望的弧度,眼神瞬间变得滚烫粘稠,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下一秒,她又猛地抿紧嘴唇,强行压下那抹痴笑,挺直脊背,努力维持着仅存的端庄表象。 然而,这种压制仅仅维持了不到十秒,那灼热的痴态又再次出现。 一次,两次……周而复始。 李三阳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白清欢每一次压抑时的肌肉紧绷,每一次欲望反扑时的轻微战栗。 若非她在残酷商海中淬炼出的钢铁意志力,恐怕早在半路就原形毕露,将他按在方向盘上了! 这份隐忍的“辛苦”,想想都让李三阳头皮发麻。 “嘎吱——” 轮胎摩擦着昂贵的石材路面,车子终于险而又险地停在了那栋奢华却如同牢笼般的别墅门前。 引擎熄火的瞬间,仿佛也抽走了白清欢最后一丝伪装的力气。 车门被猛地推开! 第317章 唇枪舌剑焚端雅,赤心焚冰刨玉身 白清欢一把攥住李三阳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几乎是拖拽着李三阳冲向家门。 她的高跟鞋在寂静的庭院里敲击出急促混乱的鼓点,暴露出她十分“焦急”的心情。 守在门口的女仆,看到面前这一幕,立刻快速的打开大门。 就在厚重门扉闭合发出沉闷回响的刹那,白清欢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刹那间,她身上那份经营了四十年的、融入骨血的端庄、高贵、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混合着深闺怨气与极致渴求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未被满足的焦躁与贪婪,几乎要将空气都点燃。 她转过身,眼波流转。 此时的白清欢,不再是商界女王,而是一只彻底被原始欲望支配的、亟待被安抚的凶兽。 红唇微启,白清欢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 李三阳的动作比她更快! 电光火石间,李三阳猛地发力,一把将白清欢狠狠拽进怀里,强壮的手臂如同铁箍! 紧接着! “啪!!!” 一声清脆到近乎炸裂的脆响,在空旷奢华的玄关里骤然回荡! 他宽厚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毫不留情地落在了白清欢包裹在昂贵面料下的饱满翘臀上! “唔嗯……” 白清欢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的闷哼。 但这声闷哼里,没有丝毫痛苦,反而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拧开了她体内某个更狂野的开关! 她非但没有挣扎,反而像找到了锚点,身体瞬间软得像一滩水,紧紧贴向李三阳! 李三阳眼底暗潮汹涌。 很好,果然对症下药! 他不再犹豫,低头,狠狠地堵住了那张无数次扰乱他心神的红唇! 这不是吻,这是掠夺,是吞噬! 白清欢的反应更是激烈得超乎想象! 她几乎是瞬间反客为主,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 用力地吮吸、啃噬、纠缠! 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从口中吸出来,填补自身欲望和情感上的空洞! 她的鼻息炽热滚烫,喷在李三阳的皮肤上。 李三阳清晰地看到,在自己强悍的侵袭下,白清欢的身体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那双迷离的眸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翻起,露出大片的眼白。 白清欢在极致的快感冲击下,精神瞬间被抛上云端,濒临失神的本能反应! 这一场唇齿的战争不知持续了多久。 直到李三阳感觉周围的氧气都已被掠夺殆尽,空气变得粘稠、甜腻,充满了荷尔蒙蒸腾的腥甜气息,他才喘着粗气,稍稍拉开了两人几乎要熔铸在一起的距离。 “啧。” 他拇指重重擦过她被蹂躏得愈发红肿诱人的唇瓣,声音低沉而沙哑:“又贪又色……还这么听话。” “嗯哼……”白清欢已经完全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剩下一串破碎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哼哼唧唧。 她像只极度渴望被顺毛的大型猫科动物,脸颊酡红,眼神涣散迷蒙,身体不安分地在他怀里蹭动,每一个细胞都在无声尖叫着同一个信息: 房间! 立刻! 马上! 一秒都不能再等了! 李三阳的手如同铁钳,稳稳扣住白清欢纤细的手腕,阻止了她火烧火燎冲向卧室的步伐。 李三阳的声音压得极低,热气故意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别动,先听我说完。” 说着,李三阳顿了顿:“你是痴女吧?天生的……性欲亢进症?” 这赤裸的诊断如同惊雷劈落! 白清欢浑身一僵,那双充满欲望的迷蒙眼睛瞬间掠过一丝惊慌。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抬起另一只手,急切地想要抓住什么证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发誓!我的放浪,我的不知餍足,只对你一个人!李三阳,只有你!” 看着她急于剖白、近乎卑微地证明“忠诚”的模样,李三阳唇角扬起一抹自豪的微笑。 “乖。” 李三阳拇指暧昧地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她滚烫的耳垂,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低语:“那……在一起的第一天。” “想不想……再体验一次?完完整整地……” 李三阳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刻意将“完完整整”四个字咬得极重。 轰——! “第一天”这三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无数破碎而滚烫的画面——撕裂的疼痛、窒息般的快感、失控的尖叫、淋漓的汗水……不受控制地在白清欢脑海中回放! 白清欢的身体瞬间绷得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呼吸骤然变得短促、灼热! 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混杂着痛苦回忆与极致渴望的战栗席卷了她。 奇怪……明明记得那痛楚深入骨髓,可此刻被他这样提起,被他这样蛊惑,那痛楚竟扭曲成了一种蚀骨的痒! 她喉间溢出一声几乎不成调的呜咽。 此时的白清欢,已经是眼尾泛红,水光潋滟。 身体十分诚实地向李三阳贴近。 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令人难以想象的顺从。 “……都听你的……” 这一刻,什么女总裁的尊严,什么清冷高贵,都被体内的欲火烧成了灰烬。 她现在早已失去了理智。 确诊! 李三阳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她不仅仅是性欲亢进,她简直是……天生就该被如此对待的…… “呵……第一天?听起来很精彩的样子。” 一个慵懒却淬着冰渣的女声,毫无预兆地从楼梯转角处传来。 空气仿佛被瞬间冻结! 李三阳和白清欢同时一僵,猛地转头。 只见白幼宁斜倚在旋转楼梯的雕花栏杆上,穿着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白皙精致的锁骨。 她指尖慵懒地把玩着一缕发丝,脸上似笑非笑。 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在衣衫不整、气息不稳的两人身上来回切割,最后定格在李三阳脸上。 “我对你们那些……重温旧梦的小把戏……”白幼宁说的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凉意:“说实话,没、兴、趣。” 第318章 青鸾断翼瞒天计,霜刃悬丝证冰 “但是!李、三、阳……” 白幼宁说完,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下。 她停在李三阳面前,微微仰头,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 白幼宁伸出食指,轻轻点在李三阳的胸膛上,眼神却冷的像是冰锥。 “你今晚……可以只打算‘宠幸’一个人吧?” 白幼宁刻意加重了“宠幸”二字,充满了浓浓的讽刺和赤裸的占有欲。 李三阳头皮一炸! 这才猛地想起,今天小白猫休假在家! 昨晚虽然喂得她喵喵叫,可这野猫的胃口…… 一顿不吃是真能挠人啊! 李三阳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试图挤出点笑意打圆场:“这个嘛……小白,要不……你先回房间等等我?” 说实话。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连李三阳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哦?”白幼宁挑了挑眉,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眼神却冷得能冻死人:“回房间?等着?” “我一个人?” “等着你这位皇帝陛下,‘临幸’完你的爱妃,再想起冷宫里还有个眼巴巴盼着的皇后,最后过来施舍一点‘雨露恩泽’?!李三阳,你当这是拍清宫戏呢?!” 李三阳被怼得哑口无言,额头开始疯狂冒出冷汗。 就在这时,一直被李三阳半挡在身后、还沉浸在情欲余韵里的白清欢,像是被这“宫斗大戏”的台词猛地刺醒了。 只见这位刚刚还痴态毕露、任人采撷的女总裁,眉头倏地一蹙,那份浸淫商场多年的凛然气势竟神奇地回笼了一丝。 她稍稍挺直了腰背,虽然脸上潮红未退,气息还不稳,却用力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着点微喘、却又极其严肃认真的口吻,对着白幼宁“训斥”道: “幼宁!胡说什么呢!什么妃啊后啊的……” “你这孩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封建残余思想!这都什么年代了!”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李三阳:“……” 白幼宁:“……” 白清欢:“……” 奢华的水晶吊灯光芒璀璨,映照着玄关处姿势诡异、表情各异的三人。 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浓郁情欲。 还有……突然闯入的、极其荒诞的正能量。 …… 清晨刺眼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像无数根细针扎在李三阳的眼皮上。 他整个人陷在椅子里,仿佛被抽干了骨髓,连抬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劲。 两个硕大的、堪比国宝的黑眼圈盘踞在他眼眶下。 脸色苍白得能去演吸血鬼不用化妆。 “啧啧啧……” 张汉臣叼着豆浆吸管,绕着李三阳转了半圈,眼神里充满了“我懂但我不说”的猥琐敬佩。 “李哥,您老这……战损妆挺别致啊?昨晚……又通宵开荒‘副本’了?” 旁边的刘子恒也凑过来,鼻子夸张地嗅了嗅,挤眉弄眼:“嚯!隔着三米远都闻见一股‘操劳过度’的味儿!李哥,您这身体……是铁打的?不,铁打的也经不住这么熔啊!” 李三阳有气无力地掀了掀眼皮,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一声沉重如破风箱的叹息:“呵……别特么提了……” 他抬手,用仿佛灌了铅的胳膊,使劲揉了揉突突直跳、快要炸开的太阳穴。 “实践再次证明……人类世界的‘多人运动’,跟本子里画的……特么完全是两个次元的东西……” 他一脸的生无可恋,声音干涩沙哑:“谁能天天不睡觉?生产队的驴也得喘口气吧?!” “叮咚!” 一声清脆的消息提示音,在李三阳耳边炸响! 李三阳浑身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抓起手机,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会吧?! 又来?! 白清欢那祖宗…… 该不会连白天都不放过他,这就开始预约今晚的“营业时间”了?! 他几乎是带着赴死的悲壮感,颤抖着手指划开屏幕—— 发信人:青玲。 李三阳连忙松了口气。 不是她就好。 他的腰子到是还能抗住。 但是在不好好睡觉,只怕他就要猝死了。 点开姚青玲给他发的信息,李三阳瞬间瞪大了眼睛。 青玲:【三阳哥哥,我今天就要手术了。】 三阳开泰:【手术?不是说好这周六吗?】 青玲:【钱院士他们刚刚评估过,说我现在的身体状态是近期最好的窗口期,提前做反而风险最小……】 青玲:【我不想让你再为了我,来回奔波折腾了……所以就没提前告诉你……】 说完,姚青玲还发了一个委屈小狗的表情包。 “操!” 李三阳低咒一声,眉头死死拧成一个川字。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把旁边两个八卦精吓了一跳。 “肚子疼!去趟厕所!” 他扔下这句敷衍到极点的借口,甚至顾不上两人狐疑的眼神,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教室门,直奔寂静无人的走廊尽头。 李三阳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便立刻按下了视频通话的请求。 嘟……嘟……嘟…… 等待的盲音每响一声,都像重锤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突然! “嘟——” 通话请求被无情挂断! 李三阳举着手机,整个人瞬间石化在原地! 看着屏幕上那个鲜红的“对方已挂断”提示,李三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挂……挂了? 姚青玲……居然敢挂他李三阳的视频通话! 这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以前的姚青玲,别说挂他电话,就是接他的电话晚了几秒,也要小心翼翼的解释说自己在忙,以及在忙什么,甚至还会给李三阳摆出证据,一副生怕李三阳不相信的样子。 结果今天,她竟然主动挂了自己的电话? 姚青玲怎么了? 一股强烈的不安,爬上了脸呀的心脏。 难道……手术前出什么意外状况了? 她害怕了? 身体突然不舒服了? 不对! 李三阳猛地甩头。 姚青玲不是那种遇到事,就只会躲起来自己扛的傻姑娘! 她骨子里有股韧劲儿! 那……难道说…… 第319章 无影灯照单飞翼,暖帐烟笼双面娇 一个更让他心头发冷的猜测,不受控制地浮上脑海——她知道了? 知道他这几天……都和白清欢、白幼宁她们…… 知道他现在这副被掏空的模样。 所以姚青玲这是……失望了? 生气了? 连手术都不想让他参与了? 李三阳立刻给姚青玲发去消息: 三阳开泰:【给我接电话!】 三阳开泰:【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手术都做完了,搁这儿耍你哥玩呢?!】 消息发出的瞬间,又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如同追命符般狠狠砸了过去! 这一次,等待的忙音格外漫长,磨得李三阳心头的火苗滋滋作响。 就在他耐心即将耗尽,准备直接杀去帝都的医院时,姚青玲,终于接通了视频。 屏幕亮起的刹那,李三阳瞳孔猛地一缩,一股邪火混合着尖锐的心疼直冲天灵盖! 只见屏幕里的姚青玲,像个犯了错被当场逮住的小动物,瑟缩地低着头。 但最刺眼的,是她右眼上斜绑着的那条刺目的白色绷带! 绷带斜斜覆盖了半张小脸,边缘还微微蓬起,配上她苍白的小脸。 活脱脱一只现实版、战损状态的小鸟游六花! “姚、青、玲!” 李三阳的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你、要、干、什、么?!” 他指着屏幕里那碍眼的绷带,怒火几乎要烧穿屏幕: “绷带都绑上了!你别告诉我这是今年最潮的独眼龙造型!” “说,你是不是手术已经做完了!” 姚青玲的脑袋垂得更低了,只剩下那只露在外面的左眼,怯生生地偷瞄着他,睫毛上还挂着要掉不掉的泪珠。 李三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想砸手机的冲动,按捺住心底的怒意,逻辑线开始飞速串联: “不对!这他妈根本说不通!”“我跟钱院士白纸黑字签的协议!你的手术排期、术前沟通、家属签字确认流程!哪一环不需要我?!他怎么可能绕过我直接给你开刀?!”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死死锁住视频里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每一个字节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说!你——是不是背着我,跟钱院士说什么了?!” 姚青玲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抬起头,仅剩的左眼里满是惊慌,双手在胸前拼命摇晃,打字快得出现残影。 【没有!我发誓!我什么都没跟钱院士说!】 【我只是……只是提前跟白学姐提了一下下……】 姚青玲说完,有些害怕的对着手指。 合着她也知道自己做的是错的! 轰! 李三阳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破案了! 白幼宁!又是白幼宁! 她简直是把姚青玲捧在手心里宠着。 只要姚青玲眨巴眨巴那双小鹿眼,软软糯糯的用手语比划一句“学姐”,白幼宁就会无条件的宠她。 这种近乎“老母亲溺爱亲闺女”的纵容…… “呵……呵呵……” 李三阳发出一声气到极致的冷笑,感觉自己的肺管子都在隐隐作痛:“好、好得很!” 他对着屏幕里那只可怜兮兮的“小鸟游六花”,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给、我、在、家、老、实、待、着!” “等我收拾完那个‘帮凶’,再来找你算账!” 话音未落,视频被李三阳狠狠掐断!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调出白幼宁的号码,一个死亡连环call就轰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后槽牙摩擦的声音! “嘟…嘟…咔哒。” 视频接通。 画面那头的景象,让怒火攻心的李三阳呼吸都窒了一瞬! 奢华的卧室背景里,白幼宁慵懒地躺在床上。 她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了件烟灰色的真丝吊带睡裙,两根细得惊人的肩带堪堪挂在圆润的肩头,领口低垂,露出大片如初雪般晃眼的饱满肌肤和一道深邃诱人的沟壑,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珠光。 她似乎刚睡醒,几缕微卷的发丝慵懒地贴在颊边,猫儿似的眼眸半眯着,带着点被打扰清梦的不悦和天然的妩媚,红唇微启,声线是刚睡醒的沙哑性感: “嗯…?” 白幼宁懒洋洋地瞥了一眼屏幕,看到李三阳那张山雨欲来的黑脸,眉梢微挑:“这个点儿……你不是应该在教室里,当好好学生么?”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的调侃。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连忙将自己的视线从这幅活色生香的“晨起美人图”上移开! “上不上课轮不到你操心!” “白幼宁!你给我老实交代!” “姚青玲偷偷提前手术这事儿,是不是你帮她瞒天过海?!是不是你丫在背后当的‘帮凶’?! 视频那头,白幼宁听到李三阳劈头盖脸的质问,神情平静得像一泓深潭,坦然地点头:“嗯,她哭着求我不要告诉你。” “我心软了,就答应了。” “你!”李三阳一口气堵在胸口,额角青筋又开始隐隐作痛。 “你怎么能跟着她胡闹?!当初不是说好了,手术全程我们陪着,给她壮胆的吗?!你这临时变卦算怎么回事?” 李三阳压着火,也压着心里的不解。 白幼宁狠狠伸了个懒腰,随即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腰,语气平淡无波:“我没变卦。主意是她自己拿的,我只是尊重她的意愿,做了个沉默的共犯罢了。” “尊重?” 李三阳简直要被气笑了,音量不自觉地拔高:“顶多就是让我来回跑一趟而已,能有多累?值得你们俩合起伙来瞒天过海?” “她一个小姑娘躺在手术台上,身边没个自己人,你让她怎么想?我能放心吗?!” 听着他连珠炮似的抱怨和那份显而易见的焦灼担忧,白幼宁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透过屏幕,看着李三阳那副恨不得立刻冲到医院,却又无能为力的暴躁模样,轻轻摇了摇头:“电话里掰扯不清,火药味太冲。等我。” 她将手机拿远了些,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锁骨,果断道: “我洗漱完就去学校找你。” “我们面对面聊。” 第320章 十指叩关融铁胆,一室暗潮锁惊鸿 话音落,屏幕瞬间一黑。 李三阳瞪着被挂断的界面,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噎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手指悬在回拨键上,指关节捏得发白,最终还是颓然地垂了下来,暴躁地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憋屈!回到教室,李三阳像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焦躁雄狮,周围的喧嚣仿佛隔着无形的壁垒。 他重重地把自己摔进椅子里,眉头拧成了死结。 让他郁闷到爆炸的,早已不是“被隐瞒”这件事本身。 而是……姚青玲! 那个独自躺在冰冷手术台上、麻药生效前会不会害怕、醒来第一眼想看到的人不在身边的小丫头片子! 他李三阳陪着确实屁用没有,但哪怕只是在手术室外干坐着,至少……心里的那块石头能落地! 至少……让她知道,有人守着她! 结果呢? 周末的约定像个笑话! 手术直接做完了! 他连个知情权都被剥夺了! 一股无处发泄的烦躁和深深的困惑,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他。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非要瞒着他? 他李三阳是霉神附体吗?去了会降低手术成功率?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如同天籁般响起,李三阳几乎是弹射起步,第一个冲出教室。他迫不及待地拨通白幼宁的电话,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郁气: “喂!到哪儿了?” 白幼宁那边传来清脆的键盘敲击声,背景音很安静:“在办公室了。地址发你了,就在隔壁楼。” 李三阳闷闷地“哦”了一声,脚步却半点不慢,按照导航快步走去。 说来也是讽刺,恋爱谈得“轰轰烈烈”,他这还是第一次踏足白幼宁的“职场领地”。 以前视频时倒是瞥见过背景——简洁的书架,宽大的显示器,似乎没什么特别。 很快,他找到了那间挂着名牌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的瞬间,空间感印证了他的猜测——比起童梦君那种成熟助理的宽敞工位,这里确实略显紧凑。 但胜在整洁有序,靠墙的书柜塞满了专业书籍和项目文件夹。 而此刻,办公室的绝对焦点,是窗边伏案工作的那道身影。 白幼宁背对着门口,微微前倾,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超宽曲面显示器。 上午十点多的阳光,如同舞台的追光,精准地穿过百叶窗的缝隙,斜斜打在她的侧脸上。 她鼻梁上架着一副精巧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在阳光下折射出锐利的光芒。 几缕没有束好的发丝垂在颊边,随着她偶尔的思考轻轻晃动。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敲击声清脆而富有节奏感。 窗外透进来的光,勾勒着她专注的侧脸线条,挺直的鼻梁,微抿的唇线,连带着那副防蓝光的眼镜,都为她平素妖娆妩媚的气质,镀上了一层截然不同的凛冽光华。 那是一种沉浸在工作领域、心无旁骛的、极具侵略性的美感。 李三阳满腔的质问和烦躁,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声泄了大半。 他站在门口,一时竟有些失语,甚至忘了自己进来是要兴师问罪的。 可能是过于投入,白幼宁似乎完全没有察觉他的到来。 李三阳鬼使神差地放轻了脚步,像做贼一样,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到她身后,想看看她到底在忙些什么高深莫测的东西。 就在他刚刚站定,视线越过她肩头,还没来得及聚焦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图表和代码时—— 白幼宁清冷的、带着工作状态特有疏离感的声音,头也不回地响起: “等我一会。” “等我搞完手上这点东西。” “在和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三阳:“……” 靠!原来早就发现他来了! 李三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的烦躁。 他不是那种逮着点事,就胡搅蛮缠的愣头青。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而且现在姚青玲也没有什么意外,李三阳也不介意多等一会。 既然白幼宁说了要处理工作,那就等。 发飙的事,等一会在发飙。 他拉过一张椅子,无声地坐在白幼宁斜后方,目光落在她绷紧的肩线和飞速敲击键盘的指尖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办公室里只剩下清脆规律的键盘敲击声和空调低沉的嗡鸣。 整整一个小时,白幼宁如同被钉在屏幕前的雕塑,除了那双手臂在有限范围内移动,身体几乎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她的眉心越蹙越紧,屏幕的光映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透出一种高强度脑力消耗后的疲惫。 看着那几乎凝滞的背影,李三阳心里那点残存的怒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呲溜一下泄了个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疼。 他见过她慵懒妩媚、见过她妖娆带刺、见过她掌控全局,却唯独很少见到她如此……耗费心神的样子。 憋在心里? 演苦情戏? 那不是他李三阳的作风! 他霍然起身,几步绕到白幼宁身后。 宽厚温热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稳稳地按在了她僵硬如石的肩膀上。 那触感与他记忆中的柔软滑腻天差地别,取而代之的是肌肉长时间紧张后特有的硬邦邦的抵抗感。 “嘶……” 白幼宁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身体本能地想要绷紧对抗那突如其来的压力。 “别动。” 李三阳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这个力道……行吗?” 他指腹试探性地按压着她肩颈交接处,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僵硬的肌肉。 白幼宁紧绷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彻底放松下来,软软地靠进宽大的人体工学椅背里。 她闭上眼,喉咙里溢出一声近乎满足的喟叹:“……嗯。” 感受到掌下肌肉的逐渐软化,李三阳心中那点疼惜更甚。 他不再满足于肩膀,带着薄茧的拇指沿着她优美的肩线下滑,力道适中地揉按着她精致锁骨附近的穴位。 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与她肩部的僵硬形成鲜明对比,更让他心头微软。 第321章 玉指绘骨察秋毫,一吻封缄万斛情 手上的动作沉稳而富有节奏,带着抚慰的力量。但嘴上该问的,一个字也不能少。 “好了,现在能说了吗?” 李三阳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她难得的放松,却又带着不容回避的执着:“为什么要帮姚青玲瞒着我?我实在……” “想不通。我不是她最亲的人吗?她躺上手术台的时候,难道不想我在外面守着?” 说话间,他的双手已经上移,指腹精准地按压上白幼宁的太阳穴,然后是头顶的几个穴位。 专业级的按摩手法带来的舒适感如同潮水般蔓延,白幼宁的呼吸愈发平稳悠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阴影,神情放松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坠入梦乡。 就在李三阳以为她舒服得快要忘了问题的时候,白幼宁带着浓重鼻音、如同梦呓般的声音,轻轻地飘了出来: “你当然是她最爱、最亲的人啊……” “只可惜……” 她微微侧了侧头,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李三阳正在按摩的手掌,像只寻求抚慰的猫儿。 “问题就出在这儿了……” “正因为爱惨了你,她才心疼得要死……” “心疼我?” 李三阳按摩的手指猛地一顿,眉头拧紧,一头雾水。 “我?我四肢健全活蹦乱跳的,有什么好心疼的?” 他这几天除了“操劳过度”,有什么好值得心疼的? 白幼宁似乎被他这傻气的反问逗乐了,闭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又意味深长的弧度。 “笨蛋……” “当然不是因为你缺胳膊少腿……” 白幼宁缓缓睁开眼,那双因为放松而显得格外潋滟的眼睛,精准地捕捉到李三阳充满困惑的脸。 “她心疼的原因……” “简单到你根本想不到……” 白幼宁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颗重磅炸弹,精准地投进了李三阳的心湖—— “因为她发现了……” “上次你去帝都看她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疲惫得像条快要被榨干的咸鱼。” 李三阳一听,眉毛瞬间挑得老高,几乎是脱口而出:“胡说八道!那晚上老子表现不够龙精虎猛?!还不够证明我体力充沛?!” 白幼宁被他这炸毛的样子逗得噗嗤一笑,金丝眼镜后的猫眼弯起狡黠的弧度,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膛:“谁说你‘床上表现’了?我们姚妹妹心疼的,是你这张脸!” “是你的神态,是你脸上这张皮囊的状态!” “脸?皮肤?” 李三阳茫然地摸了摸自己轮廓分明的下颌线,触感依旧是熟悉的微糙和紧实。 “这古铜色不挺好吗?又没长痘又没脱皮。” “笨蛋!” 白幼宁无奈地轻斥一声,带着一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她微微坐直身体,神色认真了几分:“姚青玲是天生丽质,可再好的底子,也扛不住岁月这把杀猪刀。女孩子嘛,到了一定年纪,谁还没点容貌焦虑?尤其是在自己深爱的男人面前。” “以前她心思单纯,或许不在意。可自从心里装了你,她就开始偷偷研究这些了。什么医美博主、护肤科普,看得可认真了。触类旁通,自然也就懂了些‘察颜观色’的门道——不是看脸色,是看皮肤状态,就能大致推断一个人的健康底子!” 她说着,仰起那张精心雕琢般的脸,对李三阳勾了勾手指:“弯腰!” 李三阳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低下头,凑近她。 白幼宁抬起微凉柔软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专业的审视感,轻轻抚上他棱角分明的脸颊。 她的指腹沿着他颧骨的线条缓缓移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乍一看,你得身体很健康。” “但仔细看,细腻度和光泽度都不对了。少了以前那种由内而外透出来的、散发着精气神的感觉,像用力过猛抛光过度的旧皮革,看着硬朗,内里却透着干涩和疲惫的纹路。” 她的指尖停留在他眼睑下方那抹顽固的暗沉上,轻轻按了按。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最近,气血耗得太狠了!身体在亮黄灯,懂不懂?” 李三阳被她这番“皮相诊断”说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说道:“我这‘过度抛光’的劲儿,全‘抛光’在你们几个磨人精身上了!” 说着,他带着点赌气的报复心理,伸手就捏住了白幼宁细腻光滑、白里透红得像水蜜桃一样的脸颊,轻轻晃了晃。 “瞧瞧你这张脸!容光焕发,滋润得都能掐出水来!” “我的精气神啊,都当补品被你给吸干了!” 李三阳低下头,带着惩罚意味,在她那诱人的红唇上重重“啵”了一口,发出响亮暧昧的声音。 白幼宁被他捏着脸也不恼,反而顺势张开贝齿,轻轻咬了下他作乱的手指,眼睛里闪烁着危险又妩媚的光。 “搞清楚,亲爱的李同学……” 她拖长了尾音,指尖暧昧地划过他的喉结。 “吸干你的,可不止我一个。白清欢那份‘老房子着火’的饥渴,姚妹妹那份‘久旱逢甘露’的痴缠……哪一个不是成精?” “所以你不能说“我”,你应该说“我们”,应该是复数!” 李三阳被她说得老脸一热,梗着脖子强行拉回话题:“行行行!就算我最近是有点……嗯,‘操劳’。可这跟姚青玲不让我陪手术有半毛钱关系?!” 白幼宁用一种看“朽木不可雕”的眼神,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李三阳:“当然是心疼啊!你这块木头!” 她坐直身体,语气陡然变得严肃: “你想想!她明知你已经累得像条快散架的狗了!怎么忍心再让你开几个小时高速去帝都?!” “到了帝都,你又要天天都守在她的身边。” “然后第二天,还得顶着黑眼圈和一身疲惫,强打精神在手术室外枯等几个小时!提心吊胆!”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姚青玲爱你爱到骨子里,她宁愿自己躺在手术台上害怕得发抖,也不愿意让你为了她,再透支一丝一毫!明白了吗?!” 第318章 奔波岂为等闲事,真心藏情胜万言 李三阳彻底怔住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半晌才挤出干涩的声音:“……就……就为了这点事?” 在他的思维里,这点奔波辛苦算什么? 扛着就完事了! 白幼宁看着他依旧茫然不解的样子,疲惫又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以为的‘这点小事’,在她心里,是能压垮她手术勇气的巨石!” “你觉得你皮糙肉厚扛得住,可她看你疲惫的样子,心都要碎了!” “这不是你觉得自己行不行的问题!而是她——根本舍不得让你吃一点点苦!” “在她眼里,无论你是铁打的超人还是纸糊的娃娃,只要牵扯到你‘辛苦’两个字,在她那里就是天大的事!比她自己挨刀子还难受!” 李三阳沉默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空调细微的送风声。 白幼宁的话语像一把重锤,狠狠敲碎了他那层自以为是的“坚强”外壳。 原来……是这样。 不是距离,不是麻烦,不是不信任。 是心疼。 是那种近乎偏执的、深入骨髓的心疼。 她渴望他在门外给予力量,却更恐惧自己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缓缓坐回旁边的椅子,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窗外刺眼的阳光。 姚青玲的爱,早已超越了少女时期那种黏腻缠绵的占有欲。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源自生命最深处的守护欲。 一种将所爱之人,视作比自己生命更重、更值得温柔以待的终极羁绊。 李三阳闭上眼,心口某个地方,被这沉重又滚烫的爱意,烫得生疼,又无比柔软。 窗外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怎么办? 他明白了姚青玲的心意,理解了她那份笨拙又固执的心疼。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清晰地看到了眼前的死结。 只要姚青玲还这样死心塌地、掏心掏肺地爱着他,把他看得比她自己更重要…… 那他李三阳,就永远别想在江阳和帝都之间这么来回奔波。 任何风吹草动、任何可能显示他“辛苦”的奔波,都会被那个敏感又固执的小丫头,用尽一切办法死死摁住! 她宁愿自己缩在角落里舔舐孤独和恐惧,也绝不肯让他多走一步“冤枉路”! “哎……” 李三阳有些无奈的额抓着自己的头发。 但很快,李三阳再次下定决心。 既然绕不过去…… 那就迎头撞上去!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神如同淬火的刀锋,斩钉截铁地开口: “这周末,我去帝都看青玲!” 白幼宁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这暴脾气,会直接翘课杀过去呢。” 她语气平淡,带着点调侃。 “翘课?” 李三阳无奈的摇摇头:“那丫头要是知道我为了看她,连课都不上了……她心里那点小九九,保不齐又会怎么胡思乱想。” 李三阳继续说到: “她不是我,我也不是她……我控制不了她怎么想。她能为了不让我‘累着’,连手术都敢偷偷做,我要是真翘课去看她,她怕是能当场哭晕,觉得是自己把我拖垮了……这包袱,她背不起,我也不想让她背。” 听到李三阳这么说,白幼宁笑道:“觉悟挺高的。” 说到这,白幼宁似乎又想起什么,转身从旁边昂贵的限量款包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深蓝色盒子,随手递给李三阳。 李三阳下意识接住,入手沉甸甸的,带着点凉意:“这什么?” 白幼宁单手支着下巴,眼睛里闪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光,点了点头:“你猜。” 李三阳眼睛转了转:“定情信物2.0?” “想得美。” 白幼宁噗嗤笑了一声,红唇微启,吐出两个字:“补药。” 看着李三阳一愣,随即连忙打开盒子。 果不其然,只见一个药盒,安安静静的躺在盒子中。 白幼宁在一旁慢悠悠地解释道:“这可是大补,鹿茸、野山参还有一些……嗯……不太方便写在说明书上的……‘敏感’成分。” “我妈名下那个高端生物医药实验室弄出来的东西,纯天然,效果很好。” 说着,白幼宁声音忽然小了下来:“外面搞不到,也没批号。所以,只能给你偷偷的吃。” 李三阳拧着眉,一脸无语的打量着盒子里的药片。 “几个意思?昨晚是谁被我弄得求饶来着?” “一晚七次郎你还嫌我虚?白大小姐,胃口养刁了啊?” 白幼宁连忙轻咳一声,赶忙解释道:“不是,这是青玲让我准备的。” “姚青玲让你准备的?”李三阳更迷糊了。 白幼宁嗯了一声:“还不是看你太劳累了,她问我有没有效果好的补品。” “她兜里就那么点钱,我能让她花钱吗?所以我就把这件事揽了过来。” “这药不是你想的壮阳用的,这是正经的补品。” “真的壮阳药我可不敢给你。” “我还怕给你补过头了!到时候我一个人可受不了你。” 李三阳默默将药片揣到兜里。 “下次,提前说明嗷,你这整的我还以为你是不是欲求不满呢。” 白幼宁给李三阳白了一眼,转身看向电脑:“好啦,能解释的我都解释清楚了,你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白幼宁说完,重新将注意力投入到电脑上。 李三阳坐在椅子上,并没有离开,而是开始低头和姚青玲对口供。 问了半天,确定确实白幼宁说的,和姚青玲想的一样,李三阳没有感觉到任何放松的感觉,反而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小丫头片子就是矫情。 李三阳微微撇过头看向白幼宁。 温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白幼宁专注的侧脸上投下道道光栅。 要不下午那节选修课就不去了吧。 反正也是水课。 在这看着白幼宁干活,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反正李三阳去上课也是睡觉,还不如待在这看着白幼宁工作时的样子。 白幼宁在工作中,会展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美感。 而且认真起来的样子和他一样,都是会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经常会忘记外物的状态。 第319章 倩影难逃痴郎扰,唇封情炽嗔薄怒 白幼宁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紧锁屏幕,脊背挺的笔直,双手在键盘飞舞,空气里只有高频清脆的敲击声。 李三阳在一旁看了一会,身子便开始在椅子上不安分地折腾起来。 长腿一会儿架在矮柜上,一会儿又踩回地面。 实在无聊,李三阳就站起身,来到白幼宁的身后。 白幼宁微微皱眉。 她感觉到,李三阳沉重的呼吸,正打在自己头顶的发丝上。 白幼宁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能不能别在我身后眼前晃了。” 李三阳嘿嘿笑了笑,微微俯下身,对着白幼宁的耳垂,故意吹出灼热的气息:“我可没有在你眼前晃,我只是在你身后看你干活而已。” “而且我一直都静悄悄的,可没有故意发出声音打扰你。” 白幼宁抿了抿嘴唇。 她能说是李三阳身上男人的气味太重,所以会扰乱她的心神吗? 一旁李三阳却是忽然开口:“是不是我的魅力太大,你的定力太差了?” 白幼宁身体一僵,连忙轻咳一声:“我要工作了。” 这慌张的掩饰,在李三阳看来却是肯定的证明。 呵呵笑了笑,李三阳也没多说什么。 调戏一下就行了。 要是继续打扰白幼宁干活,那就不是调情,而是捣乱了。 李三阳的目光,放到了白幼宁的电脑屏幕上。 只见白幼宁的屏幕上,无数令人眼花缭乱的图表和一行行英文正在飞速滚动。 这是在编程? 又好像不是在编程。 白幼宁的电脑界面上,除了编程界面,还有四五十个文档和二十多个网页,以及一直在闪烁的聊天框。 属于那种,只看一眼就觉得忙的心累的感觉。 白幼宁正在敲键盘的手忽然停了下来:“求求你了,你到旁边的椅子上坐着行吗?” 李三阳正在看电脑呢,被白幼宁这么一说,李三阳有些没反应过来。 “呃……是不是我有点烦?” 白幼宁不可能说,只要李三阳一凑过来,她就想起昨晚和其他晚上的那些事。 她只能随口找了个理由:“不是,只是明明我在工作,而你却这么闲,所以我觉得有些不爽。” 李三阳闻言,干笑两声。 随口问道:“你这搞的什么高端项目?看着就头疼。” 白幼宁解释道:“在做具身智能和量子ai的神经网。” 李三阳的脑袋上,飘起了一个问号。 没听懂。 “咱能说的明白点不?” 白幼宁指尖的动作不停,继续对李三阳解释道:“具身智能就是用于机器人的ai,类似于……” 李三阳便直接开口说道:“类似于终结者里的机器人?” 白幼宁点了点头。 “不过现在肯定是做不到那种程度的,现在只是给机器人加一点小常识和小聪明。” “效果吗……大概能做到,打扫卫生的时候,不会把花瓶当垃圾扔了。” 李三阳立刻来了兴趣,连忙俯身凑近。 淡淡的薄荷清凉香气,传到李三阳的鼻尖,轻轻蹭着她散发着香气的发顶。 “你说,现在的科技水平,什么时候能到给机器人开启智慧的程度?” 众所周知,夏天的时候人就喜欢出汗。 而李三阳这金刚纯阳之体,在夏天那更是容易出汗。 只是稍稍靠近一些,他身上的汗味和随着汗水挥发的荷尔蒙,就让白幼宁面色微红起来。 “怎么,人类玩够了,现在想找几个机器女友呢?” 李三阳轻啧一声。 “聊得好好地,怎么又扯到别的地方了。” “嗯?还是说……你想体验一下一边工作,一边……” 李三阳说着,伸出手指很不老实地,卷起白幼宁一缕垂落的发丝。 白幼宁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快的有些离谱。 她转过头,深吸一口气,属于只有女人会闻到的男人好闻的气味,争先恐后的涌入白幼宁的肺部。 能看不能吃,工作的阻碍,让白幼宁有些烦躁起来。 “三阳,我现在正在处理核心算法的问题,你能不能离我远一些。” “我不是嫌你烦,也不是讨厌你,只是你越是靠近,我越是控制不住自己……” 不等她把话说完,李三阳直接低头,堵住了她的嘴唇。 这是一个短暂却充满掠夺意味的吻。 “唔!” 白幼宁被吻的猝不及防。 手指慌乱的在键盘上,敲出一大串胡乱的字符。 短吻结束,李三阳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角,伸出手指轻轻蹭了蹭白幼宁薄红的唇瓣。 “早就看出来了,你自己看不到,你的脸红成什么样子了。” 白幼宁气息微乱,胸口起伏,狠狠剜了他一眼,那眼神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嗔怒。 “无赖!” 她低声骂道,想推开他,手腕却被李三阳的大手轻易扣住。 “别看了。” 李三阳直接按住白幼宁的肩膀。 顺势帮她揉捏起肩膀。 “你都干了一个多小时了,那些代码又不会跑。休息休息,别太累着自己。” 白幼宁象征性地挣了挣,最终还是软了下来,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阳光暖融融地包裹着两人。 白幼宁小声问道:“我感觉我正在慢慢变化。” 李三阳小声问道:“什么?” “和我母亲一样。”白幼宁淡淡的说道:“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越久,越是对你着迷。” 李三阳嘿嘿笑了笑:“爱情的发酵嘛,电视剧不都是这样演得。” 白幼宁没有在说话,而是默默闭上眼睛,任由李三阳为自己按摩。 “看你一天天这么忙,你们这个项目还有其他的竞争对手吗?” 白幼宁摇了摇头:“现在的计算机和当初不一样,所谓的超前,也不过是几个版本的问题。” “而且我们并不超前,或者说,我的老师这么着急的原因,是为了追赶。” “追赶?”李三阳皱着眉:“不是说咱们国家的人工智能,走在世界前列吗?” 聊起工作,白幼宁稍稍冷静了一些。 她解释道:“所谓的世界前列,是因为华夏现在排在世界第二。” 李三阳嗯了一声:“这不是挺高的嘛,慢慢追赶呗。” 见李三阳没理解自己的意思,白幼宁继续说道:“可是,这个赛道的真正玩家,只有两名。” “第二,就是倒数第一。” 第319章 幼宁托业三阳避,娇语求扛家业担 李三阳愣了一下:“你这不是唬我吧?” 白幼宁摇了摇头:“没有,目前的人工智能,确实只有华美两个国家是真正的玩家,其他国家……差得太远。” “而我的老师,希望能够在有生之年,在具身智能和量子ai的神经网这两个方向,追赶上美国。” “所以我才会一直这么忙。” 对于人工智能这个行业,李三阳了解的其实不是很多。 只能算是刚刚入门的选手,和白幼宁这种行业内的高手比起来,那是差得不止一星半点。 反正是闲聊,李三阳继续随意问道:“那我们差距大吗?” 白幼宁点了点头:“差距很大,这两个方向的差距,足足有一年左右。” 听到这,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起来。 整整一年…… “这也算落后?” “以前人家玩电脑的时候,我们还打算盘呢,这算什么领先。” 白幼宁微微皱眉,想了想,便说道:“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不过现在是全球化的时代。” “谁能先胜利,谁就能先垄断。” “这一次,我们华夏不能落于人后了。” 李三阳哦了一声。 他对于白幼宁说的这些,其实不是十分了解。 只是他没想到,白幼宁正在做的,竟然是这么重要的事业。 虽然对于白幼宁说的这些,李三阳不是很关注就是了。 李三阳学的也是人工智能专业,但是人工智能发展的太快了。 在行外人看来,人工智能仿佛一直都处于停滞的阶段。 没有什么重大的突破,机器人到现在还和一个智障一样。 但是只有入行的人才会知道,今天看到的新算法,很可能没过一两个月,又被另一个天才发明的新算法超越。 而之所以没有出现,那种惊天动地的巨大影响,则是因为现在的算法已经发展到了过于复杂的程度。 就和科学研究一样,仅仅凭借一两个天才,就能搞出改变世界的巨大突破时代,早就已经结束了。 李三阳忽然回过神,忽然觉得白幼宁好像松软的肩膀再次绷紧。 李三阳捏着白幼宁肩膀的动作忽然用力。 “别绷着。” 李三阳有些玙的看着白幼宁。 “给你按摩是让你放松,不是让你一边享受一边干活的。” “歇一会不好吗?不然以后你肩周炎什么的,我还要给你端茶倒水伺候。” 白幼宁仰起头,看着李三阳认真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紧绷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最后一根弦,彻底软了下去,深深陷进宽大的椅背里。 她闭上眼,任由那带着薄茧的手指在她颈肩处游走,驱散高强度工作后肩膀肌肉的僵硬。 一声满足的喟叹,如同融化的春冰,从她唇边淡淡吐出:“好……。” 李三阳的手法带着点专业的味道,指节揉捏着穴位,力道恰到好处地渗透进肌理。 白幼宁在他沉稳的按摩下,呼吸渐渐平稳悠长,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然而,这份松弛并未持续太久。 她忽然睁开眼。 那双眼睛中,方才的疲惫迷蒙被清醒取代,直直看向李三阳认真的脸庞。 “李三阳。” “回头我和母亲说一下,让你尽快熟悉白家的产业。” “以后你接手白家的产业吧,好不好?” 李三阳按摩的手指猛地一顿,错愕地挑起眉:“……什么?” 这话题转得太急,刚才两人聊得还是人工智能的星辰大海,怎么突然就跳到了家族产业? 白幼宁微微侧过身看他,窗外的光线勾勒着她精致的侧脸。 “AI神经网,量子计算,具身智能……这些才是我想追求的。” “白家这艘船,太大太沉了,如果要接手白家,我在人工智能领域的研究肯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你来做白家这艘船的船长,带领白家去更上一层楼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幼宁看向李三阳的表情十分认真。 她是忽然想到这一点的。 让李三阳接手白家的生意,她是不是就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毕竟李三阳也很会做蛋糕和分蛋糕,只要会这两点,那么李三阳就算是一个合格的接班人。 就在白幼宁期待的看向李三阳时,李三阳正挑眉看向她。 他能听出,白幼宁她话语里那份真诚的意味。 这不是白幼宁的试探,而是白幼宁是真的这么想的。 她想要追求自己的梦想爱好,不想将自己的人生,浪费在白氏集团中。 人都是会变得。 最开始,白幼宁想要尽早接管白氏集团,然后为李三阳遮风挡雨。 但是随着幸福和平淡的日常融化了她的心后,白幼宁开始贪婪起来。 她想要更多,除了此时此刻的幸福,白幼宁开始对未来的幸福贪婪。 想要自由,想要实现自我价值。 李三阳没有说话。 白幼宁继续说到:“三阳……算我求你。” “替我扛起白家。” “求你了。” 就算是让李三阳想破脑袋,他都想不到,白幼宁会忽然提出,让他以后控制白氏集团的要求。 李三阳只觉得脑子一直在嗡嗡作响。 接手白家? 李三阳的眼前,立刻瞬间闪过西装革履、没完没了的会议、堆积如山的文件、虚与委蛇的应酬……等等一大堆的幻觉。 “别!打住!现在!立刻!马上!停止这个可怕的想法!” “我现在兜里握着上亿呢,我不去摆烂去接手白家?我可不想这么做。” “我还是感觉,摆烂更适合我。” 白幼宁握住李三阳的手:“可是,我也不想接手白氏集团。” 看着白幼宁眨着大眼睛,忽然可怜巴巴的看向自己,李三阳就知道,白幼宁这是在用计! 她是想让自己心软,然后答应她接受白氏集团的要求。 对于这点小伎俩,李三阳直接抽回手:“我可不管,这个你自己来。” 白幼宁闻言,叹了口气。 没办法,李三阳竟然不上当。 要是李三阳答应了她,愿意以后接手白氏集团,那她的人生就完美了。 老公和母亲操劳公司,她可以肆意的追求自己想要追求的事业。 很可惜,李三阳不上套。 第320章 娇嗔探意反遭戏,锁门索画惹春芳 白幼宁眼睛一转,决定在试探一下。 试试耍小性子看看。 万一李三阳就答应了呢。 白幼宁忽然轻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看李三阳。 李三阳被这幼稚又可爱的举动气笑了。 “呦呵。” 李三阳伸手,捏住白幼宁的脸蛋。 “还知道装生气了?” “哼哼哼,生气也没用,说不接手就不接手,我天天躺平多爽,当打工仔我是吃饱了撑的吗?” 白幼宁见状,也知道了在劝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便无奈的长叹一声,老老实实的闭上眼睛,开始享受李三阳的按摩。 李三阳嘿嘿笑了下。 “还记得表白那天吗,我答应过你,可以帮你承担工作让你不那么劳累。” “但是,你不能把我当真的牛马用啊。” “白氏集团那么大,我接手?那不是要我累死啊?” 白幼宁依然不说话。 李三阳继续絮絮叨叨:“要不咱们这样,咱俩工作一人一半,你负责一些我负责一些,我可以帮你分担工作,但是你可不能真的把我当成牛马。” 白幼宁知道,这已经是李三阳最大的退步了。 还行吧,这个结果,白幼宁也算是满意。 白幼宁脸上的楚楚可怜立刻消失,转而又变回了曾经面无表情的样子。 “好好按。” 李三阳呵呵笑了笑:“好好好,刚答应你,你就翻脸是吧。” “刚才楚楚可怜的样子,还挺可爱。” 白幼宁闭着眼睛,享受着李三阳的按摩,嘴里嘟囔着:“那你要记住了,以后我这个样子,肯定是有事要求你。” 李三阳点点头:“好,知道了。” “天天被你算计,还要给你干活,天底下没有比我更好用的牛马了。” 白幼宁轻轻捏了一下李三阳的手。 “不,不是牛马。” “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公。” 听到白幼宁这话,李三阳大笑两声,然后瞬间就跑到门口,直接将门反锁。 白幼宁神情一愣:“你要做什么?” 李三阳桀桀坏笑道:“问我要干什么,你手指在我手背上画圈,我还要问你,你要干什么呢!” ……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中午。 安静的气氛中,夹杂着一些古怪的气味。 白幼宁长舒一口气,脑袋在李三阳的胸口蹭了蹭。 “别,痒。”李三阳轻轻拨开白幼宁的头发。 白幼宁哼唧一声,故意般的又蹭了蹭。 李三阳无奈,捏了捏白幼宁的软肉。 白幼宁娇吟一声,没好气的抬起头,对李三阳狠狠瞪了一眼。 李三阳尴尬的轻咳一声:“你不是还要工作嘛?这样,你先干活,我去给你买午饭去。” 白幼宁翻了个白眼:“用完就抛?” 李三阳连忙说道:“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白幼宁抿了抿嘴唇:“可是,你忘了吗?做完这种事情之后,最好要抱抱自己的女朋友。” “你今天的行为,很不合格。” 李三阳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有没有可能,是你的老公饿了呢?” “毕竟一直动的人是我。” 白幼宁忽然沉默了。 她竟然忘记了,李三阳一直都是主动的那一方。 “嗯……好吧。” 李三阳说的也很在理。 白幼宁便轻轻捏了捏李三阳的胸肌说道:“你去吧。” 李三阳轻轻吻了一下白幼宁的嘴唇,然后小声问道:“你中午打算吃什么?” 白幼宁想了想,先是皱了皱眉,然后摇了摇头:“随便,我没什么忌口的,也没什么特别喜欢吃的。” 嗯……这倒确实是白幼宁的性格。 不过白幼宁也有不喜欢吃的。 青椒和胡萝卜她都不喜欢吃。 很不巧,李三阳对这两个脆脆又有回甘的蔬菜,十分喜欢。 虽然白幼宁并不能理解,青椒怎么会有回甘的口味。 “那给你买份青椒炒胡萝卜吧。” 白幼宁手上的动作一顿,转过头无语的看了眼李三阳。 “可、可以。” 她确实不喜欢吃,但是…… 李三阳买的,也不是不能接受。 看到白幼宁这副表情,李三阳差点没憋住。 “逗你的。” “你忙吧,我等会回来。” 白幼宁没好气的剜了一眼李三阳,继续将目光放到电脑上。 “工作狂。” 李三阳小声吐槽了一句。 白幼宁看来也遗传了母亲的一些特质。 比如,白清欢就是天生的工作狂,白幼宁自然也是。 来到大学食堂内。 李三阳转了一圈,看了看那些麻辣烫、黄焖鸡之类的。 嗯…… 还是别选了,等排到他,黄花菜都凉了。 还得是快餐,取餐快,而且味道也不错。 江科大的快餐,没有网上那些大学的黑暗料理。 什么五仁月饼炒辣椒,什么西红柿炒番茄,这些黑暗料理统统没有。 而且可能是学校给的补贴很足,所以这饭菜给的肉也是十分足量。 毕竟虽然学校有补贴,但是还是要学生自己付一部分钱,要是再和高中阿姨那样手抖,那就真没人来吃了。 大学生或许抹不开面子来闹,但是绝对会默不作声的放弃,从此以后再也不来吃。 李三阳排队,然后选餐。 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哥哥?” 李三阳闻声转身。 结果正好和怒目而视自己的林雏凤,互相对视。 嗯? 李三阳一头雾水。 选好餐,等着打包的功夫,李三阳揉了揉凑过来的林雏凤的头发。 “是那个不长眼的,惹到我们家的小公主了?” 林雏凤不满的轻哼一声:“哼,我才不是你的小公主,我要是你的小公主,你会一个上午都不理我吗?” 李三阳疑惑地眨了眨眼。 林雏凤跺脚气愤说到:“我明明给哥哥发了消息,哥哥为什么没有回我?” 李三阳闻言,连忙掏出手机。 果然,手机上有十几个人的未读消息。 大部分都是问李三阳有没有渠道的商业朋友。 其中还有瓦伦蒂娜·罗茜和伊莎贝拉·莫雷蒂的问候消息。 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是关于两款算法的使用体验。 从结果上来看,这两个算法……比李三阳想的更加出色。 伊莎贝拉说,罗西家族花费了大价格,在欧美那边摆平了那些贵族世家。 摆平那些政客和贵族之后,这才上线半个月,罗西家族就怒赚了一百多万欧元,而且还是没有完全铺开,只在欧洲内做生意的结果。 这赚钱效率,别说来问候他了,就算给李三阳磕一个也不为过。 在往下滑,李三阳这才看到林雏凤发来的消息。 是约自己吃午饭,还有下午出去玩的消息。 除此之外,还有卜温玉约自己,让他陪着去做头发的消息。 哦,还有白清欢,问他今晚有没有空…… 第321章 双姝针锋雏凤嗔,幼宁冷语驱娇客 李三阳看到白清欢的消息,指尖悬停在发送键上,犹豫半晌,还是按了下去。 他给白清欢的回复,简洁明了。 【今晚我想休息休息。】 发送这条消息的时候,李三阳的嘴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甚至还带着一点,劫后余生的味道。 纵使自诩钢筋铁骨,也架不住白清欢那,蚀骨销魂的日夜索取。 为了那点岌岌可危的阳气着想,此刻,休战是最好的选择。 刚把手机收回口袋,一声带着点戏谑又隐含不满的轻哼在李三阳耳边响起。 李三阳心头一跳。 抬头就看到,林雏凤透着委屈的眸子,正在盯着自己。 她不知何时悄然靠近,距离近得让李三阳能清晰的嗅到,林雏凤发间的香气。 “咳……”李三阳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这个……一直在忙,没顾得上看你的消息。” 林雏凤没立刻接话,只是用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将李三阳从头到脚,一寸寸地仔细丈量了一遍。 那眼神,三分审视,三分控诉,剩下四分,全是勾人的媚意。 “我知道……”林雏凤悠悠开口,声音又软又轻:“白学姐……嗯,身材又好,又听话,予取予求,滋味儿自然难忘……” “但是,三阳哥哥……” 林雏凤忽然凑得更近一些,她踮起脚尖,抓住李三阳的胳膊,温热的吐息拂过李三阳的脖颈,声音中带着撒娇的嗔怪。 “你也不能……只陪着她一人啊?” 林雏凤不满的撅起嘴:“我也是你的小女人嘛……” “你这一点都不公平……厚此薄彼……” 李三阳知道,林雏凤这又是不知道从哪学的,然后装出来勾引他。 但是,真的很难顶啊! 李三阳只觉得,一股燥热从心底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颜,嗅着她身上惑人的馨香,听着她软糯的话语,一股莫名的悸动在胸腔里冲撞。 周围的嘈杂声,让李三阳还能保持一些理智。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林雏凤柔软的发顶。 “好了好了。”李三阳小声,咽着口水说道:“下次……下次你直接打电话就行,发消息我有时候是真顾不上看。” 说着,李三阳深吸一口气,连忙转移话题道:“这样,正好我买了些吃的要带回去和你白学姐一起……” “你也……跟着一起来?” 林雏凤轻哼了一声,带着慵懒的鼻音。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纤纤玉指,状似无意地在他的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 这一下并不疼,只给李三阳留下了一点酥麻的感觉。 “哼,这还差不多……” 她娇嗔地拖着长音,身体也顺势又贴近了几分,柔软的曲线若有若无地蹭过李三阳的手臂。 “还不快走?别让白学姐等急了。” 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饭菜打包好,被李三阳提在手中。 另一只手,则牢牢牵住了林雏凤微凉却柔软的小手。 回白清欢办公室的这段路不长,却足以让林雏凤内心的雀跃几乎满溢出来。 她刻意板着一张娇俏的小脸,琼鼻微皱,红唇紧抿,做足了“我还在生气,快来哄我”的姿态。 偶尔侧目望去,总能捕捉到那浓密卷翘的睫毛下,藏也藏不住的、一闪而过的狡黠笑意。 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弧度,带着点得逞后的得意。 她在笑什么? 李三阳心头微动。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自然地牵着她走这一路,就能让她开心起来? 真是个占有欲十足,又容易满足的小姑娘。 李三阳嘴角微微上扬,指尖在林雏凤光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小动作之后,是林雏凤的立刻更用力地回握。 推开办公室的门,李三阳看到,白幼宁依旧全神贯注地,端坐在宽大的电脑屏幕前。 李三阳将食盒轻轻放在她桌角,目光不经意扫过白幼宁的电脑屏幕。 电脑屏幕上,白幼宁正在和群里的人,聊一些李三阳看不懂的东西。 要么是复制的代码,让看看怎么样,要么是各种专有名词和英文缩写。 “别聊了。” 李三阳对白幼宁说道:“吃饭了。” 李三阳动作麻利地拆开包装袋,随手先将一份盒饭,递给了身旁依旧绷着小脸、身体却诚实地微微倾向他的林雏凤。 “喏,你的。” 李三阳伸手递过去,却感觉到林雏凤在“不经意”地,轻轻擦过他的手指尖。 连忙轻咳一声,李三阳立刻转身拿起另一份盒饭,就要递给白幼宁。 就在李三阳转身的同时,恰好和白幼宁的目光对视上。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饭盒上,然后极其自然地顺着李三阳的手臂向上移动,最终—— 定格在了紧挨着李三阳、正低头假装研究饭盒盖子的林雏凤身上。 白幼宁她微微挑眉,唇边似乎勾起一抹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笑容不带暖意,反而有种审视的意味。 她的视线平静地越过李三阳的肩膀,直直落在林雏凤略显不自在的脸上,声音清脆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你怎么来了?” 这话问得理所当然,仿佛林雏凤的出现,是闯入了她与李三阳的第三者。 林雏凤握着饭盒的手指蓦地收紧,指尖微微泛白。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那点装出来的平静面具瞬间碎裂,眼底闪过一丝被冒犯的羞恼和强压的怒火。 “鬼才愿意来你这冷气森森的地方!” “我是跟着哥哥来的!他在哪我在哪!” 白幼宁闻言,唇边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反而加深了一丝。 她优雅地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 白幼宁的目光略过炸毛的林雏凤:“是吗?” 说着,白幼宁的目光,又转而看向李三阳:“既然……你这么不愿意来我这里……” “那——还——不——离——开?” “你!”林雏凤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第322章 左右修罗皆绝路,强搂双娇惹痛呼 林雏凤“啪”一声将筷子拍在桌上,脚下更是用力地一跺! 然后! 在恶狠狠地瞪了白幼宁一眼之后,林雏凤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要不是为了陪哥哥,多看他几眼,她才不愿意靠近白幼宁这个变态! 李三阳被两女夹在中间,一时间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左边是林雏凤灼热的、带着委屈和占有欲的体温,右边是白幼宁清冽的、带着审视和无形压迫的气息。 站在白幼宁这边?林雏凤这“小醋坛子”绝对会立刻原地爆炸。 事后必然是泪珠子“啪嗒啪嗒”掉小珍珠,一个人躲起来上演“全世界都抛弃我”的悲情大戏。 更要命的是,林雏凤自从被捆了一晚上之后,就不是很正常,保不齐就会给她自己来一套改花刀。 想想都让人脊背发凉。 那站在林雏凤这边? 那更是灭顶之灾! 白幼宁虽然不像林雏凤那样情绪外露,但她报复的手段向来都是精准打击。 别的不说,接下来起码一周,他李三阳就别想晚上回自己寝室那张床了! 白幼宁绝对会暂时放下和白清欢之间那点“私人恩怨”,二人联手,目标一致地对他进行无情的、彻底的身心“压榨”。 毕竟……白清欢对此,向来也是乐此不疲,甘之如饴。 所以,此时此刻,站在哪一边都是死路一条! 但是,如果选择当缩头乌龟,低头装死谁也不选? 那更是错上加错! 这等同于同时否定了她们两人的存在感和重要性,两边都得罪得死死的,下场只会更惨烈! 所以,李三阳要开始使用,自己超高的情商了。 林雏凤纤长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楚楚可怜的阴影。 她微微侧过身,刻意用柔软的发顶蹭了蹭李三阳的下颌,声音压得又软又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滴下泪来: “三阳哥哥……” 她抬起楚楚可怜的眸子,殷红的唇瓣微微嘟起。 “要不……我们出去吃吧,好不好?” 她故意怯生生地瞥了一眼对面气场冰冷的白幼宁,小肩膀还配合地瑟缩了一下。 “白……白学姐她……好像……不太喜欢我待在这里……” 这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配合她娇小玲珑、自带无辜感的身材和外貌,杀伤力堪称核弹级别。 若是不明真相的路人见了,只怕心都要碎成八瓣,恨不得立刻将这“受尽委屈”的小人儿护在怀里,狠狠谴责那个“冷冰冰”的白幼宁。 但李三阳是谁? 他是在修罗场里摸爬滚打、用血泪和腰子换来宝贵经验的男人! 他太清楚林雏凤的套路了。 这丫头真正委屈到极致的时候,根本不会示弱! 她会像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用最尖锐的愤怒来掩盖自己的脆弱。 那是相当的……像病娇。 白幼宁依旧端坐如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用指尖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眼镜。 她心中笃定如山:李三阳绝对、绝对、绝对不敢答应林雏凤这个离开的提议。 除非……他下半辈子都不想下床,甘愿做个被“精心照料”的废人,在温柔乡里度过余生。 相信白清欢也会很同意这点。 至少在李三阳的话题上,她们两绝对能达成空前一致。 往死里榨干他! 二人隔空对视,静静等待着李三阳的选择。 办公室内,空气凝滞。 林雏凤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锁着李三阳。 白幼宁则淡淡的看向李三阳,眼神中却弥漫出如同实质的压力。 所有的压力,都精准地聚焦在了中间那个“罪魁祸首”身上。 李三阳清晰地感觉到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炽热的视线。 一边是“快带我走”的楚楚可怜,一边是“你敢走试试”的死亡凝视。 李三阳深吸一口气。 脑海中回荡着一句至理名言。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 成熟的男人,特别是拥有钢铁腰子和超高情商的男人,要懂得——全!都!要! “哈哈!” 李三阳突然发出一声故作爽朗的大笑。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如闪电,在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强壮有力的手臂直接张开! 左手,瞄准还在“委屈”演戏的林雏凤,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直接怀中! 右手则带着一丝强硬,霸道地将白幼宁,清冷窈窕的身体也圈了过来! 温香和软玉,瞬间撞了满怀! 左边是淡淡的草莓味,混合着少女体温的娇软。 右边是清凉的薄荷,包裹着惊人弹性的曼妙曲线。 李三阳左拥右抱,感受着截然不同的触感和体温,一股“人生赢家”的豪情瞬间冲上脑门! “闹什么脾气!” 他声音洪亮,试图用气势掩盖心虚,“都是自家人!吃饭就好好吃!一个都不许走!就在这儿……” 然而,他豪迈的宣言还没说完—— “嗷嗷嗷嗷嗷——!!!” 李三阳立刻发出汤姆猫的惨叫。 他那张帅脸瞬间扭曲变形,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嘶——!!!” 他倒抽着冷气,声音都变了调:“别掐!别掐了!白幼宁!林雏凤!你们两个掐我干什么!!!” 白幼宁从鼻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娇哼。 她任由李三阳的手还僵硬地搭在自己腰侧,但那清冷的身体线条却绷得很紧。 她并没有生气,她只是不接受,李三阳搂着她的同时,还搂着林雏凤 如果李三阳此刻搂着的是姚青玲那个傻白甜,或者是卜温玉。 她白幼宁都不会表现出半点不悦。 但! 偏偏林雏凤不行! 在李三阳身边环绕的众多女人中,白幼宁戒备最深、视为最大潜在威胁的,是卜温玉。 毕竟卜温玉之前什么想法,她和李三阳都知道。 而林雏凤,白幼宁则是真的讨厌。 因为林雏凤,曾经实实在在地、伤害过李三阳! 虽然不能说是很讨厌,而且也能勉强容忍她的存在,但是容忍,就已经是极限! 还想让她和林雏凤一起陪着李三阳鸟随鸾凤,那绝无可能。 第323章 夜缚听欢耻烙心,宁冷观雏贪腹腰 而另一侧。 被李三阳紧紧搂着的林雏凤,只觉得心火喷发,无法自拔。 她可以接受很多情况! 她可以和卜温玉一起,可以忍受姚青玲一起,她甚至……可以捏着鼻子容忍那个只见过几次、存在感如同背景板的苏晚星一起! 但是! 就是和白幼宁一起不行。 绝对不行! 因为白幼宁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就是代表过往屈辱的代名词! 还记得那天晚上,白幼宁对她做的事。 还记得那天晚上,她在门外咬紧嘴唇,感受撕心裂肺的痛苦。 动弹不得! 一门之隔! 里面是李三阳和白幼宁。 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暧昧声响。 那些压抑的喘息、床榻的摇晃、情动的低吟…… 如同无数带着倒刺的鞭子,一下又一下,狠狠抽打在她脆弱敏感的神经上! 她被迫听了一整晚! 那是凌迟!是针对灵魂的凌迟! 是将她作为女人的自尊和对李三阳的独占欲,彻底踩在脚下碾碎的酷刑! 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那种被刻意羞辱的愤怒…… 让她差点都要给她觉醒奇怪的癖好了! 那一夜留下的烙印太深了。 深到每一次看到白幼宁那张清冷禁欲的脸,林雏凤都能瞬间回忆起那晚门板冰冷的触感、绳索勒紧皮肤的刺痛。 那穿透门缝、如同魔音灌耳的靡靡之音! 所以,她决不允许,自己和白幼宁一起。 哪怕只是一起被搂着都不行。 李三阳松开环抱,嘴里嘶嘶抽着冷气,两只手忙不迭地、用力揉搓着自己饱受摧残的两侧肋骨。 “嘶!你们两个下手也太黑了!” “要干啥!想谋杀亲夫啊!” 这绝不是夸张,刚才那两下,让他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升天。 揉了半天,非但没缓解,那两处反而像是被泼了辣椒油,火辣辣地灼烧起来,痛感直冲天灵盖!李 三阳又惊又怒,猛地一把掀起自己的T恤下摆—— 啧! 两道触目惊心的淤痕,赫然印在腰侧! 这已经不是下手狠不狠的问题了! 这简直是谋杀未遂! 蓄意伤害! 简直是对他男性尊严的终极挑衅! 必须惩戒!狠狠惩戒! 必须给她们干哭,让她们深刻反省到自己的问题。 李三阳开始酝酿雷霆之怒,正打算让林雏凤和白幼宁,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夫纲。 然而下一秒,李三阳还没等开始重整夫纲,刚刚还在对她痛下杀手的白幼宁和林雏凤,此时竟然同时对他伸出了手。 二人白皙纤细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抚上了他线条流畅的腹肌! 白幼宁的指尖带有一丝微凉,小心翼翼地拂过李三阳的肌肉轮廓。 而林雏凤的手指带着温热,直接将整个手掌覆盖在李三阳的腹肌上。 指腹甚至带着点颤抖的力道,用力按了按那充满弹性的腹肌。 “嘶——!” 李三阳倒吸一口凉气。 “过分!你们两个太过分了!”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刚往死里掐完我!现在又想占我腹肌的便宜?!还有没有王法了?!去去去!谁都不许摸!再摸收费了!” 白幼宁和林雏凤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度。 呵。 现在摸不到? 没关系。 晚上关了灯,她有大把的时间,可以一寸寸、仔仔细细地丈量。 可以用唇舌,去感受那每一道沟壑的韧性与爆发力。 今晚晚上不行? 那就明天晚上。 她从不急于一时。 毕竟食髓知味的,又不是她这一个。 李三阳对她这副身体的迷恋与渴求,她比谁都清楚。 让他主动献上腹肌……甚至更多……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一旁的林雏凤看到这,却忍不了了。 她可没有白幼宁那种近水楼台的好机会。 她现在要是松开了,再想摸到这让她魂牵梦萦的腹肌,天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机会稍纵即逝,错过这次,下次哥哥指不定又躲到哪个狐狸精那里去了! 眼看李三阳的手就要扒开自己紧贴着他腹肌的小手,林雏凤忽然灵光一闪! 只听她发出一声如同小兽被夺食般的呜咽娇哼—— 下一秒! 林雏凤足下发力,不管不顾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扑了上去! 纤细的双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韧劲,死死缠绕住李三阳精壮的腰身! 这还不算完! 借着前冲的惯性,她小巧玲珑的身体柔软得像没有骨头,顺势往下一滑—— 那张娇俏可人、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精准无比地整个贴在了,李三阳的腹肌上! “唔……” 一声满足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喟叹,不受控制地从林雏凤口中溢出。 浓郁、纯粹、充满野性与力量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这气息霸道地钻入她的每一个毛孔,猛烈地冲刷着她的感官神经! 仅仅是一瞬间! 林雏凤就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脊椎尾椎猛地炸开! 然后疯狂地,在四肢百骸乱窜。 她双腿骤然夹紧,膝盖忍不住互相蹭了蹭,一股强烈的、源自身体最深处的空虚感和渴望,让她浑身发软发颤。 几乎是本能一样,林雏凤想把自己整个挂在,这个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男人身上! 她贪婪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颊在那坚硬滚烫又富有弹性的腹肌上蹭了又蹭,发出梦呓般的呢喃:“哥哥……好香……好硬……好喜欢……” 李三阳彻底僵在原地。 腰间的剧痛还未消散。 腹肌上却传来了软嫩的触感,和贪婪的呼吸。 视觉上是林雏凤痴迷沉沦的可爱脸蛋。 李三阳只觉得自己的理智和腰子,再一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冷静!林雏凤!你千万千万要冷静下来!” 李三阳的声音一丝颤抖。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意志力,才将那双死死缠绕在自己腰身上,,紧贴着他腹肌的林雏凤推开。 做? 不是不可以。 在这里做? 也行! 但是现在这个时间做。 绝对不行! 先不说白幼宁会不会同意,单单说此时中午,老师和学生们都休息。 有喜欢学习的学生,还有学生会的,社团的,没事就会在教学楼里到处走动。 任何一点异常的声响,都可能引来好奇的目光和联想! 保不齐现在做了,第二天学校就会多出什么古怪的都市传闻。 更何况…… 李三阳的目光带着点心虚,飘向一旁端坐的白幼宁。 第324章 午休索陪掀醋海,宁装怯语雏掀桌 这个占有欲同样惊人的女人,会允许李三阳和林雏凤,在她的办公室里,搞什么……活色生香吗? 光是想象她坐在一边冰冷的审视自己,看着他自己和林雏凤纠缠。 李三阳就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上来! 欲望再强,也抵不过社死和腰子的双重毁灭,来的更吓人恐惧! 被推开的林雏凤,汹涌澎湃的潮水迅速退去。 只留下巨大的失落感。 她急促地喘息了几下,原本迷离水润的眸子渐渐恢复清明,理智艰难地重新占据了上风。 后知后觉的羞耻感,瞬间让她从耳根红到了脖颈深处。 她慌乱地低下头,双手无措地绞着衣角,眼神飘忽地看向李三阳的腹肌,又飞快地掠过一旁散发着冷气的白幼宁。 “抱……抱歉……” 林雏凤的声音细若蚊呐:“刚刚……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就有点……失控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三阳抬手,用力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只觉得后背也是一片冷汗。 他悄咪咪地、做贼似的飞快瞥了一眼白幼宁的方向。 只见白幼宁依旧端坐在那,脊背挺直。 脸上表情无悲无喜,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波澜。 只有那双眼眸,正锐利而平静地在李三阳和林雏凤的脸上,缓慢地扫视着。 李三阳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腰上被掐过的地方似乎又隐隐作痛起来。 他连忙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咳咳!咳咳咳!那个……嗯……” “该……该吃午饭了!对对对!吃饭!饭菜都要凉透了!” 确实。 从把午餐带回来,到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将近半小时。 而他们三人呢? 一顿正经饭没吃,光顾着在这争来争去了。 听到李三阳这么说,林雏凤也捂住自己平坦的小腹,白幼宁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确实,该吃饭了。 然后,就到了痛苦的吃午饭环节。 这俩人吃午饭也不消停。 林雏凤率先发动攻势。 “哥哥~”林雏凤撒娇,声音甜得能齁死人。 夹起一块煎得金黄的刀鱼段,晃悠悠地伸到李三阳面前。 “这个刀鱼好香哦,可是人家觉得刺有点多……这块给你吃!” 李三阳一脸无语的看向林雏凤。 装! 接着装! 不过李三阳正在吃饭,也没兴趣拆穿林雏凤的小心思。 无奈地接过,李三阳还没来得及道谢,林雏凤又眼疾手快地,从自己的碗里夹起一块裹满酱汁的鸡块,快速放进李三阳的饭盒里。 “这个鸡块也很好吃!哥哥你也尝尝!” 另一边,白幼宁显得安静许多。 她姿态优雅地小口吃着饭菜,虽然目光一直在李三阳和林雏凤身上扫视,但是看起来安静许多。 然而!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李三阳这边刚刚安抚下林雏凤,白幼宁忽然放下筷子。 “三阳。” 李三阳疑惑抬头。 只见白幼宁那双清冷的眸子正看着他,红唇微启,吐出让李三阳差点噎住的话语:“这个丸子,看着不错,但太大了,我一口吃不下。” “你——喂我。” 李三阳眼角微微抽搐。 丸子大和喂你,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李三阳长叹一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白幼宁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李三阳喂她吃饭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李三阳还能说什么? 喂呗。 还不等夹菜投喂白幼宁。 一旁的林雏凤立刻不甘示弱地娇呼起来:“哥哥!” “我也要!我也要你喂!那个……那个青菜!对!我要吃那个青菜!” 她胡乱指着自己饭盒里的一块西兰花,腮帮子气得鼓鼓的,眼神却灼灼地盯着李三阳,满是“你敢不喂试试!”的威胁意味。 于是乎,整场午饭的后半段—— 李三阳彻底沦为“人形喂食器”。 李三阳左右开弓。 幸好他有双手都能用筷子的神级天赋,要不然还真忙不过来。 左手,夹起丸子,小心翼翼的喂到白幼宁的嘴边。 右手,夹起西兰花,喂到林雏凤的嘴边。 一阵左右开弓,手忙脚乱。 李三阳从没觉得,哪顿饭吃的有今天这么累。 直到两位小祖宗优雅地擦了擦嘴,表示饱了之后,李三阳这才终于得了空,如同饿死鬼投胎般,风卷残云地扫荡着自己那早已凉透的午餐。 哎! 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在心里哀叹。 自作孽,不可活啊! 谁让他是渣男呢? 谁让他招惹了这些磨人的小妖精? 宠着呗! 含着泪也得宠下去! 好不容易熬到午饭结束,李三阳看着白幼宁又下意识地想去摸鼠标,立刻板起脸: “午睡午睡!现在立刻马上!” “工作狂也得休息!怎么,你是想走你妈的老路,年纪轻轻就一身职业病?” 白幼宁被他难得的强硬态度弄得微微一怔。 她看了看电脑屏幕,又看了看李三阳不容置疑的眼神,终于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将电脑锁屏。 “嗯。” 白幼宁轻轻应了一声,算是同意。 目光却似无意、又似刻意地扫过一旁正竖起耳朵偷听、眼神警惕的林雏凤。 一抹极淡、却充满了算计和挑衅的弧度,在白幼宁的唇角勾起。 “三阳。” 白幼宁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更柔。 李三阳放下刚拿起的手机,疑惑地看向白幼宁。 只见白幼宁微微蹙起秀眉,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声音带着点软糯。 “我也想午休一会儿……可是……” “我一个人在这里睡觉……有点害怕。” 害怕? 李三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这反锁着的独立办公室,有什么好害怕的? 白幼宁好似没看到李三阳的疑惑,继续小声说道:“而且……我有点认床。陌生的床……睡不着。” 李三阳:“???” 怎么个意思? 难道要他搬床过来? 李三阳自然不是白痴,他一瞬间就猜到了,白幼宁的想法。 但是…… 李三阳看向坐在沙发旁的林雏凤。 果然! 此时的林雏凤,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吃饭时的昏昏欲睡? 她那双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小脸彻底绷紧,正死死盯着白幼宁。 完了! 李三阳眼前一黑。 这两个祖宗…… 又、对、上、了! 第325章 双姝争绳魂魄飘,宁雏拔河魄离窍 李三阳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里面有个小人在拼命敲鼓。 装傻充愣?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李三阳直接掐灭。 不行。 林雏凤和白幼宁都不是傻子。 在她们两个面前装傻充愣,那不是等于自己找死吗? “咳咳……你……你害怕啊?那……那要不……要不……回家休息?” “你家床肯定……” “嗯?”白幼宁一个冷眼就甩了过来。 李三阳剩下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他对上白幼宁那双眼眸! 那里面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柔弱”和“水雾”? 那眼神清晰地传达着一个信息:‘敢再说下去,你就死定了。’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李三阳嘴角一扯,求生欲瞬间爆棚,立刻从心改口: “呃……好!我懂!我懂了!” “就在这儿休息!就在这儿!我陪着你!保证不害怕!” 还能怎么办? 在女王陛下随时可能降临的雷霆之怒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乖乖躺平,任君采撷(划掉)……陪伴就完事了! 可这边刚按下白幼宁这个葫芦,林雏凤那个瓢立刻就浮起来了! “哥哥~” 林雏凤又软又糯的声音,在李三阳身后响起。 李三阳眼睛一闭,此时此刻只想对着老天爷仰天长叹。 他不想开后宫了! 只见林雏凤不知何时已经蹭到了沙发边上,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那张精致得如同洋娃娃的小脸上,绽放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她用水汪汪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李三阳。 “哥哥……人家从早上忙到现在,也好累好累哦……” 林雏凤说着,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甚至还在眼角,逼真的挤出来一点泪花。 “头也晕晕的……我也想午睡一会儿嘛~” 李三阳:“……” 他深深地!深深地!…… 低下头。 然后叹出一声,满是经历人间沧桑的叹息。 那叹息里,饱含着无尽的沧桑、认命的悲凉…… 以及对腰子的忧虑。 前有冰山女王虎视眈眈,后有病娇萝莉软语相求。 唯一的风暴中心,则是房间里唯一一个,只够单人横躺的小沙发。 而他,李三阳。 只是一个要面对台风的……小小酥。 白幼宁在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并拢双腿斜斜放着。 她没有看李三阳,也没有看林雏凤,只是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侧空出来的位置。 此时无声,胜有声! 林雏凤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僵了一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冰冷的怒意。 但她很快重新扬起笑容,如同小炮弹般,“嗖”地一下冲到沙发前。 二话不说,直接就往李三阳和白幼宁之间,那狭窄的空隙里挤去! “哎呀!沙发这么大,挤一挤总能睡下的嘛!” 她嘴里的话娇软可人,身体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硬生生挤到了两人中间。 白幼宁见状,冷哼一声,直接站起身,绕到李三阳的另一边。 “嘶……”李三阳倒吸一口凉气。 左边是白幼宁清冷不可侵犯,又被他侵犯过很多次的身体。 右边是林雏凤滚烫如火等着他侵犯,但是却从未被他侵犯过的身体。 他被夹在中间! 香玉满怀? 去他妈的香玉满怀! 此刻的李三阳,感觉自己就像广告里被无情蹂躏的 QQ 糖! 白幼宁和林雏凤这两个女人,哪里是在依偎? 分明是把他当成拔河比赛的那根绳了! 白幼宁这边,死死箍住他的上臂,将他往自己这边拽! 那力道,恨不得把他半边身子都嵌入自己怀里! 林雏凤那边,手指几乎要嵌进他胳膊里! 那是一丝一毫,都不松懈一分,是拼尽全力将李三阳拉向她自己。 李三阳是怎么都没想到。 两个能被他徒手按下的弱女子,竟然能在这种时候,爆发出这种威力!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得有十多分钟。 “嘶——!” 李三阳疼得倒抽冷气。 “别对我用酷刑了,我招,我招还不行吗?” 白幼宁和林雏凤对视一眼,心中一同明了,这是给李三阳弄疼了。 二人一起想到,相比起短暂的温存,还是李三阳的身体更重要。 白幼宁和林雏凤同时脑海中犹如电光一闪。 既然拉扯的李三阳难受,那索性就成全对方。 两人一起用力。 “卧槽!” 两人似乎在瞬间,达成了某种默契。 同时放弃了往自己的方向拉扯,而是直接转而向对方推去。 李三阳仰面朝天。 如果此时谁有阴阳眼,应该能看到李三阳的魂魄,飘出三尺高了。 “你们俩别折腾了。” 整整十多分钟啊! 这是个啥的“齐人之福”。 李三阳忍无可忍。 “你们俩……都给我住手!” 李三阳一声冷呵,随即猛地用力,直接从白幼宁和林雏凤的怀中抽出手臂。 “别折磨我了。” “你俩愿意争,你们俩争自己的好不好。” “你们两个挤一挤睡吧!” “我是在这待不下去了,我回寝室了。” 李三阳说的斩钉截铁,直接就站了起来。 然后根本不给她们任何反应和挽留的机会,径直就要离开办公室。 说实话,李三阳还真没有生气。 他只是觉得有些……累。 而且是那种,无能为力的疲惫。 同时,这次也算是给他长了点记性吧。 未来! 绝对! 不能再让林雏凤和白幼宁,这两个火药桶,在同一个空间里单独相处! 尤其是他也在场的时候! 李三阳现在明白了,在白幼宁和白清欢的中间,他是两人感情的润滑剂。 但是在白幼宁和林雏凤中间,他才是那个导火索。 他要是不在。 这两人最多就是互相看一眼,然后相互之间无视对方。 可只要他在场! 那两人可就有的争了。 所有的矛盾、敌意、占有欲,那都是以他为中心在爆发。 李三阳用双手的掌根,用自己最大的力气,狠狠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现在是真的开始头疼了。 端水? 这浑水,他端不平。 沙发上,林雏凤和白幼宁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的视线中,看出了一丝恐慌。 坏了,这次好像真的闹过头了。 第325章 巧舌九转挽君心,眼色传令雏凤从 李三阳没摔门,没怒吼。 但就是这一脸无可奈何样子的离开,才最让人觉得,事情闹大了。 虽然林雏凤的小脑袋里,装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是这些东西,在哄男人生气这方面,是一点都用不到。 她连忙给白幼宁使去眼色:【怎么办怎么办!都怪你!一直跟我抢哥哥!现在好了!哥哥都气跑了!他是不是烦我们了?!】 白幼宁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不过,零点几秒之后,白幼宁强大的危机处理本能,便又让白幼宁的眼眸恢复了清明。 看到林雏凤眼神传递来的消息,白幼宁微微皱眉。 【闭嘴!谁跟你抢?!我才是他正牌女友!你算什么?!】 瞪完,白幼宁又有些担心林雏凤会坏事。 转念一想,白幼宁再次给林雏凤使去眼神。 【少废话!不想彻底完蛋就闭嘴!看!我!眼!色!行!事!】 林雏凤主心无骨,虽然对白幼宁这态度很是不满,但是一想白幼宁既然有办法安慰李三阳,那索性听她一次也没问题。 下一秒! 白幼宁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带着一股香风扑到了正准备离开的李三阳身旁。 “亲爱的。” 白幼宁的声音清冷而平淡。 但这种李三阳最熟悉的状态,反倒是让李三阳觉得放松许多。 看来白幼宁,又要用以前那种淡淡的解释态度来安慰他了。 有一说一,习惯之后,李三阳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下一秒。 李三阳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你不要生气了嘛~” 白幼宁忽然眼中涌出水光,声音甜腻的带着九曲十八弯的颤音,轻轻对脸呀说道。 与此同时,白幼宁微凉柔软的胳膊,也同时缠上了李三阳的手臂。 就像是那藤蔓一样,一丝一毫都不松懈。 李三阳身体猛地一僵,满脸疑惑的看向白幼宁。 这是那个能用眼神冻死人的白幼宁? 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看了都要直呼内行! 而且,这语气明明、这调调,明明刚才白幼宁想让他接手白家的时候,就用过了。 白幼宁继续用着她刚学来,还有些生疏的语气说道:“别头疼了嘛~” 一边说,白幼宁还一边轻轻摇晃起脸呀的胳膊。 声音又软又糯,动作又轻又软…… 就是这个晃胳膊的速度有些快了。 “咳咳。”李三阳俯下身,在白幼宁耳边小声说道:“下次晃胳膊慢一点,你这动作还有些生疏。” 白幼宁挑了挑眉毛。 李三阳这是被哄好了。 白幼宁踮起脚尖,轻轻在李三阳侧脸上吻了一口。 “知道了。” “回家之后,我在认真练一练。” 李三阳轻咳一声:“不去睡觉,过来干啥?” 听到这,白幼宁眼神中,立刻又多了嗔怪和娇怒的表情。 李三阳看到这,整个人都佩服了。 白幼宁真是学什么都快啊。 只听白幼宁娇声道:“刚才……刚才我和林妹妹,跟你闹着玩儿呢!” “我倒没事,毕竟我们什么时候都能互相安慰,但是林妹妹……” 白幼宁没有再说下去。 林雏凤在一旁见到,眉头微皱。 听不清两人在说啥。 李三阳想了想,觉得也是。 但是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过去。 白幼宁见状,声音稍稍大了起来:“我和林妹妹刚才确实有点……嗯,过分活泼了,让你难做了。” “刚才那些你就当做是我们俩不懂事,跟你开的一个小小的、有点过火的玩笑,好不好?” 李三阳眼睛转了转。 刚要顺着白幼宁的话继续往下说。 白幼宁却接着说道: “你看你,眉头皱得这么紧……脸色也不好。” 说着,白幼宁的纤纤玉手,也自然而然地抚上了李三阳的眉头。 指尖上的微凉,轻轻揉在李三阳的眉头,似乎想要将他所有的积郁全都统统揉开。 “我看,明明是你更需要好好躺下来,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李三阳生怕再不说,就接不住白幼宁的戏,连忙说道:“我也没真生气……就是有点累,头有点疼。你们俩就在这休息吧,我回……” “寝室”两个字还没出口,白幼宁的心猛地一紧! 她用了注意力转移大法,这才让李三阳对两个人不满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要帮他哄林雏凤身上。 白幼宁确实是在和李三阳搭戏,给李三阳一个下台阶的机会,同时也给李三阳安抚林雏凤的机会。 但是,这何尝不是她为了和李三阳,消磨关系中最后那根刺,所设下的陷阱。 她白幼宁是什么人?完美主义的化身!掌控欲的巅峰! 虽然她的掌控欲可能有些异于常人,但是她又怎么可能允许,留下这么大的一个雷? 她绝不允许自己和三阳的感情里,留下任何一丝可以被定义为“问题”的隐患! 哪怕只是一点点微小的不耐烦,也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当场解决! 白幼宁一点松开李三阳胳膊的迹象都没有,嘴上说道:“哎呀~寝室哪有我这里舒服!” 白幼宁一边说着,一边半拖半拽地,就把还没完全回过神的李三阳,拉倒刚才发生过战争的床上。 “来!坐这里!” 白幼宁说完,眼角的余光凌厉地扫向,一旁如同石化般呆立的林雏凤。 【蠢货!还愣着干什么?!该你了!给我上!!】 林雏凤浑身一个激灵! 但心失去李三阳的求生欲,瞬间淹没了一切! 她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啊对对对!学姐说得太对了!” 她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我发誓!我林雏凤以后肯定!绝对!不会再跟白学姐作对!” 说完,她一脸期盼地看向李三阳,眼神亮晶晶的,就差摇尾巴了:“哥哥~你先安心躺着!头疼是吧?我来给你按按!我最会按摩了!” 一边说着,林雏凤这就要上手了。 “不必。” 白幼宁淡淡出声,声音不大,语气平静无波,却透着理所当然的独占。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纤纤十指已经带着微凉的触感,看似随意却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李三阳紧绷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地开始揉按。 “我来按就好。” “你……可以忙一些别的。” 林雏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本能地脱口而出:“凭什……” 话刚蹦出两个字—— 白幼宁的目光、极其缓慢地,极具压迫性的,慢慢转过来看向了林雏凤。 没有怒火,没有威胁,只有一片让人胆寒的平静。 第326章 宁膝雏手抚君眠,宁赐雏凤观玉山 林雏凤话没说完,剩下的话就硬生生的被卡在喉咙里。 她看了眼李三阳,又看了眼白幼宁…… 算了。 林雏凤泄气一般,无奈的点点头。 “好、好吧……还是白学姐来吧。” 不过,林雏凤眼珠子飞快转动,忽然急中生智,直接抱起李三阳的腿,双手极其自然的开始揉捏。 “我给哥哥揉揉腿!站了一天肯定累了!” 李三阳这才刚被白幼宁拉着躺在沙发上,还不等他说话,这两女的小手,一个落在他的腿上,一个落在他的头上。 李三阳刚打算摆手拒绝。 毕竟李三阳确实没有感觉到任何疲惫。 但是,这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一股难以抗拒的、舒服到灵魂深处的感觉,便从头顶传来。 他后颈枕着白幼宁并拢的、修长而富有弹性的大腿! 许是担心李三阳不喜欢她裙子的布料,李三阳的后颈是直接贴在了她大腿的皮肤上。 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再加上白幼宁身上特有的清冽幽香…… 李三阳觉得,膝枕也是有利有弊。 比如他现在利了,弊呢! 李三阳的小腿上,林雏凤正动着自己的小手,带着十二万分的讨好,还有一丝不容易察觉的紧张,正在生疏的对着李三阳的小腿,揉捏捶打。 嗯……林雏凤这服务…… 有一说一,至少在态度上是满分的。 李三阳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又十分诚实的彻底放松下来。 怪不得说温柔乡英雄冢。 李三阳忍不住眯起眼睛,长长的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这才叫真正的香玉满怀! 这!才!是!帝!王!般!的!享!受! 脑袋上是白幼宁精湛的技艺,在他的头顶,按照穴位精准地按压、画圈。 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解乏感,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甚至让李三阳生出一股困意。 腿上,是林雏凤充满讨好意味的揉捏。 林雏凤没学过按摩,所以做起来紧张兮兮,一边生怕力气小了体现不出诚意,一边又怕力气大了弄疼李三阳,一直小心翼翼的在那按。 李三阳嗅着空气中,来自白幼宁和林雏凤的双重体香,薄荷和草莓的香味围绕在他身边。 耳畔是指尖摩擦发丝的声响,还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无处不熨帖,无处不舒坦。 李三阳的意识,开始不受控制地开始下沉、下沉…… 舒服!太舒服了! 这温柔乡,这齐人之福! 甚至舒服的李三阳,都觉得有些……气血上涌。 李三阳的呼吸渐渐均匀。 眼前的场景开始渐渐迷离。 无论是白幼宁还是白清欢,无论是林雏凤还是卜温玉,又或者是苏晚星和姚青玲,她们都表现的,对他身上的气味十分喜欢。 充满雄性荷尔蒙的香气,让她们痴迷沉醉。 但是,男人也能闻到,雌性荷尔蒙的香气啊。 尤其是此时此刻,白幼宁和林雏凤,都在他的身边。 安静的环境下,刚刚被忽视的香气,开始挑动李三阳的神经。 舒服……是真的舒服到了骨子里。 困……也是真的困得眼皮打架。 但某个地方……也是真的!坚!如!磐!石! “……咕噜。” 一声极其轻微的吞咽声,异常清晰的传到白幼宁的耳朵里。 白幼宁转头看去,却见这声音的来源,竟然是林雏凤。 只见林雏凤的精致小脸,此刻微微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她那双水润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地,死死地盯着某个惊人轮廓! 那眼神,仿佛饿了三天的野狼见到了鲜嫩多汁的羔羊! 刚才那声“咕噜”,正是她吞咽口水的声音! 看到这一幕,白幼宁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起。 优越感一下子就来了。 优越感是一种很低级的快感,平时白幼宁根本不会对任何事物感觉到优越。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白幼宁感觉到了优越的快乐。 林雏凤不过是一个,没有身份的小卡拉米罢了。 她体验过那足以焚毁理智的极致欢愉吗? 她尝过他汗珠滴落时,落在皮肤上令人战栗的滋味吗? 她享受过在彻底沉沦、被送上云端又被狠狠抛下的快感吗? 没有! 而她,白幼宁。 全都体验过。 而林雏凤只能像现在这样,像一个看见美食的乞丐,贪婪地吞咽着口水。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占有欲和优越感的畅快,如同电流般窜过白幼宁的脊椎。 然而…… 这份畅快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白幼宁的目光,重新落回枕在自己腿上。 李三阳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 微微紧蹙的眉头,也在白幼宁的按摩下舒展,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无意识的放松弧度。 他看起来真的很享受她的按摩,睡得很沉。 白幼宁心底罕见地生出了一丝犹豫。 如果此刻……她因为想要“宣示主权”,那肯定会惊醒李三阳。 打破这份难得的休息,白幼宁于心不忍。 下一秒! . 白幼宁的目光,再次看向那个还沉浸在“视觉盛宴”中,正努力不让自己流出来口水的林雏凤。 算了。 就当是……大发慈悲。 让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长长见识好了。 反正早晚都会发生的事。 “你来。” 白幼宁的声音压得极低。 正卖力揉捏着李三阳小腿的林雏凤,动作猛地一顿,茫然地抬起头,懵懂地看向白幼宁:“什……什么?” 白幼宁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头。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那清冷如寒星的眼眸,极其缓慢而意味深长地向下瞥了一眼。 随即,白幼宁的目光在重新看向林雏凤,那双写满问号的眼睛。 林雏凤心脏猛地一跳! 下意识地顺着那如同实质般的目光轨迹看去…… 视线所及之处…… 她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子里炸开! 刚才强行压下的潮红,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再次席卷了她的小脸。 甚至连小巧的耳垂和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一片诱人的绯色! “这……这……” 林雏凤嘴唇哆嗦着,声音细若蚊呐,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第327章 弹道偏左惊梦醒,雏卧君怀遗证明 “怎么?” 白幼宁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起,嘲弄的问道:“你……不想?” “我……我……” 林雏凤慌乱地低下头:“我没……没做过这些……” 白幼宁看着她这副羞怯的模样,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她不耐烦的说道:“正是因为没做过,所以才要勇敢地……做第一次。” “而且……” 白幼宁淡淡的说道:“我又没让你直接挑战什么……高难度。” “我只是让你……帮他解解乏。” 林雏凤懵懵懂懂地抬起头:“解……解乏?” “要……要怎么帮哥哥解解乏?” 林雏凤说到这,忽然意识到白幼宁说的解乏是什么。 她红着脸,眼神飘忽的问道:“哥哥不会……不开心吧?” 白幼宁没有理会林雏凤的明知故问,而是自顾自的说着:“你这个位置,正对着李三阳腰腹以下,倒是正好。” “先别捶腿了。” “听我的……我教你。” 林雏凤如同被催眠一样,乖乖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一双大眼睛,充满求知欲地望向白幼宁。 “第一步。” 白幼宁淡淡的说道:“做源氏。” 林雏凤:“???” 林雏凤的脑袋上,仿佛瞬间冒出了三个巨大的问号。 “源…源氏?” “那……那是什么东西?一种按摩手法吗?” 白幼宁:“……” 白幼宁猛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你一点都不了解他吗?” 林雏凤想要反驳,但是一想到一会,还需要白幼宁“教”“导”她,她只好低下头。 “你真是没救了。” “你不知道,你哥哥很喜欢玩OW吗?” “里面……有一个角色,叫做源氏。” “而他的经典台词,音译成中文,就是……开!他!裤!链!” 林雏凤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整个人瞬间石化! “开……开裤链?!” 林雏凤猛地低头,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尾椎骨疯狂地涌向她的四肢百骸,直冲大脑! 林雏凤的小脸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 耳朵里还嗡嗡作响,心脏如同擂鼓般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她僵硬地转动着脖子,带着羞耻和难以置信,缓缓地看向白幼宁。 “还愣着干什么?” 白幼宁冷声问道:“要不然我们换个位置?” 林雏凤猛地低下头。 才、才不要换位置。 林雏凤深呼吸,轻轻的朝着潘多拉魔盒伸了过去。 正在熟睡中的李三阳。 感觉~好像有一只毛茸茸的小猫,轻轻蹭了蹭自己。 …… 日暮西斜。 李三阳渐渐睡醒。 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李三阳先是狠狠地伸了一个无比畅快的懒腰! 浑身的骨节爆发出一连串噼啪作响的声响。 “舒坦!” “这一觉睡得可太舒坦了。” 开惺忪的睡眼,视野从模糊到清晰,映入了办公室窗外那被夕阳渲染成瑰丽橘红色的天空。 此时日暮西斜,已是黄昏。 “嗯?” 李三阳疑惑的问道:“几……几点了?” 这一觉睡得,李三阳只感觉是睡了个天昏地暗,身体清爽的不要不要的。 枕着的“枕头”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颤动。 李三阳抬起头,看到白幼宁那张清冷绝伦的侧颜近在咫尺。 夕阳的金辉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削弱了平日的清冷。 她正低垂着眼帘,纤纤玉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似乎在看什么重要的东西。 听到李三阳的声音,白幼宁随手将李三阳当做扶手,手机放在他的胸口。 “嗯,现在是四点十五。” “你睡了将近四个小时。” “哦……”李三阳心满意足地应了一声,只觉得神清气爽,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 这一觉的质量,抵得上平时睡十个小时! 他撑着手臂,刚想从这温香软玉的大腿上起身。 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嗯? 等等! 怎么感觉……身上沉甸甸的? 李三阳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见林雏凤那娇小的身体,此刻正如同乖巧的猫儿般,蜷缩着趴伏在他的身上! 她的双臂软软地环抱着他的腰肢,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侧枕着他结实的胸膛,眉头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正沉浸在深沉的梦乡里。 “嗯?林雏凤怎么睡在我身上了?” 李三阳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生怕吵醒她。 白幼宁神色如常,只是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细微地收紧了一瞬。 “她看你睡得香,自己揉腿也揉累了,就……就趴着休息了一会儿。” “大概是觉得这样舒服吧。” 李三阳抬手抓了抓自己睡得有些蓬乱的头发,表情依旧困惑:“不是,我的意思是……她怎么不回自己寝室休息?趴这睡多不舒服……”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试图在不惊醒林雏凤的前提下,微微挪动一下身体,想不惊动林雏凤,让自己起身活动活动。 然而! 李三阳刚要起身,就感觉到一股极其突兀、极其诡异的……偏航感! 李三阳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 等等! 这位置……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作为一名对自己身体构造,和日常习惯无比熟悉的成年男性,李三阳太清楚自己的“自然状态”应该是什么样了! 以前他的航线,应该是随遇而安、指向正中方的。 可是现在! 李三阳竟然感觉到,自己弹道偏左了! 李三阳的大脑如同被投入了超频状态的处理器,瞬间闪过无数可能性! 难道……在他沉睡的这四个小时里…… 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 她们两个,对他……做了什么事? 柔软的大腿…… 身上的娇躯…… 弹道偏左……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李三阳脑海中炸响! 难道……有人趁他睡着的时候,对他做了什么? “你们……” 李三阳在白幼宁的脸上来回扫视:“没趁着我睡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没有!” 白幼宁的回答快得几乎像是条件反射。 “当然没有!你睡得很沉,我们能做什么?” 第328章 雏呓异味惊宁魄,失言惊宁心破防 李三阳微微皱紧了眉头。 白幼宁的反应……太快了,也太刻意了。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五分的不对劲。 绝对有哪里不对劲! 李三阳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办公室内四下观察。 沙发周围……干干净净。 地毯……光洁如新。 垃圾桶里……空空如也,连一张多余的卫生纸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只是单纯的睡姿问题导致的弹道偏左? 反正也没什么事,李三阳想不通,索性直接不想了。 他重新将注意力,投向趴在自己身上、睡得天昏地暗的林雏凤。 “她睡多久了?” 他放轻了声音,问白幼宁,同时不自觉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林雏凤那带着婴儿肥、手感极佳的柔嫩脸蛋。 白幼宁见他视线移开,紧绷的身体才几不可查地放松了一毫米。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计算了一下时间:“大概……不到两个小时。” “那也够了。” 李三阳无奈地叹了口气。 再让她这么睡下去,晚上肯定又要闹腾到半夜。 “醒醒,小懒猫。” 他手上稍稍加了点力道,温柔地捏住林雏凤的脸颊软肉,轻轻摇晃着:“再睡下去,今晚你就等着睁眼到天亮吧!” “唔……” 林雏凤被打扰了美梦,喉咙里发出黏糊糊的咕哝声,脑袋在他怀里不满地蹭了蹭,试图摆脱那扰人清梦的手指。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红润的小嘴无意识地嘟囔着,声音含混不清的说道:“……好……好……臭……唔……” 这含混不清却异常清晰的“臭”字,让白幼宁刚刚放松一丝的心弦,仿佛被直接攥紧。 咯噔! 白幼宁暗道一声不妙。 连忙死死盯住李三阳的反应! 李三阳正专注地试图弄醒林雏凤,听到这声梦呓,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出了声,手指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用力拽了拽林雏凤弹性十足的脸蛋。 “嘿!小没良心的!说谁臭呢?梦里吃臭豆腐吃迷糊了是吧?” 李三阳完全没在意。 “睡得可真死,梦话都出来了。” 李三阳根本没把这句“好臭”,和他之前的发现联系起来。 在他的印象里,林雏凤确实对“臭”,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敏感和排斥。 那还是她小时候。 因为小的时候,林雏凤长得胖乎乎的,因此被学校里不懂事的小混蛋们嘲笑孤立。 甚至有人恶意造谣,说她身上“臭臭的”。 这给那时候还很小的林雏凤,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以至于她长大后,对任何带有“异味”的东西都敬而远之,避之不及。 所以,她说梦话骂“好臭”? 嗯,八成是梦见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又给她塞臭豆腐了! 看到李三阳那一脸完全没起疑的神情,白幼宁那颗被提到嗓子眼的心,才坐回了胸腔里! 她连忙深吸一口气,借着抬手整理鬓发散落的发丝。 就在李三阳准备再次加大“叫醒服务”力度时。 林雏凤似乎终于被脸上的不适感,还有耳边持续不断的噪音,彻底惹恼。 她极其不情愿地、皱着小鼻子,艰难地缓缓睁开了大眼睛。 意识慢慢沉淀,视线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李三阳那张带着无奈笑意的俊脸。 紧接着……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死死盯着她的白幼宁! 那眼神!直接让林雏凤瞬间清醒。 “噫——!” “哥、哥哥!我……我没、没干什么!” 林雏凤双手乱摆,嘴里胡言乱语着。 李三阳:“……” 白幼宁:“……” 夕阳的金辉,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李三阳默默将视线看向白幼宁。 “所以,你们,都做了什么?” …… 【心情不好,没有打赏,稿费还低,只加半章】 第329章 雏颌酸楚泄春光,玉山倾尽温柔乡 办公室门板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廊里夕阳的余晖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斜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尴尬、心虚、和极致疲惫的沉默。 李三阳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脚步算不上快,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膀微微垮着,此刻面无表情,甚至有点发黑。 他已经彻底弄明白了。 就在他醒来后,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内心推理。 和对林雏凤那可疑睡姿及梦话的深入分析,再加上白幼宁那欲盖弥彰、漏洞百出的掩饰…… 所有的线索,终于咔嚓一声,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怪不得! 怪不得他醒来时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舒坦! 怪不得那股轻飘飘的、仿佛灵魂都被洗涤过的通透感! 这他妈能不轻飘飘吗?! 这他妈能不“通透”吗?! 这是被强行进行了一场长达数小时的、深度“精神疏导”和“压力释放”啊! 可恶! 太可恶了! 李三阳只觉得一股混合着羞愤、荒谬和被愚弄的邪火,在胸腔里左冲右突! 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在毫无知觉的状态下,被偷袭了! 被偷袭也就罢了! 好歹把他叫醒啊! 让他也……呃,参与一下!感受一下!指导一下! 这算什么? 单方面的服务? 单方面的享用? 单方面的……被“解乏”? 这憋屈感!这无力感! 这仿佛错过了一个亿的遗憾感! 简直让他抓狂! 李三阳猛地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转过身来。 目光静静地,落在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的林雏凤身上。 林雏凤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 下意识地就想往白幼宁身后躲。 但接触到李三阳的视线,又硬生生钉在了原地,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三阳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眼神在她那张明显带着过度使用痕迹、似乎还有些微微红肿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 林雏凤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抿紧了嘴。 最终,李三阳的视线落在了她的下巴上。 “下巴……还难受吗?” 林雏凤猛地摇头! “不、不难受!一、一点也不难受!哥哥我……” 她想解释,想道歉,想说自己是被逼的,想说自己技术不好…… 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成了心虚。 李三阳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算了,跟孩子计较什么”的无奈涌上心头。 李三阳移开视线,缓缓地转向了清冷的白幼宁。 白幼宁微微抬起下巴,平静无波地迎上李三阳的视线。 她的眼神清澈坦荡,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李三阳:“……” 看着白幼宁这副“我都是为了你好”、“我这是在提携后进”、“我有什么错”的理直气壮姿态? 李三阳只觉得胸口那股邪火,噗嗤一声,瞬间被无力感浇灭了。 得。 这个更不用说。 在她白幼宁那套自成体系、逻辑自洽的认知里,她绝对没!做!错! 不仅没错,这恐怕还是她大发慈悲、不计前嫌,给林雏凤这个“小卡拉米”一个宝贵的“学习机会”和“锻炼平台”! 让他李三阳在睡梦中,充当了无私奉献的“教学道具”! 他还能说什么? 他还能指责什么? 指责她不该让林雏凤“学习”? 指责她不该“锻炼”林雏凤? 指责她不该“帮他解乏”? 他妈的! 这说出来,李三阳自己都觉得荒谬! 李三阳深深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回荡在寂静的走廊里,仿佛抽走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算了。 认栽吧。 这水太深,他把握不住。 他不再看她们两人,重新转过身。 李三阳的脚步有些沉重,地继续往前走。 萧瑟的背影,透露出一股“累了,毁灭吧”的沧桑。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将三人沉默的身影涂抹成暖橘色,拖得老长老长。 一路无话。 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林雏凤亦步亦趋,眼神飘忽不定。 白幼宁步履从容,脊背挺直,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勾起。 终于走到女寝楼下。 李三阳停下脚步,甚至懒得再回头,只是背对着她们,疲惫地挥了挥手。 他刚想转身,一只微凉的手,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 李三阳身体猛地一僵,愕然回头。 只见白幼宁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那张清冷的容颜在昏黄路灯下显得有些朦胧,但那双穿透夜幕的眼眸,却亮得惊人。 “怎么了?” 李三阳疑惑地问道。 轻轻试了一下挣脱,却发现白幼宁十分用力。 好似怕他跑走一样。 白幼宁没有说话。 她只是微微仰着头,红唇紧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那双眼眸,固执地锁着李三阳的视线。 李三阳心头猛地一跳! 这眼神……有些熟悉啊! 这不就是,索吻的信号吗! 李三阳猛地伸手,带着点粗鲁的力道,一把揽住了白幼宁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几乎是同时,李三阳又俯下身,精准地狠狠堵住了,那张微微开启了缝隙的红唇! “唔!” 这个吻又急又重,与其说是亲昵,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索取! 李三阳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白幼宁在他怀里轻轻颤抖了一下。 但是她那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却迅速地收紧,近乎凶狠地回应他! 唇齿交缠,气氛旖旎。 幸好! 李三阳无比感激白幼宁刚才,扯着他胳膊,将他提前拖到了宿舍楼侧面这片光线昏暗的小树林边缘! 厚重的树影如同天然的屏障,将两人激烈交缠的身影,完美地藏匿在阴影之中。 偶尔有零星的学生,抱着书本匆匆路过主干道,也无人向这片角落投来目光。 李三阳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才重重地落回胸腔。 妈的…… 好险! 这要是被拍下来…… 想想就让他头皮发麻! 上上次的三女当街强吻连环爆照,让他一举成为校园热榜顶流,蝉联三周话题之王。 上次在校门口,白幼宁那个猝不及防的深吻,又让他以“深情渣男”的形象在热榜上挂了半个月。 这次…… 小树林边缘的黄昏激情热吻? 想到那些如狼似虎、天天堵在寝室门口求“开课”的牲口们,李三阳就觉得眼前一黑! 第330章 误持宁机接姨电,温玉咄问白凤栖 就在这吻即将因为缺氧而结束时。 李三阳敏锐地感觉到,一道小小的、带着强烈怨念和炽热渴望的视线,死死地钉在自己背上! 不用回头! 也知道是谁! 果然! 李三阳带着喘息,有些狼狈地松开白幼宁水润的唇瓣。 林雏凤那小小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嗖”地一下就冲到了两人面前。 她仰着小脸,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我也要!”的信号! “你……” 李三阳看着林雏凤,嘴角抽搐,头皮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漱口了!” 林雏凤不等他说完,便直接抢答。 甚至还夸张地哈了一口气,努力证明自己嘴里,此刻只有清新的薄荷牙膏味! 李三阳:“……” 李三阳内心天人交战! 下不去嘴啊! 真的下不去嘴! 然而,想要拒绝,又对上林雏凤那双委屈的眼睛…… 李三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算了! 眼睛一闭! 心一横!干了! 女朋友!自家女朋友!有什么好嫌弃的! 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张开手臂。 林雏凤如同乳燕投林,欢呼一声,猛地跳进了他怀里! 她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两条纤细的腿也如同树袋熊般,灵活地盘上了他的腰! 李三阳猝不及防,连忙收紧手臂,稳稳托住她娇小轻盈的身体。 这个姿势…… 亲起来是真他妈的不方便! 个子太矮了! 李三阳只能无奈地、如同抱小孩般,将她整个人往上托了托,让她粉嫩的唇瓣能够到自己低下的头。 林雏凤兴奋又急切地凑了上来。 李三阳屏住呼吸,轻轻碰上了那片柔软温热的唇瓣。 触感……意料之外的干净清爽。 只有淡淡的薄荷甜香。 但李三阳脑子里,那个“咕噜”吞咽声和含糊的“好臭”,如同魔音灌耳般疯狂循环播放! 他全程如同一个僵硬的木偶,嘴唇只是机械地贴合着,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煎熬!太煎熬了! 这短短的几秒钟,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 李三阳迅速地结束了,这个精神折磨远大于肉体享受的亲吻。 他小心翼翼地将还意犹未尽、像只小奶猫般蹭着他脖颈的林雏凤放回地面。 “下次!不刷牙别想再碰我嘴巴!” 林雏凤小嘴瞬间撅得老高! 她不满地跺了跺脚,嘴里小声地、愤愤不平地嘟囔着: “哼……竟然还要下次……小气鬼……” 李三阳被林雏凤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嘟囔气笑了。 无奈地轻咳一声,揉了揉她那头手感极佳的柔顺发丝。 此时,明月已高悬天际,皎洁的清辉如同水银泻地,温柔地笼罩着这片地区。 天空中繁星点点,如同碎钻般缀满深蓝色的天鹅绒幕布。 “好了,上去吧。” 白幼宁轻轻开口,声音清冷依旧: “晚安。” 李三阳独自一人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晚风吹动他额前凌乱的碎发。 他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 妈的。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 送走两位“祖宗”,李三阳独自一人踏上回寝室的路。 学校主干道上,路灯投下一个个昏黄的光圈,细小的飞虫在光晕中不知疲倦地飞舞盘旋,发出细微的嗡鸣。 夜晚清凉的风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温柔地拂过面颊,吹动他额前微乱的碎发,也仿佛吹散了他心头积压的烦躁和憋闷,带来一阵难得的松弛感。 李三阳双手插兜,脚步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甚至微微仰起头,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得以喘息,他甚至开始盘算着回寝室是先洗澡还是先开一局游戏……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急促而持续的震动,从裤兜里传来,清晰地隔着布料撞击着他的大腿! 李三阳脚步未停,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机,甚至没看来电显示,随手就划开了接听键,懒洋洋地将手机贴到耳边:“喂?” 然而! 就在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 一股极其强烈的违和感如同电流般猛地窜过他的神经! 不对劲! 这手感…… 这重量…… 这屏幕唤醒的动画…… 李三阳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他猛地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死死地盯住手中这部刚刚接通了电话的设备! 草! 这他妈不是他的手机! 这分明是白幼宁刚换的、和他手机一模一样的旗舰机! 刚才在昏暗路灯下没看清,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两人保护壳的颜色不同。 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李三阳僵硬地将视线移向手机屏幕。 来电显示:【小姨(苏晚星)】 苏晚星! 小姨! 他刚才……用白幼宁的手机……接了苏晚星的电话?!! 完了! 难道要他说“她睡着了”? 就苏晚星对自己的感情…… 李三阳害怕这句话说出口,苏晚星能喝酒给自己灌死。 电话那头,苏晚星温婉中带着点疑惑的声音,已经透过听筒传了出来:“……喂?幼宁,怎么不说话?信号不好吗?” 李三阳现在只想原地爆炸! 或者穿越回一分钟前把自己的手剁了! 女生寝室。 白幼宁刚脱下外套,就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一天的“鏖战”加上下午的“体力劳动”,饶是她精力过人,此刻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忽然,白幼宁感觉到,一道冰冷锐利的目光,从对面的铺子直射而来,牢牢锁定了她。 卜温玉靠坐在床头,柔顺的长发披散,暖黄的台灯在她清丽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然而她的眼神却直勾勾的,一直盯着白幼宁。 她手中把玩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某个聊天界面。 卜温玉的声音不高不低,平静无波:“白天的消息,是你给我回复的吧?” 白幼宁正准备上床的动作顿了一下。 白幼宁转过身,平静地迎上卜温玉的目光。 “是。” 白幼宁的回答干脆利落:“是我帮他回复的。” “怎么了?” “呵。” 卜温玉从鼻间溢出一声轻哼。 她不再看白幼宁,纤纤玉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划,退出了聊天界面。 寝室里的空气缓缓降温。 另外两张床铺上,乔恋恋和赵谷玉,早已化身两尊石化的雕像,大气不敢出,连翻书页的声音都消失了。 第331章 宁得机缘窥夫秘,阳名钓玉足生风 两人蜷缩在被窝里,眼神在空中疯狂交汇。 乔恋恋疯狂眨眼:【卧槽卧槽!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正宫质问代打小三!校园墙诚不欺我!】 赵谷玉瞳孔地震:【什么墙?什么传说?我错过了几个G的剧情?!快!细嗦!】 乔恋恋激动得手指发抖:【就那个!年度大瓜!《震惊!昔日百合神仙眷侣白卜CP,今朝为男神李三阳反目成仇!》】 赵谷玉倒吸一口冷气:【!!!百合变情敌?幼宁和温玉以前……?!信息量太大我CPU干烧了!】 乔恋恋一脸兴奋的嘿嘿傻笑:【千真万确!据不可靠消息,两人现在都变成死仇了!这修罗场!年度大戏啊!】 赵谷玉立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幼宁今天气场这么冷!温玉眼神能杀人!快快快!上号拉群!我要听完整版!感觉错过了几个亿!】 两人如同地下党接头,飞快地摸出手机,缩进被窝。 屏幕的微光照亮了她们写满八卦兴奋的脸庞。 白幼宁和卜温玉之间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碰撞了一下。 卜温玉微微蹙起秀眉,她纤细的手指抬起,指了指自己还亮着屏幕的手机。 “怎么了?” 白幼宁语气平淡,:“有什么不能现在说?” 卜温玉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清晰传入白幼宁耳中:“我……给你发消息了,你看一下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卜温玉的语气中,还带着一点难以启齿的别扭。 真是的! 难道要让她当着另外两个竖着耳朵的舍友的面,亲口说出那些话吗? 说什么:“哎呀,感谢白学姐你把男朋友‘借’给我一天,让我也有幸尝了点咸淡,深刻体会了李学长的‘教学精髓’,我卜温玉感激不尽,以后一定好好报答正宫娘娘的提携之恩……” 光是想象一下这个场景,卜温玉就觉得头皮炸裂,脚趾抠地! 这要是被乔恋恋和赵谷玉听见…… 明天校园墙的头版头条就不是李三阳,而是她卜温玉“求借男友体验卡”! 她宁愿现在就从窗户跳下去! 白幼宁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她刚才……确实没感觉到手机的震动提醒。 虽然她习惯开震动模式,但她皮肤对细微的震颤向来敏感,不可能错过消息…… 等等! 无数的记忆碎片回旋。 白幼宁连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坏了! 她和李三阳,拿错手机了! 她的手机现在在李三阳手里? 而她自己的手机……此刻正在李三阳那边。 这个认知让白幼宁心脏猛地一跳! 但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兴奋与隐秘期待的狂喜,瞬间让白幼宁面色微红起来。 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查看李三阳的手机了! 看看他相册里有没有存着什么不该存的“学习资料”。 看看他微信里有没有藏着什么“特别关心”或者“深夜聊天”的小妖精。 看看他浏览器历史记录里是不是充满了“如何哄好多个女朋友”、“端水大师速成指南”之类的搜索记录。 甚至……看看他有没有偷偷拍下她的睡颜或者……某些更私密的片段? 白幼宁兀的加紧双腿,嘴角的笑意终于再也掩饰不住。 无数个知名的诱惑,在她脑海中翻腾! 白幼宁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那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她那双清冷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此刻的她,神情竟与她那痴女白清欢,有了三四分惊人的相似! 白幼宁很能的就想拿起手机看一下。 但是下一秒,白幼宁又硬生生的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不行! 这里还有外人! 白幼宁强压下立刻解锁翻看的冲动,极其艰难地将自己的视线从手机上抽离。 她眼波流转,倏地转向了还靠坐在床头、一脸“你怎么还不看手机”表情的卜温玉。 “卜温玉。” 白幼宁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走,跟我出去一下。” 卜温玉:“???” 她刚把自己舒舒服服地塞进温暖柔软的被窝,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准备刷会儿手机就睡觉。 此刻听到白幼宁这没头没脑的“出去一下”,只觉得一股烦躁直冲脑门。 “我……有些困了……” 卜温玉拉长了语调,裹紧了身上的小被子,就差把“不想动”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白幼宁看着她这副慵懒抗拒的姿态,唇角那抹算计的弧度却加深了几分。 她微微前倾身体,靠近卜温玉的床边,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句,清晰地送入卜温玉耳中: “和……李三阳有关。” “……” 空气凝固了一瞬。 卜温玉那双原本还带着浓浓睡意和不满的眸子,在听到那个名字的刹那,如同清醒过来。 慵懒瞬间褪尽! 锐利的光芒暴涨! “走!” 卜温玉的反应堪称恐怖! 只见她裹在被子里的身体如同蓄满力量的弹簧!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手臂猛地一撑床板—— 整个人借力腾空! 动作轻盈迅捷得如同林间灵鹿! 一个极其漂亮、干脆利落的大跳! 双脚已然稳稳地、直接落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她甚至没顾得上穿拖鞋,赤着一双白皙小巧的玉足,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了白幼宁面前! 那张清丽的小脸上哪还有半分困倦? 只剩下灼灼燃烧的八卦之火! “走走走!什么事?” 她的声音又急又快,眼神亮得惊人。 目光紧紧盯着白幼宁,仿佛怕她下一秒就反悔跑掉! 寝室里另外两个“石像”乔恋恋和赵谷玉,此刻嘴巴已经张成了O型! 她们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惊呼脱口而出! 卜温玉学姐……这反应……这身手…… 刚才那个慵懒美人是谁? 这个“李三阳的消息”,就这么重要? 信息量太大! CPU再次过载! 白幼宁看着卜温玉这副心急如焚的模样,微微颔首。 不再多言,率先转身,朝着寝室门口走去。 卜温玉毫不犹豫,赤着脚,紧紧跟上! 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两道纤细修长的身影一前一后,迅速消失在寝室门外的阴影中。 第332章 禁地幽光现魅影,玉面映屏成鬼谈 寝室门在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 隔绝了乔恋恋和赵谷玉,那两双燃烧着熊熊八卦火焰的眼睛。 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灭,只留下窗外清冷的月光投下斑驳的光影。 乔恋恋压低声音,兴奋得发抖:“她们两个……不会……” 赵谷玉倒吸一口冷气,双眼放光:“有可能!绝对有可能!刚才我在阳台晾衣服,亲眼看到!白学姐和那个李三阳……在楼下小树林亲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你说卜学姐现在被叫出去……该不会是……要加入!” 乔恋恋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发出压抑的兴奋呜咽:“嘶……这……太变态了!太刺激了!” 赵谷玉嘿嘿坏笑:“好刺激啊,嘿嘿嘿……年度大戏现场版!” 两人如同两只兴奋的土拨鼠,把耳朵死死贴在冰凉的门板上,试图捕捉门外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脑海中已经上演了八百集限制级三人行小剧场。 六楼尽头,废弃水房。 这里是校园女寝的绝对禁区。 冰冷的水泥墙壁上还残留着当年封窗时的痕迹,厚重的灰尘后,是一扇没被封死的破门。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的气息,死寂得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两届学姐接连在此香消玉殒的传说,让这里成了连宿管阿姨都绕着走的绝对禁地。 白幼宁显然深谙此道。 她轻车熟路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破旧木门,率先踏入这片被遗忘的阴影。卜 温玉紧随其后,赤着的脚踩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但她浑然不觉,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白幼宁身上。 “到底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卜温玉环抱着手臂,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被冷风吹起的颤音和尚未消散的急切。 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阴森的环境,总觉得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白幼宁转过身,月光勾勒出她清冷而轮廓分明的侧脸。 她举起手中的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幽微的光。 “李三阳的手机。” “和我拿错了。现在我的手机在他手上,他的……在我这里。” “什么?” 卜温玉瞳孔骤然收缩:“那怎么办?!马上就要关寝锁楼了!” 卜温玉习惯性的看了眼手腕,却发现自己没有戴表。 甚至连手机都没带。 “哎呀,我忘了拿手机……你快点去换回来啊!万一他……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消息怎么办?” 她想到自己下午可能给白幼宁手机发过什么“感谢体验”的社死内容,头皮一阵发麻! 白幼宁微微偏头,清冷的月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看着卜温玉那张写满“快去换”的焦急脸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如同看傻子般的疑惑。 “为什么要着急换回来?” 卜温玉:“啊???” 她彻底懵了,大脑瞬间宕机! 不换回来? 等着李三阳用她的手机到处乱看吗?! 白幼宁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没关系的。” 白幼宁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炫耀? “我偷拍他的那些视频,那些……比较‘精彩’的,都藏在三重加密的隐私文件夹里了,他打不开的。” “至于其他的消息?不过是一些无聊的工作资料和学习文件而已,我不怕他看。” 白幼宁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卜温玉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 “那……你不着急换手机,叫我出来干什么?” 她环视了一下这阴森恐怖的环境,声音带着点委屈和不解:“就为了告诉我,你有李三阳的精彩视频?” 白幼宁看着卜温玉这副懵懂无知、完全没get到重点的眼神,终于忍不住,深深地、沉重地长叹了一声。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前逼近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的气息带着微凉,拂过卜温玉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 “卜温玉你就不好奇吗?” “你就不好奇……李三阳平时……躲在被窝里……都看什么‘片子’吗?” “嗯?” 卜温玉:“?!!” 她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大脑! 惨白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绯红! 那些不可言说的画面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疯狂涌入她的脑海! 白幼宁仿佛没看到她瞬间爆红的脸色,继续用那种诱惑至极的低语说道:“你就不好奇……他微信置顶是谁? 除了我们,还有没有藏着别的……‘特别关心’? 深更半夜……都和哪个‘小妖精’聊得火热?” “嗯?” 卜温玉:“!!!” 特别关心?小妖精? 卜温玉她攥紧了拳头! 白幼宁俯身红唇几乎要贴到卜温玉的耳垂上:“你就一点都不好奇……” “他在他的兄弟群里,是怎么评价我们的?说我们……好哄?难缠?还是……” “说他会娶谁?” 轰——!!! 卜温玉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嫉妒!愤怒!羞耻! “快点!”卜温玉的声音急切起来:“解锁!快解锁!我忍不住了!我要看!现在就看!” “他要是敢在朋友面前说我一句坏话……我明天就……我就……” 卜温玉咬牙切齿,恶狠狠地想着一百零八种“报复”方式榨干他! 但是这个词,在她舌尖滚了几滚,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只能恨恨地跺了跺冰冷的水泥地! 两个女生,在这片被诅咒的、阴森死寂的废弃水房最深处的阴影里,头挨着头,肩并着肩,紧张又兴奋地凑在一起。 唯一的光源,就是李三阳手机屏幕那幽幽亮起的、惨白的光线,清晰地映照出她们两张表情各异的脸庞。 解锁的界面亮起。 输入密码。 白幼宁轻松的指纹解锁,进入了李三阳的手机。 而就在这一刻,走廊尽头某个寝室的门,“吱呀”一声,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睡眼惺忪的女生,迷迷糊糊地朝水房这边瞥了一眼…… “大半夜谁不睡……” 话没说完,却见惨白的月光下。 废弃水房深处。 两个长发披散、被手机屏幕幽光映得脸色惨白、表情诡异的女生身影…… “啊——!!!” 一声凄厉到足以划破夜空的尖叫,如同平地惊雷般,骤然炸响在寂静的女生宿舍楼! 从此,江科大的校园怪谈史上,又多了一条虽然模糊,但是有图有真相的恐怖传说! 【午夜女诡!六楼禁地惊现双生怨灵!痴迷手机屏幕,疑似在偷看……小!电!影!】 第333章 误系侄女反系君,星约阳游旖旎梦 …… 李三阳的声音带着一丝模糊感:“嗯……这么晚了,你也早点睡吧。” 苏晚星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撒娇的味道:“好~” 窗外的星辰仿佛都被她此刻的心情点亮,在深蓝色的夜幕中闪烁得格外耀眼。 “明天我……” 李三阳顿了一下。 “没关系!”苏晚星立刻抢答,生怕他改变主意:“明天我去找你!” 如果此时此刻有人站在一旁,就能看到苏晚星的眼底,仿佛盛满了揉碎的星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即,苏晚星清晰地听到李三阳嗯了一声:“行吧:那我这边先挂了。” “嘟……嘟……嘟……” 忙音响起,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苏晚星依旧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听着那单调的忙音,嘴角的笑容如同电影慢镜头般,一点点、一点点地凝固、回落。 窗外璀璨的星光依旧,却仿佛瞬间失去了温度。 什么嘛…… 连句“晚安”都没有…… 就这么……挂了? 她有些不满地撅起嫣红的唇瓣,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女孩,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垂落胸前的柔软发梢。 或许……李三阳就是个直男? 还是说……他身边现在不方便说话? 苏晚星开始胡思乱想。 她仔细回想起来,自己和李三阳的接触实在算不上多。 那次在车内的怦然心动,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汹涌的波澜,却仅仅只是泛起了波澜。 真实的李三阳是什么样? 他的习惯、他的喜好、他的朋友圈…… 她所知道的,恐怕真的还不如他那些勾肩搭背、一起开黑吹牛的室友。 苏晚星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呦呦呦~” 一个带着十足戏谑、尾音拖得老长的女声,忽然响起。 “苏大美人儿~”俞鸯带着玩味的笑意说道:“你这满脸春色荡漾的……是在跟你那个‘侄女’煲电话粥呢?” “俞鸯?!” 苏晚星浑身剧震! 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转过身!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 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起伏的胸口,惊魂未定地瞪着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身影。 苏晚星声音带着点惊惶的微喘:“你……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我了!” 门口,俞鸯慵懒地斜倚着门框,指尖灵活地转动着一串银光闪闪的钥匙,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叮当声。 她一头微卷的深棕色长发随意披散,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描画着精致眼线的眸子,正上下打量着苏晚星脸上尚未褪尽的绯红。 “呵。” 俞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慵懒地耸了耸肩。 “谁说我没声音了?我可是在门口换鞋、跺脚、关门全套流程一个没落,还贴心地在门口喊了两声你的名字,是你自己太投入了,我也只能在这默默地欣赏你,足足三分钟对着电话傻笑的‘尊容’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俞鸯的火气很旺。 她赤着脚,吧嗒吧嗒的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苏晚星紧绷的神经上。 “明明是你自己……” “聊得太投入,‘侄女’的声音太好听,以至于‘魂儿’都被人勾走了吧?” 俞鸯微微歪头,红唇勾起一抹弧度,视线如扫过苏晚星紧握的手机和泛红的耳尖。 她刻意在“侄女”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苏晚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苏晚星不满地撇了撇唇,娇嗔地瞪了俞鸯一眼:“那你就不能再大声点提醒我一句啊?你这冷不丁在我背后说话,魂都要被你吓飞了!” 俞鸯嘿嘿一笑。 她毫不客气地走到苏晚星的床边,一屁股坐了下去,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 她身体前倾,胸前的傲人随着地球的自重自然晃动。 俞鸯的脑袋,直接凑到了苏晚星还握着的手机屏幕前,目光扫过那亮得刺眼的通话记录界面。 “怎么?终于鼓起你那点可怜的勇气,给你的‘小情人’打去深夜慰问电话了?” 然而,下一秒,俞鸯脸上的戏谑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 “嗯?” 她猛地抬起头,带着难以置信看向苏晚星:“你没给你的‘小情人’打?” 只见苏晚星的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最新的一条已拨通话记录—— 联系人:【白幼宁】通话时间:刚刚。 苏晚星看着俞鸯那副“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三阳他……和我侄女的电话拿错了。” 她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我本来是想给幼宁打个电话,问问我的姐姐最近是什么情况。你是不知道,我姐白清欢最近电话莫名其妙的,晚上总也打不通,信息也回得慢,我有点担心……”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有点小窃喜的表情:“结果没想到,给幼宁打过去之后,接电话的……竟然是三阳!” 俞鸯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复杂的弧度,似笑非笑,直直地盯着苏晚星:“所以……你们俩就借着这个‘意外’,顺理成章地……聊上了?” “对啊!” 苏晚星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完全没注意到俞鸯语气中的深意:“我还和他约好了明天去逛街呢!” 她脸上洋溢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和李三阳并肩漫步的场景。 苏晚星满心以为,俞鸯会像往常一样,揶揄几句然后恭喜她在攻略李三阳这座“堡垒”的道路上又前进了一大步。 然而! 俞鸯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她没有接话,反而飞快地从自己随身的链条小包里掏出手机,眉头紧紧蹙起,像是确认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几秒钟后,俞鸯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还沉浸在明日约会幻想中的苏晚星: “明天……?” “他不用上课吗?” “哎?” 苏晚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猛地反应过来! 是了! 现在的李三阳……是大学生啊! 江科大的学生! 第334章 阳心岂困象牙塔,青玲烽火燃宁醋 毕竟,就在几个月前,李三阳在她名下的房子租房,还是个上班族! 这身份转换的跨度之大、速度之快,让一直沉浸在其中的苏晚星,完全忽略了“大学生”这个身份。 更忘了大学生还需要上课! “呃……”苏晚星眼神闪烁,声音带着明显的心虚:“可……可能……他明天没课?”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俞鸯没好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晚期患者。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不信?” “再少的课,那一天怎么也该有一节吧? 你以为江科大是什么野鸡大专,恨不得天天给学生放假,好让他们给教室省点电费吗?” 苏晚星被怼得哑口无言,贝齿轻轻咬着下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有些不服气地小声嘟囔:“那……那又怎么了……他上课……和我出来玩……” 但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细若蚊呐。 她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了。 是啊,让一个大学生翘课陪她逛街? 这……性质好像有点不对? 俞鸯看着苏晚星这副理亏又倔强的模样,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放缓了一些,却依旧带着清醒的凉意:“是吧?” “你也发现了?” “你这根本不是在约会!你这叫——打扰他的正常生活,影响他的学业前途。” 俞鸯一字一顿,直接给给苏晚星发热的恋爱脑,兜头泼了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 有一说一。 俞鸯作为苏晚星的好闺蜜,不可谓不为她着想。 她看到了苏晚星一头扎进爱情里的盲目,也看到了她行为背后可能带来的负面后果。 她试图用“学业前途”这顶大帽子,敲醒苏晚星。 但是! 问题在于—— 她完全错估了李三阳这个人! 也错估了“大学”对李三阳的意义! 李三阳他…… 根本就不是来正经上大学、拿文凭、找工作的! 他就是来体验生活的! 体验那种青春洋溢、无拘无束、荷尔蒙爆棚的大学生活! 上课? 那是什么玩意儿? 有陪小姨逛街重要吗? 有打游戏开黑重要吗? 有在修罗场里端水重要吗? 别说偶尔翘几节课了,就算期末全挂、甚至半路被学校开除…… 对李三阳来说,大概也就是耸耸肩,换个地方继续体验人生的事! 他银行卡里的零花钱,已经足够他挥霍一生了。 大学? 不过是他漫长而精彩的人生剧本里,一段插曲罢了! 当然。 李三阳当初决定来上大学时,也绝对没想到,大学生活会如此“丰富多彩”! 他不仅成功“体验”到了传说中纯真的校园恋爱,还顺带体验了一把在刀尖上跳舞的“端水艺术”,以及开挂般的“时间管理”! 甚至……还“体验”了某些需要,打马赛克的“生理实践课”。 比如今天午睡时的“源氏教学”。 只能说…… 大学生的活…… 呸呸,是大学的生活,确实很TM的好啊! 苏晚星并不知道,俞鸯这番“苦口婆心”,完全是建立在错误的认知基础上。 她只觉得俞鸯说的很有道理。 她有些委屈,又有些茫然,低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苏晚星捏着手机,内心天人交战。 俞鸯那番“影响学业前途”的话,在她脑子里盘旋。 半晌,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猛地拿起手机,手指就朝着白幼宁的号码按去! “等等!” 俞鸯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苏晚星蠢蠢欲动的手腕! “你要做什么?” 俞鸯蹙着眉,眼神里写满了不解和一丝无语。 苏晚星抬起脸,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自我牺牲”光芒,声音认真而坚定:“我……当然是打算换一天和他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说服自己:“虽然他可能不是很在乎自己的成绩,但是!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影响到他的正常生活和学业前途!我要做个……懂事的好姑娘!” 俞鸯:“……” 她看着苏晚星这副“深明大义”、“舍己为人”的圣母模样,只觉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额头仿佛有青筋在突突直跳! “傻姑娘诶!” 俞鸯简直要被她的脑回路气笑了,扶额长叹:“你在这儿胡思乱想半天,结果就这个?” 她没好气地戳了戳苏晚星的脑门:“有没有一种可能!” “从你打完电话到现在,这都过去快十多分钟了!以李三阳那滑不溜手的性格和效率,他肯定早就!立刻!马上! 跟老师请好假了!说不定假条都批下来了!” “你现在突然反悔说要换时间?”俞鸯摊了摊手:“这不是坑他吗?!让他白请个假? 你以为老师那么好说话,请假是过家家吗?搞不好他还会觉得你耍他玩呢!好感度直接清零!” 俞鸯循循善诱:“这次约了就约了! 就当是个美丽的意外!下不为例!以后真想约他,乖乖等周六周日,他正大光明没课的时候,不香吗?何必搞得跟偷情似的,还担个‘祸水’的罪名?” 帝都,某顶级公寓。 正抱着软乎乎的抱枕、窝在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里欣赏璀璨夜景的姚青玲,忽然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大喷嚏! “阿嚏——!” 她揉了揉小巧的鼻子,迷茫地眨巴着大眼睛。 嗯? 是谁在念叨她? 难道是…… 三阳哥哥! 姚青玲立刻像打了鸡血,雀跃地从沙发里弹起来,光着脚丫跑到床边抓起手机。 解锁,点开置顶的那个头像,心跳快得像揣了只小鹿。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大胆地表达想念! 以前最多只敢说“三阳哥哥在做什么”。 哇! 好害羞! 但也……好期待! 一行带着粉色泡泡的文字发送出去:【三阳哥哥,青玲想你了。】 (??????????) 发送成功! 姚青玲立刻把滚烫的脸颊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发出兴奋又害羞的呜咽声,脚丫子在空中开心地乱蹬。 李三阳会怎么回复她呢? 会是温柔的一句“我也想你”? 还是会调侃她“小丫头则呢么变性了”? 江科大,寝室门口走廊阴影里。 白幼宁和卜温玉两颗脑袋,正死死盯着李三阳手机屏幕上那条新鲜出炉的消息! 【三阳哥哥,青玲想你了。】 卜温玉嘴角抽搐,一脸懵逼加无语:“这……这要怎么回?” “要不……直接坦白说手机拿错了?让她找正主去?” 白幼宁清冷的脸上,呵呵冷笑。 “不用。” 第335章 俞鸯巧计点迷津,为约忍痛弃珍馐 白幼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爽? “呵呵,姚青玲啊姚青玲……” 白幼宁眯着眼,看着手机屏幕上这三个字。 “我对她这么好,就差把她当成女儿一样照顾了,结果这小没良心的,眼里心里就只装着李三阳!” 卜温玉往后挪了挪。 白幼宁显然是有些生气了。 这生气起来的样子,有点冻人啊! “那……不回她?”卜温玉问道。 白幼宁呵呵冷笑:“必须回!” “我倒要看看,她是怎么想李三阳的!” 说回苏晚星这边。 苏晚星被俞鸯一番分析,说的头晕目眩。 但是仔细琢磨,又觉得好像……确实很有道理! 万一李三阳真的已经请好假了呢? 她这临时变卦,岂不是好心办坏事,反而坑了他? 再往更深处想一想…… 本来这宝贵的约会,应该是她苏晚星的专属! 结果她主动放弃了…… 那李三阳空出来的这段时间,会便宜谁? 白幼宁?林雏凤?还是那些其他虎视眈眈的“妖艳贱货”们? 自己要是真放弃了,她们怕是做梦都能笑醒吧! 想到那些可能趁机而入的身影,苏晚星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苏晚星猛地一咬牙,一狠心:“俞鸯!你说的对!” “那就将错就错!这次约会,我去定了!” 俞鸯看着苏晚星这副如同要奔赴战场的英勇姿态,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约个会,整的好像上战场一样…… 苏晚星却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疑惑地看向俞鸯:“对了俞鸯!你今天这么晚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俞鸯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本来是有事的,但是现在没事了。” “?” 俞鸯纤细的手指,朝客厅的方向一指:“喏,本来是可怜你这个深闺怨女,怕你整日里对着白月光照片长吁短叹、以泪洗面,特地带着人间烟火气来拯救你于水火……” “现在嘛……看来是本小姐多虑了!省下我这颗慈母心喽~” 苏晚星的目光顺着俞鸯的手指望去——客厅那张玻璃茶几上,赫然摆放着足以点燃深夜的盛宴! 一大盆堆得像小山似的爆辣小龙虾,红彤彤的浸在油亮诱人、浮满辣椒花椒的汤汁里,散发着勾魂夺魄的辛香! 一大盘烤得恰到好处的各式烧烤——肥瘦相间的羊肉串滋滋冒油,金黄的鸡翅表皮焦脆,嫩滑的烤茄子蒜蓉满满! 还有几罐挂满冷凝水珠的冰镇啤酒,铝罐上凝结的水珠正向下滚落,散发着冰凉诱惑! “俞鸯!你真好!” 苏晚星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她欢呼一声,张开双臂就朝俞鸯扑了过去,结结实实地给了她一个满怀的拥抱,脸颊还在俞鸯带着冷香的胸口蹭了蹭:“等我和三阳结婚!第一伴娘的位置非你莫属!” “切!”俞鸯夸张地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地用手抵住苏晚星的额头,用力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开。 “少来这套!你这个叛徒!” “有了男人就忘了战友!滚滚滚!莫挨老娘!” 说完,俞鸯便拽起苏晚星的手腕,大步流星地把苏晚星拉到客厅。 “既然我们怨女的‘病’不治而愈了,那正好!” 俞鸯豪迈地一挥手:“这顿!就当庆祝我们苏大小姐,即将开启没羞没臊的恋爱副本啦!” “小龙虾配烧烤!啤酒管够!” 俞鸯拿起一罐冰凉的啤酒,“咔哒”一声利落地拉开拉环,泡沫瞬间涌出:“就是世界上最美的搭配!” 然而! 苏晚星看着那红艳艳的小龙虾和金黄油亮的烤串,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狠狠咽了口唾沫,却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 苏晚星双手交叉在胸前,摆出一个大大的“X”,语气带着悲壮:“我……我今晚不能吃这些!” 俞鸯举起啤酒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缓缓蹙起。 “???” 苏晚星不好意思地眼神飘忽,声音细若蚊呐:“这……这不是明天要和三阳一起出去约会嘛……晚上要是吃这些重口味又喝啤酒……万一明天早上脸肿得像发面馒头……或者爆几颗痘痘……那……那多难看啊!” 俞鸯原本还带着点调侃笑意的嘴角,彻底僵住! 她眯起那双描画精致的猫眼,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打量着,对面这个为了男人而背叛宵夜的“叛徒”! “你确定?” 苏晚星被俞鸯看得头皮发麻,心虚地往后缩了缩,刚想解释。 俞鸯就怒吼道:“叛徒!” “苏晚星!你这个背叛夜宵神教的异端!” 俞鸯眼神凌厉,如同猛虎扑食,绕过茶几直扑苏晚星! 那双涂着鲜红指甲油的“魔爪”,直接朝着苏晚星最怕痒的腰侧软肉和咯吱窝抓了过去! “啊——!俞鸯你疯了!哈哈哈……住手!救命啊!” 苏晚星猝不及防,瞬间被攻破防线! 面对俞鸯的抓痒,苏晚星在沙发上滚作一团,拼命蜷缩着身体 “我错了!哈哈哈……俞鸯……饶命!哈哈哈……我刚才是开玩笑的!真的!” 苏晚星上气不接下气地求饶:“我吃!我吃还不行吗!小龙虾万岁!啤酒万岁!放过我吧!哈哈哈哈……” 俞鸯看着苏晚星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的样子,这才满意地收了手。 她双手叉腰,哼了一声,扬起下巴:“哼!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记住,任何为了男人放弃美食的行为,都是对生命的亵渎!” 一场闹剧结束,气氛反而更加松快热络。 两人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一大盆的小龙虾,开始大快朵颐! 戴上一次性手套,爆炸般的麻辣鲜香,辣得舌尖发麻,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紧接着抓起一串烤得焦香四溢的羊肉串,肥肉部分烤得晶莹剔透、油脂焦化,瘦肉鲜嫩多汁,浓郁的炭火气和孜然椒盐的辛香完美融合,狠狠咬下一大口,肉汁在齿间迸溅! 再抄起那罐冰凉的啤酒,仰起头,“咕咚咕咚”就是畅快淋漓的几大口! 冰凉醇厚的液体带着细腻的泡沫,如同一条冰线,瞬间滑过滚烫的喉咙,带来一种从内到外、通透至极的爽快感! 爆辣的刺激!烧烤的浓香!冰啤的酣畅! 最主要的,是对面坐着那个可以毫无顾忌地打闹、分享最私密心事、在她为男人犯傻时一巴掌把她拍醒的挚友! 烟火升腾,香气弥漫,笑声朗朗。 这一刻,想来神仙的日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当然,要是现在李三阳也在,她坐在李三阳的怀里,那就更美了。 俞鸯和苏晚星相视一笑。 两人默契地同时伸出手,各自抓起一罐新的冰啤酒,铝罐在空中清脆地碰撞! “干杯!” 异口同声的欢呼! 随即,仰头!豪饮! 俞鸯放下空了大半的啤酒罐,看着对面苏晚星显得有些豪放的吞咽动作,嘴角露出狡黠的坏笑。 “啧啧啧……喝个啤酒嗓子眼都这么大动静,看来你那小情人李三阳……以后可有‘口福’喽~嘿嘿~” “噗——!!!” 苏晚星嘴里那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冰啤酒,结结实实地全喷在了,对面俞鸯那张写满坏笑的脸上! 第336章 戏言羞煞星眸乱,俞鸯夜授猎心诀 “咳咳咳咳!!!” 苏晚星呛得眼泪汪汪,一边剧烈咳嗽,一边懊恼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该死! 她竟然……秒懂了俞鸯那充满暗示的“口福”。 这突如其来的领悟,烫得她脸颊耳根都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俞鸯淡定得不像话。 她慢条斯理地抽过几张纸巾,擦拭着脸上被喷的啤酒。 “这就害羞啦?” 俞鸯挑了挑眉,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啧啧,就这点承受力。” “苏大小姐,现在的男人,早就不是我们小时候的那种‘纯情小绵羊’了!” “他们在那些狐朋狗友的‘带领’下,在那些资源丰富的‘学习网站’熏陶下,对各种‘花样’的了解程度可能远超你的想象!” “你要是还抱着那种【一生只爱一个人,一种姿势到白头】的传统观念……” “呵呵……就等着你的小情人觉得索然无味,然后……去外面寻找更刺激的‘风景’吧!” “俞鸯!”苏晚星忍无可忍,又羞又恼,抄起手边的抱枕就砸了过去! “你的大脑已经被黄色废料彻底填满!没救了!晚期!放弃治疗吧!” 俞鸯灵巧地侧身躲过抱枕袭击,嗤笑一声,反唇相讥:“是你太‘传统’!思想还停留在裹小脚的年代!” 她重新坐直身体,脸上的调侃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认真。 “不过……晚星。” “抛开那些‘技术问题’不谈。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那可是……你!亲!侄!女!的男人!” “你……真的打算……跟她抢男人?!” 空气瞬间凝固。 客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苏晚星脸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是抢不抢的问题…… 而是…… 她要怎么跟俞鸯解释? 怎么解释她的姐姐白清欢,那个看似清冷禁欲的女人,现在其实已经恨不得把自己种在李三阳的身上? 怎么解释她的侄女白幼宁,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神,已经对李三阳痴迷到发疯。 她要怎么解释,这一切混乱又和谐的关系? 解释李三阳那个混蛋,根本就不是她们任何一个人的“专属”? 这些话,如同滚烫的岩浆,在苏晚星的心口翻涌,灼烧着她的理智。 但一个字都无法说出口! 说出来,俞鸯要么觉得她疯了,要么觉得她是在为“抢男人”找借口! 思来想去,千头万绪,最终都化作了……沉默。 苏晚星缓缓地低下头,避开了俞鸯那过于锐利的视线。 无声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带着难以言喻的尴尬。 俞鸯看着苏晚星这副欲言又止、最终选择沉默回避的姿态,眸中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在俞鸯的视角里,苏晚星的沉默,无疑是一种默认——默认了她确实在“抢”侄女的男人,默认了她内心的挣扎和道德上的不安。 但! 作为苏晚星的好闺蜜,死党,穿一条裙子长大的姐妹! 俞鸯的立场,从一开始就无比清晰且坚定! 去他妈的道德! 去他妈的“抢不抢”! 在好闺蜜面前,没有她道德! 只有毫无保留的、近乎蛮横的偏爱! 别说是抢侄女的男人了。 就算抢她的男人……虽然她现在暂时没有男人。 但是这不重要。 就算抢她的男人,只要不是太过分,她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是区区一个男人而已,在婴儿时代就互相认识的关系面前,这些都不是问题! 见苏晚星长久地沉默,眼神复杂地盯着茶几上冷却的小龙虾壳,仿佛那上面写着什么人生难题,俞鸯眼珠一转,猛地一拍大腿! “嘿!瞧我这脑子!差点忘了正事!” 俞鸯噌地一下站起来,风风火火地就往门口冲。 “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战袍’!保证让你明天闪亮登场!” 苏晚星一头雾水:“???” 战袍? 什么战袍? 她们俩是从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铁杆闺蜜,住得极近,公寓门对门。 串门蹭饭留宿更是家常便饭,彼此家里的东西放在哪儿都门儿清。 俞鸯动作麻利,胡乱地用纸巾擦了擦沾着油星的手,光着脚就“噔噔噔”地冲出了苏晚星家的大门。 不到三分钟! “砰!” 门被重新撞开。 俞鸯脸上带着一种献宝般的兴奋,快步跑了回来,将一个印着某轻奢品牌Logo的精致纸袋,“啪”地一声拍在苏晚星面前的茶几上! “喏!” 俞鸯嘿嘿坏笑一声:“明天!就穿这个!” “我跟你保证!这身‘战袍’一上身……保准把你的小情人……迷得五迷三道,神魂颠倒!恨不得当场就拉着你直奔主题酒店!” 苏晚星狐疑地挑了挑眉,伸手拿起那个沉甸甸的纸袋。 解开丝带,探手进去,指尖触碰到一片极其柔滑、带着凉意的布料。 她轻轻一抖—— 一条剪裁极其大胆、设计感十足的长裙,滑落而出! 极细的肩带,深V至胸线以下的领口,腰部是极致收腰的镂空设计,裙摆是侧开高叉,行走间绝对风光无限! 布料在灯光下泛着高级的哑光质感,性感得极具攻击性! 苏晚星:“……” 苏晚星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俞鸯……”苏晚星语气充满了无奈:“我没记错的话……这种‘后妈裙’……在风格定位上,基本等同于……‘情趣用品’了吧?” 她抖了抖裙子,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穿……倒也不是不能穿……” 毕竟苏晚星的身材摆在这,完全能驾驭得了。 “但这也……太羞耻了!我明天是去约会,又不是去……” 苏晚星没好意思说下去,意思不言而喻。 “哎呀!我的傻姑娘!” 俞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你想想你的竞争对手!你那个好侄女!” “冰山!高冷!气质清冷!” “先不说她和你的小情人到底有没有滚过床单……就算有!” “以她那性格!绝对是躺平任X!像条死鱼一样!毫无情趣可言!” 白氏庄园,正在擦拭古董花瓶的资深保姆,手猛地一抖,差点把价值连城的花瓶摔了! 她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困惑地抬头看了看中央空调出风口…… “再说你的小情人李三阳!” 俞鸯继续分析道:“他才多大?二十二!正常也就是大学刚毕业的毛头小子! 就算他早踏入社会混了几年,他能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 “这种年纪的男人,荷尔蒙爆棚又经验匮乏!天天上班累成狗,哪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体验生活’、解锁各种‘姿势’?肯定没见过你这种‘大场面’!” 白清欢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刚躺在床上,正打算对着手机屏幕上,李三阳的侧脸照“解渴”。 忽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大喷嚏! “嗯?” 白清欢疑惑地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抬头看向中央空调。 “空调该清理了?” 中央空调:…… 第337章 鸯心甚慰女长成,星拒速成守本心 “所以!” 俞鸯猛地一拍苏晚星的肩膀:“等明天看完电影吃完饭,气氛正好的时候!直接拉他去酒店!” 一边说着,俞鸯一边抖了抖战袍,目光灼灼的看向苏晚星。 “穿上它!灯光调暗!音乐放起!再喷点我上次送你的‘斩男香’……” “我跟你保证!” “百分之百!轻松拿下!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你!” 苏晚星:“……” 她看着那件在灯光下仿佛会吸光的“战袍”,额角滑下三条黑线。 “这……这不好吧……” “太快了……严格意义上,这才是我们第一次……正经约会而已……” 苏晚星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这条裙子出现在李三阳面前的样子,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羞耻感爆棚! 俞鸯恨铁不成钢地“啧”了一声:“现在什么时代了?大清早亡了!” “先婚后爱、奉子成婚都不新鲜了!第一次约会试试男朋友的‘水分’,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 俞鸯说着,坐到苏晚星身旁:“又没让你出轨!又没让你玩什么字母圈的花活儿!就是两个互相有好感的成年人,情到浓时睡个觉而已!” “喜欢的人之间睡个觉怎么了?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水到渠成的事情吗?互相喜欢的人难道连睡个觉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苏晚星看着俞鸯这副“为爱鼓掌是天理”的激昂模样,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 “俞鸯……” 苏晚星坚定的说道:“我还是觉得……这样太快了。” 一边说着,苏晚星一边伸出手,从俞鸯手里接过了那条“后妈裙”,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回精致的纸袋里。 “不过……你放心!” “好闺蜜,在心中!” “你这份沉甸甸的心意,我收下了!” “我和他的第一次……一定会穿上你好闺蜜你送的这件‘战袍’!” “但是!” 苏晚星话锋一转:“第一次约会就……抱歉,我心里真的过不去这道坎。我还是觉得,我现在只是喜欢他,并不是爱他。” “我也觉得,两个人在一起,需要将喜欢沉淀成爱,这才可以。” “而沉淀,需要时间,不是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苏晚星做好了迎接俞鸯“怒其不争”的炮轰。 甚至俞鸯可能会一脸“朽木不可雕也”的痛心疾首表情。 然而! 预想中的结果并没有。 俞鸯脸上的表情,迅速变换。 她的嘴角缓缓地向上扬起! 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最终化为一抹带着点“吾家有女初长成”般骄傲的灿烂笑容! “哈哈哈哈哈!” 俞鸯忽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用力地、重重地拍了一下苏晚星的肩膀。 差点把苏晚星拍趴下! “好!好!好!” “苏晚星!你这么说!我就彻底放心了!” “刚才我那么说……其实是在试探你呢!” “如果你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图个新鲜刺激……那你别说第一次约会就睡了,就算是不认识直接约,作为闺蜜我也顶多说你句‘玩得花’,不会多管。这年头,哪还有什么贞节牌坊?开心就好!” “但是!” “爱情不一样!真正的喜欢,是想要长久走下去的!这需要时间的磨合!需要看清彼此的性格!需要确认三观是否契合!需要了解对方在面对矛盾时的态度!” “这些东西!不是靠一件‘战袍’、一晚上激情就能搞清楚的!它们只能靠时间去沉淀,去验证!” 俞鸯看着苏晚星,脸上那份欣慰的笑容如同暖阳:“你能这么想……没有被冲昏头脑……作为你的闺蜜,我……真的很欣慰!也很为你高兴!” 她张开双臂,给了苏晚星一个结结实实的、充满温暖和力量的拥抱。 …… 【嗯,接下来本作者会不定期加更,因为我打算快点到一百万字然后书测,争取把我失去的在赢回来!所以各位,接下来准备好本作者的量大管饱吧!】 第338章 树影藏娇鸯助阵,歪理释疑卿展颜 “加油!” 苏晚星下意识地循着熟悉的声音微微侧头。 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躲在路边的俞鸯。 此时的俞鸯正躲在绿化带的树后,微微探出半个身子,对着苏晚星夸张地做着口型,右手还握拳用力地上下挥动了两下! 紧张! 苏晚星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 这紧张感,不仅仅是因为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和李三阳正式的、单独的约会! 更因为…… 这个不省心的好闺蜜,竟然真的偷偷跟来了! 还躲在暗处当“场外指导”! 苏晚星赶紧收回视线,生怕李三阳顺着她的目光发现什么。 李三阳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悄悄转过头。 苏晚星见状,又看向俞鸯,连忙朝着俞鸯幅度极小地、飞快地点了点头。 算是收到了“信号”! 透过玻璃的反光,李三阳看着两人的小动作,露出会心一笑。 眼睛转了转,李三阳决定逗一逗苏晚星。 “嗯?” “看什么呢?” 李三阳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将刚买的奶茶递给苏晚星。 顺便,还故意的看向刚刚俞鸯待过的位置。 苏晚星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没……没什么!” “就是……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人,可能认错了。” 李三阳心底暗笑,表面上却装作不疑有他的样子。 “哦。” “给,三分糖,加冰的。” 看着面前的奶茶,苏晚星心底暗暗叫苦不迭! 喝? 这满满一杯的糖分和热量……今晚回去得在跑步机上多奋斗至少一小时! 不喝? 李三阳特意买的……还是她喜欢的口味……拒绝的话怎么说得出口? 苏晚星犹豫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奶茶。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被李三阳精准的捕捉到。 “怎么?” “看你这喝个奶茶都这么犹犹豫豫的。” “难道你最近在减肥?” 苏晚星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完了! 被他看出来了! 苏晚星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眼神飘忽不定,最终只能硬着头皮,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是。最近是在控制饮食……”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窘迫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你呀……” “你根本就不胖,身材好得很,减什么肥?瞎折腾自己。” 减肥做什么? 苏晚星忍不住在心里小声吐槽。 当然是为了在你面前保持最完美的形象啊! 你这个混蛋! 但这话……打死苏晚星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别看她昨晚在俞鸯面前表现得那么“坚定”,真到了和李三阳面对面,被李三阳温和的目光注视下,苏晚星又是比谁都紧张,比谁都手足无措! 昨晚的信誓旦旦,此刻全都喂了狗! “没事,放心喝吧。” 李三阳随手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那杯奶茶:“咱俩喝的都是冰的,不胖人。” 苏晚星:“???” 冰的? 冰的奶茶和热的奶茶……在热量上有区别吗? 苏晚星困惑地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向李三阳。 李三阳嘿嘿笑了笑,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可是凉的!物理法则懂不懂?凉的怎么会有热量呢?热量是能量,能量需要温度!” “而且你看!这上面它根本就没写具体的热量是多少!对吧?” “这没说就是零卡!放心大胆地喝!科学依据!” “噗嗤——!”苏晚星被李三阳这番歪理逗笑了。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苏晚星眉眼弯弯,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嗔怪地轻轻捶了一下李三阳的手臂:“讨厌!就你会狡辩!” 笑过之后,苏晚星又有些担心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嘟囔道:“等我真喝胖了……你就该嫌弃我了……” 这句话刚说出口,苏晚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该死! 她怎么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还是用这种带着撒娇和试探意味的语气? 口不择言! 社死! 苏晚星懊恼地,恨不得立刻咬掉自己的舌头! 眼神慌乱地瞟向李三阳,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 李三阳微微一怔,随即微微低下头。 目光从苏晚星光洁的额头滑过,落在线条优美的天鹅颈,扫过那在合体衣裙包裹下起伏有致的曲线。 最终在重新看向,苏晚星慌乱的表情。 这审视的目光,让苏晚星的心跳漏了好几拍! 几秒钟后,李三阳淡淡的说道:“首先!” “你现在的身材,真的、真的、一点都不胖。非常标准,非常好看。” “其次!” “就算……我是说万一,万一你真的胖了那么一点点,那到时候……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健身,一起减肥,这不就行了?” “而且……” 李三阳笑着凑近到苏晚星耳边,小声说道:“你现在的状态就很好。” 苏晚星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他说我很好! 他说我现在的状态很好! 苏晚星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真的吗?!” 李三阳肯定地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 “当然,我说的是你聊天的状态。” “刚才笑起来的时候,就很自然,很放松。” 苏晚星:“……” 苏晚星整个人如同被施了石化魔法! 脸上的惊喜笑容彻底凝固! 李三阳看出来了! 李三阳早就看出来,她的紧张了! 苏晚星的脸颊和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滚烫通红! 李三阳看着苏晚星这副熟透虾子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仿佛是在摸粘人的小猫,李三阳伸出手,轻轻的落在苏晚星的头顶。 “你真的不用这么紧张。” “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魔鬼。” “至于……面对我,要紧张成这样吗?” 苏晚星深深地埋下头,几乎要将整张滚烫的小脸,都埋进那杯冰凉的奶茶杯里。 细腻的吸管被她无意识地用贝齿轻轻咬住,留下浅浅的齿痕。 这…… 苏晚星在心底哀嚎。 她也很想不紧张啊! 她也很想表现的和最初见面那样的自然啊。 可是…… 心脏根本不听使唤! 每一次李三阳看过来的目光,每一次听到李三阳的笑声,紧张都会瞬间席卷全身!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 第339章 阳谋留隙鸯入场,俞帅扼腕急操兵 李三阳看着对面那个,几乎要把自己缩进壳里的苏晚星,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昨晚,李三阳和苏晚星订好了今天的行程时,李三阳就简单的和白幼宁进行了报备。 没办法,谁让白幼宁现在是唯一拥有正统身份的正宫娘娘呢。 于情,于理,于法治,李三阳都必须走这个流程。 结果…… 白幼宁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点“朕知道了,准了”的淡然。 其实李三阳不知道。 苏晚星的名字,早就出现在白幼宁那份“正宫认可名单”上了。 李三阳当时还小小地松了口气,庆幸能短暂逃离修罗场,享受片刻宁静的“二人世界”。 结果谁能想到! 原本印象中那个在车库里眼神勾人、落落大方的“小姨”苏晚星,今天竟像是换了个人! 全程如同受惊的小鹿,一举一动都绷得紧紧的! 什么原因? 总不能真是因为和他出来玩,就紧张成这样吧? 李三阳看着眼前这个低头闷声吸奶茶、连发丝都透着拘谨的女人,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而在这其中,还夹着一丝被取悦的微妙感? 不行! 气氛不能再这么尴尬下去了! “走!” 李三阳猛地站起身! 苏晚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肩膀一抖,茫然地抬起头,那双还带着点水汽的狐狸眼里盛满了困惑:“嗯?去……去哪?” 李三阳看着她:“当然是换个地方!难道我们的第二次约会,就要在这奶茶店里坐穿地心?” 苏晚星愣了一下,有些茫然的问道:“第、第二次?” 什么时候有过第一次? 李三阳看到苏晚星这态度,也是愣了一下。 “你难道忘了我去给你开车门那天晚上?” “夜色、路灯、“那天晚上,难道不算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轰——! 苏晚星瞬间想起来了! 那个心跳失序、空气粘稠的夜晚! 原来,在他心里,那晚就算开始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瞬间冲散了她盘踞心头的紧张。 连带着指尖都微微发麻! “你……你决定吧……” 苏晚星的声音带着一点平时不存在的软糯:“我……我去哪里都行……” 反正…… 只要身边是你就好。 苏晚星这句话没有说出口,却十分清晰的表达在她的眼中,和向上扬起的嘴角。 苏晚星轻轻咬着吸管,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地偷偷瞟向李三阳。 阳光透过奶茶店的玻璃窗,在他挺拔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空气里,奶茶的甜香仿佛也发酵成了更醉人的气息。 奶茶店外,香樟树后。 俞鸯放下手机,微微眯起眼睛。 “这么轻易就能让晚星一会笑一会紧张?啧……这小子段位不低啊……” 李三阳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行,那我们就去游乐场吧。” 然而在心底,李三阳却无奈地叹了口气。 苏晚星这模样,一看就是极少涉足游乐场这类地方,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新鲜感。 明显没什么明确的主见。 看来今天,他李三阳要做这个约会项目的主负责人了。 负责规划路线、挑选项目、化解她的紧张、还要确保她玩得开心! 任务艰巨啊! 就在这时,李三阳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奶茶店玻璃窗外,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走的很快,只留下一道残影! 几秒钟后。 奶茶店的门“叮咚”一声被推开。 一个妆容精致、穿着时尚的美女走了进来。 李三阳眉头几不可查地一挑。 呵,看样子是苏晚星的小军师到了! 看看苏晚星紧张成这副鹌鹑样…… 李三阳几乎能想象到,如果继续这样“二人世界”下去,今天的约会体验对苏晚星来说,很可能就是一场灾难! 紧张事小,沟通费劲也能忍。 关键是……李三阳感觉,要是今天的约会不是很顺利,苏晚星指不定晚上回到家,会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一边悄悄掉眼泪,一边疯狂复盘。 保不齐会出现什么,“哎呀我当时怎么那么笨!”“那句话该怎么说就好了!”“完了三阳肯定觉得我很无趣!”之类的自我谴责。 一想到苏晚星可能会这么自责,乐于助人的李三阳,怎么可能忍心,让苏晚星这样度过一个夜晚。 助人为乐的李三阳,立刻觉得,自己得给她们闺蜜创造交流空间! 必须让这位军师,好好开导开导苏晚星! 念头通达! 李三阳站起身,对苏晚星说道:“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趟卫生间!” 说完,李三阳转身就走。 自然而然的战术性撤退! 完美! 李三阳在心底暗暗估计,一定要在卫生间多待一会儿! 几乎是李三阳身影消失在拐角的下一秒! 刚刚进店的俞鸯,立刻嗖的一下,来到苏晚星对面的座位上! 俞鸯双手撑在桌沿,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苏晚星:“怎么样!怎么样?!战况如何?” 苏晚星羞愧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报告指挥官,没有……” “啥?”俞鸯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有?!不可能!刚才看你俩坐这儿氛围不是还行吗?李三阳看着也挺主动的啊!” 她狐疑地盯着苏晚星:“一点进展都没有?连个暧昧的小火花都没擦出来?” 苏晚星委屈巴巴地把头埋得更低了:“没、没约会过,第一次单独这样。太紧张了……” 俞鸯:“……” “不是……大姐!” 俞鸯的额角仿佛有青筋在跳! 她恨铁不成钢地低吼:“你到底在紧张个啥玩意儿?!来!给指挥官具体汇报一下!” 苏晚星回忆了一下,然后小声说道:“呃……就是……不知道说什么,感觉说什么都干巴巴的。” “也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有时候明明想说点有趣的,话到嘴边又怂了。” “更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开心,怕自己说错做错惹他烦。” 俞鸯听完,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光洁的额头上,一副“我败给你了”的绝望表情! …… 【晚一点还有一章……也可能是两章,或者三章,看时间了。】 第340章 轻熟本色压群芳,御姐偏生痴情种 “苍天啊!大地啊!” “我的苏大小姐!你这哪是谈恋爱?你这是去参加期末考试还是去刑场啊?!” 俞鸯深吸一口气,双手捧住苏晚星微微发烫的脸颊,强行让她抬头: “苏晚星!你给我听好了!核心指导思想就八个字!——做!你!自!己!” 苏晚星茫然的眨了眨眼:“这不是四个字吗?” “这不重要!”俞鸯说道:“怎么跟我聊天,你就怎么跟他聊!” “分享你刚听的笑话!吐槽你遇到的奇葩男人!聊聊你最近追的剧!甚至抱怨今天的奶茶不够甜! 懂吗?把你最真实、最鲜活、最接地气的一面拿出来!别端着!” “至于怎么让他开心?” 俞鸯松开手,无奈的对苏晚星翻了个白眼:“傻姑娘!你先让自己开心起来啊!” “你玩得开心!笑得没心没肺!他只要眼睛不瞎,自然会被你的快乐感染!氛围轻松了,他想不开心都难!” “反过来说!你一直这副心事重重、苦大仇深的样子,绷得跟根弦似的!他就算想逗你开心,也得掂量着怕踩雷!气氛能好才怪!这约会能愉快才见鬼了!” 俞鸯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 让苏晚星仿佛被打开了任督二脉一样。 “你说的……”苏晚星喃喃道:“好像……真的……很有道理!” 俞鸯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块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我看你啊……” 俞鸯伸出手指,恨铁不成钢地轻轻戳了戳苏晚星的脑门:“就是太紧张!脑子都僵成水泥了!完全不会转了!” “你之前跟他接触……也是这副怂样?” 苏晚星迷茫地摇了摇头:“没有……第一次正式接触,是在我侄女名下的酒店……其实没这么紧张的。” “可能……可能是因为身份不同?那时候我只当他是……一个小弟弟,我侄女的普通朋友。” “后来……” 说到这,苏晚星的声音低了下去,脸颊又泛起一层薄红:“后来在车上那次意外暧昧……你也知道……” “从那之后……我就总感觉自己在他面前矮了一头似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正常相处了……” 俞鸯听完,长长地“唉——”了一声。 “你完了!”俞鸯直接给苏晚星下了最终诊断书:“典型的恋爱脑晚期!一沾上‘喜欢’俩字,智商情商直接清零!” 苏晚星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立刻双手捂住脑袋:“呜……别骂了别骂了。再骂孩子真的要傻了,本来就不聪明。” “再说了,我这不也是没经验嘛。第一次正经喜欢一个人。” 看着苏晚星这副又怂又萌、可怜兮兮的样子,俞鸯原本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忽然亮了一下! 如同福至心灵! “等等!” “我想到一个绝杀办法了!” 苏晚星立刻抬起头:“什么办法?” 俞鸯身体前倾,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要——发挥你的核心优势!扬长避短!别再跟自己的天赋属性对着干了!” “我的……优势?”苏晚星一脸茫然,完全没get到点:“什么优势?” “笨呐!”俞鸯简直要被苏晚星的迟钝气笑。 “你的优势,就是你的气场!你的气质!那种浑然天成的御姐气场和轻熟女的韵味啊!” “别再摆出这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女儿姿态了!这种姿态是留给隔壁清纯小白花、软萌甜妹去扮演的!” “你是谁?你是苏晚星!” “你是行走的荷尔蒙!是网上那些小男生看了流口水、大男人看了心痒痒的轻熟女天花板!” “从现在开始!给我把气场支棱起来!眼神稳一点!动作缓一点!笑容带着点慵懒和掌控感!” “只要你能稳稳地展现出这种属于你的、独一无二的优势气场……” 俞鸯狂拍自己高耸的胸脯,一副胸有成竹又确实胸有成竹的样子:“就算你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话题尬聊!就算你戳在那里一句话不说!效果也绝对碾压那些只会装可爱的小女生!” “这叫——无功,亦无过!立于不败之地!懂?” 苏晚星被俞鸯这番“定位”震得一愣一愣的。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低头就去摸手机:“呃,等等!轻熟女……具体是个啥来着?我得搜搜看?” 俞鸯:“……”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姐妹! 现场教学呢! 你现搜??? 苏晚星手指飞快划动,屏幕上跳出百科词条: 【轻熟女】:一种特指气质与魅力的称呼,与年龄关联系较弱。通常指年龄在20-30岁之间,多为单身状态,但其行为举止、神态韵味、审美品位乃至眼神气场,皆能自然流露出超越其实际年龄的成熟、优雅、从容与恰到好处的性感……拥有一种介于青涩少女与成熟女性之间的女性,具有熟女独特的吸引力,同时拥有年轻的优势……】 苏晚星看着屏幕上的描述,再低头看看自己今天精心挑选、试图“装嫩”的装扮——纯白色的褶花长裙,飘逸轻柔,满满的校园初恋风,清纯得能掐出水来…… “好像……”苏晚星喃喃自语,表情有点裂开:“我今天……好像选错皮肤了?我这一身有些反向操作了?” 俞鸯用力地点了点头,一脸“你终于开窍了”的欣慰。 然而心底却是深深的无力感。 “何止是选错!简直是自废武功!完全把你的核武器当烧火棍使了!” “纯甜妹路线不适合你啊姐妹!清纯风和初恋风和你也无缘啊!你这气质硬要走清纯风,就像……就像让张雨绮去演林黛玉!违和感爆棚!” “不过嘛……” 俞鸯话锋一转,啧啧两声:“倒也算印证了网上那句至理名言……” 苏晚星疑惑地看向她:“什么名言?” 俞鸯抱起胳膊,无奈的吐槽道:“御姐多是恋爱脑,甜妹自古出海王!” 第341章 俞帅掷金驱车紧,星欲牵阳求助攻 她看着苏晚星瞬间僵住的表情,继续补刀:“你看看你!活脱脱的教科书级案例!明明握着顶级御姐的牌,偏偏一谈恋爱就自动降智,硬要把自己往傻白甜的人设里套……哎……” 俞鸯故作沧桑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这次就当积累经验值了!失败乃成功他妈!” “这次失败,下次再接再厉就好。” “时间差不多了,本军师该战略性撤退了!放心!” “姐妹不会抛弃你的!” 说完,俞鸯警惕地环顾厕所方向,确认李三阳尚未出现,然后偷感十足的溜回了奶茶店角落。 动作之娴熟流畅,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苏晚星目瞪口呆地看着俞鸯这一系列操作,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抽搐了好几下! 这……这姿势,这架势…… 俞鸯! 知道的,这是闺蜜情深,军师亲自下场帮姐妹上大分。 不知道的…… 还以为这位打扮精致、举止优雅的苏晚星小姐,表面和帅哥约会,背地里却偷偷摸摸找了个蕾丝边情人私会呢! 这场面,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脚踏两条船还被现场抓包”的诡异感! 恰在此时! 李三阳一边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着手,一边走了出来。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滋啦”闪过! 苏晚星和俞鸯的心同时提到了嗓子眼! 太险了!差点就被抓了现行! 两人脸上都努力维持着平静,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慌。 这点自以为隐秘的小动作,在李三阳这种从底层摸爬滚打、在生意场尔虞我诈里淬炼出来的“人精”眼里,自然是逃不掉一点。 虽然这两位大小姐都是名校毕业、家境优渥、智商在线。 但她们的生活阅历,更多是体现在品鉴红酒、挑选高定、谈判合同上,对于人心的洞察和伪装,尤其是面对李三阳这种底层里杀出来的人,还太过稚嫩。 别说她们交换眼神了…… 就算她们全程目不斜视、正襟危坐,李三阳也能从苏晚星略显僵硬的坐姿、俞鸯那个过于“自然”的假装看手机姿势,瞬间分析出这两人认识。 当然,他自然是认识俞鸯的。 毕竟上次在清河府见过。 只不过,苏晚星和俞鸯,好像都把这件事忘了。 不过……李三阳不会拆穿这两个人。 这可是苏晚星费心请来的“军师”! 拆穿了,军师还怎么发挥作用? 难道要李三阳手把手教苏晚星“女孩子第一次约会要怎么做”吗? 那岂不是倒反天罡! 李三阳神色如常地回到座位,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打车去游乐园吧?” 李三阳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打车软件:“运气不错,工作日人少,车马上到,还能省去排队的麻烦。” 苏晚星深吸一口气! 脑海中疯狂回响着军师俞鸯的“终极教诲”。 气场! 御姐! 轻熟女的韵味! 苏晚星缓缓闭上双眼,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 等到再睁开时,眼底那点属于“恋爱脑小白花”的茫然单纯,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泓如同春日西湖般,温柔潋滟却又深不见底的柔波。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风情的笑意,带着一丝慵懒的掌控感,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入李三阳耳中。 “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带着独属于御姐的磁音,仿佛一个久经沙场的坏女人,韵味十足。 李三阳端着奶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眉头饶有兴致地向上挑起。 嚯……这军师……有两把刷子啊! 他就上个厕所的功夫? 硬是把刚才那只惊慌失措的小鹌鹑,一键还原成了初见时那个气场全开、眼神带电的“小姨”了? 这调教效率…… 6! 李三阳在心底,默默给这位“军师”点了个赞! 苏晚星的巨大变化,也让李三阳起了调戏的心思。 “啧……” 李三阳轻啧一声,声音中带着疑惑:“变化挺大啊……感觉你现在和刚才坐在这里的时候……好像判若两人?” 刷——! 苏晚星脸上那刻意维持的云淡风轻,瞬间僵住! 而眼底的柔波,也不易察觉的慌乱起来! 糟糕! 被他看出来了? 苏晚星一慌,大脑直接宕机。 然而她忘了,明明是自己前后差距太大的原因,而且李三阳也没有戳破打的心思,李三阳只是想要逗一逗苏晚星而已。 “这个……我……” 苏晚星的CPU瞬间过载!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军师教的瞬间全都忘了。 整个人也阿巴阿巴,眼神开始飘忽! 眼看她强撑的气场即将再次崩塌,李三阳眼底的笑意更深。 不过李三阳只是想看乐子,而不是让苏晚星成为乐子。 看够了之后,李三阳便轻咳一声,打断了苏晚星的窘迫:“挺好的!” 李三阳直视着苏晚星的眼睛:“现在这个样子,我就很喜欢。” “走吧,正好车到了。” 李三阳站起身,为苏晚星推开门。 苏晚星如蒙大赦! 此时感觉,自己的背后,竟然都惊出了一层薄汗! 还好……幸亏李三阳没深究。 不然她指定得露馅! 两人并肩走出奶茶店。 一辆网约车精准地滑行到路边停下。 几乎就在他们拉开车门坐进去的同一时间! 奶茶店的角落,一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嗖”地一下冲了出来! 俞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路边,手臂挥舞得如同大风车,精准地拦下了一辆刚好路过的空出租车! “师傅!快!”俞鸯拉开车门,一个箭步就窜进了后座:“跟上前面那辆刚走的白色网约车!快!别跟丢了!” 出租车司机是个面相憨厚的中年大叔,慢悠悠地从后视镜里瞥了俞鸯一眼,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劝导:“咋了姑娘?抓人啊?别急别急,安全第一!超速可不行啊,咱得遵纪守法……” 俞鸯二话不说,直接从精致的链条小包里“唰”地一声,抽出两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 然后直接“啪”地一声,扔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师傅!帮帮忙!” 司机大叔的目光,在那两张钞票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随即…… “咳!” 司机清了清嗓子,原本慢悠悠的语气瞬间变得铿锵有力,一只手稳稳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麻利地挂上档位:“得嘞!您坐稳扶好咯!” 第342章 游园情切错牵郎,痴女尾行巧计藏 嗡——! 出租车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车身猛地向前一蹿,瞬间汇入车流,死死咬住了前面那辆白色网约车的尾巴! “哎师傅!不用跟太紧!保持点距离!别让他们发现了!” 俞鸯被这突如其来的推背感吓了一跳,赶紧提醒。 司机大叔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胸有成竹,甚至带着点炫耀地说道:“姑娘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你去咱们出租车行内打听打听!” “谁不知道我‘小三克星王老五’的名头?” “抓现行、拍证据、跟车不掉链子、关键时刻还能帮忙‘劝退’……咱可是专业的!保证让您拿到铁证!” 俞鸯:“……” 她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抽搐了好几下! 额角仿佛有黑线滑落! 小三克星王老五??? 铁证??? 师傅!您这脑补能力也太丰富了吧! 我只是个操碎了心的闺蜜兼军师啊喂! 算了…… 误会就误会吧…… 只要能跟紧就行! 俞鸯无力地靠在后座上,在心里默默地给这位正义感爆棚的司机大叔点了个赞。 一辆网约车,一辆出租车。 两辆车形影不离,几乎同时开进了游乐园宽阔的停车场。 李三阳率先推门下车,动作不疾不徐。 在关上车门的瞬间,他仿佛不经意般,目光极其自然地扫过旁边那辆刚刚停稳的出租车。 呵…… 从市中心主干道拐弯开始,这辆异常“执着”的出租,就被李三阳注意到了。 这种跟踪技术……也太业余了吧? 李三阳在心底默默吐槽。 就不能让苏晚星提前把目的地发过去,然后军师同志晚个十几分钟再登场? 这几乎同时踩点到达…… 傻子才看不出有问题啊喂! 差评!一点都不专业! 和他当年潜伏在竞争对手仓库外面三天三夜、连对方老板情人几点来私会都摸得一清二楚的“光辉事迹”比起来……简直云泥之别! 初秋的风带着点夏末的余温,既不温柔也不凉爽,反而夹杂着一股干燥的燥意。 悬挂在头顶的太阳虽不如盛夏那般毒辣,但热度依旧不减,明晃晃地炙烤着大地,也炙烤着排成长龙的验票队伍。 李三阳双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神态放松,带着苏晚星排在队伍的末尾,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前面人头攒动。 苏晚星看似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目光却像雷达般悄然扫视着周围。 前后左右……几乎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有的亲密地互相挽着手臂,女孩半个身子都依偎在男孩怀里;有的十指紧扣,旁若无人地小声说笑,甜蜜仿佛要溢出来;还有的男孩霸道地揽着女孩的腰,宣示主权般…… 空气仿佛都飘散着粉红色的恋爱酸臭味! 苏晚星的目光,悄悄地带着点羡慕和渴望,落在了李三阳自然垂落在身侧的那只手上。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看起来就…… 很好牵的样子! 所以! 问题来了! 宇宙级难题! 她要怎么做,才能顺理成章、不着痕迹、优雅大方、不显尴尬……地……让李三阳那只漂亮的手,牵上自己的手呢? 主动挽上去? 好像……显得太急切,不够矜持? 假装无意碰一下然后顺势抓住? 这……表演痕迹是不是太重了? 万一演砸了更尴尬? 要不……直接说“喂,牵个手”? 啊啊啊!绝对不行! 太生硬了! 苏晚星只觉得大脑CPU瞬间过载! 无数个方案闪过又被否决! 军师! 她的神!她的光!她唯一的希望! 苏晚星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目光焦急地在不远处的遮阳伞下疯狂搜索! 找到了! 俞鸯正假装低头刷手机,实则鬼鬼祟祟地躲在一个巨大的冰淇淋广告牌后面! 苏晚星立刻、用尽毕生所学,朝着俞鸯的方向,发射了一连串极其复杂的加密眼神信号! 【求助!十万火急!江湖救急!牵手!怎么办!在线等!急!】 远处的俞鸯,看着苏晚星眼珠疯狂朝李三阳的手瞟,再瞟自己的手,然后疯狂眨眼! 看不懂。 一脸懵逼! 满头雾水! 俞鸯皱着眉头,努力破译了半天,最终只能无奈地对着苏晚星摊了摊手。 俞鸯指了指自己的手机。 然后狠狠的瞪了一眼苏晚星。 苏晚星倒是看懂了俞鸯眼神的意思。 大概就是…… 姐妹!发微信啊!使眼色谁特么看得懂你要表达什么? 而这一切…… 苏晚星对着空气疯狂发射的加密信号…… 俞鸯那边无语问苍天的崩溃表情…… 全都一丝不差地落入了李三阳的眼中。 李三阳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嗯……这游乐园的入场戏,似乎比里面的游乐项目有意思多了。 “苏晚星?” 李三阳疑惑的问道。 这一声,如同平地惊雷,吓得苏晚星浑身一激灵,差点原地蹦起来! “啊!”苏晚星猛地扭过头,心脏疯狂擂鼓! “怎、怎么了?!” 李三阳眼睛自然的扫过俞鸯所在的位置,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地问道:“怎么了?我还想问你怎么了。” “后面有什么特别吸引你的东西吗?我看你一直在往后看。” 说着,李三阳煞有介事地转过身,假装看向刚刚俞鸯所在的位置。 “是遇到认识的人了?朋友?熟人?” 苏晚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蛋!要被发现了! 千万!千万不能让他看到俞鸯啊! 倒不是怕俞鸯那“平E近人”的身材构成威胁……虽然俞鸯的身材曲线,也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但问题是,如果被李三阳知道,她全程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依赖军师支招…… 她的脸往哪搁? 俞鸯的军师生涯还要不要继续了? “没什么没什么!” 苏晚星连忙否认! 她慌乱地一把抓住李三阳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生拉硬拽地拖着他就往检票口里面冲! “快走快走!检票完了!我们快进去吧!别耽误时间了!” 此刻。 她心心念念、百般纠结、绞尽脑汁都想握住的李三阳的手…… 就在这种兵荒马乱、惊慌失措的情形下…… 以一种极其草率、毫无美感的方式…… 被她牢牢地攥在了手里! 第343章 拭汗难止胭脂烫,拭颊惊觉情难藏 苏晚星完全顾不上感受这“意外之喜”的触感,满脑子只有“快逃!别让俞鸯暴露!”这一个念头! 她拽着李三阳,闷头在游乐园主干道上狂奔了足足十多分钟! 直到拐过一个巨大的卡通城堡雕塑,彻底看不见入口处的人群才停下! “呼……呼……” 苏晚星大口喘着气,手撑着膝盖。 她心有余悸地抬起头,警惕地环顾四周。 很好! 视野范围内,没有任何可疑的冰淇淋广告牌!没有任何绿植掩映的角落!更没有俞鸯那颗探头探脑的脑袋! 安全! 苏晚星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然而! 这口气还没来得及彻底呼出去…… 苏晚星忽然就听李三阳说道:“喂……苏晚星同学……” 李三阳无奈地晃了晃,那只被苏晚星紧紧攥在手里的手。 “你是不是有手汗症?” 苏晚星:“???” 她茫然地顺着李三阳的视线低头。 只见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正死死地缠绕着李三阳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而两人掌心紧密贴合的地方,明显有一层汗液! 在阳光下甚至有点反光! 嗡——! 苏晚星只觉得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 她她她她她…… 她竟然一直牵着李三阳的手! 牵了这么久! 还……还紧张到出了这么多汗?! 苏晚星矢口否认,恨不得指天发誓。 “没!没有!我才没有手汗症!” 说完,苏晚星又干笑两声:“哈……哈哈……” 李三阳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指尖甚至还意有所指地捻了捻。 “哦?” “没有手汗症,还攥得这么紧,出了这么多汗。” “难道说……” 李三阳向前逼近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为零! 他的胸膛几乎要贴上苏晚星的肩膀! 苏晚星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阳光晒过衣物的暖烘烘的味道! 两人衣服的布料不可避免地摩擦在一起,发出极其细微的窸窣声,那若有似无的触感,如同电流般窜遍苏晚星全身,激得苏晚星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疯狂颤栗! “苏晚星……不……我的小姨……你在紧张些什么?嗯?” 在李三阳看不见的衣领之下,苏晚星如同白玉般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起大片大片的、如同熟透虾子般的瑰丽红晕! 一路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甚至向下隐没在衣领深处! 仿佛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 “我……我没有紧张啊!” “谁……谁紧张了!我……我好得很!” 苏晚星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能蒙混过关的借口! 对了!天气! “我是热的!对!就是热的!” “都怪这该死的天气太热了!对!热出汗了!很正常!” 别说! 苏晚星这“热的出汗”的借口,在此时此刻,还真有那么几分可信度! 初秋的燥热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落在苏晚星光洁饱满的额头上。 细密的汗珠点缀在她的皮肤上,几缕被打湿的碎发,黏腻地贴在汗湿的鬓角和额前。 李三阳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这些细节上。 嗯…… 李三阳在心底反思了一下。 光顾着自己玩得开心, 一直逗弄这只容易受惊的小鹿虽然有趣……但也不能太过分。 毕竟约会嘛,总得让对方也舒服点。 李三阳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他动作流畅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小包精致便携的纸巾,抽出一张,然后将整包递给还僵在原地的苏晚星。 “拿着。” 苏晚星愣愣地接过那包纸巾,完全没反应过来。 这纸巾是给她用的? 还是让她帮忙拿着? 然而! 下一秒! 李三阳拿着那张纸巾,轻轻的点在了,苏晚星因为紧张和燥热而沁满细汗的额头上! 小知识: 为女士擦汗前,务必!务必!确认对方是否带妆! 如果对方化了精致的妆容,那么,请摒弃一切“擦拭”的动作!改用“点压”或“吸附”的方式! 动作要轻!要缓! 否则一个用力过猛,就很可能搞出来一只小花猫。 不过,幸好。 苏晚星今天主打的是“清纯伪素颜”的心机妆,主打一个若有似无。 感觉到纸巾轻轻按在自己的额头上,苏晚星只觉得大脑“嗡”的一下!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被纸巾触碰的那一点! 他……他在帮我擦汗? 这个动作…… 太亲密了! 这绝不是普通朋友会做的事情! 这分明是……情侣间才会有的、带着呵护意味的小动作! 是介乎于“友人之上,恋人未满”那层朦胧薄纱后……特别磨人的暧昧! 苏晚星脑子里疯狂的胡思乱想。 甚至连吞咽口水都小心翼翼! 她睁大了那双狐狸眼,一眨不眨地、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李三阳!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张带着笑意的俊脸!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李三阳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淡淡阴影。 还能看到他挺直的鼻梁,看到他形状优美的唇…… 李三阳则垂眸,一点一点地吸附着苏晚星额头的汗珠。 他的动作很稳,很耐心。 然后,李三阳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这汗……越擦越多??? 刚才明明只有额头上一点…… 怎么现在感觉鬓角、甚至鼻尖都开始冒汗了?! 还没完没了是吧! 这天气也没热到这种程度啊! 李三阳的眼神虽然主要落在苏晚星的额头上,但眼角的余光却能看到,苏晚星的脸! 只见苏晚星脸上的红晕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浓。 那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大眼睛里,水汽氤氲,紧张得连瞳孔都在微微颤抖! 她的身体绷得笔直,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好家伙! 怪不得这汗擦不干净! 这丫头根本就是紧张到全身发抖啊! 李三阳心头一软,又觉得好笑又有点无奈。 无奈,因为担心苏晚星中暑,李三阳只好停下动作,收回了纸巾。 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仿佛是对待白幼宁、白清欢一样,李三阳自然地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苏晚星的软嫩脸颊! “唔……” 苏晚星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闷哼一声,完全懵了! 看着苏晚星懵逼的样子,李三阳自己也愣了一下! 糟!顺手了! 第344章 慌奔擦汗手尤腻,窥屏扼腕恨铁钢 李三阳立刻收回手,掩饰性地干咳了两声:“咳咳!” “看来你是真的热坏了。走吧。” 李三阳重新牵起苏晚星的手,指着不远处一个装饰着彩色气球,和卡通冰淇淋招牌的甜品站。 “带你去买冰淇淋降降温!” “哦……哦……好……” 苏晚星还沉浸在刚才的捏脸触感中,整个脑袋晕乎乎的。 她像个被输入了简单指令的机器人,只是呆呆地任由李三阳牵着自己,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冰淇淋店走去。 远处,一个伪装成巨型棒棒糖的景观雕塑后面。 俞鸯烦躁地放下手中的便携式望远镜,狠狠地朝着空气挥了一拳! “捏回去啊!!!” 俞鸯用气音无声地咆哮,气得直跺脚! “苏晚星!你这个榆木脑袋!大好机会啊!” “他捏你!你就该立刻捏回去啊!” 俞鸯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顺势捏他的脸颊!或者轻轻拍一下他的手背!把这种亲昵的小动作延续下去!暧昧的气氛不就拉满了吗?!” “你怎么能愣得像个木头桩子啊!就只会‘哦’!哦哦哦!哦你个头啊!” “真是……” 俞鸯挫败地抓了抓自己的长发:“看得我血压都上来了!简直有种……我上我也行的感觉!” 俞鸯头疼欲裂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好的机会啊! 天时!地利!人和! 刚才那个距离!那个氛围!苏晚星只要稍微!稍微踮那么一点点脚尖! 或者大胆一点!微微扬起脸! 苏晚星的唇就能轻而易举地,碰到李三阳看起来就很好亲的嘴唇。 哪怕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下! 这层窗户纸不就捅破了吗? 就算保守一点,不亲嘴唇。 那顺势亲一下他的脸颊总可以吧? 这难道不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肢体升级吗? 结果呢? 结果苏晚星就!只!会! 像个傻狍子一样,杵在那里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 任由那千载难逢的良机……直接错过。 最后还被对方像捏小猫一样捏了脸! 俞鸯看着远处那对走向冰淇淋店的背影,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俞鸯不知道。 这其实……就是苏晚星的本色出演。 一个在心动之人面前,大脑会彻底宕机、身体僵硬如木的“青铜选手”。 就像那次在密闭车厢里的初次暧昧一样。 李三阳灼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却和此时此刻一样,同样僵得像块石头,大脑一片空白。 经验?不存在的! 全是新手村的懵懂! 俞鸯微微眯起眼,看得她心急如焚,恨不得冲出去按头! 那种感觉…… 就像看一部狗血到极致的偶像剧! 男女主角明明情投意合!气氛烘托到顶点!灯光音乐都到位了! 结果! 就在观众屏住呼吸、期待着那个打破一切隔阂的吻时。 女主角突然开始背圆周率了!或者男主角突然说自己要去拯救世界! 就这么如同寸止一样戛然而止! 憋屈!难受! 实在是太难受了! 不过,万幸! 现实不是电视剧! 她俞鸯,也不是只能干瞪眼的观众! 她可是手握手机的金牌军师! 两个人的发展走向,还可以抢救! 必须给苏晚星这个“木头美人”灌输一些主动的概念。 俞鸯深吸一口气,立刻掏出手机! 看着手机屏幕,俞鸯开始字斟句酌地编辑。 “大姐!你就不能主动一点吗?啊?李三阳都跟你胸贴着胸了!那距离!你稍微抬个头就能亲到他!” “你倒是直接A上去啊!亲她嘴啊!要是害羞不好意思亲嘴……那亲脸总行吧?” “实在实在不行!你就用你那傲人的资本!蹭她一下!轻轻蹭一下!懂不懂什么叫无声的挑逗?什么叫致命的暗示?” 俞鸯看着自己输入的这一大段指导文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 思路清晰!指令明确!可行性高! 苏晚星只要照着做! 俞鸯保证她能把李三阳拿下! “她这个字错了,应该是他。” 一个带着点笑意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在俞鸯耳边响起! 俞鸯低头,却见自己果然把“亲他”打成了“亲她”! “哦,谢谢啊,我这就改……嗯?” 感谢的话语说到一半,俞鸯浑身剧震,猛地反应过来! 这声音…… 不是幻听! 这位置…… 就在自己身后! 俞鸯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映入眼帘的,正是李三阳那张带着促狭坏笑的俊脸! 李三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她的身后。 只见李三阳一手插兜,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个巧克力脆皮甜筒! “李!三!阳!” 俞鸯失声尖叫。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 “嘘——” 李三阳小声说道:“我是跟苏晚星说……要去趟厕所,才‘偷偷’溜过来的。” 俞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李三阳无奈地摊了摊手。 “这还用问吗?” “我怎么知道?我肯定知道啊!” “从你开着你那辆骚粉色的兰博基尼毒药,出现在奶茶店门口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了。” “主要还是你的‘座驾’太拉风了。” “兰博基尼毒药哎,还是限量镭射粉!” 李三阳说着啧啧两声:“正常男人看到这种车,不把眼珠子抠下来贴上去看个够本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下次想玩跟踪,低调点,别开这么扎眼的车了,嗯?” 俞鸯:“……” 自己隐藏的这么好,竟然从一开始就被对方发现了。 俞鸯下意识的地挺直脊背,试图从刚才的惊吓中,找回一点气势。 她双手猛地环抱在胸前,带着傲人资本的动作高高挺起。 然后! 俞鸯就看到,李三阳正在看着自己没锁屏的手机。 俞鸯冷哼一声,直接将手机锁屏,然后…… 顺手就塞进了自己的事业线之间! “看什么?”俞鸯往身侧躲了躲。 第345章 谑语欺人专治刚,假作真时军师惧 “你……你专门溜过来找我干嘛?!”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李三阳轻咳一声,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得极其微妙。 巨型冰淇淋雕塑形成的视觉死角,完美地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头顶是毒辣的太阳,脚下是滚烫的地面,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奶油香和……一丝危险的暧昧气息。 没有监控! 四下无人! 一个绝佳的……地点! 李三阳微微俯身,声音压低:“你选的这个地方,视野隐蔽安静无人。哦,最重要的是还没有监控。” “这个地方可真好,你说呢?” “亲爱的‘军师’小姐?” 俞鸯紧张地咽了下口水,身体下意识地更紧贴住冰冷的墙壁。 “你……你别开玩笑了!” 李三阳靠的有些太近了。 近的甚至让俞鸯都能听到他的心跳……或者说,是她自己的心跳声了。 “离我远点!你可千万别做对不起苏晚星的事。” 李三阳挑了挑眉,淡淡的说道:“那你呢?” “你帮着苏晚星‘攻略’我……就对得起白幼宁了?” 俞鸯闻言,立刻找到了反击的支点! 她梗着脖子,轻哼一声:“我管她?” “我跟她又不熟!不过是我闺蜜侄女的情敌罢了!我为什么要管她的感受?!我只管我姐妹开不开心!” “说的真有道理。”李三阳立刻跟着点头。 然后,李三阳下一秒,脸上的笑容更甚:“所以我们俩……好像也不熟吧?” “那我……为什么要管你的感受呢?嗯?” 此刻李三阳这一步逼近,那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形成了强烈压迫感,让她本能地就想后退逃离! “李、李三阳!” 俞鸯的声音彻底变了调,说话中还带着一点颤音:“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我动手动脚……我……我一定告诉苏晚星!她会恨死你的!” 李三阳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我信。” 李三阳的语气真诚无比,但是脚下的动作却没停,又向前踏了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度! 俞鸯甚至能看清李三阳领口下,微微起伏的锁骨线条! “呜呜……你……求你了……好不好?” 俞鸯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苏晚星……她真的好喜欢你的……你不能这样……她会心碎的……呜……” 李三阳依旧点头:“嗯,确实。” 阳光炽烈,墙角的阴影却冰冷刺骨。 恐慌瞬间缠紧了俞鸯的心脏。 她全身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怎么办? 大喊大叫? 且不说苏晚星此刻在冰淇淋店门口等待,距离此处隔着小广场和人群。 就算她听见了,不顾一切跑过来…… 看到这的景象…… 岂不是把她自己也送入虎口? 李三阳这个混蛋!他绝对是故意的! 俞鸯绝望地闭上眼:“我……我……你……” 就在俞鸯以为自己今天在劫难逃、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趟这浑水时。 “当当!”李三阳忽然伸手将巧克力冰淇淋甜筒,轻轻放到俞鸯的唇边! 俞鸯:“???” 巨大的茫然和错愕瞬,让俞鸯的大脑都停止了运转。 “哈哈哈哈哈!” 李三阳看着俞鸯这副呆若木鸡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大笑! 李三阳一边笑,一边如同拍打兄弟般,重重地拍了拍俞鸯紧张僵硬的肩膀。 “逗你玩呢!傻姑娘!” “我看起来就这么像坏人吗?嗯?” “就算你不了解我,难道还不相信你闺蜜苏晚星的眼光?” “我是看你在这犄角旮旯里蹲点辛苦,跟踪技术又烂得感人,特意溜出来犒劳你的!” 俞鸯:“……” 俞鸯的大脑宕机了足足五秒钟! 所以…… 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步步紧逼的威胁,那把她吓哭的恐惧…… 其实都是这个混蛋,在演戏! 就是为了……看她出糗? “所、所以……”俞鸯嘴角微微抽搐,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你刚才装得跟个绝世大变态似的……就……就是为了逗我玩?” 李三阳毫不愧疚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容:“嗯哼!猜对了。” “谁让你看起来这么……呃……有点‘不好惹’的样子?” “很不巧!” “我这个人呢,从来不喜欢捏软柿子!” “我最喜欢……欺负那些看起来特别‘不好欺负’的人了!” “算你运气不好,撞枪口上了!” 俞鸯:“……” 长长地、长长地……俞鸯了吐出了一口浊气。 紧绷到极限的神经放松下来,然后,俞鸯彻底炸毛了。 “李三阳!你个白痴!傻逼!脑子被门夹了的神经病!” 俞鸯挥舞起毫无杀伤力的小拳头,劈头盖脸地就朝李三阳身上招呼! 这一方面是为了报复,刚才那两下把自己肩膀拍得快脱臼的“毒手”! 另一方面更是为了狠狠发泄心中那差点被吓破胆、还被当猴耍的滔天怒火! 每一拳都是俞鸯铆足了劲! 很用力的砸在李三阳胸膛的肌肉上! 一个气得跳脚疯狂输出,一个抱着胳膊笑着挨打。 李三阳看着俞鸯那副气鼓鼓、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背上戳两个洞的样子,笑得更灿烂起来。 李三阳将手里那个已经微微融化、边缘有些塌陷的巧克力脆皮甜筒,不由分说地塞进了俞鸯还攥着小拳头的手里: “快拿着!化了就不好吃了!” “我得回去喽!” 李三阳抬腕,看了看并不存在的手表。 “离开太久,容易被苏晚星发现!” “拜拜啦,‘军师’小姐!” 李三阳脸上挂着欠揍的灿烂笑容,说完,转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迅速消失在了冰淇淋雕塑的拐角。 俞鸯死死攥着那个冰凉黏腻的甜筒,仿佛那是李三阳的脖子! 她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肩膀,和被吓得够呛的胸口,对着李三阳消失的方向,恶狠狠地咒骂:“死!变!态!” 第346章 羞破心防反被将,借得风驰解面红 骂完,俞鸯泄愤似地低下头,目光落在手里的冰淇淋。 “还是巧克力味的……” 俞鸯嫌弃地撇了撇嘴:“我最讨厌巧克力了!又甜又腻!” 说完,苏晚星恶狠狠地张大嘴,“嗷呜!”了一大口! 直接把冰淇淋球咬掉了三分之一! 几秒钟后…… “嘶——啊!” 俞鸯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痛苦地弯下腰,一手捂住太阳穴! “痛痛痛……” “脑……脑子……好痛!” 该死的李三阳!连买个冰淇淋都是害人的! 另一边。 苏晚星站在色彩缤纷的冰淇淋店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草莓甜筒,小口小口地舔着,目光却一直焦灼地望向卫生间的方向。 时间…… 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买个冰淇淋都够来回三趟了! 当李三阳的身影终于重新出现在视线中,苏晚星立刻迎了上去,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充满了疑惑和。 “哎?” 苏晚星微微歪头,上下打量着李三阳。 “你这次去卫生间……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一个极其不妙的念头,瞬间缠上苏晚星的心头! 李三阳现在的生活……可是标准的“修罗场”! 姐姐白清欢……看起来清冷禁欲,但是作为姐妹,她可太了解白清欢真正的性格是什么样子了。 尤其白清欢的年纪还在那,身体在即将绝经之前的猛烈反扑,正是需求旺盛的时候。 再加上白幼宁、姚青玲她们…… 李三阳该不会是…… 身体被掏空了吧? 甚至,已经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隐疾了也说不定! 苏晚星猛地打了个激灵!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她! 不行! 绝对不行! 她的幸福生活还没开始呢! 别还没轮到她,李三阳就坏掉了啊。 李三阳看着苏晚星脸上那小表情,一会儿阴云密布,眉头紧锁,一会儿又眼神坚定,仿佛要奔赴战场。 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着担忧、焦虑和一丢丢心疼的复杂表情上…… 这给李三阳看得都一愣一愣的,完全摸不着头脑。 “呃……” “就……正常蹲坑啊……所以时间长了点……” 蹲坑? 苏晚星眼神一凛! 不信! 这绝对是借口! 刚才他离开的时候,可没说是去蹲坑!只说去卫生间! 事态严重!必须干预! 苏晚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更严肃一些。 她挺直了脊背,试图找回一点“长辈”的威严。 “三阳……”苏晚星微微张口,声音有点发紧,脸颊也控制不住地微微泛红。 该死! 第一次和心仪的男孩子谈这种……“隐私”话题…… 真的好难为情啊! 但是!为了长远的幸福!为了美好的未来! 苏晚星!你必须支棱起来! “我……我毕竟比你年长几岁……” “而且……严格来说,也算是你的长辈……” “所以……对于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身体精力旺盛……那个欲望强一点……也是……是人之常情……” “但是!” “你一定要懂得节制啊!要爱护自己的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千万不要……千万不要被某些……”坏女人“引导诱惑!” 说到这里,苏晚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姐姐白清欢。 “你千万不要过度放纵。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宝贵的身体……千万别走向堕落的深渊啊!” 李三阳:“……”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困惑,到茫然,再到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呆滞。 啥玩意儿? 这都啥跟啥啊? 我去个卫生间的时间…… 话题怎么就突然从“天气好热”跨越到“节制欲望、远离坏女人、拒绝堕落深渊”了? 这脑回路……是不是开上高速公路了?! “等等!” 李三阳看向苏晚星那双眼睛,再结合刚才她那副纠结欲死、又鼓起勇气开导的样子。 哦——! 懂了!全懂了! 李三阳脸上那呆滞的表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 李三阳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我明白了……” 李三阳微微俯身,凑近苏晚星那瞬间又变得通红的脸颊,声音压得低沉。 “原来,我亲爱的小姨。” “竟然这么关心我的‘身体’,这么担心我被‘坏女人’掏空啊?” “难道……是因为小姨你自己,想当那个‘特别’的坏女人?嗯?” 轰——! 苏晚星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世界……安静了。 苏晚星脸从脖颈一路烧到发际线!连小巧的耳垂都红得如同滴血! “我我我……你……!” 苏晚星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忙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 “主要是我姐她……她……!” “哎呀!反正我不是那个意思啦!你这个思想不健康的家伙!” 表面上,她是又羞又恼。 实则,她的内心世界早已化身成一只狂暴的、在旷野上疯狂尖叫的土拨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被他看穿了?!】 【我真的表现得……那么饥渴吗?!那么明显吗?!】 【完了完了完了!我的形象!我的矜持!我的轻熟女人设!全崩了啊啊啊!】 有一说一,确实。 苏晚星方才说话时,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眼神飘忽得到处乱看。 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一会儿偷偷瞟李三阳的腰腹。 就是不敢直视李三阳的眼睛。 这副做贼心虚、欲盖弥彰的模样,别说李三阳这种人精了…… 就算换个用脚后跟思考的草履虫,恐怕都能精准无误猜到她的心思。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炸毛又语无伦次的样子,笑得肩膀都在微微抖动。 笑过之后,他也不是那种只管点火不管灭火的渣男。 得负责转移一下这位“小姨”的注意力。 让她从羞愤欲死的状态里解脱出来…… 顺便…… 满足一下自己坐过山车的渴望?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李三阳压下笑意,声音恢复了温和。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不由分说地重新拉过苏晚星的手:“走!” 李三阳大手一挥,指向远处的过山车。 “我们去坐过山车!” “我最爱坐过山车了!风驰电掣!灵魂出窍!贼刺激!出发!” 第347章 旧耻噬魂惧悬空,为卿甘蹈覆辙羞 苏晚星:“……” 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 “我……我们能不能……呃……”苏晚星艰难地咽了下口水,试图挤出一点笑容。 “要不我们个项目……玩点别的?” “那个……我……有点害怕过山车……” 苏晚星说着,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起来。 她没有撒谎! 她说的都是真的! 发自灵魂深处地,恐惧过山车! 不仅仅是对高速俯冲、高空倒悬带来的生理性恐惧…… 更因为……那深埋在心底、足以让她社会性死亡的童年阴影! 记忆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袭来。 那年她才九岁,被兴致勃勃的父母带到了当时最豪华的游乐园。 爸爸意气风发,妈妈优雅美丽,两人都是身价亿万、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 彼时年幼无知的她,被那炫酷的轨道吸引,吵着要坐第一排! 结果…… 过山车刚刚爬升到顶点,强烈的眩晕感就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脆弱的肠胃系统…… 那天…… 她那对在谈判桌上叱咤风云、在慈善晚宴上光芒万丈的父母,只能如同两个犯了错的小学生,顶着身后十几位游客悲愤欲绝的目光…… 尴尬地不停地鞠躬道歉! 并支付了所有人的清洗衣物和精神抚慰的赔偿! 所以…… 就算打死她! 她!也!不!要!再!坐!过!山!车!了! 李三阳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色和抽搐的嘴角,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但……他真的很想坐啊! 他和苏晚星第一次暧昧的原因是什么? 不就是风驰电掣吗? 对于李三阳来说,来游乐园不坐过山车,就像吃火锅不点毛肚! 没有灵魂! 李三阳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先来一招——以退为进! 李三阳脸上立刻挂上浓浓的失望,叹了口气,装作无比体贴的样子:“呃……这样啊……那要不你在底下等我?我自己上去玩一圈?很快的!” 苏晚星如蒙大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啊好啊!你放心!” 她拍着胸脯保证:“别的项目!海盗船!跳楼机!大摆锤!只要你敢玩!我都陪你一起!绝对奉陪到底!”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劫后余生”的庆幸模样,心里暗笑。 但他面上,却表现得更加失落,甚至还带着点“委屈”。 李三阳眼眸低垂,低下头,然后极其明显极其刻意的,偷瞄向苏晚星那只刚刚被松开的手! 就好像再说:我们明明刚才还牵得好好的! 接着,李三阳又做作的长长叹了口气。 “好吧……” 李三阳声音闷闷的,带着无限惋惜。 “我还想着在坐过山车的时候,身边有个人,能死死抓住我的手。” “两个人互相尖叫、依靠……那种感觉肯定特别棒。” 李三阳意味深长的偷偷看了眼苏晚星。 “听说人在极度恐惧和兴奋的时候……牵在一起的手,温度都不一样。” 苏晚星:“……” 她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心底的天平开始疯狂摇摆! 一边,是张牙舞爪的童年社死噩梦! 另一边,是李三阳描绘的——在刺激巅峰互相紧握的浪漫画面! 这…… 这简直是陷阱! 社死VS牵手升温。 这抉择太难了! 最终……童年阴影的力量暂时占据了上风。 “可……可是……” 苏晚星艰难地开口:“我们……我们现在不就牵着手吗?” “你看!”苏晚星说着,急切地重新抓住了李三阳那只刚刚“失落”的手,紧紧握住! 她用力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等你下来……我们……我们也可以牵手啊!你想牵多久就牵多久!我保证!” 为了逃避过山车,她豁出去了! 不就是牵手吗?都是小事! 只要能不上那个该死的过山车,做什么都行! 李三阳继续着他的“影帝级”表演,状似勉强地点了点头:“倒也是……” 但随即,李三阳却又继续说道:“可是……总觉得可惜啊。” “想象一下……” “在最高的顶点!在俯冲的刹那!我们紧张的死死抓住对方的手……” “十指用力地纠缠在一起,然后通过紧紧相贴的掌心,清晰地感受彼此疯狂擂动的心跳,感受到那份同生共死般的感觉。” 李三阳恰到好处地停住了话语,没有继续描绘那令人遐想的场景。 他只是轻轻地、带着无限惋惜地叹了口气:“算了……” 李三阳仿佛认命般,努力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拍了拍苏晚星的肩膀:“你找个舒服的阴凉地方坐着等我吧。” 说完,李三阳还帮苏晚星指了指远处的休息区。 “我玩完一圈……很快就回来找你。” 说完,李三阳毅然决然地转过身。 苏晚星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如果说之前李三阳的亲昵,还带着点试探性的暧昧和彬彬有礼的克制。 那么此刻!这几乎就是明晃晃的、不加掩饰的告白! 脸呀在赤裸裸地告诉她,他渴望的不仅仅是在平地上的牵手。 他渴望的,是在极致刺激和心跳加速的巅峰时刻,与她十指紧扣、灵魂共振的亲密体验! 这是远比普通牵手更深刻、更私密、更充满独占欲的邀约! 所以聪明如苏晚星,到底要不要接下这份浪漫邀约呢? 开什么玩笑! 什么童年阴影! 什么社死噩梦! 在恋爱脑那颗熊熊燃烧、只为李三阳跳动的心脏面前,这些通通都是渣渣! 不堪一击! 什么都比不了! 就在李三阳即将步入排队通道的瞬间! 苏晚星像是被注入了无限勇气! 她猛地回神,一个箭步冲上前! 纤细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了李三阳的手腕! “等等!” 苏晚星紧张的说道:“你可一定要抓紧我,我……我害怕。真的很害怕……” …… 【嗯?我最近天天加更,为何没人给我打赏啊!放肆!朕命令你们,速速给我打赏!】 第348章 十指扣牢倒乾坤,忍将玉魄付风雷 什么轻熟女的人设! 什么御姐的气场! 什么成熟的风韵! 在这一刻,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被苏晚星毫不犹豫地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李三阳这番直击心灵的话中,苏晚星只想坐在过山车上,和李三阳十指相扣。 哪怕前方是童年噩梦。 她也认了! 李三阳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李三阳便反手,将苏晚星的手掌完全包裹。 然后,又轻轻的捏了捏。 “放心。”李三阳低沉着声音说道:“我会紧紧抓牢你的手的。” “一定不会松开你的手。” 说完,李三阳对着苏晚星,眨了一下左眼! 苏晚星只觉得一股热气,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 刚刚退下去的红晕瞬间加倍返场! 好帅,好迷人。 这个眨眼…… 杀伤力太大了! 当然,李三阳并非那种,只懂撩拨不负责任的渣男。 他是真心实意地想和苏晚星……嗯,以及白幼宁、白清欢、姚青玲、卜温玉、林雏凤她们……过好这一生。 忽然,童梦君的样子闪过脑海。 李三阳微微皱眉。 怎么忽然想起这个女人了。 算了,反正他是正规流程请的假,有什么等回去再说吧。 就这样,李三阳仅凭一点商业谈判的话术技巧,便成功地将这只瑟瑟发抖的小鹿,哄上了那通往“童年噩梦”的钢铁轨道。 当然,这也得益于苏晚星的“冰雪聪明”。 最起码苏晚星能听懂,他话里话外的遗憾和叹息。 这要是换个听不懂弦外之音的姑娘……这招恐怕就失效了。 商场如情场,套路得人心啊。 过山车缓缓启动,齿轮咬合的“咔哒”声如同倒计时的鼓点,敲在苏晚星紧绷的神经上。 随着车厢平稳地开始爬升,一阵熟悉的感觉,让苏晚星开始觉得有些不舒服。 淡淡的反胃感出现,苏晚星秀气的眉头瞬间拧紧,下意识地咬紧了牙关! 放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此时也悄然攥紧了裙摆! 忍!必须忍住!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然而这细微的细节,却一丝不漏地落入了李三阳的眼中。 李三阳的心猛地一沉! 难道苏晚星不想上过山车的原因,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别的原因? 李三阳连忙问道。 “你没事吧?” “是不是难受?想吐?” 此时过山车已经开了,但是也可以紧急停止。 李三阳没有丝毫犹豫,就打算起身让过山车停一下,放他们两个下去。 同时脸呀在心里小声暗骂自己。 怎么就不问清楚,就糊弄苏晚星上来呢? “你别担心,我现在就让工作人员把车停下!” 眼看李三阳要抬起手臂,苏晚星连忙按住李三阳的胳膊。 “别!” 苏晚星用力的摇了摇头。 不能停!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坐上来,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下去呢? 就算是吐,她也要忍着,绝对不能让身体的本能反应,破坏李三阳的性质。 “我没事。”苏晚星带着点颤音说道:“真的没事,没骗你……” 李三阳皱着眉,紧紧盯着苏晚星。 她的脸色此时显得有些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苏晚星在撒谎。 她的脸色,她的样子,都在说明她现在十分不适。 但是同样的,李三阳也在她眼里看到了一分和白清欢相似的偏执。 哎…… 李三阳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终究是自己惹的祸,还是要自己承担啊。 过山车的速度随着爬升,速度开始慢慢加快,风声开始在二人耳边呼啸。 李三阳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的抓着苏晚星的手,和她牢牢的十指相扣。 与此同时,李三阳的左手放在裤兜里,随时准备遇到紧急事情,拨通电话。 苏晚星既然坚持,他就没理由继续劝。 但是他必须确保,能第一时间兜底任何可能的意外。 钢铁的巨龙开始加速俯冲。 苏晚星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当过山车爬升到第一个高点时,苏晚星终于尖叫出声。 “啊!!!!” 尖叫的不止是她一个,但她却是李三阳最在意的一个。 在恐惧的本能下,苏晚星死死抓着李三阳的手,甚至指甲都用力的抓进李三阳手上的肉里。 李三阳根本感觉不到手腕上那点微弱的刺痛。 此刻,李三阳全部的心神,都放在苏晚星的身上! 每一次过山车的爬升与俯冲,每一次苏晚星因为失重而发出的、带着哭腔的尖叫,连带着他的神经一起跳。 脸上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生怕苏晚星昏过去。 过山车呼啸着,在蜿蜒的轨道上疾驰。 一个接一个的陡峭爬升,将心脏狠狠提起! 紧接着就是几乎垂直的俯冲,强烈的失重感如同无形的巨手,要将五脏六腑都从喉咙里掏出来! 苏晚星全程都在放声尖叫,声音穿透呼啸的风声,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宣泄。 但万幸……除了尖叫和脸色惨白如纸,她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更严重的反应? 李三阳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一丝。 然后,就在即将抵达终点的时候,前方的轨道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近乎360度的致命回旋弯! 苏晚星的目光触及那个回旋的瞬间…… “啊——!”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的尖叫响起。 苏晚星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尽! 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 身体瞬间紧绷到了极致,抓着李三阳的那只手狠狠掐进肉里。 大脑仿佛被瞬间抽空,除了恐惧只剩下空白! 过山车借助着强大的惯性,咆哮着冲向最高点,然后毫无缓冲地,一头扎入那个巨大的回旋轨道! 巨大的离心力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身体上! 车厢倒置! 所有人瞬间头下脚上! 倒悬于天地之间! 苏晚星只觉得所有的血液,如同失控的洪流,疯狂地涌向头顶! 大脑瞬间被滚烫的血液充满! 仿佛要炸裂开来! 眼前原本清晰的景象,骤然被一片疯狂旋转、闪烁跳跃的彩色光斑和星星取代! 五光十色,如同坠入了迷离的万花筒! 思维彻底停滞。 第349章 倒悬乾坤吐心迹,玉殒香消惊破胆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神空洞,表情呆滞,仿佛灵魂已经暂时离体,只留下一具被恐惧和生理反应的空壳。 李三阳全程紧盯着她! 在车厢倒悬、众人惊叫的混乱中,他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苏晚星的异样! 那瞬间失去焦距的瞳孔,如同人偶般的表情! 这绝不是正常的恐惧反应! 李三阳瞬间就慌了神。 “苏晚星!苏晚星!你怎么样?!回答我!” 李三阳再也顾不上其他,在震耳欲聋的风声和尖叫声中,用尽全力凑到苏晚星的耳边嘶吼着! 倒悬的视野里。 苏晚星那双空洞的眸子,似乎被这声嘶吼唤回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 她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视线所及,是颠倒的世界。 湛蓝的天空如同深邃的海洋,铺在脚下。 远处城市的边缘,那片辽阔的蔚蓝大海,却如同幕布般悬挂在头顶,仿佛触手可及。 海天一色,彻底颠覆。 而她…… 正和李三阳一起,在这片颠倒的、梦幻般的“海洋”中……倒悬着、沉浮着…… 混乱的思绪、倒灌的血液、颠倒的世界。 还有近在咫尺的、写满惊恐和担忧的俊脸…… 所有的感官刺激和混乱逻辑,在这一刻,如同被点燃的引线,引爆了苏晚星大脑深处某个被压抑到极致的开关! 所有的矜持! 所有的算计! 所有的恐惧! 所有的伪装! 都在大脑充血、意识模糊的这一刻被彻底烧成了灰烬! 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最汹涌的本能! 苏晚星猛地张开嘴! 不是尖叫!不是呕吐! 而是用尽全身残存的所有力气,对着近在咫尺的李三阳,在呼啸的狂风和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中,高喊出带着破釜沉舟般决绝的呐喊: “李三阳!” “我!喜!欢!你!” 轰隆——! 过山车恰好冲出了回旋弯道,巨大的钢铁骨架发出沉闷的轰鸣,如同为这声告白奏响的礼炮! 李三阳:“……” 他脸上的担忧和惊恐,在听到这声呐喊的瞬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大脑仿佛被按下了格式化键,一片空白! 呼啸的风声,尖叫声,机械的轰鸣声…… 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整个世界,只剩下苏晚星那张在倒悬视角下依旧苍白,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决绝的脸,和她刚刚喊出的那句…… 如同惊雷般在耳边炸响的告白! “啥?!” 李三阳几乎是本能地、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疑问词。 倒悬的过山车,正带着他们冲向最后的终点。 而他此刻的心情,比这过山车的轨道…… 还要跌宕起伏一万倍! 苏晚星在巨大的离心力和血液倒涌的冲击下,几乎是榨干了肺部最后一点空气,用尽灵魂的力量,再次大声喊了出来: “李三阳!我喜欢你!!” 李三阳:“……” 不是! 老子刚才是在关心你是不是要吐、是不是脑溢血啊喂! 这生死时速的关头! 你在这给我整深情告白呢?! 这脑回路是跟着车厢一起360度大回旋了吗?! 就在这极度错愕的时刻。 “噢!!!!!!!” 后排不明真相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情侣们,听到这声在风声中依旧清晰动人的告白,瞬间集体高潮了! “答应她!答应她!兄弟牛逼啊!” “呜呜呜太浪漫了吧!在过山车顶点表白!姐妹你好勇!!!” “答应她!答应她!” 整齐划一的起哄声,在呼啸的风声和机械轰鸣中,顽强地响了起来! 浪漫?感人? 李三阳简直想把头扭过去吼一句:你们眼瞎吗?没看到她脸都红成煮熟的龙虾了吗? 连脑门都红得发亮了! 这TM是气血上涌快爆血管的前兆啊! 在浪漫人就没了啊! 然而为时已晚! 就在起哄声达到顶点的瞬间! 过山车完成了致命回旋,带着巨大的势能,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最后一个陡峭的下坡俯冲! “啊——啊……呃……” 苏晚星原本高亢的尖叫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瞬间变得微弱…… 然后在极速下坠带来的强烈失重感中,她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软软地瘫在了安全压杆下! “卧槽!苏晚星!” 李三阳只觉得头皮瞬间炸了! 什么狗屁告白什么起哄,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一边死命抓着苏晚星的手,一边用力晃着苏晚星的肩膀:“醒醒!快醒醒啊!姑奶奶!” “终点马上到了!你给我坚持住!听到没!” 回应他的,只有过山车呼啸而过的风声,和苏晚星紧闭双眼的侧脸。 好在,俯冲结束,轨道趋于平缓,终点站台近在眼前。 车刚停稳,安全压杆升起。 李三阳如同出笼的猛虎,一把解开自己和苏晚星的安全装置,动作迅捷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直接跳下车厢! “让开!都让开!” 他抱着苏晚星,一路狂奔,冲向最近的一处树荫下的长椅!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但他完全顾不上,小心翼翼地将苏晚星平放在长椅上。 “苏晚星!苏晚星!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 李三阳单膝跪在长椅旁,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拍打着苏晚星的脸颊。 触手一片冰凉! 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 “怎么回事?!晚星怎么了?” 一个同样带着惊慌的女声由远及近! 只见俞鸯如同旋风般冲了过来! 她显然是看到了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脸色不比苏晚星好多少,高跟鞋差点跑掉! 她扑到长椅边,看着双目紧闭、脸色惨白的闺蜜,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李三阳!你对晚星做了什么?她怎么会这样?” 李三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刚在最后一个大回旋那里晕过去了!” “你看着她!别乱动她!我马上叫救护车!” 然而—— “嗯……” 一声极其微弱、如同幼猫的嘤咛响起。 苏晚星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第350章 揽颈攀得春山笑,横抱鸳侣修罗影 眼神初时空洞茫然,失焦地看着头顶摇晃的树影,和俞鸯那张放大的脸。 “俞鸯……?” 苏晚星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浓浓的困惑:“你……你怎么在这?” “我回家了?” 俞鸯和李三阳同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声音响得连旁边路过的游客都侧目了! “回什么家啊我的小祖宗!”俞鸯又气又心疼,眼泪差点掉下来,忍不住轻轻戳了戳苏晚星的额头:“你这是坐过山车!坐晕过去了!被抬下来的!” 她说着,狠狠地剜了旁边的李三阳一眼:“还有你!李三阳!” “你明知道晚星她对过山车有心理阴影!从小就有!严重得很!你为什么非要拉她去坐?!你为什么就不拦着她点?!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李三阳此时已经收起了手机,被俞鸯劈头盖脸一顿骂,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委屈。 “我啷个晓得嘛!” “我以为就是普通小姑娘恐高!她自己也说没事!就是害怕而已!我哪晓得她反应这么剧烈!她压根没提过啊。” 虽然,他承认自己用了点“小手段”。 但归根结底,苏晚星是自愿上车的啊! 李三阳看着长椅上,依旧虚弱、眼神还有些迷茫的苏晚星,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自责。 “不过……这事儿确实怪我考虑不周。” “人晕过去不是小事,别在这儿待着了,必须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游乐场是玩不下去了,安全第一。 树荫下。 俞鸯扶着还有些晕乎乎的苏晚星。 李三阳拿着手机联系车辆。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在苏晚星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似乎还没完全从晕厥中恢复,眼神有些涣散。 但没人注意到,在她低垂的眼睑下,那长而密的睫毛正极其轻微地颤动着。 一抹极其浅淡、几乎看不见的红晕,正悄悄地从她苍白的耳根处晕染开来。 过山车顶点的呐喊,那句石破天惊的“我喜欢你”,还无比清晰地回响在她混沌的脑海深处。 苏晚星悠悠转醒,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眼神也有些迷离,但总算恢复了意识。 俞鸯再次探了探她的额头和脉搏,确认暂无大碍,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救护车是不用叫了。 但医院,还是得去检查一下才放心。 俞鸯看着虚弱的闺蜜,又想起自己停在市里的兰博基尼毒药。 “我车没开近……而且只有两个座……” “坐不下我们仨。” 好在,作为江阳市最大的游乐园,门口出租车络绎不绝,打个车很方便。 李三阳蹲在苏晚星面前,看着俞鸯:“你扶她坐稳,我背她去门口打车。这样快点。” 俞鸯还没说话,就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拽了一下。 她低头,正好对上苏晚星那双虽然虚弱却闪烁着“渴望”光芒的眼睛。 苏晚星用口型无声地说道:“要……抱……” 那眼神,可怜兮兮,充满期待,简直像个讨糖果的小孩! 俞鸯:“……” 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的姑奶奶! 都什么时候了! 还惦记着公主抱呢? 真笨啊! 背着多好!多自然! 他两只手兜着你的腿弯,你就说头晕腿软使不上劲往下滑! 他这不就得用手臂往上托着你的……屁股了吗! 这接触面积!这关键部位! 不比隔着衣服摸后背刺激多了? 这叫曲线救国!懂不懂啊姐妹! 可惜,苏晚星这个“青铜选手”显然没想到这层。 俞鸯也不好当场教学,只能认命地抬头看向李三阳:“这个……” “晚星她现在可能脑袋还有点晕,刚才倒悬充血太久了,横着抱应该会更舒服点,血液循环好一些,不容易再晕。” 俞鸯煞有介事地解释,目光却不自觉地在李三阳的胳膊上扫了一圈。 嗯…… 这肌肉,这力量感…… 她不由得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补充道: “嗯……你应该抱得动吧?” 李三阳闻言,轻松地站了起来,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自信:“抱得动?” “加上你我也抱得动。” “就你们俩这小身板?这点分量?小看谁呢?”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精准地在俞鸯和苏晚星脑子里同时炸开! 俞鸯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热流直冲脸颊!心慌意乱地下意识就看向苏晚星! 完了完了!这混蛋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蹦! 这误会大了! 苏晚星会不会以为我……我对李三阳也有非分之想? 苏晚星则是茫然地睁大了眼睛! 加上你我也抱得动? 什么意思? 难道……俞鸯她……也要和白清欢和白幼宁的关系一样? 要变成我的“好姐妹”了??? 她茫然的目光,在俞鸯心虚的表情,和李三阳坦荡的脸上来回逡巡……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一个茫然困惑。一个心虚慌乱。 空气中仿佛弥漫起一丝若有若无的……修罗场前兆气息? 李三阳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一句话引发的风暴。 他自然地俯身,稳稳地将苏晚星打横抱了起来。 苏晚星身体腾空,两只纤细的手臂有些无措地僵在半空,不知该往哪里放。 李三阳低头,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的小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我说大小姐……你这手,还不如搂着我的脖子呢。” “这样你也舒服点,我省力点,不容易把你摔了。” 苏晚星眼睛“唰”地亮了,如同被点亮的小灯泡! 可以搂脖子? 李三阳亲口说的,那就是圣旨,根本不用问“可以吗”! 她毫不犹豫地、几乎是带着点迫不及待地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李三阳的脖颈! 动作之流畅,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那张原本苍白的小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灿烂的笑容! 什么头晕!什么社死!什么好姐妹变情敌的忧虑,都被这巨大的喜悦冲散了! 初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穿过郁郁葱葱的林荫道,拂动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李三阳抱着苏晚星,步伐稳健地朝着游乐园大门走去。 …… 【更新晚了,今天三更,加更一章送上。】 第351章 莲足暗度蹭郎腹,坦邀故剑破冰霜 俞鸯跟在旁边,眼神复杂。 苏晚星像个被珍藏在怀中的宝贝,安安静静地窝在李三阳怀里。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黏在了李三阳脸上,忽闪忽闪地盯着他看。 从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看到他微微滚动的喉结,再看到他挺拔的鼻梁和专注看着前方的侧颜。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更添几分迷人的深邃。 他身上传来淡淡的汗味,混合着阳光晒过衣物的暖烘烘气息,并不难闻,反而有种强烈的、令人心跳加速的雄性荷尔蒙味道。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这份暧昧的亲昵感,如同温泉水般,将苏晚星紧紧包裹。 沉浸在巨大幸福感中的苏晚星,身体深处却悄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和别扭感。 她下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在李三阳怀里挪动了一下身体。 嗯?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是姿势不舒服吗? 她又不安分地、小幅度地蹭了蹭。 两条被李三阳手臂托住的腿,似乎也格外敏感,一会儿这只脚踝无意识地蹭蹭他结实的小腹,一会儿那条腿的膝盖轻轻磨蹭一下他抱着自己腿弯的手臂肌肉…… 李三阳一直稳稳抱着她,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起来。 “干啥呢?别乱动。” “啊?”苏晚星如梦初醒,连忙停下小动作,脸上露出无辜又纯良的笑容,试图萌混过关: “没有呀……我没乱动……嘻嘻……” 李三阳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戳穿:“我说的是你的腿!” “左边蹭完右边蹭,右边撩完左边磨,没个消停……” 他语气带着点无奈:“再蹭下去,我真抱不稳你了啊!” 苏晚星:“……” 被抓包的窘迫感瞬间席卷了她! 脸蛋“腾”地一下又红透了! “哦……知、知道了……对不起嘛……” 苏晚星声音细若蚊呐,赶紧把腿并拢,像个犯了错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可心里那股莫名的、潮乎乎的燥热感…… 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想要扭动摩擦的别扭冲动。 却像是生了根似的,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了。 怎么回事啊! 苏晚星困惑又羞窘地,把脸埋进了李三阳的颈窝,试图用他身上的气息掩盖自己滚烫的脸颊和混乱的心跳。 这感觉…… 太奇怪了…… …… 从医院出来,李三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万幸。 苏晚星啥事没有,甚至身体十分健康,健康的都有些不像话。 医生检查后,给出的结论是“过度紧张和短暂脑供血不足导致的晕厥”,休息一下就好。 其实…… 苏晚星自己心里也门儿清。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刚才在李三阳怀里脸红心跳、小鹿乱撞、还有力气蹭来蹭去。 这能是有事的样子? 只是很可惜,苏晚星还是希望自己不要这么健康。 毕竟李三阳在得知她“龙精虎猛”的消息后,李三阳就非常“自觉”地把她放了下来,改成了搀扶。 她还没享受够,李三阳温暖坚实的怀抱,还有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意犹未尽啊! 这场约会,从两个人开始,最终以三个人并肩走出医院收场。 气氛……多少有点微妙。 俞鸯全程抱着胳膊,像个沉默的影子,安静地跟在两人斜后方半步的距离。 看着苏晚星被李三阳小心地搀扶着,时不时低声说笑,李三阳则侧着头,眼神专注,低声询问着“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悄然爬上了俞鸯的心头。 以前,苏晚星的世界里只有她,她们是形影不离、分享一切的闺蜜。 现在,苏晚星的身边多了一个李三阳,彻底打乱了原本平凡的日常。 好闺蜜有了喜欢的男人,而她这个“军师”,此时反而有些像是多余的旁观者。 走到半路,经过一家大型连锁超市。 李三阳脚步一顿,目光扫过超市的入口,忽然提议道:“折腾一下午,都饿了吧?” 他看向苏晚星,又瞥了眼旁边的俞鸯。 “要不……今晚在家吃?” “我去买点菜,给你们露一手我的厨艺。” 说着,李三阳看向苏晚星:“就当是为今天让你受惊的赔礼了。” 苏晚星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好啊好啊!” 苏晚星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极其自然地重新搂住了李三阳的胳膊! 经历过之前的拥抱和搀扶,这种程度的“贴贴”,对她来说已经不再需要心理建设了。 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三阳:“我要吃糖醋排骨!” 那副亲昵依赖的样子,完全把旁边的俞鸯当成了空气! 两人亲亲热热地就要往超市入口走。 苏晚星这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转过头,目光终于落在了被冷落在后方的俞鸯身上。 俞鸯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透着一丝“我懂”的了然。 不等苏晚星开口,俞鸯就抢先一步说道:“行啦行啦!不用管我!” “我懂!晚上在酒吧还有个局呢!就不打扰你们小情侣的二人世界烛光晚餐啦!” 她说着,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心里那点小小的失落,被她强行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姐很忙”的面具。 然而,还不等她离开,就听到苏晚星疑惑不解的“啊?”了一声。 “真的没时间吗?” 苏晚星非常认真地看着俞鸯:“那个……很重要的局吗?” “要不……你把酒局推了?今晚就在我家吃吧?” 苏晚星的眼神十分清澈,根本不带一丝客套。 俞鸯:“……” 她准备离开的脚步瞬间僵住! 脸上那副“潇洒姐”的面具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猜错了!完全猜错了! 苏晚星这个恋爱脑,竟然在这种时候还想着带上她? “呃……” 俞鸯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可……可以吗?” 苏晚星更加疑惑了,歪了歪头,看着俞鸯:“为什么不可以?” “我们以前不也经常一起吃饭吗?” 俞鸯看着苏晚星那双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眼睛,心里那点小小的矫情和胡思乱想,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是啊! 她们是闺蜜啊。 是彼此最重要的人之一。 苏晚星有了喜欢的人,但并不意味着就要抛弃她。 是她想多了。 第352章 痴凝庖厨馋人夫,暗度玉手探春厨 俞鸯抿了抿嘴,嘴角终于勾起一抹释然,又带着点小开心的弧度:“哦……那……也行吧。” “酒吧的局推了就推了呗,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 李三阳把两人之间这微妙的眼神交流,一丝不漏地看在眼里。 心里不由得暗笑。 俞鸯这姑娘,典型的外表御姐内心敏感,容易胡思乱想。 而苏晚星,这位小姨大人……现在大脑里大概只剩下粉红色的泡泡,和他李三阳的身影了。 其他事情?过滤掉! 买菜的过程,成了某种奇妙的“三人行”。 苏晚星像只快乐的小鸟,围着李三阳转,时不时指着货架上的东西问“这个做汤好不好?”、“那个你会不会做?”。 俞鸯则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看着前面那对“旁若无人”的组合,心情复杂,但嘴角的笑意却真实了许多。 至少……没有被变成孤家寡人。 回到苏晚星那间装修精致、充满女性气息的公寓。 李三阳二话不说,熟练地系上苏晚星那件印着小熊图案的可爱围裙。 就是这围裙的尺寸有点小,绷在他身上莫名喜感,但是在女人看来,又觉得既可爱又性感。 李三阳一头钻进了厨房,开始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 苏晚星不会做菜,平时最多自己炒个土豆丝,还经常炒糊。 此刻,她安安静静地窝在客厅柔软的布艺沙发里。 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毛绒抱枕。 下巴搁在抱枕上。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一眨不眨地,牢牢盯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高大背影上。 从他洗菜时微微弯下的腰线……到他切菜时手起刀落、干脆利落的动作…… 再到他掂锅翻炒时,围裙下隐约勾勒出的肩背肌肉线条…… 苏晚星看得无比专注,嘴角甚至都多了一抹痴迷的笑容。 “嘿嘿。” “嘿嘿嘿。” “嘿嘿嘿嘿。” 俞鸯终于忍无可忍的叹了口气:“唉……” “我说苏大小姐,求求你别笑了行吗?” “你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黏在他身上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收一收!收一收!” 俞鸯仰头靠进沙发深处,一边说,一边对着天花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苏晚星被点破,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辩解道:“谁……谁笑了!” “我只是欣赏一下……嗯……劳动的美!” “看两眼?”俞鸯呵呵冷笑,毫不留情地戳穿苏晚星:“我看你是恨不得把眼睛抠出来,直接黏在他的身上。” 俞鸯气呼呼地抱起另一个抱枕:“真搞不懂!一个男人在厨房里切切炒炒,有什么好看的?” 一边说着,俞鸯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也往厨房方向瞟了一眼。 嗯…… 虽然李三阳系着小熊围裙的样子确实有些可爱,紧身勾勒又显得有些性感,而且……好像……确实…… 不对不对!根本就没什么好看的嘛! 俞鸯默默地把视线移开。 苏晚星被俞鸯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干脆伸手把俞鸯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她凑近俞鸯,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哎呀,你不懂!” “你没发现吗?三阳他……特别有‘人夫感’!” “人夫感?”俞鸯一脸懵逼,满头问号:“那是什么鬼?能吃吗?” “哎呀!”苏晚星连忙给俞鸯科普道:“人夫感啊!就是那种……明明在外面可以很酷很帅很厉害,但是,当他愿意为你系上围裙,走进厨房,洗手作羹汤的时候……” “那种,专注的、温柔的、带着点烟火气的感觉!” “你看他,动作多利落!切菜多整齐!炒菜的样子多帅!” “特别是那围裙系在他身上……明明有点小……绷得……嗯……肌肉线条都看得更清楚了……你不觉得……特别……那个吗?” 俞鸯听完这一大段“人夫感”理论,脸上的表情从懵逼到恍然,再到……深深的、无力的无语! 她看着苏晚星那副“我老公天下第一帅”的花痴模样,最终只能无语叹息:“什么鬼人夫感!” “苏晚星!你根本就是单纯馋他的身子!你下贱!” 苏晚星:“……” 被戳中心事,苏晚星的脸蛋“腾”地一下红成了番茄! “俞鸯!你胡说!我才没有!” 苏晚星抓起抱枕就朝俞鸯砸去,试图用武力掩盖自己的心虚! 两个女孩顿时在沙发上笑闹成一团。 俞鸯看着苏晚星那副“痴迷人夫感”的花痴模样,没好气地推了她一把:“去去去!” 压低声音,俞鸯恨铁不成钢的小声怂恿:“你要真这么喜欢看……光坐在外面看算什么本事?” 俞鸯朝厨房方向努努嘴:“你现在就应该直接进去!和他一起做饭!” “洗洗菜啊,递个盘子啊,擦擦汗啊……” “说不定啊……除了做饭……还能做点别的呢……嗯?” 苏晚星一听这话,整个人更是羞恼。 她娇羞地轻捶了一下俞鸯的肩膀:“哎呀!别乱说!” “我……我还是很传统的好不好!” “这种事情……最起码也要等到他先跟我表白之后再说吧……” 俞鸯一听这话,眉毛瞬间挑得老高! “等他给你表白?!” “在过山车顶上的时候!你不是已经跟他表白了吗?那么大一声‘我喜欢你’!我都听到了!” 俞鸯瞪大眼睛:“怎么?他没答应?!他没回应?!他装聋作哑?!” 苏晚星:“……” 脚趾头瞬间在软底拖鞋里尴尬地蜷缩起来! 恨不得当场抠出一座迪士尼城堡! “这……这个嘛……” 苏晚星眼神闪烁:“当时情况特殊……我喊完之后不就晕过去了嘛……” “他……他那时候光顾着担心我了。手忙脚乱的哪还有工夫答不答应我啊……” 俞鸯看着苏晚星这副恨不得钻地缝的样子,腮帮子猛地鼓起,喉咙里发出“咕哝”一声怪响! 强忍着才没当场爆笑出声! 这傻丫头! 表白完直接晕倒可还行?! 苏晚星敏锐地察觉到了俞鸯在憋笑,俏脸瞬间严肃! “俞!鸯!” “你可是我好闺蜜!唯一的好闺蜜!” “现在!立刻!马上!把你脑子里那些笑话我的念头给我掐掉!” “绝对!不许笑话我!听到没有!” 第353章 玉峦叠嶂卧龙岗,忍看双峰锁春山 俞鸯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举起三根手指:“放心放心!我们可是穿一条裙子长大的好姐妹!” “我怎么会笑话你呢!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噗——嗤!” 话没说完,俞鸯终究是没忍住,漏气般笑喷了出来! “哈!!!”苏晚星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如同捕食前的猫咪! “还说不会笑话我?” “话都没说完就憋不住了!连装都不装一下是吧?俞鸯!你完了!” 俞鸯见势不妙,跳起来想跑! “我没有!我真没有!” 俞鸯一边后退,一边强词夺理,脸都憋红了:“我只是……嗯……突然……想到了一个特别好玩的段子!关于……关于一只傻狍子的!特别好笑!对!” 苏晚星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被敷衍过去。 她直接将俞鸯扑倒在沙发上,下一秒就要使出闺蜜之间经常互相下毒手的招式。 就在这时,俞鸯的眼神忽然越过苏晚星的肩膀,看向厨房门口,演技浮夸地喊道:“哎?开饭了吗李三阳?这么快?!” 苏晚星浑身一个激灵! 瞬间收起张牙舞爪的姿态,以最快的速度转身、站直、整理头发、挤出最“端庄”的微笑: “哈哈……那个……我和俞鸯闹着玩儿呢……我们平时……呃?” 看着空荡荡的厨房门口……苏晚星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 下一秒,怒火值MAX! “俞!鸯!” “你敢骗我!!!” “站住!别跑!!!” 两个女孩瞬间在客厅里上演了“追杀大戏”! 厨房门口。 李三阳默默地从门框边探出半个脑袋,一脸无奈地看着这满屋子的“鸡飞狗跳”。 “哎……” 李三阳揉了揉眉心,小声嘀咕:“倒是注意一点啊……” 他无奈地摇摇头,重新缩回厨房,继续专注地对付锅里的糖醋排骨。 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啊! 可不敢乱看! 李三阳心里默默吐槽。 这俩姑娘,回家之后,简直像是解开了某种封印! 对他,那真是展现了百分之两百的“信任”啊! 一点都不知道在“外人”面前矜持一点! 束缚天性? 何止是束缚天性! 连束缚那啥的……都解开了! 先不说苏晚星那件薄薄的居家小吊带下……那呼之欲出的、惊心动魄的“波澜壮阔”…… 光是旁边俞鸯穿着的传统睡衣睡裤,在她解放束缚之后,李三阳也能看到她那若隐若现的、傲人山丘的曼妙轮廓。 李三阳现在连跟她们正常对视都觉得有点困难! 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下午三点多。 饥肠辘辘的三个人终于坐到了餐桌旁。 李三阳端出最后一道热菜,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中央。 目光扫过客厅。 只见刚刚还“生死追杀”的两位大小姐,此刻已经一起瘫倒在卧室那张巨大的软床上,各自捧着手机,一副“电量耗尽”的咸鱼模样。 苏晚星穿着睡裙,但是一条腿却很不老实地搭在俞鸯的腰上。 这画面…… 好吧,对于吃过肉的李三阳来说,女孩子的裙底已经没什么吸引力了。 但是,这种带两个调皮捣蛋孩子的当父亲的感觉,还是不免的让李三阳觉得心累。 “别玩啦!”李三阳喊道:“开饭了开饭了!” “午饭都没吃,还去医院抽了两管血,苏大小姐,你就不觉得饿得前胸贴后背吗?” “饭!来啦!” 听到了开饭的召唤,苏晚星瞬间满血复活! 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光着脚丫,咚咚咚地一路小跑冲向香气四溢的餐桌! 深深吸了一大口气! “哇!!好香啊!太香了吧!三阳你好厉害!” 李三阳默默看着苏晚星。 “太夸张了,你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饭菜有什么金光闪闪的特效呢。” 苏晚星不满的噘嘴:“真的很香啊。” 俞鸯慢悠悠地踱了过来,虽然没苏晚星那么夸张,但眼神里也满是惊讶。 她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糖醋排骨、清炒虾仁、蒜蓉西兰花、凉拌黄瓜、番茄牛腩汤,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确实厉害!” “以后等你嫁出去,肯定会是一个完美的家庭煮夫。”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 “偶尔还行,天天下厨谁愿意啊。” 说完,李三阳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一旁。 俞鸯坐了下去,和李三阳形成了高低差。 这也就让李三阳可以正好看到,俞鸯领口的雪白。 结果,李三阳刚转头看向别处,一旁的苏晚星也坐了下来。 她更离谱。 俞鸯好歹穿的是睡衣,领口没有那么夸张,但是苏晚星却是穿的睡裙,大片大片的雪白甚至都能隐约看到山顶。 两座风格迥异却同样吸引眼球的“山峰”,在李三阳眼前晃啊晃…… 左眼是深渊,右眼是峡谷! 李三阳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血压瞬间飙升! 忍不了了! 真的忍不了了! 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把糖醋排骨喂进鼻子里! 李三阳连忙别开脸,眼神飘忽地盯着天花板的吊灯,仿佛那里有什么绝世名画:“能不能劳驾二位,去把你们的小背心……呃……就是那个……” “就是那个玩意穿上?” “你们这样,我是这顿饭是真的别想吃好。” 苏晚星和俞鸯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有些疑惑。 苏晚星看了看菜,又看了看李三阳。 为什么会看不到菜?我们又没有坐在桌子上吃饭。 然后苏晚星目光转而看向俞鸯。 很巧,俞鸯的目光,此时也转了过来。 两人对视,然后目光一起向下移动。 傲人的身材下是任意的放纵,是每个女孩子回到家都会做的第一件事,脱下束缚自己胸膛的背心。 但是,了解人体结构的都知道。 山上还有山峰。 空气,瞬间凝固! 轰隆——! 仿佛有惊雷在两人脑中炸响! 苏晚星和俞鸯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皙瞬间爆红! 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 两人几乎是同时“啊!”地一声,猛地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巨大的羞耻感将她们彻底淹没! 第354章 玉峰倾处惊障目,暗借故剑叩心关 回想起刚才打闹时的“豪放不羁”,俞鸯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个人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争先恐后地“嗖”地一下窜进了卧室! 砰! 房门被苏晚星反手关上。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两人都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稍稍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 苏晚星眼珠一转,目光装作不经意地扫向旁边正在脱掉那件宽松睡衣的俞鸯…… 果然! 睡裙褪至腰际,大片大片细腻光滑、如同顶级羊脂白玉般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略显昏暗的卧室光线里。 那温润的光泽,流畅的肩颈线条,以及…… 视线下移,平坦紧致的小腹上,充满力量感的优美人鱼线,一直向下,隐没在松紧带的睡裤边缘之下的…… 而更引苏晚星注目的是,俞鸯那随着动作微微颤动的、被睡裙半遮半掩的丰盈。 即使同为女性,苏晚星也不得不承认,那形状、那饱满的弧度、那仿佛蕴含着惊人弹性的质感……都堪称完美无瑕。 连她看了都有点……移不开眼? 苏晚星赶紧甩甩头,压下心头那点莫名其妙的“欣赏”。 她清了清嗓子,用尽量自然的语气,对着俞鸯小声叫了一声: “俞鸯?” “嗯?” 俞鸯的动作顿住,睡衣还卡在手臂上,疑惑地转过头看向苏晚星:“怎么了?” 苏晚星并未说话,而是一直看着她。 俞鸯有些不解。 苏晚星怎么回事? 叫了名字又不说话? 该不会脑子还是空空的吧? 苏晚星抿了抿嘴唇,深吸一口气。 眼神有些闪烁的凑近俞鸯,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个……你还记得小时候,替你挡了一刀然后去世的男孩吗?” 俞鸯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沉默了几秒,才干涩地问道:“记得……” “怎么忽然提起他了?”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尘封多年的记忆。 苏晚星看着俞鸯瞬间变化的脸色,心里也揪了一下,但她还是硬着头皮,按照自己“精心设计”的剧本,继续问道:“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我记得……以前每次提起他,你都好像失恋一样特别难过。” 俞鸯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地将挂在手臂上的睡衣彻底脱下,随意地丢在床上。 然后,有些疲惫地坐到了床沿。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她略显单薄的背影。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有些压抑的呼吸声。 那场发生在遥远童年的绑架案…… 是烙印在她记忆灵魂深处、永远无法磨灭的阴影。 为什么她会选择住在苏晚星对门? 为什么她总爱在深夜抱着枕头敲开苏晚星的房门? 为什么她明明怕黑却总开着窗? 一切的答案,都源于那份如影随形的恐惧。 她太聪明了,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夜晚摇曳的树影,窗帘被风吹起的褶皱,甚至……窗外月光下缓慢移动、形态变幻的云朵…… 在她眼中,都可能在下一秒被她幻想成当年那些穷凶极恶、面目狰狞的劫匪! 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她无比害怕一个人独处。 而心思单纯、神经大条、晚上沾枕头就着、像只温暖小太阳的苏晚星,就成了她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救命稻草”。 “怎么说呢……” 俞鸯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久远回忆的飘忽感。 “那……不是简单的爱不爱,喜不喜欢……能概括的感觉。” “他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朋友,是我幼儿时接触最多、最信任的异性玩伴……” “他更是……我的救命恩人。” “但同时他也让我,还有我的父母。从那之后再也无法坦率、平等地面对他父母。” “他的父母就住在我家的旁边,经常见面是必然的。虽然叔叔阿姨从来没有怪过我们一家,但是那种亏欠感,甚至让我一度对他有些……讨厌。” “因为如果他不死,我们两家就会是最纯粹的友谊,但是他死了,还是为了救我而死,这让我们两家再也不可能平等的互相面对了。” “至于你说的喜不喜欢……”俞鸯摇了摇头:“说他是梦魇还差不多。” “小时候那种喜欢,和现在的喜欢,是一样的吗?” “可能当时我只是想要和他一起玩而已,你现在问我的这种喜欢……没意义。” “哎……” “就是一团乱麻……我也没办法跟你解释清楚……” 苏晚星坐在俞鸯身边,小手无意识地捏着自己的衣角。 她听着俞鸯的诉说,不时配合地点点头,然而在心里,却完全没仔细听。 这个事情都听俞鸯絮絮叨叨几十遍了,不说倒背如流,那也是耳熟能详了。 苏晚星真正想要问的,其实是另一个问题。 而此时此刻,正是最好的时机! 苏晚星再次凑近俞鸯。 这一次,苏晚星把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你……对李三阳呢?” “你喜欢李三阳吗?” 苏晚星一字一顿,紧紧盯着俞鸯。 俞鸯猛地抬起头! 脸上所有的沉重,在这一刻,瞬间被震惊和茫然所取代! 俞鸯眼睛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 整个人一脸诧异的看向苏晚星。 俞鸯感觉自己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整个人僵在那里! 过了好半晌,在苏晚星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说错话的时候,俞鸯终于是深吸一口气。 “啥?” “你说啥?” “我……喜不喜欢李三阳?” 俞鸯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晚星。 仿佛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没心没肺”的闺蜜! 这问题……是从哪块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苏晚星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毛:“有问题吗?” 俞鸯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狠狠地用指关节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仿佛想把那里面混乱的思绪按下去。 因为双臂环抱的动作,更显得胸前那对饱满的软肉被挤压变形,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不是……”俞鸯的语气中带着一点懵逼:“这个问题……不是有没有问题那么简单……” “而是,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俞鸯犹豫半晌,还是觉的不能轻易回答,还是要先试探一下,然后再想想怎么回答。 俞鸯反客为主,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晚星! 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破绽! …… 【晚上十点十一点还有加更,求一波打赏,加更三章。】 第355章 玉山倾处金睛锁,虎兕乍醒盘玉峦 苏晚星疑惑的歪了歪头:“为什么这么问?” “喜欢就说喜欢,不喜欢就说不喜欢。很简单啊。” 说到这,苏晚星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 俞鸯闪烁的眼神,和明显回避的态度…… 难道……她想要掩饰什么??? 苏晚星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瞬间眯了起来! “我难道不应该问吗?”苏晚星的声音忽然沉静下来。 她抱着手臂,淡淡的看向俞鸯,慢条斯理地说道:“俞鸯,你是了解我的。” “我承认,我是典型的恋爱脑上头小女生,被荷尔蒙冲昏了头,脑子里除了李三阳基本装不下别的。” “所以呢,我回家之后,潜意识里恨不得把自己‘打包’直接送到他面前,所以除了内裤,其他束缚全脱了,这行为,虽然有点羞人,但逻辑上是通的!符合我这个‘恋爱脑’的人设!” “但是!” 苏晚星的声音忽然阴沉起来。 她伸出手指,几乎要点到俞鸯的鼻尖:“你呢?俞鸯!” “你为什么也和我一样?” 苏晚星的视线,落到俞鸯此刻赤裸的上半身。 完美傲人的轮廓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你为什么也在这个有异性在场的房子里,如此‘肆无忌惮’的‘信任’他?” “你不应该注重一下隐私和边界感的吗?” “为什么在我这个‘恋爱脑’脱光光放飞自我的时候,你也跟着我一起‘放飞’了?” 俞鸯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的。 苏晚星竟然在这个时候聪明起来了! 怪不得说女人抓三的时候最聪明,此时看苏晚星注重细节的态度,俞鸯怎么也没办法把这个恋爱中的憨憨,和面前的人对上号。 俞鸯试图拿“习惯性”当借口! 然而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不是无语,是被彻底问懵了! 对啊! 为什么? 她俞鸯,一向自诩理智冷静,边界感极强。 在陌生或关系普通的异性面前,她连裙子坐姿都要注意,更别说像今天这样近乎真空地晃荡! 可面对李三阳…… 为什么她会如此自然地,在苏晚星脱下束缚后,也毫无心理负担地跟着脱了? 仿佛潜意识里就默认了。 在这个空间里,在李三阳面前,不需要那些刻意的防备? 这这根本不是一句简单的“看你脱了就习惯脱了”能解释的! 这背后代表的信任感,让俞鸯自己都感到心惊! 心虚绕上心头。 俞鸯根本找不到一点辩解的角度。 犹豫半晌,俞鸯只能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这个……” “当时……我们俩一起在卧室换的衣服嘛……我看你脱了……就……习惯……顺手脱了呗……真没想那么多!” “你想太多了晚星!谁还没个脑子短路的时候?!” 呵! 苏晚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平日里懒洋洋的、恨不得把脑子捐掉的苏晚星,此刻却展现出了令人心惊的敏锐! 事关李三阳! 她潜在的“情敌雷达”被彻底激活了! “真的?” 苏晚星的声音拖得又长又缓,带着浓浓的质疑。 她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用那种“我已经看穿你了”的眼神,死死地凝视着俞鸯。 俞鸯被这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 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俞鸯连连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当然是真的!” 那表情,就差赌咒发誓了! 苏晚星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哦”,表情看不出喜怒。 她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转过身去,背对着俞鸯,伸手去拿衣柜中的小背心。 俞鸯紧绷的心弦松弛下来,暗自长舒了一口气,也下意识地伸手去拿自己的衣物。 好险……总算糊弄过去了…… 就在俞鸯的手指,即将碰到衣物的刹那! 背对着她的苏晚星,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毫无征兆地猛地转过身! 整个人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直接扑了过来! “呀!”俞鸯猝不及防! 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眼前一花! 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压倒! 天旋地转! 后背重重地砸在柔软的床垫上! 苏晚星已经以一种极其强势的姿态,跨坐在了她的腰腹之上! 两人瞬间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距离近得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 彼此呼出的温热气息,毫无阻隔地拂在对方的脸上、颈间…… 苏晚星的那双平日里总是盛着笑意的狐狸眼,此刻闪烁着如同寒星般的锐利光芒,死死地锁定了俞鸯睁大的瞳孔! “俞鸯!” 苏晚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看着!我!的!眼!睛!” “回答我!” “你对李三阳,一丝一毫的好感都没有吗!” 俞鸯胸口的心脏疯狂地擂动着! 咚咚咚! 快得像是要挣脱束缚跳出来! 一阵强烈的羞恼和慌乱席卷了她! 被按倒在床! 被如此近距离地质问! 对象还是自己最好的闺蜜! 俞鸯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眼神如同受惊的兔子,慌乱地移开看向房间的角落:“你……你发什么疯!放开我!让我先把衣服穿上!” 俞鸯试图挣扎,但苏晚星此时的力量却大得惊人! 苏晚星不为所动,身体微微前倾,两人的距离变得更近!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看!着!我!的!眼!睛!” “回!答!我!” 俞鸯被这气势所慑,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被迫重新看向苏晚星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漂亮的狐狸眼中,仿佛闪烁着星辰。 一阵强烈的心慌意乱,如同电流般窜遍俞鸯的四肢百骸! 心脏跳得更快了! 第356章 一点春涧惊寒潭,一点星火燎寒原 “我……” 一个字卡在喉咙里,下面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完了…… 俞鸯在心底给自己下了诊断书。 她对李三阳……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一点点…… 难以言喻的好感。 不多,像投入湖面的一粒小石子,激起的涟漪确实存在,但同时也很微弱。 否则……此刻面对苏晚星的逼视,她不会如此心虚! 如此不敢直视! 这种近乎本能的回避,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我……” 俞鸯艰难地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对李三阳……一点好感都没有!” 终于,她说出了这句话! 但几乎是话音刚落,她的目光就再次不受控制地、心虚地飘向了别处! 这次是看向床头柜的一角! 苏晚星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非但没有起身,反而将脸孔更凑近了一些,几乎要贴上俞鸯的鼻尖! “哦?” 苏晚星玩味的说道:“不喜欢吗?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 “嗯?” 苏晚星轻轻哼了一声,拖长了语调道:“让我想想啊……” “不敢和人对视呢,通常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是心动了。要么嘛……” “就是……心虚了!” 俞鸯的心脏猛地一抽! 苏晚星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语调忽然一转,带着一种夸张的恍然大悟:“哦——!!!我懂了!” “所以,俞鸯,如果刚才你说的‘没好感’是真的……” “那你现在不敢看我,难道是……” 说到这,苏晚星故意停顿了一下:“——喜欢我?!” 一边说着,苏晚星的指尖,轻轻点了点俞鸯微微起伏的胸口。 “噗——!” 俞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刚才还紧张的心情,差点没因为心脏骤停死了。 “苏!晚!星!” 俞鸯几乎是咆哮着转过头,柳眉倒竖,怒视着苏晚星:“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啊?” “老娘有哪只眼睛!哪根头发丝!哪块脚指甲!表现出过哪怕一丝一毫喜欢你的样子?嗯?” 面对俞鸯喷发的怒火和嘲讽,苏晚星非但没有生气,嘴角那抹弧度反而越扩越大! “嗯嗯嗯!” 苏晚星连连点头,语气轻松,带着点小狡黠:“我知道我知道!” “我逗你玩儿的嘛!试试你的反应而已!” 下一秒,苏晚星忽然脸色一变,笑容瞬间收敛:“现在,结果很明显了!” “我说你喜欢我!” “你敢和我对视!眼神凶狠得想吃了我!” “但是,我问你喜不喜欢李三阳!你却心虚得像只偷了腥的猫!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苏晚星身体微微前倾,贴在俞鸯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好姐妹,别再藏着掖着了……” “你的本能反应,你的眼睛,还有你的心跳。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出答案了!” “你!喜!欢!李!三!阳!” “而且——” “你刚才为此!对我说了谎!” 晴天霹雳! 俞鸯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所有的辩解、所有的伪装,被彻底扒光了! “我没有!” 俞鸯下意识地尖声反驳。 但当她的目光,再次对上苏晚星那双带着审视的眼睛时…… 那点挣扎瞬间溃不成军。 巨大的羞耻和无力感淹没了她。 她败下阵来。 只能眼神闪烁,小声地心虚着说道:“是有……有一点点好感而已……真的……就只有一点点!” “充其量……就相当于……在抖音刷到了一个很对胃口的帅哥视频!点赞收藏了一下!连关注都还没点的那种!” “毕竟……” “李三阳……他长得是挺帅的啊……个子又高……器大……咳……身材又好……还会做饭……人也……呃……勉强算温柔吧……” “这种男人……是个女的对他有点好感,都很正常对吧?” 俞鸯寻求认同般看向苏晚星,但眼神依然心虚地飘忽:“你不能说每一个好感都能算是喜欢啊!那也太武断了!” “再说了!我这也不算是骗你吧!” “之前在清河府……我们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过……‘这男的有点东西’、‘感觉还不错’……这话我说过吧?你忘啦?” 俞鸯东拉西扯,试图用过去的“无心之言”来掩饰此刻的狼狈。 “我当时就觉得他顺眼!仅此而已!好感度也就停留在‘顺眼’这个层面了!绝对没有更深的想法!我发誓!” 苏晚星就这么静静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俞鸯。 看着她因为慌乱而涨红的脸。 听着她语无伦次、漏洞百出的辩解。 看着她那明明心虚得要命,却始终不敢与自己对视哪怕一秒的眼睛。 苏晚星的嘴角,终于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又带着点“果然如此”的笑容。 不用再多说什么了。 俞鸯的反应本身……就是最确凿的答案。 苏晚星听着俞鸯那番语无伦次的辩解,心里如同明镜一般。 确实,俞鸯说的应该是实话。 她对李三阳有好感,但这份好感更像是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或者刷到一个完美契合自己审美的短视频。 心动,但浅尝辄止,尚未深入骨髓。 喜欢李三阳这个人吗? 未必。 喜欢的,或许只是他展现出来的那些耀眼的优点:英俊的外表、高大的身材、偶尔流露的温柔、那一手好厨艺……甚至……某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硬件”。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好感,本身就是痴迷的种子,是燎原之火的火星。 她苏晚星自己,不也是从最初在清河府的惊鸿一瞥,那一点点“痞帅有趣”的初始好感开始,一步步沦陷的吗? 到后来开车时狭小空间里的暧昧,再到知道李三阳身边早已环绕着白幼宁、姚青玲她们时,那如同毒藤般缠绕心口的、烧灼理智的嫉妒。 感情,可以像惊雷乍现般的一见钟情。 自然也可以像春雨润物般,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悄然滋长,直至无法自拔。 第357章 绣榻双娇暗较劲,姐妹情高共芳华 俞鸯是她的好闺蜜。 未来,如果她真的能如愿和李三阳在一起…… 那么,她和李三阳的二人世界旁边,必然会时常伴随着俞鸯这个“电灯泡”的身影。 她们形影不离,俞鸯见李三阳的机会,甚至可能比李三阳其他那些“正牌女友”还要多! 天长日久,耳鬓厮磨…… 苏晚星几乎可以笃定! 俞鸯现在这“一点点”、“停留在顺眼层面”的好感。 迟早,会在无数个不经意的对视、无数句随口的闲聊、无数个共享的晚餐时光里,悄然变质,发酵,最终变成她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情感! 所以…… 她要怎么做? 或者说她能做什么? 这么一想,苏晚星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 一股无力感,瞬间浇熄了刚才“审问”时的锐气。 感觉……什么都做不了! 她苏晚星,算李三阳的什么人? 正牌女友? 那是白幼宁的位置! 小三?小四?小五小六? 连她自己都数不清排第几了! 她又不是正宫娘娘! 她有什么权力去决定谁能靠近李三阳,谁不能? 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干涉俞鸯心底那点萌芽的好感? 坏了! 苏晚星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光顾着冲锋陷阵,一门心思要戳穿俞鸯。 完全没想过,戳穿之后该怎么办? 难道要上演闺蜜撕逼,警告她离“我的男人”远点? 可她压根没这个立场啊! 难道要大方分享? 这个念头光是闪过,就让苏晚星心里酸得冒泡! 迷茫瞬间淹没了她。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着身下依然被自己按着,眼神飘忽、脸颊绯红、带着一丝惊惶和等待审判意味的俞鸯。 苏晚星的心底,也莫名地涌上一丝心虚和不知所措。 这局面……好像被她自己搞砸了? “哦……” 苏晚星干巴巴地、极其敷衍地应了一声:“原来……如此。” 她眼神飞快地转动着,大脑在短暂的混乱后,终于抓到了一个勉强能下台阶的“体面”理由。 就…… 假装相信她吧!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未来的自己,对不起了! 相信后来人的智慧。 打定主意,苏晚星慢慢松开了钳制着俞鸯的手,身体也从她身上挪开,坐到了一旁。 压力骤减。 俞鸯有些茫然无措地坐起身,一边手忙脚乱地抓过床上的小背心往身上套,一边疑惑地看向突然“偃旗息鼓”的苏晚星。 这就……完了? 难道她真的被自己那番“抖音帅哥论”说服了? “你……”俞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晚星的脸色,试探性地问道:“你……不想再说点什么吗?” 比如……斥责?警告?划清界限? 苏晚星闻言,侧过头,用一种近乎荒谬的眼神看向俞鸯:“说什么?” “斥责你为什么喜欢上‘我看上的男孩’?” 没等俞鸯点头,苏晚星嘴角便勾起一个带着浓浓苦涩的笑容:“俞鸯,你是不是忘了……” “李三阳他本身……是有女朋友的。” “那个‘女朋友’,是我的侄女,白幼宁。” “而我呢?”苏晚星摊了摊手:“严格来说……我这算什么?” “小三?” “一个连‘名分’都排不上号的小三……” “我有什么立场?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另一个……只是对他有点‘好感’的人呢?” “要说……也该是白幼宁来说。” “反正这事儿啊,还轮不到我来说三道四。” 俞鸯被这番话震得目瞪口呆! 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只知道恋爱脑上头的苏晚星,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鞭辟入里的话! 这逻辑……这自我定位……这清醒到近乎残忍的认知…… 太不像她了! 但仔细一品,又觉得该死的合理! 对啊! 她苏晚星,本质上也是在“偷”别人的男朋友! 她本身就不是那座“宫殿”的正主,甚至连个名正言顺的“侧妃”都算不上! 她有什么资格,对另一个只是站在宫殿围墙外,远远欣赏了一下风景的人,指手画脚,甚至喊打喊杀呢? 想通了这一点。 俞鸯心里那块沉重的石头,瞬间落了地! “呼……”俞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放松的笑容:“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姐妹情深,今天就要因为一个臭男人破裂了呢!” 她挪到苏晚星身边,亲昵地伸出手指,戳了戳苏晚星柔软的胸:“不值当!太不值当了!” “好姐妹!你放心!” 俞鸯又反手拍着自己起伏的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俞鸯说话算话!” “我对李三阳,那就是纯粹的、健康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欣赏!” “我连他的微信都不会主动加!”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让你为难、让我们姐妹感情蒙尘的事情!” 她拍胸脯的动作,带动着那两团本就傲人的史莱姆般的软肉,在薄薄的布料下,剧烈地、诱人地颤动着,划出令人眼晕的饱满弧线! 连苏晚星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不由得嘀咕:李三阳那个好色胚子……要是看到这一幕……眼珠子还不得掉出来? 他肯定抵挡不住俞鸯这种级别的“凶器”! 下一秒,苏晚星几乎是本能地、带着点不服输的劲儿,微微挺直了脊背,低头,偷偷瞄了一眼自己胸前同样不容小觑的“资本”。 哼哼! 本小姐的规模,也不比你差到哪里去! 甚至……手感可能还更软弹一点呢! 她心里有点小骄傲地想着。 苏晚星继续说道:“没关系,你喜欢李三阳也没关系。” “做好朋友最重要的,不就是‘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吗?” “你忘了?昨天某人可是拍着胸脯说,哪怕我看上了你的男人,你也会二话不说让给我呢!” “所以现在嘛,我对你也是一样!” 苏晚星斩钉截铁地继续道:“我们二十多年的姐妹情!” “从小玩到大的交情,绝对不能被一个半路杀出来的臭男人给毁了!” “不就是一个男人嘛?” “我苏晚星有的!我最好的姐妹俞鸯也必须能有!” “做姐妹的!就是要大气!” 第358章 晚星愚算同盟策,三阳避嫌心力竭 说完之后,苏晚星都要被自己感动到了。 她心底的小算盘正打得噼啪作响。 众所周知,李三阳有很多女人。 那么,如果她要是能把俞鸯拉进同一阵营,那以后,在面对白幼宁那个侄女时,岂不是多了个同仇敌忾的盟友? 一想到白幼宁那双能轻易洞穿人心眼睛,苏晚星就忍不住脊背窜起一丝寒意。 能把那样一个高岭之花,调教得心甘情愿坐镇后宫的男人。 李三阳这家伙,某种程度上,也确实有几分手段。 苏晚星脑子里正天马行空地构想着,未来“姐妹齐心对抗正宫”的宏伟蓝图…… 浑然不知她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直接让俞鸯整个人被石化了一样。 俞鸯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我妈”,到“理解不能”,最终疑神疑鬼的想着“我闺蜜是不是被魂穿了”? “呃……” 俞鸯小声说道:“那个……晚星啊……” “有没有一种非常合理的可能……就是……我昨天说的那些话,其实是开玩笑的?” 救命! 谁会当真把自己男人,当共享单车一样让出去啊! 那不是大气! 那是脑子被门夹了好吗! 苏晚星却是一副“我懂你欲拒还迎”的表情,大手再次一挥! “那也没事!” “做姐妹的,就是要大气!” “你不愿意分享也没关系!” 苏晚星挺起胸膛:“我!愿!意!分!享!给你!” “我苏晚星!对姐妹!掏心掏肺!始终如一!” 俞鸯:“……” 是这个世界颠了,还是她穿越了? 俞鸯三分荒谬,两分感动,剩下五分是“这丫头绝对疯了”的眼神,看向苏晚星。 苏晚星! 你丫绝对是当小三压力太大导致精神分裂了! 这妥妥的是入局之后发现水太深,急需拉个垫背的一起扑腾啊! 想拖我下水? 没门! 窗户都没有! 就算……就算李三阳那混蛋,确实长得人模狗样,身材诱人厨艺还好。 但是!我俞鸯! 誓死不会加入这种离谱的修罗场感情剧本! 誓死捍卫单身狗的自由! 两人在这个微妙的气氛中,默默穿上了胸罩内衣,换好了衣服。 客厅里。 李三阳正襟危坐于餐桌主位,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 这俩祖宗啊! 以后家里的财政大权,必须得攥在自己手里! 就这安全意识…… 就连家里不隔音都不知道! 那卧室门底下那么大一个空隙,声音都一清二楚的传出来了。 刚才里面那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对话——从“人夫感”的痴迷,到“一点点好感”的死鸭子嘴硬,再到“共享男人”的宣言…… 那是现场直播,一字不落地被李三阳听在耳朵里。 愣是听得他脚趾扣紧,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羽化飞升! 算了…… 李三阳在心底疲惫地叹息。 还是装傻充愣,更靠谱一些。 他现在的处境,用一个字形容——累! 两个字——很累! 要应对白清欢,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这位正处于战斗力巅峰期的可怕年纪。 上周白清欢差点用“爱的深蹲”,把他的腰椎间盘给坐突出! 另一边,他还要努力和白幼宁对抗。 你别管对抗有没有用。 你就说有没有对抗吧。 而且李三阳发现,现在的白幼宁,越来越痴女化。 最开始的白幼宁,看他的眼神只是带着明显的喜欢。 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 白幼宁现在的眼神中,那是包含着赤裸裸的欲望。 更别说还有尚未完全攻克,却异常勇猛、已经用实际行动开辟嘴巴新航道的林雏凤舰长。 哦对,还有卜温玉。 最近她和自己的微信聊天尺度,那是一路狂飙,撩得李三阳看两眼就要深呼吸一下的程度。 再这样下去…… 他李三阳别说奢望周六周日了,怕是连喘口气的时间缝隙都要被榨干了! 他就算是顶配的布加迪威龙,也扛不住天天被人24小时不熄火跑拉力赛啊! 因此,开饭之后,李三阳立刻启动“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专注投喂苏晚星”的模式! 目光如同焊死在苏晚星身上,绝不看俞鸯一眼! “来晚星,尝尝这道菜。” “尝尝牛腩汤,最补气血,你下午抽了两管,多喝点。” “头还晕吗?吃完饭去躺着,碗我来洗。” 全程,将存在感极强的俞鸯,当成透明人! 眼神交流? 绝对不可能有! 而俞鸯…… 经过卧室的洗礼……此刻的唯一目标就是——降低存在感! 安全着陆! 人心隔肚皮,苏晚星说得再天花乱坠、再“姐妹情深”……俞鸯心里透亮! 保持距离! 必须保持绝对安全的社交距离! 她埋头,化身干饭机器,眼睛牢牢锁定自己碗里的方寸之地。 这两个人,一个只对一人刻意热情似火,一个只对一人刻意冷若冰霜。 餐桌上的气氛,甚至有些诡异。 连一向在情感迟钝的苏晚星,此刻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感觉! 俞鸯对李三阳的刻意疏远和回避…… 嗯,这个合情合理。 但是…… 李三阳这家伙……他今天的表现就太反常了! 反常到此地无银三百两! 按照常理,他就算围着苏晚星转,也会自然而然地照顾一下在场的俞鸯,开个玩笑,递个纸巾,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觉得被冷落。 但是现在呢,李三阳都快把“我在避嫌”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苏晚星强忍着满脑子的疑惑,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现在这个时候,还不适合开口。 但餐桌上的气氛,沉默却没有得到缓解。 她和李三阳聊着天,那边俞鸯却像个被遗忘一样闷头吃饭。 这算什么? 真把好闺蜜当成情侣py里增加情趣的NPC了? 不行,绝对不行! 无奈,苏晚星只好硬着头皮,化身端水大师。 这边刚对着李三阳说一句“这排骨真好吃!” 下一秒又要转头看向俞鸯“鸯鸯!你快尝尝这个!” 这边刚接过李三阳递来的汤勺,那边就赶紧给俞鸯也盛了一碗。 一顿饭下来,苏晚星觉得自己舌头都在打结,嘴角笑得发僵! 太费脑子了! 想当初试着接手家里产业的时候,也没这么累。 第360章 白凤智解敌围城,鞭火燎原熄问罪 【359章发到了第一卷末尾,剧情连不上的到第一卷末尾去找。作者笨比,操作失误了。】 俞鸯噗通一声,靠在沙发背上。 所以……她一开始就猜错了? 自己的好闺蜜,不是要挖墙脚。 而是要和别的女人,一起…… 李三阳继续说道:“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李三阳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白清欢也同意。” 俞鸯:“!” “啥?” 俞鸯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白清欢? 她同意什么? 等等! 俞鸯的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嘴巴无意识地张大! 脸上的表情满是震惊。 “难道……” 李三阳默默的点了点头。 俞鸯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茫然的坐在椅子上。 这还是那个在商界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白家现任掌舵人? 李三阳说的白清欢,是她认知中的那个白清欢吗? 她也成李三阳的后宫了? 俞鸯茫然的看向李三阳。 这不合理! 这根本不!科!学! “你是魅魔吗?” 李三阳闻言一愣。 “你看我有恶魔犄角和恶魔尾巴吗?” 俞鸯摇了摇头。 忽然又猛地点了点头。 李三阳没有,但是这并不能证明,他就不是魅魔。 好家伙…… 别人玩后宫,最多是脚踏几只船。 李三阳倒好……他这是直接把白家和苏家给一锅端了啊! 白家这一代的继承人只有两个,白清欢和白幼宁。 苏家这一代的继承人有两个,苏晚星和生父和前妻生的哥哥。 四个继承人,李三阳自己撅了三个。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收入囊中”了。 这他妈是要把人家的族谱都给改了! 照这个趋势下去,不用二十年…… 十年之后,白家和一半的苏家,恐怕都得改名姓李了! 而且…… 俞鸯只要一想到未来,那个混乱到令人绝望的家庭聚会场景…… 俞鸯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和称呼,就觉得自己的CPU已经开始冒烟了! 太乱了!太TM乱了! “不行……”俞鸯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感觉脑子要烧掉了……” “我先回去了。” 俞鸯站起身,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耷拉在一边。 “你跟苏晚星说一声,我有点……难受,先回去了。” 说完,俞鸯已经如同身后有鬼在追一般,跌跌撞撞地冲向玄关! 砰! 大门被重重关上! 只留下李三阳和厨房传来的阵阵水声。 沙发上。 李三阳这才缓缓看向手机。 赫然是正在通话中的界面。 通话时长:5分47秒。 显然,从他掏出手机扬言要“制裁”开始,电话就一直保持着接通状态。 听筒里,传来白幼宁那清冷的声音:“俞鸯,都和你说了……对吧?” 李三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手机凑近耳边,轻轻地地“嗯”了一声。 然后听筒里,传来白幼宁一声轻轻的叹息。 “唉……” 李三阳握着手机,眼前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幼宁此刻正疲惫地揉着太阳穴的样子。 她没撒谎。 她的童年,在她自己的感受里,确实是压抑到让人窒息的牢笼。 只是……她也确实隐藏了一些关键的小细节。 比如,白清欢虽然控制欲强到令人发指,但她绝非一个愚蠢的控制狂。 她太清楚了,强行把一个人关在笼子里,最终只能培养出一个美丽却毫无灵魂的废物。 所以,虽然她事无巨细地掌控着女儿生活的每一个环节,甚至会监控白幼宁每天和所有人的对话。 但她也会定期地、按照规划带白幼宁去接触那些,“上流社会”的必备技能。 马术、赛车、高尔夫、围棋、游泳、书法…… 如果把这些白幼宁接触过的这些项目,都换算成游戏里的技能包。 零零总总加起来,估计得有上百个金光闪闪的精通图标,在她角色面板上闪耀了! 这女人……简直就是行走的人形技能库! 然而…… 白幼宁在之前描述自己童年时,却隐藏了这一切。 她只着重描绘了,白清欢那令人窒息的控制欲,事无巨细的规划、密不透风的监视、不容反抗的命令。 在这种刻意营造的语境和引导下,李三阳的想象力自然而然地脑补出,一个苍白、孤独的小女孩,日复一日被囚禁在冰冷的豪宅里,除了上学,就是被逼着进行枯燥的学习,生活暗无天日,毫无色彩和自由可言。 他甚至因此对白幼宁产生了强烈的保护欲和怜惜,然后再和白清欢确定关系之后,天天晚上帮白幼宁报复她! 可现实呢? 现实是,除了白清欢这个控制狂本身是个巨大的问题之外…… 白幼宁的童年生活本身,物质之丰富、经历之多彩、机会之难得,足以让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羡慕到质壁分离! 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光芒万丈、多姿多彩到了极点! 这哪里是什么“暗无天日”? 这分明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俯视众生! “唉……” 电话那头,白幼宁无奈的叹了口气。 罕见地发出一声带着点懊恼的叹息。 “疏忽了。” 白幼宁承认的很干脆:“好吧,我承认,这些事情……是我有意瞒着你的。” “对,就是故意的。” 说着,白幼宁却忽然话锋一转:“所以,亲爱的,你的老婆不听话,竟然对你撒谎。” “你要不要现在回来,狠狠惩罚我?” 没等李三阳说话,白幼宁又仿佛想起了什么,十分贴心的继续说道:“哦对了,我记得鞭子和手铐……好像都放在白清欢的卧室。”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准备一下……回家?” 白幼宁将“回家”两个字,咬得格外暧昧。 李三阳:“……” 李三阳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好几下! 鞭子?手铐? “你……” 李三阳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你忙你的吧!” “我晚点回学校!” 电话那头。 白幼宁听着李三阳的语气,嘴角却无声地勾起一抹笃定的笑容。 通过这简短的对话,白幼宁可以确定李三阳百分之百没有生气。 别跟她说什么“世界上不存在百分之百”。 在她白幼宁这里,就是有百分之百。 这就是绝对的自信。 接下来就好搞了。 只要让李三阳硬起来,他的心就会软下来。 …… 【提一嘴,明天请假只更一章。】 第361章 错搬救兵燃烽火,娇喘忽化勒马鞭 【今天请假一天,更新两千字】 “好。”白幼宁补充道:“不过,这件事,确实是我的不对。” “所以我永远欠你一次‘惩罚’。” “未来一直奏效。只要不会实质性损害到我的身体健康,毕竟我很在乎未来可以陪伴你的时间,只要不影响到这一点,那么我可以接受……” “你在床上对我进行任何惩罚。” 白幼宁最后的话说的又轻又慢,如同最撩人的耳语。 又像是羽毛一样,轻轻扫过李三阳的耳道,仿佛是在为李三阳做采耳。 李三阳沉默无语。 他哪能听不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认错”和“补偿”? 这分明是白幼宁在把一场可能的“问责”,精准地引导限定成了一场她自己也乐在其中的“情趣游戏”! 把“惩罚”的战场,牢牢圈定在的大床上! 这女人…… 李三阳现在理解,为什么有些霸总要说“女人你是在玩火”。 白幼宁是真的在玩火。 她太会了。 还玩得如此理直气壮! 李三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虽然一直知道,自己在智商上稍逊白幼宁一筹。 但是…… 白幼宁把自己的聪明智慧,全都用在想着怎么榨干自己上,这是不是太离谱了。 李三阳对着电话那头大白幼宁说道:“还惩罚?我看是奖励你吧!” 说完,李三阳也懒得再追问。 “挂了挂了!” “自己玩去吧!” 啪嗒。 李三阳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厨房里的刷碗声,李三阳看了看时间。 刷个碗刷了半个小时了…… 李三阳无奈的长叹一声。 “唉……” “这都啥事啊。” “心累。” 厨房门后。 苏晚星整个人几乎趴在了门板上,耳朵死死贴着门,屏气凝神。 客厅里的对话虽然断断续续,声音也压得很低。 但是有几个关键词,还是听的苏晚星面红耳赤。 “鞭子”、“手铐”……这些关键词,听的苏晚星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当后面听到“在床上”“惩罚”的时候,苏晚星的脸蛋更是红的像熟透的番茄! 苏晚星感觉自己的脸蛋、耳朵、脖子,所有裸露的皮肤,都忍不住发烫。 李三阳在和白幼宁聊什么? 苏晚星想起,姐姐白清欢曾经“不经意”跟她透露过的只言片语。 “三阳他喜欢玩点刺激的。” “字母圈?嗯……算是吧,小情趣嘛。” 所以…… 难不成白幼宁是在和李三阳研究,怎么对她动用这些“小情趣”吗? 用鞭子?手铐? 那些据说很疼的! “这怎么可以嘛!”苏晚星急得直跺脚。 她对着空气小声抗议道:“一点都不好玩!” 每个人喜好不同。 她苏晚星向往的是甜甜的、温柔的恋爱! 才不是那种带着痛感的、奇怪的玩法!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苏晚星手忙脚乱地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火速编辑消息发给了白清欢: 晚星:【[惊恐.jpg] 姐姐姐姐!大事不好了!救命!!!】 晚星:【我刚才听到三阳在和白幼宁打电话! 】 晚星:【他们在讨论用什么鞭子、手铐……】 晚星:【重点是!他们好像在商量怎么对我用这些![大哭][大哭][大哭]】 晚星:【幼宁怎么能这样!我又不喜欢这些!姐姐你快管管她呀!】 叮咚! 回复快得惊人! 清欢:【什么???!!!】 清欢:【你说白幼宁在和李三阳研究怎么对你用皮鞭?】 清欢:【反了她了!我这就问问她去!】 苏晚星看到姐姐这“正义凛然”的回复,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连忙又继续发道: 晚星:【嗯嗯!姐姐你快去问问她!】 晚星:【这种行为一点都不尊重人!】 晚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爱好嘛!我对这些……真的接受不了![可怜巴巴.jpg]】 信息发出。 苏晚星握着手机,期待地姐姐对白幼宁的“正义制裁”。 叮咚! 白清欢的回复再次秒到。 清欢:【?】 清欢:【谁说我是要去问白幼宁的?】 苏晚星脸上的表情,慢慢变成了疑惑。 “?” 下一条消息发来。 清欢:【李三阳怎么对你,那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我才懒得管!】 清欢:【我是要去问李三阳!】 清欢:【他当初跟我约定好的!那些东西只铐我一个人!是我的专属!】 清欢:【他现在怎么能反悔?!怎么能给别人用?】 清欢:【说话不算话!渣男!负心汉![怒火冲天.jpg]】 苏晚星只觉得脑袋里一阵天旋地转! 现在是研究违约的时候吗? 你可是我的姐姐啊! 我不想被那啥,你不应该站在我这边吗? 忽然。 咔哒。 苏晚星的身后,厨房的推拉门滑轨,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苏晚星身体,猛地一僵。 李三阳一手捏着手机,一边抬起眼皮,用一种无奈的目光,看向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苏晚星。 而在李三阳的电话中,那头还传来一种娇软得能滴出水,带着刻意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小钩子的声音。 那是白清欢。 那个在商界雷厉风行、身高一米七,气场两米八的白清欢! 苏晚星眼角抽搐,她没想到,此刻白清欢竟然用这种某些不可描述的小电影里听过的声线和李三阳说话! 更要命的是那内容。 “三阳~你骗我~你说过我是特殊的~你只对我一个人这么做~” “胸前的章到现在都没洗掉~害得我都不敢穿白色的衬衫~你怎么可以现在就打算收第二个奴隶嘛~” 李三阳仰天长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正常点!” 李三阳低吼一句。 下一秒,电话那头的白清欢,如同被按了切换键,黏腻的娇喘瞬间消失! “咳咳!”白清欢轻咳一声:“刚刚晚星和我说了些事。” “今晚。回来。谈谈。” 啪嗒。 白清欢话音落下,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三阳把手机随手揣回裤兜,一脸无奈的表情。 这白清欢,真是能作妖。 第362章 灌顶醍醐还璞玉,虎兕乍伏归春山 李三阳抬起眼,看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苏晚星,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在偷听。” 苏晚星的头埋得更低了,小巧的耳尖红得剔透。 “你对我好奇,我也可以理解你偷听的行为……” “但是!”李三阳的声音微微拔高:“你造谣我,我可就不理解了。” “偷听就偷听,你倒是听全啊!” 苏晚星瘪了瘪嘴,那点委屈劲儿又上来了,忍不住抬头,眼眶红红地反问:“那……那你的意思是,你要对别的女人用鞭子吗?” 李三阳:“嗯?” 他被这神奇的脑回路给震惊了! 不是……这个还能这么理解的吗? 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慌乱、又委屈又倔强的苏晚星。 李三阳胸中那点被冤枉的烦闷,忽然就泄了气。 最后只化作一声淡淡的叹息。 李三阳上前一步。 没有任何预兆地,伸出双臂,轻轻地环抱住了苏晚星纤细的腰肢。 !!! 苏晚星的身体猛地一僵! 好像是电视剧中被点了穴一样! 一股暖流混合着强烈的电流感,瞬间从被触碰的腰间炸开,席卷全身! 心脏像是挣脱了束缚的小鹿,疯狂地在胸腔里冲撞! 扑通!扑通!扑通! 苏晚星的双手茫然地悬在半空,手指无措地蜷缩又松开,完全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最终,像是被那温暖的怀抱蛊惑,苏晚星小心翼翼地,试探性的学着李三阳的样子,虚虚地搭在了他结实的腰侧。 李三阳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头顶柔软的发丝。 “我知道。” “我也可以理解你现在的感觉。” “患得患失,心里没底。” “你对我的感情,你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但同时,你对我是否能回报你同等的、或者说足够让你安心的感情,却充满了不确定。” “这些复杂的情绪像是藤蔓一样缠绕着你,让你依赖俞鸯的分析,寻求白清欢的‘帮助’……试图通过这些‘外援’,来找回一点点对这段感情的信心和安全感。” 李三阳抱着她的手臂,微微用力了一些。 “但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对于我来说,你占据了我人生中,很多个第一次。独一无二的第一次。” 苏晚星的身体在他怀中,几不可察地又轻颤了一下。 “第一次,让我真正开上了梦寐以求的顶级超跑,感受到风在耳边呼啸的自由。” “第一次让我那么清晰地感觉到,什么是让人心跳失序、口干舌燥的暧昧。” “也是第一次,有一个女人,不因为我贫富,不因为我的身份,只是单纯地想陪着我疯,想坐在我的副驾上,和我一起去体验速度和未知。” “这些,我都记在心里的。从未忘记。” 苏晚星沉默着。 将脸深深埋进他温暖的胸膛。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阳光和厨房烟火气的味道。 李三阳说这些……是希望她安心吗? 是希望她不要再胡思乱想吗? 是在给她一颗定心丸吗? 可是…… 心口那片被暖意包裹的地方,深处却依旧弥漫开一丝难以驱散的酸涩。 怎么可能不胡思乱想呢? 他的身边,站着如皎月般清冷却也强大的白幼宁。 还有如烈焰般危险又诱人的白清欢。 还有……那么多她知道或不知道的身影。 他的世界,熙熙攘攘,众星环绕。 而她的世界里,似乎,只有他这一颗光芒万丈的太阳。 他的光芒可以分给很多人。 而她的目光,却只能也只愿追逐他一个人。 这样的失衡,这样的不安,让她怎么可能不去胡思乱想? 不去猜测?不去患得患失? 如果真的不再胡思乱想……那或许才是最不可能的事情。 那意味着……她已经不在乎了。 李三阳的怀抱很暖,他的话语很甜。 但苏晚星心底那片“不安”,并未真正消失。 苏晚星没有抬头,只是将脸颊更深地埋进,李三阳温暖的胸口。 然后,她微微侧了侧头,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右耳,轻轻贴在了他心脏的位置。 咚……咚……咚…… 强壮而沉稳的心跳声,透过胸腔的共鸣,清晰地传递过来。 同时传入耳中的,还有李三阳低沉的嗓音。 “苏晚星。”李三阳小声开口:“你其实……一直在伪装吧?” 她茫然地抬起头。 那双总是盛着或娇憨或直率光芒的狐狸眼,此刻怔怔地望向李三阳近在咫尺的脸。 迎接她的目光的,是李三阳温柔的笑。 “你一直在伪装。” “伪装成……你想象中,我会喜欢的样子。” “你偷偷调查了林雏凤,卜温玉,姚青玲……” “你把她们的资料、性格、言行都翻了个遍吧?” “然后,你得出了一个结论……” 李三阳的手指,不知何时,已从她腰间那柔软的曲线上滑。 指腹带着灼人的温度,沿着她后背脊椎的凹陷,缓慢地向上攀移。 最终,精准地停留在她肩胛骨下方,那处被紧身勒磨了一整晚,在细腻肌肤上留下深深红痕、甚至透过薄薄家居服都能隐约感到凹凸印迹的地方。 指尖在那道凹凸印记上,若有若无地摩挲了一下。 然后,才继续向上,带着无限的怜惜,最终轻轻放在她柔软的发顶。 “苏晚星,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更喜欢会撒娇的,喜欢性格更软、更会示弱的女孩?” 苏晚星的身体,在李三阳的怀中,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那是一种被彻底看穿伪装后,无法抑制的生理反应。 她死死抿紧了嘴唇,逃避般重新将整张脸深深埋回他的胸口。 苏晚星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的一声:“嗯……” 李三阳嘴角温柔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手放在她的发顶上,动作轻柔的摸了摸。 “傻瓜。” “不需要的。” “做你自己。苏晚星的那个自己。” 李三阳双手捧起苏晚星的脸,看着她的眼睛。 “不需要向我妥协,改变甚至扭曲你自己。” 苏晚星的呼吸,在他胸口的衣料上,变得灼热起来。 李三阳的声音,稳稳地托住了她摇摇欲坠的心。 “我不是喜欢可爱、不是喜欢性感、不是喜欢那些标签化的、别人身上让你觉得‘好’的零零碎碎的东西。” 第363章 冰唇乍启燎原焰,春雷一掌勒玉峰 “我是……” 李三阳顿了顿,然后掷地有声地对苏晚星宣告:“喜欢你自己。” “喜欢那个开着跑车、眼睛亮得像星星、不管不顾想跟我去疯的苏晚星。” “喜欢那个有点懒、有点恋爱脑上头,但心像水晶一样纯粹的苏晚星。” “喜欢那个独一无二、不需要模仿任何人的……你自己。” 话音落下的刹那。 李三阳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口那片被她脸颊紧贴的衣料,瞬间被一股汹涌的温热所浸透! 那热度滚烫得如同熔岩。 无声的呜咽,迅速在李三阳的胸口,蔓延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 此刻,李三阳切身地体会到了这句话。 那泪水仿佛无穷无尽,带着被理解的委屈、被接纳的狂喜、卸下重负的释然…… 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化作了这滚烫的眼泪。 苏晚星在此刻,拥抱李三阳的手猛地收紧。 她纤细的胳膊发出巨大的力量,紧紧将李三阳抱在怀里。 仿佛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永远地钳固在自己的世界里。 再也不松手。 寂静的夜。 苏晚星感觉自己仿佛拥抱了一颗燃烧的太阳。 汹涌的热量与光芒从拥抱的核心辐射开来,驱散了所有角落的寒意与阴霾。 那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太阳,而是一颗为她而燃烧、将她温柔包裹的恒星。 伴随着这恒星的“升起”,是融化骨髓的温暖。 是本能反应,也是期许已久。 没有丝毫犹豫。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回应。 苏晚星轻轻踮起脚尖。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此刻清澈得像是一汪水,里面只映照出李三阳一个人的身影。 再无其他。 这是李三阳经历过的,最轻、最小心翼翼的一个吻。 带着试探的冰凉,和转瞬即逝的轻柔。 然而……这也是最纯粹、最饱含炽热爱意的一个吻。 没有一丝被情欲裹挟的焦躁,没有半分技巧的炫耀。 有的,只是情潮汹涌到极致后,苏晚星本能的奉献。 仿佛要将自己整个灵魂,都通过这笨拙的唇齿相依,交付出去。 或许…… 爱的本能,早已烙印在每个女人的血脉里。 无需教导。 苏晚星无师自通。 在嘴唇接触的刹那,苏晚星的双臂,直接环住李三阳的脖颈。 将他更深地拉向自己,也将她自己彻底陷入他的气息之中。 下一秒。 李三阳便直面了苏晚星生涩却无比固执的突入。 她的舌尖,柔软得不可思议,小巧却又细长,带着一种幼兽般懵懂的探索欲,以及和白幼宁接吻完全不同的感觉。 它试探着,犹豫着,却异常坚定地越过了唇齿防线。 然后…… 李三阳清晰地感觉到,那柔软的小东西,竟无师自通地、缓缓地笨拙却执着地,环绕住了他的舌。 没有吸吮的技巧。 她只是那样轻轻地、依偎着他。 用舌尖最细腻的感知,一点点、一寸寸地品尝着他口中的气息、温度和只属于他的味道。 暧昧的气息在唇齿交缠间愈发粘稠、滚烫。 苏晚星的鼻息,渐渐失去了平稳。 变得急促、短浅、带着细微的、压抑不住的颤音。 每一次呼吸,都将更多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李三阳的唇边、下颌。 李三阳环抱着她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收紧了力道。 两人的身体,瞬间贴合得密不透风! 柔软的触感传来,猝不及防挤压下,被迫变了形状。 女孩子特有的高体温,和李三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禁锢般的拥抱,紧密无间的贴合,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 苏晚星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砰然断裂! 尘封的本能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咆哮着接管了她的身体! 她彻底沉沦。 顺从着血液里奔腾的原始本能。 原本环住李三阳脖颈的双臂,此时开始死死抓着他的后背。 起初,还只是隔着棉质的T恤布料,感受着底下肌肉的坚实轮廓。 很快,那份隔靴搔痒便无法满足苏晚星! 滚烫的掌心,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急切地寻找着突破口! 那真实的触感,如同电流,瞬间窜遍苏晚星的四肢百骸! 让她满足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李三阳的回应同样炽烈。 他的手早已不安于只停留在她的发顶。 带着薄茧的温热掌心,沿着她光滑的脊背线条,一路向下。 精准地覆盖在了,那处因紧束而显得格外突兀的凹凸起伏之上。 指尖摸索到那排复杂的金属搭扣和坚韧的束带。 没有丝毫犹豫。 如同最熟练的拆弹专家。 李三阳的食指与拇指轻轻捏住束缚的核心,指腹发力。 苏晚星感觉到,自己的束缚骤然消失。 最后的枷锁,应声而解。 豁然放松,让苏晚星紧绷的压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轻盈与被彻底释放的狂喜! 自己的解脱,和他人帮助的解脱,原来感觉并不一样。 这感觉比想象中更加刺激! 更加令人战栗! 自由意志在此刻彻底沉沦。 这一次依旧是苏晚星主动。 比李三阳预想的还要急切、还要大胆! 而是焦躁地向下滑去! 然后一路抚摸,一路辨认,最后精准地抓住了那根,系成蝴蝶结的抽绳! 她的眼睛依旧紧闭。 唇瓣近乎贪婪地封缄着李三阳的唇。 双手在急切的探索中变得慌乱。 纤细的手指笨拙地在打结处摸索、拉扯,急切地想要找到绳端。 动作上却带着青涩的笨拙。 就在那蝴蝶结即将被她蛮力扯散的刹那! 李三阳箍在她腰间的大手,猛地下移! 一只滚烫的手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重重地捏在了她挺翘饱满的臀部上! 那力道大的惊人,直让苏晚星“呃”了一声。 李三阳低沉着声音,带着灼热的气息,喷吐在苏晚星同样滚烫的唇畔。 “苏晚星……” “你……想好了?” 第364章 玉女承露做羹汤,笨手引舟洒天光 苏晚星没有说话。 她只是睁开眼,看向李三阳。 那双被情欲彻底浸染的狐狸眼,眼角泛着迷离的粉红。 里面水光潋滟,浓稠得化不开。 湿漉漉的眼神,带着一种纯粹的渴望,像一只被彻底撩拨到发情期的小猫。 她没有说话。 只是用这样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看向李三阳深邃的眼睛。 无声,却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冲击力的答案。 无需言语。 苏晚星已用行动给出了最直接、最炽烈的回答! 她再一次主动地,仰头封住了李三阳的唇! 用这滚烫的吻,堵回了所有的迟疑。 本能的驱使,让苏晚星的动作急躁且愚笨。 明明是最好解开的蝴蝶结,苏晚星却忙活了半天。 越是心急,越是不得其法,那绳结反而被她揪扯得更紧更乱! 笨拙得让人心焦,又透着一股可爱。 而李三阳,一只手早已探入她敞开的睡裙,轻柔地拂开那层薄软的布料阻碍。 温热的掌心带着薄茧,不疾不徐地摩挲着她养得极好的那只“小猫”。 指腹感受着那柔软饱满的弧度,掌心体会着其下那份令人心颤的弹性与生命力。 每一次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触碰过后,都引来苏晚星身体一阵细微的战栗,和喉间压抑的呜咽。 但苏晚星却无暇过多享受这爱抚。 她焦躁的想要解开那可恶的蝴蝶结! 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着急! 急切得仿佛晚一秒,这份几乎将她焚毁的火焰就会熄灭。 粗重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膛剧烈的起伏,灼热的气息喷在李三阳颈侧。 终于! 啪嗒。 那纠缠了许久的结,终于应声而开! 束缚解除的瞬间。 她怯生生地、笨拙地开始了真正的探索。 情欲已浓烈如化不开的蜜,将两人紧紧包裹。 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厨房中,那高度恰好的宽大案台,此刻在李三阳眼中,却成了最完美的战场。 他的手倏然从她柔软的小猫上抽离。 下一秒! 李三阳微微屈膝,有力的手臂穿过苏晚星的腿弯,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 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苏晚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瞬间失重! 几乎在同一时刻,她已被李三阳轻松地、稳稳地放置在了那冰凉却宽阔的案台之上! 李三阳喉结难耐地滚动了一下,咽下骤然涌起的干燥。 这细微的吞咽动作,却意外地形成了一股小小的吸力。 正与他唇舌痴缠的苏晚星,那条异常灵活又绵长的舌头竟被这吸力牵引着,差点整个滑进他的喉咙深处! 苏晚星被这突如其来的吞噬感惊得浑身一悸! 几乎是本能反应! 她那双悬空的腿,瞬间如同藤蔓找到了依附的大树,猛地向上一勾,紧紧地、死死地环箍住了李三阳结实的腰身! 脚踝甚至在他背后交叠锁紧! 她在用最原始的肢体语言告诉李三阳。 不要走! 不想让你离开。 李三阳被她这近乎霸道的腿环锁得牢牢。 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头顶的厨房顶灯。 太亮了。 亮得足以照见此刻,苏晚星脸上每一寸迷醉的红晕,和眼中氤氲的水汽。 他需要为她留一点放肆的余地。 目光掠过案台一角,那里散落着一根用过的竹筷。 李三阳长臂一伸,拿起那根筷子。 甚至没有回头,手腕只是随意地向后一甩! 咻——啪嗒!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灯光应声而灭! 整个厨房瞬间被浓稠的黑暗温柔地吞噬! 唯有窗外清冷的星月辉光,吝啬地泼洒进来。 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和光滑的橱柜表面,投下一片朦胧的、流动的银霜。 黑暗,给了苏晚星一丝遮掩,更给她无穷的安全感。 此刻的关系,不是李三阳在主导。 是苏晚星! 她变得更加主动,更加肆意! 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气。 她的双手,颤抖着却又无比坚定地扶住李三阳坚实的臂膀。 凭着脑海中那些模糊的、仅仅来自生理卫生课,和少女时期懵懂在网络上探索的零星记忆,试图引导面前这个如同磐石般稳固的男人,闯进她最隐秘、最炽热、也最渴望被填满的一切! 然而……新手的笨拙并未因黑暗和勇气而消失。 一开始,她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 生怕自己生疏的力道会弄疼了他。 指尖犹豫徘徊,带着试探的颤抖,却不敢真正施加任何引导的力量。 很快,她沮丧地发现……浑身肌肉贲张、坚实如同钢铁堡垒的李三阳,根本不是她这点温柔的抚触所能轻易引导的! 急切之下。 她犯了所有新手都难以避免的错误。 骤然加大了力量! 那份想要掌控的感觉,让她的五指如同铁钳般猛地收拢! “嘶——” 李三阳倒抽一口凉气! 眉心瞬间拧紧! 这痛楚来得猝不及防! 他毫不犹豫地低头,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在苏晚星柔软的下唇角,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唔!” 苏晚星吃痛,身体一缩,手上那失控的力道瞬间松开! 她抬起头,在朦胧的月色下,那双湿漉漉的狐狸眼,眼角的粉红似乎更深了。 里面盛满了无措、歉意,还有一丝被打断的委屈。 就那样巴巴地望着他。 那眼神传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她错了。 她搞砸了。 还是……请他自己来吧。 黑暗中。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又委屈又可怜巴巴、仿佛等待主人收拾残局的模样。 胸口那股小小的痛楚,瞬间被难以言喻的情潮所取代。 也罢。 这场由她开始的冒险,还是需要他来稳稳掌舵。 李三阳俯身,在她耳廓小声说道:“笨……” 李三阳没用手,也不需要用手。 李三阳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让两人紧密相贴的角度。 刹那间。 他便无比精准地触及到了,那片世间最美好、最温柔、也最令人心颤的。 “唔!” 第365章 骤雨雷霆降狂雨,电斧照耀混沌渊 苏晚星的身体猛地绷紧! 两人拥吻,嘴唇相贴。 李三阳的动作十分温柔。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 除了唇舌间依旧痴缠的吻。 两人的身体都陷入了一种奇异的静止。 李三阳在等。 用内心等待着,怀中这具初次绽放的身体,接纳那即将到来的风暴。 苏晚星却将这份静止,误解成了某种必要的流程。 一秒……两秒……十几秒过去…… 预想中的“流程”却毫无进展! 焦灼如同野火,再次在她体内燎原! 为什么还不动? 难道……是在等她? 是了! 不能总是他在迈出那关键的一步! 她也要勇敢地跟上! …… 下一秒。 被这念头驱动的苏晚星,几乎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去完成那最后的、她以为需要自己完成的步骤! 霎时间! 如同电流过载! 苏晚星尖叫一声:“啊!” 李三阳猛地睁开眼! 却见苏晚星,竟然流出了眼泪。 ……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这个笨蛋! 李三阳在心底无奈又心疼地低咒一声。 苏晚星,你不能这么冲动啊! 李三阳暗自摇头。 …… 环抱着她的手臂更加用力,提供着稳固的支撑。 “乖,接下来,听我的吧。” 果然。 只是这样简单的几下引导,李三阳就能清晰地感觉到,苏晚星的情况好了很多。 但是,苏晚星也犯了新人最常见的错误。 那就是过度紧张。 ……看244章神秘代码…… 男人更显年轻!更显活力!更显生命最原始的澎湃!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彻底浸染了天幕。 星光在深邃的苍穹中无声地荡漾开来,如同碎钻撒落在黑丝绒上。 月亮似乎也被这人间的炽热所感染,在天际微微摇晃着清辉。 窗外。 树叶在夜风中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情人间压抑不住的低语与喘息。 两根相邻的树枝,在黑暗中紧紧地纠缠、缠绕在一起,不分彼此。 紧接着…… 天空中下起了雨。 雨水打在窗户上,伴随着时间过去,慢慢变得更大。 天空中。 低沉而富有节奏的雷声,在遥远的夜空下沉沉响起。 雷电划过天际。 整整三个小时。 暴雨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直到三个小时之后,这才云收雾散,明月高悬。 李三阳低头附身,看向怀中此时正在闭眼假寐的苏晚星。 “睡着了?” 李三阳低声笑着问道。 眼神中透露的温柔,让苏晚星不敢直视。 是不是男人都这样啊,只要是拥有了女人的第一次,都会变得特别愧疚。 苏晚星偷偷睁开眼,和李三阳温柔的视线对上。 好可怕。 此时的李三阳,眼神温柔的比白天更胜百倍。 就像是想要把她溺死在温柔的水里一样。 “抱歉。”李三阳小声对苏晚星说到。 苏晚星疑惑的对着李三阳眨了眨眼:“嗯?” “为什么要道歉?” 李三阳忽然勾起嘴角,坏坏的笑道:“第一次就让你登上云端。” “所以,才要像你道歉啊。” 苏晚星面红耳赤起来。 “睡觉睡觉,不要再说了。” 苏晚星一把拉过被子,将两人直接罩住。 …… 【未过申鹤的,看244章的神秘代码。】 第366章 炭炉压玉惊春眠,金睛偷摄海棠眠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纱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温柔的光斑。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暴雨倾盆后留下的石楠花的气味。 苏晚星正沉在酣梦里。 然而,一种奇异的感觉,打破了梦境的平静。 她感觉自己身上……好像忽然被压上了一个很热很热的东西。 不是温暖的暖炉,更像是……一块刚从火堆里扒拉出来的的炭火。 这种感觉陌生极了。 过去的二十年人生里,每一个清晨唤醒她的,只有柔软蓬松的被子,以及被窝里自己熟悉的体温。 但今天,完全不同。 这热源不仅存在,而且炙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 睡梦中的苏晚星,无意识地皱了皱精巧的鼻子,秀气的眉毛也微微蹙起。 “嗯……” 一声带着浓浓睡意的鼻音从喉咙里溢出。 好热。 扰人清梦。 她像只被惊扰的小猫,不满地在被子里扭动了一下。 一条纤细白皙的腿,带着点发泄的意味,猛地一蹬。 身上的薄被被她毫不留情地踢开了半边。 丝丝凉意终于接触到了皮肤。 就在这朦朦胧胧之际,苏晚星又感觉自己,隐约听到了一声轻笑。 紧接着,凉意消失了。 刚刚被她踢开的被子,被一只带着熟悉温度的大手重新拉了回来,轻柔地盖在了她身上,甚至比之前裹得更严实了一些。 不仅如此! 那沉重的炭火热源非但没有识趣地远离,反而得寸进尺般地贴得更紧了! 灼热的温度直接贴紧她的皮肤,毫无阻隔地熨烫着她胸前的皮肤。 睡梦中的苏晚星更加不满地扭了扭身体,试图摆脱这扰人的热源。 她的四肢仿佛各自为政,脱离了大脑的指挥。 一只手臂被她自己压在了身下,动弹不得;另一只手臂却像迷失了方向的海草,软绵绵地伸向床铺的另一侧,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 一条腿还保持着刚才踢被时的样子,大大咧咧地横亘在一旁;另一条腿却莫名其妙地屈了起来,膝盖几乎要顶到自己的下巴。 整个人蜷缩又舒展,姿势怪异, 一旁,被她那条毫不客气横压过来的大腿,结结实实“镇压”住的李三阳,看着怀中人这副毫无防备又任性妄为的睡态,小声闷笑起来。 这小祖宗……睡着了姿势原来这么离谱啊。 他看着苏晚星因为翻身而露出的半张侧脸。 晨光熹微,柔和地勾勒着她精致的轮廓。 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嘟着,像噘嘴讨糖吃的小孩,脸颊还泛着淡淡的、健康的红晕,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做了什么好梦。 喉咙里时不时还溢出几声细微的、含糊不清的哼唧,像只小奶猫。 这副模样……实在太可爱了。 一个有点“坏”的念头,瞬间在李三阳脑海里冒了出来。 偷拍! 当然,李三阳绝对不会偷拍苏晚星的身体,他可没有白幼宁那种癖好。 尤其是现在苏晚星身无寸缕,这种美好的春光,只能由他独享珍藏。 但拍一拍这毫无防备、娇憨可爱的睡颜,等她醒了再拿出来逗逗她,还是可以的。 李三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动作极其缓慢而轻柔地探出手臂,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解锁,打开相机,调整角度,对准那张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美的睡颜…… 就在他屏住呼吸,指尖即将按下快门,手机屏幕上的闪光灯图标都要亮起的瞬间—— “嘿嘿……” “嘿嘿嘿……” 一连串带着傻气的、无比清晰的笑声,忽然从苏晚星的嘴里溢了出来! “!!!” 李三阳的心脏猛地一跳,手一抖,差点真的把手机甩飞出去! 他做贼心虚般瞬间按灭了屏幕,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擂。 什么情况? 醒了? 李三阳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苏晚星的睡颜。 怀里的苏晚星眼睛依旧紧紧闭着,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稳地覆盖在下眼睑。 脸蛋上的红晕似乎更深了些,嘴角还维持着刚才傻笑的弧度,仿佛正沉浸在一个极其美妙、甚至有点傻气的梦境里。 根本没醒。是在说梦话? 李三阳惊魂未定地松了口气,随即好奇心又占了上风。 他屏住呼吸,更加贴近了几分,想听听这傻姑娘到底做了什么美梦能乐成这样。 “嘿嘿……” 又是一声傻乐。 接着,她小巧的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我滴……” 声音太小太模糊,李三阳只捕捉到两个字,一头雾水。 “嘿嘿……嘿嘿……”傻笑还在继续,嘴唇又嚅动起来,这次似乎连贯了一点:“……你是……我滴……” 这次,李三阳听清楚了! “嘿嘿,可爱,我滴……” 李三阳:“……” 他眯起眼睛,看着怀中这个在梦里傻乐着宣示“所有权”的女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其不爽的轻哼。 呵。 有了他还不够? 梦里还在惦记别的男人? 还“我滴”? 看来…… 李三阳的目光,落在她睡得泛红的脸颊,和残留着些许暧昧红痕的锁骨上,眼神渐渐变得幽深起来。 看来是昨晚的功课做得还不够到位,没能彻底满足这只贪心的小猫,让她大白天做梦都在想着“男人”。 李三阳的手臂,不动声色地收紧,将那具温软的身体更加密实地嵌入自己怀中,滚烫的掌心沿着她纤细的腰线缓缓向下摩挲…… 晨光正好,某些“复习功课”似乎可以提前开始了。 李三阳直接一个利落的翻身,结实的身躯如同猎豹扑食,瞬间将还在睡梦中的苏晚星,严严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苏晚星的睡眠质量,真是好到令人叹服。 哪怕身上骤然多了一个成年男人的全部重量,她也只是在睡梦中不满地皱了皱鼻子,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咕哝,身体象征性地扭了扭。 像是想甩掉一只黏人的大猫,却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啧!”李三阳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睡相,又好气又好笑。 他伸出双手,带着点惩罚意味,不轻不重地捏住了苏晚星睡得红扑扑的脸颊,像揉面团一样左右晃了晃:“醒醒!小懒猪!” 第367章 虎吻啖春嗔玉山,玉颈承章勒檀约 这下苏晚星终于被骚扰得不行。 长而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才万分不情愿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迷蒙的视线聚焦了好几秒,才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 她的小嘴无意识地嘟囔着,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没睡醒的傻气:“哎……?” 她困惑地眨巴了下眼睛:“怎么……还有一个?” 李三阳额角的青筋瞬间爆起! 一股邪火“噌”地直冲天灵盖! “呵。” 李三阳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捏着她脸蛋的手微微用力,俯身逼近,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说吧,苏大小姐。” “在你那美滋滋的梦里,,除了我,还顺手收了几个男人啊?嗯?” 苏晚星依旧一脸茫然,眼神涣散得像蒙了层水雾。 她呆呆地看着李三阳,仿佛在努力理解这个复杂的问题。 “什么……几个?” 她无意识地重复着,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努力睁大了些眼睛:“嗯?我是不是……” “已经……醒了?” 李三阳简直要被她这份呆给彻底打败了! 他挫败地松开手,没好气地道:“废话!你当然醒了!不是在梦里了!” 苏晚星这才慢半拍地“哦”了一声,撅起了被捏得有点泛红的小嘴,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 她那只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手臂,终于被她慢吞吞地抽了出来。 然后,带着睡梦中积攒的温热气息,和一种好奇宝宝般的探索欲,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地戳了戳李三阳近在咫尺的脸颊。 软的?热的? 指尖传来的触感无比真实。 “哦……”她恍然大悟般,终于确认了:“还真是醒了,触感这么真实。” 李三阳一脸无语地看着苏晚星。 额角的黑线能织件毛衣了。 下一秒! 苏晚星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像是终于从宿梦中彻底清醒过来! 她刚才……都干了什么蠢事啊? 梦里说胡话被抓包! 醒了还傻乎乎地问“是不是醒了”! 还上手去戳脸! “啊——!”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尖叫! 苏晚星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把拽过身上的薄被,像只受惊的鸵鸟,“哗啦”一下就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了个严严实实! 李三阳看着眼前这坨瞬间鼓起来、还在轻微发抖的“被子山”,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一抹恶劣的坏笑。 嘿嘿! 现在知道害羞了? 晚了! 李三阳毫不客气地伸手,抓住被子一角,带着点戏弄的力道,猛地往下一拽! “哗!” 大片耀眼的雪白,猝不及防地暴露在清晨清亮的阳光下! 虽然昨夜早已欣赏过无数遍,但此刻在这澄澈的光线里,那细腻的肌肤仿佛被镀上一层柔光,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美感。 不同于白幼宁和白清欢那种清冷不着血色的冷白。 苏晚星的白,是暖的,是活色生香的。 像是熟透的水蜜桃,白里透着诱人的粉,饱满得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沁出甜美的汁水来。 细腻的纹理下,似乎有暖玉般的光泽在流动。 嗯……水蜜桃……熟透的果肉…… 李三阳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性欲直冲脑海。 他真的……看饿了。 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 李三阳低下头,如同品尝稀世珍馐,在水蜜桃果肉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唔!” 苏晚星吃痛,身体猛地一颤!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被子底下传出。 那一下,虽然不算太重,却在那娇嫩的肌肤上,清晰地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红痕和一个深刻的牙印。 然而…… 那双原本还试图推开他的小手,却在这痛楚传来的瞬间,如同藤蔓般反而更紧地环抱住了他的腰! 牢牢地,一点也不肯撒手。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在那情热似火的热恋里,心底深处,似乎都藏着一个隐秘而共通的渴望。 渴望在对方身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暂时的痕迹。 这是进化刻在基因里的,是动物本能对“专属权”最原始也最直白的宣示。 如同雄狮在领地撒下气味,如同鸟儿用鲜艳的羽毛吸引伴侣。 所以……男人不会真的介意,女人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圈小巧的齿痕。 女人内心深处,其实也未必会抗拒心爱之人在她最私密的领地,烙上一个带着点轻微痛感、却充满占有欲的印记。 那是一种被需要、被标记、被宣告“所属”的归属感。 当然,前提是力道必须恰到好处。 是情到浓时的亲昵咬啮,带着点惩罚意味的嬉闹,而绝非真正用力的撕咬。 要是太用力,那就不是示爱,是准备上社会新闻了。 李三阳看着那枚新鲜出炉、印在粉白底色上的小小牙印,一枚独属于他的私人印章。 李三阳从那片被他烙下“专属印章”的粉嫩“水蜜桃”上抬起头,唇齿间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上清甜的暖香。 然而,这短暂的“欣赏”并未让他满足。 他滚烫的唇舌,立刻循着她优美的颈线,精准地含住了她小巧敏感的耳垂下方、颈侧那片细腻的肌肤。 “嗯……”苏晚星被他突如其来的袭击激得浑身一颤,颈侧的敏感神经仿佛窜过细小的电流。 同时! 他那双原本环抱着她的大手,也变得极其不老实起来。 一只沿着她光滑的脊背向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重重揉捏着她弹性十足的臀瓣。 另一只,则狡猾地探入下面,带着薄茧指腹在她平坦紧致的小腹上画着圈,指尖若有似无地向上撩拨,直逼那昨夜刚刚经历过风暴的边缘。 “三阳…不……不要……”苏晚星的身体在他双重攻势下瞬间绷紧,喉咙里溢出带着哭腔的求饶。 那双湿漉漉的狐狸眼无助地望着天花板,长长的睫毛上似乎真的沾上了点点水光。 “晚上的……好不好?求你了……” 苏晚星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被过度宠爱后的可怜兮兮:“我身体……真的……还有点难受……酸……” 然而,她嘴上说着最软的拒绝,那双本该推拒的、此刻却紧紧环住李三阳的脖颈。 第368章 梦呓窃宣痴少年,玉山藏痴赦春霖 没有丝毫推开的意思。 李三阳从她颈窝处抬起头,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欲拒还迎的模样,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哼。 他惩罚性地再次含住她早已泛红的耳垂,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了一下,激得她又是一阵颤栗。 “现在知道求饶了?” 李三阳的声音低沉沙哑:“刚才梦里……说‘还有一个’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嗯?” “说!” 李三阳坏心地用膝盖顶开她并拢的双腿,将自己更严密地嵌入她的柔软之间。 “老实交代!梦里……收了几个?嗯?” 苏晚星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他听到了! 他真的听到了我的梦话!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瞬间炸开! 她那张本就泛着春意的俏脸,红得如同熟透的虾子,连小巧的耳廓都染上了鲜艳欲滴的绯色! “我……我……”她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舌头像打了结:“我做了个……怪梦……” “怪梦?”李三阳挑眉,手指在她腰侧危险地掐了一下,催促道:“有多怪?说清楚!” 苏晚星被迫看向他,眼神像受惊的小鹿,磕磕巴巴地开始编造:“就……就是梦见你欺负我,然后我很生气,就咬你,你怕疼,就一直对我求饶。” 苏晚星越说声音越小,眼神飘忽不定。 “然后忽然我家的门,被打开了。门外站着的全都是你!” “好多、好多你。所以我就害怕了嘛,才说的梦话。” 说完,苏晚星心虚地垂下眼帘,根本不敢看李三阳的眼睛。 李三阳眯起眼。 呵。 小骗子。 这漏洞百出、临时拼凑的谎言,骗鬼呢? 真实的梦境,肯定不是这个。 “呵,苏晚星……” 李三阳俯身,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胆子不小啊,还敢跟我编故事?” 他放在她小腹上的手,极具威胁性地微微向下施加了一点压力。 “啊!不行不行!”苏晚星的身体猛地一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双手慌乱地想去阻挡他作恶的手,声音都变了调:“真的不行!那里……还……还疼着呢!你别……” “不行?”李三阳勾唇,发出“桀桀”坏笑,手下力道丝毫不减:“我觉得……就很行!” “让你不跟我说实话!这就是惩罚!” “呜……”苏晚星真的快哭了,生理上的酸痛让她溃不成军。 “我错了!我说!我说实话还不行嘛!” 苏晚星带着哭腔,认命般地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开始磕磕绊绊地讲述那个让她羞愤欲死的真实梦境。 原来…… 梦里的确不止一个他。 但和李三阳想象中那些旖旎香艳的“逆后宫”截然不同…… 苏晚星梦到的,竟然是小时候的李三阳! 她曾看过李三阳小时候的照片,白白净净,眼睛又大又亮,像个精致的小天使,是小正太里的极品。 在那个荒诞又充满罪恶感的梦里,她“捡到”了一个迷路的、无助的迷你版李三阳。 看着他湿漉漉的大眼睛,一个“邪恶大姐姐”的念头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她要把他偷偷带回家!欺负他!独占他! 结果,她刚要露出一个自以为很“邪恶”实则傻兮兮的痴笑,准备实施“诱拐”计划。 呼啦啦! 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一大群! 一模一样的、白白净净的小小李三阳! 这群小正太瞬间将她包围! 无数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那场面…… 简直像捅了天使窝! 又萌又惊悚! 苏晚星当时魂都吓飞了! 她慌忙对着这群小小李三阳摆手解释:“我……我只要一个!就一个就够了!” 说完,她一把抓住最开始遇到的那个小小李三阳,拔腿就跑! 一路狂奔回家,关上门,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然后…… 她的“邪恶大姐姐”计划正式启动——带他去洗澡! 结果洗澡洗着洗着…… 梦里的场景就开始变得模糊、升温、旖旎……水汽缭绕中,许多不可描述的细节在意识流里翻涌…… 听着她断断续续、面红耳赤的讲述,特别是最后那句含糊其辞、充满了无限遐想空间的“洗澡……然后洗澡……然后洗澡……” 李三阳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 “苏、晚、星——” “你……该不会是……” “梦到……‘开大车’了吧?” 李三阳的话,精准地将苏晚星的羞耻心引爆! 苏晚星的脸蛋,瞬间从脖颈一路红到发际线! “什……什、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慌乱,舌头都打了结:“什么开大车?” “我……我不知道!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用力地摇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羞耻的词汇甩出脑海。 “哎呀!什么小正太和大姐姐的……” “我完全不知道!” 然而…… 就在这矢口否认的瞬间。 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却不受控制地从她心底,最隐秘的角落里钻了出来。 如果……真的能在李三阳还是那个白白净净、眼神湿漉漉的小正太时就遇到他…… 好像也挺不错的? 小小的,软软的,肯定也很可爱捏。 这个念头如同带着电流,让她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嘴角甚至无意识地勾起一抹可疑的、带着点痴意的傻笑。 “啊!” 下一秒,苏晚星痛呼出声! 眼眶瞬间就蓄满了泪水! 她捂着被李三阳用力掐了一把的胳膊,委屈巴巴地瞪向他:“你干嘛掐我?” 李三阳冷哼一声,语气凉飕飕的:“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正太控。” “去和7.62mm的花生米好好聊聊吧!” 苏晚星:“……” 她羞愤地把头埋进了枕头里,只留下一个红透的后脑勺和微微发抖的肩膀。 两人又在床上打打闹闹了一阵。 清晨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交叠的身影上。 等到玩闹结束,空气中弥漫着包子的香气和一丝暧昧的暖甜。 李三阳虽然被苏晚星那个“开大车”的梦撩拨得欲火旺盛,但目光瞥见她身上某些地方因昨夜初次承欢而留下的红肿痕迹…… 心头那股燥热,终究还是被心疼给压了下去。 第369章 金铃熄沸堵喉关,玉山倾醋吻春霖 他没再强求。 不过…… 李三阳还是很贴心地低声问:“我帮你……揉揉?消消肿?” 结果,毫无意外地,收获了苏晚星一个羞得能滴血的眼刀和一句斩钉截铁的拒绝:“不要!想都别想!” 餐桌前。 气氛变得轻松了许多。 苏晚星像只护食的小松鼠,眼疾手快地从李三阳筷子底下抢走了,他刚刚咬了一口的酱肉包。 得意洋洋地塞进自己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嘟囔:“真香~” 李三阳点了点头:“嗯,确实。” “化学工业的巅峰之作,防腐剂和香精的完美配比,做出的包子肯定果然非同凡响。” “哼!” 苏晚星不满地白了他一眼,用力嚼着嘴里的包子。 咽下包子,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李三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下午……陪我一起逛街呗?**” 李三阳闻言,想也没想就摇头:“不行。” “下午有课。” 李三阳一边说着,一边动作极其自然地伸长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苏晚星咬了一口、正放在她盘子里的那个包子抢了过来。 “等下午课结束再说吧。” 他咬了一大口,含糊道:“我这开学才一个月,请假就请了快半个月。” “童导现在看我的眼神,都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恨不得当场掐死我!” 一提起童梦君。 苏晚星原本还带着笑意的嘴角,瞬间就垮了下来。 她用力戳了戳盘子里的包子,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强烈的不舒服。 童梦君。 李三阳的那个美女导员。 她很不喜欢。 非常、非常、非常不喜欢。 为什么? 她也说不清楚。 或许是女人天生的第六感? 或许是对方看李三阳时,那偶尔流露出的、超越了师生界限的关切? 或许是对方身上那种成熟知性、事业有成的气质,让她感到了一丝威胁? 总之……就是没来由的反感! 就在苏晚星对着包子发泄不满时…… 叮铃铃! 李三阳放在餐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赫然是白清欢。 李三阳有些意外。 “喂?” “清欢?怎么了?你有……嘶!” 话还没说完! 腰间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李三阳倒抽一口凉气,猛地转头! 只见身旁的苏晚星,正用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恶狠狠地瞪着他! 眼神里的醋意和不满,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小刀子,嗖嗖地往他身上扎! “你干啥?” 李三阳捂着腰,压低声音龇牙咧嘴地问。 苏晚星从鼻子里用力哼出一声,声音不大。 “渣男。” 她撇开脸,用筷子狠狠戳着包子馅。 心里酸得直冒泡! 昨晚还抱着她在床上嗯嗯啊啊,情话说得比蜜还甜。 这才过去几个小时? 白天接个电话,就这么亲热地叫“清欢”? 那声音,那语气…… 哼! 苏晚星感觉自己嘴里的包子,都变成了山西老陈醋味的! 电话那头。 白清欢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疑惑地问:“三阳?怎么了?你那边什么声音?” 李三阳看着身边这个醋坛子彻底打翻、气鼓鼓的小女友,又感受着腰间那火辣辣的痛感…… 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酸酸甜甜的早晨…… 还真是够热闹的。 电话那头的白清欢,显然捕捉到了苏晚星那声被强行捂住的闷哼,以及李三阳瞬间抽气的声音。 她的声音,立刻带上了一丝讥诮:“呵呵呵……” “好妹妹这醋劲儿……隔着电话线都熏到姐姐了?” 李三阳顿时一阵头疼。 完了。 这下真成“破坏姐妹感情”的罪人了! 他立刻放下电话,伸手一揽,不由分说地将还气鼓鼓坐在旁边椅子上的苏晚星捞了过来,直接按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坐好! 现在的首要目标! 必须让怀里这个一点就炸的小醋包闭上嘴! 绝对不能让她在气头上再口不择言,说出什么让姐妹情雪上加霜的话! 但怎么堵住一个正在疯狂吃醋的女人的嘴? 常规手段不外乎三种: 用手捂住。 用嘴吻住。 或者是直接用大香蕉塞住。 不过这些手段,显然都用不了。 李三阳眼睛微眯,心想,看来此时只能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来让苏晚星心甘情愿的闭嘴了。 怎么做? 李三阳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坏笑。 他那只空着的大手,慢悠悠地抬起,带着明确的目标性…… 精准地落向苏晚星精心豢养了二十多年、白白嫩嫩、此刻正被宽松T恤包裹着的那只“小猫”头顶! “嗖!” 如同被按了开关! 苏晚星的身体猛地绷紧! 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窜过脊椎! 她几乎是本能地并拢了双腿,试图夹紧那只作乱的大手,脸颊“腾”地一下红得能滴血! 随即,她猛地扭头,用那双水光潋滟羞愤交加的狐狸眼,风情万种瞪了李三阳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疯了!电话还通着呢! 李三阳却只是笑而不语,眼神里充满了“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 他一边用指腹若有若无地揉弄着那只受惊的“小猫”最敏感的耳后,一边重新将电话贴回耳边,语气恢复了一派自然:“什么吃醋不吃醋的,你打电话给我,是出了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白清欢显然没这么好糊弄,她冷哼一声,语气咄咄逼人:“什么事?你说什么事?” “昨晚不是都说好了吗?你回庄园的!” 白清欢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八度,带着压抑不住的不满:“怎么?我妹妹那的温柔乡就这么好?比我的庄园还要让你乐不思蜀?” “温柔乡”三个字,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苏晚星胸中的醋火“轰”地被彻底点燃! 本能地张嘴就要怼回去。 李三阳眼疾手快! 就在她红唇微张、即将吐出更具杀伤力话语的瞬间! 瞬间就把手指塞到了小猫的嘴里。 小猫喵呜喵呜。 苏晚星“嗯~”了一声。 苏晚星的声音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变成了一声短促而暧昧的闷哼! 她羞愤欲绝地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身体在李三阳腿上剧烈地颤抖起来! 此刻的画面,充满了禁忌的张力。 李三阳的大腿滚烫似火,稳稳地托着她。 第370章 金铃遥沸妒同巢,玉山倾覆坠醋海 他的手指…… 那根带着薄茧的手指,却塞进了她豢养小猫的嘴里。 李三阳见苏晚星不会再胡言乱语,转头继续与白清欢周旋:“怎么会呢?” “只是……嗯……苏晚星昨晚……身体是有点不舒服,需要我照顾一下。” 白清欢立刻发出一声充满讥讽的冷笑:“呵!身体不舒服?” “是下半身难受的那种不舒服吧?嗯?” 电话这头。 苏晚星被堵着嘴,只能发出愤怒的“呜呜”声,身体扭动得更厉害。 电话那头。 白清欢的醋意也毫不掩饰。 姐妹俩隔着电话线,醋海翻波,而李三阳成了点燃了两座火山的导火索! 这诡异的局面,让李三阳都忍不住疑惑了:“不是,清欢……” “你这醋吃得……好奇怪啊?” “我和幼宁在一起的时候,没见你反应这么大啊?” “我和苏晚星在一起,你……怎么跟被踩了尾巴似的?” 电话那头。 白清欢猛地一愣! 对啊! 为什么? 为什么她对李三阳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反应截然不同? 和白幼宁……她甚至有种“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微妙心理。 和姚青玲……上次温泉那回,她更多的是一种对李三阳“渣男”行为的愤怒,是对事件本身的抵触,而不是针对姚青玲这个人。 她甚至觉得姚青玲那副好欺负的样子,有点可爱? 可为什么偏偏到了苏晚星这里…… 那种领地被侵犯的强烈警惕感,恨不得立刻把这个“外来者”从李三阳身边撕开。 白清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电话那头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抿紧了嘴唇,一时间竟被李三阳这句问话给问住了。 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这莫名其妙的、针对苏晚星的强烈情绪源头在哪里。 心烦意乱如同藤蔓瞬间缠紧了心脏。 白清欢失去了继续纠缠的兴致。 “行了行了!” “懒得跟你废话!爱回不回!渣男!” 啪嗒!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电话一挂断。 如同按下了某个开关! 苏晚星立刻如同溺水的人终于得救,猛地松开捂着嘴的手,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那喘息声又急又促,带着劫后余生的委屈和被撩拨到极致的情潮,在寂静的清晨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靡靡。 她猛地转过身,跨坐在李三阳腿上,双手用力地捧住他的脸,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气势,主动地吻了上去! 仿佛要用这个吻,洗刷掉刚才电话里的憋屈,也要重新宣示自己的主权! 李三阳从善如流,立刻反客为主,热烈地回应着她的“主动索求”。 餐桌旁,阳光明媚。 两个人再次忘情地纠缠在一起,仿佛只有对方的气息和温度,才能填满刚才那场无形的风波带来的空隙。 又是一阵耳鬓厮磨、气息交缠的缠绵。 直到苏晚星累得像只脱力的小猫,软软地瘫倒在李三阳怀里,额头抵着他的下巴,细细地喘息。 安静了片刻。 苏晚星才用带着点鼻音的、慵懒又困惑的声音,小声问出了心底盘旋已久的疑问:“为什么,姐姐会这么吃我的醋啊?” “明明……她对幼宁就不会这样。” 李三阳低头,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女人。 他的大手安抚地、有节奏地轻抚着她光滑的后背,仿佛在给一只炸毛的猫顺毛。 然后,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小巧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那敏感的肌肤,引发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李三阳此时已经想明白了,为什么白清欢的变化会这么大。 “因为你和她……” “生态位一样啊。” 苏晚星浑身一僵! 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还残留着情欲水汽的狐狸眼,此刻写满了不解! “生……生态位?”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一瞬不瞬地望向李三阳的眼眸。 李三阳伸出手指,温柔地拂过她微微撅起的唇瓣,慢悠悠地解释道:“因为你们两个啊,占据的是同一个年龄段、同一个赛道上的生态位。* 苏晚星的眼睛困惑地眨巴了一下。 “虽然她比你大几岁,成熟一些,但本质上,你们是同一种类型的‘资源’——漂亮、成熟、充满韵味、对男人有致命吸引力。” “之前她不会那么计较幼宁,甚至是姚青玲……” “是因为她当时稳坐着独一无二的生态位。她是那个年龄段、那种风格里最耀眼的存在,拥有着不可替代的环境和绝对的自信。” “她知道自己是‘唯一’,所以可以大度,甚至带着点居高临下的从容。” “可是现在呢?” “她不是喽。” “你的出现,强势地闯入了她原本以为稳固的领地。” “你打破了她对那个‘环境’的垄断。” “你们共享着相似的气质和美貌,生态位高度重叠,竞争自然就变得……激烈了。” 苏晚星听着这番解释,虽然还是觉得有点绕,但核心意思她明白了。 姐姐白清欢之所以格外“针对”她,是因为她们俩太像了? 是同类?所以姐姐感到威胁了? 她不满地撅起嘴:“哼!姐姐真坏!” 她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委屈,多了点孩子气的抱怨。 随即,她又抬起头,用那双水灵灵的狐狸眼,控诉地瞪向李三阳:“你也很坏!” 她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本来我今天躺一天,应该就能休息好了的!” “现在好了。我估计三天都要一直难受了!都怪你!” 这小祖宗,倒打一耙的本事见长啊! 明明是她自己主动扑上来的! 李三阳立刻开启“渣男”本色,眉毛一挑,嘴角勾起痞气的笑,理直气壮地甩锅:“嘿!这话说的!” 他捏住她戳自己胸口的手指:“明明是你主动的!饿虎扑食一样!怎么能怪到我头上?该我什么事……嗷!” 话还没说完! 肩膀上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苏晚星毫不客气地张开小嘴,露出一口小白牙,精准地咬了上去! 力道不轻! “疼疼疼!松口!祖宗!” 李三阳瞬间破功,龇牙咧嘴地求饶,刚才“渣男”气场荡然无存。 他一边揉着被咬的地方,一边无奈地、毫无原则地火速认怂: “我的错我的错!是我的错!行了吧?” 李三阳无奈地把她更紧地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低声哄道:“都怪我太‘美味’了,让我们家小馋猫把持不住。” 第371章 移鼎入庄藏春色,双峦倾醋锁金鳞 苏晚星精心规划、期待了整整一个上午的甜蜜下午约会……终究是泡汤了。 “姐?” 苏晚星打开门,看到门口亭亭玉立的身影,漂亮的小脸上期待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垮了下来,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不满:“你来我家干什么?” 她刚刚换好一套精心挑选的约会小裙子,正准备弯腰穿上搭配的小皮鞋。 结果,鞋带都还没系好,门口就传来了不疾不徐的敲门声。 她满心欢喜地以为是闺蜜俞鸯,按捺不住好奇跑来打探“战况”。 门一开! 外面站着的,却是白清欢。 白清欢仿佛没看到她脸上的不悦,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怎么?” “作为姐姐,我还不能来看看我的好妹妹了?” 白清欢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苏晚星身后的客厅,精准地锁定了那个身影,才慢悠悠地补充道:“虽然我们异父同母,但你还是我的好妹妹啊。” 最后三个字,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客厅里。 李三阳正背对着门口,慢条斯理地换着衬衫。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背和紧实的腰线。 似乎感应到身后的目光,李三阳微微侧过身。 恰好与门口白清欢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李三阳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了勾。 在苏晚星完全看不到的角度,他对着白清欢,极其快速地眨了一下右眼! 紧接着,李三阳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白清欢胸前那引人注目的弧度。 然后李三阳用口型,无声地吐出几个字:“要……摸一摸吗?” “!!!” 苏晚星虽然背对着李三阳,但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她猛地回头,正好捕捉到李三阳唇边那抹未散的坏笑,和白清欢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的表情! 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恶狠狠地瞪了李三阳一眼! 眼神里写满了“你给我等着”的威胁! 李三阳却只是回以她一个更加灿烂、无辜又欠揍的笑容。 苏晚星气呼呼地转回头,心里磨牙:行!未来日子还长着呢!咱们秋后算账!以后再收拾你! 她重新看向白清欢,正要说话……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对方胸前那傲人的轮廓牢牢吸引! 等等! 苏晚星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 姐姐……怎么好像二次发育了? 她明明记得,之前姐姐的胸虽然也很有料,但绝对没有这么惊心动魄吧? 苏晚星下意识地、偷偷地低头,飞快地瞥了一眼自己胸前。 明明是一个妈生的! 明明她的D杯在同龄人里,已经是傲视群雄的存在! 怎么到了姐姐面前,差距会这么大? 白清欢那轮廓、那饱满度,看起来根本不止是E! 这绝对是奔着F去了吧?甚至感觉还不止? 这尺寸大得都有点吓人了! 苏晚星心里酸溜溜地哼哼唧唧:男人怎么会喜欢这样夸张的?一点都不好看!肯定很累赘! 她带着点小别扭和不服气,侧开身子,不情不愿地让开一条路:“进来吧。” 白清欢踩着优雅的高跟鞋,如同巡视领地的女王,款款步入了苏晚星这间不算大的公寓。 她的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一寸角落。 “晚星啊……”白幼宁淡淡的说道:“这么小的房子……住得舒服吗?” 她转身,看向正憋着气的苏晚星:“实在不行……”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又瞟向已经穿好衬衫、正慢悠悠扣着袖口的李三阳:“到姐姐那边住吧。庄园里空房间多得是。” 苏晚星并非苏家的直接继承人,未来能继承的,不过是家族庞大产业中微乎其微的一小部分。 她从小就没被当作继承人培养过,在家族眼中,她的价值……更多在于联姻。 不过,现在这条路显然也被她自己堵死了——之前为反抗联姻闹得天翻地覆,如今搬出来住,拿着每月几十万的零花钱,加上自己攒下的一个多亿私房钱,小日子倒也过得自由自在,乐得逍遥。 现在既然苏晚星现在也成了李三阳的女人,与其让她住在外面,不如搬进庄园。 一来,姐妹亲近,同住一个屋檐下,家族那边看在她白清欢的面子上,对苏晚星的重视程度自然会水涨船高。 二来……白清欢的目光再次落在李三阳身上…… 这个理由才是最核心的。 主要是省得李三阳两头跑! 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路上! 苏晚星毫不客气地甩了白清欢一个白眼,小嘴撇得老高,像只护食的小猫:“用不着你管!” “我住这儿挺好的,自在!” 白清欢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客厅中央的李三阳身上,迈着优雅却带着侵略性的步伐,径直走到李三阳面前。 在苏晚星几乎要喷火的注视下,白清欢伸出手臂,毫不犹豫地环抱住了李三阳劲瘦的腰身! 她微微侧头,将自己的脸颊,亲密无间地贴在了他结实温热的胸肌上! 更过分的是,她那双不安分的手,开始在李三阳宽阔的后背上四下游走、抚摸。 指尖上还带着刻意的、充满暗示的撩拨! “好想你啊,老公~” 白清欢的声音又软又媚,拉长的尾音像带着小钩子,钻进人的耳朵里:“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那语气里的委屈,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又像是在向苏晚星无声地炫耀。 李三阳刚张开嘴,一个字还没来得及吐出口! “嗖!” 一道带着火气的身影,已经如同炮弹般冲了过来! 苏晚星直接从背后扑上了李三阳,双臂如同铁箍般死死环住他的腰! 最关键的是,她那两只小手,竟然像钻地鼠一样,硬生生地从李三阳和白清欢紧贴的身体中间塞了进去! 用自己的手臂筑起了一道柏林墙! “现在他属于我!” 苏晚星仰仰头,对着白清欢:“姐!你别和我抢!” 白清欢的眉头瞬间蹙紧! 第372章 玉山倾露索春霖,书斋膝枕饲虎归 李三阳最喜欢就是,她那傲视群芳的“山峰”优势! 那种柔软而充满弹性的压迫感,那种亲密无间的贴合,是她在李三阳心里“攻城略地”的重要武器! 可现在! 苏晚星这个小混蛋! 居然直接用手臂横在中间! 这还让她怎么靠过去? 怎么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苏晚星!”白清欢直接连名带姓地叫了出来:“我没打算和你抢!” “我只是抱一下都不行吗?” 苏晚星从鼻子里用力哼出一声冷笑,手臂环得更紧,将李三阳往自己怀里又勒了勒:“不行!” “现在他属于我,那就是完完全全、从头到脚都属于我!” “姐姐不许碰!” 这句“不许碰”,让白清欢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们不是姐妹吗?” “你忘了小时候,你总跑来找姐姐玩,姐姐拿自己的零花钱给你买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和进口巧克力……那些事了吗?” 苏晚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一丝动摇掠过,但随即被更强烈的占有欲盖过。 她梗着脖子,毫不退让:“忘了!” 她的声音又脆又响:“我这人最忘本了!” “反正今天李三阳属于我!你不许抢!” 李三阳被夹在这对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的姐妹中间…… 左边是温香软玉却被强行隔离的白清欢,右边是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箍着他的苏晚星。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的力量在他身上拉扯! 他张了几次嘴,愣是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插不进去! 终于! 趁着姐妹俩互相瞪眼的宝贵间隙! 李三阳猛地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声音洪亮地吼了出来:“都别胡说了!” 这一声,瞬间让剑拔弩张的姐妹俩同时一僵,齐刷刷地转头,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李三阳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无奈地摊了摊手“今天,我属于童梦君!” 童梦君? 那个导员? 白清欢和苏晚星的表情瞬间凝固! 李三阳看着她们呆滞的样子,赶紧补充道:“忘了?我下午还有课呢!” “我都请假多久了?再这么逃课下去,我还要不要命了啊!童导真会把我生吞活剥了的!” 白清欢和苏晚星,这对前一秒还在激烈争抢的姐妹,此刻对视了一眼。 两双漂亮的眼睛里,不约而同地浮起一层浓重的委屈。 尤其是白清欢。 那份委屈里,还掺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焦渴。 李三阳已经好几天没来滋润她了! 她感觉自己身体里那朵精心浇灌、本应娇艳绽放的花,正在无声地枯萎,花瓣边缘都卷曲发黄了。 曾经在夜晚,她不止一次对着李三阳的照片,做一些不可言说的坏事。 依靠这些,她才能勉强压下心头那烧灼的躁动,换取片刻虚假的安宁。 可昨夜…… 无论她如何努力! 无论来多少次……三次五次,都无法再让自己得到片刻虚假的满足。 反而越发汹涌! 指尖的刺激只有更强烈的饥渴! 她要男人! 她要李三阳! 她现在、立刻、马上就要! 若非如此……若非实在被这蚀骨的饥渴折磨得快要发疯……她堂堂白氏集团的掌舵人,怎么会把堆积如山的文件扔给秘书,抛下重要的晨会,像个思春的少女一样,失魂落魄地跑出来寻找他? 想到这里,那股灼热的渴望再次如同岩浆般喷涌! 白清欢猛地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精明锐利的美眸,此刻氤氲着一层朦胧的水汽,眼尾泛着动情的红,湿漉漉直勾勾地看向李三阳。 “我……想要了~” 白清欢的声音黏腻得,又带着一丝被情欲蒸腾出的沙哑,尾音微微颤抖着,像只饿得发慌、用爪子轻轻挠着主人裤脚的小奶猫。 一旁的苏晚星,牙齿都忍不住咬得咯咯作响! 她也想要啊! 可是……她不敢说! 此时她的身体,还能感觉到一阵酸痛。 昨晚第一次之后,因为李三阳的天赋异禀,搞得她差点没下来床。 结果还没等她休息好,今天早上就又被李三阳撩拨一次。 但是她是什么都没在意。 结果事后的现在,她只能吃苦头。 现在平息下来,那种酸痛的感觉,还有火辣辣的不适,一直挥之不去。 她的身体含苞待放,还缺少经验的积累。 她还要再等等……才能像姐姐这样,肆无忌惮地索求。 看到苏晚星那副敢怒不敢言、只能恶狠狠瞪着自己的憋屈模样,白清欢心底掠过一丝得意的暗笑。 小丫头片子,还嫩着呢! 她不再看苏晚星,而是重新将目光看向李三阳。 “老公~” “你几点上课啊?着不着急嘛?” “要不……” 白清欢的声音压低:“就趁着这点时间……” “你就满足一下,你那干渴了很久的老婆……好吗?”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 “我怎么感觉,你需求大的有点不正常呢?” 白清欢不管不顾,直接踮起脚尖:“那也是只对老公你。” “老公,你就满足一下干渴了很久的老婆好吗?” 说完,白清欢对李三阳眨了眨眼。 四个小时后。 白幼宁宽敞明亮、弥漫着书卷气息的教授办公室里。 李三阳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脑袋无比惬意地枕在白幼宁温润紧致的大腿上。 白幼宁纤细却有力的手指,正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不疾不徐地揉按着他的太阳穴和额角。 “下课这么久。”白幼宁的声音如同她的动作一般:“怎么没陪小姨出去逛逛街?” 李三阳闭着眼,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她在养伤。” “哦?”白幼宁意味深长的说道:“那……白清欢呢?” 李三阳的嘴唇微微抿紧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她……” “在哄苏晚星。” 白幼宁的目光依旧专注地落在他的眉宇间,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你怎么不留在那哄?” 李三阳无奈地叹道:“我要上课啊。” “哎……” 李三阳又是一声长叹:“这事闹的……” 第373章 锦衾藏针啜旧痂,双胞裂帛溯寒源 白幼宁清冷的唇角,终于勾勒出一抹极淡的笑意:“是白清欢太任性了吧?” 她的指尖,李三阳的太阳穴上轻轻画了个圈:“非要你‘滋润’,结果惹得苏晚星不开心了吧?” 说着,白幼宁仿佛陷入了回忆。 “说起来,这几天她也在似有似无的和我聊天。” “我还以为她是终于改变了,结果到头来每次都是为了打探你的消息。” “这个女人啊……” 白幼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小的时候不关注她,现在长大了关注起她老公。 李三阳闭着眼,默默点了点头。 白清欢和苏晚星的样子,仿佛还在眼前。 白清欢那双渴求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眼睛,苏晚星气鼓鼓又委屈巴巴的控诉,两人之间那几乎要擦出火星的对峙…… “俩人差点打起来了!”李三阳苦笑一声:“我好不容易才安抚好俩人,让她们千万别动手打架,这才勉强脱身赶来上课的!” 白幼宁的指尖微微一顿。 “哦?” “那……你是怎么安抚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李三阳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枕在白幼宁腿上的头也不自然地动了动。 他尴尬地轻咳一声,耳根微微泛红:“别……别问。” 白幼宁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唇边那抹笑意加深了些许。 她没有继续追问。 其实…… 根本不需要问。 她甚至不需要任何“证据”。 凭着对李三阳的了解,对白清欢那份需求的认知,以及对苏晚星此刻身体状态的判断…… 她闭着眼睛都能猜到那个“安抚”过程,是多么的……“身体力行”且“鞠躬尽瘁”。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校园广播声,和白幼宁指尖在他皮肤上轻柔摩挲的细微声响。 片刻之后。 白幼宁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说起来……” “你也好久没有好好陪陪我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 李三阳猛地睁开眼! 瞳孔都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上方,白幼宁那张清丽绝伦却毫无表情的脸:“嗯?” “你这么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啊?” 李三阳甚至想坐起来,却被白幼宁按在腿上的手轻轻压住。 “昨天!就在昨天!我还在这里陪你睡了个午觉!” “结果现在你和我说,我没陪过你?” 白幼宁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她没有反驳,只是保持着沉默。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默认的样子,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行吧。 女人要胡搅蛮缠起来,逻辑算个屁。 “算了算了!” 李三阳淡淡的说道:“你说吧,想我怎么陪着你?我今天豁出去了!” 白幼宁唇边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清晰了起来。 她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越过李三阳,投向办公室那扇虚掩着的门。 门口,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站着两道身影。 左边,卜温玉双手环胸,斜倚着门框,精致的小脸上毫不掩饰地挂着浓浓的不满和审视,红唇抿得紧紧的,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终于想起我们了? *右边,林雏凤却一反往日的傲娇,。 她站得笔直,但眼神却有些飘忽,甚至不敢直视沙发上的两人。 那张总是各色表情洋溢的脸上,此刻竟罕见地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害羞? 白幼宁清冷的目光在门口两人脸上缓缓扫过。 然后,她低下头,看向枕在自己腿上的李三阳。 “那就……” “一次性陪我们三个人逛街吧。” 李三阳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空白!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视线艰难地移向门口。 一次…… 陪三个…… …… 苏晚星小小的公寓里。 空气还残留着一丝属于李三阳的石楠花气味。 此刻,苏晚星像只受伤的小兽,整个人蜷缩在那张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缕散乱的黑发。 白清欢站在床边,看着那团微微起伏的被子包,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轻轻坐在床沿,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 她伸手,试探性地晃了晃苏晚星的胳膊。 “好了……”白幼宁的声音放得很柔:“还在生姐姐的气吗?” 被窝里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哼哼唧唧,像是幼兽不满的呜咽。 苏晚星依旧把自己藏得很深,拒绝和白清欢交流。 白清欢抿了抿嘴唇。 没有丝毫犹豫。 她直接横过身子,在苏晚星身边躺了下来! 这张单人床对两个成年女性来说实在太拥挤了,她的身体不可避免地紧贴着那团被子鼓包。 白清欢的目光望着天花板上简单的吸顶灯,声音飘渺,仿佛穿越了时光:“我们,有多久没这样躺在一张床上了?” 她微微侧头,感受着身边传来的属于妹妹的温热气息和细微的颤抖。 “得有二十年了吧?” 白幼宁见苏晚星没有反应,眯起眼睛,嘴角却努力勾起一抹追忆的笑意:“二十年前,你还是个小不点呢……” “整天缠着妈妈,奶声奶气地说‘要去找姐姐玩’……” “那时我刚上大学,你就天天往我学校门口跑,拽着我的衣角,眼泪汪汪地说要和我一起住寝室……” “那些事,你都忘了吗?” 哗啦! 被子被猛地掀开! 苏晚星倏地坐了起来! 她的头发凌乱,眼圈还有点红。 “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想和我回忆童年吗?” “那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呢!” “当初我在学校门口哭得稀里哗啦,鼻涕泡都出来了!” “你呢?你根本就没管我!连头都没回一下!自己就那么走进学校了!留下我一个人在那里……” 白清欢抿起嘴。 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晚星激动的样子。 直到苏晚星的控诉稍微平息,她才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地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初,我生气的不是你……” “而是那个女人?” 苏晚星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呵呵。” 第374章 醋海翻波妒意浓,医室悬疑乱心旌 她干脆利落地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显然不相信这个解释。 “看在三阳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计较今天的事。” “但是,你想和我重归于好?” “那是不可能的!” 说到这苏晚星坐直了腰板。 “小时候你就不喜欢带我玩,长大了你对我也没有那么亲密。” “现在倒好,你跟我都和李三阳在一起了,但是你呢?” “李三阳每天和别人在一起的时间是有限的,我就那么点时间,你也要仗着姐姐的身份来抢是吗?” “我本来都不生你的气了,甚至我还开始理解你。” 苏晚星抿了抿嘴唇:“幼宁讨厌你果然是有理由的。” “你就是只知道考虑自己!” 白清欢的心像被狠狠攥了一下。 但苏晚星似乎还没有说完。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姐姐。”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你和李三阳的关系。” “我心里也一直都有准备。” “我可以接受。我可以容忍你和李三阳单独相处。” “毕竟……昨晚我也不是没试过……我知道,就算李三阳真的只属于我一个人,我也根本……吃不消。” “但是!” “我绝不能接受的是,当他在我身边的时候你还要过来掺和一脚!” 苏晚星的手指用力地指向白清欢:“你这不是在分享!” “你这是在抢!” “抢走属于我和他的时间!抢走我拥有的那一点点……专属的时刻!” 白清欢看着苏晚星那张绷得紧紧的小脸,她蜷在沙发角落,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她无声的抗议。 白清欢无声地在心底叹了口气,一种夹杂着几分好笑的无奈感涌了上来。 这丫头对李三阳的独占欲,还真是明目张胆又带着点孩子气的别扭。 “要出去逛逛吗?” 白清欢站起身,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她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晕,她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随意,试图打破屋里的低气压。 “总闷在屋子里,心情只会更糟的。” “想必你也不会想着,把这一脸的不高兴带出去,让三阳也跟着担心吧?” 苏晚星喉咙里那点呼之欲出的拒绝,被硬生生咽了回去,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了一下。 是的,被说动了。 她确实不想让李三阳看到自己这副气鼓鼓、小心眼的样子。 可是…出去? 她只想和李三阳一起出去! 只想和他挤在人声鼎沸的步行街,分享同一杯甜得发腻的草莓奶昔,对着橱窗里闪闪发亮却没什么用的小玩意儿叽叽喳喳半天。 或者被他牵着,在飘着棉花糖香气的游乐场里像个真正的小女孩一样尖叫大笑。 那才是她渴望的、带着粉色滤镜的日常。 跟白清欢逛街? 苏晚星内心的小人立刻疯狂吐槽。 逛啥? 难道要一起逛图书馆看她翻厚厚的金融期刊? 还是去高冷的奢侈品店看她眼都不眨地刷刷卡? 总不能……是去逛内衣店吧? 这个念头一起,苏晚星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目光不受控制地往白清欢胸前那傲人的弧度上溜了一眼。 老天,那视觉冲击力……简直是对牛顿定律的挑战! 【按F进入坦克】 啊不,是【按F驾驶】! 李三阳会不会…… 对着白清欢这犯规级别的“大雷”,也产生过这种“猛猛驾驶”的冲动? 这个想法像一颗酸涩的柠檬在她心里炸开。 “去哪?”苏晚星干巴巴地问道,声音没什么起伏,眼神依旧固执地盯着自己的鞋尖。 白清欢似乎没察觉她刚才那一眼的深意,或者说习以为常了。 她拉开房门,外面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 “先陪我去趟医院吧,然后,我们在江边散散步。吹吹风,心情会开阔些。” 两人来到地下停车场。 白清欢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了苏晚星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追忆:“小的时候,你不是最喜欢拽着我的衣角,要我陪着你在外面走啊走,听你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吗?还说那样最安心。” 苏晚星轻哼一声,动作略显僵硬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提…” 她小声嘟囔,但还是拉上了安全带扣好,终究没开口反驳那段过去。 车厢内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 白清欢专注地开车,侧脸的线条完美而沉静。 苏晚星则固执地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的边缘。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只有引擎低低的嗡鸣和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车平稳地驶入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冰冷的空气和消毒水特有的气味立刻包裹了她们。 电梯上楼,VIP直接看诊。 当她们站在“内分泌科”候诊区光洁却冰冷的地板上,看着指示牌上那几个字时,苏晚星心头那股被强行压抑下去的疑惑和,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因为是私人医院,来的人不多。 周围稀稀拉拉会路过几个路人,他们面色各异,却都是身着靓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医院特有的焦虑和希望混合的沉重氛围。 趁着诊室门紧闭,医生还没出来的空档,苏晚星忍不住朝白清欢那边挪近了一小步,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掩饰不住的急切:“喂,你到底怎么了?” 她蹙着眉,目光在白清欢身上四下打量。 “身体……哪里出问题了?非得来内分泌科?” 白清欢放在膝上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嘴角牵起一个无奈的苦笑。 “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上次体检有些异常指标,本来应该立刻复查的。” “但当时公司那个急于推进的项目,突然出了点不大不小的纰漏,急需我回去处理,就给耽搁了。” 说到这,白清欢的目光忽然看向苏晚星:“正好赶上你这次在家……能有人陪着我来,心里……确实踏实不少。” 苏晚星撇撇嘴,几乎是下意识地小声反驳:“那你不让李三阳来陪你?他不是……” 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这句话在舌尖滚了滚,终究没完全吐出来,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白清欢轻轻摇了摇头。 第375章 欲壑天成症结深,玉露凝珠星惊心 “等你以后真的生病了,或许……就能理解我了。” 白幼宁的声音很轻,好似在对自己诉说:“如果是头疼脑热的小感冒,我大概会立刻打电话给他,恨不得他马上飞到身边来,看他紧张兮兮围着我转的样子,心里其实还有点小小的甜蜜。” “可如果……万一是查出来什么天大的问题呢?” 白清欢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微微吸了口气。 她甚至微微侧过脸,避开了苏晚星探究的目光。 不过苏晚星能理解。 她也会一样的,不告诉李三阳。 只因为怕他担心。 诊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女医生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六十多岁,戴着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专注,步履沉稳,周身带着一种阅尽千帆的从容和专业权威感。 她没有过多寒暄,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了桌上那份厚厚的检查报告。 随着纸页的翻动,诊室里只剩下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医生原本平静的面容渐渐凝重,眉头越锁越紧,最后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放下报告,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直视着白清欢,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白女士,情况有些复杂。麻烦你再向我详细复述一遍你身体感受到的具体不适症状?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 白清欢放在腿上的手悄然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维持表面的镇定,点了点头。 声音依旧平静,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好的,医生。是这样的,大概半年前,我因为工作强度过大,作息极度紊乱,出现过几次突发性的晕眩,甚至……昏倒过两次。” “但在大约两个月前……”说到这,白清欢顿了顿:“我的恋人,非常坚持地要求我必须调整作息,爱护身体。我听从了他的建议,作息和饮食都恢复了规律和健康。” “就在那之后不久,我和他发生了亲密关系。” “然后我就开始察觉到身体出现了……不太寻常的变化。最明显的是,我的……胸部,感觉像是开始了二次发育?胀痛感很频繁,而且……非常明显。更奇怪的是……” “偶尔……会……会有少量湿润的、类似乳汁的液体……渗出来。这让我很不安。” 苏晚星在一旁听得心脏怦怦直跳,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也有些发烫,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聚焦在姐姐那明显更加饱满、将衬衫撑出惊人弧度的胸口。 白清欢没有停下,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启齿:“不仅是胸部。我的全身……也会在没有受到任何外部刺激的情况下,突然感到一阵阵莫名的……兴奋感。那种感觉……非常强烈,来得毫无征兆,类似于……类似于高潮时的生理快感。没有任何触碰或者情欲念头,它就那样……凭空出现了。这太不正常了,所以我必须来看看医生。” 医生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依旧,点了点头:“嗯,情况和你上次电话初步沟通以及之前的检查描述基本一致,没有刻意隐瞒或夸大。” 她拿起桌上的另一份血液检测报告,指着上面几个被红色记号笔重点圈出的异常峰值:“白女士,核心问题在于你体内的激素水平出现了非常、非常显著且异常的波动。” 她将报告转向白清欢的方向,指尖点着几个刺眼的数字:“你看这里,孕酮的水平,远超育龄女性正常值的峰值,甚至接近孕期的数值!这本身就极不正常。更诡异的是这里……” 女医生又指了指另一个单子:“这是你来检查四次,代表神经兴奋和愉悦感的多巴胺水平。它在你体内……几乎是持续性、顽固地维持在一个极端高位。通俗点说,根据现有的医学研究和参考数值……” 医生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白清欢,一字一句道:“你体内的多巴胺浓度,一直维持在——相当于人类在性行为中达到高潮顶峰时的区间!而且,是持续性、无间断的维持!这完全超出了正常生理机制的范畴,绝对不正常!” 苏晚星在一旁彻底石化了,嘴巴微张,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持续高潮阶段的多巴胺水平? 这……这简直…… 这也太离谱了吧?! 医生放下报告,语气更加沉重:“上次门诊后,我们给你紧急安排了脑部CT检查,就是想寻找可能的根源。结果……” “这里,你的脑垂体。我们发现了明确的、非典型的膨大现象。” “结合你的激素异常,我们有理由怀疑,问题的核心源头就在这里。” 等等! 一旁的苏晚星,忽然灵光一闪。 这不就是漫画里常说的那种…… [恶堕 (aku daraku)] 吗? 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改造,变得异常敏感,沉溺于无法自控的快感旋涡…… 厚礼蟹! “不过……”医生话锋一转,打破了诊室里令人窒息的沉默,也暂时打断了苏晚星的颅内风暴:“除了脑垂体的异常膨大之外,你身体的其他器官功能检查结果都在正常范围内。当然,最基础的孕检我们也做了,结果明确显示,你没有怀孕。” 医生推了推眼镜:“至于脑垂体的问题……理论上可以通过药物干预,抑制其过度活跃的激素分泌,尝试将你的激素水平拉回正常范围。” 白清欢一直低垂的眼帘猛地抬起:“副作用呢?” 医生似乎预料到了这个问题,表情很平静:“呃……这类抑制激素的药物,常见的副作用包括性欲显著减退,甚至消失;食欲降低,可能导致体重下降;情绪波动,易怒、烦躁、抑郁……这些都很常见。” 她看着白清欢,语气带着医者的坦诚:“你应该明白,激素类的治疗,尤其是强行压制异常分泌的,通常都会伴随着这些影响生理和心理平衡的副作用。你需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诊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第376章 玉壶承露拒岐黄,春潮噬玉枕承欢 白清欢的眉头紧紧锁着,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检查报告的边缘。 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医生,声音异常清晰和冷静:“如果不治疗呢?不治会有什么问题吗?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医生微微摇头,带着一丝谨慎的保守:“这个……目前我们无法给出确切的定论。从你两次检查的数据对比来看,你的激素水平虽然紊乱,但并非持续稳定在一个峰值,它存在波动。大概率,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它可能会自行回落,或者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异常状态,不会对你的基本生命健康造成严重威胁。” “但是,请注意,也存在小概率的病变可能。比如垂体瘤的进一步发展,或者其他未知的并发症。因此,我强烈建议你定期复查,严密监控自己的身体变化,一旦出现任何新的症状,比如剧烈头痛、视力急剧下降等,必须立刻就医。” 白清欢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消化这些信息。 几秒钟后,白清欢点了点头,动作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对医生微微颔首:“谢谢您,医生。我明白了。” 说完,她转身就向诊室外走去,步履没有丝毫犹豫。 苏晚星被这突如其来的离开,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慌忙抓起自己的东西,小跑着跟上。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冰冷的地板映照着顶灯惨白的光。 她紧跟在白清欢身后,看着她挺直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喂!你……你不打算治疗了?” 白清欢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不治。” “为什么?” 苏晚星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不解,几步抢到白清欢侧面,试图看清她的表情:“医生不是说了吗?也有小概率会病变,可能会导致很严重的问题!你怎么能这么……这么不在乎?” 就在这时,白清欢猛地停下脚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她转过身,正面对上苏晚星充满困惑和担忧的目光。 她看着苏晚星,那双总是带着点疏离和冷静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炽热。 她深吸一口气,淡淡的说道:“不行。” “我不能接受药物治疗。” “如果我接受了治疗,那样的话……” “三阳他……三阳的生理需求很大。我不能……拒绝他,也不想……敷衍他。” 苏晚星彻底呆住了。 白清欢继续说道:“而且,医生不是还说了吗,大概率是没问题的。只要定期检查,监控着就好……” “只是……” 话音未落,白清欢的脸色骤然剧变! 像是被一股无形的电流狠狠击中,她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 她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紧紧抓住了旁边苏晚星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妹妹的皮肤里,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下一秒,她猛地并拢双腿,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微微弓起腰背,仿佛在抵抗某种来自身体深处的狂猛冲击。 原本白皙如玉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大片不自然的、如同醉酒般的潮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她的呼吸变得极其短促而破碎,饱满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急促的“嘶嘶”声。 细密的汗珠眨眼间从她光洁的额头、鼻尖和锁骨处渗出,汇聚成晶莹的水线滑落。 她的身体在苏晚星的支撑下依旧无法自控地剧烈颤抖着,牙关紧咬,下唇被贝齿死死抵住,留下一排清晰的齿痕,她在用尽全身力气隐忍着那铺天盖地的感觉。 苏晚星彻底傻眼了,手臂被姐姐抓得生疼,但她完全顾不上了。 她近距离地目睹着白清欢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那迷离的眼神,潮红的脸颊,失控的喘息,紧绷颤抖的身体…… 这不是和她自己……被李三阳送上巅峰时的模样,一模一样吗? 万幸,这恐怖的体验,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十几秒。 像力量迅速从白清欢体内抽离。 她紧绷的身体骤然一软,整个人仿佛脱力般,全靠抓着苏晚星的手臂才没有滑倒在地。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失焦,额发被汗水浸湿,一缕缕狼狈地贴在颊边。 短短十几秒,竟让她看起来像经历了一场马拉松般疲惫不堪,连站立的力气都几乎被抽空。 “没……没事了……”白清欢的声音虚浮无力,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感。 抓着苏晚星的手臂也缓缓松开,留下几个清晰的指印。 看着姐姐这副狼狈不堪、几乎虚脱的样子,联想到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苏晚星的震惊脱口而出:“李三阳……他知道吗?他知道你会这样吗?!” 白清欢无力地摇了摇头,汗水顺着她的下颌滴落。 她扯出一个极其虚弱的笑容:“他不知道……而且……” “他就在我身边的时候,有需要……当场不就……解决了吗?不是吗?” 看着她这副仿佛被强行安装了“小玩具”般的可怜模样,苏晚星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眉头紧紧蹙起。 担忧、荒谬、同情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在她心中翻搅。 “要不……我们赶紧回家吧?” 白清欢却再次摇了摇头,她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站直身体,用手背擦去额头残留的汗水,努力平复呼吸,眼神渐渐恢复了一些焦距和往日的清冷。 “散散步吧。”白清欢坚持道,声音虽然还有些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我们姐妹……也很久没有好好聊聊了,不是吗?” …… 与此同时,白幼宁的办公室。 “什么!” 李三阳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动作之大差点撞到卜温玉。 他窝在沙发里时,为了不当那个耽误女朋友事业的“绊脚石”,便没有提议外出,而是拉着林雏凤和卜温玉,三人一起陪着白幼宁在办公室。 而白幼宁只要求他们游戏声别太大。 李三阳当时正舒服地享受着“人形靠垫”,头枕在卜温玉柔软温热的大腿上,修长的双腿则随意地搭在林雏凤并拢的膝盖上。 卜温玉的手指正无意识地卷着他鬓角的碎发,林雏凤则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指轻轻点着他小腿。 第377章 医言隐疾非常理,解铃还须系铃汉 三人此时正厮杀着一局激烈的联机游戏。 直到李三阳的手机突兀地震动,屏幕上跳出苏晚星发来的信息。 只扫了一眼内容,李三阳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他再也顾不上游戏,猛地坐起,对着白幼宁脱口而出:“幼宁!清欢出事了!” 白幼宁的动作蓦然一顿,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总是淡然平和的脸上,此刻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只有镜片后的眸光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下。 “怎么了?” 李三阳急得语速飞快:“苏晚星发来的消息!她陪清欢去了医院,结果检查出来……清欢……清欢的脑垂体有异常!” “具体的她还没详细跟我说,只是说情况不好!你快点问问清欢去过哪家医院?问问详细的信息。” 白幼宁沉默了。 终于,片刻后她抬起了头。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自己的手机,一边快速解锁翻找通讯录,一边对李三阳说道:“稍等,我打电话确认医院。” 白幼宁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拨通了一家医院的电话。 语速平稳地交代了几句之后,白幼宁便放下自己的手机,转而点开了通话外放功能,将手机平放在茶几上。 “白小姐,您别担心。” 电话那头传来医生清晰的声音:“白女士的身体状况我们第一时间跟进了,问题……确实存在,但并非紧急病变性质。主要是脑垂体区域检测到异常活跃,导致了一系列激素水平失调。” 林雏凤和卜温玉早已屏息凝神,紧张地凑到了茶几边。 她们对白清欢这位“姐姐”向来亲近,此刻脸上写满了担忧。 医生的声音继续传来:“这些激素失调引发了身体上的一些……明显症状。但这些症状是可以通过药物有效控制的。只是……” “白女士似乎不想接受治疗……她现在已经明确表示了拒绝接受药物治疗的方案。” 白幼宁微微蹙起精致的眉头。 这不合常理。 白清欢的理性近乎刻薄,她绝不会做出这种讳疾忌医、放任健康风险的行为。 除非……除非治疗的代价,触碰到了她更核心、更不容妥协的底线。 而这个底线,肯定是和陪伴李三阳的时间息息相关。 “我需要知道所有细节。” 白幼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立刻让她的主治医生接电话。我要知道全部检查结果、诊断依据、治疗方案和她的具体拒绝理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能听到隐约的脚步声和低声交谈。 很快,一个更为沉稳、带着明显专业权威感的女声取代了助理: “您好,白小姐。我是白清欢女士的主治医师。很抱歉在这种情况下与您沟通。” “请讲。” 白幼宁身体微微前倾。 “根据白女士详尽的自我症状描述,结合我们全面的激素水平检测和脑部影像学检查。” 医师淡淡的说道:“我们初步诊断,她目前的状况,符合重度物理性瘾症的特征。” “性瘾症?重度?物理?” 这几个词的出现,让整个办公室内都陷入了寂静。 李三阳猛地凑到白幼宁身前,林雏凤和卜温玉面面相觑,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和惊愕。 白幼宁的瞳孔也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表情依旧维持着可怕的平静。 “是的。”医生解释道:“我们通常所说的性瘾症,大多指心理层面的成瘾行为,与生理激素关联性不强。” “但白女士的情况不同。她的症状是直接由器质性病变,也就是脑垂体的异常膨大和过度活跃引发的。” “这导致了她体内负责愉悦和兴奋感的多巴胺等激素,异常地维持在极高浓度,远超正常阈值。。” “她自述的症状,包括在没有受到任何外界刺激的情况下,身体自发产生强烈的、类似性高潮的兴奋反应;以及胸部胀痛、泌乳等明显的、由激素直接驱动的生理变化,都与这一诊断高度吻合。” “不过。”医生话锋一转:“从目前的生命体征和器官功能检查来看,这种激素紊乱暂时不会直接威胁到她的生命安全。而且,我们是有成熟药物可以干预的,通过抑制垂体过度分泌,可以稳定她的激素水平,有效控制这些症状。” 听到这里,白幼宁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妙、甚至带着点玩味的弧度。 她微微侧头,目光精准地投向了旁边一脸懵圈的李三阳。 “医生。”白幼宁开口问道:“那么,除了吃药……是否还有其他方式,可以‘缓解’她的症状?比如,让她那位精力旺盛的男朋友多多‘努力’?” 电话那头的医生显然被这直白的问题噎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从……生理学角度来说,规律的、高质量的亲密行为,理论上可能对激素平衡有一定的调节作用。但是……” “这方面的研究数据非常有限,样本量也小。我查阅过相关文献,结论并不统一,大约只有一半左右的类似病例报告,显示这种‘行为疗法’有稳定激素的作用,另一半则完全无效。而且,这无法替代药物对垂体源头的根本性抑制。所以,我们强烈推荐白女士接受规范的药物治疗。” “还有就是……关于器质性病变,我们还是希望能够通过药物治疗,因为药物不仅仅可以调节激素水平,也可以抑制器官继续病变。” “如果不通过药物的话,未来也是有概率进行恶性病变的。” “明白了。” 白幼宁点了点头,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更深了些:“谢谢您,医生。我会尽力劝说我母亲的。”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但无形的压力却弥漫在每个人心头。 白幼宁缓缓转过头,看向李三阳,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小玩具一样。 李三阳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嘟囔道:“看……看我干什么?我又没有让人生病的超能力!这锅也太大了!” 第378章 玉体拒药因君故,江风暗涌待归人 白幼宁轻笑一声:“我觉得,这锅你还真得背一部分。” “我母亲的身体,就像一艘年久失修、勉强维持平衡的破木船。所有的‘零件’都在一种脆弱的平衡中运转。” “结果呢,在你的‘帮助’下,或者说,在你的强烈要求和监督下,她忽然彻底改变了多年高压混乱的作息和生活方式,变得健康规律了。” “这本身是好事。但是,旧的平衡被强行打破,某些长期被压抑或适应了高压的‘零件’,就可能因为不适应新的环境而‘闹罢工’。” “这个逻辑,没问题吧。所以,这锅,你甩不掉。” 李三阳有些烦躁:“行行行,算我的锅!那我现在就去劝她吃药!总行了吧?” “呵。” 白幼宁摆了摆手:“省省吧。她不会听的。” “什么意思?”李三阳皱眉。 “我了解她。” 白幼宁淡淡的说道:“她白清欢不是那种生病了还讳疾忌医、拿自己健康开玩笑的蠢人。如果这个病真的只是需要吃药那么简单,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接受治疗。” “而她拒绝了,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一旦她接受治疗,服用了那些抑制激素的药物,就必然会影响到其他她更在乎的东西。一些她绝对无法容忍被影响的东西。” 李三阳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迟疑地抬手指了指自己:“……我?” 白幼宁给了他一个“你终于开窍了”的眼神,缓缓点头:“对。就是你。” “那可是强效的激素抑制剂。治疗之后的副作用……医生刚才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性欲减退,甚至消失…… 你觉得,一个无法满足你需求,甚至可能对你的亲密举动都产生不了反应的白清欢,还是她吗?她能接受这样的自己待在你身边吗?” 她看着李三阳瞬间变得复杂无比的表情,接着说道:“你觉得,她能接受这种治疗带来的‘副作用’,从而‘失去’满足你的能力吗?” 那还用说? 绝对不可能! 白清欢宁愿忍受那随时可能爆发的、羞耻的“物理性瘾症”,宁愿承受未知的健康风险。 也绝不会接受让自己,在李三阳面前变成一个“性冷淡”的女人! 这是她维系这段关系、维系自我存在感的最后底线! 李三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一把小锤子在不停敲打。 他用力揉了揉额角。 一旁,卜温玉和林雏凤的窃窃私语像蚊子哼哼一样钻进他耳朵里。 “听这个描述,怎么这么像……那个什么‘恶堕’了?” “就是那种……因为哥哥太厉害,导致白阿姨的身体被彻底‘玩坏’了,改造成离不开哥哥的体质了?嗯……设定还挺带感?” 卜温玉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然后下一秒立刻掏出手机:“立刻、马上分享给我!” “啪!” “啪!” 两声轻响。 两只温热的大手,精准地按在了两个小脑袋瓜上。 “别闹了。” 李三阳无奈的说道。 “这件事,你们先当不知道,别说。” “清欢那边……激素超标总归不是什么好事,长期下去对身体肯定有负担。我想办法……去劝劝她吧。” 李三阳犹豫了一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停片刻。 打电话? 太轻飘了,隔着电话根本无法传递他的心情。 而且如果白清欢执意拒绝,那大可以挂断他的电话。 最终,李三阳看向白幼宁。 “我赌十块钱的,小时候你母亲偷偷给你装地位,你肯定报复回来了,对吧。” 白幼宁嘴角微微上扬,默默点了点头。 李三阳直接站起身:“定位发我。” 然后转过头看向卜温玉和林雏凤:“抱歉,我得去一趟。你们……” 白幼宁慵懒地靠在沙发里,闻言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无事,去吧,今天她们两个正好可以跟我回家。” 说到这,白幼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我和她们,一起等你回家。” “而且,我们都理解你。” 林雏凤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哥哥快去吧!白阿姨需要你!” 卜温玉也点了点头,但动作明显慢了一拍。 她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满。 虽然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那瞬间紧抿的唇线,还是泄露了心底的波澜。 她没有像林雏凤那样表达支持,只是沉默地表示了应允。 李三阳将卜温玉那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心底暗暗叹了口气,默默记下这份需要日后安抚的小情绪。 他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坐进白幼宁那辆线条流畅的跑车驾驶座,李三阳深吸一口气。 他掏出手机,找到白清欢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前的忙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漫长。 “敢不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 此时的江畔,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微凉的晚风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吹拂着岸边行人的发梢。 白清欢和苏晚星并肩走在沿江步道上,脚下是平整的石板路,身边是波光粼粼的江水和对岸璀璨的城市灯火。 两人之间却弥漫着沉默,只有脚步声和风声交织。 “姐。” 苏晚星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在晚风中显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真不打算……再考虑考虑治疗的事?” 她侧头看着白清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轮廓:“我记得上高中的时候,生物老师就说过,人体的内分泌系统精密的像个钟表,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脑垂体出了问题,就像钟表的核心齿轮歪了,肯定会对整个身体运转造成影响的,不可能没事。” “你不是一直说,想陪三阳走得更久更远吗?那……更要好好爱惜身体,认真治病啊?” 第379章 玉山倾言揭爱痂,焚身岂容檀郎察 白清欢的脚步未停,目光投向远处江面上星星点点的船灯,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浅淡的笑容。 晚风吹起她额前几缕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一头如瀑的乌黑长发也随之轻轻扬起,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柔顺的光泽。 “无效的陪伴……是没有意义的。” “你以为,我只是单纯地在害怕吃药吗?” 白清欢转过头,看向苏晚星。 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城市的灯火:“并不是。在做出决定之前,我也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和案例。”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冰冷的现实感:“那些接受类似激素抑制药物治疗的家庭……数据显示,超过九成,最终都选择了离婚收场。” 苏晚星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睁大。 白清欢苦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因为药物是定量的,它像一把无情的锁,强行将身体的‘反应’压制在一个‘安全’但可能极其低落的水平。” “可我的身体……它有自己的节奏。药物并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体内的激素会不受控制地攀升,什么时候会突然爆发那种……羞耻的浪潮。”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迎着江风,长发被吹得向后飞舞,眼神却异常锐利地看着苏晚星: “所以,为了所谓的‘治病’,我就必须每天都吃下那该死的药片。可我又不是每一天、每一刻都会‘犯病’!那么,在那些平静的、不需要药物压制的日子里,如果我依然吃着药,会是什么情况?” “我会变成一个……对爱人的亲密索求无动于衷,甚至感到抗拒。我的身体会失去反应,我的热情会被药物浇灭。那样的白清欢,还是三阳需要的那个白清欢吗?” “那样的陪伴,对他而言,还有任何价值吗?” 白清欢的笑容更深了几分:“无论人类如何将爱情粉饰得多么神圣、多么高级,它的根基,终究不过是激素驱动下的生物本能。我们是包裹着文明外衣的本能。” 她的目光投向暗沉的江面,仿佛在凝视着生命的本质:“当药物将我的激素水平,尤其是那些负责激情、渴望和反馈愉悦的多巴胺、苯乙胺之类的物质,强行且永久地压抑在一个极其低下的水平之后……” “那么,他精心准备的惊喜,在我眼中将毫无波澜,如同一杯白水。” “他充满暧昧的挑逗和索求,只会换来我身体的麻木甚至排斥。” “他努力耕耘、试图与我共享欢愉的时刻……” “我的身体将如同一块毫无反应的顽石,冰冷、沉寂。我不会再因他而湿润,不会再有悸动,更不会有那灵魂交融般的顶峰体验。”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苏晚星:“到那个时候,我的理智会像背诵教条一样告诉自己:我爱他。我的记忆会告诉我过去的甜蜜。但我的身体会像一个冷酷的叛徒,一次次地、无比清晰地告诉我:没有感觉。对他,没有反应。” “所以……” 白清欢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不接受!我不能接受陪他的时间变得越来越短,但我更不能接受的是,一个不再能回应他、不再能与他共享最亲密欢愉的我!” “这不是懦弱,这是我‘高洁’的灵魂,和我体内那些最‘卑劣’的基因本能,共同做出的选择!” “我爱他,我就要他!哪怕最后病死……” 白清欢的眼中,燃烧着偏执! “我也要他!” 白清欢的目光,直勾勾地锁定了苏晚星。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赤裸裸的兽性般占有欲。 明明是仲夏夜的江边,苏晚星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下一秒,苏晚星猛地挺直了背脊,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努力鼓起胸腔里所有的勇气,迎着那冰冷的目光大声反驳:“我也是!” “所以,白清欢!” “你别一副只有你的爱惊天动地、舍生忘死的样子!你的感情很伟大?没错!但我的感情也绝不比你差!我也爱他,爱得同样可以奋不顾身!” 苏晚星有些孩子气地,对着白清欢用力挺了挺自己傲人的胸脯。 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绝不认输的倔强。 好似在说:论决心,我不输你! 白清欢看着妹妹这副炸毛又骄傲的样子,并没有生气。 反而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 “哦……” 白清欢轻轻应了一声,意味不明。 就在这时,一阵强劲的风裹挟着引擎的低吼声猛地从两人身后袭来! 嘀嘀——! 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响起。 车窗降下,露出李三阳那张带着玩味笑容的脸。 他一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身体微微前倾,视线精准地在白清欢和苏晚星之间扫了个来回。 “啧,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在对空气深情表白?对象似乎还是我?两位大美女——” “是在争着跟我告白吗?” 白清欢和苏晚星的身体同时一僵,瞬间对视一眼。 苏晚星的脸颊“腾”地一下飞红,眼神像受惊的小鹿般瞬间飘忽不定。 白清欢先是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妹妹那明显心虚躲闪的反应。 随即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是苏晚星偷偷把李三阳叫来的? 这个嘴上说着不关心自己、处处和自己作对的妹妹……竟然偷偷把李三阳叫来了? 是希望他能说服自己接受治疗吗? 白清欢无奈的笑了笑,随即下一秒又变了脸色。 一股熟悉而又汹涌的燥热,猛地从身体深处炸开! 如同被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压抑许久的干柴! 自从身体好转,自从彻底沉迷于李三阳的怀抱,她的身体就仿佛找到了新的、最强劲的麻醉剂。 童年缺失的温暖靠权力填补,家族延续的重担寄托在幼宁身上,而现在……这份让她获得极致满足的解药,则成了李三阳! 如果是平时,在只有他的私下场合,白清欢会毫不犹豫地展露自己的欲望,甚至主动索求。 但现在……唯独现在不行! 因为李三阳的到来,只可能有一个目的。 劝她治病!劝她吃药!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刚刚对苏晚星剖白的一切后果,都可能变成现实! 绝对不能暴露! 不能让他看出异常! 第380章 冰泉入喉焚玉骨,吻痕如烙破樊篱 白清欢猛地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几乎自残般的意志力,强行压下心底的躁动。 身体的细微颤抖被强行按捺,脸颊上可能泛起的红晕被冰冷的江风掩盖。 她强迫自己定下心神,抬眸看向车里的男人。 嘴角努力勾起一个和平日无异的、淡淡却略显疏离的微笑: “对,我们刚刚在讨论,我和晚星究竟谁更爱你。”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一切正常,如同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然而,李三阳那双眼睛,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了那一丝不和谐。 那笑容太标准,太刻意。 眼神深处没有了往日,见他时那种融化般的渴望,反而多了一抹闪躲的感觉。 她在逃避什么? 李三阳的目光敏锐地转向苏晚星。 苏晚星撇了撇嘴,眼神复杂地在李三阳和强装镇定的白清欢之间游移。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认命和担忧:“算了!今天我认输行了吧?不跟你争一时长短了!” 她豁出去般看向白清欢,语速飞快:“姐!我也不瞒了!你的病……我把检查结果和医生的话,都告诉李三阳了!一字不落!” 说完,苏晚星又看向李三阳:“你……好好劝劝她吧!她不能这样下去!” 苏晚星说着,拉开车门就要下去拦出租车。 “嘀——!” 清脆的喇叭声再次响起。 李三阳探出头,看向正准备离开的苏晚星。 “等下。” 看着苏晚星疑惑回望的眼神,李三阳继续说道:“我送你回去。不至于连这十几分钟都等不了。上来吧。” 苏晚星迟疑了一下,目光在李三阳认真的表情和副驾驶座位上扫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低低地“嗯”了一声,重新拉开后座车门坐了回去。 车厢内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白清欢和苏晚星,这对本该剑拔弩张、争风吃醋的情敌姐妹,此刻却像是达成了某种暂时的休战协议,各自占据一方空间,沉默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 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填充着这片沉默。 车子终于平稳地停在苏晚星租住的高档公寓楼下。 小区门口的安保灯光柔和地洒在车身上。 “到了。” 李三阳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苏晚星伸手去拉车门把手,动作有些迟疑。 “等等。”李三阳忽然又开口。 苏晚星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驾驶座的后视镜,对上李三阳望过来的目光。 “你吃晚饭了吗?” 苏晚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还没……本来打算和姐姐聊完之后,找个地方随便吃点……” “喏。”李三阳没等她说完,手臂一伸,熟练地打开了车子中央的储物盒,从里面拿出一个还带着微微热气的手抓饼。 苏晚星看到手抓饼,整个人愣了一下。 她完全没想到李三阳会准备这个,一时间僵在原地,忘了反应。 李三阳透过后视镜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怎么?是嫌弃这路边摊不上档次?还是……不好意思接?” 苏晚星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连忙伸手一把抓过那还带着他掌心温度的手抓饼,紧紧攥在手里:“没……没有嫌弃不好……” 那就是不好意思接。 苏晚星飞快地瞟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的白清欢,又低下头,声音更轻了几分:“……谢谢。” 李三阳扯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没事,趁热吃。” 他目送着苏晚星一手抓着饼,一手提着包,身影有些慌乱地小跑进灯火通明的小区大门,直到看不见了,才缓缓升起了车窗。 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车内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一种更压抑的感觉。 李三阳没有立刻启动车子,而是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依旧闭着眼睛的白清欢。 “要坐到前面来吗?” 刚才一直是苏晚星坐在副驾,白清欢只是默默在后面闭目养神,此刻那位置空了出来。 白清欢的眼睫似乎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疲惫:“不用了。” 简短,疏离。 “哦。” 李三阳应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 “那你饿吗?” 白清欢依旧闭着眼,眉头却微不可察地蹙紧了一些,只是摇了摇头。 她现在哪有心思吃喝? 她全部的意志力,此刻都在对抗着体内那如同脱缰野马般的欲望。 很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之前的那些突如其来的快感浪潮,虽然猛烈,但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可今天,从刚才这股燥热就一直持续着,不仅没有消退的迹象,反而越烧越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持续不断地冲击着她的理智! 汗水早已浸湿了她后背的衣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只是被她散落的长发遮掩着。 李三阳透过后视镜,将白清欢极力忍耐的细微颤抖尽收眼底。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侧过身,手臂再次伸向中央储物盒,这次拿出的不是食物,而是一瓶矿泉水和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李三阳将矿泉水拧开,带着药瓶中倒出一片药片。 一并递到了白清欢的面前。 “吃一片吧。”李三阳的声音淡淡的。 白清欢猛地睁开眼,瞳孔瞬间放大,震惊地看着眼前那粒药片。 正是医生开的那种抑制剂! “这是……?” 她的声音带着惊疑。 李三阳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潭:“这是刚才来找你们的路上,顺便去了一趟医院取的。” 李三阳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微妙的复杂:“哦对,是出发前,幼宁帮你订好了,让我直接过去拿的。” 白清欢看着那粒小小的白色药片,本能地有些抗拒! 可是……体内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欲念,以及李三阳此时温和的笑容…… 让她有些难以拒绝。 白清欢苦笑一声,最终还是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粒药片和水。 指尖触碰到李三阳温热的手掌,带来一丝细微的电流,让她本就艰难压抑的身体又是一阵微颤。 她仰头,就着冰冷的矿泉水,艰难地吞咽了下去。 第381章 旧梁空悬无情月,魂泣冰茧困情丝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沉默中流逝。 大约五分钟过去了。 白清欢靠在椅背上,紧闭着双眼,感受着身体内部的欲望,已经渐渐消散。 理智开始回归,但同时胃部又感觉有些难受起来。 这是药片的副作用。 白清欢抿了抿嘴唇,睁开眼,此时看向李三阳的目光,已经是一片清明毫无欲望。 她缓缓看向车窗外。 外面的景色,不再是熟悉的市中心霓虹,而是变成了快速倒退的稀疏路灯,和成排的绿化树影。 显然,车子正朝着远离市区的方向驶去。 白清欢并没有因为这陌生的路线,而产生丝毫惊慌。 她只是感到深深的困惑。 看向驾驶座上的李三阳,白清欢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去哪?” 李三阳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延伸的道路,淡淡地说道: “去一个……秘密基地。” “哦对,就是当初……我和幼宁,正式表白的地方。” 表白的地方? 城区外? 这熟悉的方位感…… 白清欢的大脑,在药物带来的冰冷清醒中飞速运转。 她猛地想起! 这是……当年白幼宁还是个小女孩时,选择想要结束自己生命的地方。 她的心脏咯噔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一下! 没想到…… 白幼宁竟然会选择在这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向李三阳倾吐爱意。 不过……看来这种地方倒是不错。 不仅能在绝境般的氛围下吐露心声。 还能依靠展示自己最脆弱、最悲惨的过去。 精准地撬动李三阳内心深处的保护欲和怜惜,有效增加好感度。 “呵。” 白清欢的嘴角,几乎是下意识地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但随即!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和惊悚感席卷而来! 不对! 爱情……不该是这样被计算的数字游戏! 不应该用这种冰冷的去衡量、去解构! 她用力地抿了抿嘴唇,想要将这些算计的念头,狠狠地从脑海里甩出去! 这到底是她作为,知名企业家深入骨髓的本能? 还是……那该死的药物带来的、剥离情感后剩下的冷血? 车子在浓重的夜幕下,如同一叶孤舟,缓缓地停在了江边空旷的路肩上。 车灯熄灭,只剩下两道长长的红色光尾,在无垠的黑暗中渐渐黯淡。 车门打开的瞬间,李三阳扫过四周。 确认附近的江岸空无一人后,他才侧身,对后座的白清欢,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两人沉默地走到高架桥巨大的桥墩阴影下。 脚下是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前是倒映着城市遥远灯火的江面。 夜风带着水汽的腥味和中秋的寒意,扑面而来。 李三阳的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被月光和灯火揉碎了的、波光粼粼的江面。 白清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美? 她的瞳孔映着那片碎钻般闪烁的光,内心却如同一潭死水。 她看不出任何“美”。 或者说…… 一切与愉悦、感动、赞叹相关的情绪,都像被一层厚重的、无形的隔膜包裹着。 她能清晰地认知到眼前景象的“美”,但那份认知如同一段客观描述,无法在她心底掀起一丝涟漪。 她感觉到,自己此时此刻,应该是高兴的。 和心爱的人独处,在如此浪漫的地方…… 可是,她应该表现出高兴吗? 那份被药物强行剥离情感后剩下的、极端的理智,让她陷入了一种荒诞的纠结。 药物的效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她的身体。 身体深处传来的不适感越来越清晰。 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和麻木包裹她,意志却在这麻木中异常清醒。 而灵魂深处,她分明能“听到”自己的灵魂痛苦! 意识和灵魂的撕裂,让她一时间甚至忽视了面前的场景。 她的理智在冰冷地分析。 自己现在应该先转身,紧紧抱住李三阳,将自己柔软的身体依偎进他怀里,然后抬头索吻,在一个绵长而热烈的吻之后,再开始倾诉…… 这才是正确的流程,最能加深情感连接的方式。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身体像被灌了铅? 为什么她的四肢僵硬得如同冰雕? 为什么她只能像个傻子一样,愣愣地站在原地,任凭夜风吹乱她的头。 理智在尖叫。 以后绝对!绝对! 不要再碰这种该死的药了! 就在这左右纠结的时候,一股熟悉的热源,骤然从背后贴了上来! 是李三阳! 他结实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那份穿透衣物传递过来的、属于他的滚烫体温。 坚实有力的手臂,牢牢地将她禁锢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白清欢的身体,在这突如其来的拥抱下,依旧僵硬着,一动没动。 她的灵魂在这份熟悉的、渴望了太久的温暖中,爆发出无声的愉悦! 可她的身体……依旧麻木。 “感觉是不是很难受?” 李三阳低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凉的肌肤。 白清欢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犹豫了。 最终,白清欢几不可察地……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嗯。” 李三阳笑了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下巴,更轻柔地搁在白清欢微凉的发顶。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亲昵姿势。 不像情人间的依偎,倒像是兄长安抚受惊的小妹,带着一种超越情欲的怜惜。 白清欢的理性清晰地认知到,这个动作,她“应该”感到开心。 被如此珍视地对待,是她曾经渴望的。 可这份认知,却无法穿透那层药物铸造的壁垒。 身体没有反应。 心跳没有加速。 血液没有奔流。 她的身体,如同一台精密却故障的仪器,拒绝了所有“开心”的指令。 “乖……” 李三阳的声音贴着她的发丝响起,低沉而温和,像在哄劝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这是为了治病。” 白清欢的眉头微微蹙起。 “可是……” 白清欢干涩的说道:“我不想。”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厌恶。 “我不喜欢这种,爱你却无动于衷的感觉。” 第382章 玉碎不求长生药,炽魂燃尽证痴心 童年记忆里,那片挥之不去的、灰蒙蒙的压抑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汹涌而来。 但这一次,连那份压抑带来的痛苦,都变得模糊而遥远了。 她抿紧了嘴唇,感觉自己像被剥离了所有感知的外壳,漂浮在一片虚无的死海。 “李三阳。” 她忽然叫了他的全名,声音异常平静。 她微微转过头,清冷的目光直直地看进他的眼底。 那张俏脸上的神情,冰冷、疏离、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却毫无波澜的审视…… 恍如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其实,并非如此。 第一次见面,她的心早已和女儿白幼宁一样,为这个男人悄然悸动。 只是她藏得太好,好到骗过了所有人,甚至包括她自己。 但此刻……她是真的。 没有心跳加速。 没有血液上涌。 没有那种被他目光锁定时,心底泛起的隐秘悸动。 “这种感觉,太让我难受了。” “我好像……” “分裂成了三个自己。” “肉体的自己,在因为药物的副作用而承受着莫名的空虚和不适,像被掏空了内里。” “思维的自己,在绝对冷静地观察着一切,分析着利弊,甚至在分析我们此刻的对话,冰冷得像台机器。” “灵魂……” 白清欢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灵魂却渴望像过去那样,因你而燃烧!” 她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疲惫和迷茫:“我感觉……自己好像要疯了。” 李三阳依旧沉默着。 他没有试图用语言去反驳或安慰。 只是用那只宽厚的手掌,一遍遍、无比耐心地、温柔地抚过她柔顺的长发。 仿佛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能传递给她的慰藉。 “我知道。” 良久,李三阳才轻声道:“心理治疗的药物,总是伴随着许多这样那样的副作用。” “可是……” “抱歉……” “我还是希望你能坚持治疗。” “我希望你健康。真正的、长久的健康。” “健康?”白清欢立刻反驳:“我现在的状态,并不是健康!” “我爱你!我的灵魂可以作证!可是……” 白清欢忽然伸出手,抓住李三阳的手腕,立刻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里却平静得可怕。 “我的身体……提不起一丝一毫‘爱’的兴趣!它像一潭死水!” “我……我觉得……” “之前的我,才是健康的!” 白清欢直视着李三阳:“刚才,我已经和苏晚星说过了,你没听到,那么我现在再告诉你一遍——” “我更希望的是!” 白清欢一字一顿:“在你的身边,是有效的陪伴!是炽热的、能燃烧彼此的陪伴!”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麻木、如同行尸走肉般!” 李三阳微微张口。 他刚要说什么。 忽然,白清欢的情绪仿佛终于突破了牢笼,声音都大了起来。 她的嘶吼,在夜风中带着一种悲伤的感觉。 “我希望我们的感情是炙热的,是如同烈火一样焚烧一切。” “我不想要现在这种阴燃……甚至是熄灭的状态。” “这给我一种感觉……” “一种我已经……不再爱你了的感觉!” 她深深吸入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我不舒服……” “我也……一点都不喜欢!” 这番灵魂的控诉,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李三阳心上。 他的头深深低下,眉宇间笼罩着浓重的阴霾和挣扎。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 他不该用世俗眼光中的“常理”和“健康”标准,去评判白清欢? 去强行将她那熊熊燃烧的灵魂,禁锢在所谓“平稳”的牢笼里? 这样的“健康”,对她而言,是否才是真正的酷刑和剥夺? 可是……如果不吃药呢? 难道让他时时刻刻担心,让他视而不见?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之际……一只冰凉却柔软的手,轻轻地覆上了他的手背。 李三阳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和指腹带着常年锻炼留下的薄茧,有些粗糙。 白清欢的手则小巧玲珑,肌肤细腻光滑得如同上等的绸缎。 就是这只粗糙的手……曾在无数个迷醉的夜晚,点燃她身体深处的火焰,带她攀上欲望的巅峰,给她带来焚身般的癫狂和无上的欢愉。 此刻。 她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缓缓抚过他手背上凸起的骨节,滑过掌心那些熟悉的纹路。 她的灵魂在这触碰下剧烈地颤抖着,发出无声的渴望和依恋的呐喊。 可她的身体……依旧平静得像一泓不起波澜的寒潭。 没有熟悉的电流窜过。 没有肌肤相触时本能的悸动。 没有任何……反应。 白清欢感到一阵难过,如同被最信任的人背叛。 但同时,那份冰冷的理智又将这难过剖析得一清二楚,让它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遥远。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冷静得近乎残酷,却又透着深入骨髓的悲凉:“我更喜欢之前的自己。” “哪怕那样的自己活的时间更短……” “可是至少……我热烈而绚烂过。” 白清欢回目光,再次落在李三阳脸上,眼神如同淬炼过的寒冰,坚定无比:“一潭死水的人生不是我。” “我也……绝不要。” 她微微抬起头。 清冷的眸子在晚风中,倒映着头顶那轮寒而幽的冷月。 江面上,破碎的月影随波光粼粼起伏,如同她此刻支离破碎却又异常清醒的心。 远处城市的灯火倒映在江中,与岸边模糊的建筑、树木剪影交错,构成一幅光怪陆离却冰冷的画卷。 微弱的水声在寂静的月夜下汩汩流淌,如同时间流逝的低语,更衬得她眼中那片清冷的死寂,深不见底。 她看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泪来。 又仿佛…… 对这世间一切,包括眼前这个她口口声声说爱的男人,都已经无所谓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许久。 终于,白清欢再次开口。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我只听你这一次。” “吃这种药我只听你这一次。” “以后……” “我都不会再听了。” 第383章 夜归深宅吻痕乱,月下寒吻知谁心 夜色如墨,江风呜咽,卷起她散落的发丝。 白清欢的宣告落下,如同冰珠坠地。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长睫如同蝶翼轻颤,然而瞳孔深处却是一片死寂。 映不出丝毫情绪的波澜,只有江面上破碎的月影在其中冷冷地摇晃。 就在这死寂的气氛,将要凝固的瞬间。 白清欢毫无征兆地微微踮起脚尖。 她的身体前倾,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精准。 冰凉而柔软的唇瓣,轻轻地印在了李三阳微张的嘴唇上。 那触感……柔软,却毫无温度。 冰凉,如同深秋寒潭里捞起的玉石。 李三阳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那份寒意刺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吻住的,不是爱人温热的唇。 而是一缕没有温度、没有重量、随时会消散在夜风里的月光。 虚幻,脆弱,遥远得令人心慌。 …… 当指针滑向凌晨。 沉默的车子才驶入灯火通明,却异常寂静的白氏庄园。 引擎声熄灭,沉重的车门打开,李三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眼神空洞的白清欢走进主楼。 偌大的客厅里,只亮着几盏壁灯,光线昏黄而温暖。 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李三阳的脚步顿了一下。 巨大的真皮沙发上,三个女人歪歪扭扭地互相依偎着,陷入了沉睡。 林雏凤离得稍远,身体像是失去支撑般栽倒在沙发一角,独自蜷缩着,冷峻的睡颜在柔和的灯光下也显得有些倔强。 卜温玉则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猫,紧紧地挨着白幼宁,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上,精致的眉头却始终微微蹙着,似乎连在梦中也有化不开的心事,睡得并不安稳。 而居中的白幼宁,背脊挺得笔直,双眸紧闭,清丽的脸庞上神情淡漠,不似深睡,倒像是在闭目养神,周身散发着一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 李三阳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扶着白清欢,试图悄无声息地绕过客厅。 刚迈出去两步,一道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是白幼宁。 她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没有直接转头,而是透过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借助玻璃上模糊的反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 和他臂弯里那个眼神空洞的女人。 她的母亲。 李三阳心头一紧,脚步停住,刚想开口解释什么,却见白幼宁已经动作利落地站了起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伸手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卜温玉,又拍了拍另一侧的林雏凤。 “醒醒,上楼睡。” 她的声音不高,却足以叫醒两人。 林雏凤一个激灵,如同条件反射般弹坐起来,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只是浓重的睡意还在她眼底残留。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李三阳,下意识地就走了过来。 没有言语,只是像头归巢的小兽,极其自然地钻进了李三阳敞开的另一边臂弯里,用力地抱了他一下,将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在汲取能量。 然后才松开,打着大大的哈欠,迷迷糊糊地朝楼梯走去。 卜温玉也被唤醒,带着点被打扰的起床气,皱着秀气的眉头,睡眼惺忪地站了起来。 她看向李三阳,眼神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茫然和依赖。 李三阳想起之前离开时卜温玉那异样的目光,心中微动。 这次,他主动俯身。 在卜温玉微微惊讶的目光中,他低头,温柔地吻了吻她柔嫩的唇瓣。 那触感…… 柔软得不可思议。 带着暖意和一丝刚睡醒的慵懒气息,温润如上等的暖玉,与江边那个冰冷的月光之吻形成了对比。 卜温玉的眉头舒展开来,脸颊飞起淡淡的红晕,乖顺地接受了这个吻。 片刻这个吻结束之后,也转身跟着林雏凤上楼了。 最后。 白幼宁才缓缓走到李三阳面前。 她的目光没有看李三阳,而是直直地落在一旁白清欢那张毫无表情脸上。 “吃药了?” 她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李三阳和白清欢,几乎是同时点了点头。 白幼宁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份淡漠终于被一丝清晰的厌恶所取代。 “那还是别吃了。” “看着让人讨厌。” 白清欢空洞的眼睛里似乎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只是又轻轻点了点头。 白幼宁对她这顺从的反应似乎还算满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嗯”。 然后,她才将视线转向李三阳。 没有说话。 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清冷的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等待的意味。 意思再明显不过——该你了。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小祖宗,连个拥抱都要他主动奉上。 他认命地上前一步,张开手臂,将清冷如月的白幼宁揽入怀中。 怀抱里的身体纤细却蕴藏着力量,带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淡淡气息。 李三阳正要习惯性地低头,去寻她的唇……一只微凉的手指却抵在了他的唇上,阻止了他的动作。 李三阳疑惑地看着她。 白幼宁抬起另一只手,伸出纤细的拇指。 在李三阳错愕的注视下,她的指腹极其认真地、带着点用力地,在他刚刚吻过卜温玉的嘴唇上来回擦拭了几下! 仿佛要擦掉什么看不见的、令她不悦的痕迹。 这孩子气又霸道到极点的举动,让李三阳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地低低笑了出来。 “呵……” “现在倒计较起来了?” 之前在学校一下亲好几个的时候,她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轮到自己要亲她了,反倒开始“洁癖”发作了? 白幼宁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只是淡淡的说道:“我一直都很计……” 后面的“较”字还未出口! 李三阳已经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唔!” 一声短促的闷哼被堵在了喉咙里。 随即,寂静的客厅里便只剩下暧昧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唇齿交缠声。 柔软的摩擦,细微的水声。 白清欢便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 如同一尊精美,却毫无生气的玉雕。 她的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那对热烈拥吻的身影上,脸上丝毫不见愠怒,也没有半点波澜。 无人知晓……在这层药物铸造的、冰冷平静的身体躯壳之下……她那被困住的灵魂,是否正在疯狂地醋海翻腾,尖叫着想要冲出来,将那个吻着她男人的女儿狠狠拉开? 或许,连那份醋意,都被药冻结了? 第384章 恃宠寸止幽谷探,娇娥恃爱且今宵 时间在这份诡异的静谧与热烈的交织中流逝。 是一分钟? 还是漫长的五分钟? 李三阳的呼吸渐渐粗重,理智的弦被怀中的温软,和唇齿间的甘甜越绷越紧。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滑动,从白幼宁纤细的腰肢缓缓游移向更敏感的曲线,掌心的热度几乎要透过衣物灼伤肌肤…… 就在那燎原的火苗即将彻底点燃的刹那! 白幼宁却如同最冷静的猎手,精准地按下了暂停键! 她的手猛地抓住李三阳作乱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能让李三阳停下来。 然后,她微微后仰,拉开一点距离,对着气息不稳、眼神灼热的李三阳,唇角勾起一抹近乎“邪魅”的、带着得意和挑衅的笑容。 “不许。”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情动后的沙哑,却无比清晰。 白幼宁转头,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一旁的白清欢:“你陪她。” “我吃醋了。” “所以……” “不让。” 李三阳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 他太了解白幼宁了! 她绝对是故意的! 她吃个屁的醋……好吧,也有可能确实是吃醋了。 但是此时此刻的寸止,绝对是故意的。 而她分明知道白清欢,现在因为药物的关系,身体如同被冰封,根本点不起一丝火星,也做不了任何回应! 她就是掐准了这个时机,故意在他最情动、最难以自持的时候……狠心地抽身而退! 该死的正宫,当真是让朕又恨又爱! 李三阳微微眯起眼,危险的光芒在眼底闪烁,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白幼宁……” “你最近……有点飘了啊。” 白幼宁却毫无惧色,甚至骄傲地扬起精致的下巴,像只胜利的天鹅,吐字清晰,掷地有声:“因为……” “被爱的人有恃无恐!” 这一句话,如同一记绝杀! 将他噎得瞬间哑口无言! “哈……哈哈……”李三阳只能发出几声干巴巴的、带着点无奈和好笑的气音,最终摇头:“还真……挺有道理的啊。” 不得不承认,这小女人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白幼宁得意地给他抛了个风情万种、电力十足的眼神。 然后! 在李三阳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瞬间! 她如同一尾灵活的游鱼,一个干脆利落的下蹲,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和速度,瞬间从李三阳依然带着灼热温度的怀抱里滑了出去! 这套行云流水的“金蝉脱壳”,看得李三阳是一愣一愣的,目瞪口呆! “我回屋睡觉了……” 白幼宁轻盈地退到安全距离,嘴角噙着狡黠的笑:“别来打扰我哦~” 尾音拖长,带着胜利者的慵懒和小小的得意。 话音未落,她已经像一阵抓不住的风,一溜烟地消失在通往二楼的楼梯拐角。 留下李三阳一人站在空旷的客厅,对着空气,半晌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 李三阳揉了揉眉心,转向身边始终沉默的白清欢:“走吧,我们也回去睡觉。” 然而……白清欢没有动。 她依然站在原地。 那双空洞的眼眸,此刻却直直地看向李三阳。 李三阳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试探地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白清欢那张精致却面无表情的脸上,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她竟然缓缓地点了点头。 但她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冰封的冷淡模样,语气也平静得毫无起伏:“是的,吃醋了。” “但是没关系。” 李三阳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没关系”是什么意思。 白清欢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如同在制定日程:“明天药效过了,再说。” 李三阳闻言,嘴角再次剧烈地抽搐起来! 白清欢却丝毫没有,给他追问或解释的打算。 她平静地说完,直接转身,迈着平稳却毫无生气的步伐,径直朝自己的卧室方向走去。 李三阳愣了一秒,立刻像个尾巴一样追了上去:“哎?你倒是说说啊!” “什么‘再说’啊?明天你要怎么样啊?” “清欢,你别这样,你说说嘛,不然我害怕!” “清欢!清欢!” 他追着她进了卧室……跟着她走进卫生间……眼巴巴看着她开始机械地洗漱……最后亦步亦趋地跟到了床边,看着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李三阳像只大型犬,直接一蹦就钻进被窝里。 他凑到背对着他的白清欢耳边,不死心地继续追问:“清欢,到底什么啊?明天你要怎么样啊?你说说呗……我今晚肯定睡不着了……” 回应他的……只有白清欢均匀而平缓的呼吸声。 以及一个冷冰冰的、写着“勿扰”的后脑勺。 李三阳挫败地咂吧了一下嘴。 完了。 连她发间惯有的、能让他安心的冷香都闻不出来了,只剩下药味带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 李三阳认命地闭上眼,准备结束这抓心挠肝的一晚,强迫自己入睡。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边缘……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 “伸手。” 李三阳疑惑地睁开眼,在黑暗中适应了片刻,才看清身旁人模糊的轮廓:“什么?” “伸手。”白清欢的声音重复了一遍,依旧没有起伏,听不出情绪,却莫名地让人觉得……她可能在生气? 李三阳嘴角咧开,无声地嘿嘿笑了笑。 他挪动身体,凑得更近些,胸膛几乎贴上白清欢微凉的后背。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带着点讨好地,将自己的一条胳膊,轻轻地从白清欢的颈后穿过,垫在了她的脑袋下面。 白清欢的身体,似乎极其细微地放松了一丝。 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哼,那份僵硬的姿态稍微软化。 李三阳明白,这是她对他主动献上“人肉枕头”的满意。 然而……李三阳的另一只手,在黑暗中却像是拥有自己的意志。 它悄然地、极其缓慢地滑过被面,如同一条寻找温暖的蛇,精准地探入被窝深处,越过纤细的腰肢,最终……覆上了那片即使在药物压制下,依旧傲然挺立、触手温软的丰盈。 指尖下的柔软,让李三阳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窒。 “别捏。” 白清欢的声音立刻响起。 李三阳立刻停止了动作,乖乖应道:“嗯。” 手指老实地停在原地,只是感受着那份温热的轮廓。 片刻的宁静后。 那只不安分的手,指尖开始极其轻微地、打着圈地揉动起来,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充满眷恋的力道。 “别揉。” 白清欢的指令再次传来。 李三阳再次听话:“哦。” 揉动停止,掌心只是温顺地贴合着。 又过了两三分钟。 黑暗中,李三阳的指尖似乎更加大胆了一些。 它沿着那饱满的弧线,用指腹极其轻微地、带着某种挑逗意味地刮蹭、撩拨着最顶端那敏感的蓓蕾…… “别挑逗。” 白清欢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 李三阳这次没有立刻回应。 他反而低下头,温热的唇轻柔地印在了白清欢微凉的后颈上,留下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 然后,他凑到她的耳廓边,湿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坏笑和提醒: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白清欢在他怀里微微皱眉。 那张精致却缺乏表情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思考的痕迹。 几秒钟后,终于恍然大悟。 她微微侧过一点头,清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如同完成一项睡前仪式:“晚安。” “老公……” 李三阳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灿烂的弧度。 没有丝毫犹豫! 他垫在她颈下的手臂微微用力,另一只手则揽住她的腰肢,用一种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将背对着他的白清欢,稳稳地转了过来,让她正面对着自己。 黑暗中,四目相对。 即使看不清彼此的眼神,那份咫尺的呼吸交缠,也足以点燃某种悸动。 李三阳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相触。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如同最温柔的呢喃,在这寂静的夜里漾开: “晚安。” 没有更多的言语。 只有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和身体相贴传来的暖意。 第385章 晨光未醒潮已至,潮歌未歇娇喘急 …… 翌日,清晨。 李三阳在半梦半醒间,眉头越皱越紧。 感觉……不对劲。 很不对劲。 混沌的意识深处,一股强烈的生理冲动正在拼命叫嚣。 他想要……找个厕所! 不对! 这感觉太熟悉了! 绝对!不能!找到厕所! 李三阳猛地睁开眼,意识瞬间清明! 他刚想翻身下床,动作却僵住了。 沉重的压迫感,来自身上? 李三阳下意识地往身侧一看。 白清欢不在? 再低头,盖在身上的丝滑被子中央,明显隆起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 还在微微起伏! 李三阳心头警铃大作! 他一把掀开被子! 映入眼帘的,是白清欢那张绝美,却写满了赤裸裸欲望的脸! 她半趴在他身上,眼神湿漉漉的,带着一夜压抑后终于释放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炽热火焰,直勾勾地看着他! “啵~”一声暧昧的轻响。 白清欢终于抬起头,舌尖意犹未尽地舔过红唇,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我饿了。” 她的目光贪婪地扫过李三阳的腹肌和马甲线:“解解渴。” 李三阳挑了挑眉,被这直白的开场弄得哭笑不得:“你这到底是饿了还是渴了?” 白清欢没有回答。 她直接掀开覆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将自己完全展露在晨光中。 白皙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玲珑的曲线毫无保留。 她微微扭动腰肢,如同展示最完美的猎物:“亲爱的~” “你看~” “爱如潮水~她将你我……包围。” 李三阳嘴角剧烈地抽搐:“歌词……是这么用的吗!” 这女人,药效过后的反弹也太猛烈了! 与此同时。 隔壁。 正窝在柔软被窝里酣睡的白幼宁,精致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隐隐约约的、极具穿透力的暧昧声响,如同魔音灌耳,顽强地钻进她的耳膜! 她烦躁地一把拽过被子,蒙头盖住自己! 心里磨牙:这两个人! 大早上的就扰民! 不知道动静小点吗! 这破别墅的隔音是纸糊的吗? 整个房子都能听到了! 楼上的“晨练”,激烈程度远超想象。 一直折腾到窗外阳光大盛,佣人早已备好早餐的时间才终于戛然而止。 并不是李三阳不行了。 而是白清欢不行了。 因为昨晚情绪低落吃得太少,早上又进行了如此剧烈且持久的运动。 白清欢华丽地低血糖了! 在最后一次被抛上云端后,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被抽掉骨头般,软软地瘫倒在李三阳怀里,彻底晕厥了过去! “清欢!”李三阳吓得魂飞魄散! 刚才还滚烫的身体瞬间冰凉! 他手忙脚乱地拍她的脸,呼唤她的名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 别墅内的病房。 白清欢虚弱地躺在床上,手背上扎着点滴针头,透明的葡萄糖液正缓缓流入她的血管。 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却显得异常亢奋。 “啊~”她微微张开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坐在旁边、一脸无奈的李三阳。 李三阳认命地舀起一勺温热的白粥,小心翼翼地送到她嘴边。 看着她像只嗷嗷待哺的小鸟一样满足地吞咽下去,李三阳心里那股憋了一早上的无名火又蹭地冒了出来: “我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一口,还得在这伺候你吃饭!” 白清欢完全无视他的怨气,眼角眉梢都漾着笑意。 那份被药物压抑了一夜的情绪,似乎要在今天全部爆发出来。 变脸比翻书还快。 白清欢眉眼弯弯,笑道:“好吃!” “还要再吃一口!” 李三阳嘴角直抽:“第二碗了!” “低血糖也不是这么造的啊!” “再这么吃下去,小心你晕碳!到时候又得挨一针!” 白清欢一听,嘴角立刻向下一撇! 刚才还阳光灿烂的笑脸,瞬间就乌云密布,委屈巴巴得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 那变脸速度,堪比川剧绝活!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样子,所有的火气和道理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 “没了!不行!不喂了!” 白清欢不满地哼唧一声,红唇撅得老高,像个没得到糖果的孩子。 这时,她的眼神又变了。 从委屈瞬间切换到了一种粘人,又带着点无理取闹的审视:“是不是我昨天太清冷,你不喜欢我了?” 李三阳被她这跳跃的思维,和多变的情绪弄得头大。 他放下勺子,伸手,没好气地揉了揉她的额头,动作却意外地温柔:“胡思乱想。” 然后……在白清欢微微瞪大的眼睛注视下……他的手非常自然地向下滑……极其精准地覆盖在她胸口那片柔软的丰盈上! 还用力地揉了揉! “这可以证明我爱你了吧?” 白清欢被他这大胆又直接的“证明”方式弄得一愣,随即脸上飞起两抹红霞,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一般般吧。” 语气里的娇羞却出卖了她。 李三阳收回手,抱臂看她:“那你要我怎么证明?” 白清欢立刻转回头,眼睛亮得像星星,带着狡黠:“那我不管~你自己想!” 李三阳嗤笑一声,身体往后一靠,老神在在:“呵,那我也不管。” “我可不会傻乎乎地掉进你的自证陷阱。” 第386章 正宫岂容他人觑,玉体馔暖晴未开 李三阳可不想去自证,自己对白清欢的爱。 因为自证永远都是没有止境的。 真正的做法,是让对方自己相信自己的爱,而不是自己去自证。 李三阳笑着没有松手,反倒是又用力捏了捏。 白清欢有些无奈地看向李三阳,她感觉有些吃痛,但是却没有说。 因为在白清欢这里,李三阳还喜欢她的身体,那就是对她爱的证明。 白清欢只是眼神里带着点嗔怪的说道:“你现在怎么这么精了?” “是不是……被幼宁带坏了?” 李三阳刚想咧嘴一笑,解释两句……病房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白幼宁清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李三阳还来不及完全从白清欢胸口挪开的手! 那只手,如同被烫到一般,以闪电般的速度“嗖”地收了回来! 白幼宁微微蹙眉,清冷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道:“你就这么……喜欢我童年的食物吗?” 这句话劈得李三阳和白清欢两人同时面红耳赤! 李三阳是尴尬得想找地缝钻,白清欢则是羞恼中,夹杂着被女儿调侃的哭笑不得! 看着两人瞬间僵住又爆红的脸色,白幼宁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了勾。 她不再停留,仿佛只是路过传达消息,语气平淡地补充道:“李三阳下午还有课,别在这里拖他太久时间。” 这是在提醒母亲,也是在给李三阳台阶下。 说完,她转身欲走。 脚步刚迈出去,又忽然停住。 她微微侧头,没有看任何人,如同在播报日程:“哦,对了,还有。” “林雏凤回学校了,说是参加社团活动,她现在也不出COS了,但是会做化妆师,现在应该给你拍了一堆COS美女卸妆后的丑照,记得看。” “姚青玲昨晚问我,为什么你没回她消息,你也记得回一下。” “还有,卜温玉没走。就在楼下坐着呢。” 这一连串的“行程报备”,让李三阳羞愧地低下了头。 自己真是个时间管理严重失败的渣男! 他赶紧给白清欢使了个“我去灭火”的眼神,然后在白幼宁即将彻底离开视线前,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白幼宁似乎早有预料,刚想开口说什么……李三阳却根本没给她机会!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绝,直接将她拽进了隔壁空着的病房!门“砰”地关上! 白幼宁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体一轻! 李三阳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腿弯,轻而易举地将她抱起! 然后! 他几步走到墙边,将她稳稳地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低头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热吻! “唔……你怎么……” 白幼宁的抗议被堵在唇齿间。 李三阳边吻,边在喘息的间隙断断续续地低语,声音含糊却充满了真挚:“没有你,这个家……都得散!” 白幼宁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似乎在表达不满,但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却渐渐漾起水光,紧绷的身体也软化下来。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同样热烈的吻回应了他。 然而,这温情的时刻并没持续太久…… 不一会儿,房间内就传来白幼宁清晰的、带着一丝隐忍和嫌弃的质问: “停!” “你早上办完事的时候有没有洗澡?” “去洗澡!” “别想糊弄过去!” “我不想沾染上别人的味道!” “不行!你现在就给我……呃!” 一个小时之后。 白清欢的低血糖,在葡萄糖和白粥的双重加持下,终于满血复活。 她精神抖擞地坐在床边,脸色红润。 而李三阳……此刻正脸色苍白、虚弱无力地躺在了刚才白清欢躺过的病床上。 光荣地步了她的后尘。 低血糖了! 白幼宁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新盛的大米粥,一边动作不算太温柔地塞到李三阳嘴里一大勺,一边面无表情地数落道:“活该。” “让你不吃早餐。” “剧烈运动还不补充能量,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 她的语气冷冰冰的,但喂粥的动作却没停。 一旁的白清欢立刻皱起眉,不满地看向白幼宁:“你怎么跟你后爸说话呢?” 白幼宁闻言,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迎上白清欢:“我的老公,用不着你这个岳母来操心怎么照顾。” 母女俩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 一直安静坐在角落椅子上的卜温玉,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 她走到李三阳床边,白皙的手掌摊开,掌心赫然躺着一颗剥好了糖纸的巧克力。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飞快地、像做贼一样,将那颗小巧的巧克力塞进了李三阳微张的嘴里。 甜腻丝滑的味道瞬间在口中化开。 李三阳感动地看向卜温玉,艰难地对她眨了眨眼。 谢谢老婆! 卜温玉接收到他的眼神,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喜悦。 但她脸上却迅速挂上了一副“你和你的小情人好去吧”的表情,用力地别过头去,只留给他一个写满“生气”的后脑勺。 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一顿早餐,在鸡飞狗跳,热热闹闹又乱七八糟地吃到了中午才算彻底结束。 眼看李三阳下午的课将近。 白幼宁目光投向正准备起身的李三阳,声音清冷而有条不紊:“你和温玉开车回学校吧。 “我留在这里,帮母亲梳理一些积压的紧急业务。” “昨天她为了私事,跑了一整天,公司里搁置的工作堆积如山了。” 李三阳对此没有异议。 他知道白幼宁的能力和效率,也清楚白清欢此刻需要一个头脑冷静、值得信赖的人协助。 李三阳点了点头,很自然地牵起卜温玉的手:“好,那辛苦你了。” 两人很快便驱车离开了别墅,驶向学校。 偌大的客厅恢复了一种不同于早晨喧嚣的、带着工作气息的寂静。 阳光斜射进来,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白幼宁并没有立刻开始工作。 她走到宽敞的沙发旁,在白清欢对面坐下。 白清欢正低头专注地处理着电脑上堆积的邮件和报表,神情专注而冷峻,仿佛早晨那个情绪多变、娇气粘人的女人从未存在过。 白幼宁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等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沙发扶手。 片刻后,白清欢终于从屏幕上抬起头,目光直接而锐利地看向白幼宁,仿佛早已知道她有话要说。 白幼宁迎着她的目光,开门见山,语气如同在讨论一个项目进度:“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她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留下她“初立业务”只是个由头。 第387章 孕权突袭修罗场,冰刃剖心祝君劫 白清欢合上膝上的轻薄笔记本,身体微微后靠,修长的手指交叠放在腿上,那份属于上位者的气场自然流露。 她没有丝毫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你学校那边的那个重点项目,大概什么时候能完成?” 白幼宁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个问题……很反常。 白清欢过去对她的学业和研究项目,除了要求必须顶尖之外,从不关心具体进度。 她只看结果。 如此具体地询问时间节点…… “模型搭建和数据验证阶段收尾了,但后期算法优化和论文撰写……” “顺利的话,大概再需要一个月。” “如果遇到棘手的技术瓶颈,或者审稿周期过长,拖到半年也有可能。” 白清欢听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却似乎穿透了眼前,落在更远处,陷入了沉思。 几秒钟后,她重新聚焦,看向白幼宁:“那这样。” “这一阵子,我就让三阳抽时间过来,帮我处理公司的核心业务了。” 白幼宁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 果然,白清欢接着说道,语速平稳:“你那边,加快进度。” “尽全力,争取早日完成。” “项目一结束,你立刻申请提前毕业。” “之后,不管你是要继续读研、读博深造……都不能影响到,处理公司核心业务。” 这番话,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通知。 白幼宁对此并不意外,心中早已有所准备。 她甚至清楚地记得,更早的时候,白清欢的计划要更狠、更急。 恨不得她立刻放弃学业,马上全盘接手公司。 然后好让自己能彻底抽身,提前开启退休生活,美滋滋地和李三阳过上形影不离、没羞没臊的日子。 如今这个安排…… 白幼宁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让步。 母亲让步了时间,允许她完成手头重要的项目再毕业。 母亲也让步了她继续深造的可能性,只是要求“不能影响”核心业务。 这份让步白幼宁心知肚明。 绝不是因为母亲突然变得慈爱,或理解她的学术追求。 唯一的原因,只可能是李三阳。 是李三阳的存在,他对这个家、对她们母女关系微妙的平衡与影响力,让一向雷厉风行、唯结果论的白清欢,不得不考虑更多,做出了这份看似微小却意义重大的“妥协”。 这是母亲在用自己的方式,维护着李三阳可能会在意的部分。 白幼宁沉默了片刻。 没有抗议,没有质问。 “可以。” 白幼宁淡淡地应道,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 对接手公司核心业务这件事,她的态度已然转变。 过去,她怀着强烈的抵触,视此为牢笼,一心只想逃离。 如今……虽谈不上喜欢,但那份根深蒂固的厌恶也淡化了许多。 生活总需要运转,金钱总需要流动。 尤其是……要养着那个“吃软饭”还招蜂引蝶的老公。 这份责任,她不愿逃避。 “还有事吗?” 白幼宁合上手边的文件夹,姿态利落:“没事我回书房了。” 她们母女工作时,向来泾渭分明,绝不共享同一片呼吸的空间。 白清欢却没有立刻放她走。 她的目光从屏幕上抬起,落在女儿年轻却过分沉稳的脸上。 “还有事。” “我打算……” 白清欢微微停顿:“要个孩子。” “和三阳的。”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白幼宁正在整理文件的手,猛地顿在了半空!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白清欢。 白清欢坦然地迎着她审视的目光,甚至主动解释:“这很正常。你今年二十岁,未来还很长。” 说着,白清欢的指尖,无意识地抚摸过自己依旧平坦紧致的小腹。 “可是我已经四十二了……这个年纪,已经是医学上定义的‘不宜孕育’的高龄产妇了。” “如果要等到他毕业……” 白清欢苦笑一声:“呵呵,只怕到时候……” 她没有说下去。 “我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爱的结晶,我觉得……” “我的想法,不过分。” 死寂。 白幼宁的目光依旧锁定着母亲。 良久。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不过分。” 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一点都不过分。” 然后,她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三点,需要说清楚。” 白清欢早已料到,微微颔首:“你说。” “第一。”白幼宁的声音冰冷:“那是你的身体,李三阳也有属于你的那部分时间归属权。” “你要不要孩子,是你个人意愿和权利范畴的事。我无权干涉,也无意干涉。” “第二。” “我本人,基于公司未来控制权和运营稳定性的考量……” “并不希望你现在要这个孩子。” “因为这将直接影响公司权力结构的平衡,并在未来与我形成潜在的、不可控的权力争夺。” “第三。” “最实际的问题——” “你孕期、产期、以及产后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工作怎么办?” 白清欢听着这三点,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微笑。 “那当然是全都交给你了。” 白清欢摊了摊手:“毕竟孕妇是十分脆弱的。” “情绪敏感,需要无微不至的关怀!” “老公是绝对不能脱离照顾的!否则孕妇可是会得产后抑郁的。” 说到这,白清欢微微前倾,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 “幼宁,你不会希望,你的后爸对你亲妈不好吧?” 白幼宁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被拿捏的慌乱。 她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甚至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呵。” “我还是挺希望的。” “最好让他狠狠渣你。” 她不给白清欢任何反应的时间,猛地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依旧坐在沙发上的母亲,周身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而冰冷的气场! 那是真正掌控者的威压! “第三点,没得谈。” “你和李三阳的时间份额,不会因为你孕期的原因,就额外增加!” “所以,要么你自己调整好情绪和状态,别指望着用孩子和脆弱,来侵占属于别人的时间!” “要么,干脆,别生!” 第388章 幼宁振羽惊清欢,雏凤倦归避双凤 话音落下! 白幼宁不再看白清欢一眼,转身径直走向属于自己的书房。 留下白清欢独自坐在沙发上。 她的身体依旧挺直,但那张向来从容不迫、掌控一切的脸上,竟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愣怔!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白清欢望着女儿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充满力量和决绝的背影。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那个她一手培养、寄予厚望的继承人,早已不再是需要她庇护或引导的雏鸟。 她现在已经成了一只羽翼已丰、锋芒毕露的鹰隼。 她的掌控欲,对权力几乎是本能的贪婪,甚至可能已经超越了她这个母亲。 白清欢看着女儿消失在书房门后的背影,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并未消失,反而加深了几分。 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低下头,拿起放在沙发上的私人手机。 屏幕解锁,屏幕上是她和李三阳的照片。 女儿都会有的小癖好,她这个当母亲的,怎么可能会没有呢。 照片是监控的截图,是李三阳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侧着头吻她,而她也侧着头回应着这个热烈吻的照片。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仿佛在斟酌词语。 然后,她简洁地敲下两行字,发送给了那个此刻正在学校的男人。 清欢:【要个孩子吧。】 清欢:【我等不及了。】 …… 学校,阶梯教室。 李三阳刚准备回复白清欢那条石破天惊的信息,目光却被林雏凤刚刚发来的几张照片吸引。 是她在漫展后台,趁着给COSER们补妆的间隙,偷偷拍下的几张“素颜”照。 照片里的女孩,卸去了厚重的舞台妆和华丽的假发,露出原本的模样。 怎么说呢……皮肤状态确实不佳,有些痘印和坑洼,与台上光彩照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化妆技术确实神奇,能化腐朽为神奇。 只是这腐朽的反差……视觉冲击力有点强。 看的李三阳都有些反胃。 李三阳下意识地蹙起眉,锁上手机屏幕,用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胃。 旁边的卜温玉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 她的手柔软而温暖,无声无息地覆盖在李三阳按着胃的手背上,轻轻地揉动起来。 她的眼神飞快地瞟了眼讲台上正在板书的童梦君,凑近李三阳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点嗔怪和无奈:“我就说你别看别看,之前她也给我发过几张,差点没给我恶心得早饭都吐出来。” 李三阳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热和卜温玉柔嫩指尖的力道,胃部那点不适奇异地消散了许多。 他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个安抚的弧度,将自己的手掌翻过来,覆盖在卜温玉揉动的小手上,十指交叉,就这样握着她的手,一起在自己的胃部轻轻打着圈。 “难道玩COS的都这么……见光死?” 卜温玉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对林雏凤“恶趣味”的了然。 “当然不可能啦!” “只不过是林雏凤那个家伙,故意挑最吓人的角度拍!专门拍丑的发过来!她就喜欢看别人被吓到的样子!” “不过……” “你看完就算了,可别手贱发出去啊!” “这是人家的隐私,虽然拍得丑,但也不能乱传。” 李三阳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这种聊天记录,我看完都直接销毁,绝不多留一秒。” “留在手机里,总觉得污染我的存储空间。” 卜温玉被他逗乐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肩膀微微耸动。 讲台上。 正在讲解一个关键公式的童梦君,声音忽然顿住。 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瞬间锁定了坐在后排角落、低头窃笑的卜温玉! “那位女同学!” 童梦君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明显的不悦:“你很面生啊!” 她的视线扫过卜温玉精致却陌生的脸庞。 最终落在她和李三阳还交叠在一起、放在李三阳胃部的手上! 眼神更冷了几分:“刚刚我讲的内容,你来重复一遍!” 这明显是在找茬。 被当众点名,卜温玉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打扰的不爽。 她刚想直接站起来,理直气壮地回一句“没听到”。 就感觉到旁边李三阳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 李三阳将自己摊开的课本,不动声色地推到了卜温玉面前。 手指点在了刚刚童梦君讲解的地方。 卜温玉看了眼讲台上眼神凌厉、等着她出丑的童梦君,又低头看了看李三阳推过来的“答案”。 她沉默了一下。 虽然她完全可以无视这个老女人的刁难,但…… 她瞥了眼身旁眼神带着点恳求和安抚的李三阳。 算了。 给他个面子。 卜温玉懒洋洋地站了起来。 她直接照着课本上李三阳指的地方,用一种毫无感情起伏的、棒读般的语调说了一遍。 童梦君眉头紧锁,显然对卜温玉这种“作弊”行为非常不满,但流程上又挑不出错。 她只能冷哼一声,摆了摆手:“坐下!” “上课就好好听讲!别在下面交头接耳!” 说完,她狠狠瞪了李三阳一眼,才转过身,继续讲课。 卜温玉坐下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李三阳则悄悄松了口气,侧头对她感激地、俏皮地眨了一下眼。 多谢老婆大人配合。 讲台上,童梦君写板书的粉笔明显用力了几分,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她的眉头狠狠跳了一下,显然是通过一旁的大屏幕,看到了那个暧昧的小动作! *她深吸一口气,僵硬地转回身,强迫自己专注于讲课内容,权当什么都没看见。 一节课在这种微妙的暗流涌动,结束得飞快。 下课铃响。 李三阳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给林雏凤发去消息。 三阳开泰:【活动什么时候结束?晚上回来吗?】 消息几乎是秒回。 雏:【嗯……晚上八点才结束呢,收拾完道具再回学校估计得九点多了 QAQ】 雏:【哥哥不用等我啦!你和卜姐一起回白家吧!我今天好累的,想直接回宿舍躺平了!(累趴.jpg)】 第389章 旁观空叹十年障,尘疤绽作沙漠花 江阳市会展中心,后台嘈杂的化妆间里。 “好耶!” 林雏凤抑制不住的欢呼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俏脸上洋溢着毫无保留的狂喜,像是瞬间被点亮的烟火。 旁边,同社团的另一位资深妆娘钟慈,正在给一个COS洛丽塔的妹子补腮红,闻声侧过头*,看着林雏凤这副难得的雀跃模样,忍不住笑眯眯地打趣道:“哟~这么开心?” “怎么?你那个天天挂在嘴边、让你魂牵梦绕的‘哥哥’,终于愿意屈尊来视察你工作,赏脸见你一面啦?” 林雏凤被说中心事,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化妆刷的柄,轻轻“嗯”了一声,又用力点了点头。 那份甜蜜和期待,几乎要从她亮晶晶的眼睛里溢出来。 今天是江阳市最大规模的二次元盛典。 “幻想次元”漫展的首日,活动将持续整整三天。 作为江阳科技大学动漫社的门面担当兼王牌妆娘,整个社团几乎被全员拉来当了苦力。 林雏凤原本是真不想来的。 她的那个曾经在COS圈小有名气的账号“凤啾啾”,早已高调宣布退圈,华丽转身成了一个每天发着对某个男人露骨痴迷的“发癫”专属号。 再参加这种COS展会,意义何在? 但钟慈告诉她,这次大型漫展汇集了周边几个省市的顶尖COSER和妆造团队,是拓展人脉、打响名号的绝佳舞台。 林雏凤动了心思。 她对COS的热爱是真实的。 只是,这个圈子……名声确实太复杂,水也太深。 再三权衡,林雏凤决定既然不再做COSER,那就专注做幕后的“魔法师”吧! 她的化妆技术本身就是顶尖,对人物造型、色彩搭配有着惊人的天赋和理解力,加上资深二次元的审美底蕴,转型妆娘,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她来了,将这次活动视作积累人脉、展示实力的跳板。 钟慈看着林雏凤这副情窦初开般的羞涩模样,捂着嘴轻笑,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那可真是恭喜你啦!” 她顿了顿,带着点试探问:“不过……你天天在哔站发的那些……嗯……热情洋溢的‘小作文’……” “你哥哥他……会看到吗?” 林雏凤脸上的红晕黯淡了几分,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有点失落:“他哪里有时间刷视频啊……” “每天那么忙,还要……伺候那么多女人呢。” 钟慈听着,心里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实在想不通! 林雏凤条件这么好,脸蛋是顶顶漂亮的,身材也没得挑,化妆技术更是能点石成金! 要说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个子矮一些。 但是个子矮,反而是她萝莉容颜的优势。 追她的优质男生能从会展中心排到江边! 怎么就心甘情愿地……吊死在李三阳那棵花心大萝卜上? 而且听起来还不是“正宫”,连“小三”都排不上号!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小凤……” 钟慈放下手中的腮红刷,认真地看着林雏凤,语气充满了不解和劝诫:“你那个哥哥……” 她斟酌着用词,尽量委婉:“到底有什么好的啊?值得你这样……” 她在心里搜刮着合适的词,最终还是直白道:“非要做……那啥啊?” “你和他,还有那些女人的照片……” “可还在你们学校论坛的热帖上挂着呢,热度居高不下。” 林雏凤却只是再次摇头,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温柔的、近乎虔诚的微笑。 “因为……” “他是我的救赎啊。” 林雏凤的目光飘向远处,仿佛穿过时间的尘埃,落在了某个遥远的、灰暗的角落。 她微微弯起眉眼,陷入了回忆。 “其实说起来……” 林雏凤梦呓般的温柔,说起了过去:“我和哥哥,小时候见过的次数真的不多。” “我只记得那时候他白白净净的,像个精致的瓷娃娃,是个很可爱的小正太。” “而那时候的我还很小,而且很胖。” “脸上总是有痘痘,一个消失了,马上就会再冒出一个,永远没个消停。” “那时候班上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 “都不喜欢和我一起玩。” “他们叫我‘胖猪’,‘痘坑妹’,甚至……”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不堪的回忆:“体育课分组,没有人愿意跟我一组。课间休息,我永远是独自坐在角落的那个。” “爸爸妈妈每天只知道工作,我和他们说学校里没人愿意理我,我不想上学,他们也只以为我是不愿意学习而已。” “那时候我就觉得上学,真的好无聊,好痛苦……” 化妆间里嘈杂的背景音仿佛瞬间远去。 钟慈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周身笼罩着浓重悲伤和自卑气息的女孩,完全无法将她和那个在台上光芒四射、在化妆镜前指点江山的漂亮妆娘联系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雏凤的肩膀,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林雏凤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灰暗画面汹涌而来。 她记得最清楚的一次……小学三年级的夏天,午休时间。 她因为胖,怕热,趴在课桌上睡着了,汗水浸湿了她劣质的校服。 几个调皮的男生,用扫帚棍悄悄挑起了她的裙角,露出底下内裤。 然后,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快看肥婆的裤衩!” “好恶心!” “又胖又丑!” 她被惊醒,惊慌失措地按住裙子,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无措地看着周围一张张嘲笑的脸。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丢在人群中央,无地自容。 “但是后来哥哥来了。” “他好像是陪着他爸爸回老家办什么事,就在我们那个小镇子上待了一个星期。”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如同蒙尘的珍珠被擦拭出光彩。 “那一个星期哥哥每天都会来接我上学、放学。” “那些平时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的漂亮女孩子们,看到我哥哥眼睛都直了!全都想凑过来和他说话、交朋友。” 回忆里,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校门口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红着脸,叽叽喳喳地围着那个干净帅气的少年。 林雏凤局促地站在一旁,自卑地想要缩进地缝里。 “可是我哥哥谁都不理会!” “他就像没看见她们一样,径直走到我面前!” “我当时好好奇啊。我就问他:‘哥哥,你为什么不和那些好看的姐姐交朋友呢?’” 钟慈被她的故事吸引,下意识等待着答案。 林雏凤嘿嘿傻笑了一下,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被偏爱的小女孩:“你猜我哥哥怎么说的?” 她不等钟慈回答,便迫不及待地继续说道:“他说!‘我才不想和冷落我家小雏凤的人交朋友呢!’” 这句话! 就是因为这句话,牢牢将她的心囚禁了十年。 也如同一道壁垒,将她从被孤立的环境中保护了十年。 她至今回想起来,心脏都会被那份毫无保留的偏爱填得满满当当! 说到这里,林雏凤忽然双手捧住自己滚烫的脸蛋,身体微微扭动,发出娇滴滴的、充满少女怀春意味的声音:“然后他还对我说,他认为我长大一定会变得很漂亮!” 她的手指离开脸颊,轻轻地、无比珍重地点在自己右边眉毛上方、靠近额角的位置。 “然后他一点都不嫌弃当时的我,在这里……” 她的指尖用力按了按那个点:“亲了我一口。” 时间仿佛在这个位置凝固了十年。 林雏凤至今都觉得,那个轻柔如羽毛般的吻,烙印般的触感仍在那里灼灼发烫,是她灵魂深处永不熄灭的印记。 “他说,小雏凤,你应该自信。” “你应该活出自己的样子。” “你应该做一朵沙漠中的花!” “哪怕人人都说,花朵不应该开在沙漠。” “可是我就是要!” “我就要高傲地开在这里,证明给所有人看这里,不是一片死地!” “哪个少女……” “能拒绝这样的男人啊……” 说完,她仿佛还沉浸在那个被阳光和偏爱笼罩的下午,独自嘿嘿地傻笑起来。 一旁的钟慈,早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看着林雏凤脸上那份混合着纯真、痴迷和刻骨执念的神情,心中那份不解和劝诫,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原来如此……这哪里只是什么白月光? 这根本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天降般的救赎+烙印灵魂的白月光! 三重BUFF叠加! 无敌了! 难怪能在林雏凤心里盘踞如此之久,根深蒂固到让她明知是“三”,甚至排名更后也甘之如饴。 这份源于童年至暗时刻的救赎,早已扭曲成了她赖以生存的信仰。 “希望……” 钟慈张了张嘴,最终把所有现实的劝解都咽了回去,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能……修成正果吧。” 这祝福,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第390章 恶雏啄裂香罗帕,魅主笑缚项圈劫 林雏凤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舞,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笑容灿烂得耀眼:“会的!一定会的!” “不就是没有正式身份,屈辱一些嘛。” 林雏凤轻哼一声,下巴微扬,眼神锐利:“时间长着呢!谁能坐稳他心里的老大,还不一定呢!” 钟慈看着她这副“正宫”宣言般的架势,嘴角的苦笑更深了。 这想法……问题太大了吧! 不想着怎么让李三阳收心,或者干脆离开这个火坑,反而想着在后宫里争当“皇后”? 这思路清奇得让人无话可说! 叮——! 一声清脆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林雏凤瞬间低头,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出的那个备注为“哥哥”的头像,脸上的所有复杂情绪瞬间被纯粹的狂喜取代! “啊!哥哥来了!” 林雏凤猛地弹了起来,甚至来不及跟钟慈打声招呼,转身就朝化妆间门口冲去! “我去接他!”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小跑着消失在门口。 钟慈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苦笑着继续收拾工具。 她实在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 大清都亡了一百年了! 现在讲究的是自由、平等! 那种男人光明正大开后宫、女人还要争宠的糟粕,早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化妆间重新恢复了嘈杂。 钟慈将最后一支唇釉放进化妆箱,刚合上盖子…… 砰! 化妆间的门被人用力推开! 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钟慈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看去—— 然后……她的眼睛骤然瞪大! 嘴巴张成一个“O”形,所有的思绪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声短促而响亮的惊呼冲破喉咙: “啊!” 钟慈被吓的尖叫一声,手中的化妆刷“啪嗒”一声掉在化妆台上! 林雏凤看着好友失态的模样,脸色微沉,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哈哈,你别怕!” “我哥就是面相凶了点,其实脾气可好了!” 她转身面向李三阳,语气刻意轻快:“哥,这是钟慈,我最铁的妆娘姐妹!” 又对钟慈补充道:“慈慈,这就是我常说的哥哥。” 介绍完,林雏凤立刻凑到钟慈耳畔,从牙缝里挤出气音:“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哥的照片,刚才嚎什么?” 钟慈这才从那阵莫名的心悸中回神。 *她用力眨了眨眼,重新打量逆光而立的男人。 手机照片里的李三阳,眉骨如刀,眼窝深得泛着戾气,是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凶相。 可眼前活生生的人……当那双眼睛扫过钟慈时,那种“凶”竟化作了带着倒刺的钩子,狠狠扎进人心脏里! 危险又蛊惑,让人明知是深渊却想纵身跳下去! 钟慈捂着狂跳的心口,拽过林雏凤咬耳朵:“雏凤……” “你哥*是魅魔转世吧?” 林雏凤一脸莫名:“胡说什么!” “他又没有尾巴。” 李三阳对她们的窃语恍若未闻,朝钟慈微颔首:“麻烦你照顾雏凤了。” 低沉的嗓音磨过耳膜,钟慈只觉得面色一红。 林雏凤立刻缠上李三阳的手臂,炫耀般拉着他巡视自己的战场。 堆满假发的道具架、贴着动漫海报的化妆镜、甚至掀开幕布让他看里面候场的精灵COSER。 “她脸上的妆,可是我画了两小时!” 她指着一个金瞳尖耳的女孩,下巴翘得老高。 李三阳配合地弯腰细看,温热的呼吸擦过林雏凤耳尖:“嗯,像真的精灵。” 临走前,林雏凤把自己的化妆箱推到钟慈面前:“慈慈帮我带回学校呀!” 门“咔哒”关上。 化妆间死寂。 钟慈盯着李三阳坐过的位置,突然凑了过去猛吸一口气。 淡淡的汗水的味道,野性又炽热。 钟慈触电般弹开,背靠化妆台大口喘气。 看着并排的两个化妆箱,颓然捂脸。 “怪不得那么多优秀的女人都愿意围在他身边。” “这绝对是人形魅魔。” “这种妖孽,别说当三……” “当狗都想抢着套项圈啊……” 手指无意识摸到化妆镜边缘。 镜面里,她的脸颊已烧成晚霞。 …… “你不许喜欢她!” “她都没有卜姐姐你好看呢!” 林雏凤指的自然是刚才的钟慈。 卜温玉的手紧紧箍着李三阳的左臂,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直刺向林雏凤。 “你说什么?” 她的气场全开,那股独属于卜家大小姐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 瞬间! 展馆喧闹的背景音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李三阳感觉自己像被两股力量撕扯的拔河绳! 左边,卜温玉冷艳逼人,手臂箍得死紧,仿佛在宣示主权。 右边,林雏凤毫不示弱,整个人都快挂在他胳膊上,仰着小脸,眼神倔强地迎向卜温玉。 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如同争抢地盘的小兽,各自霸占着李三阳的一侧,目光在空气中激烈地碰撞,仿佛能擦出噼啪的电光! 僵持片刻。 林雏凤忽然眨了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无比诚恳的表情:“啊,卜姐姐,对不起!” 她的声音软糯,充满了歉意:“是我说错了!” 卜温玉紧绷的神情刚要松动一丝…… 却听林雏凤继续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恍然大悟的语气补充道:“我不应该说‘她没你好看’的!” “我应该说……”她故意拖长语调,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她比你漂亮多了!” 轰——!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林雏凤!!” 卜温玉的声音陡然拔高,彻底破防! 什么优雅、冷艳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的脸气得通红,美目圆睁,指着林雏凤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是故意的吧!” 她恨不得扑上去撕了这小妖精的嘴! “哼!”林雏凤毫不畏惧地回以一声冷笑,下巴抬得更高:“我才没有!” “你这个背叛组织的叛徒!没资格说我!” 卜温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叛徒?!” 她的声音充满了荒谬和愤怒:“我什么时候背叛组织了!” 第391章 次元幻境藏刀影,姐妹同心是谎言 这句反问,倒像是在变相承认了“组织”的存在。 两人瞬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唇枪舌战,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 “你就是把我们卖给白幼宁了!” “胡说!我没有!是姚青玲那个墙头草!” “你就是嫉妒我!” “我嫉妒你?嫉妒你当老幺?” 就在两人吵得热火朝天,眼看就要升级成全武行时…… 李三阳被夹在中间,无奈地叹了口气,忽然幽幽地插了一句:“等一下。” “你们说的是什么组织啊?” 空气骤然凝固! 林雏凤和卜温玉同时闭嘴,脸上的愤怒和得意瞬间被惊愕和慌乱取代! 两人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大眼瞪小眼,眼神里写满了“完了暴露了”的惊恐! 笑死!她们俩还以为那个“反白霸权联盟”,目标抵抗白幼宁白清欢母女的霸道统治,是多么机密的地下组织呢! 殊不知联盟成立第一天,仅十分钟,著名“叛徒”姚青玲就偷偷溜去找了白幼宁,把事情原原本本汇报了一遍。 又过了十分钟,白幼宁就讲给了李三阳听。 至于白清欢……她压根没人告诉! 纯粹是靠着在商场浸淫多年、洞察人心的毒辣眼光,敏锐地捕捉到卜温玉、林雏凤、姚青玲,这三人近期对女儿白幼宁那种欲盖弥彰的敌意,和私下里嘀嘀咕咕的模样。 然后,在某个耳鬓厮磨的夜晚,她一边把玩着李三阳的手指,一边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那三个小丫头,好像结了个什么同盟,要反抗幼宁?挺有意思的。” 所以,这个“机密”组织,在核心成员眼中,早就是个公开的笑话了! 李三阳看着两个女孩瞬间煞白又涨红、精彩纷呈的脸色,心中好笑。 他左手抬起,安抚性地揉了揉卜温玉紧绷的后颈。 右手则捏了捏林雏凤气鼓鼓的脸蛋。 “好了好了,别吵了。” “走走走!上次逛展时间太赶,好多都没看够。” 李三阳用力带着两个还在震惊中没回魂的女孩往前走:“这次可是你们白家精心筹备的大展,规模空前,得好好逛逛!” 作为江阳市最大的会展中心,这次“幻想次元”漫展显然是白家砸了重金、下了血本的项目,规模宏大,布置精良,一看就是打算深耕二次元产业、布局未来市场的重要一步。 至于为什么白家会突然对二次元市场如此上心…… 李三阳侧头,看了看身边虽然还撅着嘴、但已经被琳琅满目的展品吸引了目光的林雏凤。 她正叽叽喳喳地指着一个扮演巨乳御姐的COSER:“哥哥快看!那个姐姐的胸……好夸张!” 然后立刻用小手捂住他的眼睛:“不准看!” 转眼又看到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COSER扮演的机甲战士,羡慕道:“好帅啊!好高!” 随即又自卑地低下头,对比自己娇小的身材。 李三阳呵呵笑了笑,没说话。 傻丫头还不知道。 白幼宁这一步棋,这份深耕二次元的布局,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她林雏凤啊。 为了给她这个热爱此道、却又因为身份和过去有所顾虑的“妹妹”,打造一个能尽情挥洒才华、安全而广阔的舞台。 “那边!那边有签售!” 林雏凤的注意力很快被前方排起长队的区域吸引,立刻兴奋起来,暂时忘了刚才的争吵和尴尬,拉着李三阳的胳膊就往那边冲! “快走快走!好像是我很喜欢的一个画师!” 卜温玉心里那股闷气越烧越旺。 明明今天下课后,是李三阳答应陪她散心的。 结果李三阳硬要跟着来漫展也就罢了,现在林雏凤又像个小尾巴似的黏着李三阳,事事要抢先做主! 真是半点不懂事! 她那点想借着漫展转移林雏凤焦点、巩固自己地位的小算盘,此刻被搅和得稀巴烂。 眼看林雏凤又要拖着李三阳往签名区挤,卜温玉忍不住拽住了李三阳另一只胳膊。 “我想去那边看看。” 她冷着脸,手指清晰地指向与签售区截然相反的方向。 人头攒动、霓虹闪烁的中心T台区,隐隐能听到充满节奏感的音乐和阵阵欢呼,显然正在进行COS舞台走秀。 林雏凤脚步猛地刹住,转过头来,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不悦和警惕:“那边?” “那边都是展台走秀!人挤人的,有什么好看的!” 说着,她的目光刀子般剜了卜温玉一眼,随即牢牢锁定李三阳。 那眼神,委屈中夹杂着凶狠的警告,仿佛在说:你敢答应她过去试试? 过去一步,今晚就没有哥哥了! 只有地窖里的冰鲜哥哥! 卜温玉秀眉紧蹙,抱着胳膊,针锋相对:“怎么不能看?” 她特意抬高下巴,瞥向T台方向:“那边多热闹,而且……” “那么多漂亮大姐姐在台上走秀呢,风情万种的。” 这话就差指着林雏凤鼻子说“不是只有你会发福利”了。 林雏凤的脸瞬间气成了番茄色! 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那都是假的!带了胸垫垫了屁股的!镜头前谁不好看啊!” 她怒视卜温玉,恨不得扑上去:“你带哥哥去看这些虚假美女……” 她的手指几乎戳到卜温玉鼻子:“你到底什么居心!想造反吗?” 卜温玉见她急眼,反而轻轻嗤笑一声,那笑容冷艳又满是居高临下的嘲弄:“我能有什么居心?” 她悠哉悠哉地整理着李三阳被自己拽歪的袖口:“我老公爱看美女……” “我带他去欣赏一下,让他身心愉悦……” 她刻意停顿,瞟向林雏凤,眼尾上挑:“这难道还犯法了?” 表面是大大方方的“贤惠”,深层的逻辑却冰冷得让林雏凤心颤。 既然你想垄断他的时间、独霸他的目光? 行啊。 大家都别想好过。 宁可鱼死网破掀了桌子毁了气氛,也别想让某个人今天舒服! 两人之间的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视线交汇处噼啪作响的火星几乎要点燃干燥的空气。 第392章 修罗宴裂鸳鸯盟,玉盘盛泪啖孽缘 刚才还勉强维持平衡的脆弱同盟,在这个关于“看谁”的小小导火索下,即将再次炸得粉身碎骨。 这修罗场级的窒息与刀光剑影,看得夹在中间的李三阳额角冷汗直流。 “看看看……看个屁!” 李三阳怒吼一声:“吵吵吵!吵得老子脑壳痛!” 他不容分说,一手一个,牢牢箍住两个女孩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完全不容挣脱,硬是把如同斗鸡般对峙的两人拖得一个趔趄! “饭点都过了!吃饭去!现在!立刻!马上!再吵就都给我回去啃食堂!” 说完,李三阳拖着两人,就朝着展会出口的方向大步流星地疾走! 真的再闹下去……这两个女人互相伤害不可怕。 可怕的是她们一旦斗急眼,绝对会联手把“风暴中心”的他给撕了泄愤! 必须摁死在萌芽里! 离开人声鼎沸、光怪陆离的会展中心,扑面而来的城市晚风并未吹散三人之间凝滞的空气。 李三阳拦了一辆出租车。 他刚想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喘口气…… “坐后面!” “不准坐前面!” 异口同声的命令从两侧传来! 卜温玉和林雏凤各站一边车门,一人一边抓住他的手臂,那架势仿佛押送犯人。 最终,在李三阳无奈至极的表情下,三个人硬是挤进了出租车的后排。 狭窄的空间里,后排座位被挤得满满当当。 卜温玉紧贴着左边车窗,双手环抱胸前,下巴昂着,看也不看右边。 林雏凤赌气地挨着右边车门,脸朝外,小嘴撅得能挂油壶。 李三阳被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汉堡里那片可怜的肉饼。 开车的中年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频频打量这奇葩又养眼的组合。 为什么李三阳如此肯定,司机不是在看后车况,就是在看他? 因为司机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此刻挂着一种咬牙切齿,还夹杂着一丝看不懂但大为震撼的费解。 就好像在说:凭什么?这小子何德何能?!老天你瞎了吗?! 这诡异的低气压一直持续到下车。 等李三阳付完钱,三人再次站在熙熙攘攘的夜市街口时,火药桶重新被点燃。 “吃烧烤!”卜温玉指向一家烟气腾腾、人声鼎沸的老排档,语气斩钉截铁。 “不!吃炒菜!”林雏凤立刻指着旁边窗明几净、空调开得很足的小炒店驳回:“烧烤脏!不健康!” 卜温玉火冒三丈:“你!” 她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林雏凤毫不示弱回瞪:“我怎么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刚才在出租车里积攒的怨气瞬间涌了回来,剑拔弩张,眼看又要在这喧闹的街头再次开战。 李三阳感觉自己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嘭”地一声断了! “够了!”一声低吼,如同平地惊雷!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双手用力按在两个女孩紧绷的肩上! 李三阳夹在两人中间,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这个选择题,简直比微积分还难解。 选卜温玉想吃的烧烤? 林雏凤那个小醋坛子怕是能在心里给他画满九九八十一个怨念圈,暗搓搓地记仇记到天荒地老。 选林雏凤推荐的炒菜? 卜温玉表面可能不说什么,但以她那宁折勿弯的傲娇性子,恐怕阴阳怪气是跑不了的。 两个选择都是雷区! 短暂思索后,李三阳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又狡猾的精光。 “回白家。”他斩钉截铁地宣布,语气不容置疑。 “幼宁她们今晚做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 林雏凤和卜温玉脸上的倔强,瞬间被惊愕和一闪而逝的慌乱取代! 回白家? 她们刚才闹成那样,被正宫逮个正着…… 李三阳心中暗笑。 他治不了你们? 没关系。自然有人能治。 果不其然! “不!哥哥!”林雏凤反应最快,猛地扑上来抓住李三阳的衣角,小脸满是哀求,用力摇头:“别回!” 她的声音带着可怜巴巴的哭腔:“是我和卜姐姐错了!太幼稚了!你……你选吧!” 她仰着头,努力装出最乖巧的模样:“哥哥说吃什么,就吃什么!我们绝对不吵了!” 卜温玉也被这招“核弹级威慑”震得够呛。 她虽然不愿轻易示弱,但想起白幼宁那似笑非笑中带着审视的眼神…… 她优雅地捋了捋耳鬓的碎发,强作镇定地走近一步,微微低下她高贵的头颅,轻声道:“是的,三阳。是我们太任性了……” “你决定吧,我们都听你的。” 看着刚才还斗得跟乌眼鸡似的两人,瞬间摆出一副“知错能改”的乖巧模样,李三阳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口气里,有疲惫,有无奈,也有一丝心软。 “好吧。” 李三阳最终妥协,目光扫过灯火通明的商业街。 “那就吃……火锅吧。” 他的声音听着挺无奈。 虽然他自己最近火锅都快吃腻了,胃里唱起了拒绝的歌……但没办法。 左手烧烤,右手炒菜,两个都雷区。 唯有火锅。 谁都不得罪,暂时休战。 这顿晚饭,吃得极其压抑。 沸腾的红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麻辣鲜香也驱不散席间凝固的氛围。 李三阳基本没开口,默默下菜,捞菜,偶尔抬头看一眼锅里翻滚的食物。 那种低沉的气压,比任何责备都让人难受。 林雏凤和卜温玉悄悄对视一眼,再看向沉默不语的李三阳,心里那点互相较劲的心思彻底偃旗息鼓,涌上浓重的愧疚。 是她们争宠争太过了……只顾着互相撕扯,却忘了他夹在中间的为难与疲惫。 哪里有什么早知道? 若真有早知道,也不会闹到这一步。 两人都有些食不知味,更是谁也不敢先开口打破沉寂,唯恐说错话再次点燃引线。 尤其是林雏凤,小眼神如同受惊的小鹿,一下下小心翼翼地偷瞄李三阳阴沉的脸色,每次看到他蹙眉,心就跟着揪一下。 她握着筷子的手指都有些发白了。 李三阳感受到身边压抑的气氛,沉默着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置顶聊天跳出新消息。 是白幼宁。 白幼宁发来一张家里餐桌的照片配字: 白羊:【需要我去救场吗?】 白羊:【修罗场收不住就别逞强。】 李三阳看着消息,嘴角终于牵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第393章 江干三影各参商,一夕风露各自凉 三阳开泰:【老婆大人英明神武算无遗策,不过这次...暂时搞定,小事一桩,就不劳您老尊驾了。】 三阳开泰:【纯粹想你了,发发牢骚。】 手机那头白幼宁轻哼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 关掉手机,李三阳心里好受许多,也想通了问题症结。 他抬头看向沉默的卜温玉和惴惴不安的林雏凤。 是啊……若人人都像白幼宁那样敏锐、包容又给足自己空间该多好? 可现实不是。 而自己,也并非全然无辜。 平常对她们的关注确实被白家母女和学业占据了太多。 卜温玉和林雏凤,像渴望阳光却被忽略的角落里的花,现在不过是想拼命在偶尔能沐浴的时间里多汲取一些温暖,才会争相表现,甚至不惜争斗。 这种独占欲虽不成熟,却也是在乎的另一种表达。 终究……源头还在他这里。 李三阳深深吸了口气,拿起面前的冰啤酒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冲淡了一丝火锅的燥热和心口的烦闷。 他放下酒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火锅的沸腾声:“差不多了。” “这天气闷得慌。” “一会我们出去逛逛吧,找个人少的地方。” 他的目光柔和下来,主动看向两人:“嗯?” 他想通了。 与其抱怨她们闹腾,不如自己多付出一点。 千错万错,根源还是自己。 今天是周五。 再过一晚就要动身去帝都,冷落更在所难免。 时间永远只有二十四小时,但在离开前,至少要把这颗因为自己疏忽而埋下的小炸弹安全拆除。 去帝都之前,必须把她们哄好了。 既是补偿,也是为了……未来的和平 …… 晚风拂过江城的江面,带来湿润的凉意,也吹散了白日的燥热与喧嚣。 霓虹灯火倒映在粼粼的江水中,被揉碎成千万点跃动的碎金。 近日的降温让夜晚的江城格外舒适,江边步道上人头攒动。 年轻的情侣依偎着窃窃私语,脸上洋溢着热恋的羞涩与甜蜜;白发苍苍的老夫妇手牵手慢悠悠地踱步,岁月沉淀的温情在无声中流淌;还有嬉笑打闹的朋友,步履匆匆的夜跑者…… 交织成一幅充满烟火气,又带着诗意的城市夜景。 偶尔路过那些街头的音乐表演者。 有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拉着忧伤或欢快的小提琴。 有的则用一架便携电子琴,为路过的行人送上片刻的听觉享受。 当一首熟悉的旋律《GoldenHour》的前奏悠然响起时,李三阳的脚步不由自主地缓了下来。 琴声流淌,温柔地包裹着夜色。就 在乐曲推进至最华丽、最激昂的高潮段落,情绪被推向顶点的瞬间—— 呜——呜——! 尖锐、急促、撕裂夜色的救护车警笛声由远及近,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 那象征着生命最璀璨时刻的音乐高潮,与象征着生命危急与争分夺秒的死亡警笛,在这个特定的时空节点上,毫无预兆地碰撞交织在一起! 一种强烈到令人窒息的宿命感,瞬间攫住了李三阳的心脏! 仿佛目睹了中男女主角在最绚烂的告白时刻,命运的阴影却猝不及防地降临,美好与残酷、生与死的界限在此刻模糊、交叠,留下震撼心灵的回响。 李三阳怔怔地站在原地,宛如一尊凝固的雕像。 卜温玉和林雏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碰撞震住了,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一左一右,如同守护般紧挨着他。 三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在喧嚣又寂静的街头,在这宿命般的混响中,安安静静地听完了那首《GoldenHour》。 音乐声止息。 救护车早已消失在远方。 街道似乎恢复了它原本的节奏,但三人心头那份沉甸甸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李三阳深深吸了口带着江风气息的空气,没有言语,只是更用力地握紧了身侧两只柔软的手。 他拉着她们,沉默地改变了方向,朝着更安静、只有江水拍岸声的江边深处走去。 远离了主干道的霓虹与人潮,这里只有远处城市的光晕和脚下温柔的波涛声。 卜温玉和林雏凤在昏暗的光线下悄然对视一眼。 她们都敏感地捕捉到了李三阳身上不同寻常的气场,一种沉静之下翻涌着复杂情绪的沉重感。 这与晚餐时单纯的疲惫和无奈截然不同,仿佛那救护车的警笛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个柔软而脆弱的角落。 两人心头都升起一丝不安和疑惑,却又都被李三阳这份沉默的凝重震慑住,谁也不敢率先开口追问。 走到一处树影婆娑、几乎没有行人的长椅旁,李三阳终于停下脚步。 他没有坐下,而是转过身,面对着两个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顺的女孩。 然后,在她们微愕的目光中,他张开双臂,将两人同时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坚实的臂膀将她们紧紧环住,带来一种被全然包裹的安全感。 他的下巴先是轻轻抵在卜温玉的发顶,鼻尖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细腻的颈侧,嗅着她身上那股冷冽又缠绵的晚香玉气息。 随即,他侧着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林雏凤的鬓角,深深地嗅了嗅她发丝间清甜的花果洗发水香气与化妆品残留的淡淡脂粉味。 这个亲昵又带着强势占有意味的动作,让两个女孩身体都微微僵住,随即又本能地放松下来,如同倦鸟归巢。 在这份紧密的拥抱带来的沉默里,李三阳低沉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吹散在江风中:“你们……” 李三阳停顿了一下,手臂收得更紧:“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 卜温玉和林雏凤在他怀里大眼瞪小眼,心脏都被这直白又温柔的询问撞得漏跳了半拍。 该怎么说? 说她们因为他的时间分配不均而争风吃醋? 说她们内心深处对未来缺乏安全感? 还是说她们怕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越来越轻? 犹豫半晌,林雏凤终究是按捺不住,小声地率先开口,声音闷在他胸膛:“没有啊,我……我最近很好的。” 她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愉快:“能每天都有哥哥陪着,哪怕只有一会儿……” “这已经……比我以前的日子,快乐太多太多了。” 这句话,是真的。 对比那个在嘲笑和孤独中瑟缩的童年,对比那个需要用厚重妆容武装自己的过去,现在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李三阳身边,分享他的时间和关注,于她而言,确实如同置身天堂。 但这句话,也不全是真的。 因为快乐的背后,是日益膨胀的占有欲和患得患失的恐惧,是看到他身边其他女人时钻心的酸涩,是害怕这份“快乐”如指间流沙般消失的深切惶恐。 那份未说出口的“不够”和“想要更多”,沉甸甸地压在心底。 她只敢说出那部分被阳光照耀的、看似满足的快乐。 风依旧在吹,带着江水微咸的凉意。 林雏凤的脸埋在李三阳温暖的怀抱里,鼻息间全是他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卜温玉在另一边沉默着,似乎也在咀嚼着自己复杂的心绪。 人……真的太复杂了。 复杂到可以同时承载两种截然相反、却都无比真实的汹涌情绪。 林雏凤很开心,很幸福,这些都是真的。 她的童年浸泡在嘲笑与孤立的苦水里,像一株生长在阴影中的植物,从未感受过阳光的温暖。 长大后,她褪去了丑陋的外壳,变得光彩照人,围绕她的目光骤然增多。 可是……那些男孩炽热的追求,那些女孩刻意的亲近,都让她觉得虚假。 她能清晰地从他们的瞳孔中倒映出自己如今精致的皮囊,却看不到一丝触及灵魂的温度。 他们喜欢的,只是这副被上帝重新雕琢过的外壳。 肤浅的人或许会为此骄傲,沾沾自喜。 可林雏凤不会。 因为每每对上那些沉迷于表象的眼睛,她就会不受控制地想起……童年那个昏暗午后,落在她满是痘印的额角上,那个轻柔如羽毛的吻。 想起李三阳当时望着她时,那双干净得像被雨水洗过的天空般的眼睛。 那里面倒映出的,从来都不是她丑陋或美丽的外表,而是那个被困在自卑躯壳里、瑟瑟发抖又渴望光芒的小小灵魂。 十年。 时光无情流逝。 李三阳身上早已褪去了天使般的纯粹,烙印下了被至亲抛弃、独自在社会底层挣扎求生留下的痕迹。 他的眼神不再总是清澈,偶尔会蒙上一层世故的阴霾,甚至带着一丝被生活磨砺出的凌厉和沉默的疲惫。 林雏凤其实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曾无比认真地想过:就算李三阳眼中的灵气被现实彻底磨灭,就算他变成了一个平庸的、甚至沾染了些市侩气息的普通人…… 只要他骨子里还是个好人。 只要他还记得当年那个承诺的一丝温度。 那么,她就愿意用尽一生去爱他,照顾他。 把这当作对年少时那份不染尘埃的救赎的补偿,也算是对自己执念的成全。 然而……奇迹般的是,她想象中最坏的情况一种都没发生。 高铁站重逢的第一眼,林雏凤就用她化妆师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 李三阳望着她的眼神深处,那份穿越了十年光阴、穿透了她精心修饰的完美皮囊的注视……从未改变。 他看到的,依然是当年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被世界冷落的小女孩。 他眼中的笑意,依旧带着能融化她心底坚冰的温柔暖意。 所以,她当然幸福! 这幸福汹涌澎湃,真实得让她几欲落泪! 这是她灰暗人生中唯一抓住的、永不熄灭的光! 可是……这撕扯着她心脏、让她喘不过气来的难过,又是从哪里来的? 是那份如同跗骨之蛆、无论如何都洗刷不掉的愧疚吗? 愧疚于自己无法回报他同等纯粹的爱? 愧疚于自己内心深处那头名为占有欲的怪兽? 是因为自己压抑不住的疯狂吗? 那些对白幼宁身份的嫉妒,对卜温玉亲近的敌意,甚至在展会上掀桌子破坏气氛的冲动…… 这些阴暗的藤蔓缠绕着她对他的爱,将其扭曲得面目全非。 是因为自己迷失了方向吗? 本该用爱去温暖他、守护他,却一次次为了满足自己渴求被爱、被关注的私欲,用最幼稚也最伤人的方式去伤害他,伤害他身边同样重要的人…… 痛苦与幸福在她心底最深处疯狂地纠缠、撕咬! 迷茫与坚定在她脑海里进行着残酷的拉锯战! 她爱他,爱得刻骨铭心,这是她生命的锚点。 可她又恨自己,恨自己控制不住这份爱衍生出的丑陋枝节,恨自己无法成为一个纯粹去爱的人。 长久以来,这种剧烈的精神分裂感,才是她一直不知道该如何与李三阳自然、健康相处的根源。 那份小心翼翼的讨好背后,是深不见底的惶恐与自我厌弃。 夜色中,李三阳缓缓低下头。 他温热的手指轻轻抬起林雏凤一直低垂埋在他怀里的下巴,迫使她迎向自己。 路灯昏黄的光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柔和了那些冷硬的线条。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要看进她灵魂最幽暗的角落,不容她有丝毫闪躲。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又执着于真相的力度,清晰地敲在林雏凤心上: “真的……没有吗?” “雏凤,你……” “没有对我撒谎吧?” 林雏凤的嘴唇轻轻抿了起来,粉嫩的唇瓣被挤压得微微发白,像是要努力封住内心翻涌的话语。 但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头顶便传来李三阳带着了然和一丝调侃的声音: “你撒谎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抿嘴角。” 这句话如同小小的针,精准地戳破了林雏凤强撑的镇定泡泡。 林雏凤浑身一僵,宛如被抓包的小学生,愣在了原地。 脸上刻意挤出的那抹轻松像退潮般褪去,只剩下赤裸裸的无措和一点点被看穿的羞恼。 片刻的死寂后,她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音调低得几不可闻,带着挫败的妥协:“对不起,哥哥……” 她吸了吸鼻子,依旧不敢看他:“我……是有一点点……小小的不开心。” “但真的……真的就只是一点点!不严重!” “我可以,我自己能消化好的!保证不会麻烦你的!” 李三阳的眉头狠狠拧了起来。 这种极力撇清自身情绪分量、拼命强调自己可以处理的姿态……很不对劲。 为什么? 为什么她敢在自己毫无防备午睡时,用那种暧昧又冒犯的方式偷偷亲吻,甚至大胆地帮他“咬”,,却在此刻,在能够坦诚表达内心的时候,反而筑起高墙,退缩得如同惊弓之鸟? 亲昵的身体接触被允许,直白的情绪交流却被禁止? 困惑和隐忧在李三阳心头萦绕。 他转而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卜温玉。 “你呢?” “温玉?” 卜温玉的红唇几不可闻地抿了一下。 这个惯于隐藏情绪的动作,李三阳同样非常熟悉。 她垂着眼睫,长睫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掩盖着里面翻涌的波澜。 能明显感觉到她有话想说,那些被强行压抑在冷傲表象之下的失落、委屈,几乎要冲破桎梏。 然而……长时间的犹豫之后,她终究只是抬起眼,故作平静地直视李三阳,淡淡道:“我也没事。” 简短的四个字,却重得如同铅块。 李三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环顾四周——江边步道虽然僻静,但远处依旧有零星散步的人影。 不是完全独处的空间? 这点犹疑升腾起来。 但随即被他否定。 他的目光在卜温玉和林雏凤之间游移,感受着她们之间那种无形却难以忽视的僵硬与距离感。 是了。 她们并肩而立,中间却隔着一段微妙的空隙,彼此之间没有任何靠近或依赖的肢体暗示,如同两个被迫站在同一战壕却互不信任的盟友。 对比鲜明地,李三阳想起了不久前的温泉。 那时,在水温氤氲间,即便白清欢与白幼宁间存在着,深刻且复杂的竞争与敌意。 但当他同时拥抱那两位时,两人的肢体本能地回应着彼此,非但没有分开,反而不甘示弱地将更多自己的身体重量压向他。 白清欢修长的手臂会缠上了女儿的手臂,白幼宁的手臂则更为主动地挽住母亲的手肘。 甚至! 两位气场强大的美人在那刻仿佛较上了劲儿一般,借着水流的掩护,故意更用力地用自己饱满柔软的胸脯挤压对方的胸怀,试图在某个幼稚的维度上证明些什么…… 那种交织着竞争与奇异亲密感的互动,即便背景充满张力,也展现了一种旁人难以插足的复杂链接。 但现在……卜温玉和林雏凤之间? 毫无深层联系。 她们非敌非友,只是因为对同一个男人的爱才被勉强维系在一起。 这份链接太过脆弱。 想通了这一点,李三阳突然明白了那份难以靠近的根源。 环境的开放性并非主要障碍,她们之间尚未构建足够的羁绊才是关键。 对她们而言,缺乏安全感。 李三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 他不再试图在此地深挖。 左右手分别在卜温玉细软腰肢和林雏凤,纤瘦的腰侧轻轻掐了一把。 “回家。” 两个女孩同时抬头看向他,眼中有疑惑,也有一丝解脱。 “哪个家?” 她们默契地开口,声音都有些微紧。 是李三阳那间温馨的公寓? 还是白氏庄园? 李三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带着点自嘲:“当然是……白氏庄园。” “我不想今晚睡沙发。” 没再多做解释,他径直招手拦下一辆经过的出租车。 一路车行。 车内的空气比江边的沉默更要压抑,近乎凝固。 卜温玉扭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繁华街景,侧脸在路灯快速变化的光影下显得格外冷漠而疏离。 林雏凤则绞着手指,视线无焦点地落在自己膝盖上。 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穿过开了一半车窗的风声。 回到白氏庄园,时钟已指向晚十点。 占地广阔的庄园灯火通明,但大部分活动区域已陷入深夜的宁静,只有少数轮值的女仆还在自己的岗位上无声地活动。 厚重的橡木门打开。 柔和的玄关灯光倾泻而出。 立刻有两位等待值夜的年轻女仆从旁边躬身上前,动作轻柔而训练有素。 一人小心地接过他们搭在臂弯的外衣,整理挂好,另一人则在雕花的换鞋凳前跪下,打开他们鞋柜,取出舒适的室内拖鞋。 林雏凤看着女仆姿态谦卑又无比自然地蹲下身,打算替她解开小皮靴侧面的搭扣…… 她身体瞬间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这样贴身而近乎侍奉的待遇,让她总有种强烈的不适感……呃……也并不是全然不适应。 如果……林雏凤的脸颊莫名地泛起一丝热意。 如果现在蹲在自己面前,替她解开鞋子,拂去风尘的……是李三阳…… “嘿嘿。” 林雏凤突然忍不住,从嘴角溢出一声近乎傻气的轻笑,打破了厅堂里的寂静,引来卜温玉和旁边女仆微妙的视线。 她赶紧咬住嘴唇,努力憋住笑。 心头那股羞耻又刺激的念头却疯狂滋长。 那她明天就换上新买的那条最精致的纯白色丝袜。 然后……在李三阳温厚的手掌握住她脚踝,为她换鞋的时候,就‘不小心’地、很轻很轻地……用被小皮鞋包裹了一整天的小脚……假装失衡般……蹭踩一下他线条分明的侧脸。 或者更好……脚趾压在他薄唇上…… 这应该……算不上是奖励吧? 李三阳会不会嫌她太过分? 生气吗?亦或者……? 林雏凤偷偷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身旁正由女仆伺候换鞋的李三阳的下颌轮廓,心跳骤然加速,脚趾在皮鞋里害羞地蜷缩了一下。 天哪……自己的想法太下流了吧……可止不住啊! …… 【本章三合一,另外今天被关小黑屋了,幸好出来的快,只是耽搁了码字,给各位道歉了。】 【顺便,求礼物】 第394章 霜匣藏锋争麟嗣,凤榻裂帛索王权 林雏凤被自己那些羞耻又放肆的幻想臊得满脸通红,连忙用力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 不对不对! 刚才分明还是那么沉重、令人窒息的气氛,她的脑子怎么就像脱缰的野马,一下子就冲进了那么……那么下流的地方! 女仆恰好解开了她靴子的搭扣。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林雏凤脚一蹬甩掉了鞋子,也顾不上袜子是否穿好,像只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就朝着楼梯飞奔而去,只留下一串细微的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深处。 卜温玉冷眼看着林雏凤慌乱逃窜的背影,嘴角微撇,对李三阳淡淡道:“我也回房了。” 李三阳却在她转身的瞬间,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手掌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别急。” 他的声音低沉,目光锁定她:“去你房间。”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们……需要聊聊。” 这句话,显然不是询问,而是决定。 卜温玉身体微僵,看着他严肃的侧脸,最终没有反抗,只是沉默地被他牵着,走向自己位于庄园二楼的套房。 …… 同一时间,三楼书房。 白幼宁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柔顺的长发,精心打理的发型被她揉得微乱。 她“啪”地一声将鼠标拍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毫不客气地瞪向稳坐沙发的白清欢:“你能不能出去?” 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火气:“我不喜欢在有人的地方办公,你不知道吗?” 白清欢正用一枚小巧的银匙,慢条斯理地搅拌着面前骨瓷杯中浓黑的咖啡。 银匙轻碰杯壁,发出叮叮当当的、在寂静书房里格外刺耳的清脆声响。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陈述:“现在十点了。” 白幼宁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脸荒谬地看向自己的母亲:“那是三阳对你的要求!” “不是对我的!” 她身体前倾,带着挑衅:“你还想拿他压制你的规矩,来要求我?” 她嗤笑一声,红唇勾起嘲讽的弧度:“呵呵,做梦。” 白清欢终于抬起眼。她没有动怒,反而嘴角漾开一丝极浅的、带着点居高临下意味的笑意。 刚要开口…… 笃笃笃—— 书房门传来轻而急促的敲门声。 “进。”白幼宁没好气地应道。 一位值夜女仆悄无声息地推门进来,低着头,声音恭敬而谨慎:“大小姐,夫人。” “李家主和卜小姐、林小姐刚刚回来了。” “现在李家主……” 女仆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正在卜小姐的房间里,看样子是在谈什么事。” 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 白幼宁捏着鼠标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她抿了抿嘴唇,视线飞快地扫过对面依旧神色淡然的白清欢,然后像是泄了气般,深深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啪嗒。 她用力地将面前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合上!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放弃抵抗的决绝。 白清欢将银匙轻轻放在碟子上,发出最后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优雅地交叠起双腿,看向女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了然:“呦,现在怎么这么老实了?” 那眼神仿佛在说:果然只有他能治得住你。 白幼宁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心头火起,却硬生生压了回去。 对,老公回来了,她自然要听话。 至于听白清欢的话? 呵呵,永远不可能。 她只是……不想让老公操心自己熬夜的事。 “他们回来的时候……”白幼宁转向女仆,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有什么异常吗?” 女仆回想了一下,谨慎地摇头:“看样子没什么异常,只是感觉……” “气氛好像……不是很好。” 她可不敢直接说“闹矛盾了”,万一李家主他们只是心情不佳呢? 乱传话可是大忌。 白幼宁了然地点了点头,挥挥手:“出去吧。” 书房门再次关上,将外界隔绝。 奢华的空间里只剩下这对关系微妙的母女。 白幼宁再次看向白清欢,秀眉紧蹙,眼神锐利:“说吧。” “你今天没有像饿狼一样第一时间扑去找他……” “怎么?药效没过?没犯病?” 白清欢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骨瓷杯温润的边缘,没有直接回答。 不吃药怎么可能不犯病? 只不过是刚才那一阵汹涌的占有欲,被她强行压制了下去,还能勉强维持住体面。 她在等。 等李三阳和卜温玉聊完。 等一个能独占他的时机。 现在去打扰,只会让他烦自己,她很清楚。 面对女儿的质问,白清欢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嘴角勾起一个深意的弧度。 她优雅地从自己丝质睡袍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的白色药盒,放在了茶几上。 药盒上,“克罗米芬”几个英文字母清晰刺目。 看到这盒药的瞬间,白幼宁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 尽管早有准备,但看到实物的冲击依旧强烈。 她的指尖瞬间冰凉。 白清欢将女儿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误会了这份沉默和僵硬是强烈的不满。 于是,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摆出谈判的姿态,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孩子的事,我绝不可能延后。” “但是……” “很多其他的事情,我们都可以谈。” “比如孩子的冠名权?” “或者更深入的……抚养权分配?” “我知道你,幼宁。” “你和我一样,骨子里流着对掌控和权力同样痴迷的血。” “从你的母亲——也就是我——手中直接拿走这样的权力……” “你难道……不会满意吗?” “这是我能让给你的,最大的限度了。” 白清欢的凤眼微微眯起,细细剖析着白幼宁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 白幼宁表面上可以大度地包容一切,端庄得体,仿佛是最完美的女主人。 但骨子里那份对“秩序”和“掌控”的执着,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395章 寒蟾噬尽胭脂雪,香唾交融破心城 作为这个特殊家庭无可置疑的核心与实际掌舵者,她绝不会允许任何超出她精心规划蓝图的事情发生,更厌恶事情脱离掌控的失重感。 权力的让渡对她而言,无异于割肉。 书房里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咖啡微凉后更显苦涩的香气在空气中浮动。 白幼宁沉默了片刻,长睫低垂,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再抬头时,她脸上只剩下一种近乎淡漠的平静。 她淡淡地摇了摇头,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在意这些。” 这句话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让白清欢瞳孔微缩。 “我只是想说……” 白幼宁的目光落在那盒刺眼的克罗米芬上:“你本来就激素系统紊乱得厉害,再吃这种强行刺激排卵的药……”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对你的身体,伤害会很大。” 她的视线重新落回白清欢脸上,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冷静:“至于冠名权和抚养权的事情……” “那是你和三阳之间的事情,是你自己的选择。” “不必拿来浪费我的时间讨价还价。” 白清欢彻底愣怔住了。 准备好的所有谈判筹码、预期中女儿或愤怒或贪婪的反应,在这份超乎意料的平静与关切面前,瞬间失去了着力点。 她难得地露出一丝茫然,下意识追问:“你……不在意这些?” 权力、子嗣的归属、未来话语权的分配。 这些对她们这种人而言最核心的东西,白幼宁竟然轻描淡写地说“不在意”? “不在意。” 白幼宁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她站起身,走到白清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神复杂,仿佛在看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存在。 “就像你可以为了李三阳,毫不犹豫地放弃白氏帝国的掌控权,甘愿退居幕后一样。” “为了这个家的稳定,为了他能少些烦忧……” “我也愿意放弃一些东西。” 她抬起手,在白清欢僵硬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那动作不带多少温情,却也不是纯粹的敷衍,更像一种基于血缘和现实的认可。 “况且无论我们之间有多少恩怨,你终究是我的母亲。”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白清欢心头! “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功利。” 说完,她毫不留恋地转身,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我回房间了。” “没有很重要的事,不要打扰我办公。” 书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奢华空旷的空间里,只剩下白清欢独自坐在沙发上。 她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许久没有动弹。 女儿最后那句“你终究是我的母亲”,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冰封已久的心上,带来一阵陌生而尖锐的刺痛。 她精心构筑的、将一切情感都量化为交易的冰冷世界,似乎被撬开了一道细小却致命的裂缝。 沉默良久。 白清欢才仿佛从某种失神状态中惊醒。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拿起茶几上的咖啡杯,里面的液体早已冰冷。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那盒白色的药盒上。 没有丝毫犹豫,她打开盒子,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仰头,和着冰冷苦涩的残咖啡,一口吞了下去。 仿佛只有这份药物带来的对李三阳病态的渴求,才能填补被女儿那句话短暂动摇的内心空洞。 …… 二楼,卜温玉的卧室内。 与书房的冰冷博弈截然不同,这里的气氛正滑向另一种炽热而紧绷的极端。 月光如水银泄地,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未开灯的房间笼罩在一层朦胧、暧昧的银辉之中。 昂贵柔软的地毯上,两人的影子交叠、挣扎、纠缠。 刚才,当李三阳斩钉截铁地宣布“需要聊聊”并试图拉着卜温玉坐下时,卜温玉压抑了一路的委屈和倔强终于爆发! “我不想聊!”她用力甩开李三阳的手,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我说了没事!你听不懂吗?” 她转身就想逃回内室的浴室,像只受伤后只想躲进巢穴的小兽。 但李三阳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的手臂如同铁钳般从后面,猛地揽住她纤瘦却充满力量的腰肢! 卜温玉惊呼一声,剧烈地挣扎起来! 手肘后击,高跟鞋狠狠踩向他的脚背! “放开我!李三阳!你混蛋!” 李三阳闷哼一声,承受着她的踢打,脚下却纹丝不动。 他的力量在绝对上压制着她。 几个干脆利落的擒拿动作,借助体重的优势,他成功地将仍在扭动挣扎的卜温玉压倒在了柔软却巨大的羊毛地毯上! 他的膝盖顶在她双腿之间,一只手牢牢扣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按在她头顶上方的地毯上。 另一只手则撑在她耳侧,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身下与地面之间那狭窄的空间里。 卜温玉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和被压制的屈辱。 几缕汗湿的发丝黏在她光洁的额头和脸颊,为这份美丽增添了几分脆弱的野性。 她死死地抿着嘴唇,倔强地瞪着上方俯视她的男人,像一头宁死不屈的小豹子。 李三阳的目光深沉如夜,同样在剧烈的喘息。 刚才的搏斗消耗了体力,更点燃了某种压抑已久的火焰。 他看着身下这张因为愤怒和挣扎而更加生动、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视线落在她紧抿的、如同倔强花瓣般的红唇上。 既然言语此刻无法打开她的心防……那么……就换一种更原始、更直接的沟通方式。 他俯下身。 阴影瞬间笼罩了卜温玉。 没有任何预兆,他温热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狠狠地覆盖上了她紧闭的双唇! “唔!” 卜温玉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身体猛地一僵! 这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攻城略地般的侵略! 他的舌强硬地撬开她紧闭的牙关,长驱直入,霸道地扫过她口腔内每一寸敏感的领地,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搅动着她的理智。 唇齿激烈地摩擦、碰撞,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黏腻水声。 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盖过了窗外微弱的风声。 空气中弥漫开的荷尔蒙气息浓烈得如同实质,混合着卜温玉身上冷艳的晚香玉香气和李三阳独有的、带着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卜温玉起初还在奋力扭动头部抗拒,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呜咽。 但李三阳的吻太过强势,太过熟悉,太过懂得如何点燃她身体深处的火焰。 那份强撑的愤怒和冰冷的外壳,在这极致的亲密与掠夺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融化。 她紧绷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抵抗的力道越来越弱。 扣住她手腕的大手感受到了这份变化,稍微松了力道,却没有离开,转而用指腹暧昧地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 情欲的浪潮汹涌而至,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理智和言语。 暧昧的气氛早已攀升至顶点,在这片被月光浸染的私密空间里,化为了燎原的烈火。 第396章 噬心旧痂揭晓夜,双凰涅槃赎罪时 (三合一) 卜温玉的心情确实不算好。 尽管最近李三阳在微信上堪称“端水大师”,早安晚安从不缺席,分享日常也雨露均沾,甚至会特意在她发朋友圈后秒赞加评论…… 但是! 微信是微信! 见面才是见面! 她已经沦为李三阳现实中见面频率第二低的女人。 仅高于那个存在感微弱的苏晚星。 这种落差像一根细刺,悄无声息地扎在她心口,不致命,却时时泛着隐痛。 理智上,她比谁都清楚。 李三阳身边的选择实在太多了,多到她连吃醋都显得有些可笑。 所以她选择沉默,选择将那点酸涩咽下去,独自消化,或者……强迫自己习惯。 可她万万没想到,李三阳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这男人直接破门而入,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式,肢体的压制与唇舌的侵略,硬生生撕开她心的防线! 最初那个对深吻陌生到牙齿打颤的卜温玉,在李三阳一次次“言传身教”下,早已褪去青涩。 她的舌尖如今能灵巧地追逐对方,甚至在喘息的间隙用齿尖轻磨他的下唇,引发他喉结滚动的闷哼。 当然,更多的技巧来源于……抖音。 恋爱后的卜温玉,鬼使神差地开始沉迷那些甜蜜的恋爱小视频。 大数据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偏好,疯狂推送各种“撩汉秘籍”和“亲密时的小心机”。 她表面嗤之以鼻,手指却诚实地点了收藏。 那些理论知识像春雨渗入土壤般,悄无声息地刻进她的本能。 此刻,当李三阳的手掌顺着她腰线滑下时,卜温玉的指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勾住了他的裤腰! 下一秒,她猛然惊醒! 不对不对! 自己明明是要独自消化负面情绪的! 怎么反而被这男人带着节奏,主动解起他腰带了? 卜温玉的眉头狠狠皱起,用尽全身力气才将自己不听话的手从那危险的部位拽回来! 她的指甲甚至在李三阳腹部绷紧的肌肉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可李三阳似乎早料到她的挣扎,不仅没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交缠间,氧气被掠夺得越来越少,卜温玉的大脑开始晕眩,身体却愈发滚烫。 情欲和理智在她体内撕扯,让她既想沉沦又想逃离。 终于,在两人都濒临缺氧的边缘,李三阳松开了她被蹂躏得红肿的唇。 月光如纱,轻柔地笼罩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卜温玉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眼中蒙着一层水雾。 李三阳没有选择郑重地坐起来面对面谈话。 那太正式,也太容易让她重新筑起心墙。 他只是微微低头,牙齿轻轻叼住她颈侧一小块细腻的肌肤,不轻不重地一咬! “嗯……” 卜温玉浑身一颤,喉间溢出一声甜腻的闷哼。 这声音让她自己都羞耻得脚趾蜷缩,却也彻底暴露了她的动情。 李三阳的唇贴着她跳动的脉搏,在这暧昧到极致的氛围中,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为什么你最近……这么难过?” 李三阳的鼻息灼热,如同细密的电流,一阵阵扫过卜温玉颈侧最敏感的肌肤。 他柔软的唇瓣时而轻擦,时而含住一小块皮肤厮磨,带着胡茬的下巴则在她锁骨附近留下粗粝的触感。 这种酥麻与微痛交织的刺激,让卜温玉浑身战栗,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在地毯上蹭出细微的褶皱。 “我……” 卜温玉刚开口,就感觉一股热流直冲小腹,吓得她立刻咬住自己的下唇,生怕泄露出一丝不堪的呻吟。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最后的清醒。 缓了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坦白:“我……吃醋了。” 这句话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颤抖的尾音。 “你……你最近……”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要融进两人交缠的呼吸里:“都不见我。” 说完这句话,卜温玉的眼神彻底涣散了。 理智还在苦苦支撑,身体却早已背叛她,沉沦在李三阳制造的情欲旋涡中。 太犯规了……哪有人会在这种时候,当她被亲得浑身发软、意识模糊的时候,逼问她真心话? 这让她根本无法撒谎,甚至连掩饰都做不到! “对……对不起……” 卜温玉一边压抑着喉咙里不断上涌的喘息,一边用细若蚊呐的声音自我检讨:“我以后……” “不会再这么……小气了。” 李三阳的心被这句自我批判狠狠揪了一下。 都吃醋成这样了,居然还在反省自己“小气”?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通过紧密相贴的身体传给卜温玉:“你怎么……” 他的唇贴着她发烫的耳垂,声音里满是宠溺:“这么可爱?”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什么。 卜温玉还没来得及反应,李三阳就突然含住了她的耳垂! 湿热的口腔完全包裹住那片敏感的软肉,舌尖还坏心眼地在耳洞附近打转。 这种致命的刺激让卜温玉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她的手完全不受控制,本能地抓住李三阳的后背,修长的指甲瞬间陷入他绷紧的肌肉! 尖锐的疼痛从背部传来,李三阳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早就习惯了。 白幼宁喜欢在他肩头留下渗血的牙印;白清欢情动时会用指甲在他背上刻出纵横交错的红痕;苏晚星虽然害羞,但被逼到极致时也会咬他的锁骨。 只有姚青玲……那个安静得过分的丫头,再难受也只会抓着枕头,宁可把自己憋到窒息也不肯伤他分毫。 他曾问过为什么,姚青玲只是摇头,说不想让他疼…… 呃……和一个女孩子亲热时想起另一个,好像确实有点渣? 但大脑的思绪像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受控制。 尤其是当卜温玉的膝盖无意识蹭过他腰腹时,所有的胡思乱想都被炸成了烟花。 李三阳双臂一用力,直接将卜温玉腾空抱起! 她的后背“咚”地一声抵在冰凉的墙面上,冰凉的触感与身前男人炽热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 卜温玉还没来得及惊呼,就听见—— 咔哒。 卧室门被猛地推开! “哥……卜温玉!哥哥!你们在干什么!” 林雏凤的尖叫声如同炸雷,瞬间撕裂房间内暧昧的氛围!那 音量大得几乎让整层楼都为之震颤! 三楼书房。 白幼宁敲键盘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随即面无表情地继续工作,仿佛没听见那声足以掀翻屋顶的呐喊。 主卧内。 白清欢正蜷缩在丝绸被褥间,药效带来的灼热感一波波冲击着理智。 她咬着枕头一角,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不去打扰——直到那声尖叫传来。 “可恶……” 她恨恨地捶了下床垫,潮红的脸上满是懊恼:“药吃早了!” 此刻的次卧已乱成一锅粥。 林雏凤站在门口,瞳孔地震! 眼前的画面与记忆中那个被关在门外、听了整晚“交响乐”的噩梦夜晚完美重合! 气血“轰”地冲上头顶,背叛感如同毒蛇般绞紧心脏! “嗷呜——”她发出一声近乎小兽的呜咽,不管不顾地扑了过去! 李三阳刚要转身,后背突然一沉! 林雏凤像树袋熊般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管!你不睡我,也不许睡她!” 这句话如同冷水泼进油锅! 卜温玉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林雏凤你什么意思!” “你回房间等着不行吗?怎么什么都要抢!” 林雏凤直接炸毛:“我抢怎么了!” 她的指甲几乎要陷进李三阳肩胛骨:“明明说好了一致对外,结果被半路杀出来的苏晚星上了车——你还好意思说我?” 旧账被翻出,卜温玉的怒火彻底被点燃:“那是我能决定的吗?” 她一把拽住林雏凤的脚踝想把她扯下来:“你中午偷偷给他‘咬’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同盟?我那时候和你生气了吗?” 林雏凤被戳中要害,索性破罐子破摔:“谁让你当时中午不去的!” “你自己装清高,还怪我主动?” 两人唇枪舌战,完全忘记了被夹在中间的李三阳。 李三阳此刻深陷于一片滚烫的泥沼。 身下,卜温玉的身体紧贴着他,那层薄薄的衣料在激烈的纠缠中早已凌乱不堪,大片细腻如羊脂玉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与他灼热的体温之间。 她急促的喘息喷在他颈窝,带着情欲未褪的甜腻气息,胸前柔软饱满的起伏紧紧挤压着他的胸膛,每一次呼吸都带来令人血脉贲张的摩擦感。 而背后,林雏凤则像一只被彻底点燃的小火炉,整个人死死扒在他背上。 她纤细却充满力道的手臂箍着他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带着委屈和愤怒,一下下扫过他的耳廓。 更要命的是,她那双修长的腿紧紧缠在他腰际,光滑的大腿内侧肌肤毫无阻隔地摩擦着他腰侧敏感的部位,带来一阵阵触电般的酥麻。 她身体的热度透过薄睡衣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与身下卜温玉的柔软滚烫形成了前后夹击,将他牢牢困在这片情潮汹涌的牢笼里。 夭寿啊! 这哪里是修罗场,分明是要他命的温柔冢! 李三阳倒不在意林雏凤那点重量,他怕的是身下卜温玉眼中尚未平息的春潮与背后林雏凤眼中熊熊燃烧的妒火猛烈碰撞! 更怕这两个女人从唇枪舌战升级成肢体冲突,一旦真动了手,那横亘在她们之间的裂痕就再也无法弥合了。 他腰腹猛地发力,试图从这片销魂蚀骨的泥沼中挣脱。 身体带起卜温玉的同时,背后的林雏凤猝不及防,“啊”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瞬间失重,本能地更用力地缠紧他。 李三阳清晰地感受到,林雏凤胸前同样的弹性和剧烈的心跳。 他稳住身形,伸手将被他带得踉跄的卜温玉拉起。 卜温玉站稳,脸上的潮红未退,唇瓣还残留着被蹂躏过的红肿水润,眼中的迷离被林雏凤打断的怒意取代,但那份情动后的慵懒媚态却未完全消散,混合着怒气,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艳丽。 她狠狠瞪了林雏凤一眼,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被李三阳这么一搅,两人激烈的情绪稍稍冷却,但火药味丝毫未减。 她们互相瞪视着,眼神在空气中噼啪作响,然后极其同步地“哼”了一声,动作一致地扭过头,一个看左边窗外,一个看右边墙壁,仿佛多看对方一眼都会污了眼睛。 只留下中间被夹着的李三阳,感受着两边散发出的冰冷气场。 李三阳看着这幕,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胸腔里还残留着卜温玉的馨香和激烈拥吻后的悸动。 本来是想抚慰卜温玉心中那点委屈的小情绪,结果抚慰着抚慰着,气氛就滑向了不可描述的边缘。 卜温玉那欲拒还迎的姿态,眼中氤氲的水汽,还有身体诚实的回应,都像是最烈的药。 暧昧就暧昧了吧,大不了顺水推舟睡一觉,正好也是安抚她的好方法。 结果……箭在弦上的时候,被林雏凤这个小祖宗抓了个正着! 李三阳左看看面若寒霜却眼含春水的卜温玉,右看看背后像八爪鱼一样扒着他、浑身散发着“我很生气很委屈”气息的林雏凤,一个头两个大。 他无奈地反手,试图把背后的小树袋熊扒拉下来。 手指触及她光滑紧致的大腿肌肤,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头微颤,但他还是坚定地用力,将她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放到地上。 “好了好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你俩别吵了。”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说着,他一把拉过还在气鼓鼓瞪着卜温玉的林雏凤,半拖半拽地把她拉到门口。 他的身体还残留着卜温玉的体温和香气,这让林雏凤更加委屈。 “怎么回事?”李三阳微微俯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进来就跟个小炮仗似的,谁惹你了?” 林雏凤被他拉到门口,脱离了卜温玉的视线范围,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了一丝。 她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遮住了眼中翻涌的情绪。 那模样像极了在幼儿园闯了祸、等着老师批评的小女孩,可怜又倔强。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自己睡衣的衣角,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听到李三阳的问话,她抿了抿嘴唇,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三个细若蚊呐的字:“对不起……”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头那点被打断的烦躁也散了不少,忍不住有些没好气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小傻瓜,我要的不是道歉,我也没生你的气。”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湿润的眼角:“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告诉哥哥,嗯?” 林雏凤被他温柔的动作和语气弄得鼻子一酸,她飞快地抬眼瞥了一下房间里抱臂冷站着、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的卜温玉,随即又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低下头。 和哥哥坦白心事……当然可以。 但是! 才不要在卜温玉这个家伙面前说! 这个背叛组织、只顾自己偷吃的叛徒! 她会嘲笑自己的! 林雏凤自己也早已忘记了,她同样是那个脆弱“三人小姐妹”同盟的叛徒。 或者说,这个幼稚的联盟本身就是个笑话,三个成员都在不同时刻选择了“背叛”。 这组织的忠诚度,简直比琴酒的黑衣组织还要离谱。 李三阳看着她低垂的脑袋,那种倔强又脆弱的样子让他心软。 他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柔软的发顶,带着安抚的力道揉了揉。 然后,他的指尖滑过她光洁的额头,在那道被精心描画过的柳叶眉上,印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那触感微凉而珍重,如同一片羽毛拂过。 这个动作! 林雏凤浑身剧烈地一颤! 所有强撑的委屈、愤怒、倔强,在这熟悉到灵魂深处的触碰下,如同被阳光照射的薄冰,顷刻间消融!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蓄满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十年前那个燥热的午后,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斑驳的墙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少年李三阳逆着光,眼神温柔得像盛满了整个夏天的溪水,就这样轻轻吻在她当时还长着难看痘印的眉间。 那是她贫瘠生命中第一次感受到的纯粹救赎,也是她最深的软肋与最大的恐惧,她怕这温柔的场景再也不会重现。 此刻,月光代替了阳光,清冷却同样温柔地洒落。 少年已长成男人,轮廓更深,气息更具侵略性,但那个吻的珍重与温柔……竟与当年别无二致。 时间的长河仿佛在这一刻交汇。 林雏凤再也忍不住,“呜”地一声扑进李三阳怀里,像是终于找到港湾的小船。 她的脸深深埋进他坚实温热的胸膛,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混合着淡淡汗味和熟悉体息的味道,让她安心又沉沦。 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小声的抽噎如同受伤幼兽的呜咽,泪水迅速浸湿了他胸前单薄的衣料。 坐在床边的卜温玉,本来冷着脸,唇边已经勾起一丝准备嘲讽的弧度。 但当她看清林雏凤扑进李三阳怀里时那种全然依赖、仿佛卸下所有盔甲的脆弱姿态,她嘴边刻薄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心里酸得冒泡,但最终只是扭过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床单,选择了沉默。 这份属于他们的时光与记忆,厚重得让她无法插足。 “我害怕……” 林雏凤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恐惧:“好害怕……和当初那晚一样……” “你和白姐姐在一起……让我在屋外听……听了一晚上……” “我一想到……就感觉又回到了那个晚上……” “所以我害怕……我不敢……” 李三阳听着怀里人儿无助的哽咽,心揪得生疼。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又忍不住勾起一点无奈笑容。 然后,他抬起眼,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不知何时倚在门口、正抱着手臂看好戏的白幼宁。 都是你干的好事! 瞧把孩子吓的! 都整出心理阴影了! 到现在一想到他和别的女人单独在房间,就PTSD发作! 他收回视线,收紧了环抱林雏凤的手臂,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他的唇贴近她被泪水浸湿的鬓角,灼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限的怜惜与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他的手掌在她单薄的脊背上缓缓摩挲,感受着她细微的颤抖:“那天晚上……我不是原谅你了吗?” “我知道的……你只是太爱我了……才会那样……” “没事了,乖……相信我,好不好?” 林雏凤在他怀里用力地“嗯”了一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但她微微颤抖的身体,紧抓着他衣襟的手指,都清晰地表明——她根本没有原谅自己。 那份对自身“疯狂”行为的恐惧与厌恶,如同跗骨之蛆,远比被关在门外的记忆更深。 所以……到底还有什么? 是什么让她对自己如此苛责,无法释怀? 就在这时。 门口,一直慵懒倚靠着的白幼宁,忽然动了。 她优雅地直起身,丝绸睡袍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又带着点危险气息的笑容,款款朝着他们走来。 白幼宁步履轻缓,如同月光下的猫,径直走到林雏凤身后。 她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双臂,从身后轻柔却坚定地环抱住了林雏凤。 林雏凤身体猛地一僵! 如同被按下暂停键,连细微的抽噎都瞬间止住。 “别动。”白幼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感受到怀中身体的顺从,白幼宁的嘴角无声地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就这样静静地拥着林雏凤,下巴几乎要搁在她的发顶,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李三阳脸上,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和深藏的复杂。 “你还在责怪自己?” 她的声音很轻,如同羽毛拂过心尖,却精准地刺入林雏凤最隐秘的痛处。 林雏凤依旧沉默。 但李三阳清晰地感觉到——她搂着自己腰的手臂,力道骤然收紧了! 那种力度,仿佛要将自己勒进她的骨血里,寻求最后的庇护。 白幼宁感受着怀中身体传递出的恐惧与紧绷,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环在林雏凤腰际的手臂微微调整,一只手依旧稳固地揽着她,另一只手则缓缓下移,掌心轻柔地覆盖在林雏凤平坦柔软的小腹上。 那是孕育生命的地方。 一股温热的暖流,透过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从白幼宁的掌心传递到林雏凤冰凉的小腹,再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林雏凤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身体瞬间绷紧。 “我原谅你了。”白幼宁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在林雏凤耳畔,如同最庄严的赦免。 她的唇瓣几乎贴着林雏凤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我已经原谅你了。” 她的掌心在那片柔软上轻轻按了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和包容:“别再将自己放在肇事者的角色里了。” “他和我……” “都不会再怪你了。” 一直紧绷、压抑的弦,彻底崩断。 林雏凤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两下,如同濒死的蝴蝶最后的振翅。 紧接着,一声压抑到极致、撕心裂肺的嚎啕从她胸腔深处爆发出来! “呜哇——” 她再也控制不住,所有的委屈、恐惧、自责、化作滚烫的泪水和惊天动地的哭声。她的脸深深埋在李三阳的胸膛,哭得浑身颤抖,几乎要背过气去。 这哭声里,是长久压抑后的宣泄。 第397章 冰肌溃堤噬欲焰,智珠碾玉授心经 坐在床边的卜温玉,看着眼前这一幕。 白幼宁从身后温柔地环抱着林雏凤,掌心覆盖着她的小腹,李三阳则将哭得撕心裂肺的林雏凤紧紧护在怀中……那种被排除在外、被无形壁垒隔绝的感觉,比刚才的醋意更加刺骨。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失落涌上心头。 当年她痴恋白幼宁时,何曾得到过这般亲密无间的环抱? 如今她心系李三阳,李三阳也从未用如此极致温柔的姿态对待过她。 她默默站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毯上,没有惊动沉浸在情感漩涡中的三人,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间。 走廊的阴影里,一个身影正慵懒地倚着墙壁。 白清欢双手环抱胸前,丝绸睡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微微下坠,却带着让人足以咽下口水的弧度。 她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精准的落在卜温玉略显落寞的脸上。 “要不要……” “和阿姨聊聊?” 卜温玉脚步微顿,看向眼前这个危险又迷人的女人。 犹豫只在瞬息之间,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 寂静的深夜,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值班的女仆们早已识趣地躲进了角落,屏息凝神,生怕一丝声响会惊扰这份混乱。 书房的橡木门轻轻合拢。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投下冷冽的清辉。 白清欢优雅地走到酒柜前,取出一支年份极佳的红酒和两只水晶杯。 猩红的液体滑入杯壁,在月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泽。 她将其中一杯递给卜温玉,自己则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交叠起双腿,丝绸睡袍滑落,露出一截光洁紧致的小腿。 “谢谢白姨。” 卜温玉接过水晶杯,指尖与冰凉的杯壁接触,带来一丝清醒。 她的姿态依旧维持着世家小姐的教养,与初次拜访时一般礼貌周全。 白清欢慵懒地陷在沙发深处,猩红的酒液在她指间的水晶杯里轻轻晃荡,折射出迷离的光。她的目光如同淬火的丝绸,滑过卜温玉略显紧绷的侧脸,红唇勾起一个了然又带着点戏谑的弧度。 “吃醋了?” 这三个字吐得又轻又慢,尾音微微上挑,像羽毛搔刮过心尖。 卜温玉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些。 沉默在月光流淌的书房里弥漫了几秒,她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份被看穿的狼狈。 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白清欢此刻的姿态吸引。 不知道为什么,她发现今晚的白清欢似乎……格外喜欢跷二郎腿。 那双包裹在昂贵丝绸下的长腿,线条完美得如同雕塑。 更奇怪的是,她总在换腿——左腿优雅地叠上右腿,片刻后又换成右腿压在左腿上,动作间,光滑的丝绸睡袍便会顺着她光洁的小腿滑落几分,露出更多细腻如玉的肌肤和圆润的脚踝。 那份细微的、带着点焦躁的摩擦,仿佛坐垫上有什么东西让她坐立不安,又或者……是某种难以宣之于口的渴望在作祟? 白清欢似乎并未察觉卜温玉探究的目光,她只是将杯中的红酒送到唇边,猩红的液体沾湿她饱满的下唇,留下一抹诱人的水光。 “这很正常。” “不要隐瞒自己的情绪。” “我猜猜……” 她微微倾身,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沟壑:“你是不是害怕李三阳觉得你事情太多,太麻烦,然后就打算把这些‘小情绪’都埋在心里,自己消化?” 卜温玉的眉头微蹙,心中那点被看穿的不自在更浓了:“我这么做……不对吗?” “不对。”白清欢斩钉截铁,轻轻摇了摇酒杯,目光却锐利如刀:“男人是很聪明的生物,但他们的逻辑,往往是单线程的,像一条笔直的射线,只会朝着一个方向延伸思考。” “如果你什么都不说,他就只能根据自己看到的、听到的碎片,去拼凑一个他认为的‘真相’。” 她的身体又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另一条腿优雅地叠了上来,丝绸滑落,露出更多令人遐想的腿部肌肤。 “男人是理性的动物,但正因为理性,当他推断出一个结果,他本能地会怀疑自己的到的结果,会想验证。于是,他就会开始追问——” 白清欢模仿着男人那种带着点困惑又执着的语气:“宝宝怎么了?宝宝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声低沉悦耳,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 “你很贴心。” “觉得这些小事情可以自己消化,你更贴心,不想把这些你认为‘微不足道’的小事拿出来,让他觉得你事很多,很麻烦。” “但真相是,男人不会觉得你事多。因为男性的骨子里,天生就刻着‘自我价值证明’的欲望。” “帮助自己的女人解决问题,哪怕只是哄好她的小情绪……” 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那里饱满的弧度随着动作微微起伏:“这会让他们获得巨大的满足感和掌控感,仿佛征服了一座小山丘。” “然而,如果你选择隐瞒,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来,他无法从‘解决问题’中获得那份满足。” “二来,他脑海中那条单线程的逻辑射线会卡在‘验证’这个阶段——他明明感觉到你不对劲,却得不到答案。” “这是什么表现呢?” “就是男人会一直问你,锲而不舍地问,结果你要么沉默,要么只说‘我没事’。” “你以为你伪装得很好?” “男人是天生的猎手,他们对猎物状态的观察敏锐得可怕。你的强颜欢笑,你的眼神躲闪,你身体细微的紧绷……在他眼中都是破绽。” “所以,你一边卡住他的逻辑验证,让他陷入焦躁和困惑,一边又剥夺了他证明自我价值的机会。” “这会让他产生一种强烈的剥离感。” “他会觉得,自己被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你不信任他,他根本没有真正走进你心里。” “最大的表现就是,明明你们之前亲密如夫妻,可在经历几次你的隐瞒之后,他非但没有更加体谅你,反而会开始对你冷淡,疏远。” “明白了吗?” 她的红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隐瞒自己的小情绪,看似是体贴,实则是在亲手剥离他作为你男人、作为这个家庭一员的身份,阻止了他获得最核心的自我价值认同。” “所以……” 白清欢将杯中最后一点红酒饮尽,猩红的液体染红她的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冶:“不要对你的男人隐瞒问题。那不是保护,而是把那个迫切想要靠近你、温暖你的人,狠狠地推开。”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卜温玉紧握酒杯的手,声音如同魔咒:“同理,也不要轻易将你遇到的问题,向其他男人倾诉。” “因为那代表着,一份邀请其他男人闯入你生活、帮你解决问题的……危险信号。” 书房内陷入一片沉寂。 只有月光无声流淌,将白清欢唇上那抹惊心动魄的红,映得更加妖异。 第398章 冰肌溃堤泄春洪,凤泣衔珠待龙耕 卜温玉握着酒杯,指尖冰凉,思绪翻涌。 当卜温玉从弥漫着红酒醇香的书房走出来时,走廊已恢复了深夜的宁静。 林雏凤卧室的门缝中透出暖黄的光,隐约能听见女孩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显然,她已经被彻底哄好,沉入了梦乡。 李三阳正轻轻带上房门,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里面刚平复下来的人儿。 他转身,抬手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薄汗,脸上带着一种经历过情感风暴后的疲惫。 看到等在走廊阴影中的白幼宁,李三阳苦笑着走过去,压低声音道:“你看看你……” “给人吓得,PTSD都整出来了。以后她再看我和谁单独待屋里,怕是要犯病。” 白幼宁依旧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月光勾勒着她完美的侧脸线条。 她淡淡地从鼻间哼出一声,红唇轻启:“那是她自己找的。” 李三阳无奈地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他确实无法否认白幼宁话中的事实。 下药本身已是大忌,更遑论有些药物与酒精混合会产生致命的后果。 他早就听过圈内流传的传闻,某个急色的老板,酒后服用助兴药物,试图对女下属用强,结果……命根子生生“炸”了。 血淋淋的教训。 想到那个画面,李三阳下意识地感到一阵寒意。 他宁可打一辈子光棍,也绝不愿承受那种非人的痛苦和耻辱。 若非白幼宁当时及时赶到,用她那份凌厉和手段将他从失控边缘拉回现实,后果不堪设想。 这份“救命”之恩,他一直记着。 就在这时,卜温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走廊尽头。 她看着李三阳,眼神复杂,似乎有话想说。 白幼宁敏锐地捕捉到了卜温玉的视线。 她目光在李三阳和卜温玉之间轻轻一转,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没有停留,只是淡淡地提醒道:“白清欢还在等你呢。” 说完,她优雅地转身,丝绸睡袍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冷艳的弧线,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将空间留给了剩下的两人。 李三阳转身,看向走近的卜温玉。 她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月光洒在她身上,给她冷艳的面容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却也让她眼中那份犹豫和挣扎更加清晰。 卜温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她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距离,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不起。” 这句话开头,仿佛打开了心防的阀门。 “我……我不应该什么心情都瞒着你的。”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其实……” 她抬起眼,勇敢地直视着李三阳,那双一向冷冽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坦率的脆弱和尚未完全消散的酸意:“我心情确实很不好。” “我……吃醋了。” 没有解释吃谁的醋,也没有抱怨,只是直白地承认了自己的情绪和错误。 然后,她再次低下头,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这份罕见的坦诚和脆弱,比任何精心修饰的话语都更具冲击力。 月光下,她微微低垂的脖颈线条优美而脆弱,仿佛卸下了所有骄傲的盔甲,只剩下最真实的柔软。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书房里红酒的微醺气息,混合着她身上清冷的晚香玉花香,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氤氲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歉意、委屈和一丝期待的暧昧氛围。 李三阳看着眼前难得示弱的卜温玉,心头那点因今晚混乱而产生的疲惫和无奈,似乎也被这份直白的歉意和依赖悄然抚平了。 他的目光柔和下来,朝她伸出了手。 卜温玉的道歉异常诚恳。 她说话时始终低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的脚尖,浓密的睫毛掩盖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只剩下一片清晰可见的懊悔。 那份认真反省、承认错误的姿态,做不得假。 只是……那是她自己的心情啊? 开心也好,难过也罢,委屈或者吃醋,都是她个人的情绪河流,想不想告诉别人,本就是她的自由。 专门为这个向他道歉……是不是有点太见外了? 甚至显得有点过度了? 他抿了抿嘴唇,最终把这点困惑咽了回去,没有问出口。 或许,这就是卜温玉表达在乎和改变的方式吧。 他只是伸出手臂,将她轻轻揽进怀里,给了她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拥抱。 “没关系,我可以理解。”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手掌在她单薄的脊背上安抚地拍了拍。 卜温玉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将侧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耳边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扑通——扑通——”。 那节奏仿佛带着魔力,穿透耳膜,敲打在她同样剧烈跳动的心上。 她闭上眼,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温暖和安心,鼻息间全是他身上干净又令人沉沦的气息,让她痴迷得不愿离开。 …… 夜色更深。 哄好了卜温玉,李三阳才拖着疲惫却又带着点躁动的身体,悄无声息地摸进白清欢的房间。 刚一推开沉重的房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暖香和一丝未散的情欲气息。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李三阳瞬间惊呆在原地!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劳累过度眼花了,连忙揉了揉眼睛。 宽大的丝绒床上,白清欢竟然……正在自我充电?! 月光勾勒出她惊人的曲线,丝绸睡袍凌乱地褪至腰间,露出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 她的身体微微弓起,如同濒死的天鹅,一只手正在身下隐秘地动作着,另一只手则用力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她紧闭着眼,红唇微张,溢出细碎难耐的呜咽,脸颊潮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沉浸在一种极致又孤独的渴求之中。 “呃……”李三阳喉咙发干,一个单音节卡在那里。 他推门的动静惊动了床上的人。 白清欢猛地睁开眼,那双平日里锐利精明的凤眸,此刻湿漉漉的,蒙着一层浓重的水汽和未褪的情欲,委屈巴巴地看向门口的李三阳,像只被主人遗忘许久的、饿坏了的猫咪。 “你……你终于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欲求不满的沙哑和浓重的鼻音:“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了……药……” 李三阳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小腹! 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反手就“咔哒”一声将房门牢牢反锁! 最后一丝理智也被眼前这,活色生香又委屈控诉的画面烧得精光。 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大步走向那张如同战场般凌乱的大床。 硝烟再起。 这一战,注定惨烈。 第399章 宿醉春宵误约期,娇声又透重门来 …… 日上三竿。 刺眼的阳光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将房间里漂浮的尘埃照得无处遁形。 李三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大脑混沌得如同一锅浆糊。 他习惯性地摸索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12:47”! “坏了!”他猛地坐起身,宿醉般的头痛和浑身散架般的酸痛同时袭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睡过头了!” 今天约好了要去见姚青玲! 自己竟然要迟到了! 身旁,白清欢被他大幅度的动作弄醒,不满地哼唧一声,慵懒地睁开睡意朦胧的眼。 她的状态显然比李三阳好得多,眉眼间尽是被彻底满足后的餍足与妩媚,如同吸饱了精血的妖精。 “嗯……” 她的声音又软又腻,带着浓重的鼻音,伸手就要去搂李三阳的腰:“吵什么……今天不是周六吗?再睡会……” 李三阳无奈地抓了抓头发,避开她缠上来的手臂:“是周六!可是要去见姚青玲啊!说好早上去,然后中午一起吃饭的!” 他有些烦躁地环顾四周:“怎么没人喊我?闹钟也没响?” 白清欢重新闭上眼,往柔软的枕头里埋了埋脸,嘟囔声含混不清地飘出来:“她们啊……” 她的嘴角似乎勾起一点幸灾乐祸的弧度:“昨晚听墙角听了那么久……加上某些人回来得那么晚,动静又那么大……” “怕是也一夜没睡好吧……哪还有力气叫你……” 李三阳闻言,身体一僵。 是了……昨晚他哄完卜温玉回来就已近凌晨。 接着又被白清欢这个磨人的妖精缠上,两人棋逢对手,酣战不休,直到窗外天光微亮才勉强鸣金收兵。 那激烈的战况,加上白清欢毫不压抑的婉转娇吟…… 想到其他房间里可能彻夜难眠的女人们,饶是李三阳脸皮够厚,此刻也忍不住耳根发烫。 “没事啦~” 看到李三阳懊恼地抓着头发,白清欢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像餍足的猫。 她伸出光裸的手臂,手指勾了勾李三阳的衣角,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浓浓的睡意:“我听幼宁说了,这周不去帝都啦……” 她枕在李三阳的大腿上,丝绸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青玲那丫头还在实验室里接受‘观察’呢,现在去了也见不到人,白跑一趟。” “回来再陪我躺一会儿嘛……昨晚都没睡好……” 李三阳眉头紧锁,拿起手机解锁。 屏幕亮起,果然看到清晨时分白幼宁发来的两条信息。 第一条:「去公司处理急事。」 第二条紧随其后:「帝都行程取消。青玲进入深度观察隔离期,这两周都见不了外人。下下周再一起去。」 他指尖划开姚青玲的聊天框,置顶的对话里赫然也躺着几乎相同内容的留言。 李三阳的心头像是被堵了一块石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啊,好啊。” “一个个翅膀都硬了,这么大的事,愣是没人想起来跟我说一声!都当我是死人吗?” 白清欢闭着眼,嘟囔声含混响起:“就是因为你话语权重……才必须瞒着你呀。” “要是你说话不顶用,告诉你也没事……反正你反对也没意义,还省得惹你生气……” 李三阳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还挺有理!” 憋了一肚子的火和被忽视的不爽,此刻找不到发泄口,看着身边慵懒迷人又“大言不惭”的罪魁祸首之一,他眼神一暗。 他猛地俯身,带着点泄愤和征服的意味,直接将白清欢重新压回了柔软的床垫里! “唔!”白清欢被他猝不及防的动作弄得惊呼一声,随即便被炙热的吻堵住了所有声音。 她象征性地推拒了两下,很快便顺从地环上他的脖子,嘴里溢出黏腻湿糯的娇嗔:“轻点……你充电的时候轻点儿嘛……” “人家还想再眯一会……哼嗯……” 剩下的话语全化作了细碎难耐的呻吟。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凌乱的床铺上投下一道耀目的光带,将纠缠的身影和翻滚的丝被照亮。 白清欢那种独特的、如同被电流贯穿般的黏腻嗓音再次低低响起,带着满足的泣音和无尽的诱惑,丝丝缕缕地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这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几分,却依旧穿透了厚重的门板,如同无形的丝线,悄然垂落至一楼宽敞的客厅。 楼下。 曾经空旷得能听见回音的客厅一隅,如今矗立着一台特殊定制的、几乎占据半面墙的巨幕电视。 卜温玉、林雏凤、还有安静得像背景板的苏晚星,三个气质迥异的女人正挤在宽大的沙发上。 她们各自握着手柄,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激烈的游戏画面。 那是一款需要高度协作的动作闯关游戏,绚烂的技能光效和怪物的嘶吼声充斥着空间。 突然——那一丝熟悉的、黏腻得如同融化蜜糖又带着电流震颤的呻吟,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地,穿透了游戏激昂的背景音乐和怪物的咆哮,钻进了三人的耳朵! 啪嗒!啪嗒!啪嗒! 三只握着手柄的手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条件反射般地狠狠按下了暂停键! 屏幕上,一个巨大的BOSS挥下的利爪堪堪停在角色头顶,技能特效凝固成刺目的光斑。 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电视音响里发出的游戏暂停后轻微的电流嗡鸣声。 三颗脑袋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极其同步地、僵硬地抬起,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二楼白清欢卧室的方向。 林雏凤的脸色“唰”地一下就黑了! 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把手柄捏碎,从牙缝里挤出带着杀气的低吼:“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活了!!有完没完!!” 昨晚被那一波高过一波、毫不压抑的疯狂呻吟,让她额头青筋都跳了跳。 卜温玉则是闭上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第400章 情债须从卡债偿,清晨枕战又烽烟 她没说话,但眉宇间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说明了一切。 而角落里的苏晚星……她的反应最是奇特。 在听到那声音的瞬间,她原本专注游戏而微绷的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像是熟透了的虾子。 她猛地低下头,几乎要把脸埋进怀里的抱枕,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柄线,心跳得如同擂鼓。 显然,联想到了某些自己从未经历过。 林雏凤眼珠一转,忽然凑到羞得像只鹌鹑的苏晚星身边,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坏笑和纯然的好奇:“晚星姐姐……” 她的气息喷在苏晚星通红的耳根:“和哥哥充电的时候……舒服吗?” 苏晚星浑身一颤,刚想开口,一旁的卜温玉冷冷地插话,语气带着点刻薄:“按辈分,你该叫她姨姨。” 林雏凤立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什么辈分!我们这破关系还讲什么辈分?” 她又锲而不舍地转向苏晚星,晃了晃她的胳膊:“晚星姐姐,你说嘛,舒不舒服?” 苏晚星被逼得无路可退,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小声嗫嚅道:“还……挺……挺舒服的…… ”声音细如蚊呐,说完立刻又想把头埋进抱枕里。 林雏凤像是得到了什么重大发现,哼唧一声,带着浓浓的怨念和不甘:“你都体验过了……我还没有呢!” “哥哥不睡我,我有什么办法!” 卜温玉一听,嗤笑出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为什么不睡你?心里没点数?还不是你自己犯了大错,给他心里留下那么大阴影了?” 火药味瞬间再次弥漫! 林雏凤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炸毛:“卜温玉!你……” “别吵了!别吵了!” 苏晚星一看苗头不对,急忙伸出手想分开两人:“你们这么吵是死不了人的!” 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林雏凤和卜温玉同时转头,目光灼灼地盯住她。 “好啊!”林雏凤气笑了:“原来你想坐收渔翁之利?等我们吵得两败俱伤,你好独霸哥哥?” 卜温玉也眯起了眼,眼神锐利:“做梦!想都别想!” “啊!我不是!我没有!”苏晚星百口莫辩,急得直摆手。 然而,解释已经无用。 林雏凤一个“饿虎扑食”就朝卜温玉抓去,卜温玉也毫不示弱地反击。 混乱中,苏晚星也被卷入战团。 三个气质迥异却同样顶级的美人,在清晨明媚却显得有些刺眼的阳光下,在宽大的沙发上毫无形象地打闹成一团。 娇嗔、尖叫、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不小心碰到敏感部位的惊呼交织在一起。 你抓我的头发,我掐你的腰,她又试图把抱枕捂在别人脸上……场面一度失控,香艳又混乱。 楼上,主卧。 李三阳无奈地揉着怀里白清欢柔软饱满的胸口,试图唤醒这只慵懒的猫:“乖,起床了。” 白清欢像没有骨头似的往他怀里钻了钻,发出不满的哼哼:“好累……骨头都被你拆了……不想起……” 李三阳抿了抿嘴,语气强硬了几分:“不行!幼宁今天都去公司了,你怎么也得起个表率作用!” 白清欢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迷蒙的眼,眼波流转间还带着未散的春意。 她撅起红唇,声音又软又媚,带着点撒娇的抱怨:“可是……人家下面不舒服嘛……”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量有多大,只怕会出问题的。” 李三阳额角青筋跳了跳,无奈道:“那你去冲个澡啊!” 白清欢却把脸埋在他颈窝,撒娇般地蹭了蹭,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不要~”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隐秘的兴奋和执着:“这样多留一会儿……才容易怀上宝宝呀……” 这话让李三阳彻底没了脾气,只剩下更深的无奈和隐隐的头痛。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生宝宝”执着得甚至有点不讲道理的女人,再听听楼下隐隐传来的打闹尖叫声…… 这个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那你总不能在幼宁第一天正式去公司坐镇的时候,你这个当妈的就跑路不接手后续吧?” 李三阳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哄骗和不容置疑:“我敢打赌,你要是真这么干了,幼宁以后绝对会拿这个当借口,三天两头撂挑子不干,再也不会安安心心接手公司!”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白清欢的软肋。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被戳破心思的不甘和对女儿脾气的了解。 “那……这样吧。” 她的眼波流转,瞬间又漾开狡黠的笑意,手指在李三阳胸口画着圈:“晚上你得好好补偿我。我可是满心满眼都想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诱惑:“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呀,老公~” 李三阳心头一软,低头在她柔软的胸口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我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手掌轻抚她平坦的小腹,仿佛那里已经孕育着生命。 “我会好好照顾你,也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宝宝。” 在李三阳连哄带骗加甜言蜜语的攻势下,白清欢终于勉强压下了那份慵懒和身体的不适感,不情不愿地起了床。 一番精心梳洗打扮后,她又恢复了那个光彩照人、气场强大的白氏女王。 下楼时,客厅的景象让两人脚步微顿。 沙发上,卜温玉、林雏凤、苏晚星三人因为刚才的激烈“混战”而瘫软在不同的角落。 卜温玉斜倚在扶手上揉着被掐疼的腰,林雏凤头发微乱地趴在靠垫堆里喘气,苏晚星则红着脸整理被扯歪的衣领。 三人看起来像刚打完架的猫咪,疲惫又带着点意犹未尽的亢奋。 李三阳看着这群“战损”美人,无奈地宣布:“你们今天在家好好待着,别再闹了。” 他的目光扫过三张各具风情的脸:“我和清欢去公司,帮她处理点业务。” 三女对视一眼,眼神交流间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然后极其同步地、清脆响亮地应道:“好!” 那整齐划一的声音,让李三阳莫名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果然,等到他开车载着白清欢,车子刚驶出庄园大门不久。 客厅里,刚才还“瘫软”的三个女人瞬间满血复活! “逛街!”林雏凤第一个跳起来,兴奋地挥着拳头。 “出发!” 苏晚星也红着脸,但眼神亮晶晶地用力点头。 三人如同出笼的小鸟,迅速上楼换衣化妆,准备开启疯狂的血拼之旅! 当然,用的是白清欢给的卡。 第401章 巡楼宣示主权归,幼宁冷眼观双影 …… 白氏集团总部大楼。 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冷冽的都市阳光。 白清欢一踏入这座象征着权力与财富的大厦,周身慵懒妩媚的气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凌厉与疏离。 但下一秒,她做了一个让所有路过员工瞠目结舌的动作。 她极其自然地伸手,紧紧牵住了李三阳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相贴,那份亲密在这严谨的办公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这……”李三阳微微一愣,有些意外。 他现在虽然被白氏庄园的女仆叫做李家主,但在白氏总部,他一直都没有暴露过身份。 白清欢侧过脸,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又极具杀伤力的弧度,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和不容置疑:“别以为我离异带个女儿就没人惦记了。” 她的目光扫过远处几个看似专注工作、实则余光偷瞄的精英男:“你老婆我的追求者,从来就没少过。” 她将两人交握的手抬起一点,仿佛在展示什么稀世珍宝:“所以,我要帮你宣示一下对我的主权。” “让那些还抱着不切实际幻想的人,趁早死心。” 李三阳无奈苦笑。 这理由冠冕堂皇……但他怎么觉得,她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与其说是帮他宣示主权,不如说是在对整个白氏集团宣示她对他的主权! 怕办公室里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员工、女高管们觊觎他? 为了这个“宣示主权”,白清欢可谓是煞费苦心,将女王的任性发挥到极致。 她根本没回顶层办公室,而是直接牵着李三阳的手,如同巡视领地的女王携着她的王夫,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全部门巡游”! 从一楼气派的大堂前台开始,到繁忙的市场部、严谨的财务部、充满键盘敲击声的IT部、弥漫着咖啡香的行政部、气氛紧张的法务部……整整二十个核心部门,一个不落! 每到一个部门,在所有员工或惊愕、或好奇、或八卦的目光注视下,白清欢都会停下脚步,用清晰悦耳、足以让周围人听清的声音介绍道:“这位是李先生,我的贴身私人助理。” 她特意在“贴身”和“私人”两个词上加重语气,甚至微微停顿! 贴身!私人!助理!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尤其是在白清欢紧紧牵着李三阳手、眼神充满占有欲的情境下,几乎是把“这是我男人”几个大字明晃晃地拍在了所有人脸上! 员工们表面恭敬问好,内心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八卦的火苗瞬间在整个白氏集团内部通讯软件上疯狂燃烧! 白董这是官宣了? 那位神秘的李家主,竟然是以“贴身私人助理”的身份亮相? 这信息量太大了! 一众被白清欢这高调“巡游”惊到的打工仔们,在两人走过后,面面相觑。 短暂的眼神交流后,大家心照不宣地达成共识。 下次见面,绝不能再傻乎乎地喊什么“李助理”了! 当李三阳和白清欢再次路过某个部门时,员工们纷纷恭敬地弯腰,异口同声地喊道:“李总好!” 声音洪亮整齐,响彻办公区。 什么助理! 这分明是未来的太上皇! 叫“总”准没错! 李三阳嘴角微抽,白清欢则是满意地勾了勾唇,牵着他的手更紧了分。 步入专属的高层电梯,梯门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李三阳这才侧过身,手指带着点戏谑地戳了戳白清欢腰间敏感的软肉。 “嗯~”白清欢身体敏感地一颤,发出一声娇哼,嗔怪地瞪他:“干嘛?” “不是要宣誓主权吗?”李三阳挑眉,故意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又不说我是你老公了?光让人喊我‘李总’?” 白清欢风情万种地给了他一个白眼,那眼神里却是赤裸裸的“你懂个屁”:“等你说呢呗。” 她的指尖在他胸口画圈,带着点撒娇的埋怨:“总不能什么都让老婆来吧?你这个一家之主,也该主动点~” 李三阳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歪理逗笑了,低头就在她光洁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电梯光滑的镜面壁映出两人亲密的身影。 顶楼,总裁办公室。 这里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一个视野绝佳的空中行宫。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 此时,白幼宁已经端坐在宽大办公桌后,正对着自己面前三块巨大的显示屏,面无表情地浏览着海量的数据和文件。 她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带出残影,效率高得惊人。 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在李三阳和白清欢牵着手走进来时,用眼角余光极其冷淡地扫了一眼,随即又立刻专注回自己的屏幕,仿佛进来的只是两团空气。 那份无视,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白清欢的办公桌自然是顶级配置,巨大、气派,上次李三阳就深有体会。 白清欢曾整个人慵懒地躺在上面,都还有不少剩余空间。 但此刻,这里显然没有他的位置。 白清欢直接按下内线,叫来自己的首席助理。 “这位是李先生,我的私人贴身助理。” 她再次强调了那个暧昧的头衔,无视了助理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 之前不还是业务助理吗? 这身份转变也太快了点! “通知后勤部,立刻在我办公室里加一张办公桌,配置两台顶配电脑,网络和权限按最高级别开通。”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助理不敢多问,立刻领命去办。 心里却疯狂吐槽:私人贴身助理……这是要贴身到什么程度? 处理什么“业务”需要这么高配置? 白氏集团后勤部的效率绝非虚名。 不到半个小时,一张与白清欢主桌风格统一但略小一号的实木办公桌便被安置在了总裁办公室靠窗的绝佳位置,正对着白幼宁的侧面。 两台最新款的曲面屏电脑已经安装调试完毕。 李三阳刚在自己新的“工位”坐下,登录系统,甚至还没来得及熟悉环境,电脑右下角就疯狂闪烁起来! 叮叮叮——无数封邮件如同雪片般涌入收件箱! 更有一个加密的超大文件包直接从白幼宁那边甩了过来,附带一句冰冷简洁的留言:「项目跟进,今日完成初步分析。」 第402章 城北疑云惊旧识,双姝冰眸审陈情 李三阳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项目名称和复杂的数据模型,顿时一阵头大! 这丫头,是把他当牲口使啊! 他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进入状态,开始快速浏览。 专业素养让他迅速过滤信息,直到他在一份名为「城北新区综合商业体开发项目投资分析与风险评估」的文件上停住了目光。 城北商场建设计划? 李三阳的眉头深深皱起,眼神锐利起来。 他记得这个项目! 他抬头,看向正在审阅另一份文件的白清欢,声音带着明显的疑惑: “这项目还没黄吗?我记得老陈说过问题很大。” 白清欢闻言,放下手中的金笔,优雅地转过身。 她的眉头也微微蹙起,显然对这个项目也有印象。 那份属于妻子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商业女王的敏锐与冷冽。 “是江阳市陈家那个?”她的声音沉了下来:“这项目我们白氏不是主导方,但确实有一笔不小的投资在里面。” 她起身,走到李三阳身后,双手撑在他的椅背上,俯身看向屏幕。 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成熟女人的气息笼罩下来,但此刻两人都无暇顾及这份暧昧。 “陈家……”白清欢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凝重:“江阳市的地头蛇,算是地方上的‘婆罗门’吧。盘踞多年,根基深厚,在当地能量很大。” “你知道这个项目?”白清欢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牢牢锁定李三阳。 李三阳点了点头,试图用轻松的口吻化解凝重气氛:“当然认识啊!” 他甚至咧嘴笑了笑:“我跟老陈一起洗过脚,跟小陈搓过澡,还跟陈妹……”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发现,不仅白清欢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连一直埋头工作,仿佛与世隔绝的白幼宁,此刻也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动作。 两道冰冷、带着审视意味的视线,同时钉在他身上! 办公室里的温度骤降。 李三阳心头一咯噔,脸上的笑容僵住,变成讪讪的干笑,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呃……啥都没发生!真的!你们一定得相信我!我和她连暧昧都没有!” “纯粹革命友谊!我就是当了一下她追男生的狗头军师,出了点馊主意……别的,真的,毛都没有一根!” 白清欢和白幼宁母女俩极其默契地对视一眼。 白清欢红唇微启:“女儿,你信吗?” 白幼宁面无表情,薄唇轻吐出两个冰冷的字:“不信。” 李三阳嘴角狠狠抽搐! 他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划动通讯录:“我给她打电话!现在就打!我开免提!让她亲口跟你们说!” 他的手指即将按下拨号键时,一只涂着精致蔻丹的手轻轻却坚定地按住了他的手背。 白清欢的指尖微凉,力道却不容抗拒。 “你们当年有什么,我现在不在乎。” 她的声音平静,眼神却如深潭:“但是现在,以及以后,你们之间,什么都不许有。” 这是女王下达的禁令。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的项目文件,仿佛刚才的醋意只是幻觉:“说回这个项目吧。” 李三阳暗松了口气,默默收起手机。 倒不是他和陈家女儿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往事。 当年陈家女儿确实热烈追求过他,但他那时满脑子都是赚钱,根本无心风月,明确拒绝了。 白清欢看似醋劲大,实则非常坦率直接,过去的事她能翻篇。 但白幼宁不一样……她外表冰山,内心却极其细腻记仇,掌控欲也强。 李三阳怕的是她表面不动声色,背后却会用白氏的力量去“关照”陈家。 尤其他和陈家大儿子关系确实不错,不想因这莫须有的旧事连累朋友。 “咳。”李三阳正了正神色,努力将话题拉回正轨:“年头,我和老陈去洗脚城的时候……” 他话音刚落,立刻接收到两道更加冰冷的视线,他连忙举起手,补充道:“正规的!绝对正规!能开发票那种!” “那时候老陈就提过一嘴,城北商场那个项目有点问题,让我别带人参与,也别掺和。”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具体什么问题他没明说,但语气很慎重。这事是今年年初的时候。我听完就顺便提醒了我认识的几个搞装修、包工程的朋友,让他们谨慎点。” 他摊了摊手:“至于更深入的,我就真不知道了。陈家那边也没再提过。” 白清欢微微眯起那双风情万种的凤眸,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似乎在快速消化、分析这个信息。 办公室里陷入片刻沉寂。 李三阳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试探着问:“这个项目……白家投了很多?” 如果投资巨大,那就麻烦了。 白清欢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多。一笔投资而已,就算全亏了,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这回答让李三阳更加困惑:“那你怎么看起来这么严肃?” 他以为白清欢会松口气。 白清欢忽然转过脸,目光重新落在李三阳脸上,那眼神里带着一种玩味和审视,红唇勾起一个迷人却让李三阳心跳漏拍的弧度:“我在想……” “你说你没睡过陈家女儿,和你去的洗脚城是正规的这两件事……” “是否可信呢?” 说完,她极其自然地将这个烫手山芋抛给了女儿:“女儿,你……相信吗?” 白幼宁终于彻底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她优雅地转动座椅,正对着李三阳。 那张完美却冰封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有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寒潭般倒映着李三阳略显紧张的身影。 她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冰冷的声线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响起:“相信。” 这个词让李三阳心头一松。 但下一秒,白幼宁的话让他刚放松的心又提了起来:“但是……” “听到之后,心里不开心。” 这态度,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阳谋”! 翻译过来就是:行,我信你没出轨,也信你去的正规场子。 但是——你提这些陈年旧事,让我不爽了。 而让她“开心”起来的方式……李三阳瞬间明悟。 白幼宁这是在用最优雅的姿态,向他索取补偿呢! 他已经整整冷落了她三天! 这丫头看似专注工作,实则心里门儿清,就是要拉着他,今晚必须得参与到人类最伟大的繁衍事业中去,用亲密的“充电”行为来抚平她“不开心”的小情绪!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第403章 旧阀围猎启腥风,朱字谕下凤凰台 …… 李三阳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出了总裁办公室。 那里面弥漫着两个女人致命的“情感勒索”,气压低得让他窒息。 借口是现成的,联系老陈问问项目详情。 这理由无可指摘。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里面微妙的气氛。 偌大的总裁专属楼层,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李三阳找了个最僻静的地方——安全通道。 推开沉重的防火门,里面是一片带着点灰尘味道的、略显空旷的寂静。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老陈的私人号码。 电话接通,寒暄过后,他直奔主题。 老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最终压低声音,透了底。 城北项目……是个陷阱! 是老陈精心设计,用来围剿江阳市其他几个根深蒂固、却日渐腐朽的老牌家族的诱饵! 老陈提醒道,让他务必想办法把投资抽出来,别趟这浑水。 听完这个消息,李三阳的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庆幸白家损失可控,一方面又有种莫名的……被卷入感? 仿佛隔着电话线,都能嗅到即将掀起的腥风血雨。 李三阳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纷乱的念头抛出去。 什么大家族内斗……听起来像里才有的惊心动魄,但实际上呢? 不过是放大了无数倍的利益争夺和人性倾轧罢了。 所谓的神秘和强大,在真正的信息和权力面前不堪一击。 他太清楚了——那些所谓的“豪门秘辛”,在顶级拍卖行的后台系统、私人银行的VIP客户名单、甚至是某些高端茶楼的会员资料里,往往都有蛛丝马迹可循。 他自己就曾利用这些渠道,精确打击过不少自视甚高的对手。 挂断电话,李三阳靠在冰凉的水泥墙壁上,安全通道里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他并不是为项目忧心,更多的是需要整理心情,思考等下回去,如何面对办公室里那两个心思玲珑、一个比一个难缠的女人。 白清欢看似放过了“陈家女儿”的话题,但她最后那个“可信吗”的眼神……还有白幼宁那句轻飘飘的“不开心”……都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啊! 就在他闭着眼,试图平复心绪时——“咔哒”。 安全通道厚重的防火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得体职业装、妆容精致的身影闪了进来,正是白清欢的首席助理。 她脸上挂着职业化却又不失温度的微笑:“李总。”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三阳有些意外地睁开眼:“怎么了?” 助理摇摇头,姿态恭谨而自然:“没什么要紧事,就是看您出来有一会儿了,还进了安全通道,怕您是哪里不舒服,或者有什么需要。” 她的目光关切地在李三阳脸上扫过:“您没事吧?” 李三阳扯出一个笑容:“没事,谢谢关心。就是里面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助理恍然地“哦”了一声,随即露出更加真诚的笑容:“原来如此。李总,您在公司有任何需要,或者不方便直接和白董开口的小事,都可以随时吩咐我。” 这是明确的示好和站队。 李三阳心头一动,正好!他正愁没个台阶下,也需要点“道具”缓和等下回去的气氛。 “那正好有件事麻烦你。” “清平时在办公室,喜欢喝什么?咖啡?茶?还是别的?我去帮她倒一杯。” 助理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茫然。 倒水倒咖啡这种事……不是她这个助理的本职工作吗? 李总这是……随即,她瞬间明悟,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理解又带点促狭的弧度。 哦——原来如此! 这哪儿是要倒咖啡啊? 这分明是夫妻间的情趣! 总裁丈夫亲自倒的咖啡,哪怕是速溶的,那喝起来也比顶级蓝山要香甜百倍! 这份心意,才是重点! “口味上,白董事长其实喜欢玛奇朵。”助理边带路边轻声补充:“不过最常喝的,还是特浓黑咖啡,主要是为了提神。” 李三阳了然地点点头。 助理引着他走进总部大楼内设的高档咖啡厅。 这里环境雅致,有专业咖啡师现场调制,更是白氏员工的一项知名福利——每人每天可免费领取五杯高品质咖啡。 李三阳心里嘀咕:果然是资本家的套路,给“牛马”免费的兴奋剂促进生产力,真不地道! 不过……对比外面那些连开水都要自备的公司,白氏这福利看起来简直像天堂。 他点了一杯特浓黑咖,又要了一杯奶泡绵密、淋着焦糖的玛奇朵,提着两杯温度正好的咖啡回到了顶楼办公室。 白清欢从一堆文件中抬起眼,看到放在她面前的两杯咖啡时,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她红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带着点慵懒:“都是我的?” 她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老公这么贴心?” 李三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道:“美得你!自己选一杯,剩下那杯是我的。” 白清欢几乎没犹豫,伸出涂着精致蔻丹的手,拿起了那杯奶香四溢的玛奇朵。 她满足地嗅了嗅甜香,眼波流转地看向李三阳:“今天就不提神了~” “反正……困了也有你在。” 李三阳耸耸肩,对这明目张胆的撩拨不置可否,默默拿起那杯苦得能让人精神一震的黑咖。 他需要这个。 第404章 双屏锁君作牛马,唇枪舌剑惊助理 …… 午后的阳光渐渐偏斜,变得愈发炽烈。 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上,智能偏振薄膜无声启动。 瞬间,刺眼的强光被柔和地过滤掉了灼热和炫目感,只留下温暖明亮的光线,而窗外城市的景致却依旧清晰得如同没有任何阻隔。 这项黑科技,让李三阳每次体验都觉得很是离谱,却又无比实用。 李三阳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啪声。 他扭头看向电脑右下角——17:00! 一股巨大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他几乎要在心里给自己鼓掌欢呼! 太不容易了! 他这个习惯了动若脱兔、天大事也拦不住他要出去浪一圈的性子,竟然能安安稳稳地在这张椅子上,对着电脑屏幕,全神贯注地处理了整整四个多小时! 这简直是奇迹! 他满足地呼出一口气,抬起头,视线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两道一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白清欢和白幼宁不知何时已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白清欢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纤长的手指托着下颌,嘴角噙着一抹欣赏又玩味的笑意。 而白幼宁则是更直接,她那双一向冰冷深邃的眸子,此刻也褪去了几分寒冰,专注地看着他。 “怎么了?”李三阳被她们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还是……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 母女俩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相似的、足以倾倒众生的弧度。 白清欢率先开口,声音又软又媚,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当然是在看我亲爱的老公啊~” “认真办公的样子……真是帅得让人移不开眼呢。” 李三阳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皮笑肉不笑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呵呵。” “所以……这就是我们把这些集团内部业务调整方案、还有新季度那几个最棘手的跨国项目资料,都发给你的原因?” 魔鬼! 这两个女人绝对是魔鬼! 这一下午,他简直被当成了超高效率的人形处理器! 从集团内部的组织架构微调、人事变动建议,到外部那些复杂得让人头秃的跨国并购案前期评估、风险预测……她们是一点没想让他闲着,一股脑全甩给他了! 这哪里是来帮忙? 这分明是在把他当成最高端的牛马使唤! 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他都在被这两个女人“压榨”着最后一点价值! 白幼宁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这只是个开始,三阳,未来不会总让你这么辛苦。” 她微微侧过头,视线扫过李三阳:“我只是希望你能尽快摸清公司运转的脉络,未来……或许能偶尔替我,或者母亲,分担一些。”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或者……也可以考察一下她们。” 白幼宁的声音微微放低,似乎陷入了思索:“如果值得信任,似乎……也可以拉进来。” “反正,也没有利益纠葛。” 白幼宁又不会给她们股份,也不会给她们分成,那是真真正正把其他后宫的成员,当成了牛马。 这与李三阳的处境,截然不同。 他虽无股份分成,却拥有了白家母女。 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可替代的“股份”。 “我又没多少工资。”李三阳撇了撇嘴,带着点被“压榨”的小情绪:“之前说好的外出谈业务给我分成,结果现在也不让我出去谈啊。” 李三阳说着,看向白清欢。 白清欢闻言,红唇勾起一个妩媚至极的弧度,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她慵懒地斜倚在宽大的老板椅扶手上,指尖缠绕着一缕发丝,声音像掺了蜜糖:“之前嘛……” “压根就没想让你参与这么‘深’。” “那个时候,我可不信任你呢,小阳阳。” “你呀,那时只是个帮我宝贝女儿分担压力的……工具人。” 那个“工具人”被她念得百转千回,带着赤裸裸的挑逗。 李三阳被她看得心头一跳:“那现在呢?” 白清欢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如同暗夜里盛放的罂粟,危险又迷人。 她没有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充满韵律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踏在人心尖上。 她摇曳生姿地走到李三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李三阳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呼吸微窒。 下一秒,白清欢腰肢一软,带着一阵清雅的香风,极其自然地、无比亲密地坐在了李三阳的腿上! 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温热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李三阳身体一僵,肌肉瞬间绷紧,双手下意识地想抬起又僵在半空,心跳如擂鼓。 他刚想开口,白清欢却已抢先一步。 她俯下身,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在李三阳眼前迅速放大。 带着淡淡玫瑰香气的呼吸拂过他的唇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她的手指轻轻捧住他的下颌,指尖微凉,力道却带着掌控一切的意味。 然后,她的唇瓣便印了下来。 那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一个带着炽热温度的深吻。 她的吻技娴熟而热烈,仿佛要将他所有的呼吸都一并掠夺。 李三阳的大脑瞬间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被唇齿间那湿滑、绵软、纠缠不休的触感所侵占。 他被动地承受着,又主动开始回应。 细微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吮吸声和黏腻的水渍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暧昧地响起,空气的温度骤然升高。 就在这时—— 笃笃笃。 助理清脆的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白小姐,这里有后勤部上报的本月消费总计,需要您签字。” 助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白幼宁仿佛对身后沙发上那火热的一幕浑然未觉,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的文件上,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只是淡淡地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 刚踏入办公室的助理,脚步猛地钉在原地,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呃……”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地震,嘴巴微张,脸上血色“唰”地褪尽,随即又涌上尴尬至极的潮红。 第405章 玉阶忽落胭脂雨,凤印初分日月新 眼前的一幕极具冲击力。 平日里威严冷艳的董事长,此刻正衣衫微乱、姿态妖娆地坐在李总的腿上,两人唇齿相接,吻得难舍难分,那啧啧有声的暧昧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而小白总……小白总居然就坐在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文件? 这……这是她这个助理能看的吗? 助理感觉自己的脚趾已经抠出了一座魔仙堡,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她僵硬地、同手同脚地挪到白幼宁桌前,低着头,双手恭敬又颤抖地将文件递过去,眼神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 白幼宁接过文件,指尖翻动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甚至没有抬头看助理那窘迫得快哭出来的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不用觉得尴尬。” 助理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心里疯狂呐喊:笑死!真尴尬也不敢承认啊! 她现在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白幼宁的目光终于从文件上抬起,掠过助理涨红的脸:“反正,以后你还会经常看到。” 助理:“!!!” 天要亡我!这份工作……它正经吗? “好了,你出去吧。” 助理如蒙大赦,一把抓过文件,几乎是九十度鞠躬,全程死死低着头,完全不敢再往沙发方向瞥哪怕一眼。 她逃也似地、用最快的速度退出了办公室,反手轻轻带上门,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再惊扰到里面那对。 门合拢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却将办公室里那令人血脉偾张的黏腻、湿热的唇舌交缠声衬托得更加清晰、更加无所顾忌。 那声音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着空气,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欲气息。 李三阳的手,早已不再满足于最初的试探。 在炽热亲吻的余韵中,他的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肆无忌惮地覆盖上白清欢那包裹在高级套裙下高级套裙下的丰腴曲线。 丰韵美人。 这个词在现代语境里,早已超越了单纯的“胖”,它指向的是一种饱满、圆润、如同熟透蜜桃般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性感。 白清欢,正是这种尤物的极致诠释。 他的手指先是流连在她结实又充满弹性的大腿外侧。 那里比女儿白幼宁的纤直长腿要丰腴一圈,当那层薄如蝉翼的顶级丝袜覆在上面时,能清晰地看到指腹按压下形成的诱人凹陷。 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一圈圈令人心旌摇曳的涟漪。 这触感,是温热的、带着生命力的柔软。 接着,李三阳不安分的手掌便滑向了更令人血脉偾张的领域。 那肥硕饱满、浑圆挺翘的臀峰。 李三阳的指节微微用力,陷入那惊人的弹软之中。 那手感绝妙无比,外层是软绵绵、如同顶级天鹅绒包裹着温热奶冻般的丰腴,内里却蕴藏着惊人的韧劲和惊人的回弹力。 每一次揉捏都仿佛能感受到肌肤下澎湃的生命力,每一次按压都换来白清欢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鼻音的轻哼,像羽毛搔刮在心尖上。 然而,这具堪称人间极品的身体,其线条并非一味的丰腴。 从这令人沉沦的臀峰向上,腰肢的曲线骤然收紧肢的曲线骤然收紧,如同最完美的沙漏。 白清欢的小腹确实有一层柔软可爱的、如同初雪般细腻的薄薄赘肉,但这非但没有减损她的魅力,反而增添了一种慵懒的、真实的、让人想要埋首其中的母性诱惑。 再往上,便是白清欢那在特殊“滋养”下,正经历着惊人二次发育的傲人胸脯。 曾经的36F已是常人难以企及的规模,如今在某种刺激下,那两团沉甸甸、饱胀欲裂的雪峰,正隐隐地向着更惊人的尺码膨胀。 薄薄的衣料被绷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随着她微微急促的呼吸而起伏,仿佛随时要挣脱束缚,喷薄而出。 李三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口干舌燥。 “够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如同冰水般泼下,打破了这方寸间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旖旎。 白幼宁微微蹙着精致的眉头,视线从手中的报表上抬起,落在沙发上那对几乎要融为一体的人影上,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别在办公室内做。” 白清欢闻言,发出一声意犹未尽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叹息。 她恋恋不舍地、极其缓慢地从李三阳腿上支起身。 两人的唇瓣依依不舍地分离,一道晶莹剔透的银丝,在空气中断开,留下令人面红耳赤的湿痕。 她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和迷离的水光,看向自己那面容清冷的白幼宁,红唇勾起一个妩媚又带着挑衅的笑容,声音沙哑而诱惑:“你也来试试?” 那眼神,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分享战利品般的暗示。 白幼宁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几乎是立刻冷声拒绝:“免了。” 白清欢却不依不饶,向前微微倾身,那傲人的曲线几乎要碰到办公桌边缘,带着一种母性的诱惑,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情人间的呢喃:“真的不?小阳阳的‘服务’……可是很到位的哦。” 她故意加重了“服务”二字,带着赤裸裸的挑逗。 白幼宁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她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办公室里只剩下李三阳尚未平复的粗重喘息。 终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报表。 “嗯……” “也行。” 她轻轻应了一声。 李三阳此刻正瘫在沙发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平复被白清欢撩拨得快要爆炸的欲望和缺氧的大脑。 他眼睁睁看着白幼宁清冷的身影,从宽大的办公桌后站起,迈着优雅而带着压迫感的步伐,一步步向他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仿佛踩在他的心跳上。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尴尬笑容:“等……等等……让我喘口气行吗?” 白幼宁已经走到了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羞涩或犹豫,反而缓缓地、极其清晰地勾起了一抹冰冷又带着奇异兴奋的弧度。 “不行。” 第406章 玉腕堪承几重链,玉掌需承雨露恩 她微微俯身,带着冷冽香气的发丝垂落,几乎扫到李三阳的脸颊。 “我啊……” “最喜欢看你……缺氧的样子了。” 李三阳:“呃……” 一股寒意混合着更强烈的刺激感瞬间窜上脊椎。 这还能说什么? 除了躺平任“蹂躏”,似乎别无选择。 他认命地闭上眼睛,感受着白幼宁带着冷香的气息越来越近。 话说回来,之前还嫌弃他亲过别人,就不和他接吻的白幼宁,这会儿倒是不嫌弃他满嘴都是刚刚亲过的口水了哈? 这母女俩……到底是什么毛病啊! 办公室内,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拉出丝来。 “唔…” 一声模糊的、饱含情欲的鼻音从紧密贴合的唇瓣间溢出。 那是唇与唇忘情厮磨的声音,湿濡、滚烫、带着细微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摩擦声。 李三阳的呼吸变得短促、灼热,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压抑的颤抖,每一次呼气都喷在白清欢敏感的颈侧,激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更令人血脉贲张的是他那从喉咙深处挤压出的、低沉而沙哑的轻哼——“嗬…嗯…” 那声音充满了被极致取悦的满足感,像被顺毛的慵懒野兽,带着原始的、不加掩饰的愉悦。 就在这令人眩晕的感官盛宴中,李三阳沉溺的享受猛地被一股异样的刺激打断!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原本闭着的双眼倏地睁开,瞳孔里闪过一丝惊愕和危险的光。 他几乎是本能地、带着些许力道,猛地抓住了白清欢那只正悄然在他胸前作乱的手腕! 那只柔若无骨的手,纤长的手指正隔着薄薄的衬衫衣料。 ………… 李三阳微微皱眉,看向近在咫尺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白清欢被他抓住手腕,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绽开一个更加妩媚、带着得逞般狡黠的笑容。 她顺从地松开了手指。 “……”李三阳无奈地对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过分! 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他心中警铃大作。 曾经,是他主导着游戏的节奏,是他亲手将这只高傲的凤凰,一步步调教成他喜欢的样子。 可现在,尝到甜头、食髓知味的白清欢,像是挣脱了某种枷锁,竟野心勃勃地想要翻身做主人,反过来调教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李三阳在心底咆哮。 他骨子里的强势和掌控欲绝不容许这种颠覆。 一日被他压在身下,一世都得在他身下承欢! 一日被他亲手戴上象征臣服的项圈,这一辈子,她都休想挣脱,妄想翻身! …… 与此同时,繁华的商业街头,却是另一番纸醉金迷的光景。 卜温玉、林雏凤、苏晚星,三道风格迥异却同样美得惊心动魄的身影,如同移动的发光体,吸引着无数惊艳的目光。 她们刚从顶级商场的二楼满载而归,身后跟着的保镖手里提着堆积如山的奢侈品牌购物袋。 “爽——!!!” 林雏凤毫无形象地张开双臂,对着明媚的天空发出一声酣畅淋漓的欢呼,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兴奋红晕。 她虽然家境殷实,小金库也颇为可观,但那些钱都被她小心翼翼地攒着,一分一厘都计划着要当作未来的嫁妆,全数捧给李三阳。 今天捧着白清欢那张象征着无上权限的黑卡,第一次体验到毫无顾忌、随心所欲扫荡奢侈品的感觉,那种金钱如尘土般挥洒的快感,让她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原来,抛开所有顾虑的人生,可以如此肆意飞扬! 苏晚星和卜温玉并肩而立,看着林雏凤孩子气的兴奋模样,两人对视一眼,绝美的脸上都漾开了一抹了然又带着纵容的笑意。 “走。”卜温玉伸出纤纤玉指,优雅而笃定地指向不远处一家橱窗璀璨夺目、招牌闪耀着贵族气息的顶级珠宝品牌旗舰店:“下一站,那里。” 林雏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高昂的购物热情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兴奋的红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和犹豫。 “这……”她看着那金碧辉煌、仿佛连空气都弥漫着金钱味道的门店,声音有些迟疑。 刚才在服装店,她放开手脚挑选,也花掉了二十多万。 这个数字对她而言已是天文数字,是她能心安理得占白清欢便宜的极限了。 她觉得那些衣服鞋子包包,已是很昂贵了。 可珠宝? 那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动辄几十万如同碎石子,百万千万级别的稀世珍品也并非没有。 林雏凤只觉得,她的小心脏承受不起。 看到林雏凤脸上明显的退缩和顾虑,苏晚星莞尔一笑,款步上前,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声音温柔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 “雏凤,不用担心,你只管放开手脚去挑选。”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担心花了太多,姐姐会不高兴,对吗?” 林雏凤咬着下唇,诚实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不安。 苏晚星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一种习以为常:“傻姑娘,你有这种忧虑,完全是因为……” “你对白氏集团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呢。” 林雏凤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纯粹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她微微张着嘴,声音轻飘飘的,透着巨大的困惑:“……啊?” 苏晚星迎着她的目光,带着几分俯瞰意味的优雅笑容。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保养得宜、指甲涂着淡雅蔻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前方那条金碧辉煌、名店林立的商业街,声音淡然而笃定,如同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雏凤,以白氏集团真正盘根错节的体量和深不可测的现金流,就算你今天心血来潮,想把这条象征着江阳市财富核心的街道整个买下来……” “也不会对白氏庞大的资金池,造成多少值得一提的涟漪。” 林雏凤彻底石化,大脑一片空白。 买……买下整条街? 对她来说,这已经是想象力无法触及的领域。 第407章 海浪未平潮涌现,酥糕玉如竞月满 (2合1) 苏晚星却没有停下,她靠近林雏凤一步,压低了些许声音:“更重要的是,别小看了白氏在江阳市的根基。” “在这座城市的地界上,你无论在哪家店,刷掉多少天文数字,最终……这笔钱,大概率都会像被无形的磁石吸引,兜兜转转,又回到清欢姐姐的口袋里。” “什……什么意思?”林雏凤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飘。 苏晚星下巴微扬,精准地指向她们刚刚准备踏入的那家顶级珠宝旗舰店,巨大的LOGO在阳光下闪耀着金钱的光泽:“比如那家店,没错,它确实不是白氏创立的品牌。” “但白氏集团,持有它百分之三十的核心股份。” “明白了吗?你在这里豪掷一千万买下一件珠宝,最终,会有大约三百万的利润——注意,是利润,可不是流水——稳稳当当地流回白氏集团的财报里。” “所以,你根本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你花的越多,清欢姐赚得,只会更多。” 轰——! 林雏凤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开! 她彻底懵了,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在江阳市花钱……大部分最后会回到白清欢的口袋? 这不就等于是在给白家送钱吗? 这白家在江阳市的势力……简直离谱到超出了人类的理解范畴啊! “这……这不就是垄断吗?”林雏凤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巨大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感觉这条繁华的街道瞬间变得陌生而充满了无形的压力,仿佛每一块砖石都刻着“白”字。 卜温玉适时地接过了话头:“从法律条文的角度看,不算垄断。” “但从实际控制和影响力来说……是的,这就是垄断级别的存在。” “江阳市核心商圈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黄金商铺,产权归属于白氏或白氏旗下的信托基金。” “这座城市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大型企业、集团总部,白氏要么是股东,要么拥有董事席位。” “即使是那些看似独立、数量庞大的小型公司、工作室,也有近百分之三十的背后,有白氏资本注入的影子,或接受着白氏的‘战略指导’。” “更别提城市的基础命脉——百分之二十的优质土地储备在白氏名下。” “甚至连接通外界的桥梁——江阳国际机场、高铁枢纽的建设与运营,都有白氏集团深度参与的核心投资。” 林雏凤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知道白家有钱,甚至偷偷在网上查过那些令人咋舌的财富排行。 但作为一个从未真正踏足那个云端之上世界的“普通人”,那些冰冷的数字根本无法让她理解眼前这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资本怪兽!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有钱”,而是掌控了一座城市的经济命脉和呼吸节奏! 卜温玉看着林雏凤彻底宕机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恢复了日常的平静:“好了,这些离我们还有点远。先把这些袋子放回车上去吧。” 苏晚星闻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明媚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儿,视线落在林雏凤因为提袋子而微微有些发红的手掌上,笑容变得促狭而暧昧:“对呀,温玉说得对,可千万别把这些娇嫩的手给勒坏了呢……” 她的语调刻意拖长,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撩拨,凑近林雏凤耳边,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气声,吐息温热地说:“不然的话……等晚上回去,三阳哥哥享受起来……摸着可就不舒服了,他要是嫌弃……那多难过呀……” 卜温玉和林雏凤的脸颊瞬间爆红,如同熟透的番茄! 苏晚星这句赤裸裸的调笑,精准地戳中了她们下午那场“推心置腹”深入交流的核心内容! 整个下午,在咖啡厅的私密包厢里,三女几乎无所不谈。 其中聊得最深入、最“坦诚相见”的,当属苏晚星。 关于李三阳在床上的一切——他偏爱的姿势节奏,他那让人脸红心跳的特殊小癖好,他敏感点的位置和刺激方式,甚至要怎么调动肌肉……苏晚星都如同经验丰富的导师,毫无保留地分享了出来。 一方面,这确实是那位总是一脸清冷的白幼宁下达的明确指令。 另一方面,苏晚星自己心中也早已了然。 一个人想要独占李三阳这个精力旺盛、胃口奇大的花心大萝卜? 简直是天方夜谭。 既然注定要“分享”,与其互相猜忌藏着掖着,不如彻底“姐妹同心”,把各自的“经验值”和“攻略手册”拿出来共享。 目标只有一个,让那个她们共同沉沦的男人,更加偏向她们这边。 对于绝大多数女人而言,无法接受心爱的男人拥有众多伴侣,首要的根源在于刻骨的占有欲和排他的爱情。 那些独一无二的亲密瞬间,怎能容忍被他人分享? 其次,便是现实得近乎冷酷的财产分割问题。 属于自己的蛋糕,岂容他人染指? 遗憾的是,在这个围绕李三阳形成的奇特圈子里,苏晚星背后的苏家,卜温玉背后的卜家,都是底蕴深厚、枝繁叶茂的豪门,拥有的财富足以让普通人仰望十辈子。 相比之下,林雏凤,便成了这个“小团体”里相对“穷”的那一个。 但这个“穷”,仅仅是相较于苏、卜两座金山银山而言。 林雏凤自己,也是个能完全靠本事吃饭的。 她手里的积蓄,稳稳当当地趴在六七十万这个数字上。 这在她原本的世界里,已是足以令同龄人艳羡、能让她活得相当滋润的“小富婆”身家了。 只是,当站在苏晚星和卜温玉身边,感受着那张黑卡带来的消费特权时,那点引以为傲的“小富”,瞬间被映衬得如同尘埃般微不足道。 一种混合着自卑、不甘和强烈嫉妒的火焰,在她心底深处猛地窜起! 凭什么? 凭什么她们可以肆无忌惮地缠着哥哥,享受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的一切? 凭什么她林雏凤就只能像个局外人,眼睁睁看着,心里抓心挠肝地想着,却连靠近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 一个近乎偏执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如果不是她们一直黏着哥哥,吸干了哥哥的精力……哥哥他……他早就该把我按在床上,狠狠疼爱我了!” 这念头如同火星落入油锅,瞬间点燃了她压抑已久的所有委屈和渴望! 既然无法在“独占哥哥”这件事上争锋,那就在另一个战场找回场子! 既然她们“霸占”了哥哥,让她无法“榨干”他的精力…… 那她林雏凤,就要使出浑身解数,狠狠地榨干她们的钱包! “那就买!”林雏凤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熊熊燃烧的战意取代,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出:“放开了买!看上的,全都要!” 卜温玉和苏晚星闻言,视线在空中微微一碰。 没有惊讶,没有劝阻,反而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种“果然如此”、“终于想通了”、“这才对嘛”的了然笑意。 显然,对于林雏凤这“曲线救国”的“榨干钱包”战略,她们二人,在内心深处,也是这么想的。 凭什么让白清欢和白幼宁白白享受资源? 既然无法阻止哥哥花心,那就……大家一起花她们两个的钱! 花得越多,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另类的“复仇”。 …… 夜色如墨,华灯初上。 当李三阳拖着仿佛被重型卡车来回碾压过几遍的身体,脚步虚浮地从那辆奢华的轿车后座挪下来时,连空气都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沉重。 他一边龇牙咧嘴地用手捶打着酸痛到快要麻木的肩膀和后背,一边低声嘟囔着谁也听不清的抱怨。 一旁的白清欢紧跟着下车,看到李三阳这副模样,美眸中瞬间溢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 那心疼浓得化不开,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她立刻不满地侧过头,带着薄怒和控诉,狠狠瞪了刚刚从另一侧车门下来的女儿白幼宁一眼。 看看你干的好事! 被母亲如此锋利地“剜”了一眼,白幼宁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依旧平静。 她甚至微微歪了下头,语气平淡无波,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仿佛完全不明白母亲为何动怒。 白清欢被她这副无辜的样子气得更狠了,踩着高跟鞋上前一步,丰满的胸脯因为气愤而微微起伏,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三阳他第一次来公司!你就让他加班到现在?有你这么使唤人的吗!” 白幼宁的目光这才懒懒地扫过李三阳疲惫的身影,然后重新落回母亲脸上。 她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难道不应该吗?” “让他亲身体会一下,母亲你平时处理这些庞大事务时,所需要付出的、常人难以想象的工作强度和心力消耗……” “这样,他才能真正理解你的辛苦,日后……才会更加心疼你,不是吗?” 白清欢:“……” 她张了张嘴,满腔的怒火和心疼,在这番该死的有道理的逻辑面前,瞬间被堵得严严实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这这…… 女儿这番话,听着是为了她好……可看着李三阳那副快被榨干的样子,她怎么就那么憋屈呢? 李三阳甩动着酸麻不堪的手臂,听着白家母女那“算计”他的对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喂喂喂……这种‘安排’我的悄悄话,能不能稍微背着点当事人说?我人还在这儿喘气呢!” 白幼宁闻言,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浅淡笑,她微微侧头看向李三阳:“哦?那我当着你的面说了,你就不心疼我妈了?” 一语中的,逻辑无懈可击。 李三阳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身旁的白清欢。 那张艳丽绝伦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被女儿“出卖”计划后的羞赧和期待。 说实话,他确实被震撼到了。 在认识他之前,这位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女王,竟然是以如此恐怖的效率运转。 每天雷打不动十二小时高强度工作! 即使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也至少还要在书房奋战四个小时! 这简直是把自己当成了不知疲倦的机器! 一股强烈的心疼混合着占有欲瞬间涌上心头。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力道,“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地拍在了白清欢那丰腴挺翘、弧度惊人的臀峰之上! 惊人的弹软触感隔着高级面料传来,臀肉在他掌心下微微荡漾开诱人的涟漪,甚至能感受到那饱满软肉深处蕴藏的惊人韧劲。 “以后,再也不许玩命工作了!”李三阳眼神紧紧锁住白清欢那双风情万种的眸子:“我心疼。” 白幼宁在一旁,嘴角那抹浅淡的笑意加深了些许,语气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调调:“看吧,我就说了。效果显著。” 三人带着各自的心思走进灯火通明的客厅大门,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脚步一顿! 奢华宽敞的客厅仿佛变成了顶级奢侈品陈列馆的仓库! 大大小小、印着各种顶级品牌LOGO的购物袋如同小山般堆砌在一起,几乎淹没了昂贵的沙发和茶几!空气里都弥漫着崭新的皮革、高级面料和金钱的气息。 而在这片由购物袋组成的“金山银山”中,最璀璨夺目的焦点,无疑是卜温玉和苏晚星。 卜温玉宛如暗夜中走出的神秘女爵,一袭极致贴合曲线的黑丝绒长裙,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曼妙身段。 裙身上数以千计的顶级碎钻,如同被揉碎的星河倾泻而下,随着她的呼吸和微小的动作,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如同实质般的璀璨光芒。 最致命的,是那深不见底的深V领口,大胆地暴露出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和诱人遐想的深邃沟壑,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一旁的苏晚星则如同月光凝聚的精灵,一袭流光溢彩的曳地银色长裙,同样镶满了耀眼夺目的碎钻。 裙子的后背设计更是惊心动魄的几乎完全镂空! 从优美的蝴蝶骨一路向下,腰窝处那迷人的凹陷清晰可见。 光滑细腻的脊背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直到接近腰臀连接处那惊心动魄的弧度边缘才戛然而止。 李三阳甚至能清晰地捕捉到她若隐若现的的股沟! 第408章 双唇分润止戈策,青玲未至思已翩 “嘶……”李三阳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鼻腔发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你们俩……不会是打算穿成这样,去参加什么规格吓死人的晚宴吧?” 卜温玉闻言,没好气地嗔了他一眼,红唇微嘟,带着几分委屈和娇蛮:“我可不敢!我怕某个占有欲爆棚的醋王,看到我穿这样被别人看了去,当场就在宴会厅的休息室里把我给‘就地正法’了!” 她刻意加重了“就地正法”四个字,眼神却挑衅般地瞟向白清欢。 苏晚星则笑得风情万种,扭动着那不盈一握的水蛇腰,银裙上的碎钻随着她的动作摇曳生姿,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糖:“放心啦,三阳~~人家才不会穿出去给别人看呢。” 她眨眨眼,媚眼如丝地看着李三阳,吐气如兰:“这身……是专门买回来,只穿给你一个人看的哦……” 李三阳的心跳瞬间漏了几拍。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浓浓委屈和不甘的甜美嗓音从购物袋山后面传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那么像光芒万丈的豪门千金大小姐,就我一个人……像个小公主啊!” 公主很美,公主的气质纯净无瑕。 但在一个早已尝遍人间绝色、食髓知味的男人眼中。 这种未经人事的“梦幻甜美”,其诱惑力,终究比不过卜温玉那深V下的致命沟壑。 也比不过苏晚星那毫无遮掩、引人探索的雪背和若隐若现的隐秘风光。 林雏凤穿着一身精致的白色蕾丝碎花蓬蓬裙,站在那里,像个落入凡尘的精灵。 她纤细的身材没有傲人的胸围,也没有惊人的翘臀,唯一的武器就是那张清纯绝伦、如同天使般不染尘埃的脸蛋,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梦幻般的、甜美到极致的气质。 此刻,她正不甘心地抱着纤细的胳膊,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眼神里充满了对自己“风格”的懊恼,和对苏卜二人“杀伤力”的羡慕。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心头一软。 他毫不犹豫地大步上前,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直接弯腰,有力的双臂穿过她纤细的膝弯和后背,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 “啊!”林雏凤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李三阳低下头,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澄澈的大眼睛:“我就喜欢小公主。” 话音未落,不等林雏凤有任何反应,他已经俯首,深深地吻了下去! 一旁,白清欢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卜温玉和苏晚星身上,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戏谑。 白幼宁依旧面无表情,但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作为今天大购物花销最少得女人,林雏凤以最终消费二百三十四万,惜败卜温玉的三千两百二十万,以及苏晚星的六千五百七十万。 但是,虽然她的花费最少,却是全场最大的赢家。 因为她率先获得了李三阳的亲吻。 卜温玉和苏晚星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她们耗费了多少心思? 精雕细琢的妆容,价值连城的首饰,还有身上这件将她们最傲人的曲线、最性感的部位都暴露在空气里的“战袍”! 按照苏晚星下午“经验分享”时的剧本,李三阳此刻不是应该像一头被彻底点燃的野兽,双眼发红地扑上来,一手一个将她们按倒在沙发上,然后上演一场酣畅淋漓的“双人盛宴”吗?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他的目光会被那个,没长开的小豆丁一样的林雏凤吸引过去? 甚至还给了她那么一个深情款款、充满独占欲的公主抱和深吻? 李三阳结束了那个让林雏凤晕晕乎乎的长吻,轻轻将她放下。 小公主脸蛋红扑扑的,眼神迷离,还沉浸在巨大的甜蜜里无法自拔。 “好了,宝贝们。”李三阳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一会儿还有正事要处理,不能陪你们闹太晚了。” 话音未落,他长臂一伸,极其自然地,同时将卜温玉和苏晚星揽进了自己怀里! 两具散发着截然不同、却同样极致诱惑的娇躯瞬间贴上了他宽阔的胸膛。 卜温玉身上是神秘的幽香,苏晚星则是甜腻诱人的芬芳。 在卜温玉的惊呼和苏晚星带着期待的娇哼声中,李三阳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同时吻住了两张风格迥异、却都足以令男人疯狂的绝美红唇! 这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安抚和“补偿”意味的、深入而缠绵的湿吻。 他灵巧的舌尖分别探入两张微启的檀口,霸道地攫取着她们的甘甜和气息,那技巧娴熟得让两人瞬间软了腰肢,几乎要融化在他怀里。 细密而黏腻的水声在三人紧贴的唇齿间暧昧地响起。 卜温玉和苏晚星在最初的惊愕之后,眼神越过李三阳的肩膀,短暂地交汇了一下。 都从对方那被吻得迷离的眼底深处,看到了一丝无奈。 完蛋…… 看来今晚期待中的“双人盛宴”,是彻底泡汤了。 这蜻蜓点水般的“雨露均沾”,更像是李三阳为了平息她们醋意而进行的“安抚性奖励”,距离她们想要的还差得远呢! 就在李三阳结束这左拥右抱的“安抚之吻”时,客厅里已不见白清欢的身影。 而白幼宁,不知何时已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手里端着一杯散发着浓郁苦香的黑咖啡,步履平稳地走到李三阳面前。 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将咖啡杯稳稳地递到他手中。 “喏。” “不要熬夜太久。” 李三阳接过那杯咖啡。 他对着白幼宁点了点头,低声道:“谢了。” 他确实有重要的事要做。 一件让他此刻心神有些飘忽的事——联系姚青玲。 那个总是怯生生的、像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却又有着惊人韧劲的女孩。 想到她那湿漉漉、写满依赖和信任的大眼睛,李三阳心头便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和……一丝微妙的、想要“欺负”她的冲动。 很久没见了,确实有些想念这个“唯唯诺诺好欺负”的小家伙了。 第409章 青玲巧语解君困,隔屏犹许来生约 回到二楼那间宽敞奢华的主卧,李三阳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点开了姚青玲的视频通话请求。 嘟——嘟—— 几乎是秒接! 视频画面亮起,姚青玲那张清秀纯美、不施粉黛的脸庞瞬间出现在屏幕中。 她似乎刚洗过澡,头发还带着湿气,穿着毛茸茸的居家睡衣。 只是背景有些过于苍白,那是实验室的特殊观察房间。 看到李三阳,她的眼睛立刻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儿,脸颊泛起羞涩的红晕,双手飞快地在镜头前比划起来:【三阳哥哥!(≧??≦)??】 还是那熟悉的手语。 看到这张纯净的笑脸,李三阳感觉一天的疲惫都仿佛被驱散了些许,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带着宠溺的笑容。 然而,他嘴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开,姚青玲那双清澈如泉的大眼睛,忽然微微眯起,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她的视线,精准地聚焦在了李三阳的嘴唇上。 她的手指再次灵巧地翻飞起来,打出的手语却像一把精准的小刀:【三阳哥哥,你嘴巴上……有口红印哦。】 李三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慌乱地、毫无章法地在自己的嘴唇上用力擦拭起来。 视频那头的姚青玲,看着李三阳这副手忙脚乱、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得更厉害了。 她歪着头,脸上带着狡黠表情,继续比划道:【而且……好像还不止一种颜色呢。】 李三阳:“!!!” 他擦得更用力了,简直要把嘴唇蹭破皮! 心里疯狂咆哮:该死! 刚才亲完那两个妖精忘记检查了! 这丫头眼神怎么这么好? 姚青玲笑眯眯地看着他徒劳的努力,过了几秒,才慢悠悠地比划:【三阳哥哥,不用麻烦擦啦。】 【我不介意的。】 【对了,白阿姨身体怎么样了?】 【昨天她发消息给我,说……】 【她希望以后,能让我做她小宝宝的干妈妈呢!】 【三阳哥哥……你和白阿姨……】 【已经要宝宝了吗?】 李三阳看着屏幕上那行手语,大脑彻底宕机,连擦嘴的动作都忘了。 他下意识地摇摇头:“她是想要,不过这事昨天才刚开始啊!” “再怎么快……就算一发入魂,那也得至少过个一周……十天的,才能有点反应吧?” 李三阳脑海中浮现出下午那“惨烈”又香艳的午餐画面。 那些关于“一发入魂”和生理反应周期的“科普”,可不是他随口胡诌,而是下午在办公室里,那位丰腴诱人的白董事长,亲手“传授”的。 彼时,白清欢就像黏人的猫儿,不顾李三阳的抗议,硬是挤进他怀里,舒舒服服地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她拿起筷子,夹起精致的菜肴,却并不直接送入他口中。 一边扭动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腰肢,那饱满挺翘的臀瓣隔着薄薄的衣料,在他敏感的大腿根处磨蹭。 一边又会将一小块鲜嫩的鱼肉,或是晶莹的虾仁,轻轻放在自己涂抹着诱人胭脂的红唇上,然后微微侧头,用那双风情万种、仿佛能滴出水来的媚眼凝视着他。 让他自己凑过来,用嘴“抢”走她唇上的食物。 每一次贴近,每一次舌尖卷走食物,都不可避免地擦过她娇嫩湿润的唇瓣,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和令人心跳加速的黏腻摩擦感。 李三阳甚至怀疑,她之所以没直接把食物含在嘴里渡给他,纯粹是怕他觉得恶心而拒绝。 否则,以这位女王大人的恶趣味,绝对干得出来! 真那样,李三阳觉得自己恐怕真的会当场……失控。 想到下午那“折磨人”的经历,李三阳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视频那头,姚青玲看到他略显窘迫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灿烂了。 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白皙的手指飞快地比划着:【三阳哥哥,别担心!我相信白阿姨肯定会‘一发入魂’的!】 【因为……哥哥你最厉害了嘛!(??????????)??】 李三阳哑然失笑。 看着屏幕上那个即使缠着新换的白色绷带、依然努力绽放笑容的女孩,李三阳又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怜惜。 他收敛起杂念,关切地问道:“实验怎么样了?最近有什么新进展吗?” 姚青玲摇摇头,比划回复:【上上周体外细胞培养那一阶段算是成功了,但上周才刚刚开始进行眼部种植的动物实验。】 她轻轻碰了碰脸上的绷带,眼神清澈而平静:【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医生和教授们说要耐心等待观察。】 眼睛再生……这绝对是足以震惊世界、问鼎诺贝尔奖的壮举。 但对李三阳而言,什么奖项都是虚的,他唯一的念头就是眼前这个女孩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姚青玲敏锐地捕捉到了李三阳眼底深处的忧虑。 她立刻收敛了笑容,认真地比划着,像是在做最郑重的保证:【三阳哥哥,别为我操心!我会很小心很注意安全的!】 【只要有一点点不舒服,我立刻就会告诉医生和实验室的老师!】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小手比划的动作带着一丝俏皮的催促:【你快去照顾白阿姨吧!她现在比我更需要你的关心呢!】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颊微微泛红,手指的动作也变得轻柔了一些:【她……她可能是希望将来的孩子能和我一样健康活泼吧?她最近总跟我聊这些育儿的事情……】 说到这里,姚青玲的头微微低了下去,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股混合着羡慕和憧憬的羞涩情绪弥漫开来,她鼓起勇气,打出了那个大胆的念头:【说得……说得我也好想……好想和你也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小宝宝呀……】 这直白又充满依恋的愿望,像羽毛轻轻搔刮在李三阳心上。 他哑然失笑,心头却是一片柔软,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好!一言为定。等你的眼睛彻底好了,实验完全成功了,我们就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小宝贝!” 得到了李三阳郑重承诺的姚青玲,瞬间开心得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糖果。 她用力地点着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然后立刻化身小管家婆,忙不迭地比划催促:【快去快去!别让白阿姨等急了!】 第410章 银链缠身偿旧债,双凤终得共巢时 她依旧像从前一样,坚强得让人心疼,甚至在这种时候,还在把他推向另一个女人。 看着屏幕上最终暗下来的通话界面,李三阳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他起身,走进宽敞奢华的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些许疲惫,却也带不走心头的纷乱思绪。 裹着一条宽大柔软的白色浴巾,堪堪围在精瘦有力的腰胯间,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汽,李三阳湿着头发,走向白清欢的卧室。 这是昨晚两人温存后,白清欢在他耳边娇喘吁吁、带着强烈占有欲提出的要求: “以后……进我的房间,不准敲门。” 她濡湿的红唇贴着他的耳廓,滚烫的气息喷在他的皮肤上,声音沙哑而充满诱惑:“我喜欢……喜欢你肆无忌惮地闯进来……” “闯进我所有……最私密的空间……” “让我……永远没有地方能躲开你……” 这独特的癖好,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归属感和占有欲。 李三阳当时被撩拨得情动,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握着冰凉的黄铜门把手,没有一丝迟疑,直接向内推开! 卧室里温暖柔和的灯光倾泻而出,伴随着一阵清雅的幽香。 然而,预想中斜倚在贵妃榻上风情万种的白清欢并未第一时间映入眼帘。 李三阳脸上的慵懒和温柔瞬间凝固! 他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门口! 因为正对着卧室门、坐在那张奢华大床边缘、穿着一身丝质睡裙,手里正捧着一本厚厚《妊娠期护理指南》的人…… 赫然是白幼宁! 她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动,缓缓抬起头。 那张清冷绝艳、与白清欢有七八分相似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仿佛蕴藏着寒潭的眸子,平静无波地看向门口几乎半裸的李三阳,视线在他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珠的胸膛和仅裹着浴巾的下半身上淡淡扫过。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有李三阳浴巾边缘汇聚的水珠,“滴答”一声,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发出微弱却清晰得如同惊雷般的声响。 白幼宁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然而,视野清晰后,那个清冷如月、穿着丝质睡裙坐在母亲奢华大床边缘的身影,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真实地烙印在视网膜上。 这不是幻觉!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水流声从卧室相连的卫生间方向传来,打破了死寂。 李三阳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循声望去,透过那扇虚掩的卫生间门缝…… 轰! 他的大脑瞬间又是一片空白! 那扇原本应该是磨砂玻璃、提供朦胧隐私的淋浴房门,此刻在升腾氤氲的热气冲刷下,竟然变得近乎透明! 透过水汽蒸腾的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曲线玲珑、肌肤胜雪的身影正站在花洒下,水流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和饱满胸型的剪影! 是白清欢! “别大惊小怪。”白清欢慵懒带笑的声音从浴室方向飘来,带着沐浴后的湿润感,似乎对门口发生的一切了若指掌,“我也是刚发现……幼宁今天刚让人换的新玻璃。” 她的语气轻松平常,仿佛在讨论天气,却把李三阳震得外焦里嫩! 啊? 我们之前玩得这么花??? 李三阳只觉得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这时,床边的白幼宁动了。 她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 她没看李三阳震惊的表情,只是微微俯身,从铺着昂贵丝绒的床面上拿起一个包装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 然后,她迈着无声的脚步,一步步走到几乎半裸僵立在门口的李三阳面前。 距离近得李三阳能闻到她身上清冽的冷香,与她母亲那馥郁的诱惑完全不同。 “穿上。”白幼宁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清凌凌的调调。 她将盒子递到李三阳手中,动作干脆利落。 李三阳下意识地接过,入手是冰凉丝滑的触感。 他疑惑地低头看向盒子,又抬眼看向白幼宁那张近在咫尺、美得毫无瑕疵却冷得像冰雕的脸。 白幼宁的唇角,极其罕见地、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笑容不再平淡,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 “胸链。” 她的手指,带着微凉的触感,猝不及防地轻轻点在了他凸出的锁骨凹陷处。 李三阳身体猛地一僵! 那根纤长白皙的手指,并未停留。 它如同冰冷滑腻的蛇,开始沿着他胸膛上蜿蜒滑落的水珠痕迹,一点、一点地向下探索、抚摸。 指尖划过紧实的胸肌,掠过微微起伏的腹肌线条,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冷静和不容抗拒的掌控感,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他壁垒分明、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小腹上。 白幼宁的手指,甚至能感受到掌心下那温热皮肤。 她的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加深了。 “换上。” 依旧是两个字的命令。 没有解释,没有商量。 这是女王对臣服的宣告。 李三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一股荒谬感和被支配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但下一秒,无数画面在他脑中闪过: 昏暗灯光下,白幼宁清冷着眸子,穿上黑丝给他看。 记忆中,白幼宁面无表情地穿戴好女仆装…… 还有曾经穿过的,开衩高到大腿根的所谓“后妈裙”…… 比起那些白幼宁为他做过的那些,如果只是一条胸链…… 李三阳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破罐破摔的决绝。 不就是胸链吗? 穿就穿! 今晚,就当一回这对妖孽母女圈养的小狼狗! 认了! 就在他心一横,准备打开那丝绒盒子的瞬间—— “咔哒。” 浴室门被轻轻推开。 浓郁的水汽如同云雾般涌出。 白清欢仅用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堪堪裹住胸前的丰腴,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光洁圆润的肩头。 晶莹的水珠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性感的锁骨一路滚落,滑过浴巾边缘,没入更深的阴影。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出水雾弥漫的浴室,带着沐浴后的红晕和媚意,目光第一时间就被门口的情景牢牢吸住! 此时的李三阳,上半身已被一条设计繁复、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银质胸链缠绕! 白清欢那双风情万种的眸子,瞬间爆发出比星辰更璀璨、比火焰更炽热的光芒! 她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然而,当她敏锐的目光捕捉到胸链上,靠近敏感位置、正无辜耷拉着的两个小巧精致的空夹子时,红唇边的笑意瞬间变得妖冶而充满侵略性! “哟……”白清欢拖着慵懒的尾音,缓缓走近。 她的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轻轻拂过那冰冷的金属链条,最终停留在那两个空夹子上,眼神灼热地看向李三阳,嘴角勾起一个魅惑到极致的弧度:“小弟弟……这是……特意给我准备的‘小惊喜’?” 李三阳被那双眼睛看得头皮发麻,猛地打了个寒颤! 但下一秒,一股破釜沉舟的豪气猛地从他心底升起! 去他妈的羞耻! 去他妈的矜持! “今晚,老子豁出去了!” “就当是还债!” “也算是对你们俩,一个为我戴项圈!一个为我穿女仆装的补偿。” “现在,老子就当一回你们的专属男模!拼了!!!” 第411章 晨光难照昨夜痕,双幽迎凤同归巢 …… 昨夜,是彻底的、燃烧殆尽的疯狂。 当第一缕微弱的晨曦费力地穿透厚重的窗帘缝隙时,白清欢的意识最先从沉沦的深渊中挣扎着浮出水面。 “呃……”一声细若蚊呐的呻吟从她干涩的喉咙深处挤出。 喉咙仿佛被砂纸磨过,火烧火燎般地干渴难耐。 她迫切地需要一杯水。 立刻,马上! 她试图挪动身体,小心翼翼地想从那个牢牢箍住她的温暖怀抱中挣脱出来。 然而,她的动作刚起,腰间那条如同铁箍般结实的手臂便猛地收紧! 沉睡中的李三阳发出不满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哼唧,眉头微蹙,非但没有松开,反而下意识地将她更用力地往自己滚烫的怀抱深处摁去,让白清欢丰腴柔软的曲线更深地嵌入他坚硬如铁的胸膛。 “三阳……松松……我去喝口水……”白清欢无奈极了,只能凑近他耳边,用着如同被砂砾磨过般沙哑破碎的气声哀求道。 她的嗓子疼得厉害,连说话都是一种折磨。 李三阳似乎还在与睡神纠缠,眼皮都没掀开,只是又不耐烦地哼了一声,那条手臂的力道反而又加重了几分,带点霸道地将她往回拖拽。 白清欢真是哭笑不得,只得强忍着喉咙的灼痛,再次贴着他耳边,用更低更哑、带着一丝诱哄的语调保证:“就喝口水……喝完立刻回来……好不好?” 听到这句承诺般的低语,李三阳紧蹙的眉头才稍稍松开,那条固执的手臂终于不情不愿、慢吞吞地松开了力道,但指尖仍留恋地在她腰侧滑腻的肌肤上划过一道暧昧的痕迹。 白清欢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将自己的身体,从那具散发着惊人热量的男性身躯上挪开。 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牵扯着酸软的肌肉,引发一阵阵隐秘的颤栗。 “波兹!” “啊~” 猝不及防的、奇异酸麻感猛地炸开! 白清欢浑身剧颤,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呼! 她立刻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将后续的呻吟强行咽了回去! 一丝腥甜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该死的李三阳! 昨天晚上……最后睡觉的时候……他竟然……竟然还想…… 白清欢的脸颊瞬间爆红,脑海中闪过昨晚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羞愤欲绝的画面。 她根本没好意思再深想下去! 她咬着牙,强忍着胸前那对敏感蓓蕾上残留的、如同针刺般鲜明而持续的胀痛和麻痒,艰难地支撑起如同被拆解重组过的身体。 昨夜太过疯狂,她也被撩拨得彻底失了分寸,完全沉溺其中。 但现在冷静下来,她才深刻体会到,李三阳那如同不知疲倦永动机般的超人精力,绝非她这一个普通女人能够承受的……甚至,加上一个……只怕也远远不够! 她目光复杂地瞥向床铺靠门一侧,那个蜷缩在柔软被褥…… 此刻她似乎仍在沉睡,但白清欢几乎可以肯定,此刻的她,状态恐怕和自己一样不堪……甚至更糟…… 白清欢将微微颤抖的玉足轻轻探下床沿,白皙圆润的脚趾小心翼翼地触碰到柔软厚实的地毯。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全身的重量转移到那双此刻酸软得如同面条般的腿上。 “噗通!” 一声沉闷的声响! 预想中的支撑并未到来! 就在她脚掌刚刚沾地、想要站直身体的刹那,一股强烈的脱力感猛地袭来! 膝盖一软,双腿根本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结结实实地跌坐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清欢?” 那沉闷的坠地声如同惊雷,瞬间将沉睡中的李三阳彻底唤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里还带着未散的睡意,但身体反应却快如闪电! 只见他一个干脆利落的翻身,矫健的身躯直接从柔软的大床跃下,赤裸的脚掌稳稳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你没事吧?”李三阳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明显的焦急,他一个箭步跨到白清欢身边,弯腰就要将她扶起。 晨光朦胧中,他肌肉贲张、线条完美的古铜色身躯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尤其是……伴随着他急促的动作而危险地晃荡着,充满了原始的视觉冲击力! 白清欢虽然跌坐在地毯上有些狼狈,但厚实的地毯很好地缓冲了冲击,并没有摔疼,脚踝也没有扭伤。 她刚想摇头说“没事”,一抬眼,李三阳那赤裸精壮、热气腾腾的身体便毫无遮拦地撞入她的视野!尤 其是那晃荡着的……在晨光熹微中显得格外清晰刺眼! 她只觉得一股热血“轰”地冲上头顶,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 呼吸猛地一窒,差点背过气去! 昨夜那些疯狂的、被反复贯穿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我……我真没事!”白清欢几乎是抢着回答,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羞耻,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再往那片禁忌区域多看一眼。 李三阳却眉头紧锁,神情严肃,根本不理会她的否认。 他那双有力的大手已经不由分说地扶住了她的胳膊,想要将她整个抱起来检查:“不行!万一扭伤了筋骨呢?别逞强!” “药箱呢?家里药箱放哪了?” 白清欢被他灼热的手掌和近在咫尺的男性气息弄得更加心慌意乱,小声嗫嚅道:“都……都在专门的医务室里了……” 李三阳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迅速扫过狼藉的地面。 视线精准地捕捉到昨夜被他随手甩落在地毯上的两条宽大浴巾。 一条是他的,另一条是白清欢的。 他毫不犹豫地俯身,一把抓起自己那条白色浴巾。 布料依旧柔软干燥,沾染着一点暧昧不明的褶皱。 他动作利落却带着一丝不羁的野性,单手三两下便将浴巾在精瘦的腰胯间松松垮垮地围了一圈,堪堪遮住那最令人血脉偾张的部位,却让壁垒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在浴巾边缘若隐若现。 紧接着,他抄起地上那条属于白清欢的淡粉色浴巾,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轻柔地覆盖在白清欢此刻一丝不挂、布满暧昧红痕的娇躯上。 粉色的浴巾裹住她丰腴雪白的胸脯和不堪一握的腰肢,遮掩了几分春光,却更添欲拒还迎的诱惑。 随后,李三阳双臂轻松地将白清欢从地毯上打横抱起。 标准的公主抱。 白清欢低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 第412章 浴巾裹抱急问诊,晨诊惊现滑脉象 “带你去医务室看看!”李三阳的语气斩钉截铁,迈开长腿就朝门外走:“千万别是扭伤或者挫伤!你现在整天踩着高跟鞋,万一脚腕关节韧带真伤了,以后站不稳摔一跤,或者穿不了你喜欢的高跟鞋,那麻烦就大了!” 这番话语,表面是责备,字里行间却灌满了体贴。 白清欢被他稳稳地抱在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混合着沐浴露和男性荷尔蒙的独特气息,耳边回荡着他那霸道却暖心的话语,只觉得一颗心像是浸泡在滚烫的蜜糖里,甜得发齁,暖得化不开。 “那……好吧……”她轻声应着,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温热结实、还带着昨夜疯狂余韵的胸膛。 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幸福到极致的甜美弧度。 这一刻的甜蜜,足以抵消所有身体的酸痛和刚才的狼狈。 医务室位于别墅西翼,明亮整洁,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值班的女医生是一位四十岁左右、气质温婉端庄的中年女性。 看到李三阳几乎是半裸着上身、仅围着浴巾,抱着裹着粉色浴巾、一看就是刚从床上捞起来的白清欢进来时,饶是她见多识广,眼角也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她强自镇定,示意李三阳将白清欢放在检查床上。 医生先是仔细检查了白清欢的脚踝、膝盖和腿部肌肉,按压询问是否有痛点。 “没什么大问题。”医生语气平和地下了结论:“膝盖应该是直接撞击地面了,幸好有厚地毯缓冲,没有明显的淤青肿胀,骨头和韧带都没事。” 她顿了顿,目光在白清欢透着不正常嫣红的脸颊,和李三阳那遮掩不住一身腱子肉和昨夜残留抓痕的上身扫过,脸上露出一丝极其为难的神色。 “就是这个……这个……”女医生的视线在白清欢身上游移,欲言又止,似乎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 李三阳眉头紧锁,抱着胳膊站在床边,那浴巾包裹下的腰腹肌肉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医生,有什么话您直说。” 女医生只觉得压力山大,额角似乎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干咳一声,眼神闪烁不定,硬着头皮开口:“呃……李先生,白董,我就那么一说,您二位就那么一听哈……权当是我多嘴了。” “您知道的,我呢,算是中西医都涉猎过一点,略懂皮毛……”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语速飞快地说道:“刚才给白董检查的时候,顺便……嗯,就是职业习惯,稍微搭了下脉。” “发现……白董的脉象……有点奇怪。” “有点像是……喜脉初显的那种滑脉,但……又没到真正稳固喜脉那种清晰圆滑的程度。”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学艺不精把错了,或者是因为白董刚才摔了一跤,气血有些浮动导致的干扰脉象……” 她生怕被怪罪,连忙补充道:“但是!按照医理,如果……如果真的是刚刚受精成功、着床不久的阶段,母体的激素水平确实是会有微小的波动的!这个阶段,无论是西医的验血,还是中医的把脉,都很难百分百准确判断!” 女医生的语气变得极其郑重,目光恳切地看着两人,尤其是李三阳:“所以……这几天……白董您……务必要‘注意休息’,格外‘小心’,避免任何剧烈活动和……嗯……” 她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最终艰难地吐出后半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避免某些……过于‘激烈’的肢体行为……” 她的话点到即止,但潜台词无比清晰。 刚着床的胚胎极其脆弱,像你们昨晚那种天崩地裂级别的“运动”,简直是谋杀行为! 想到昨晚自己在这隔音良好的别墅里,都隐约听到了三楼传来的、持续了大半夜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甚至后来还夹杂着某种……极其诡异亢奋的“哦齁齁齁”的怪叫? 女医生只觉得自己的老脸都快挂不住了。 然而,出乎女医生意料的是—— “真的吗?!!”白清欢那双原本还带着倦意的美眸,瞬间爆发出比太阳还要璀璨夺目的光芒! 她猛地从检查床上坐直身体,包裹身体的粉色浴巾滑落肩头都浑然不觉! 她颤抖着双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姿态,轻柔地、无比珍重地覆上了自己平坦光滑的小腹! 仿佛那里已经孕育着一个珍贵无比的小生命。 “我……我可能……有小宝宝了?”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不敢置信的巨大惊喜和为人母的温柔。 那股发自内心的、纯粹而强大的母性光辉,几乎要亮瞎整个医务室! 女医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反应吓了一跳,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完了完了! 这要是弄错了,她这饭碗怕是要砸了! “白董!白董您冷静!千万别当真!”女医生慌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我刚才说了!只有五成把握!而且时间太短,脉象太微弱!不能确定!真的不能确定!!” “您千万别激动!建议您……等个一周两周,到时候去市里最好的三甲医院,做个精准的血液HCG或者B超复查!那才是金标准!现在……真的做不得准啊!” 女医生在心中长舒一口气,后背的冷汗几乎浸透了内衬。 这锅总算是甩出去了! 作为一名在顶级豪门里拿着高薪、却不得不每晚“聆听”楼上那对……有时甚至是几对,活色生香的“协奏曲”的私人医生,她的人生信条就是——珍爱生命,远离八卦,专心摸鱼,平安退休!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拿这份钱,对老板的私生活,她选择性地耳聋目盲。 白清欢被女医生的澄清拉回了现实。 狂喜的浪潮稍稍退去,理智重新占据高地。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那嘴角,却像是被无形的丝线向上牵引着,无论如何也压不住那抹甜蜜到骨子里的笑意。 她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地轻柔抚摸着平坦依旧的小腹,仿佛那里已经孕育着一个鲜活的小生命,一个流淌着她和李三阳血脉的结晶。 她要有和最爱男人的小宝宝了! 仅仅是这个念头,就足以让她的心脏像被泡在温热的蜜酒里,醉醺醺、甜丝丝、暖融融,每一个细胞都充盈着巨大的幸福和难以言喻的激动! 她忍不住抬眼,偷偷瞄向身边那个仅围着浴巾、身材好到犯规的男人。 李三阳……他竟然这么厉害吗? 一次没吃药,就能……一发入魂? 第413章 吻封朱唇医室羞,十胎妄想惊弓鸟 李三阳这命中率,简直堪比精确制导导弹! 白清欢心里又是得意又是后怕。 其实,她一直偷偷停药,除了追求那种毫无隔阂、灵魂与肉体极致交融的“刺激” 外,心底深处也存着一丝侥幸。 白家的女人,体质特殊,受孕不易是出了名的。 她想着,偶尔放纵一两次,应该……问题不大吧? 总比戴着那碍事的“保护伞”强,那感觉,终究是隔了一层。 可是……如果李三阳真这么“神”…… 白清欢心中警铃大作! 那这药,该吃还是得吃! 必须吃! 不然……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自己挺着大肚子一个接一个生的画面…… 十个?八个? 白家当然养得起,金山银山堆着养! 可是……她这身子骨……饶是她精力充沛,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光是想象一下那连绵不绝的孕期反应、分娩之痛和哺乳期的辛苦,她就觉得腰膝酸软,眼前发黑。 其实,这纯粹是她多虑了。 再过几年,身体机能自然衰退,想再像现在这样轻松受孕、孕育新生命,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想生十个八个?那是痴人说梦。 李三阳看着她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时而甜蜜傻笑,时而蹙眉担忧,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伸出温暖宽厚的大手,带着无尽的宠溺和怜惜,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她蓬松微乱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好了,小傻瓜。” “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 “无论有没有孩子,你都是我李三阳心尖尖上的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这直白又深情的承诺,瞬间击中了白清欢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眼眶微热,抬起头,毫不犹豫地凑上去,在李三阳带着胡茬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响亮又充满爱意的吻! “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白清欢依偎在他怀里,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笃定:“这是本能!是我爱你爱到骨子里、爱到灵魂深处的本能反应!” 她的眼神明亮而灼热,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和不容置疑的信念:“没有哪个女人,在面对自己刻骨铭心的挚爱时,会不想为他生儿育女!” “如果不想生,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不够爱!或者根本不爱!” “我敢赌咒发誓,百分之百,都是这样!” 李三阳听得嘴角一阵猛抽,哭笑不得:“喂喂喂,我的白大总裁,你这套理论……小心传出去,被外面那些‘正义之士’喷死,说你堂堂白氏集团掌舵人,带头打‘南拳’,搞性别绑架啊!” 白清欢闻言,风情万种地翻了个能勾魂夺魄的大白眼:“哼!要不是男助理身份不合适,有些工作场合肢体接触多了容易惹人闲话,显得过于暧昧……” “我早就把身边那些碍眼的女助理、女秘书,统统辞退了!” “论起工作效率、抗压能力和执行力,男人,可比女人好用多了!” 白清欢捏着李三阳鼻尖的手指力道轻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那双风情万种的眸子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不过呀,我的小狼狗~” 她拖长了调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招什么男助理的。” “我怕醋坛子家伙知道了,回家以后化身不讲理的‘蛮牛’,天天变着法子‘惩罚’我~” 她说着,还故意缩了缩肩膀,做出一副“我好怕怕”的样子,但那眼中的笑意分明透着享受和期待:“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那种……唔,‘毁天灭地’级别的‘蛮牛冲撞’哟~” 李三阳听得是满头黑线,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女人! 真是……越来越会撩拨他了! 还“蛮牛冲撞”?这形容……也太羞耻了点吧! 但心底深处,一股暖洋洋的、被珍视的甜蜜感却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爱一个人,就会发自内心地想要证明这份爱的纯粹与忠诚,主动去规避一切可能引起对方不安的因素。 白清欢用她霸道又娇憨的方式,将这份在乎和偏爱,诠释得淋漓尽致。 看着怀中人儿那得意又娇媚的模样,李三阳心头一热,再也按捺不住。 他低下头,精准地捕获了那两片还在“叭叭”说着“蛮牛冲撞”的红唇! “唔……” 一个缠绵悱恻、带着浓浓占有欲和甜蜜宣告的深吻,就这样在医务室明亮的灯光下,在检查床旁,当着那位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女医生的面,旁若无人地展开了! 唇舌交缠,濡湿的水声和压抑的喘息在安静的医务室里格外清晰。 一旁,努力把自己缩成鹌鹑、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女医生:“!!!” 她的内心在疯狂咆哮:为什么?! 为什么这对祖宗,要在我这个万年单身狗面前上演现场版偶像剧啊? 背着点人行不行啊喂! 难道在外人面前亲热真的会更刺激更有情趣吗? 老板你的癖好也太奇怪了吧!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羡慕嫉妒的酸涩感涌上心头。 明明早就下定决心单身独美一辈子、搞钱搞事业才是王道! 可此时此刻,看着那个平日里气场两米八、此刻却在男人怀里软成一滩水的女总裁,看着那个仅围浴巾就帅得人神共愤、吻技还如此高超的男人…… 她那颗自诩坚如磐石的“独身主义”心脏,竟然可耻地、砰砰砰地加速跳动起来! 可恶! 女医生死死盯着地板,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发誓: 等老娘找到男人!一定!一定要拉着他去最繁华的市中心! 在人来人往的大马路上!狠狠地亲! 亲他个天昏地暗!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刺激! …… 白清欢“可能怀孕”的消息,瞬间在某个名为“和谐后宫一家亲”的小群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没办法,这群表面姐妹、实则暗流涌动的女人们,在李三阳不知情的情况下,早已自发组建了这个“情报共享与战略分析中心”。 当白清欢在医务室恢复点力气后,第一时间就怀着巨大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和一点点炫耀,将这个尚处于“薛定谔状态”的“特大好消息”发布了出去! 【白清欢:[羞涩捂脸.jpg] 姐妹们……有个不确定的消息……医生刚才说我……可能……有宝宝了……脉象初显,但还未确诊】 第414章 幼宁临危接重担,血检终判喜脉真 消息发出,死寂三秒。 随即—— 【苏晚星:!!!!!!】 【苏晚星:啊啊啊啊啊!!!真的吗清欢姐?!天呐恭喜恭喜!!!(放烟花.jpg)】 【林雏凤:宝宝?!哥哥的……宝宝?】 【卜温玉:……恭喜。注意身体。】 【姚青玲:太好了白阿姨!小宝宝!我可以当干妈妈啦!】 恭喜声、惊叹声、羡慕声瞬间刷屏! 然而,紧随其后的,便是白幼宁的消息。 【既然有可能怀孕了,为确保潜在新成员安全,最近严禁你和李三阳进行亲密接触。】 消息一出,群内再次陷入寂静。 下一秒。 【苏晚星:[蜡烛.jpg] 理解!安全第一!清欢姐保重龙体!姐妹们会替你照顾好哥哥的~保证让他“精力”有处安放~】 【林雏凤:嗯嗯!清欢姐姐放心!我会监督哥哥的!】 【卜温玉:……收到。】 【姚青玲:[担忧捂心.jpg] 清欢姐姐一定要好好休息呀!宝宝最重要!】 而此时,事件的中心人物之一白清欢,正慵懒地斜倚在客厅那张巨大柔软的贵妃榻上,享受着难得的“国宝级”待遇。 林雏凤和卜温玉一左一右坐在旁边,像两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 白清欢脸上带着母性光辉和一丝追忆的温柔,正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当年带幼宁的时候啊,别看她现在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小时候其实也挺粘人的!半夜总要人抱着睡,一放下就哭……” “只是后来啊……哎……也是我没有经验导致的。” 而坐在不远处单人沙发上、正用平板处理邮件的白幼宁:“……” 她握着平板边缘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眉头紧紧地锁成了一个“川”字,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白清欢这个狡猾的女人,百分之两百会借着这个“可能怀孕”的由头,顺理成章地把白氏集团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像甩烫手山芋一样,提前甩给她! 本来说好了,至少再过两个月,等她把手头几个关键项目收尾,交接会更顺畅…… 可谁能想到! 白清欢竟然……竟然可能以这种方式“提前退休”?! 白幼宁心中发出一声无人听见的、沉重无比的叹息。 看着母亲那副心安理得、仿佛瞬间卸下千斤重担的慵懒模样,只觉得额角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 但她能怎么办? 那是她亲妈,肚子里可能还揣着…… 哎…… 她只能深吸一口气,将那几乎要冲破冰封表情的怨念狠狠压回心底。 学校?公司? 两手抓! 必须抓! 而且得抓得死死的! 至于那个造成这一切混乱局面的“罪魁祸首”——李三阳? 他还想跑?做梦! 白幼宁清冷的目光,锁定在李三阳身上。 “李助理,这有份并购案的财务交叉比对分析报告,下班前我要看到详细数据支撑和风险评估。” 李三阳刚抬起的脚步骤然僵在半空,背影透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悲壮。 他认命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的,白总。” 得,逃不掉了。 然后,白幼宁大手一挥,直接宣布,在家办公。 书房被改造成了临时办公室。 白幼宁端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脊背挺直如松,侧脸线条冷硬如冰雕。 她面前堆叠着高耸如山的文件,指尖在键盘上翻飞,敲击声密集如雨点,偶尔拿起钢笔在文件上飞快签下名字,动作精准、高效、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 而李三阳,则被她“勒令”坐在旁边那张稍小的书桌前。 他面前同样堆满了各种报表、合同和待处理邮件。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身上。 李三阳就像一头被强行按在书桌前,浑身都散发着不自在和憋屈。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键盘敲击声、文件翻页声和李三阳偶尔压抑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 与此同时,别墅另一端的阳光房里,却是截然不同的画风。 白清欢如同一位被供奉起来的女王陛下,慵懒地陷在铺着厚厚天鹅绒软垫的藤编贵妃椅中。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倾泻而下,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辉。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柔软的丝质睡袍。 现在的她工作全都甩出去了,可谓是轻松的气色都好了三分。 林雏凤、苏晚星、卜温玉三人,围坐在她身边。 她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好奇、羡慕与渴望的神情。 林雏凤最先忍不住,伸出纤细白皙、微微颤抖的手指,带着无比的虔诚和小心翼翼,极其轻柔地、如同羽毛般,轻轻覆上白清欢那平坦依旧的小腹。 她的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眼中闪烁着梦幻般的光芒,仿佛在试图感受那可能存在的、微弱的生命脉动。 她低声呢喃:“小宝宝……是哥哥的小宝宝……” 而此刻的李三阳,正深陷书房的“炼狱”之中。 周日?休息日? 呵,那是什么? 好吃吗? 白幼宁只用了一个眼神和一句轻描淡写的工作安排,就彻底粉碎了他对周末的任何幻想。 他悲哀地意识到,在未来至少一年——不,很可能是直到白清欢顺利生产、坐完月子、甚至重新找回工作状态……如果她还愿意找的话。 在那之前,他宝贵的休息日,都将彻底化为泡影! 更让他心头揪紧的是,他见姚青玲的次数,必然会被这铺天盖地的“义务劳动”压榨得所剩无几! 那个怯生生、需要他更多陪伴和安抚的女孩……想到这里,李三阳只觉得胸口一阵烦闷。 白清欢这个突如其来的“中奖”,瞬间打乱了所有人的生活节奏和未来规划! 这种“书房苦役 + 阳光房膜拜”的诡异日子,持续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或许是因为体内激素水平已经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白清欢比大部分孕妇都要更早、更强烈地感受到了身体的“抗议”。 先是胸部胀痛得厉害,仿佛里面充满了滚烫的液体,轻轻一碰就疼得她蹙眉。 接着,那每个月准时造访的“亲戚”彻底消失了踪影。 身体的变化如此明显,白清欢再也坐不住了。 第四天一早,她便拉着李三阳,在严密的安保下,直奔市内最顶级的私立妇产医院,进行了一次全面而精准的血液激素检查。 检查结果很快出炉。 第415章 三阳榨干似游魂,母婴店照掀波澜 医生拿着报告单,脸上露出了然和肯定的笑容:“白女士,您看这里。” 他指着几项关键指标,“您的孕酮和雌激素水平,都显著地攀升。特别是孕酮,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常月经周期的峰值水平。” “本来以您之前较高的激素水平,突然的攀升需要谨慎判断。但结合您的症状以及检查结果来看,其他可能与激素相关的垂体指标都在正常范围波动,并未出现同步异常升高。 这就非常有力地排除了脑垂体病变等干扰因素。” 医生抬起头,看向紧张又期待的白清欢和李三阳,笑容温和而肯定: “综合判断,您现在怀孕的可能性,已经非常大了!恭喜二位!” 这个消息,如同一纸最权威的“摆烂许可证”,被白清欢牢牢攥在了手中! 她脸上瞬间绽放出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一种名为“理直气壮躺平”的活力! 从医院回来,白清欢彻底进入了“女王养胎”模式。 工作? 那是什么? 需要她亲自处理吗? 不是还有小白马? 她心安理得地待在家里,将公司那些繁杂的事务,连同那些需要签字的文件,一股脑儿地、毫不留情地,全部打包塞给了她那“能者多劳”的女儿白幼宁。 至于她自己? 每天的工作量,锐减到只剩下—— 在花园里散散步。 听听舒缓的胎教音乐。 对着镜子欣赏自己,心理上可能已经“隆起”的小腹。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书房门口,抱着又一摞待签文件的白幼宁,冷眼尽收眼底。 白幼宁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眼眸深处,却清晰地倒映着母亲那副“摆烂有理”的姿态。 她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让路过的女仆都屏住了呼吸,贴着墙根快速溜走。 连续好几天,白幼宁对着白清欢,都没给过一个好脸色,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吝啬给予。 …… “要命……” 李三阳在清晨第一缕带着凉意的微光中,“飘”进了阶梯教室。 他眼下挂着两团浓重得堪比烟熏妆的黑眼圈,脸色透着熬夜后的苍白和憔悴。 往日里那股子张扬不羁的劲儿被榨得一滴不剩,只剩下被生活反复蹂躏后的麻木。 他甚至连寻找座位的力气都吝啬,目标极其明确地锁定在最后一排角落那个能完美规避教授视线的风水宝座。 像个被抽掉电池的玩偶,“噗通”一声,整个人就毫无形象地瘫软下去,将整张脸深深埋进带着木头清香的课桌面,发出一声痛苦又解脱的长叹。 白清欢这个女人……如果生在古代,那绝对是能和朱元璋掰手腕的终极权力怪兽! 她对白氏集团内部那庞大而复杂的权力网络,有着近乎病态的掌控欲! 每一分权力,每一丝影响力,都如同她的逆鳞,牢牢攥在手心,不容他人染指半分! 这直接导致了一个灾难性的后果——堆积在她案头的工作量,简直是天文数字级别的恐怖! 文件堆积如山,决策环环相扣,牵扯的利益方多如牛毛…… 李三阳光是看着白幼宁接手后,那瞬间爆满的日程表,就感到一阵窒息。 他甚至开始怀疑,白清欢那具看似娇柔的身体里,是不是藏着比他还恐怖的超人基因! 不然,她是怎么在这种地狱难度的工作强度下,硬生生扛了二十年还没猝死的? 她现在动不动就喊累、容易疲倦,纯粹是二十年无休止高强度加班熬出来的! 最近李三阳神龙见首不见尾,404寝室的兄弟们早就望眼欲穿。 此刻看到他居然“活生生”出现在教室,张汉臣和刘子恒瞬间双眼放光! “李哥!李哥醒醒!太阳晒屁股啦!” 张汉臣第一个窜过来,毫不客气地用胳膊肘捅咕着李三阳,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容:“怎么回事啊李哥?最近这夜生活是不是太丰富了点?连寝室都不回了!老实交代,是不是跟咱们冰山校花大人……在外头筑起爱巢,玩起金屋藏娇的把戏了?” 刘子恒也赶紧凑过来,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音:“李哥!你可得小心点!现在微博上可都炸锅了!一堆人在那儿哭嚎,说好久没见到校花女神的身影了,是不是……” 他嘿嘿一笑,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校园论坛最热的那个帖子,将屏幕怼到李三阳勉强睁开的眼前:“……是不是被你拉回去‘闭关造人’,准备升级当爹了?!” 李三阳原本迷糊的双眼,在看到手机屏幕上那张放大的偷拍照时,瞳孔猛地一缩! 照片是在一家装修温馨的知名母婴连锁店门口拍的。 画面中心,赫然是白幼宁那张清冷绝艳、辨识度极高的侧脸! 她正微微低头,纤长白皙的手指,极其认真地在货架上挑选着一个造型可爱、带着小铃铛的婴儿风铃! 这张照片配上耸人听闻的标题——《震惊!冰山校花现身母婴店疑有孕?!孩子的爹是……》,瞬间引爆了全校乃至整个网络的八卦之魂! 评论区早已被“李三阳牛逼”、“奉子成婚”、“豪门赘婿”之类的留言刷爆! 李三阳看着照片,嘴角不受控制地的抽搐。 怎么说呢…… 网友们……猜得是大错特错! 但……错得又特么不是特别离谱! 孩子是有的,但不是白幼宁的,是她妈白清欢的! 他烦躁地揉了揉本就凌乱的头发,没好气地挥开刘子恒的手机:“滚滚滚!别瞎想!少看那些捕风捉影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看书的曲梁,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罗西集团那边,后续算法的优化迭代对接,还需要继续跟进。对方催了几次了。” “你这边抽得出时间吗?如果实在没空,项目我自己去维护了。” “不要了!”李三阳几乎是立刻摆手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饱受摧残后的绝望和看破红尘般的洒脱:“我现在不缺那点钱!” 他现在缺的是命!是睡眠!是自由! 他深吸一口气,看旁边还在挤眉弄眼的张汉臣和刘子恒。 看着这两个一脸悠闲的家伙,一股“报复社会”的邪火,“噌”地一下就在李三阳心头点燃了! 凭什么他就要在白幼宁的“魔爪”下当牛做马、暗无天日? 凭什么这两个货就能优哉游哉地谈恋爱、看学姐? 不行! 必须让他们也尝尝这“人间疾苦”的滋味! 李三阳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和善”、却让张汉臣和刘子恒瞬间汗毛倒竖的笑容。 “正好!”李三阳坏笑着说道:“老曲!我看你一个人搞项目也辛苦!带上这两个‘人才’!” “一个整天就知道风花雪月搞对象,脑子都泡在蜜罐里了!另一个就知道蹲操场边流哈喇子看学姐,看完还怂得连微信号都不敢要!” 李三阳痛心疾首地摇头,仿佛在怒其不争:“大好青春!宝贵光阴!就这么虚度了?士可忍孰不可忍!” “从今天起!你们俩,给我跟着曲梁!学点真本事!把这宝贵的时间,统统给我拿去赚钱!体验一下什么叫‘社畜’的福报!” 张汉臣和刘子恒瞬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世界末日般的惊恐! “别啊李哥!” “李哥!我们错了!” 两人哀嚎一声。 而一直面无表情的曲梁,在听到李三阳的提议后,在张汉臣和刘子恒惊慌失措的脸上来回扫视。 张汉臣和刘子恒:“!!!” 第416章 清欢愧起分重担,雏凤守阳窥倦容 “叮铃铃——” 刺耳的上课铃声如同丧钟,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无情地打断了阶梯教室门口,所有的喧嚣和八卦。 李三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维持着那个仿佛长在课桌上的姿势,将深埋的脸颊在微凉的木质桌面上蹭了蹭。 讲台上,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厚老花镜的计算机系老教授,已经开始用带着方言口音、语调平缓得像催眠曲的声音,讲解着艰深晦涩的编译原理。 那些枯燥的指令集、复杂的语法树、抽象的逻辑结构……如同无数只嗡嗡作响的苍蝇,在李三阳嗡嗡嗡作响、昏沉欲裂的大脑里盘旋。 他听得头重脚轻,眼皮沉重得如同挂了千斤秤砣,每一次试图挣扎着抬起,都需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力,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当初……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进水了……” 李三阳悔得肠子都青了。 “怎么就……鬼迷心窍……选了这么个……反人类的……专业……” 与此同时,仅一墙之隔的另一间小教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林雏凤端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腰背挺得笔直,如同初春抽芽的白杨。 晨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温柔地洒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为她柔和的下颌线镀上了一层细腻的金边。 她鼻梁上架着一副精巧的半框眼镜,镜片后的那双大眼睛,此刻闪烁着求知若渴的、异常明亮的光芒,紧紧追随着讲台上年轻讲师移动的身影。 曾几何时,她对“人工智能”这个专业,充满了茫然和功利性的敷衍。 当初选择它,纯粹是为了能和李三阳在同一个学院,近水楼台先得月。 那时的她,满脑子都是自己经营的小事业,大学对她而言,更像是一个镀金的驿站,一张必需的文凭而已。 然而,随着课程的深入,林雏凤惊讶地发现,人工智能这个东西……好像还真有点意思。 编程也挺有趣。 所以现在林雏凤每天都在认真学习。 如果说李三阳拥有过目不忘、理解力超群的“天赋”,那么在课本知识的掌握速度和广度上,现在的林雏凤确实无法企及。 但若论及对这个行业的深度理解,如今的李三阳在她面前,早已被甩开了十八条街不止! 一个是被迫学习、疲于应付,只求过关的“混子”,一个是兴趣驱动、主动深挖、乐在其中的“探索者”。 两者的差距,自然是比不了半分。 清晨的阳光在两个相邻的教室里悄然流淌,时间在键盘敲击声、教授枯燥的讲解和李三阳细微的鼾声中悄然滑过。 一个教室里,是趴在桌上、与周公缠绵不休的“睡神”;另一个教室里,是低头伏案、半框眼镜下眼神专注明亮、笔尖沙沙作响的“学霸” 。 “叮铃铃——”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如同天籁。 张汉臣和刘子恒如同屁股上装了弹簧,刚想从座位上弹起来溜之大吉,两只如同鹰爪般有力、带着不容抗拒意味的手,已经精准地、一左一右揪住了他们的后脖领子! “走。”曲梁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回宿舍。跟我学算法。” “这次罗西的项目,你们的参与度和责任要提升到10%。核心算法的部分优化,你们也要参与。” 曲梁的目光扫过两人瞬间垮掉的脸,语气平淡却字字重若千钧:“李哥说得对。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虚无缥缈的情情爱爱,或者毫无意义的偷窥发呆上……” “不如拿来提升自己,努力赚钱。” “既然选择了甘于平凡,就不要抱怨命运的不公。” “没钱,是原罪。” 说完,他不再给两人任何申辩的机会,如同拎着两只待宰的小鸡仔,不容置疑地拖着连声哀嚎、试图挣扎的张汉臣和刘子恒,径直离开了教室。 喧嚣的教室很快变得空旷安静。 李三阳依旧趴在原地,一动不动,呼吸均匀绵长,仿佛已经与那张课桌融为一体,沉入了最深的梦乡。 他甚至微微张着嘴,发出极轻、极细微的鼾声,眉宇间那连日来积攒的疲惫和压力,在沉睡中稍稍舒展。 林雏凤收拾好自己的书本和笔记,早早地就来到了李三阳所在的教室门口等待。 她安静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阳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教室里的人早已走光,走廊也恢复了寂静。 李三阳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林雏凤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无奈。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调出全校的课程表仔细查找。 她抱着书本,脚步轻盈地走向最近的一间。 轻轻推开虚掩的教室门—— 果然! 那个熟悉的身影,依旧毫无形象地趴在最后一排的课桌上,睡得天昏地暗!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落在他身上,为他凌乱的发梢和宽阔的肩背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林雏凤的心,猛地揪紧了一下,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疼痛。 最近这两周,李三阳真的是连轴转,一刻不得闲! 属于他自己的时间,被压缩到了近乎零! 哪怕是吃饭的时候,他手里也离不开文件和平板电脑,眉头紧锁地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条款。 不止是她心疼。 就连那位心安理得享受“女王养胎”待遇的白清欢,在看到李三阳日渐加深的黑眼圈和明显消瘦下去的脸颊时,眼底也罕见地浮现出浓浓的愧疚和心疼。 李三阳这么拼命,图什么? 他没有白氏集团的股份,没有天价期权,每个月拿到手的,也就是几万块的“助理”工资。 对普通人来说是高薪,但对白家的开销而言,简直是九牛一毛。 他完全可以敷衍了事,或者干脆撂挑子不干! 他如此负责,如此拼命,完完全全,是为了白氏集团! 为了她腹中可能存在的孩子! 为了这个……他被迫卷入,却也愿意承担责任的“家”! 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如同最炽热的暖流,融化了白清欢心中那点“摆烂”的私心。 她开始,主动去翻阅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尝试着帮李三阳和白幼宁分担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量。 然而……白清欢现在的精力,能够分担的工作,实在是杯水车薪。 林雏凤像一只轻盈的猫儿,悄无声息地在李三阳身旁的空位坐下。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也柔和地笼罩着李三阳沉睡的身影。 她的目光,带着近乎贪婪的温柔,细细打量着他此刻毫无防备的睡颜。 第417章 雏凤折翼求援手,仇雠一线隔天堑 只见李三阳一只结实的手臂屈起,垫在饱满的额头下方,另一只手臂则随意地搭在头顶,手指无意识地插进稍显凌乱的发丝间。 这姿势,透着一股孩子般毫无章法的慵懒和可爱。 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落在他紧闭的眼睑上,随着他均匀的呼吸微微颤动。 看着这反差感十足的睡姿,林雏凤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撞了一下,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她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鬼使神差地伸出纤细莹白的食指,轻轻戳了戳李三阳微抿的唇瓣。 触感微凉而柔软。 她的指尖停留在他唇上,目光却变得有些恍惚。 李三阳的嘴唇薄而线条清晰,在古老的命理相学中,这往往被解读为“福薄之相”。 可是…… 林雏凤的指尖微微蜷缩。 福薄? 拥有她们这么多人刻骨铭心的爱恋与陪伴,被她们视若珍宝般捧在手心的李三阳……怎么会是福薄之人呢? 这个念头仅仅盘旋了一瞬,林雏凤便明白了。 是的,他确实“福薄”。 这份“薄”,并非指情爱上的匮乏,而是…… 他享受真正安宁无忧、随心所欲的“福气”,实在太短暂了! 从那个小县城挣脱出来,好不容易踏入繁华都市,满怀憧憬地想要体验一把普通大学生的“摆烂”时光。 上课偷闲、操场打球、网吧开黑、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可这短暂的、偷来的“福”,才刚刚品味出一点甜头,就被骤然降临的责任与重担碾得粉碎! 他就像一头刚刚挣脱囚笼、还未在旷野尽情奔跑的雄狮,转眼又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锁,拖入了另一个更为精致、却也更为压抑的牢笼。 白氏集团那庞大冰冷的商业帝国。 他又一次,提前结束了“享福”的日子,被迫披上“社畜”的硬甲。 林雏凤知道,李三阳选择上大学,初衷就是为了体验那份自由散漫、青春恣意的生活。 她也同样清楚,那样的生活,于他而言,已然是镜花水月,遥不可及。 因为他不再是那个无牵无挂、只为自己而活的少年了。 他有要守护的人了。 那些将他视作生命支柱的女人,那个可能正在孕育的小生命……都成了他无法卸下、甘愿背负的责任。 林雏凤这么想着,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泛起一阵绵密的、酸胀的疼痛。 她看着李三阳沉睡中依旧微微蹙着的眉心,仿佛连梦中也无法摆脱疲惫的压力,眼底的水光不受控制地氤氲开来,模糊了视线。 李三阳……也是她林雏凤,拼尽一切也想守护的人啊! 她的眼神在泪光中剧烈地闪烁、挣扎。 那只刚刚触碰过他唇瓣的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激烈的内心交战之后,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终于冲垮了最后一道名为“骄傲”和“仇恨”的防线! 她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指尖在联系人列表里滑动,最终,带着千斤般的沉重,落在了那个备注为【白幼宁】的名字上。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顿地在对话框里敲下:【我也想帮助你们,处理公司的业务。】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林雏凤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锁屏,将手机屏幕朝下,死死扣在冰冷的课桌上!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擂鼓,几乎要撞破肋骨跳出来! 不敢看! 她根本不敢去看白幼宁可能的回复! 她和白幼宁之间,横亘着仇恨和敌视。 白幼宁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甚至从未在明面上表现出对她的敌视。 但林雏凤能感觉得到,那双清冷如冰湖的眼睛深处,蕴藏着怎样深刻永不原谅的寒意。 那是针对她曾经犯下的、几乎无法挽回的错误的审判。 而林雏凤自己呢? 她同样恨着白幼宁。 刻骨的恨意。 因为在她疯狂的逻辑里,她所有的错误,都源于白幼宁的出现! 如果她没有出现,她林雏凤,又怎会被嫉妒和绝望逼入绝境,犯下那不可饶恕的错? 是的,她认错。 她为自己的疯狂和伤害承担后果。 但这认错,绝不代表她能与白幼宁冰释前嫌,握手言和。 她们之间的梁子,早已结死。 可现在…… 林雏凤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带着无尽的自嘲。 真是讽刺啊…… 她林雏凤,竟然要向自己此生最憎恨、也最不愿低头的仇敌……低头言和。 一切,都只是为了他。 只是为了能分担一点他肩上的重担,让他能少熬一个夜,少皱一次眉,哪怕只是多睡上这安稳的几分钟。 李三阳均匀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像是最温柔的安抚,却也像是一把钝刀,切割着她内心的骄傲。 为了他…… 值得。 林雏凤凝视着李三阳毫无防备的睡颜,心中的爱意如同藤蔓般疯长,缠绕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一个念头占据了脑海。 趁着他还沉睡,偷偷吻他一下。 一下就好,一个不需要回应、不会被拒绝、只属于她自己的印记。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 饱满的额头深埋在臂弯里,被挤压得微微变形;高挺的鼻梁被手臂遮挡了大半;薄削的唇瓣此刻正微微张开一线,随着呼吸轻轻翕动,却被他自己压在脸上的手背挡了个严实。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试图找到一丝缝隙,能让她的唇落下。 左边不行……手臂挡着。 右边也不行……脸颊贴着桌面。 往下……是硬邦邦的课桌。 往上……只能吻到他插在发间的手指。 林雏凤像个闯入宝藏却找不到钥匙的孩子,焦急又徒劳地尝试了许久。 最终,满腔的悸动和期盼,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泄得干干净净。 她颓然地靠回椅背,嘴角扯出一个充满无尽自嘲的、近乎凄凉的笑容。 所以……她永远都没有机会靠近他一点点,是吗? 第418章 清欢剖心解凤劫,群芳争艳各怀春 连命运都在阻碍她,吝啬到不肯施舍给她一个亲吻的机会,是吗? 她想光明正大地和李三阳在一起,偏偏白幼宁横空出世,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山。 她现在只想卑微地偷吻一下熟睡的他,偏偏他的睡姿却将她隔绝在外。 林雏凤默默地伸出一只纤细的胳膊,曲肘支在冰冷的桌面上,侧着头,将脸颊枕在自己的小臂上。 她就用这个固执又充满依恋的姿势,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爱人。 上午的阳光正好,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慷慨地泼洒在李三阳宽阔的脊背和凌乱的发梢上,为他沉睡的身影勾勒出一道温暖而耀眼的金色轮廓,仿佛他是沉睡在光晕中的神祇。 而她自己,则被留在了光晕之外,那片阴影交错的角落里。 “所以……哥哥。”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声呢喃:“我只能这样……永远这样……偷偷地陪着你吗?” 泪水无声地蓄满了眼眶,模糊了视线:“在你永远意识不到、也永远不会在意的每一分每一秒……像个……影子一样……存在着?” 不甘、悲伤、自怜……种种复杂的情绪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苍白精致的脸上飞速掠过。 最终都沉淀为一种近乎麻木的、带着绝望底色的自嘲苦笑。 唯有那双凝望着他的、盈满泪水的眼眸深处,那份炽热、纯粹、不求回报的爱意,如同深埋地心的熔岩,永不熄灭,无比真实。 李三阳的身边,群芳环绕,姹紫嫣红。 少她林雏凤一个,或许只是少了一抹微不足道的色彩。 可是她林雏凤呢? 她的世界…… 只有他啊。 他就是她的光,她的空气,她存在的全部意义。 …… 同一片阳光下,白氏庄园的花园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各色名贵的花正值花期,争奇斗艳,馥郁的香气在暖风中浮动。 白清欢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孕妇裙,在苏晚星小心翼翼的搀扶下,悠闲地漫步在碎石小径上。阳光洒在她微微含笑、带着母性光辉的脸上。 “姐姐,你现在是确定怀孕了呀。”苏晚星坐在白清欢身旁,小心翼翼的问道。 白清欢点了点头:“是的,已经确认了。” “再过一周就去做一下超声波,到时候就可以看到宝宝发育到什么阶段了。” 一阵极轻、近乎无声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白清欢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 只见白幼宁不知何时跟了上来。 她罕见地脱下了那身标志性的黑色套装,只穿着一件简单的棉质T恤和休闲长裤,脚上汲着一双柔软的室内拖鞋,长长的黑发随意地拢在颈后,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却依旧透着骨子里的清冷。 “有事?”白清欢挑眉问道。 这个时间点,这位恨不得把自己焊在书房办公椅上的工作狂女儿,不在前线坐镇,跑花园里来找她?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难道是想给她……再加点“力所能及”的工作? 白幼宁没有回答母亲的调侃,径直走上前一步: “你觉得,林雏凤这个人……” “……值得信任吗?” 白清欢的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是她主动找得你。” “还是……你想主动拉她进来?” 白幼宁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母亲这种近乎读心术般的敏锐感到一丝不悦:“区别很大?” “区别很大。”白清欢的笑容加深了:“如果是她主动向你伸出橄榄枝……” “那么,她就值得一试,信任度可以暂时打一个较高的分数。” 她微微向前倾身,虽然挺着尚未显怀的小腹,气势却丝毫不减:“我很了解林雏凤那个孩子。在她心里,那件事带来的愧疚感,从未真正消散过。 它像一根倒刺,永远扎在那里。” “而她对李三阳的感情……是近乎偏执和献祭式的。” “她愿意为了李三阳,去做任何事,承受任何代价,包括放下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和骄傲!” “所以,如果她主动找你,意味着什么?” 白清欢自问自答:“意味着她已经为了李三阳,彻底放下了对你的仇恨,或者说,压下了仇恨! 她不是为了你白幼宁,也不是为了白氏集团,更不可能被外人轻易收买!她只有一个目的——替李三阳减轻负担! 在这种情况下,她成为‘间谍’的风险,是最低的。” “但如果是你……主动向她抛出橄榄枝,试图将她纳入阵营……” 她缓缓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冷光:“那么她会认为这是你的一种‘施舍’,一种‘利用’,甚至会激化她内心本就存在的对你的怨恨和不甘!她会觉得你只是在榨取她的价值去保护李三阳,而你白幼宁依旧高高在上!这种心态下,她被收买、反噬的风险,会呈几何倍数放大!” 白清欢看着女儿若有所思的神情,最后总结道:“所以,问题的核心,不在于林雏凤这个人本身是否‘值得信任’,而在于她主动与被动,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白幼宁纤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她没有立刻回应母亲的分析,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眉心极其细微地蹙起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折痕,显示着她正在飞速运转的思绪。 人性? 她当然通透了解。 但那更多是基于数据和逻辑推演出的冰冷模型。 母亲白清欢不同。 她那几十年浮沉商海、阅人无数的经历,是浸泡在真实与背叛中淬炼出的人性百科全书。 这份对人心幽微之处的洞察,是她白幼宁再精密的算法也无法完全模拟的。 她心底认同母亲的判断——林雏凤主动投诚,可信度更高。 那份为了李三阳能压下血仇的执念,本身就是最坚固的忠诚。 但认同归认同。 她手下掌控的,是市值万亿、牵动无数人命运的庞然大物——白氏集团。 任何一个决策失误,都可能引发连锁崩塌。 她无法仅凭“认同”就对一个曾抱有深刻敌意的人托付信任。 她需要这份来自母亲的、带着人生厚度的背书。 这是谨慎,更是对肩上责任的敬畏。 第419章 权甲终卸为君温,晚星怯请分君忧 “好,我了解了。”白幼宁抬起眼眸。 她微微颔首,干脆利落地转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朝着书房的方向迈开脚步。 那汲着拖鞋的身影,在满园怒放的玫瑰背景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就在她即将踏上回廊台阶时,白清欢带着笑意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戏谑: “喂,这就走了?” “不打算……过来摸摸你未来的小妹妹吗?” 白清欢边说,边刻意地、带着点显摆意味,将一只保养得宜、白皙如玉的手,轻柔地覆盖在自己依旧平坦光滑的小腹上,眼神里充满了初为人母的得意和期待。 白幼宁的脚步顿住,背影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停滞了一瞬。 她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顺着风飘回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连基本的四肢都还未分化成型,神经系统更是原始状态。” “隔着几层组织触摸一团未分化的细胞群……有什么意义?” “毫无感觉交互价值。” 说完,她不再停留,身影利落地消失在通往书房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后。 看着女儿那果断得近乎绝情的背影,白清欢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眉梢都弯成了愉悦的弧度。 “哈……”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腹部,对着身边的苏晚星调侃道:“看见没?这小冰块……吃醋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我还以为……这颗心真是万年玄冰雕的,永远都能这么‘冷静’、‘理性’、‘毫无波澜’呢。” 白幼宁那句看似客观的“毫无感觉交互价值”,在白清欢耳朵里,分明就是别扭又傲娇的抗议! 想到“正宫”这个词,白清欢眼底深处,一抹极其锐利、带着野心的光芒一闪而逝。 谁说她不想当正宫? 她太想了! 那不仅仅是一个称呼,更是李三阳心底最无可撼动的信任与依赖,是她梦寐以求的、独一无二的认可! 是她用尽手段也想攥在手心的权杖! 这时,一直安静陪在一旁的苏晚星,小心翼翼地抬眼觑着白清欢的脸色,声音细若蚊呐地开了口,带着点试探和恳求:“姐……那个……我……我也想出一份力。” 她绞着手指,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无私”:“这几天看幼宁那么辛苦,一天到晚都泡在书房,我看着……也挺心疼的……” 白清欢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脸颊微红的苏晚星,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媚眼在她身上打了个转,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调侃:“哦?是心疼我们家幼宁辛苦呢……” “还是……心疼我们家三阳,也跟着累成了小狗呀?” “嗯?跟姐说实话?” 她的目光带着无形的压力,却也带着纵容的笑意。 苏晚星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如同熟透的番茄。 她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白清欢的眼睛,声音微弱地承认:“是……是心疼李三阳多一点……但是……但是看幼宁那么累,也是真的心疼嘛……” 声音越说越小,带着少女心思被戳破的羞赧。 “嗯。”白清欢了然地应了一声,没有责怪,反而带着一丝赞许:“有这份心挺好。” 她抬了抬下巴,指向书房的方向:“不过这事儿啊,你得亲自去找现在那位‘掌舵人’谈。” 她耸耸肩,脸上露出一种甩手掌柜式的轻松愉快:“我呢……哼哼,现在可是光荣退休了!这种‘求人办事’的业务,早就不归我管喽~”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心态好笑又新奇。 回想从前…… 那个将白氏集团视为绝对禁脔、不容任何人染指分毫的自己。 那个日夜沉迷于权力扩张、将每一个决策视为攻城略地的自己。 那个像一头永不餍足的饕餮,贪婪汲取着权力带来的安全感的自己…… 竟然就在李三阳出现后的短短时间里,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悄无声息地、心甘情愿地消融了。 直到此时此刻,站在繁花似锦的园子里,感受着腹中那微小却又真实存在的悸动,她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她从来都不真正喜欢权力! 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令人闻风丧胆的“权力怪兽”,不过是她的一副冰冷铠甲! 她的本性,剥开层层伪装和坚硬外壳,内里不过是一个最普通、最渴望被爱、被呵护的小女孩。 只不过,在漫长的人生前四十年里,这份渴望如同永远无法被填满的空洞。 因为没有爱,所以没有安全感。 因为没有安全感,她才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死死攥住权力不放。 那是她唯一能掌控、能带来“安全”幻觉的东西。 而现在…… 那个能用滚烫的爱意和坚实的臂膀,将她从冰冷深渊打捞起来的男人出现了。 他用最真挚的方式,一点点融化了她内心的坚冰,填满了那个名为“缺爱”的巨大空洞。 于是,那副沉重的、名为“权力”的铠甲,便成了累赘。 她不再需要用它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不再需要用它来抵御内心的恐惧。 她现在最希望的,不过是依偎在李三阳温暖的怀抱里,偶尔撒个娇,看他无奈又宠溺的表情,偶尔逗一逗他。 看他被自己撩拨得面红耳赤却又无可奈何的可爱模样,感受着腹中那个连结着他们血脉的小生命,一天天茁壮成长…… 权力? 呵。 那冰冷的权力,怎及爱人掌心的温度? 那宏大的帝国,怎抵怀中软语的呢喃?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望着书房的方向,嘴角噙着一抹从未有过的、卸下所有重担后的、纯粹而温暖的微笑。 阳光洒在她身上,为这位曾经的“女王”,披上了一层真正的、属于“母亲”与“爱人”的柔和光辉。 第420章 秋风漫卷玫瑰色,书房灯映双影忙 初秋的风,裹挟着凉意,悄无声息地拂过白氏庄园精心打理的花园。 它不再有盛夏的燥热,却带着一种清冽的、如同薄刃般的穿透力。 园中那些熬过酷暑、仍在枝头倔强绽放的最后一茬玫瑰与月季,在凉风的轻吻下,终于支撑不住,开始无声地凋零。 大片大片失去了鲜活水分、卷曲了边缘的花瓣,被风温柔地托起,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在空中打着旋儿,翩跹起舞。 深红、浅粉、鹅黄……各种色彩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场盛大而凄美的花瓣雨,纷纷扬扬地洒落。 白清欢站在小径中央,微微仰着头,怔怔地望着眼前这幅景象。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那保养得宜、却难掩岁月痕迹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乎孩童般的纯粹惊叹和茫然。 她在这里住了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里,她无数次匆匆穿过这片花园,脚步总是带着目的和方向。 去书房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去会见重要的客人,或者只是在疾步中思考着下一个商业决策……她的目光,永远聚焦在脚下的路,或是前方某个虚无的目标点。 她从未哪怕一次,像现在这样,停下脚步,抬起头,认真地看一看这片属于她的花园。 在初秋时节,竟能展现出如此惊心动魄的凋零之美。 那花瓣纷飞的画面,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近乎宿命般的苍凉与壮丽,竟让她看得有些痴了。 一种陌生而酸涩的情绪在心口缓缓弥漫开来——那是对逝去时光的惘然? 还是对眼前这份从未察觉的美的遗憾? “家主。”身后传来女仆恭敬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担忧的声音,适时地打破了这份沉溺的寂静:“起风了,天气转凉,您披上点外套吧,小心着凉。” 白清欢下意识地想要皱眉拒绝。 她并不觉得冷,甚至觉得这带着凉意的风,吹散了连日来因怀孕而生的些许燥热,很是舒服。 然而,目光落在女仆双手捧上的那件深色外套时,她的动作顿住了。 那是一件剪裁精良、面料厚实的男式夹克,线条硬朗,带着一种熟悉的、属于李三阳的气息。 “这是李家主的。”女仆见白清欢目光停留,连忙补充道。 “李家主……” 这个称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白清欢心中漾开一圈微澜。 没有任何人强制要求,庄园里上至贴身保镖、专属司机,下至园丁花匠、普通女仆,仿佛在无声中达成了默契,对李三阳的称谓,悄然从“李先生”变成了“李家主”。 这份转变,证明李三阳在白家地位,那无声却翻天覆地的质变。 他不再是白清欢的“玩物”或“情人”,而是这个庞大庄园实质上的男主人。 白清欢沉默了几秒,看着那件外套,仿佛看到了李三阳穿着它时挺拔的身影。 最终,她无声地点了点头,任由女仆将那件外套,轻柔地披在自己肩上。 宽大的外套瞬间包裹了她略显单薄的身体,隔绝了初秋的凉意,也带来了一丝属于他的安全感。 “今天三阳出门……有穿外套吗?”白清欢拢了拢衣襟,忽然问道。 女仆微微低头,声音带着点无奈:“回夫人,李家主出门时,门口当值的小春提醒过,说天凉了让李家主加件外套。但李家主……” 女仆顿了顿,模仿着李三阳当时那副满不在乎的语气:“他说,‘这点风算什么,我火力旺得很!’ 然后就拒绝了,直接上车走了。” 白清欢的眉头立刻不赞同地蹙了起来,语气带着一丝嗔怪和担忧:“这怎么能行?” 她的话语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带着一种老夫老妻般的熟稔和管束。 “他现在一天天的,要‘伺候’这么多女人,精力消耗有多大?身体怎么能跟以前那会儿比!” 她甚至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小腹。 女仆抿了抿嘴唇,脸上露出一丝欲言又止的犹豫。 她似乎想说“李家主那么强健,应该没事吧?”或者“我们强行跟着,会不会惹李家主不高兴?” 但看着白清欢认真又带着点小埋怨的神色,终究没敢说出口。 白清欢何等敏锐,一眼就看穿了女仆的心思。 她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唇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了然于胸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她的声音放缓,带着温柔:“放心,他不会同意你们跟着的。那小子,看着随和,骨子里犟得很,最讨厌被人当‘重点保护对象’一样盯着。” 她拢了拢肩上的外套,感受着那上面残留的、让她安心的气息,眼神变得狡黠而充满智慧: “所以啊,以后早上他出门,要是再犯犟不愿意带外套……” “你们就挑个机灵点的,抱着外套,做出要跟着他上车的样子。” “为了不让你们‘麻烦’,他一定会乖乖把外套接过去穿上的!” “我了解他。” 一阵风起,又卷起几片花瓣,轻盈地落在白清欢披着的、属于李三阳的深色外套肩头。 她站在那里,沐浴在初秋微凉的风和暖金色的阳光里,身上裹着爱人的外套,手护着腹中的骨肉,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温柔笑意。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令人闻风丧胆的白氏女王。 她只是一个懂得用智慧去呵护爱人、用温柔去经营生活的平凡妻子。 这份浸润在柴米油盐、嘘寒问暖里的烟火气,竟让她感到满足。 …… 夜色如墨,沉沉地笼罩着奢华的庄园。 李三阳带着一身倦意,踏入了灯火通明的客厅。 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径直走向二楼那间灯火通明的书房。 门被推开又合拢,里面立刻传来低而快速的交谈声。 是李三阳在和白幼宁进行例行的,当日工作汇总与紧急事务交接。 那声音虽然刻意压低,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约莫半小时后,书房门再次打开。 李三阳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沓文件。 他眉头紧锁,步履匆匆地下楼,直奔餐厅。 餐厅的长桌上,精致的菜肴早已备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李三阳拉开椅子坐下,几乎是同时,他就一手翻开最上面的文件,一手拿起筷子。 目光如同扫描仪般在字里行间飞速移动,咀嚼食物的动作机械而迅速,仿佛进食只是维持这具高强度运转躯体的必要燃料补给,而非享受。 林雏凤安静地坐在餐桌的另一头,面前的食物几乎没怎么动。 她的目光追随着李三阳疲惫却依旧专注的侧影,心口像是被细密的针扎着,泛起一阵阵心疼。 第421章 雏凤衔恨叩冰门,三阳成劫两难全 她悄悄侧过头,压低声音问侍立在一旁的女仆小春:“卜姐姐……还没回来吗?” 小春轻轻摇头,声音也压得极低:“卜小姐早上十点就出门了,到现在……一直没见回来呢。” 林雏凤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本打算拉着卜温玉一起……壮壮胆也好,分担火力也罢……去找白幼宁谈那件让她一想起来就浑身别扭、屈辱感爆棚的事。 接手一部分白氏集团的工作。 天知道,她对白氏集团那一摊子事,半点兴趣都没有! 她林雏凤有自己的小事业、小天地、小骄傲。 白氏集团? 充其量就是给白幼宁或者李三阳当个“助手”、“秘书”,处理那些枯燥乏味的文件,淹没在巨大的商业机器里当一个微不足道的螺丝钉。 光是想想,她那点残存的自尊心就在尖锐地抗议! 可是……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李三阳身上。 看着他因为长时间文件而微微泛红的眼角,看着他即便在吃饭时眉宇间也挥之不去的凝重倦色,看着他像陀螺一样被抽打得片刻不得停歇的身影…… 心疼,如同藤蔓般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为了不让这个她放在心尖尖上的男孩……过劳猝死,她只能认了! 只能咽下“屈辱”,主动去低那个……她最不愿低的头! 林雏凤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又像是认命。 她在心底发誓: 这绝对是她林雏凤人生中,最屈辱、最憋屈、最打碎她一身傲骨的时刻! 没有之一! 甚至比那个被锁在门外、被迫听了一整晚“交响乐”的耻辱之夜,还要让她难以忍受! 因为那一次,是外界强加的、她无力反抗的屈辱。 而这一次,却是她清醒的、主动的、亲手将自己的尊严奉上,求着对方践踏! 概念上,天差地别! 胃里像塞了一团冰冷的石头,毫无食欲。 林雏凤放下筷子,如同奔赴刑场般,站起身。 她独自一人,踏上了通往书房的楼梯。 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自尊上,发出无声的碎裂声。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电脑屏幕冷白色的荧光。 白幼宁坐在宽大的书桌后,脊背挺得笔直,修长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以一种近乎非人的速度敲击着,发出密集而清脆的“哒哒”声。 屏幕上复杂的代码流和数据图如同瀑布般滚动。 这个时段,通常是她处理学校导师的高精尖项目的时间,容不得半分打扰。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白幼宁甚至没有抬眼,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屏幕上。 然而下一秒,就在林雏凤刚刚站定,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出那句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却依然难以启齿的请求时。 白幼宁的手,如同早已准备好一般,极其精准地伸向桌角。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份不算厚也不算薄的文件夹。 她拿起文件夹,手臂平稳地伸出,精准地递到林雏凤的面前。 动作流畅得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只是个程序设定好的指令。 “这个。” 她的声音清冷、平淡:“这些就是你今晚的工作。” 文件夹的封面一片空白,透着冰冷的权威。 林雏凤:“!!!” 她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准备好的所有说辞、所有铺垫、所有心理建设,在这一刻,瞬间卡死在喉咙里,化作一团令人窒息的硬块!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份凭空出现的文件,又猛地抬眼看向书桌后那张专注于屏幕、侧脸线条冷硬如冰雕的脸。 一股巨大的、被完全看透、被彻底拿捏、甚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的屈辱感,如同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席卷了她! 她像个傻子一样站在书房中央,脸颊滚烫,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半晌,见林雏凤没有动作,也没有离开的意思,白幼宁的指尖终于离开了键盘。 她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转过头。 那双如同蕴藏着绝对零度宇宙星河的冰蓝色眼眸,平静无波地落在了林雏凤的脸上。 “有事?” 依旧是两个字的简短问句。 林雏凤点点头:“这些文件……我要做什么?” 白幼宁重新看回电脑:“你问李三阳,他知道。” 林雏凤只觉得一股冰冷的血液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又在瞬间冻僵了她的四肢百骸。 白幼宁那轻描淡写的一句“你问李三阳,他知道”,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她滚烫的脸上! 屈辱! 铺天盖地的屈辱感,瞬间将她淹没! 那种高高在上、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那种将她视为只需执行命令、无需知晓缘由的工具的态度,像无数根淬毒的针,扎得她心口千疮百孔! 她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才勉强压下冲上去撕碎那张冷冰冰的脸的冲动! “哦……”林雏凤的声音干涩。 她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白幼宁,也怕自己眼中的不甘和恨意泄露出来。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又不敢反抗的猫,狼狈地、带着落荒而逃的意味,立刻转身,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空间! 再多待一秒,她怕自己真的会失控!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仿佛已经嗅到门外自由空气的瞬间。 白幼宁忽然再次开口:“男人最讨厌的东西,就是背叛。”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林雏凤的身体骤然僵住! 搭在门把手上的指尖冰凉一片。 背叛……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 她瞬间就明白了白幼宁这句看似没头没脑的话,背后那冰冷而精准的警告! 李三阳的心,最深处的位置,永远是属于白幼宁的! 这一点,林雏凤在无数个日夜的煎熬中,早已认清。 而她林雏凤,现在要踏入的,是白氏集团的核心地带! 那是白幼宁和白清欢母女经营多年、视为根基的禁地! 如果她林雏凤,因为心中积压的怨恨和不甘,愚蠢地在这片属于白幼宁的领地里搞小动作、埋下隐患、甚至做出任何有损白氏利益的行为…… 最终承受痛苦、焦头烂额、甚至可能因此对她失望的…… 只会是她最不想伤害的李三阳! 他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心力交瘁! 第422章 雏凤忍辱护君安,并肩愿作比翼枝 那比直接捅她林雏凤一刀,还要让她痛彻心扉! “……我知道。”林雏凤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她不会背叛,因为她背叛不起! 她拉开门,沉默地离开了书房。 厚重的木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书房内冰冷的荧光。 白幼宁的目光,在林雏凤消失在门后的背影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 那双眼眸深处,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或许是审视后的一丝极淡的认可,又或许是卸下防备后的短暂松懈。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点警惕吐出。 然后,她毫无留恋地转过头,修长的手指重新落回键盘,清脆而规律的敲击声再次响起,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较量从未发生。 …… 楼下的餐厅,时间仿佛凝固了。 长桌上,精致的菜肴早已失去了腾腾的热气。 李三阳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脊背微微弓着,眉头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全部的注意力都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手中的文件上。 他的右手捏着笔,在纸页边缘飞快地写着什么。 而他面前,那碗原本盛得满满的米饭,只被机械地扒拉掉一半。 剩下的半碗,孤零零地搁在桌沿,早已失去了最后一丝温热,变得冰冷。 林雏凤站在餐厅入口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太了解李三阳了! 这个曾经在街头流浪、尝尽饥寒的少年,骨子里刻着对食物近乎虔诚的珍惜! 他有着近乎固执的“光盘”原则。 宁可自己撑得难受,也绝不允许浪费一粒米! 这份刻入骨髓的习惯,是那段黑暗岁月留下的烙印! 可现在……这份被他视为铁律般的生存法则,竟然被眼前堆积如山的文件和工作,硬生生地压倒了! 他全神贯注到……连自己身体的饥饿信号、连那份视若生命的“不浪费”原则,都完全忽略了! 一股暴戾的冲动如同岩浆般在林雏凤心底翻涌! 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一把抢过那些该死的文件,将它们狠狠撕碎,扔得远远的! 然后揪着李三阳的衣领,逼他把那冰冷的半碗饭吃完,再把他按在床上睡个昏天黑地!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清晰的月牙痕。 不行! 林雏凤猛地闭上眼,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暴戾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不能这么做! 这份工作,是李三阳心甘情愿选择帮助白幼宁的! 是他主动扛起的责任! 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个家和白清欢腹中的孩子! 如果她因为心疼而肆意妄为,横加干涉…… 以李三阳的性格,他绝不会因此责骂她、惩罚她。 他只会像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用那双温柔又无奈的眼睛看着她,拍拍她的头,说些“别闹”、“我没事”之类的话,把她当成一个需要安抚的小女孩。 可是…… 那样一来,在李三阳的心里,会给她贴上什么样的标签? “任性”、“冲动”、“不懂事”、“长不大”…… 这些标签,会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无声无息地扎进她在他心中的形象,将她永远定格在“需要被照顾”、“需要被包容”的位置上。 这绝不是她林雏凤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与他并肩而立! 是成为他能依靠、能分担的伴侣! 是让他看到她的成长、她的力量、她的可靠! 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林雏凤强行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平静的表情。 她放轻脚步,走到李三阳身边,没有去惊动他,只是默默端起那半碗冰冷的饭,转身走向厨房。 她要的不是发泄愤怒,不是展现占有欲。 她要的是,在他疲惫不堪时,为他热一碗饭,点一盏灯。 让他知道,有一个人,始终在用自己的方式,安静地守护着他的坚持,也守护着他疲惫的身体。 林雏凤端着那碗刚从微波炉里取出来、冒着氤氲热气的米饭,小心翼翼地走回李三阳身边。 她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明媚的笑容,仿佛刚才在书房经历的一切屈辱和挣扎都未曾发生。 “哥哥~”她声音清脆,在李三阳身后站定:“告诉你个消息哦~白姐姐也给我安排任务啦!” 她微微歪着头,一副“快夸我”的俏皮模样。 李三阳正埋头在文件里,闻言有些诧异地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她找你的?” 他眉头立刻又习惯性地皱起,带着一丝不赞同:“你现在主要任务是好好上学,享受大学生活,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他说着就要放下笔,撑着桌子站起身,动作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保护欲:“我去跟她说,别给你添乱……” “别!”林雏凤的心猛地一颤,一股暖流混合着酸涩瞬间冲上鼻尖!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眼疾手快地伸出双手,紧紧按住了李三阳的肩膀,阻止他起身。 “不是啦!不是白姐姐找我的!”她连忙解释:“是……是我自己主动要求的!” 她看着李三阳依旧带着困惑和担忧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真诚、更“懂事”:“我看你……你看你最近太辛苦了嘛!” “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连饭都顾不上好好吃……我就想着,我多少也能帮上点忙,帮你分担一些,哪怕一点点也好啊!” 说到这,她灵机一动,立刻将手里那碗热腾腾的米饭推到李三阳面前,又变魔术般从旁边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塞进他手里:“这样吧哥哥。” “我也饿了,我们一起吃饭!吃完饭呢,你就教我这些工作该怎么处理,好不好?我们……我们一起做!” 她的话语看似在征求李三阳的意见,充满了商量的余地。 然而,她那双紧紧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已经半推半就地将他“按”回了椅子上! 第423章 书房灯暖照群芳,朱批未落吻先封 同时,林雏凤自己也极其自然地拉开旁边的椅子,紧挨着他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倾向他,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走”的架势。 李三阳看着眼前散发着食物香气的热饭,又看看身边女孩眼中那混合着心疼、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的光芒,再低头看看自己面前冰凉僵硬的剩饭…… 他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下来。 眉宇间那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似乎也被这碗热饭和女孩的关切驱散了一丝。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伸手揉了揉林雏凤的发顶:“你啊……好吧。” “工作是做不完的,那就听你的,先吃饭。吃完,我们一起做。” 两人相视一笑。 林雏凤眼中是得逞的小小得意和满足。 …… 书房内,冰冷的荧光屏前。 白幼宁的指尖刚刚敲下最后一个代码,保存文件。 书房的门被再次轻轻敲响。 “进。”她头也没抬,声音清冷。 门被推开,苏晚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似乎有些局促,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看向白幼宁的眼神里,带着点小辈对长辈的敬畏,又混杂着员工面对老板的紧张。 “那个……幼宁……”苏晚星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试探:“我……我也想帮忙分担一些工作……” 她连忙补充道:“姐姐没反对,她只是……不反对我来找你谈……” 白幼宁缓缓抬起头,在苏晚星脸上停顿了几秒。 她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让人心底发毛。 “所以……你也想分担工作?” 白幼宁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尾音却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 苏晚星只觉得压力倍增,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像是等待宣判的士兵:“呃……嗯。” 她用力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专业”一点。 白幼宁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没有多余的话。 她极其自然地伸手,从桌角另一摞待处理的文件中,精准地抽出几份相对基础、但信息量不小的,动作流畅地推到书桌靠近苏晚星的这一边。 “李三阳在楼下吃饭。”白幼宁的视线已经重新回到了电脑屏幕上:“你不懂的地方,直接问他。”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交代一项最寻常不过的日常事务,甚至没有多看苏晚星一眼。 “好的!”苏晚星如蒙大赦,连忙应道。 楼下餐厅,温馨的晚餐还在继续。 李三阳和林雏凤一边吃着热乎的饭菜,一边低声交谈着,氛围轻松融洽。 李三阳甚至难得地,暂时将那些繁重的文件完全抛到了脑后。 “有一说一。”李三阳夹起一块炖得酥烂入味、色泽酱红的红烧肉放进嘴里,满足地眯了眯眼:“咱们家大厨的手艺,确实没得挑,火候、调味都是一流。” “就是……太精致了,少了点小时候在街边摊吃的,那种重油重盐、锅气十足的痛快劲儿!” 林雏凤被他逗笑了,刚想接话,就看到苏晚星捧着文件小跑着下了楼,脸上还带着一丝兴奋的红晕。 “三阳!雏凤!”苏晚星开心地打着招呼,很自然地拉开李三阳另一侧的椅子坐下,将文件放在桌上:“幼宁也给我派活啦!” 她献宝似的把文件往李三阳面前推了推:“喏,说让我不懂的问你!” 李三阳看着身边一下子多出来的两位“助理”,再看看桌上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文件山…… 他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行啊,都来帮忙了?”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着点调侃,却也有着被分担后的如释重负:“看来我这‘社畜’的苦日子,终于看到点曙光了?” …… 饭后,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浩浩荡荡三个人。 李三阳打头,身后跟着捧着文件的苏晚星和林雏凤,颇有种“工作组”开赴前线的架势。 书桌后的白幼宁,指尖在键盘上的敲击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抬起头,眼眸扫过这“不请自来”的三位,眉心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又迅速松开,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我记得我说过。”她的声音依旧清冷:“我比较喜欢一个人办公。” 她的目光重点在李三阳脸上停顿了一秒,意思不言而喻。 你这个始作俑者! 李三阳脸上立刻堆起一个灿烂,又带着点混不吝的无赖笑容。 他几步上前,绕过书桌,毫不见外地就凑到了白幼宁身边,高大的身躯几乎要将她笼罩。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压低:“我记得……我也说过。” “我最喜欢……粘着我的小白老板一起办公了!” 白幼宁的呼吸似乎极其轻微地滞涩了一瞬。 她抿紧了那两片淡色的唇瓣,如同在压制着什么。 沉默片刻,白幼宁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里,无奈、纵容,甚至夹杂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宠溺? 她没有再出言驱赶。 反而,在李三阳灼热的注视下,她缓缓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适合敲击键盘的手,轻轻攥住了李三阳胸前的衣襟,微微用力,将他拉得更近。 李三阳顺从地俯低身体,几乎是脸贴脸的距离。 下一刻,白幼宁微微仰起头,柔软微凉的唇瓣,如同蜻蜓点水般印在了李三阳微张的唇上! 一触即分。 白幼宁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白皙的耳廓却悄然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粉红。 她避开李三阳瞬间变得滚烫的目光:“你们……讨论工作的声音不要太大。” “不然会影响我的工作状态。” 李三阳脸上的笑意再也压不住:“遵命!放心吧我的白老板!” 白幼宁被李三阳这副样子,逗得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了扬。 她迅速低下头,重新将视线投向屏幕,指尖落在键盘上,敲击声再次响起,似乎比刚才更加清脆急促了几分。 第424章 清欢玉鞍系龙种,夜叩朱批纳凤仪 接下来,书房里形成了奇异的“分区”。 白幼宁占据书桌主位,沉浸在自己的代码和数据世界里。 而在书房的另一端,靠着沙发和矮几,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工作讨论区”。经验丰富的李三阳化身“李老师”,压低声音,开始指点江山。 他指着文件上的条款,条理清晰、深入浅出地为苏晚星和林雏凤讲解着她们各自负责部分的核心要点、潜在风险和处理思路。 苏晚星听得极其认真,不时点头,拿着笔在文件空白处飞快记录。 林雏凤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李三阳专注讲解的侧脸上,眼底深处藏着心疼。她 时间在键盘敲击声和刻意压低的讨论声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悄然滑向了深夜十一时。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白清欢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柔软的丝质睡袍,并未显怀的小腹在睡袍下显得格外平坦,但那张风情万种的脸上,此刻却罩着一层寒霜! 当然,这不满并非源于身体深处的躁动。 虽然那也确实存在。 此时此刻,熊熊燃烧的,是她对李三阳压榨自己身体的怒火! 风水轮流转! 曾几何时,是李三阳催着、哄着、甚至强行把她从文件堆里拖出来休息。 现在倒好,角色彻底对调! 变成了她这个准妈妈,天天追在这个工作狂男人后面,操心他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早点睡觉! “够了!”白清欢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的目光锁定了,还在对着文件指指点点的李三阳。 “不要再工作了!”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睡觉!” “没有什么工作是不能拖到明天做的!” “如果真的有……那就说明是公司制度本身出了问题!绝不是靠你们几个人在这里点灯熬油、透支身体就能解决的!” “责任在制度,不在个人!” 李三阳被这突如其来的“董事长气场”震得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 听着这邪门却又不无道理的“歪理”,他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看着白清欢那张写满“老娘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艳丽脸庞,心中暖融融的。 “好,好,好。”李三阳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语气带着纵容和一丝怀念:“以前你听我的,现在……我乖乖听你的。” 他站起身,准备收拾东西。 李三阳一边说着,一边不知怎么的,目光就落到了白清欢那被睡袍包裹着的、平坦光滑的小腹之上。 他想把脸贴上去! 想感受那里面正在孕育的、属于他和她的生命脉动。 理智告诉他,现在那里面现在连个雏形都没有。离“人形”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什么都感受不到。 白清欢何等敏锐,一眼就看穿了李三阳那点写在脸上的、蠢蠢欲动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心思。 她脸上的寒霜瞬间融化,唇角勾起一抹了然而又无比温柔的笑意,。 “怎么了?”她故意放柔了声音,带着点诱哄的意味:“我的大功臣是不是想……”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眼神温柔似水:“要不要……和宝宝‘贴贴’,感受一下他的生命力?” 话音未落! 李三阳的眼睛“唰”地亮了! 刚才的疲惫和别扭瞬间一扫而空! “嘿嘿……好!”话音未落,李三阳半蹲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靠近白清欢。 他轻轻撩开睡袍柔软的衣料一角,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然后,他微微侧过脸,将自己带着胡茬、略显粗糙却无比温热的脸颊,珍重无比地、轻轻地贴在了白清欢平坦温热的小腹上。 他屏住呼吸,调动全身的感知神经…… 嗯…… 一片宁静。 触感依旧是温热、光滑的肌肤,带着白清欢身上独有的馨香。 然而,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奇异而强烈的感觉,却如同电流般瞬间贯穿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并非物理上的感知。 那是一种超越了感官的、源于生命本源深处的共鸣! 一种血脉相连,源自人类亿万年来刻在基因里,对创造新生命的本能! 这感觉是如此强烈,如此奇特! 它没有依托于任何具体的声响或震动,却让李三阳觉得头脑微微眩晕,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他维持着那个半跪贴腹的姿势,脸颊感受着那片孕育着未来的温热,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近乎“飘飘欲仙”的玄妙状态。 亿万年的演化,将这份对新生生命的本能敬畏与狂喜烙印在基因里。 李三阳维持着半跪贴腹的姿势,脸颊感受着那片孕育着无限可能的温热,嘴角咧开一个近乎傻气的满足笑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呢喃道:“真棒……”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初为人父的惊奇与纯粹的喜悦,仿佛已经透过那平坦的肌肤,看到了一个鲜活的小生命。 “不知道……会是个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呢?”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白清欢,眼中充满了温柔的遐想。 “不过嘛……”李三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男宝女宝我都爱!只要像你就行!” 白清欢被他这副憨傻又真诚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却又忍不住风情万种地翻了个白眼。 她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指,轻轻戳了下李三阳的额头:“大白天的做什么梦呢?肯定是女宝宝啊!” “你忘了我们白家主脉那特殊的诅咒……咳咳,体质了?” 她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抹带着点骄傲又无奈的神情:“九代!整整九代!女子单传! 白家主脉的族谱上,已经将近两百年没出现过男丁的名字了!” 她忽然压低声音,凑近李三阳:“不过嘛……要是你真能让我怀上男宝宝……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李三阳的下颌:“那你可就是白氏主脉开天辟地的大功臣!打破这魔咒的第一人!” “只要你愿意,白家那本传承了几百年的族谱……你可以排在第一页最顶端的位置! 保证让后世子孙顶礼膜拜,啧啧。” 第425章 三阳伏枥纳双娇,卷纸贪墨惊凤目 (二合一,另外,明天请假一天,昨天喝酒难受到现在,明天请假好好休息休息。) 李三阳被白清欢这番半真半假的“宏图伟业”逗得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在书房里回荡。 他站起身,顺势将白清欢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发顶,胸腔因为笑声而微微震动。 “啪嗒!” 一声极轻微、却带着明显不悦的点击鼠标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李三阳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回头,只见书桌后的白幼宁面无表情,指尖重重地敲在鼠标左键上,眼眸看似专注地盯着屏幕,但那紧抿的唇线和微微绷紧的下颌,却泄露了她此刻心底的……不爽。 李三阳立刻心领神会。 他松开白清欢,几步便走到白幼宁身后。 温热的掌心自然而然地搭在她略显僵硬的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揉捏着。 “保存吧,小白老板。”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明天再做,不差这一会儿。” 感受到掌下肌肉的紧绷,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带着哄劝和一丝不容置疑:“我们都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为了以后更长久地在一起,为了……嗯?” “不是吗?” 白幼宁敲击键盘的手指倏然顿住。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冰封般的侧脸细微地柔和了一瞬。 她沉默了几秒,没有反驳,也没有撒娇,只是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地点了点头。 “……好。” 就是这么听话。 她可以运筹帷幄,将李三阳和他的女人们都纳入自己的棋局,不动声色地掌控全局。 但这绝不代表,她会肆意妄为地无视李三阳的意愿和关心! 恰恰相反! 她或许是所有女人中,最遵从李三阳话语的人。 只是她那清冷疏离、仿佛万年冰山般的外表,太过具有欺骗性,让人误以为她是最不可能低头顺从的那一个。 林雏凤和苏晚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和识趣。 “哥哥。”林雏凤率先站起身,脸上挂着乖巧懂事的笑容,仿佛刚才书房里经历的一切屈辱都烟消云散:“你现在好好陪陪白阿姨休息吧。” “我和苏姐姐……呃……苏阿姨,就先回屋啦!”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拉起还有点懵的苏晚星,两人快速地离开了书房,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人。 李三阳的目光,在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倾国倾城的女人身上扫过。 白清欢慵懒地倚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护着小腹,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带着准妈妈的慵懒。 白幼宁则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态,只是脊背似乎不如之前挺直,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尤其是她无意识地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后腰。 李三阳心里立刻有了计较。 他走到书桌和沙发中间的位置,双手插兜,目光坦然又带着点征询地看向两人:“那……今晚怎么安排?” 白幼宁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潜台词。 她揉腰的动作一顿,瞥了他一眼:“我安排不了。” 她再次用力揉了揉后腰:“腰酸得厉害,坐了一天,骨头都僵了。” “你要是想要,就等明天。今晚……肯定不行。” 都说男人不能说不行。 但在李三阳这体力怪物面前,女人说“不行”才是常态。 白清欢也适时地开口,语气带着点警告:“就是,你白天累得跟条狗似的,晚上还想折腾?” “省省吧!宝宝现在可金贵着呢,半点风吹草动都受不起,可经不住你那……咳,‘蛮牛冲撞’!” 她没好气地白了李三阳一眼:“老老实实睡个素觉,养精蓄锐!” 李三阳被这母女俩一唱一和噎得无语望天,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喂喂喂!我在你们心里就是那么……那么不靠谱、只知道下半身思考的家伙吗?” 他一脸“受伤”的表情,夸张地捂住胸口:“我刚才问的是去谁的房间睡!单纯的睡觉!休息!懂不懂?” 白清欢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白幼宁则是淡淡的注视着李三阳。 李三阳干脆破罐子破摔,双手一摊,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点痞气、又充满期待的笑容:“看来你们俩对我都不太放心啊?” “既然如此……” “不如——都来我房间睡吧?” 见白清欢和白幼宁陷入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和审视,李三阳立刻意识到自己那“三人同眠”的提议被误解了十万八千里! 他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挤出一个“我很纯洁”的尬笑,战术性地轻咳一声:“咳咳!那个……别误会!我不是要‘那个’的意思啊!” 李三阳飞快地瞟了一眼白清欢的小腹:“我的意思是——单纯!纯粹的睡觉!” 他强调着“单纯”两个字,眼神无比真诚,试图增加说服力。 他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极其宽大的怀抱姿势:“嗯……就是……左拥右抱!搂着你们两个睡!暖和!安稳!懂吗?” 这句话成功地换来了白清欢一个风情万种、带着“老娘信你才怪”意味的白眼。 以及白幼宁一个虽然清冷、却同样写满“呵呵”的无声白眼。 当然,翻白眼归翻白眼。 命令,还是要听的。 在这个让她们心甘情愿低头的男人面前,两人最终还是收起了各自的锋芒和小心思,乖乖地、以一种略显诡异的和谐姿态,听从了李三阳的安排。 …… 翌日清晨。 熹微的晨光透过质地轻盈的薄纱窗帘,如同金色的流沙,温柔地洒在白清欢艳丽慵懒的睡颜上。 作为目前精力最为旺盛,暂时无需处理繁重工作的女人,她自然地成为了三人中最早醒来的那一个。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白清欢迷蒙地睁开眼。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向床头柜上那枚造型简约却价值不菲的座钟。 六点三十。 “啧,醒得这么早吗?”她慵懒地嘟囔了一句,带着点被打扰清梦的小埋怨的语气。 她身体像条灵动的美人鱼,极其自然地在李三阳身后翻了个身,伸出保养得宜、白皙如玉的手臂,从后面紧紧地环抱住了李三阳精壮的腰身,脸颊满足地蹭了蹭他宽阔温暖的后背。 李三阳的睡相很奇特。 若是独自入眠,他能在偌大的床上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 但若有人抱着他睡……他便会瞬间化身成最安稳、最体贴的人形抱枕。 一动不动,呼吸均匀,甚至连翻身都极少。 比如此刻,他正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坚实的臂膀牢牢圈着怀里的白幼宁,将她整个嵌在自己胸膛前,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如同守护着稀世珍宝。 只是苦了被当成“珍宝”的白幼宁。 李三阳那如同行走小火炉般的高体温,即使在空调恒温的房间和被子里,也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力。 白幼宁那张清丽绝伦的冰雕小脸上,额头和鼻尖都沁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晶莹汗珠,鬓角的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上,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 又在舒适的被窝和被李三阳体温烘烤的“暖炉”效应里挣扎留恋了好一会儿,白清欢终究还是认命地彻底睁开了眼。 醒了……就睡不着了。 她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将自己从李三阳身上剥离出来。 没有惊动任何人的呼吸。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像一只慵懒的猫,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卧室。 清晨的庄园一片宁静。 女仆们都在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每个人都忙忙碌碌,同时也静悄悄的。 白清欢随意地裹了件真丝睡袍,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晃下楼,准备去厨房觅点清淡的早餐。 然而,刚走到客厅入口,她就意外地顿住了脚步。 只见客厅那组宽大舒适的米白色沙发上,三个年轻的身影正以一种极其专注围坐在一起! 正是昨晚“主动请缨”分忧的林雏凤、苏晚星,以及……不知何时回来的卜温玉! 她们面前的矮几上,铺满了各种厚厚的文件、亮着屏幕的平板电脑和笔记本电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咖啡的气息。 白清欢饶有兴致地挑高了眉毛。 这么早就起来工作了? 这勤奋的样子,比自己当初还要牛马。 白清欢刻意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从三人身后的沙发靠背方向缓缓靠近。 得益于厚厚的地毯,她的接近堪称完美潜行。 靠近了,三女刻意压低的、带着怒气的讨论声便清晰地飘入耳中。 “后勤部这帮人脑子是被门夹了吗?!” 林雏凤的声音冰冷,手指用力戳着平板屏幕上的一份表格:“我刚查了!按照一个成年人平均每天上三次厕所,再结合集团总部和各区域分部的员工人数峰值和合理的备用量冗余。” “他们这次申请的卷纸采购量,足足超出了正常合理需求量的百分之三百!” “这是公然贪污!硕鼠!蛀虫!绝对要杜绝!一个都不能放过!” 旁边的苏晚星也罕见地没了平日里的温柔可人,柳眉倒竖,手中捏着一沓打印出来的报销单据,哗啦哗啦抖得直响:“真是林子大了什么垃圾都有!” 她气得脸颊微红:“雏凤你看!这份商务部的报销单!我就顺手查了一下财务那边的关联报销记录……你看看!十八万八一顿的火锅?” 说着她又抽出一张单据,声音都气得有点抖:“还有这个!七千块……一晚的酒店?! 总统套房也就这个价了吧?他们出差是去体验七星级服务了吗?” 她重重地将单据拍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们怎么不直接买一套房子回来报销?当白氏是印钞机吗?” 三女之中,只有卜温玉是真正意义上的“安静”。 角落里,卜温玉的脑袋已经小鸡啄米般点了好几下。 她那双眼眸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迷蒙水汽,长长的睫毛无力地垂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合上。 她心里委屈得要命! 今天早上,她可是特意起了个大早,轻手轻脚地溜回庄园,兴冲冲地想溜上楼,偷偷看看李三阳沉睡中毫无防备的俊颜。 结果呢? 脚还没踏上楼梯,就被如同打了鸡血般精力旺盛的林雏凤和苏晚星给当场抓获! 二话不说就被按在了沙发上,手里塞进厚厚的文件,美其名曰“共同学习进步”! 现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拗口的专业术语、复杂的流程图表,在她脑子里已经完全搅成了一锅浆糊。 苏晚星还在旁边义愤填膺地控诉着财务部的“七千块酒店”,那声音在她听来,如同催命的魔音,加速着她意识滑向梦乡。 苏晚星正拍着单据,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着的白清欢,吓得她差点把单据扔了! “姐姐!”她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关切地问道:“你怎么醒得这么早?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白清欢的小腹,带着担忧。 白清欢笑眯眯地摆摆手,姿态慵懒随意,仿佛晨起的散步只是日常:“没有不舒服,好得很呢。就是醒了,怕待在卧室翻身动静大,吵到三阳补觉。” 她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茶几和眼巴巴看着她的卜温玉:“倒是你们几个,这架势……是打算把集团大楼从地基开始查一遍?” 她的语气带着调侃。 “是林雏凤!”苏晚星立刻指向旁边的“始作俑者”,毫不客气地揭发,顺便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都挤出了生理性的眼泪:“昨晚我和她在她房间讨论……呃,学习这些玩意儿,折腾到好晚,索性就挤一张床睡了。” 她揉了揉眼睛,带着浓重的睡意抱怨道:“谁知道今天早上才六点啊!天都没大亮呢!她老人家就醒了!然后……然后我就被这‘翻书声’吵醒了!” 白清欢一听,饶有兴致地将目光转向林雏凤。 林雏凤立刻挺直背脊,一脸“我是无辜受害者”的表情:“白阿姨明鉴!我可没吵她!” 她指了指自己面前那份被翻得哗哗响的文件:“我早上醒了坐那儿看东西,一点声音都没刻意发出! 是她自己耳朵太灵光了!这也能怨我?” 白清欢看着林雏凤那急于辩解的模样,又看看苏晚星那副“全世界都欠我睡眠”的哀怨表情,不由得哑然失笑。 她的目光最终落回到苏晚星身上,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过来人的揶揄。 “打游戏的键盘静不可闻。”白清欢悠悠地吐出这句话,语气里充满了调侃:“室友的翻书声震耳欲聋?” 她点了点苏晚星的额头:“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一听自己书本翻页的声音就跟听催眠曲似的!听别人的翻书声却怎么也睡不着。让你静下心来学点东西,比登天还难!” 苏晚星被戳中了痛点,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算是默认了。 第426章 幼宁弃榻施残羹,雏凤承恩露馋相 (不请假了,二合一) (本章大修) 白清欢的目光又转向已经半梦半醒、仿佛灵魂即将出窍的卜温玉,语气温和了几分:“温玉啊,看你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她这么困,就别硬拉着她耗着了。” 她指了指楼上:“庄园里空房间多的是,随便挑一间,让她上去好好补个回笼觉。” 林雏凤也注意到卜温玉的状态确实不行,连忙推了推她:“喂,卜姐姐,别硬撑了,上楼睡吧。” 卜温玉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如同梦游般,摇摇晃晃地被林雏凤搀扶起来,脚步虚浮地跟着她往楼上走,眼睛几乎完全闭上了。 白清欢目送着两人有些滑稽又温馨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优雅地转过身,看向揉着眼睛的苏晚星,红唇勾起一抹闲适的笑意:“陪姐姐去吃个早餐?然后……” 她伸了个懒腰,展现出姣好的曲线,语气带着一丝被“解放”的轻松:“我们上街逛逛怎么样?” “整天闷在这个大庄园里,再好的景致也看腻了。出去透透气,看看热闹的人间烟火。” 苏晚星的眼睛瞬间亮了! 逛街? 这可比对着那些能把人看晕的报表和单据强太多了! “好呀好呀!”她立刻点头如捣蒜:“姐姐想去哪逛?我陪你!” …… 楼上。 林雏凤半扶半抱地把几乎站着都能睡着的卜温玉送回她常住的那间客房。 小心翼翼地把她安顿在床上,盖好薄被,看着卜温玉几乎在沾到枕头的瞬间就发出细微绵长的呼吸,林雏凤才轻轻松了口气,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她没有立刻下楼,也没有回自己房间。 一种莫名的牵引力,让她脚步不由自主地,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主卧。 白清欢和李三阳的房间。 卧室的门虚掩着,显然是白清欢离开时没有关严。 林雏凤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眼睛凑近那条狭窄的门缝。 清晨柔和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流淌进来,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色光晕。 宽大的床榻上,画面静谧而又亲密。 李三阳高大的身躯依旧保持着昨夜入睡时的姿势,侧卧着,结实有力的手臂,从身后将白幼宁整个儿圈在怀中。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睡颜安然沉静,呼吸均匀绵长,仿佛拥抱着他的整个世界。 而被他如此珍重圈在怀里,的白幼宁早已经醒来。 那双平日里如同冰封湖面般清冷的眼眸,此刻正专注地凝视着手机屏幕,纤细白皙的手指在上面无声地滑动着。 然而,最让林雏凤心头微微一颤的是,白幼宁没有动。 她没有试图挣脱那过于紧密的拥抱。 没有因为被束缚而感到不适。 她只是保持着那个近乎被禁锢的姿势,身体柔软地依偎在李三阳的怀里,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任由他的体温将她完全包裹,神情专注而平静地看着手机。 她清醒地、安静地,享受着这份被霸道占据的温暖和……安全感。 那画面,像一幅凝固的油画。 强大守护者的沉睡。 冰山女王在绝对占有下的静谧顺从。 一种无需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的极致依赖与归属感。 林雏凤静静地站在门外,隔着那道缝隙。 清晨的阳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 心口涌动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一丝细微的、如同柠檬汁滴入心湖的酸涩。 但更多的,是被眼前这份极致静谧的深情所震撼的沉默。 他很好,她也很好。 这样……就很好。 白幼宁那双如同冰湖般清冷透彻的眼眸,毫无预兆地,精准地透过门缝,锁定了她窥探的眼睛! 被发现了! 林雏凤心头猛地一跳,几乎要屏住呼吸! 林雏凤下意识就想缩回脑袋,像个被发现的小贼般落荒而逃。 然而,白幼宁的目光只是在她脸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两秒,眼神里没有意外,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随即,她的视线便毫不在意地、重新落回了手机屏幕上,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从未发生。 林雏凤刚提起的脚,又迟疑地放下。 就在她心乱如麻,犹豫着是立刻消失还是装作若无其事时—— 白幼宁那清冷的声音响起:“想进来,就进来。”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入了林雏凤的耳朵。 林雏凤的身体骤然僵住! 大脑仿佛宕机了一瞬。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和被看穿的窘迫,让她恨不得立刻消失! 可是……可是那句“想进来就进来”,却像一只无形的手,鬼使神差地推着她那不听使唤的双腿! 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吱呀—— 细微的开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雏凤像个刚入宫、手足无措的小宫女,僵硬地站在门口,脸颊烫得几乎能煎鸡蛋。 床上的白幼宁,这才慢条斯理地抬眼看她。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她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那只刚才还握着手机、纤细如玉的手,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嫌弃意味地,轻轻挪开了李三阳那只放在他胸口的大手。 紧接着,白幼宁缓缓起身。 “波……兹!” 一声响起,听的林雏凤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声音? 伴随这声响,白幼宁那张清冷绝伦的脸上,极其明显地,瞬间舒展! 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负担。 她无声地吁了口气,眉眼间甚至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轻松。 她掀开被子一角,动作优雅而流畅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还僵在原地的林雏凤。 然后用一种近乎施舍的语气,淡淡地朝着李三阳身边空出来的位置抬了抬下巴:“你要陪他睡一会吗?” 这动作! 这语气! 这姿态! 活脱脱就是古代皇宫里,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将对君王侍寝的“恩宠”,施舍给一个恰好路过的、不起眼的小妃嫔! 一股滔天的屈辱感,冲上林雏凤的头顶!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碎白幼宁那张可恶的冷脸! 然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白幼宁,落在了依旧沉睡、毫无所觉的李三阳身上。 看着他安然沉静的睡颜,看着他因为怀里突然空掉而微微蹙起的眉头…… 所有的怒火和不甘,瞬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泄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让她自己都唾弃的软弱和渴望。 林雏凤死死咬着下唇,几乎尝到了血腥味。 最终,她只是从喉咙深处,极其微弱、带着无限憋屈地,“哼”了一声。 然后,她如同一个赌气的孩子,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到了床边。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带着白幼宁体温和馨香气息的被子一角,屏住呼吸,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悄悄地躺在了李三阳身边。 枕头和被褥上,浓郁地残留着白幼宁身上特有的、清冽如雪后松林般的冷香,霸道地侵占着她的嗅觉。 林雏凤厌恶地皱了皱鼻子,努力想要忽略这让她心塞的味道。 她侧过身,悄悄地将自己柔软的身体,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试探着往李三阳温暖宽阔的怀里钻了钻。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自嘲瞬间淹没了她。 窝囊! 真是太窝囊了! 连和哥哥亲近的这点可怜巴巴的时间,都是人家白幼宁玩腻了、用够了施舍出来的! 自己还得感恩戴德、小心翼翼地接住! 林雏凤越想越气! 气得眼眶都红了! 气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痛得喘不过气! 气得……脸颊滚烫得快要烧起来! 林雏凤紧绷着身体,只感觉李三阳贴的太近。 林雏凤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下一秒! 一个惊雷般的念头骤然劈入她的脑海!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 然而,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 睡梦中的李三阳似乎极其不满于“猎物”的僵硬和逃避。 “唔——!” 林雏凤微微皱眉。 同时! 林雏凤也终于明白。 明白了为什么白幼宁脸上会露出那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明白了为什么白幼宁被那样霸道地禁锢着,却依然安静地躺着没有挣脱! 昨晚……整整一晚…… 三阳哥哥……竟然就是以这种…… 一想到这,林雏凤头晕目眩! 她惊愕地张大嘴巴,差点就要失声惊呼出来! 这也太……太离谱了,太霸道了,太羞耻了! 也太让人心跳加速了! 她完全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哥哥,睡着后竟然还有这种……这种堪称变态的小癖好! 但是,就在这羞耻中,一股如同岩浆般滚烫的热流,却仿佛带着魔力,凶猛地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李三阳炙热的体温好烫,烫的林雏凤灵魂颤抖。 李三阳炙热的体温好热,热的林雏凤身体融化。 这种温暖,让她忍不住想要沉浸在其中,本能的就放弃了所有因为阵痛而带来的挣扎。 此刻,她的心里只剩下了,一种名为“属于”的感觉。 她终于,属于李三阳了。 林雏凤的大脑依旧处于一种天旋地转的震惊余波中。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珍藏了二十年、幻想过无数次浪漫场景的“第一次”,竟然会以这样一种……草率的方式,交待在哥哥温暖的被窝里! 没有烛光晚餐,没有深情告白,没有缠绵的前奏…… 有的只是一次钻被窝,然后一切都尘埃落定。 但是…… 草率就草率吧! 林雏凤将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李三阳带着熟悉气息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 心底那点小小的不甘和遗憾,如同初春的薄冰,在巨大的满足感面前瞬间消融殆尽。 能和哥哥以这种方式在一起,哪怕是一生如此,她也甘之如饴。 这不正是她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吗? 她试着放松身体,适应着痛感。 很快,林雏凤就适应了下来。 紧接着,这种痛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完整感。 仿佛直到这一刻,她才成为完整的女人。 只是…… 林雏凤悄悄扭动了一下腰肢,有些困惑又有点小失望。 可惜李三阳现在睡着了。 体会到她的温暖之后,李三阳便不再有其他动作,就这么睡去。 除了那份“完整”之外……好像……也没有感受到传说中那种蚀骨销魂的滋味? 她微微抬起小脸,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李三阳沉睡中毫无防备的俊颜。 他的呼吸均匀绵长,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 睡着的他,褪去了清醒时的疲惫,眉宇间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纯净和安然。 看着看着,林雏凤眼底那点小小的困惑和不适,悄然化作了纯粹的、满溢而出的眷恋。 “噗嗤……” 她忍不住,低低地、傻乎乎地轻笑出声。 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了一个带着点傻气、又充满了无限满足和爱意的嗤笑。 傻哥哥……睡着了都这么霸道不讲理…… 不过…… 我好喜欢。 …… 门外。 两道身影,透过门缝悄悄观察着。 白清欢看了几秒,妩媚的脸上露出一抹过来人的笑容。 她无声地对着身旁同样屏息凝神的苏晚星,用口型精准地说道:“看她刚才那抖得跟筛糠似的样儿……” “肯定是完整了。” 苏晚星睁大眼睛,脸颊一下就红了。 她连忙捂住嘴巴,防止自己惊呼出声。 白清欢慵懒地直起身,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双臂环胸,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无奈又宠溺的调侃:“唉,我们家三阳啊……最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养成了这么个‘坏’习惯……” 她故意拖长了“坏”字,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好吧,其实也算不上多坏……就是……” “就是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喜欢……”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个习惯。” 苏晚星听着白清欢的吐槽,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猛地闪回了那个让她刻骨铭心、浑身战栗的夜晚! 那天晚上,李三阳也是如此霸道。 然后是排山倒海、将她灵魂都抛上云霄。 “咕噜……” 一声极其响亮的吞咽口水的声音,突兀地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 苏晚星瞬间捂住了自己的喉咙,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 她惊慌失措地看向白清欢,却见对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她的心,如同擂鼓般狂跳! 怎么回事? 怎么会……光是听着、想着,身体就变得奇怪? 难道这就是……食髓知味? 第427章 忍痛承欢啜泪笑,唇沾咸露启征途 (上一章的未修改版本,在群文件中。) 李三阳的意识如同沉船般,缓缓从深不见底的睡眠之海浮起。 他习惯性地收紧手臂,用力地、充满占有欲地将怀里温软的身子往自己结实宽阔的胸膛上紧了紧。 他慵懒地将高挺的鼻梁埋进怀中人浓密柔顺的发丝间,深深地、满足地吸了一口气…… 一股清甜中带着淡淡果香、如同雨后绽放的雏菊般纯净的气息,瞬间充盈了他的鼻腔。 嗯?! 李三阳混沌的大脑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荡开一丝疑惑的涟漪。 不对! 这味道…… 不是白清欢那馥郁成熟、如同盛开玫瑰般极具侵略性的香气! 这味道更清冽、更甜美、更……年轻? 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纯净感! 这是……林雏凤? 李三阳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林雏凤那白皙细腻、如同上等白瓷般的小脸。 她呼吸均匀绵长,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花瓣般柔软粉嫩的嘴唇微微嘟着,毫无防备地依偎在他怀里,睡得安稳又香甜。 李三阳:“???” 他懵逼地眨了眨眼,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问号。 雏凤? 她怎么会在他怀里? 白幼宁呢? 白清欢呢?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床的另一侧,那里空空如也。 哦……对! 昨晚是他“强硬”要求睡在一起的! 后来白幼宁和白清欢应该是起床下楼了…… 所以……是雏凤自己溜进来……或者是白幼宁“恩准”她躺过来的? 心里的疑惑,顿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柔软。 他低下头,目光温柔地凝视着林雏凤毫无防备的睡颜。 褪去了平日里的那份灵动狡黠和偶尔的倔强,此刻的她,纯净得如同初生的婴儿,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软的可爱。 “睡着的样子……还挺可爱。”李三阳情不自禁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声呢喃道。 他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极其轻柔地将自己的唇,印在了林雏凤那微微嘟起的、花瓣般的唇瓣上。 触感柔软、微凉,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气息。 “嗯?”李三阳的唇离开时,舌尖似乎尝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咸湿。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有些好笑又疑惑地低语:“嗯……怎么睡觉还流口水了呢?” 真是个长不大的小丫头。 他宠溺地笑了笑,身体微动,伸出手臂,准备擦拭她唇角的湿痕。 然而! 就在他腰腹刚刚使力,身体微微抬起的瞬间—— 一种极其强烈、无法忽视的异样感,如同电流般瞬间击中了他的脊椎! 那是一种…… 包裹感! 李三阳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凝固! 他如同被最冷的冰水从头浇下,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他面色骤然大变!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气,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想起来了! 他那最近才养成的、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奇怪睡眠习惯! 他肯定是…… 然后……雏凤她……她…… 巨大的愧疚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是他主动的? 还是在睡梦中本能驱使? 还是……雏凤她……? 他的动作无疑惊动了怀里的人。 林雏凤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头,眼睫如同蝶翼般颤动了几下,睡眼惺忪地缓缓睁开。 那双如同小鹿般纯净的眼眸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和迷茫。 “哥哥……”她的声音软糯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你醒了啊……” 她含糊地嘟囔着,仿佛本能般,又闭上眼睛,小脑袋撒娇似的往李三阳温暖舒适的怀抱深处用力拱了拱。 然而! 就在她身体依偎着挪动的这一下! 那紧贴的、深入骨髓的异样感,瞬间如同被放大了千百倍,清晰地传递给了她每一根神经末梢! 林雏凤的身体骤然僵硬! 那双刚刚闭上的眼睛,如同受惊般倏然瞪大! 里面所有的睡意和迷茫在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羞耻和惊慌!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皙迅速蔓延开一片艳丽至极的、如同火烧云般的红晕! 一直红到了耳根、脖颈! 她甚至不敢去看李三阳的眼睛! “我……!” 喉咙里只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李三阳清晰地看到了她眼中瞬间爆发的羞赧和无措,更看到了她那面若桃花、娇艳欲滴的羞态! 男性清晨如同朝阳般蓬勃的本能,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引信! 一股灼热滚烫的洪流,凶猛地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愧疚……依然存在。 但那份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倒一切的渴望,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吞噬了一切! 李三阳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灼热! 他猩红的双眸,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牢牢地锁定了身下那朵含羞带怯、已然为他绽放的娇嫩雏菊!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雏凤……” 他甚至没有问“可以吗”。 因为从她没有反抗、没有退缩、只是羞得无处可逃的姿态里,他已经读懂了那份默许的邀请。 最后的犹豫,如同风中残烛,瞬间熄灭。 李三阳猛地俯下身! 精壮的身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和滚烫的温度,如同山岳般,将身下娇小的女孩完全笼罩、覆盖! “唔——!” 一声猝不及防、带着细微痛楚和被彻底征服感的呜咽,被堵在了两人紧密相贴的唇齿之间! 林雏凤只觉得身体瞬间被唤醒成了燎原的烈焰! 那撕裂般的痛楚再次清晰传来! “哥哥……有点疼……” 她眼角沁出点点生理性的泪花,声音带着无助的颤抖,如同被狂风骤雨侵袭的柔弱花瓣。 然而,回应她的,是李三阳充满了安抚的嗓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没关系……” 他的动作骤然变得极其轻柔,如同羽毛拂过,充满了珍惜与呵护。 “我会轻一点的……” 如同最猛烈的助燃剂,彻底点燃了这注定无法平静的晨光。 第428章 清欢扫货望新婴,晚星哭诉夺橱权 …… 江阳市CBD,奢侈品云集的购物街。 苏晚星生无可恋地跟在白清欢身后,脚步拖沓,脸上写满了大大的“无聊”。 她感觉自己不是来逛街的,而是来给移动的婴儿用品采购车当人形挂件的! 在她们身后,六个穿着统一制服、身材高挑、气质干练的女仆兼保镖,每人手里都拎着、捧着、抱着各种包装精美、印着可爱卡通图案的袋子或盒子。 她们的表情虽然依旧专业平静,但那略显鼓胀的手臂和快要淹没视线的包装袋,无声地诉说着这场购物之旅的“战果辉煌”。 “姐姐……”苏晚星终于忍不住,拖长了调子,拽了拽白清欢的衣袖:“咱们……能不能看点正常的东西啊?” 她伸出手臂,夸张地划拉着周边琳琅满目的橱窗:“衣服啊!漂亮的裙子啊!项链啊!这些才是逛街的灵魂好吗?!” 她哭丧着脸:“能不能……别再看这些‘婴儿专属’的东西了?!” 白清欢正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手中一条触感柔软如云朵、印着憨态可掬小鸭子的进口婴儿毛毯。 闻言,她疑惑地转过头,那双风情万种的媚眼里充满了天真无邪的不解:“这……这不正常吗?” 她举起那条毛毯,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你看这手感!这印花!多可爱!多实用!” 苏晚星看着她姐那副沉浸在准妈妈幻想中无可自拔的模样,绝望地用手捂住额头,翻了个能看见后脑勺的白眼:“毛毯本身是很正常!但是姐姐!!”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指颤抖着指向后面那六个快要被淹没的女仆:“婴儿毛毯!你已经买了十条了!十条!! 不同花色不同品牌不同材质!你是打算每天换一条给小宝宝玩吗?”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想咆哮的冲动,声音带上了一丝恳求:“而且……我也想逛街啊!姐姐!我也想买点自己喜欢的、属于我这个年龄段的东西啊!” 她掰着手指数,越说越委屈:“你看看你今天都买了些什么?” “从出门到现在三个小时!婴儿奶瓶,八个不同流速口径。婴儿连体衣十二套、安抚奶嘴六个品牌,硅胶软勺十把、婴儿沐浴露洗发水润肤霜各三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女仆手中几个包装更为私密的袋子,脸颊微红,声音瞬间压得极低,凑到白清欢耳边,带着点咬牙切齿的羞赧:“……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夫妻用品’! 姐姐你……”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白清欢依旧平坦的小腹,声音几不可闻:“你都怀孕了……咱就是说……字母圈那些……暂时先放一放行不行? 安全第一啊亲姐!” 白清欢被苏晚星这一连串的“控诉”轰得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自己忠心耿耿的“人形购物车”们。 目光扫过她们手中那堆积如山、风格高度统一的购物袋——嫩黄、浅粉、天蓝,铺天盖地的卡通印花…… 再看看身前一脸憋屈、仿佛被剥夺了购物乐趣的自家妹妹…… 好吧…… 苏晚星说得……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道理? 她难得地感到了一丝心虚和反思。 “咳咳……”白清欢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脸上那副天真无邪的准妈滤镜瞬间切换成了商场女强人的干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那个……嗯……” “说得也是。难得带你出来一趟,不能光顾着我自己高兴。” 她豪气地一挥手,指向旁边一家装修华丽、橱窗里摆满了新款夏装和珠宝的奢侈品店:“再陪姐姐看完这家店! 就最后一家!然后……” “就换成姐姐陪你逛! 看上什么,姐姐买单!就当补偿我们晚星小宝贝受的委屈了!” 听到这句掷地有声的保证和那句久违的“小宝贝”,苏晚星原本垮掉的小脸瞬间多云转晴! 眼睛里亮起了名为“购物欲”的璀璨光芒! “真的?!” “当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白清欢扬起下巴,女王范儿十足。 “成交!”苏晚星立刻满血复活,迫不及待地挽住白清欢的胳膊。 …… 同一时间,白氏庄园,书房。 冰冷的荧光屏照亮了书房一角。 白幼宁端坐在宽大的书桌后,脊背挺直如松,修长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出清脆而规律的节奏。 卜温玉安静地站在她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影子,目光专注地跟随着白幼宁的操作,时不时在白幼宁的示意下,将需要的文件精准递上。 书桌正前方的墙壁上,一面巨大的高清屏幕亮着。 屏幕里,是姚青玲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特制的、质地柔软的无菌服,头上戴着透明的隔离头罩,整个人被笼罩在一个充满柔和白光、一看就极其干净整洁的无菌房间里。 背景是冰冷的金属仪器和闪烁着指示灯的医疗设备。 白幼宁处理完手头的一个段落,指尖离开键盘,抬起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实质的探照灯,隔着屏幕精准地落在姚青玲身上。 “刚才讲的,关于南城项目供应链优化的新流程。” “听懂了吗?” 屏幕里的姚青玲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她飞快地抬起双手,十指灵活而优美地在身前比划着:【听懂了!幼宁姐讲得很清楚!】 白幼宁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认可。 她端起手边冒着热气的骨瓷咖啡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目光依旧锁定着姚青玲。 “李三阳现在的定位。”她放下咖啡杯,杯沿留下一个极浅的唇印:“本质上相当于我的首席助理兼特别项目协调人。涉及面广,事务繁杂。” 她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既然他的位置在这里……” 她目光转向卜温玉,言简意赅:“你就暂时兼任他的专属秘书。辅助他梳理日常、筛选信息、协调行程。优先级同步到我这里。” 卜温玉没有任何疑问或迟疑,轻微颔首:“是。” 声音平淡无波。 交代完工作,白幼宁冰封般的面容似乎极其细微地柔和了一瞬。 第429章 青玲隔屏盼归期,三阳烹鲜慰双娇 她的视线重新回到姚青玲身上,语气虽然依旧平淡,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你的眼睛,现在感觉如何?” 姚青玲的笑容更深了,她欢快地比划着:【感觉很好!眼睛里总是有点痒痒的,像有小羽毛在轻轻挠!】 【实验室的哥哥姐姐们说,这是好现象!说是新组织在努力生长的正常反应!一点问题都没有。】 【只不过……我现在就像是生活在玻璃罩子里的花!】 【每天只能在无菌室里待着,哪儿也不能去。手机、平板……只要是能接触的东西,都提前消毒好几遍!】 她夸张地做了一个被“全方位消杀”的动作:【医生说,这是必须的!要保证我的眼睛在“长出来”的过程中,绝对不能被任何坏病菌打扰!还说……以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得这样……】 白幼宁安静地听着姚青玲的“诉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情绪。 “嗯。” “这很正常。无菌环境是必要的保障。” “最好的结果,是一次治疗就能成功。” “这样,你能少受很多折腾,也能……” 她微微停顿,目光似乎透过屏幕,看到了更远的未来:“早点回来。或许……还能赶上白清欢生宝宝的热闹。” 屏幕那端的姚青玲,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即使隔着无菌头罩和遥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她眼中迸发出的强烈期盼和决心! 她重重地点头,手势比划得又快又用力:【嗯!白学姐!我一定会的!我一定会好好配合治疗!争取最快最快恢复!早点回到大家身边!】 【等我回来!】 结束了与姚青玲的视频通讯,白幼宁纤细的手指轻轻按下了挂断键。 屏幕暗下去的同时,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处理这些冗杂事务和远程沟通,耗费的心力不亚于一场高强度谈判。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不住的、带着极致欢愉和细微痛楚交织的靡靡之音,若有若无地,穿透了隔音良好的墙壁和门板,清晰地钻入了她的耳中。 白幼宁敲击键盘的手指骤然停住。 她的眼眸微微眯起,侧耳凝神听了片刻,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随即又化作一片清冷的了然。 这大早上的…… 李三阳…… 还真是……精力充沛得令人发指啊。 看来,昨晚的“三人同眠”并未耗尽他的体力储备。 或者说……林雏凤的加入反而激发了他的“活力”?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点冷意的弧度。 既然精力如此旺盛,那么…… 白幼宁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指尖在键盘上敲下一个新的指令。 也许可以给他负责的那几个项目,再增加百分之十的工作量。 就当是……为这份充沛的“活力”支付一点合理的“利息”吧。 …… 日头渐渐爬升,驱散了清晨的微凉。 直到正午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李三阳才神清气爽地走下楼。 他径直走进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熟练地系上围裙,动作利落地开始准备午餐。 卜温玉和白幼宁已经坐在了餐厅的长桌旁。 对于这两位来说,短暂的午餐时间不仅是补充能量,更是珍贵的、无需面对文件的喘息时刻。 她们面前各自摆着简单的沙拉和汤品,安静地享用着这份宁静。 李三阳动作麻利。 翠绿的西兰花被掰成小朵,鲜嫩的虾仁用料酒和姜丝简单腌制。 金黄的鸡蛋液在滚烫的油锅里迅速膨胀成诱人的块状,碧绿的韭菜段随后被投入,翻炒出浓郁的辛香。 最后是重头戏——一大锅红亮诱人、咕嘟冒泡的水煮肉片。 鲜嫩的里脊肉片在滚烫的、铺满花椒辣椒的汤汁中沉沉浮浮,霸道的麻辣鲜香瞬间席卷了整个厨房。 李三阳将水煮肉片分出一半,装在一个大号汤碗里,端到了餐厅,放在白幼宁和卜温玉的中间。 “尝尝,开胃。”他简短地说了一句,目光扫过白幼宁依旧清冷的脸,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的笑意。 然后,他端起剩下的三道菜——西兰花炒虾仁、韭菜炒鸡蛋、以及半锅水煮肉片,稳稳地走向楼上的卧室。 …… 主卧里。 林雏凤完全没有传说中“初经人事”后的疲惫或萎靡! 她精神奕奕,像只餍足又得意的小猫,双颊还带着激情过后的动人红晕。 此刻,她正跪坐在凌乱的大床上,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轻拨弄着白色床单中央那一小片已然干涸、呈现出深褐色、形状如同绽放玫瑰的印记。 她的目光痴迷而珍重,嘴角噙着傻乎乎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还看?”李三阳走进来,看到她那副模样,有些无奈地摇头失笑:“这有什么好看的?” 他记得很清楚,完事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按铃叫了女仆,特意叮嘱要把这“罪证”拿去清洗。 “我不是让女仆拿走打扫了吗?”他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一边支起小桌板,一边问道。 林雏凤立刻像护食的小兽般,一把将那片床单抱在怀里,警惕地瞪着李三阳,不满地娇哼一声:“才不要!” “这个床单我要留着!” 她低头,眼神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这可是我的第一次……” 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应该在拍个照作纪念! 嗯!一定要拍!全方位无死角那种!” 李三阳端着菜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 他不是特别在乎所谓“处女情结”的人。 如果真在乎,当初就不会碰早已不是完璧的白清欢。 在他看来,此时此刻全身心地爱着他,并且矢志不渝地爱到生命的尽头,彼此忠诚,灵魂相依——这才是对他而言最珍贵、最无可替代的“贞洁”。 那层膜?那个“第一次”? 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生理象征罢了。 如果心不在了,身体背叛了,守着那点象征又有什么意义? 但他明白,这对林雏凤而言,意义非凡。 所以,他不理解,但他选择尊重。 第430章 床单瑰印烙凤心,学分危悬一线天 “开饭开饭,”李三阳压下心底的思绪,将香气四溢的菜肴一一摆上小桌板:“我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打仗都没这么累!” 他坐上床沿,拿起筷子,看着林雏凤小心翼翼把床单叠好放在枕头下,才又开口,语气带着点纵容:“想保留可以,” 他夹起一块虾仁:“但是你可要做好除菌防腐措施。别珍藏久了,到时候拿出来一看——” “长毛了!发霉了!变成一件‘生化武器’了!” 林雏凤被他逗得噗嗤一笑,脸颊飞红,嗔怪地捶了他一下:“我才不会呢!” 她宝贝似的拍了拍枕头下的“珍藏”,眼神亮晶晶的,语气无比认真:“我要把它当成传家宝一样珍藏起来! 以后……以后还要讲给我们的宝宝听呢!” 她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里,嘿嘿傻笑着。 李三阳看着她那副天真又执拗的可爱模样,心底最后一丝无奈也化作了温柔的涟漪,笑着摇摇头,不再多言。 开饭了。 林雏凤嗜辣如命,筷子如同装了导航,精准地直奔那半锅红油翻滚的水煮肉片。 嫩滑的肉片裹挟着滚烫的麻辣汤汁送入口中,辣得她直吸气,却又无比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韭菜炒鸡蛋也颇得她欢心。 唯独那盘色泽翠绿、清淡爽口的西兰花炒虾仁,被她彻底无视,碰都不碰一下。 李三阳看得分明,不动声色地夹起一小块饱满翠绿的西兰花,稳稳地放进了林雏凤的碗里。 林雏凤动作一顿,看着碗里那块西兰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但她没有丝毫犹豫,顺从地夹起来,塞进了嘴里,咀嚼得飞快,仿佛在完成什么任务。 然而,嘴巴却一点不闲着:“唔……最讨厌西蓝花了!” 她一边用力嚼着,一边口齿不清、无比嫌弃地嘟囔,小脸皱成一团,仿佛吃的是什么苦药。 “一股青草味儿!以后别给我做这个!” 李三阳:“……” 他看着林雏凤嘴上说着“讨厌”,身体却无比诚实地将那块西兰花咽了下去,甚至还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角沾到的油星…… 这幅口是心非、别扭又可爱的模样,瞬间让他想到了另一个人。 那个同样外表清冷如冰,内心却会因为他一句关心而悄然融化的女孩。 那个也会一边板着脸说“不需要”,一边默默接受他所有安排的……白幼宁。 李三阳的眼神瞬间柔和得不可思议,嘴角的笑意也加深了几分。 他又夹了一块更饱满的西兰花,作势要放进林雏凤碗里,故意逗她:“哦?真讨厌?那这块……” “哎呀!哥哥!”林雏凤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护住自己的碗,气鼓鼓地瞪着他,脸颊更红了。 李三阳哈哈大笑,不再逗她,将西兰花放进了自己碗里。 “好了,说正事。”李三阳收敛了笑容,看着林雏凤说道,“今天给你放一天假。” 林雏凤眼睛一亮! “好好休息。”李三阳目光扫过她依旧泛着红晕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领口,意有所指:“养精蓄锐。” “一会吃完饭我还要去处理公务。” 林雏凤美滋滋地点着头,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像只被喂饱了、晒足了太阳的猫咪:“嗯!知道啦!谢谢哥哥!” 阳光透过纱帘,将房间里的尘埃照得清晰可见。 午餐后,林雏凤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懒洋洋地蜷缩回柔软的被窝里,捧着手机,嘴角挂着甜蜜的傻笑,沉浸在社交软件和购物APP的世界里。 李三阳则迅速收拾好碗筷,步履匆匆地回到了二楼书房。 书房里,白幼宁和卜温玉早已各就各位,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交织成一片背景音。 他无声地坐下,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卧室里的温存旖旎压下,迅速切换回工作模式,开始处理面前堆积的文件。 时间在沉默而专注的忙碌中悄然流逝。 墙上的挂钟指针不紧不慢地滑过一格又一格。 就在李三阳刚刚理顺一份棘手的供应链报告,眉头微展之际—— “嗡——嗡——嗡——”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毫无预兆地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刺眼的光,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李三阳被打断思路,略带不悦地瞥了一眼来电显示。 童梦君。 他顺手按下了免提键,目光并未离开电脑屏幕:“喂,童老师?您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几秒钟后,童梦君那极力压抑着怒火、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才传了过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子:“李、三、阳!” “今天下午三点十分的课……” “你是不是……已经忘到九霄云外了?!” “轰——!” 童梦君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中了李三阳的天灵盖! 他猛地抬起头,瞳孔急剧收缩! “卧槽!”他失声低吼,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今天是周五?!”他终于想起来,每周五下午那节课! 电话那头的童梦君,仿佛能想象到他此刻的狼狈,发出一声充满讽刺意味的、冰冷的“呵呵”冷笑:“呵!” “亏您李大忙人……还能反应过来今天是周五啊?” “你怎么不干脆记成十一黄金周放假了呢?!” 李三阳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他尴尬地干笑了两声,试图解释:“老师,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最近家里事情特别多,忙得晕头转向……” 他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从这里开车去学校,就算一路绿灯狂飙,最少也要四十分钟! 铁定迟到! 不,是铁定旷课! “那个……老师……”李三阳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讨好的意味:“您看……现在这个时间,我就是插上翅膀飞过去也来不及了……” “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通融?”童梦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无比:“没得说!” “无故旷课,记名一次!” “你的期末综合分……” “就别想要了!” 第431章 白氏高墙隔师生,童师掷令召孽徒 几乎每一所大学,都有一个期末综合分,占比也一般都是在百分之四十,也有百分之三十或者百分之五十的,不过基本上都会极大程度上影响,学生期末的挂科。 如果综合分被扣光,意味着他期末卷面必须考到令人发指的满分才能及格!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李三阳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老师!别!别啊!”他再也顾不上面子,声音里充满了真切的慌乱和哀求,彻底“低声下气”起来:“您高抬贵手!就这一次!我保证!真的是意外!求您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命脉捏在人家手里,该服软的时候就得把姿态放到最低! 电话那头。 坐在独立办公室里,握着手机的童梦君,听着李三阳那明显慌了神、带着讨好甚至一丝卑微的哀求声,心中那股无名怒火,如同被浇了一盆温水,奇异地、不受控制地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掌控感? 还行。 她冷艳的脸上,紧绷的线条微微松弛。 至少他没有狡辩,没有推卸责任,而是认错态度良好地求饶了。 “哼,”童梦君冷哼一声,语气依旧冰冷:“现在,立刻,马上……” “滚到学校来!” “这节课我就当没看见你缺席!” “你也可以选择不来……” “后果……你自己掂量!” 说完,不等李三阳再有任何反应,“啪”地一声,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李三阳长长地、劫后余生般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如同虚脱般靠在了椅背上。 “谢天谢地……”他喃喃自语。 …… 童梦君挂断电话后,靠在高背办公椅上,有些烦躁地将手机丢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刚才训斥李三阳时拔高的声调。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那股莫名的、躁动不安的情绪。 奇怪…… 为什么最近……很少在课堂上家伙的身影时…… 心里会觉得这么不爽快? 像是少了点什么。 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又空落落的。 特别是今天! 他竟然敢旷课! 可恶的李三阳! 童梦君猛地握紧了拳头,修剪整齐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轻啧一声,仿佛要将这莫名其妙的烦躁和……那丝难以启齿的失落感,一起强行驱散。 办公室里短暂地陷入了沉寂。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发出规律而令人心焦的滴答声。 童梦君有些烦躁地将目光从紧闭的门板上移开,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签字笔。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说起来…… 上一次见到李三阳,清晰的身影,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仔细想想,似乎是三天前,在某个大课的角落里,她习惯性地扫视全场时,捕捉到他那带着点疏离的侧影,也只匆匆一瞥。 再往前追溯…… 竟要数到上周了! 这个认知,让童梦君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掏走了一块。 曾经,她还能理所当然地,借着身份,时不时地把他叫到办公室来。 美其名曰“帮忙处理公务”——也许是整理些资料,也许是跑腿打印文件,有时甚至只是让他帮忙把沉重的画架搬到另一间教室。 那些琐碎的、完全可以交给助理或者学生的活儿,成了她名正言顺见到他、让他待在自己视线范围之内的借口。 可现在呢? 童梦君忍不住,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极轻,却仿佛带着千斤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白氏集团…… 这个名字像一个巨大的、无形的屏障,横亘在她与他之间。 他就像被那个名为“白清欢”或者“白幼宁”的漩涡吸了进去,深陷其中,分身乏术。 让她连想要见他一面……都变成了一种需要精心制造借口、甚至需要靠“威胁挂科”才能实现的……奢望。 童梦君闭上眼,用力捏了捏眉心。 她的心……又乱了。 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纠缠不清,找不到头绪。 这种失控的、陌生的悸动和失落,让她感到不安,甚至有些……惶恐。 …… 白氏庄园。 李三阳盯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长长地、无奈地吁了一口气。 他认命地站起身,走向衣帽间,动作略显僵硬地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装。 下楼时,他简单地对客厅里或坐或立的白幼宁、卜温玉交代了一句:“童老师召唤,我去趟学校。” 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然后,他抓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引擎轰鸣,车子汇入城市的车流。 快到江大时,李三阳瞥见校门口那家熟悉的进口食品商店。 他略一沉吟,靠边停车,快步走了进去。 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一排包装简约、印着日文的铝罐上。 日本进口的生可乐。 店员说,气泡更足更刺激,味道也更“特别”。 李三阳随手拿了一罐。 走出店门,他鬼使神差地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带着汹涌的气泡冲入口腔,炸裂感十足。 味道…… 他咂吧了一下嘴,皱起眉头。 嗯……除了气泡多点,好像……也没喝出什么特别的“生”味? 挺普通的。 不过……用来当个小小的“赔罪”礼物,应该……还算凑合吧? 童梦君似乎挺喜欢喝可乐的。 希望这位“女王”大人能看在这点“心意”的份上,高抬贵手。 他自嘲地笑了笑,重新发动车子,驶向艺术学院办公楼。 来到童梦君那间熟悉的办公室门口。 李三阳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换上那副招牌式的、带着点讨好又有点无辜的讪笑,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童老师!”他几步走到童梦君宽大的办公桌前,献宝似的将那罐冰凉的、还冒着水珠的日本生可乐放在了她面前。 “您消消气!消消气!” 第432章 错把相思作师训,虎威乍泄露娇嗔 “看我给您带什么好东西来了!特意给您买的进口生可乐! 据说气泡超级足,口感特别不一样!我自己都还没尝过呢!” 他目光飞快地扫过童梦君干净整洁的桌面,语气更加“积极”:“您看看,有什么公务需要我效劳的? 整理文件?跑腿?搬东西?您尽管吩咐!我保证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他双手合十,做出一个祈求的姿态:“只求您网开一面,千万别给我挂科啊老师!” 看着李三阳这副插科打诨、试图用一瓶可乐和“公务”蒙混过关的样子,童梦君心里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无名火“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 她猛地抬起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目光灼灼地瞪着李三阳,声音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公务?!” “你以为我是谁?我是那种连自己分内工作都做不好,需要学生来帮忙擦屁股的无能笨蛋吗?!” 她啪地一声把手中的笔拍在桌上! “我叫你来,只是……只是……” 童梦君气势汹汹地吼出前半句,声音却如同被掐住了脖子般,骤然卡壳! 只是……什么? 完了! 她当时完全是凭着心头那股莫名的邪火,和强烈的念头把他叫来的! 根本没想过……叫他来干什么! 难道直接说“我好几天没看见你了,心里不爽”吗?! 巨大的尴尬和羞窘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情急之下,她几乎是不过脑子地,脱口而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蹩脚的理由:“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事!” 声音明显弱了下去,带着一丝心虚和强装的镇定。 话音未落,她像是为了掩饰这份慌乱,一把将桌上那罐冰凉的日本生可乐捞了过来,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她紧紧握着可乐罐,目光却凌厉地重新锁定李三阳,开始“兴师问罪”:“我问问你!” 她板着脸,试图找回教师的威严:“你最近怎么回事?嗯?!” “我听说你在给白氏集团打工!” “帮你老婆解决公司问题是你的家事,我管不着!” “但是!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还是个大学生!课!你总要上吧?!学业!你总要顾吧?!”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像什么样子!” 李三阳连忙点头如捣蒜,表面上摆出一副虚心受教、深刻反省的模样:“是是是!童老师您说得太对了!我一定深刻反省!端正态度!保证下次绝不迟到旷课!” 他态度诚恳。 然而……李三阳心里却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童梦君今天这是怎么了? 专门把他叫到办公室来,就为了说这一通? 而且…… 李三阳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童梦君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艳若桃李的脸庞,以及那双明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眸。 她看起来…… 好像……不只是生气? 焦躁? 这感觉…… 太奇怪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其实,感到奇怪的,远不止李三阳一人。 童梦君自己,更是被自己方才那番失控的情绪,冲得心绪不宁! 作为一名年过二十多,自认情绪管理相当成熟的女性,童梦君向来对自己的理智和克制有着绝对的信心。 无论是在复杂的学术研讨会上据理力争,还是在处理学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行政琐事,她都能在明面上保持冷静,游刃有余。 然而…… 在李三阳面前,她的情绪却一冲即溃! 愤怒、委屈、焦躁、失落……这些本应被牢牢锁在心底的复杂情绪,如同挣脱了牢笼的猛兽,咆哮着、翻滚着,让她完全失去了平日的从容和优雅。 这种失控感,让她既陌生又恐慌! “啧!” 童梦君烦躁地低咒一声,带着对自己深深的不满,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打理精致的头发。 几缕柔顺的发丝被揉得散乱,垂落在光洁的额前,平添了几分少见的脆弱感。 该死的! 她用力闭了闭眼,试图将心底的翻腾强行压下。 “我……我刚才的话,说得有些过了。抱歉。” 说完,童梦君微微怔住。 她竟然没忍住,向李三阳道了歉。 李三阳敏锐地捕捉到,童梦君的小情绪。 只见她紧紧握着那罐冰凉的日本生可乐,仰起头,“咕嘟咕嘟”地大口喝着,似乎想借此浇灭心头的燥热和混乱。 那急促吞咽的动作,与其说是解渴,不如说更像是在寻求镇静。 “老师?”李三阳的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我最近哪里做错了?或者……惹您不高兴了?” 童梦君握着可乐罐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有些闪烁地避开李三阳过于直接的审视,飞快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生硬地否认,试图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来掩盖内心的波澜。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视线投向桌面一角,仿佛在对着空气说话:“我能……帮你挡一时,但不可能一直护着你。” “你最近请假的频率……太高了。” “你自己看,开学才两个月,你的请假申请记录……已经快三十条了。” “这相当于……你只上了一个月的课,就休了一个月的假!” “学院教务处那边已经开始关注,并且不满了。” “要么,你以后收敛点,老老实实上课。” “要么,找你老婆,那个‘神通广大’的白家,去解决这个问题。让他们给学校施压,或者……直接给你办个长期病假什么的。” 说完,童梦君靠回椅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 是了……今天叫他来的初衷,不就是想提醒他请假这事吗? 怎么……话到了嘴边,情绪就完全失控了呢? 怎么……就变成了那样一场莫名其妙的情绪宣泄? 这太不对劲了! 童梦君闭上眼睛,在心底对自己进行了一场严厉的剖析。 剥开那层愤怒和指责的外衣,内核竟然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思念。 是的! 就是那种……好几天没见到他,心里就空落落的、不舒服的感觉! 就是那种……想要见到他,哪怕只是看一眼的强烈冲动! 这个认知清晰得可怕,又真实得让她无法否认! 奇怪…… 太奇怪了! 但……又无比真实! 第433章 白氏金笼锁凤翎,师心蚀洞阳难填 …… 李三阳静静地听着,表面上维持着虚心受教的模样,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童梦君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请假太多,学校不满,作为导师提醒,天经地义。 但…… 那失控的情绪呢? 那突如其来的道歉呢? 那此刻她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和……迷茫呢? 或许……白幼宁那个精于算计的“小狐狸”……猜对了? 童梦君……对自己……真的有白幼宁说的那种强烈的好感? 他越想越觉得可疑。 正常的老师警告学生,会是什么流程? 发个微信提醒:“李三阳,注意出勤!” 或者,在课后把他叫到一边,严肃地警告两句。 绝不会是像她刚才那样,一个电话直接“威胁挂科”把人叫来,劈头盖脸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情绪输出,最后又莫名其妙地软下来道歉…… 这种反应…… 反而像是…… “请假”只是个借口! 真正在意的……是他李三阳这个人本身! 是她想见他了! 是她因为好几天没见到他,心里憋着气! 这个念头一旦成形,便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李三阳的好奇心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征服欲。 他决定……试探一下。 大胆地试探一下! “童老师。”李三阳忽然开口,声音放得格外温和:“要不……我们出去聊聊?” 他目光坦然地,迎上童梦君有些愕然的眼神:“办公室里……环境太压抑了。” 他意有所指地环视了一下这间充满了文件、书卷气以及……刚才火药味的空间:“我们出去转转?透透气?” 他微微侧身,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学校中心的人工湖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下,波光粼粼,杨柳依依。 “那边环境不错。”李三阳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邀请意味的弧度:“今天阳光正好,也不是很热。”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童梦君脸上,带着询问:“走?” 童梦君握着可乐罐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她的心脏,在听到“出去转转”四个字时,毫无预兆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她本能地想要拒绝。 教师的身份、理智的告诫,都在说不!这太不合适了! 可是……心底那个刚刚被她确认的、名为“思念”的声音,却在此刻发出了更强烈的呐喊! 出去! 跟他出去! 离开这个压抑的空间! 也许……只有离开这里,才能更清楚地看清自己,也看清他! 她微微皱起了秀气的眉头,在挣扎。 然而,最终,那紧抿的唇线,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 她的眼神闪烁不定,避开了李三阳过于灼热的目光,目光低垂,落在自己握着可乐罐、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然后…… 一个极其微弱、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如同羽毛般轻轻飘了出来:“……好。” …… 秋日的阳光滤过稀疏的树荫,斑驳地洒在江大中心的人工湖畔。 湖水泛着细碎的粼光,随风轻轻荡漾。 岸边杨柳枝条低垂,偶尔拂过行人的肩头。 李三阳与童梦君并肩走在湖畔的石板小径上。 不远不近,保持着一种既非亲密也非疏离的社交距离。 周围散步的学生不少,三三两两的情侣依偎低语,朋友间的嬉笑打闹,让这午后的人工湖显得热闹而富有生气。 他们两人的身影融入其中,倒也不算突兀,只是童梦君那身剪裁考究、质感上乘的套装裙和不自觉流露出的端庄气场,让她在人群中依然显得格外出挑。 李三阳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放松,目光随意地掠过波光粼粼的湖面,语气轻松地打破了两人间略显凝滞的沉默:“你看,这湖光水色多好。” 他侧过头,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您啊,就是整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弦绷得太紧了。这种时候出来散散步,吹吹风,脑子也会清醒很多,比喝咖啡提神管用多了。” 童梦君闻言,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带着点被学生“教训”了的不爽:“哼,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恢复了常有的教师威严:“你以为当老师很轻松?特别是大学老师!” 她掰着手指:“备课、上课、答疑、批作业、开组会、指导论文、应付各种检查评估、写项目申报书…… 桩桩件件,哪一样不要时间精力?” “再加上……哎……” 这声叹息,包含了太多不足为外人道的沉重。 学校里,知道她家境优渥、拥有独立办公室的人不少,大多也只是猜测她或许有些背景。 但对于她帝都童家正牌大小姐的身份,知晓内情者却寥寥无几。 她刻意低调,从未以身份压人,同事们和领导对她保持着表面上的友好与距离。 然而,这却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麻烦。 职场,即便是象牙塔内的职场,也并非净土。 出色的工作能力和“疑似有背景”的光环,让她成了不少人眼中的“优质资源”。 总有同事——有的是真忙得焦头烂额,有的则是纯粹想偷懒甩锅,带着各种“合理”或“不合理”的请求找上门来。 拒绝? 可能会被贴上“高傲”、“不合群”的标签,甚至在评优评先时被孤立针对。 不拒绝?那些源源不断涌来的额外工作,几乎要将她淹没! 童梦君今年才二十多岁。 她曾无比骄傲于自己跳级完成学业的履历,高中、大学、研究生一路提前毕业,被家族誉为天才的人中翘楚。 可踏入社会,进入这所顶尖学府后,她才痛楚地发现,现实与理想的差距如此之大。 学术的纯粹,在这里被迫与复杂的人际关系,和琐碎的行政事务纠缠不清,让她倍感心力交瘁。 而更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的是。 她眼前这个名义上是她学生、年纪比她小了好几岁的男人——李三阳。 他仿佛天生就精通人情世故。 无论是处理复杂棘手的工作,还是在各方势力间游刃有余地周旋,亦或是待人接物时那份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和亲和力…… 都让她在惊讶之余,隐隐感到一种羞耻。 一种弱者面对强者时羡慕的羞耻。 自己引以为傲的智商和学识,在现实世界的复杂规则面前,似乎远不如他那份浑然天成的处世智慧来得实用和强大。 正因如此…… 她对他的关注,悄然发生了质变。 最初,或许是带着一种不服输的学习心态,观察他如何待人接物,如何化解难题。 后来,观察的范围无意识地扩大。 他生活习惯是什么?喜欢喝什么饮料?处理文件时专注的侧脸?和别人交谈时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再后来……这种观察,不知不觉地,沉淀为一种更深沉、更持久的……关注。 如同涓涓细流,无声地渗透了她的日常。 直到某一天,她蓦然惊觉。 自己翻阅学生名单时,视线会不受控制地在他名字上多停留几秒;听到办公室外走廊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时,心跳会莫名漏掉一拍;几天见不到他人影时,心里会像缺了一块似的,空落落地难受…… 这关注……已经远远超出了师生之间应有的界限! 甚至超过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意识到这一点,童梦君心头猛地一悸! 如同被冰冷的针尖刺中! 不行! 她强迫自己收回飘远的思绪,用力地、几乎是警告般地在心底摇头! 身份! 她是老师,他是学生! 人品! 这家伙是出了名的“渣男”! 家里红旗招展,外面彩旗飘飘! 白清欢、白幼宁……哪个不是人间绝色? 自己怎么可能……怎么可以对这种人…… 仿佛为了印证自己的“清醒”,也为了驱散心底那丝不该有的悸动,童梦君下意识地侧过头,目光带着一种近乎审视和挑剔的意味,悄然落在李三阳的侧脸上。 下午的阳光慷慨地倾泻而下,勾勒着他轮廓分明的侧颜。 挺直的鼻梁,微抿的薄唇,线条流畅的下颌线……平日里或惫懒或精明的神情被此刻的光影柔和,竟透露出一种难得的、干净利落的英俊。 那专注望向湖面的眼神,深邃得仿佛能吸进周遭的光线。 童梦君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涩了一瞬。 该死…… 第434章 杨柳空拂未挽人,一步天涯永诀势 就在这心神微微摇曳的瞬间—— 李三阳毫无预兆地转过头来! 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深邃眼眸,猝不及防地捕捉到了,她尚未来得及收回的凝视!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三阳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点戏谑和了然的弧度,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无语和调侃:“喂喂,童老师……” “我刚才说了半天……” “您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童梦君:“……” 脑中轰隆一声! 一股巨大的热浪,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脸颊滚烫得如同被烈火灼烧! 完了!!! 偷看被抓包了!!! 她猛地扭回头,死死盯着前方地面,仿佛要把那石板路看出个洞来! 早知道……打死也不该跟他出来!!! “老师,你不会犯花痴了吧?”李三阳继续笑着打趣道。 “嘶——”童梦君倒吸一口凉气,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全身的汗毛几乎都要竖起来! 她猛地挺直脊背,强行压下瞬间涌上脸颊的滚烫,迅速武装起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刻意避开李三阳带着戏谑探究的眼神,发出一声带着浓浓心虚意味的“呵呵”冷笑:“犯花痴?” 她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尖锐:“谁会……谁会对你这种……” 童梦君卡壳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形容词。 “……家里彩旗飘飘、外面还四处招摇的绝世大渣男犯花痴?!” 说着,童梦君转移话题,语气生硬:“那个……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 李三阳看着童梦君那色厉内荏、明显慌乱的表现,心头那股预感越发强烈。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再给她一个台阶下:“我说……” “刚才在办公室,您话说了一半就叹气,后来情绪又那么激动……” “是不是……真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身上发生了什么……” “像里写的那种……家族联姻之类的狗血剧情了?” “我记得你们童家在帝都可是响当当的,根基深厚。您又是唯一的掌上明珠,最受宠的……” 李三阳摊了摊手:“应该……不至于沦落到需要商业联姻的地步吧?” 童梦君抿紧了嘴唇。 联姻? 确实不至于。 父亲和祖父对她的期望,从来都不是当什么商业筹码。 他们只希望她平安喜乐,做自己喜欢的事。 只是李三阳这番话,让她更加气闷! 这家伙!脑子这么灵光!看问题这么通透! 难道……就真的一点都猜不到……那个最简单、最直接、却又最让她难以启齿的真正原因吗? 他是在装傻? 还是……根本就没想过那种可能性? 一股混杂着羞恼,和被轻视的委屈骤然涌上心头! 童梦君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却充满了怨气的冷哼:“没事!” 她猛地扭过头,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声音刻意放得冷硬而疏离:“和你没关系!” 这句“和你没关系”,如同最后的确认键! 李三阳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完了!石锤了! 看刚才她那瞬间慌乱心虚的反应!再看现在这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否人! 这百分之一万是跟自己有关系啊! 李三阳忍不住,无声地咋了一下舌。 老师啊老师…… 您这演技…… 您越是急着否认,越是强调“没关系”,那可就真是越描越黑啊! 不行,这话题太危险了! 李三阳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强行将脱缰的话题拽回安全的轨道! “哈哈!”李三阳干笑两声,试图用轻松的调侃打破尴尬:“老师您看您紧张的……我刚才可没指名道姓说是看谁犯花痴啊!您怎么就自动对号入座……” 话音未落! 李三阳恨不得立刻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完了!嘴瞟了!彻底瓢了! 他现在不是在和白幼宁斗嘴!不是在和林雏凤开玩笑! 他现在是在和自己的导师、一个情绪敏感的美女教授……在湖边“闲聊”啊! 怎么能把平时跟狐朋狗友插科打诨、口无遮拦的那套话术,直接用在这里?! 童梦君的脚步骤然顿住! 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总是带着清冷智慧光芒的丹凤眼,此刻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湖畔的微风,吹拂着杨柳的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却更衬出两人之间那死一般的寂静。 李三阳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知道,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能是火上浇油。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在原地,如同两尊凝固的雕像,承受着无声的、令人窒息的尴尬风暴。 几秒钟……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 童梦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吸气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没有再逃避。 她向前迈了一步,站定在李三阳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抬起眼,目光不再闪烁,不再愤怒,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平静。 “李同学。”她的声音不高:“是。” “我是对你有好感。” “但是!” “我不可能……和你这样的人……” 她顿了顿,似乎怕李三阳误解,补充道:“这不是贬低你。你很优秀,优秀得超出我的预期。” “只是……我们不合适。” “身份不合适。” “境遇不合适。” “你……已经有太多羁绊了。” “所以……” “以后我们还是少联系吧。至少……私下里,不要再像今天这样了。” 话音落下,童梦君没有给李三阳任何反应的时间。 她决绝地转过身,挺直了纤细却仿佛蕴含着巨大力量的脊背,踩着那双精致的小皮鞋,鞋跟敲击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哒哒”声,不再回头,快步地、几乎是用小跑的速度,朝着远离李三阳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逃离和……强撑的骄傲。 李三阳下意识地就想抬脚追上去! “别跟着我!”童梦君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命令的声音,头也不回地远远传来:“你……回家吧!” 李三阳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他望着童梦君那越来越远、几乎要融入湖畔人流的纤细背影,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地变幻着。 追上去? 解释?安慰?还是……承诺什么? 不。 理智很快占据了上风。 她是对的。 现在追上去,除了让她更加难堪、更加混乱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那份被她强行点破又强行掐灭的、刚刚萌芽的情愫,最好的结局,就是在距离和时间的冷却下,慢慢淡化,直至烟消云散。 李三阳站在原地,任由微凉的湖风吹拂着脸颊。 他思索片刻,最终只能无奈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晚了。 刚才就不该试探的。 可惜……没有后悔药。 他用力地摇了摇头,仿佛要将这突如其来的麻烦甩出脑海。 算了。 他终究……对童梦君老师,没有那份心思。 从一开始就没有。 现在……更不会有。 湖面的粼光依旧闪烁,映照着两个背道而驰的身影,一个决绝逃离,一个沉默伫立,如同被无形的线强行拉扯开的两瓣浮萍,各自飘向未知的远方。 第435章 清欢玉榻承仙露,液态黄金镀玉颜 李三阳目送着童梦君,那带着决绝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回到停车场,靠在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 心里那点被挑起的涟漪,很快便归于平静,甚至没留下多少痕迹。 兴趣?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但也仅限于……男人对漂亮女性那种本能的、带着欣赏意味的“性趣”。 就像欣赏一幅名画,一件精美的瓷器。 至于更深层次的、关乎情感投入和责任的“兴趣”……抱歉,他此刻的“感情账户”早已被白清欢、白幼宁等人透支得所剩无几,实在无力再开一个新户头。 做朋友也好,做师生也罢,都好说。 唯独“恋爱”这个选项,他李三阳现在是真的……敬谢不敏,兴趣缺缺。 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李三阳发动车子,将童梦君带来的那点小插曲甩在脑后,汇入车流,朝着江阳市CBD驶去。 …… 另一边,童梦君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那间安静得有些过分的办公室。 靠着厚重的实木门板,她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脸颊滚烫未消。 办公桌上,手机屏幕无声地亮着。 是白幼宁发来的消息,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附上了一份需要李三阳签字的文件扫描件。 童梦君盯着那条消息,眼神复杂地变幻着。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许久许久。 最终,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以后……他的消息和工作安排,不必再特意转发给我了。】 发送。 几乎是下一秒,白幼宁的回复就跳了出来:【决定了?】 依旧是简洁到冷酷的字,却仿佛洞察了一切。 童梦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随即猛地睁开,目光变得异常坚定。 【嗯,决定了。】 她用力打下这几个字,像是在斩断什么:【我就不参与……你们之间的感情了。】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悬停片刻,最终还是郑重地补上了最后一句:【抱歉。我实在……无法接受那样的安排。】 这句话,既是说给白幼宁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嗯。”白幼宁的回复简短至极,如同一个冰冷的句号。 之后,再无声息。 童梦君默默按下锁屏键,屏幕陷入黑暗,映出她此刻略显疲惫的脸庞。 她颓然地靠进宽大的办公椅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般。 这决定……并非草率。 是她独自一人,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深夜,在内心经历过无数次挣扎、权衡、甚至痛苦的拉扯之后,才最终落下的棋子。 接受? 接受成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分享他的宠爱与关注? 独占? 以她的骄傲,又怎能容忍自己像一个抢夺别人丈夫的第三者? 背地里偷吃? 那种隐秘的、见不得光的关系,更是对所有人包括她自己的侮辱和折磨…… 所有可能的路径,她都在脑海里反复推演过。 每一条路,最终都无法让她接受。 这些结果就证明了,她们之间的感情,本身就不是正缘。 如果……如果李三阳没有女朋友…… 如果他只是他…… 童梦君痛苦地闭上眼。 或许……她真的会不顾一切地走下去。 但是……从小根植于骨髓的教育、道德准则和那份属于童家大小姐的骄傲自信,如同一道无法跨越的铁壁,清晰地告诉她—— 不能! 绝对不能! …… 江阳市CBD商圈,一处高档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李三阳停稳他那辆低调但性能卓越的座驾,乘坐电梯直达五楼。 电梯门一开,清新的香氛气息和舒缓的轻音乐便扑面而来。 这里是市内顶级的连锁美容会所“水韵天成”。 他刚走到会所那扇低调奢华的磨砂玻璃门前,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门口一位穿着剪裁合体旗袍、妆容精致、笑容温婉的接待员,眼睛倏然一亮,立刻踩着优雅的步伐迎了上来。 “李先生!您好!”她的声音如同清泉般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热情:“您是白清欢女士的先生吧?白女士之前特意给我们看过您的照片呢!” 她微微侧身,做出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两位女士正在‘沁芳阁’休息室。请随我来。” 说完,她步履轻盈,引着李三阳穿过光线柔和、弥漫着高级香氛的静谧走廊。 李三阳默默跟在后面,目光掠过两旁精致的装饰和紧闭的护理室门。 他对这种地方谈不上陌生,毕竟陪客户来过,但也绝谈不上熟悉。 空气里弥漫的昂贵精油和护肤品的气息,混合着一种名为“精致生活”的氛围,与他的日常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接待员在一扇标有“沁芳阁”的浮雕木门前停下,轻轻推开。 这是一间宽敞明亮、格调雅致的独立套房。 米白色的羊绒地毯,原木色的家具,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观。 室内,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植物精华香气。 苏晚星正惬意地躺在一张柔软的贵妃榻上,脸上覆盖着一张闪烁着珠光的乳白色生物纤维面膜,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灵动的眼睛。 她手里捧着手机,似乎在刷着什么,姿态放松慵懒。 而房间中央那张专业的电动美容床上,白清欢正舒适地躺着。 一位穿着无菌服、手法极其轻柔娴熟的美容师,正全神贯注地为她进行着面部护理。 此刻,美容师纤细的手指正蘸取着一种散发着莹润光泽、如同液态黄金般的精华原液, 以极其精准和轻柔的力道,沿着白清欢脸部的淋巴走向和肌肉纹理,进行着深度按摩。 旁边的小推车上,琳琅满目地摆放着各种透明的瓶瓶罐罐,里面装着颜色各异、质地不同的精华、原液、冻膜…… 每一种都价值不菲,散发着独特的气息。 名贵的精华、富含胶原蛋白的冻膜、提拉紧致的黄金胜肽原液…… 各种专为顶级贵妇定制、能有效对抗岁月痕迹的精华,正被精心调配、层层叠加,温柔地浸润着白清欢那张本就如玉般光洁细腻的脸庞。 这一切,都只为了一个目标——让她以四十多岁的成熟年纪,依旧能拥有堪比二十岁少女的紧致光泽与饱满弹性。 李三阳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倚在门框边,目光带着纯粹的、近乎研究性的好奇,落在美容师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上。 蘸取精华、揉搓温热、点按穴位、提拉轮廓、导入仪器……步骤繁多复杂,手法精妙得如同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李三阳只看了一小会儿,就觉得脑子里仿佛塞进了一团乱麻,眼睛都快跟不上那翻飞的手指节奏了。 这玩意……绝对比他在夜市摊上同时做五个手抓饼还要麻烦。 “嗯?”或许是感应到门口有人,苏晚星敷着面膜的脸微微侧过来,那双露在外面的大眼睛,精准地捕捉到了李三阳的身影。 因为面膜的束缚,她无法做太大的表情,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带着疑惑的、含混不清的音节。 李三阳这才回过神,脸上瞬间换上温柔的笑意。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苏晚星躺着的贵妃榻旁,自然地坐下。 他凑近苏晚星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带着点戏谑和不解小声问道:“清欢这……脸上涂了一层又一层,抹得跟刷墙似的……这是在搞什么高科技人体彩绘呢?” 第436章 幽谷花径待君探,三阳敛笑凝战意 李三阳指了指那些瓶瓶罐罐。 苏晚星翻了个俏皮的白眼,虽然被面膜挡住效果不佳。 她慢悠悠地拿起手机,葱白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几秒钟后,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李三阳:【笨蛋。当然是为了拴住某个花心大萝卜的心啊!】 后面还跟着一个吐舌头的搞怪表情包。 她手指不停,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放心吧!都是顶级货!只作用于皮肤表层,能被表皮吸收的都是最温和最天然的植物萃取活性成分,绝对不会渗透影响到宝宝的!】 她特意加重语气:【姐姐做护理之前,特意跟美容总监强调过怀孕的事!这些都是特调的安全配方!连香精都是无添加的!】 【人家可是专业的!】 李三阳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字,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 好吧…… 是他孤陋寡闻了。 原来豪门太太的孕期保养,精细和讲究程度,简直堪比国家级实验室的标准操作流程! 他目光再次投向白清欢那边。 美容师的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白清欢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宁静的阴影。 神情安详舒缓,仿佛沉浸在极致的放松与呵护之中。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的脸上,那些昂贵的精华折射出细碎的光晕,让她本就绝美的容颜更添了几分圣洁的光辉。 李三阳无声地笑了笑。 两人的小声交谈的声音,轻轻打破了房间内宁静舒缓的氛围。 躺在美容床上的白清欢,她那覆盖着昂贵精华、享受着专业呵护的脸庞上,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了一下。 随即,她缓缓睁开了那双风情万种的眼眸。 清澈的眼波,精准地越过美容师忙碌的身影,含情脉脉地锁定了倚在贵妃榻旁的李三阳。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和一丝……带着点小得意的期待。 她有个“惊喜”要给他。 正是这家顶级会所提供的、极其私密且奢华的——“花径幽谷”私密护理疗程。 采用的是顶级的植物精华和舒缓配方,旨在维持娇嫩部位的极致健康与青春活力。 但白清欢骨子里的骄傲与极强的独占欲,让她根本无法接受让任何人,哪怕是同性且专业的美容师,触碰那片只属于李三阳的绝对私密领域。 所以…… 这份“惊喜”的执行者,今晚注定只能是李三阳本人。 当然,此刻对此一无所知的李三阳,只觉得老婆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心里还颇有点小熨帖。 听到李三阳对苏晚星说的那句“倒是她用心了”,白清欢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荡漾开满足的涟漪。 李三阳看着苏晚星手机上的调侃,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宠溺地揉了揉苏晚星敷着面膜的脑袋,换来对方不满的哼哼:“我可真没有质问的意思。” 他语气诚恳,目光扫过白清欢那边推车上那堆堪比化学试剂瓶的昂贵护肤品:“纯粹是……好奇。没见过这场面嘛!” 他摊了摊手:“这场面,看得我眼花缭乱,真是长见识了!” 苏晚星被他逗得,面膜下的嘴角使劲往上翘,手指在屏幕上戳得更欢了:【姐夫~~~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觉得姐姐的‘脸’被别的女人‘摸’了?嘻嘻!】 她打完字,还促狭地冲李三阳眨了眨眼,虽然效果被面膜削弱。 【吃醋也没关系哦!交学费!跟这位美女姐姐学!】 【学成了,以后我和姐姐的保养大业就外包给你!咱们在家就能享受顶级SPA!省钱又放心!】 “噗……”李三阳直接被气笑了,没好气地瞪了苏晚星一眼:“想什么呢!” “我李三阳再小心眼,也不至于吃女人的飞醋! 更何况人家是专业的!” “再说了,你真当我闲得发慌啊? 我今天能溜出来接你们,已经是在幼宁眼皮子底下‘虎口夺食’、硬挤出来的宝贵时间!” “信不信我现在要是敢说‘回家’?下一秒,幼宁的夺命连环Call和堆积如山的工作文件,就能像导弹一样精准地空投到我面前!” 李三阳话音刚落。 苏晚星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她猛地坐直了身体,手指飞快地解锁手机,在聊天记录里急切地翻找着! “啊!对了对了!”她发出短促的惊呼,连忙把手机屏幕怼到李三阳眼前:“这个!幼宁姐发给我的!说你知道我们要来做保养,肯定会溜号过来,让我务必逮住你问问这个!” 屏幕上,赫然是白幼宁发来的消息。 内容极其简洁,却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硝烟味:【查。青城‘磐石资本’,突然在江阳密集注册多家子公司,业务范围涵盖我司核心领域,地产、文旅、生物医药。动作迅猛,资金流异常庞大。非正常商业扩张。】 【他们的手,伸过界了。】 李三阳脸上的轻松和戏谑,在看清文字的瞬间,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眉心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刚才还带着点慵懒笑意的嘴角,瞬间绷紧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青城!磐石资本! 在华夏的商圈,尤其是他们这些盘踞一方的巨头之间,“地盘”意识是根深蒂固的默契。 每一家公司都有自己深耕多年的领域和势力范围,如同猛兽划定自己的领地。 不经沟通、没有铺垫、直接以如此凌厉的姿态,将触角伸进白氏集团的核心腹地,江阳市,并且精准覆盖其支柱产业…… 这绝不是什么友好的合作信号! 这是赤裸裸的踩线!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这是有人要在华夏第一企业面前,抢地盘了! 第437章 江湖一呼百应来,雏凤眸映崇拜星 …… 引擎的咆哮声在庄园车库内平息。 李三阳推开车门,步履如风,甚至来不及换下外出的鞋子,径直来到书房。 书房内,气氛凝重而专注。 白幼宁端坐主位,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投射在幕布上的磐石资本相关简报,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而压抑的微响。 卜温玉站在幕布旁,眉头微蹙,指着屏幕上“磐石资本创始人黄立仁”的照片,语气带着困惑:“磐石资本我有所耳闻,我二舅在青城的矿产运输和他们多有合作。” “可我二舅多次提起,黄立仁这人极其保守稳健。‘宁可错过风口,绝不踏错一步’是他的口头禅,扩张策略向来是‘深耕一地,稳扎稳打’!” “像现在这样,毫无征兆、毫无铺垫、近乎疯狂地跨区域、多领域同步切入江阳核心市场……” 卜温玉用力摇了摇头:“这根本不是黄立仁的风格!更像是……一种自杀式的豪赌!” 林雏凤坐在侧旁的沙发上,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秀气的眉头也拧着,目光在屏幕和李三阳之间逡巡。 “我知道原因。”李三阳忽然开口。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李三阳大步流星地走进来,随手拖过一张空着的扶手椅,毫不客气地坐在了白幼宁身侧。 他侧过头,目光扫过白幼宁面前亮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聊天软件让我登陆一下。” 白幼宁没有任何废话,冰蓝色的眼眸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干净利落地退出了自己的账号,将电脑屏幕转向他。 李三阳迅速输入密码登陆,点开一个微信群。 这是他工作几年来,创建的一个小群。 群内成员鱼龙混杂,下至几家连锁小超市的老板,上至掌控着城市经济命脉的行业龙头掌门人,三教九流,无所不包。 这里,能最快获取非官方情报。 他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精准定位到自己在开车回来时,趁着红灯间隙在群里发出的那条信息: @全体成员 【磐石资本抽什么风?突然进军江阳市?求内幕!必有重谢!】 群里当时大部分人都表示不知情。 但一条来自备注为“青城-宏远建材-赵总”的消息,如同黑暗中的萤火,格外醒目:【李老弟!我刚打听到!黄立仁黄董,上个月突发脑溢血,秘密进了ICU!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呢!磐石怕股价崩盘,封锁消息了!现在公司是他儿子黄子聪在主持大局!听说这小子是美利坚镀金回来的,之前在华尔街某某投行混了几年,估计把他爹那套稳字诀全扔了,现在玩的是美利坚那套高风险高回报的‘滚雪球’打法!玩命扩张!就想出成绩给他爹看呢!】 “华尔街回来的太子爷……黄子聪……”白幼宁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你有这个人的详细资料吗?” 李三阳摇摇头:“我手上没有现成的。” “不过……我的这些‘江湖兄弟’里,肯定有!” 他再次在群里@所有人: 【十万火急!求磐石太子爷黄子聪的详细资料!尤其是美利坚期间的履历!老规矩,人情我记着,渠道我牵线!@帝都-康源药业-韩总 韩哥,听说贵公子也在国外名校?】 消息发出,书房里陷入短暂的等待。 几分钟后,备注为“帝都-康源药业-韩东升”的头像跳动起来:【收到!李老弟稍等,我儿子正好跟那小子一个大学!我这就问!】 又是令人心焦的五分钟。 终于,韩东升的回复跳了出来:【问出来了!他爹当年为了塞他进藤校,直接给学校捐了栋实验楼!标准的‘楼进生’!】 【我儿子跟他接触过几次,评价就四个字:眼高于顶!仗着家里有钱,在学校极其高调狂妄,开趴炫富是家常便饭,把教授和校董都得罪过!大一就搞出过丑闻,大二实在混不下去,被他爹紧急打包送去美利坚‘深造’了!】 【具体在美利坚哪家投行、干了些什么名堂…我儿子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吹嘘过在华尔街‘操盘过亿美金’,真假就不知道了。估计水分不小!】 李三阳立刻回复:【谢了韩哥!信息非常重要![抱拳]】 他紧接着补充道:【我记得韩哥一直想开拓欧洲市场?正好,意大利罗西家族的人,最近想要在华夏扎根,他们有计划进军亚太医药市场,正在找可靠的华夏伙伴。】 【韩哥看什么时候方便?我做东,安排你们两家在帝都或者江阳碰个头?】 屏幕那头,韩东升几乎是秒回了一个激动的大拇指表情包! 后面跟着:【李老弟仗义!这份人情韩某记下了!时间地点你定!绝对配合!】 李三阳历来秉承着,每一次信息索取必有回响,每一次人情付出必有回报。 信任,是他在这几年,积累的最宝贵的财富。 “看来……是个彻头彻尾的‘生瓜蛋子’加‘理论派’。”李三阳关掉群聊,身体靠向椅背。 “典型的‘海归病’患者。” “仗着在华尔街投行看了几天热闹,学了点美利坚资本市场‘滚雪球’、‘闪电战’的皮毛,就以为能把这套东西原封不动地搬回华夏,当作无往不利的金科玉律。” “真是天真啊。他们根本不懂华夏商场的‘水深’!在这里,关系网的盘根错节、政策导向的瞬息万变、地方保护的隐形壁垒、还有无数在血与火中拼杀出来的本土巨鳄……哪一个不是比教科书复杂百倍千倍?” “想在华夏玩美利坚那套野蛮生长的‘扩张游戏’?带着这种傲慢和天真一头扎进来,不是找死是什么?” 白幼宁紧闭双眸,纤长的睫毛在小巧的脸上投下浅浅阴影,整个书房仿佛都因她凝重的沉思而寂静了几分。 磐石资本这条过江龙,来势汹汹攻城略地,她脑中飞速闪过数个雷霆手段:价格战?联合封杀?还是……直接斩断对方的供应链? 每一个方案都带着白氏掌权者特有的狠厉与果决,却又都伴随着不小的震荡。 与她截然相反的,是旁边歪着脑袋,眼睛布灵布灵的林雏凤。 她托着腮,目光像黏在了李三阳身上一样,满心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哇!哥哥也太神了吧!” 她心里的小人在尖叫。 白幼宁的情报网固然厉害,但那需要时间,翻来覆去查到的也多是些生日、履历之类的表面信息。 可哥哥呢? 仅仅是在一个群里随口一问,五分钟! 只用了五分钟! 那个磐石资本负责人的性格癖好、过往经历,就被扒了个底朝天。 一旁的卜温玉同样心神剧震,眼神复杂地看向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 她其实一直很担心,家里不接受她和李三阳的这种关系。 这个将“利益至上”刻进骨子里的家族。 只要有天文数字般的利益回报……别说让她屈尊做个小三,就算让她卜温玉在李三阳脚边当一只犬,恐怕她那帮贪婪的长辈们,也会眼都不眨地把她洗干净送过来! 第438章 清欢朱唇藏兵法,醉眼迷离见双娇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带着沐浴后湿润香气的白清欢走了进来。 她只随意披了件真丝睡裙,柔顺的布料勾勒出曼妙起伏的曲线,裙摆下修长双腿引人遐思,真空的触感在走动间带来难以言喻的魅惑。 她无声地绕到李三阳身后,轻轻按压上他的太阳穴。 仿佛磐石资本掀起的这场风暴,在她面前不过是打扰了她男人片刻安宁的蚊蝇。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她的声音软糯:“江阳市是白家的根系所在,一个根基不稳的外来户,翻不起浪。真要撕破脸,联合整个行业的上下游封杀他们,把他们彻底挤出江阳,也就是我们一句话的事。”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碾死一只蚂蚁。 李三阳却笑了,反手精准地握住了她揉按的手。 温热的唇在她细腻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吻。 “跟这种愣头青正面硬碰硬?太低端了。费时费力还容易溅自己一身血。” “我已经让人牵线搭桥,在他们内部点了一把火。” 李三阳嘴角勾起笑容:“磐石资本扩张太快,山头林立,抢食江阳这块肥肉本就是各方妥协的结果。只需要一点点恰到好处的‘信息’和‘诱饵’,让他们怀疑对方想独占功劳、甚至中饱私囊……内斗,会比我们想象的来得更快、更猛。到时候,我们只需作壁上观,看一出狗咬狗的好戏即可。说不定,还能顺手低价接收点他们内耗后的优质产业。” 李三阳的眼睛中,爆发出一阵自信的光彩。 让一旁已经想好了怎么针对磐石资本的白幼宁,也迟疑了一下。 “好!”白幼宁忽然开口。 “就按你的计划来。放手去做,不必有任何顾忌。” “记住,白氏集团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这句“护夫宝”般的宣言,让李三阳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轻轻捏了捏白清欢的手,目光扫过白幼宁、卜温玉和林雏凤。 白氏集团如今的掌控者,未来的继任者,都已成为他的女人。 他怎么可能允许,白氏集团受到伤害。 不仅如此,他还要带着白氏集团,更上一层楼。 好让白清欢和白幼宁知道,自己没有让她们选择错误。 …… 周六午后,江阳市某顶级私房菜馆门口。 阳光正好,驱散了秋末最后一丝凉意。 李三阳率先推开厚重的门,步履略显虚浮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一群同样带着浓重酒气的男人,耀阳资本的副总张总,华中投资的董事王董,以及磐石资本的三位老牌董事。 这几位平时在各自领域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人物,此刻脸上都泛着红光,勾肩搭背,气氛显得异常“融洽”。 “李老弟!今天真是……痛快!敞亮!”磐石的刘董事用力拍着李三阳的肩膀,舌头都有些打结,喷着浓烈的酒气:“你放心!黄……黄家那小子瞎搞!我们这些老家伙心里有数!回去就……就开董事会!” “是啊是啊!”另一位赵董事也凑上来,亲热地揽住李三阳另一侧肩膀,眼神浑浊却透着真诚:“还是李老弟你……够意思!看得明白!那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想在江阳翻浪?有我们在,他翻不了天!” 他拍着胸脯,恨不得当场斩鸡头烧黄纸结拜:“以后……李老弟你的事,就是我们磐石的事!” 李三阳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醉意的笑容,一边应付着这群热情过度的老狐狸,一边不着痕迹地卸掉肩膀上的“重担”。 “几位老哥抬爱了!”他声音带着点沙哑,那是被高度白酒灼烧过的痕迹:“都是为了江阳的稳定发展嘛!今天聊得很透彻!改天我做东,咱们再聚!” 又是好一阵客套寒暄,这群酒酣耳热的老江湖们才终于被各自的司机或助理接走。 李三阳长长吁了一口气,揉了揉被拍得发麻的肩膀,和有些胀痛的太阳穴。 拖着疲惫却放松的身体,走向不远处停车场里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车内。 驾驶座上的白清欢,正对着遮阳板上的小镜子,神情专注。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捏着一支色泽饱满得如同熟透樱桃般的丝绒哑光大红色唇膏,正极其细致地,沿着自己丰润饱满的唇瓣,一笔一笔地描绘、晕染。 那浓烈到近乎妖冶的红色,与她往日清雅知性的风格判若两人! 副驾驶上,白幼宁罕见地没有抱着电脑工作。 她腿上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停留在复杂的金融模型界面,但她的目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落在白清欢那抹惊心动魄的红唇上。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种浓墨重彩的风格了?”白幼宁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宁静:“我记得你以前说过,这种颜色太有攻击性,不适合你。” 白清欢画完最后一笔,对着镜子,轻轻抿了抿双唇,让那抹红色更加均匀诱人。 她放下唇膏,侧过头,看向白幼宁,那双妩媚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而温柔的光芒。 “幼宁,这你就不懂了。” “我这可是在认真进修‘驭夫之道’呢!” 她竖起一根纤纤玉指,一本正经地,像个传授秘笈的导师:“男人啊,尤其是像三阳这样在外面拼死拼活的男人,办完一件大事之后。” “必须给予及时、明确且……有冲击力的奖励!” “这就像……” “训练小狗做对了动作要立刻给肉干一样!” 这个比喻让白幼宁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要让他们清晰地感受到,‘看!你的努力,我都看见了!’” “这样,他们下次才会更有动力去冲锋陷阵呀!” “尤其是今天,他搞定磐石那几个老顽固,可不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咱们整个白氏集团!这奖励,更要到位!更要……让人印象深刻!” 说着,白清欢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她将手中那支还带着她体温的、如同熟透樱桃般诱人的大红色唇膏,递到了白幼宁面前:“怎么样?要不要……也一起‘奖励’一下他?” “给他一个双倍的‘惊喜’?” 第439章 幼宁破戒染胭脂,双唇烙颊定君属 白幼宁的眼眸,在接触到那支红得刺眼的唇膏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一抹极淡的红晕,迅速掠过她冰雪般的脸颊。 她思索片刻,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但……看着白清欢眼中期待的光芒,再想想李三阳今天确实劳苦功高。 仅仅犹豫了不到五秒钟。 白幼宁伸出那比羊脂玉还要白皙清冷的手指,默不作声地,接过了那支口红。 她没有说话,只是学着白清欢的样子,对着小镜子,在自己那两瓣唇上,涂抹上那抹浓烈到令人心惊的绯红。 几分钟后。 车门被拉开,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烟草味瞬间涌入。 李三阳带着一身疲惫和酒意,重重地坐进后座,咔哒一声系上安全带。 “呼……” 李三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仰头靠在头枕上,闭着眼,声音沙哑地抱怨:“这群老狐狸……是真能喝啊……白酒那么辣嗓子,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喝的!” “幸亏清欢你英明神武,提前给我塞了解酒药……” 他睁开带着醉意朦胧的眼,看向驾驶座上的白清欢。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白清欢时,却注意到那两瓣如同烈焰般的饱满红唇。 所有的抱怨和疲惫瞬间卡壳! “嗯?!”李三阳猛地瞪大了眼睛,酒意都清醒了三分! “你什么时候开始画,这么有气势的口红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白清欢向来偏好温柔显气色的淡雅色系! 这种浓烈到近乎侵略性的大红色,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 几乎是本能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白幼宁。 此时,白幼宁那张如同冰雪雕琢的清冷脸庞,同样涂抹着如盛放红玫瑰的唇。 李三阳:“!!!”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这是搞哪出? 还不等他理清这巨大的视觉冲击,驾驶座上的白清欢忽然倾身过来! 她伸出那双柔若无骨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力道,捧住了李三阳带着酒气、微微发烫的脸颊,将他的视线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上。 她唇角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媚笑,然后,如同蝴蝶轻吻花瓣,极其轻柔地,将自己那两瓣烈焰般的红唇,印在了李三阳的左脸颊上! 一个清晰、饱满、带着淡淡玫瑰香气的绯红唇印,瞬间烙印其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 白幼宁也动了! 她同样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扳过李三阳的右脸,然后,将自己那两瓣刚刚沾染上浓烈色彩的唇,同样轻柔的印在了李三阳的左脸颊上! 又一个同样清晰、同样饱满、却带着截然不同冷冽幽香的绯红唇印,对称地烙印在另一边! “好了!”白清欢松开手,满意地看着李三阳脸上那对称的、如同艺术品般的两个大红唇印,笑眯眯地宣布规则:“不许擦掉哦!” 她还故意,伸出粉嫩的舌尖,极其诱惑地舔了舔自己的红唇,让那色泽显得更加水润饱满: “现在……颜色是不是……没那么深了?嗯?” 李三阳只觉得脸上被吻过的地方,如同被烙铁烫过,传来一阵阵酥麻的灼热感! 浓烈的玫瑰香与清冷的幽香,交织缠绕,霸道地占据了他的嗅觉神经! 眼前两张风格迥异、却同样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以及那两对近在咫尺、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烈焰红唇…… 一股邪火,如同被点燃的汽油桶,轰地一声,在他小腹炸开! 瞬间席卷全身! “不够……”李三阳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气和毫不掩饰的欲望,目光灼灼地盯着白清欢:“还是太深了……” 他舔了舔自己同样有些干涩的嘴唇,喉结剧烈地滚动:“让我……来亲自帮你‘分担’一部分吧……” 说着,他身体前倾,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就要直接吻向白清欢那诱人的红唇! 一只微凉却异常坚定的小手,精准地抵在了李三阳滚烫的胸膛上,阻止了他的进一步动作。 白清欢巧笑倩兮,眼波流转,带着点狡黠和戏谑:“可不行哦~” “万一路上遇到查酒驾的呢?” 她坐回座位上:“想亲嘴了?”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后视镜里同样红唇似火的白幼宁:“去和幼宁亲吧!” “我们……回去再说!” 白清欢说完那句“回去再说”,语气里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 怀孕的事,早已确认无疑。 现在,正是腹中那脆弱的小生命,疯狂汲取营养、飞速发育成型的关键时期。 医生千叮万嘱,前三个月尤其要小心谨慎,绝对禁止任何剧烈活动,其中就包括……夫妻之间的亲密接触。 天晓得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对食髓知味的白清欢来说,是怎样一种甜蜜又煎熬的折磨! 看着心爱的男人在身边,感受着他灼热的体温和气息,却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悸动和身体的渴望,像守着金山却不能取分文…… 她憋得都快原地爆炸了! 然而…… 李三阳的煎熬,又何尝比她少? 他同样像个被强行断了粮的瘾君子! 而白清欢的身体,则是他现在的解药。 不同于白幼宁的清冷疏离,也不同于林雏凤的青春活力,白清欢带给他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令人沉迷的熟女风情。 她身体里散发出的那种成熟韵味,如同窖藏多年的美酒。 她仿佛是他漂泊灵魂的港湾,是他疲惫身躯的温柔乡。 更让他欲罢不能的是,在众女之中,只有白清欢……喜欢并且享受一点“字母圈”的小情趣。 李三阳虽然不是那个圈子的。 但是偶尔尝试一下,他并不抗拒。 这种行为,就仿佛是吃惯了清大你的家常菜,然后忽然尝到了爽口爆辣的菜肴,瞬间就觉得回味无穷,只想着能够再来一次。 然而,李三阳心里比谁都清楚。 孰轻孰重。 再馋,也得忍着! 为了她,更为了那个正在她腹中孕育的小生命。 第440章 清欢浴泣泄孤火,雏凤梦呓泄春机 李三阳再次打开车门,来到副驾驶,将白幼宁直接抱到了后座。 浓烈的酒意混合着体内无处宣泄的邪火,烧得他浑身燥热。 借着这股酒劲和燥热,看着身边白幼宁那张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清冷、却又被那抹烈焰红唇衬得无比诱人的侧脸,一股莫名的冲动,如同野火燎原! 他手臂猛地一伸,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直接将身边的白幼宁,如同捕获猎物般,狠狠地按倒在了宽敞的后座上! “呀!”白幼宁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驾驶座上的白清欢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阻止,反而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她嘴角微翘,不再多言,默默地踩下油门,发动了汽车,平稳地驶向家的方向。 …… 一路飞驰。 车子刚在白氏庄园主宅前停稳。 李三阳如同被点燃的炮仗,抱着怀中身体微僵、脸颊泛红的白幼宁,一脚踹开车门,以近乎百米冲刺的速度,直冲二楼卧室! “砰!” 卧室门被大力关上,却因为力道过猛,并未完全合拢,留下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仅仅几分钟后…… 一阵压抑不住、带着极致欢愉和细微呜咽的靡靡之音,透过那道未关严的门缝,丝丝缕缕地飘荡出来…… 在寂静的庄园走廊里,清晰可闻。 …… 深夜。 万籁俱寂。 李三阳迷迷糊糊地从深沉的睡眠中挣扎着醒来。 脑袋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块,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如同无数根小针在颅内疯狂攒刺! 喉咙更是干得如同被烈日暴晒了三天的沙漠,每一次吞咽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火烧火燎! “呃……”李三阳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干死了……” 中午那场惊心动魄的白酒鏖战,加上下午那场酣畅淋漓的“运动”,如同两把重锤,将他身体的水分彻底榨干! 此刻,他只觉得口干舌燥到了极致,甚至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眼前阵阵发黑! “咳!咳咳!”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腔里传来如同风箱破洞般的呼哧声。 他下意识地,用力吸了吸堵塞的鼻子。 坏了! 一股熟悉又讨厌的滞涩感,伴随着鼻腔深处隐隐的酸胀,清晰地传递到大脑! 这种感觉…… 绝不仅仅是宿醉未醒! 这他妈是……感冒了! 而且来势汹汹! 李三阳内心哀嚎一声!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脑袋依旧昏沉胀痛,喉咙里的灼烧感也丝毫没有缓解。 李三阳强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踉踉跄跄地走出卧室,想去三楼的家庭药柜找点感冒药。 虽然他身体素质强悍得离谱,过去整整六年都未曾被任何病魔击倒,但孩童时期的记忆并未完全磨灭。 那种鼻塞头痛、浑身发冷、关节酸痛的感觉,此刻正清晰地提醒着他。 这就是感冒! 走廊里只亮着几盏昏黄的壁灯,投下长长的、摇曳的影子。 白氏庄园宏大而寂静,平日里感觉是气派,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头发毛的空旷。 他扶着冰凉的墙壁,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刚走到白清欢卧室门外,一阵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水流声,夹杂着若有似无、极力压抑的哼吟声,穿透了厚重的隔音门板,清晰地钻进了李三阳的耳朵里! “嘶——”李三阳脚步猛然顿住! 酒意和病痛带来的昏沉瞬间被驱散了大半! 他难以置信地侧过头,将耳朵几乎贴在了那扇昂贵的实木门板上。 嗯……唔…… 那极力压抑、却饱含极致渴求的哼吟断断续续,如同羽毛搔刮着心尖,带着某种绝望般的、孤注一掷的宣泄…… 李三阳:“……”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 好家伙! 这……这是真憋疯了啊! 一想到白清欢此刻正在里面…… 李三阳只觉得一股邪火伴随着眩晕感再次上涌,赶紧用力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挪开脚步。 此地不宜久留! 几乎是逃也似的,李三阳加快脚步,冲上三楼。 他熟练地打开嵌入式药柜,翻出退烧药和感冒胶囊,也顾不上温水,拧开一瓶备用的矿泉水,仰头就着冰冷的液体,囫囵吞了下去。 冰水的刺激,让他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瞬。 药效似乎还没那么快起效,眩晕感依旧强烈。 他扶着楼梯扶手,脚步虚浮地往下走。 刚下到二楼。 林雏凤房间的方向……又传来一阵极其诡异的声音! 李三阳再次定住! 不是吧?又来? 这大半夜的……搞什么? 凌晨一点的走廊,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那声音断断续续,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竟然是林雏凤的发出的痴笑声。 “嘿嘿嘿……吸溜……” 就离谱! 一种带着痴迷、仿佛沉浸在极致美梦中的傻笑! 断断续续,却绵延不绝! 李三阳只觉得一股寒气,骤然从脚底板窜起,沿着脊椎骨瞬间爬满了全身! 手脚瞬间冰凉! 这……这声音…… 林雏凤?她怎么了? 李三阳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难道是……精神出了什么问题? 不应该啊! 虽然这丫头对自己是痴迷得有点过头,占有欲也强得吓人,但平时看着挺正常一小姑娘啊! 不至于……大半夜在这嘿嘿嘿傻笑吧? 也许是……看什么搞笑番剧或者综艺?笑点太低? 李三阳试图用最合理的解释,安抚自己那颗被吓得咚咚直跳的心脏。 他屏住呼吸,如同做贼般,悄无声息地挪到林雏凤的卧室门外,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了上去。 屋内的痴笑声音仍然在继续。 “吸溜……嘿嘿嘿。” 还笑! 门口的李三阳,都听到林雏凤流口水的声音了! “哥哥~雏凤好想你~” “你今天怎么没陪着雏凤啊~” 如同梦魇的低语,清晰地穿透了门板。 李三阳:“!!!” 他刚要抬脚离开的步伐,如同被瞬间冻结的水泥,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哥哥,妹妹好想你~” “哥哥……”门内,那梦呓般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令人心头发麻眷恋。 轰——! 李三阳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一颗炸弹被引爆了! 这他妈什么虎狼之词? 下一秒!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事情发生了! 一阵熟悉的、带着喘息和撩人节奏的背景音,混杂着清晰可辨的、属于他自己的、低沉沙哑的调笑声,从门内清晰地传了出来! “这……林雏凤!你到底在看啥!” 这声音李三阳可太熟悉了! 第441章 六屏囚君泄天机,共享春宫罪三重 他和白清欢在某个情动时刻……他伏在她耳边说的私密情话! 录像? 白清欢偷偷录了像?!!! 还他妈发给林雏凤了?!?!?! 李三阳倒吸一口凉气! 白清欢! 你搞什么鬼? 这种东西怎么能分享给别人? 林雏凤! 你……你大半夜不睡觉……就在房间里听着这种东西…… 门内,林雏凤那带着极致满足和渴求的、如同小猫呜咽般的呻吟声,伴随着视频里他自己低沉的喘息和情话,再次清晰地传入耳中…… 那声音……充满了毫无保留的、病态却又纯粹的爱恋。 李三阳如遭雷击! 虽然他很想现在就进入,让林雏凤赶快把视频都删了。 但是…… 李三阳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明天再说吧,现在就不打扰林雏凤……办好事了。 都他妈凌晨一点多了…… 李三阳回到卧室。 刚想掀开被子把自己彻底埋进去,与世隔绝—— “哒…哒…哒…” 一阵轻盈却清晰的脚步声,突兀地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李三阳动作一僵。 声音……是从白清欢卧室方向传来的! 而且……目的地似乎是林雏凤的卧室! 这俩女人……大半夜的……搞什么鬼? 刚消停一会儿,又凑到一起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混合着强烈的好奇,瞬间压过了身体的疲惫和不适! 李三阳屏住呼吸,强忍着喉咙的干痒和眩晕,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溜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细小的门缝。 昏暗中。 只见白清欢披着一件薄薄的丝质睡袍,勾勒出依然曼妙的曲线。 她慵懒地斜靠在林雏凤紧闭的卧室门板上,正压低了声音,对着门缝里面的人说着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和……难以言喻的宠溺? “小笨蛋……刚才外面那么大动静,你都没听见?”白清欢语气笃定:“你肯定被三阳发现了!他那耳朵,比狗还灵!” 门内,林雏凤带着睡意的、软糯迷糊的声音传了出来,满是惊讶:“啊?不知道啊……哥哥起床了吗?” 她似乎很困惑:“奇怪……哥哥从不起夜的啊……” “笨丫头!”白清欢恨铁不成钢地轻啧一声:“他中午喝了一肚子酒!能不起夜吗?!” “以后晚上再看‘学习资料’,记得!必须!戴上耳机!听见没?” “还有!” “那些宝贝……保存好了!千万别泄露出去!只能在我给你的那个加密APP里看,知道吗?” 林雏凤在里面“哦”了一声,听起来怪怪的。 但下一秒,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下床声! 紧接着,房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林雏凤那张带着惺忪睡意、却掩不住兴奋和求知欲的脸庞探了出来。 她眨巴着大眼睛,像只看到小鱼干的猫咪,期期艾艾地拉住白清欢的睡袍袖子:“白阿姨……” “那你给我讲讲嘛,哥哥他最喜欢什么姿势呀?” “上次都是哥哥压着我打,我一点反应都做不出来,像个木头似的。” “哥哥他,他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趣,讨厌我了呀?” 门外的白清欢:“……” 她被这猝不及防的、直白到令人发指的“学术探讨”噎得差点翻白眼!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天真又执拗的小姑娘。 算了……自己挖的坑自己填吧…… “好……好……我教你……” 白清欢认命似的说道,但随即又板起脸,纠正道:“但是!以后!必须叫我白姐姐!不许再叫阿姨!”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林雏凤光洁的额头:“都让你给我叫老了!” 林雏凤捂着额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知道啦知道啦!白姐姐最好啦!” 白清欢满意地点点头。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 她站直身体,拢了拢睡袍,准备转身回自己房间。 然而,就在她抬脚欲走的瞬间! 一种莫名的心悸感,如同冰冷的蛇,倏地爬上她的脊背! 她几乎是福至心灵般,下意识地,猛地扭头,目光锐利如电,直直射向李三阳卧室的方向! 下一秒!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抬起的脚步,如同被钉在了原地,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林雏凤还在门内,没察觉到白清欢的异样,疑惑地探出头:“白阿姨……哦不,白姐姐,你怎么啦?” 白清欢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走廊那片浓重的黑暗阴影里。 那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黑暗中。 李三阳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的嘴角,却挂着一抹极其僵硬、皮笑肉不笑的诡异弧度。 那表情……好像看到了什么荒诞离奇的事! “呵……”一声低沉沙哑、带着浓重鼻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笑,如同鬼魅的低语,在寂静的走廊里幽幽响起。 李三阳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从阴影里向前挪了一步。 他看着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脸色煞白、眼神慌乱躲闪的白清欢。 又瞥了一眼门缝里,后知后觉、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瞬间瞪大双眸、小脸爆红、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的林雏凤。 李三阳深吸了一口气。 那带着酒气和灼热的喘息,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好。好。好。” “你们挺会玩儿啊?” “嗯?” “不仅会‘学习’,还学会‘分享资源’互相‘交流经验’了?是吧?!” “白、姐、姐!” 白清欢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脸上如同被烈火灼烧! 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 完了! 彻底社死! 还被抓了个现行! 走廊里。 白清欢僵立原地。 门缝里,林雏凤那快要哭出来的小声:“哥哥……我……我错了……” 第441章 幼宁椅囚倦龙躯,师心魔障引歧途 (四合一八千字) 李三阳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像是塞进了一窝疯狂的蜜蜂,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太阳穴的神经剧烈抽痛! 他用力地揉搓着自己的太阳穴,试图将那该死的疼痛压下去,没好气地对着眼前两个“罪魁祸首”低吼:“行了!明天再跟你俩算总账!” 他现在烧得头晕目眩,脚下发飘,连站直都费劲,哪还有力气和精神去“教训”人? 就算要“惩罚”,也得等他把这该死的病毒干趴下再说! 真是邪了门了! 李三阳心里烦躁地咒骂着。 他这钢筋铁骨般的身体,六年风里来雨里去、刀山火海都闯过,连个喷嚏都没打过,怎么今天就栽在小小感冒上了? 除了中午那场差点要命的白酒鏖战……仔细想想,好像……真没做什么特殊的事啊? 难道是喝完酒出来,在秋风里跟那群老狐狸吹牛打屁太久,着了凉? 还是回到车里,白清欢把空调开得太足,冷热交替激着了? 或许……两者皆有吧…… 李三阳也懒得深究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赶紧倒下! 立刻!马上! 睡死过去!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脚步虚浮地转过身,下意识地就想往白幼宁的卧室方向挪。 那里有她微凉的体温和淡淡的冷香,是他此刻极度渴望的慰藉和安宁。 然而刚迈出一步! 他猛地顿住! 不行! 理智瞬间勒紧了他被烧得滚烫的神经! 自己现在可是个行走的病毒培养皿! 白幼宁下午刚被他“折腾”得够呛,体力消耗巨大,身体本就处于相对疲惫的时候! 如果再被她传染了感冒。 李三阳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绝对不行! 为了小白,他可不能回去。 他咬咬牙,硬生生改变了方向,踉跄着朝自己那间卧室走去。 白清欢和林雏凤,原本还在为被抓包的“社死现场”而羞臊慌乱,此刻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李三阳那明显不对劲的状态! 他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脸色在昏暗光线下都透出不正常的潮红! 高大的身形甚至有些摇晃! 那副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龙精虎猛? “三阳!”白清欢心头一紧,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下意识地就往前冲了一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林雏凤也立刻跟上,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哥哥!哥哥你是不是生病了?!” 李三阳停下脚步,背对着她们,大手依旧用力地揉着发胀刺痛的太阳穴:“没事……” “刚吃了药。就是有点邪门,想不明白我这身强体壮的,怎么生个病难受得跟要散架一样?” 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甩开那恼人的眩晕:“我回自己屋了。” “别担心我。” 说完,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身! “毕竟比起担心我这个‘病人’,你们两个不如好好担心担心你们自己!” “好好想想,明天!要怎么承受我的惩罚!” 白清欢看着他那副明明虚弱得要死、却还要强撑着放狠话的样子,心疼得厉害。 她仗着肚子里有“护身符”,下意识地就想上前,不管不顾地去摸摸他的额头。 然而念头刚起,另一个更重要的顾虑,如同冰水般浇了下来! 不行! 他现在感冒发烧……会不会传染? 会不会影响到腹中的宝宝? 这个念头,让她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焦虑!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李三阳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的犹豫,和眼底那份深切的担忧。 他心里微微一软。 李三阳后退一步,动作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踉跄:“行了!” “都别过来!离我远点!” “别传染给你们!” 说完,李三阳的目光,扫过白清欢那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神复杂。 然后脸呀转身回屋,直接关上了卧室。 砰! 卧室门被重重关上。 隔绝了走廊的光线,也隔绝了外面两个女人担忧而复杂的目光。 白氏庄园房间众多,奢华宽敞。 李三阳自然也有自己专属的、堪比总统套房的豪华卧室。 然而…… 讽刺的是,这间卧室对于他来说,更像是一个象征性的存在。 他真正睡觉的地方…… 在白清欢温暖馨香的怀抱里,在白幼宁清冷微凉的身边,在卜温玉或林雏凤偶尔需要他陪伴的夜晚。 如同古时的帝王,他的“龙榻”并非固定一处,而是随着那无形的“翻牌”结果,流转于各位“爱妃”的“宫殿”之中。 李三阳重重地倒回冷冰冰、空荡荡的大床中央。 身侧那巨大的、无人填补的空位,如同一个冰冷的黑洞,贪婪地吞噬着被窝里本就不多的暖意。 习惯了身边有人相伴的体温和气息,此刻的孤寂和空虚,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拍击着他被高烧烧得脆弱的神经,竟比身体的病痛更难熬! 他烦躁地裹紧了被子,将自己蜷缩起来,试图抵御这突如其来的、源自内心的寒意。 混沌的头脑在高热和药力的拉扯下,昏昏沉沉,意识如同漂浮在雾海中的小船。 就在他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前一刻。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的推门声,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惊醒了李三阳残留的意识! 他睁开沉重的眼皮,挣扎着抬起头,模糊的视线努力聚焦。 逆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一个小小的、穿着毛绒兔子睡衣的身影,如同做贼般,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迅速反手掩上了房门。 “林雏凤?”李三阳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的不满:“你来干什么?” 他用力皱紧眉头,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厉一些:“我感冒了!病毒正强着呢!赶紧回你自己屋睡去!别自找罪受!” 若是平时……面对这个如同小猫般黏人、身子娇小玲珑、抱在怀里软乎乎如同顶级抱枕的女孩,李三阳多半会欣然接受。 虽然胸前起伏不算惊人,但胜在整个人都能被他轻易圈禁在怀中,那份绝对的占有感和掌控欲,是另一种独特的满足。 但现在不行! 他就是一个行走的生化武器! 他自己都难受得恨不得原地去世,哪还能让这个痴心的小丫头也染上这遭瘟的病毒? 林雏凤被他凶巴巴的语气训得缩了缩脖子,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她像只灵活的小兔子,滋溜一下就钻进了李三阳的被窝! 冰凉的小脚丫,小心翼翼地避开李三阳滚烫的身体,然后,从被窝里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凑到李三阳烧得通红的耳朵边。 温热的、带着少女特有清甜气息的呼吸,轻轻喷洒在李三阳敏感的耳廓:“不要嘛……” 她声音软糯,带着撒娇:“哥哥生病了,身边怎么能没人照顾呀?” “雏凤来照顾哥哥!” 她说着,还伸出微凉的小手,笨拙地摸了摸李三阳滚烫的额头,小眉头立刻心疼地蹙了起来。 这带着稚气的关怀和毫无保留的靠近,如同温热的蜂蜜水,瞬间流进李三阳的心田,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甜。 但他还是强撑着理智,试图打消她这“危险”的想法:“傻丫头……” 李三阳叹了口气,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到时候传染给你……难受得要死要活……还不是得我爬起来照顾你?” 他本以为,搬出“需要他照顾”这个沉重的负担,能让这小祖宗知难而退。 万万没想到—— 林雏凤听完他的话,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在黑暗中,竟然“噌”地一下,亮得惊人! 如同瞬间点亮的星辰! “真的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惊喜和难以言喻的兴奋! “那……那太好了!” 她甚至激动地在李三阳耳边小小地欢呼了一声,随即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的胳膊,像只找到宝藏的小兽,把滚烫的小脸贴在他因为发烧而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再难受我也愿意!” “只要能……能让哥哥照顾我……” “嘿嘿嘿……” 那痴痴的、充满幸福满足感的傻笑声,再次响起! 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熟悉的笑声…… 瞬间勾起了李三阳不久前在门外的“震撼回忆”! 那个在卧室内,对着他和白清欢的“学习资料”嘿嘿傻笑、喃喃呓语的林雏凤…… 李三阳只觉得太阳穴又是一阵突突乱跳! 一股无奈混合着羞耻的怪异情绪,再次涌了上来。 他强压下翻涌的思绪,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探究:“雏凤……” “那个……视频……”他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是她主动发给你的?还是你自己要的?” 听到“视频”两个字,紧紧贴着他的林雏凤,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她微微抬起小脸,黑暗中也能感觉到她脸颊迅速升高的温度。 “是……是我……”她声音细若蚊蚣,带着浓浓的羞赧:“是我撞见了白阿姨……哦不,白姐姐在看……然后……然后我自己非要她发给我的……” 她连忙补充道,像是怕李三阳责怪白清欢:“那个播放软件……是白姐姐她自己开发的!超厉害的!” “是利用家里的局域网做短距离私密服务器!所有的视频信息都只存在她自己的手机加密空间里!” “姐姐说了!” “这个软件最大的好处就是本地处理,物理隔绝!绝对无法外传!比那些云平台安全一万倍!” 李三阳:“……” 他无力地抬手,再次揉了揉自己快要炸开的太阳穴。 白清欢……白清欢…… 你还真是……“深谋远虑”、“才华横溢”啊! “我真没想到……” “她竟然……还有录视频的‘爱好’……” 这习惯跟白幼宁,还真是如出一辙! 果然是一家人…… 骨子里流淌的都是“收藏癖”的血吗? 李三阳眯起被高烧烧得有些发红的眼睛,目光如同扫描仪般,落在林雏凤那张近在咫尺、泛着红晕的小脸上。 “手机……带了吧?” “把你那个‘超级安全’的软件打开给我看看。” 林雏凤顿时慌了! “啊?哥…哥哥……不要了吧……”她眼神躲闪,身体不由自主地想往后缩:“你……你还发着烧呢……看这些……不好……” 那些视频的内容……可是让她每次看都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怎么能让生病的哥哥现在看? “嗯?”李三阳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个危险的、带着浓浓威胁意味的鼻音。 林雏凤瞬间怂了! “好……好吧……”林雏凤蔫蔫地,极其不情愿地挪到床边,从兔子睡衣的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手指颤抖着,输入密码,点开那个被藏得很深的、图标极其简洁低调的APP。 屏幕上跳出一个需要指纹和动态密码双重验证的界面。 她乖乖地按上拇指,又输入了一串密码。 界面解锁。 一个极其简洁的文件夹列表呈现出来。 《与三阳的学习资料(独享版)》 —— 白清欢 《与三阳的实验记录(加密)》 —— 白幼宁 李三阳目光一凝! 他毫不客气地从林雏凤手中拿过手机,点开了标注着白清欢名字的那个文件夹。 里面按照日期排列着数十个缩略图模糊的视频文件。 李三阳眯着眼,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他并非是想看什么刺激画面,而是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的心态,想看看白清欢究竟“收藏”了多久! 手指飞快地划过那些近期标注着各种“姿势”、“场景”的露骨文件名…… 一直划到最顶端! 最古老的那个视频文件,日期赫然是两个人第一次那天。 而文件名也十分简单直接:《初战告捷》 李三阳瞪着手机屏幕上那清晰得刺眼的、“初战”的激烈画面,大脑足足宕机了十几秒! 对……对吼…… 白清欢的办公室有监控,好像真不是什么稀奇事? 作为执掌庞大商业帝国的女总裁,在自己的核心领地安装全方位无死角的安保监控系统,几乎是标配操作! 只不过…… 谁他妈能想到…… 这监控还能被总裁本人,开发出这种匪夷所思的“第二功能”啊?! 李三阳无力地将手机塞回给旁边同样看傻了眼、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大气都不敢喘的林雏凤。 “呼……” “白清欢……白幼宁……你们俩……” “这该死的‘爱好’……” 他后面的话,实在说不下去了。 这操作属实是 太他妈离谱了! 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很难评! 真的很难评! 说实话,李三阳自己……其实并不太在乎这些视频会不会流传出去,会不会损害他的所谓“名声”。 名声? 这东西值几个钱? 曾经走投无路、被逼到绝境时,他甚至动过“裸贷”的念头。 只要能弄到钱翻身,把衣服扒光了拍照算什么? 尊严?那是在能活下去之后才配考虑的东西! 只不过当时……人家嫌弃他是个男的,不值钱,给拒绝了而已…… 但是! 白清欢和白幼宁……不一样! 她们是白氏集团的现任掌舵者和未来的继承人! 是站在金字塔尖、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无数目光和利益的风云人物! 她们的名字和形象,与整个白氏集团的声誉紧密相连! 这些视频,这些记录着最私密时刻、足以让任何豪门贵妇身败名裂、让整个家族蒙羞的视频,一旦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泄露。 哪怕只是冰山一角,引发的连锁反应和滔天巨浪,将是毁灭性的! 万一呢? 万一白清欢那个号称“物理隔绝”、“本地处理”、“七重防护”的自制APP……被某个顶尖黑客攻破了呢? 万一……她的手机丢了、被偷了呢? 虽然概率极低,但并非不可能! 无数个“万一”,如同阴冷的毒蛇,缠绕上李三阳被高烧烧得滚烫的心头! 不行! 绝对不行! 等病好了…… 一定要想办法,好好跟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女人“谈谈”! 必须让她们彻底“收敛”起来! 最好……把那些“宝贝”都删了! 虽然李三阳也知道,这难度堪比登天…… 纷乱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地在他烧糊涂的脑子里奔腾冲撞! 高烧带来的剧烈眩晕和头痛,如同无形的巨锤,终于再次占据了绝对上风! 李三阳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 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所有的力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了!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松软的枕头上。 沉重的眼皮,如同被灌了铅,不受控制地合拢。 迷迷糊糊间。 他最后的感知,是身边那个温热的小身体,又小心翼翼地贴了上来。 …… 黑暗中。 林雏凤紧紧抱着李三阳滚烫的手臂,听着他因为高烧而变得异常粗重急促的呼吸声,看着他即使在昏睡中,也依旧痛苦蹙紧的眉头…… 心疼得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瘪着小嘴,晶莹的泪珠,无声地浸湿了李三阳的衣袖。 哥哥……好难受的样子…… 都怪我没用…… 不能替哥哥分担痛苦…… 不行! 林雏凤用力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不能再哭了! 哭有什么用! 我要照顾哥哥! 一个小小的的念头,在她心中破土而出! “哥哥……”她侧过身,凑到李三阳滚烫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带着哭腔却又异常执着地说道:“这次……让我来照顾你!” 她悄无声息地滑下床。毛 茸茸的兔子拖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熟门熟路地溜进灯火通明的大厨房。 翻出老姜,细细洗净,笨拙却认真地切成薄片。 取纯净水,放入砂锅。 设定好手机闹钟——四个小时! 生姜水可以缓解喉咙痛和鼻塞,还能加速血液循环。 除了吃药,这种是最好缓解感冒难受的方法。 至于定时四个小时,则是林雏凤根据自己的经验推断。 大部分感冒的人,一夜都睡不好,所以三四个小时左右就会醒过来。 到时候…… 正好可以喝上她亲手熬的、热乎乎的驱寒姜汤! 搞定这一切。 林雏凤又像只归巢的小兔子,飞快地溜回了李三阳的房间。 悄咪咪地掀开被子一角,再次将自己温软的身体,小心翼翼地贴进了那个滚烫的怀抱。 黑暗中。 她侧耳倾听着李三阳痛苦的呼吸,感受着他身体不正常的高热。 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满足感,交织充斥着她的心房。 她将小脸,深深埋在李三阳散发着酒气和汗味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属于他的气息。 如同梦呓般,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喃喃低语着: “哥哥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你感冒了会连累我,会传染给我。” “你不知道的,我啊……” “是个天生的恋爱脑呢。” “我的脑子里,早就被哥哥填满了。” “除了和哥哥的情情爱爱……” “除了想和哥哥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再也,装不下任何其他的东西了。”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如同誓言般庄重而冰冷:“如果不能……” “我宁可现在就去死。” 少女痴情近乎诅咒的低语,在寂静的病房里,幽幽回荡。 如同投入命运长河的石子,激荡起肉眼不可见的涟漪。 …… 千里之外。 林雏凤的父亲,李三阳的小叔,正沉在深沉的睡梦之中。 突然! 他毫无征兆地,猛地打了个寒颤! 骤然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唔!”林正南豁然坐起身,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心有余悸地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浓眉紧锁,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黑暗静谧的卧房。 没有任何异常。 窗外月光如水,室内一片死寂。 “奇怪……”他揉了揉眉心,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怎么……总感觉……好像做了什么极其不好的噩梦?” “心里……慌得厉害……” 遥远的江阳市。 白氏庄园“冷宫”大床上。 紧紧依偎着李三阳的林雏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身体也,轻轻颤抖了一下。 随即,她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怀中滚烫的身躯。 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 …… 三天时间,如同指间流沙。 好消息:在药物的猛烈炮火和……林雏凤那近乎魔怔的、24小时不间断的监督下,李三阳的病好的差不多了。 现在除了身子骨虚弱,体温已经恢复正常,喉咙的刀割感消失,只剩下一点轻微的鼻塞和咳嗽,宣告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胜利结束。 坏消息:病体初愈的第一天清晨,天空甚至还泛着鱼肚白,刺耳的闹钟就如同催命的号角,将李三阳从深度睡眠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赶早八! 又是该死的早八! 李三阳揉着依旧有些发沉发木的脑袋,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大病初愈的酸软和无力。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略显苍白、眼下带着淡淡青影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现在的他,可再不敢像以前那样,随意请假或迟到了。 上次与童梦君那场近乎“决裂”的湖边谈话,如同一根尖锐的刺,深深扎在他心里。 他不想……也不能再给自己、给她制造任何不必要的麻烦和尴尬了。 上午的课堂。 窗外的阳光暖洋洋地洒进来,却驱不散李三阳身上那股浓重的疲惫感。 三天的高烧,如同抽干了他大半的精气神。 此刻,听着讲台上童梦君那清亮悦耳却如同催眠咒语般的声音,他只觉得眼皮重如千斤,意识如同陷入温暖的泥沼,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最终,他放弃了挣扎,干脆利落地,将额头抵在微凉的桌面上,在周围同学或认真或走神的背景音中,沉入了短暂却极其需要的补觉之中。 他并非孤军奋战。 左右护法——张汉臣和刘子恒,此刻也是脑袋一点一点,如同磕头虫。 两人最近被曲梁拉着,一头扎进了算法的深渊。 虽然在这位“卷王”的魔鬼鞭策下,两人的技术确实突飞猛进,但代价就是——两个原本只是普通配置的“大脑硬盘”,被强行塞入了远超容量的高密度信息流! 此刻,CPU已经过热报警,内存严重不足! 讲台上。 童梦君流畅地讲解着知识点,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当她的视线,掠过那个趴在桌子上、睡得毫无防备的身影时,心头如同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她几乎是本能地,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头,嘴角向下撇了撇,极其隐蔽地,翻了一个不满的白眼! 这家伙在课堂上睡觉……像什么样子! 然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童梦君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 她握着粉笔的手指,微微僵住! 不对! 童梦君!你在干什么! 不是说好了……要放下吗? 不是说好了……不喜欢他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目光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黏在他身上? 为什么……看到他趴着睡觉,心里还是会涌起那种又气又……担心的复杂情绪? 一股强烈的自我厌弃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该死的! 拒绝恋爱脑! 清醒一点! 他只是你的学生! 一个不守课堂纪律的学生而已! 她强迫自己,猛地扭过头,将视线牢牢钉在PPT上,声音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这节原本就因学生状态低迷而显得沉闷的课,对于讲台上的童梦君而言,更是成了一场煎熬! 她一边要维持着教师的专业形象,一边要和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激烈搏斗,心力交瘁。 对于台下补觉的李三阳来说,同样是一种折磨——身体急需休息恢复,却不得不被困在这令人昏昏欲睡的环境里。 好不容易。 下课铃声,如同天籁,终于响起。 童梦君几乎是逃也似的,宣布下课,收拾好教案,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教室。 紧绷了一整节课的神经骤然松懈,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和困倦。 童梦君来到楼下,找了个阴凉的地方,试图依靠室外的环境,让自己清醒起来。 然而被太阳晒了一会,喜欢睡懒觉的她,反而因为今天阴沉的太阳,开始有些发困。 她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眼皮也沉重得厉害,只想快点回到自己那间安静的办公室,关上门,好好喘口气。 童梦君看了眼手表。 嗯,距离刚才出来,自己在树荫下坐了半个小时。 童梦君迷迷糊糊地站起身,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凭着肌肉记忆,穿过熟悉的走廊。 同时她在心底暗骂李三阳。 要是他能来给自己当奴隶多好,昨晚写文件和资料,有熬到了凌晨两点。 困死了。 走了大概十分钟,童梦君看到了熟悉的大门。 她习惯性地伸出手,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正要拧开—— 等等! 触感……不对! 童梦君混沌的脑子,猛地激灵了一下! 她办公室的门把手……好像不是这种略带磨砂质感的金属?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视线,落在门框上那枚锃亮的、泛着冷光的黄铜门牌上。 【办公室 - 白幼宁】 白幼宁的办公室? 我怎么走到这儿来了? 童梦君心头一慌,立刻意识到自己走错了地方。 她连忙松开手,下意识地就想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她转身欲走的刹那! 一阵极其轻微的、带着压抑感的呼吸声,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好奇心,如同被点燃的野草,瞬间在她心底疯长! 里面……有人? 听起来不像是白幼宁的声音。 反倒像是男人的呼吸声。 鬼使神差地。 童梦君忘记了离开。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如同做贼般,将手,再次轻轻搭在了那冰凉的门把手上。 极其缓慢地,无声地,向下压…… 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了一道极其细小的缝隙。 透过那道缝隙。 办公室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宽大气派的办公桌后,是李三阳! 他显然睡得很沉,或者说……是昏沉。 第442章 抱恙伏案强支身,病容灼心进退难 李三阳黑色的短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平日里锐利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疲惫的阴影。 最让童梦君心头一紧的是,他的脸庞此刻正泛酡红! 如果是第一次见到李三阳这副样子的人……大概会以为,是被下了什么烈性的催情药! 然而童梦君知道,李三阳可不是什么被下药了,他是生病了。 刚才上课的时候,童梦君就敏锐的发现,李三阳下意识的用力抽吸堵塞鼻子的动作,会皱着眉用嘴呼吸。 即使趴在桌上,也掩盖不住的,身体深处透出的那股,大病初愈后的虚弱和疲惫感…… 童梦君站在门缝透出的光影里。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李三阳的脸上。 所以他都病成这副模样了,下课后,不赶紧回寝室好好休息,竟然还拖着这病体,跑到白幼宁的办公室来…… 就是为了帮助白幼宁处理工作? 童梦君鬼使身材的推开门,放轻脚步,如同踩着棉花般,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沙发边。 距离更近了。 李三阳睡得很沉,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那副毫无防备、脆弱不堪的样子…… 童梦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果然……她内心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应该是病刚好。 以她对李三阳的了解,这个男人警觉性之高,如同草原上最敏锐的猎豹! 稍有风吹草动,必然瞬间惊醒! 可此刻……她已经走到他身边,离他不过咫尺之遥。 他却依旧深陷在昏沉之中,毫无所觉! 这感觉就好像,一头曾经威震山林、令人望而生畏的斑斓猛虎,突然褪去了所有的爪牙与警惕,变回了那只毛茸茸、软乎乎、又毫无自保能力的小奶猫! 童梦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目光,落在了宽大办公桌那还亮着的电脑屏幕上。 屏幕上,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各种图表、数据和文档。 标题有些刺眼。 【磐石资本资本结构及风险评估】 【黄子聪个人背景深度调查报告(含华尔街履历疑点)】 【针对磐石资本进入江阳市场的反制策略预案(草案)】 旁边,还有一个打开的聊天窗口。 聊天对象备注是白幼宁(宝宝) 最新几条对话赫然在目。 白幼宁:[文件传输] 白幼宁:【这是最新的资金流监测,磐石动作比预期快。】 白幼宁:【上次你联系的,磐石资本的董事会成员松口了,但黄子聪本人态度强硬。你说了这个事你来承担,那你尽快想办法让他们内部斗起来。】 白幼宁:【明早九点,有一场董事会线上会议,在此之前交给我。】 而在下方,李三阳最后一条回复停留在几个小时前,只有言简意赅的几个字。 李三阳:【1】 看到这些消息,童梦君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磐石资本!黄子聪!董事会! 白幼宁不是李三阳的女朋友吗? 李三阳这一看就是大病初愈的样子,白幼宁身为他的女朋友,竟然还让他工作。 如果是她的爱人…… 她一定会立刻抛下所有工作,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回床上,裹紧被子,熬上热粥,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直到他完全康复为止! 什么狗屁公司!什么狗屁对手!都他妈见鬼去! 什么都没有爱人的健康重要! 一股酸涩的、带着强烈的不满,在她胸腔里汹涌澎湃!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白皙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攥得指节发白。 走? 还是……不走? 叫醒他? 还是……装作没看见? 复杂的情绪,如同乱麻,在她心中疯狂纠缠! 理智告诉她必须立刻离开! 可双脚,却如同被钉在了原地,怎么也挪不动分毫。 视线,更是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飘回李三阳那张痛苦蹙眉的脸上。 …… 与此同时,白氏庄园。 书房。 白幼宁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刚送到唇边—— “哈啾!” 一个猝不及防的巨大喷嚏,让她手腕猛地一抖! 滚烫的咖啡液溅了几滴在她昂贵的睡衣上。 她蹙紧眉头,抽出丝巾,面无表情地擦拭着污渍。 对面沙发上,戴着医用口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白清欢,抬起慵懒的眼皮,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调侃:“哟?我们白总裁……什么时候有闲情逸致,黑进自己学校的监控系统‘督工’了?” 白幼宁放下咖啡杯,动作优雅,丝毫不见被戳破的尴尬。 “没有黑进去。”她声音清冷:“我是直接和管理信息化中心的张主任打了招呼,要了最高权限的实时监控账号和密码。”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鼻梁,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被他传染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无奈。 白清欢闻言,藏在口罩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 她坐直了身体,目光穿透口罩,锐利地射向白幼宁:“你就这么笃定,童梦君看到他这副鬼样子,会心软带他去医院?而不是……直接转头就走?” “她会。”白幼宁回答得斩钉截铁,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面前巨大的监控屏幕上。 屏幕上分割的画面中,童梦君的背影,正僵硬地站在李三阳的沙发旁。 “呵……”白清欢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眼神陡然转冷:“那你还不阻止她?”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质问:“现在围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还不够多吗?卜温玉、林雏凤、苏晚星……甚至外面还有多少虎视眈眈的!” 白清欢越说越气:“你难道还想再多一个童梦君?” “别忘了!我的妹妹苏晚星!跟她可是互相看不顺眼!” 增加一个竞争者,而且还是背景如此复杂、立场可能对立的竞争者……在白清欢看来,这简直是自找麻烦! 白幼宁终于,将目光,从监控屏幕上移开。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明显情绪激动的白清欢。 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第443章 昏沉力竭送医急,灼身依偎悸难平 她没有直接回答白清欢带着火药味的质问。 她只是微微向后,靠在了舒适的真皮椅背上。 红唇微启,白幼宁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喜欢按计划行事。” 反正,童梦君曾经在计划之中。 那么现在让她重新归位,也并非不可接受。 她端起那杯微凉的咖啡,浅浅抿了一口。 况且李三阳给她充电,一节更比六节强,充一次电她可以一周都不想,李三阳也可以一次冲一周次数的电。 见到白幼宁这个样子,白清欢的不满的敲了敲桌子。 白幼宁地抬起眼帘。 她没有理会白清欢的咄咄逼人。 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 “昨晚,林雏凤,陪三阳睡了一整夜。” “她也肯定被传染了。” “你记得,回去后提醒她吃药。” 说完,白幼宁身体微微后靠:“还有。我要开始工作了。” “麻烦你,出去。” 白清欢皱起眉,和白幼宁直接对视。 她对白幼宁的回答很不满。 相比起等童梦君自己选择,她更想要从白幼宁的嘴里说出,让童梦君滚蛋这句话。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后。 白清欢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 不再多说一个字。 转身,用力拉开书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 门被她重重摔上! 书房内。 只剩下白幼宁。 白幼宁看着监控屏幕上的童梦君。 “如果这次你选择了袖手旁观……” “那么你也该彻底退场了。” …… 学校内,白幼宁办公室。 监控屏幕上那场无形的风暴,童梦君无从知晓。 她看着李三阳,不知从何而起的心疼! 童梦君攥紧的双手,骤然松开! 白皙的手心里,留下了几个深深的、月牙形的红痕。 上前一步! 童梦君伸出手,不再是试探,而是轻轻推了推李三阳滚烫的肩膀。 “三阳……” 童梦君温柔着嗓音,轻轻说道:“别睡了……听话,我们去医院……” 李三阳被外力推动,身体,极其轻微地动了动。 眉头,因为被打扰而,皱得更紧。 沉重的眼皮挣扎着,掀开了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随即,又无力地合拢。 不行! 童梦君心头一紧! 她不再迟疑,迅速用手背,轻轻贴上了李三阳那布满汗珠、红得吓人的额头! 嘶——! 一股异常滚烫的触感,如同烙铁,猝不及防地烫在了她的皮肤上! “怎么这么烫,难道是没好利索,又发烧了?” 童梦君失声惊呼! 体感上,这温度……绝对超过39度了! “三阳!醒醒!李三阳!” 童梦君知道,不能再拖了! 仅仅犹豫了半秒,童梦君立刻下定决心。 她猛地弯下腰! 一手,极其费力地,穿过李三阳因高热而软弱无力的腋下! 另一只手,用力抓住他的手腕! “起来!”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喝! 拼尽全身力气! 试图将李三阳沉重的身体,从老板椅上硬生生架起来! 就在她使出吃奶的力气,身体重心前倾,几乎将李三阳半个身体拉起的瞬间—— 因为她的动作和近距离的接触,李三阳那被高烧烧得混沌一片的大脑,似乎捕捉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 李三阳迷迷糊糊地,再度睁开了眼。 视线,极其模糊。 只能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正无比费力地,试图“搬运”他。 她的轮廓,在扭曲的光晕中,隐约有些熟悉…… 童老师? 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个念头。 但下一秒,就被更强烈的眩晕感和身体深处传来的极度不适感淹没。 李三阳的脑子此时混混沌沌的,身体只剩下最原始、最本能的反应! 就在童梦君以为他要配合起身时,李三阳被架起的手臂,猛地,如同拥有自我意识般,反向一绕! 带着一股,生病之人不该有的力道,狠狠勾住了童梦君纤细的脖颈! 用力一拉! “啊!”童梦君完全没料到这一变故! 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天旋地转间! 她整个人,被那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拽进了李三阳那如同火炉般滚烫炽热的怀抱里! 鼻尖,瞬间充斥着他男性气息混合着汗味的浓烈味道! 童梦君,大脑一片空白! 她连忙本能地伸出双手,抵在李三阳结实滚烫的胸膛上! 然而不等她用力,李三阳下意识地将自己滚烫得吓人的脸颊,带着汗水的湿意,深深地埋进了童梦君因为挣扎而微微敞开领口! 童梦君:!!! 温热的、柔软的、富有弹性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清晰地传递到李三阳滚烫的皮肤上。 仿佛,瞬间抚慰了他身体内部那难以言喻的燥热和不适。 他满足地在那片温软的丰盈上,轻轻地、依赖地蹭了蹭。 如同寻求母兽慰藉的幼崽。 李三阳低声呢喃着呓语,伴随着滚烫的呼吸,灼烫着童梦君胸前的肌肤:“童老师……” “我好难受……” 轰!!! 童梦君如同被一道无形的电流贯穿!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 抵在李三阳胸膛上,原本蓄力的双手,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筋骨,僵在半空。 再也…… 无法移动分毫。 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 彻底停止了流动。 监控屏幕上。 白幼宁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微微上扬。 …… 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淡淡的药味,在安静的独立病房里弥漫。 窗外天光渐暗,暮色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道道斜长的光影。 童梦君疲惫地靠在病床旁的椅子上。 她的肩膀微微垮着,眼底带着浓重的倦意。 童梦君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几个小时前在办公室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 李三阳滚烫的脸颊在她胸口依恋地蹭动,灼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烫在皮肤上…… 她当时大脑空白,手脚完全不听使唤,几乎是本能地就伸手回抱住了他…… 那份悸动和慌乱,仿佛还残留在心跳的频率里…… 还好…… 后来李三阳大概真的,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竟然真的迷迷糊糊地再次昏睡了过去…… 这才让她如同触电般猛地惊醒! 第444章 假作真时责难避,冷锋忽至怒问诘 找回理智后,她狼狈又后怕,几乎是手脚发软地冲出办公室,叫来了另外两个刚好路过的、身强力壮的男老师…… 三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把这个意识不清的男人,连拖带架地弄到了医院…… 哒、哒、哒…… 病房门被推开。 查房的主治医生带着护士走了进来。 医生看了看床头的监护仪器,又仔细检查了李三阳的状态,眉头微微蹙起。 “病人体质基础非常好,肌肉含量高,心肺功能也强健。”医生语气带着明显的困惑:“按理说,普通感冒病毒,不应该让他病得如此严重,反复高烧不退,甚至出现虚脱昏迷的情况……” “这几天……他是不是过度透支了?精神压力巨大?或者连续熬夜、积劳成疾?” “这,才是诱发免疫系统紊乱、导致病情反复加重、难以恢复的关键诱因吧?” 积劳成疾?透支? 童梦君的脑海里,瞬间闪过电脑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磐石资本资料。 “是!”童梦君毫不犹豫地点头:“他……他最近虽然生病了,但确实一直在高强度工作!几乎没怎么休息!” 医生闻言,眉头拧得更紧,看向童梦君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赞同和一丝责备。 “你是病人的女朋友吧?” “身为最亲近的人,这几天你必须让他彻底停下来!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再做了!” “别看他原来身体底子好,但这种反复高烧、免疫系统剧烈波动的情况,对身体的损耗是巨大的!” “钱是永远赚不完的!但身体一旦被拖垮了根基!那就是真正的垮了!神仙也难救!” “作为女朋友你得负起责任来,好好关心他,管住他!” 女朋友? 童梦君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但她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异样。 甚至,还恰到好处地,在医生审视的目光下,流露出几分自责和歉疚。 “您批评得对……” “是我……没照顾好他,疏忽了。” “您放心!在他彻底痊愈之前,我保证,绝对什么都不让他碰!我会‘看死’他的!” 看到童梦君如此“配合”的态度和“坚定”的保证,医生脸上的严肃才缓和了几分。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科普的意味:“身体素质越好的人啊……” “体内的免疫系统就越强大,攻击性就越强!平时是保护神,一旦遇到入侵者,调动起来也更凶猛!” “这种大规模的‘免疫因子风暴’,本身就会让人极度虚弱!” “再加上,男人嘛,都嘴硬!尤其这种平时壮得像头牛的!病了难受,嘴上还死撑着说没事!往往等真正倒下的时候,就已经很严重了!” “今天真是多亏了你及时把他送来!要是再烧下去,持续高温损伤脑细胞……后果不堪设想!” 童梦君连忙起身,态度恭敬,再次郑重保证:“我一定牢牢记住您的话!谢谢医生!” 医生点点头,这才带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奢华的单人病房,设施齐全,环境清幽。 童梦君当然不缺这点钱,给他安排的必定是最好的。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病床上。 李三阳依旧沉沉地睡着,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依旧苍白,嘴唇有些干裂。 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安静的阴影。 平日里那锐利张扬的气场,此刻被病弱取代,竟显出几分难得的脆弱。 看着这张脸,童梦君心头,那点被医生“误会”的郁气,似乎消散了些。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点小小得意的酸涩和心疼。 她撇了撇嘴,忍不住,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道:“哼……渣男……” “那么多女朋友……卜温玉也好,白清欢也好,林雏凤也好……还有一个那么厉害的苏晚星……” “你病得都快烧成傻子了……人呢?” “到头来……还不是我这个‘外人’……像个傻子似的把你扛到医院来?” “你要是……” 她张了张嘴,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迷茫。 “哎……” 最终,化作一声无言的叹息。 理智如她,此刻也,不得不狼狈地向内心举手投降。 好感这东西……它不讲道理。 不是理智的堤坝能彻底拦截的洪水。 看到他被病痛折磨成这个样子,那份感同身受的难受,那份想要靠近、想要照顾的冲动…… 仿佛,已经变成了某种不受控制的本能。 她也确实累了。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如同潮水般袭来。 童梦君靠在椅背上,微微合上眼,只想趁着这短暂的宁静,稍微眯一会儿…… 笃、笃、笃。 三声,不疾不徐的敲门声,清晰地在安静的病房门口响起。 童梦君瞬间睁开了眼睛! 眼底最后一丝倦意被警惕取代! 门外。 一个清冷,辨识度极高的女声,穿透门板:“是我,白幼宁。” 白幼宁! 几乎是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 童梦君原本复杂的心绪,瞬间被一股强烈的怒火点燃! 就是她! 这个“正牌女友”! 用那些该死的文件和工作,压榨着病重的爱人! 现在人倒了,她倒知道“纡尊降贵”地跑来医院看了? 早干嘛去了! 想到这,童梦君猛地眯起眼。 好啊! 来得正好! 童梦君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病房门! 门外。 白幼宁果然,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鼻梁上架着她标志性的金丝边眼镜。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医院格格不入的、冰冷的精英气场。 她手里,甚至还拎着一个看起来就很昂贵的公文包! 童梦君连基本的客套都懒得装了! 她抱着手臂,堵在门口,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刀子,毫不客气地刮在白幼宁那张精致却毫无表情的脸上。 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讥讽的冷笑,童梦君呵呵冷笑一声说道:“呦!” “我们日理万机的白总裁……还知道抽出宝贵时间,亲自来看看您这位病倒的‘牛马’呢?” “也不知道这男人到底是谁的男朋友?” “您这位‘正牌女友’……在他发烧病得快死的时候,忙着给他安排工作!在他需要休息恢复的时候,还在遥控他处理那些破事!” “怎么?他是你男朋友?还是你花钱买来、可以随意压榨的牛马?” 积压了一整天的愤怒、委屈和对李三阳的心疼,在这一刻,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化作尖锐的语言,劈头盖脸地砸向白幼宁! 第445章 狼狈守门徒望背,四字诘心溃千言 (中耳炎,发烧,请假一天。) 面对童梦君如此尖锐、近乎人身攻击的指责…… 白幼宁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地平静。 她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只是抬手,用纤细白皙的食指,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微微抬起下巴,目光静静审视着,眼前这个情绪激动童梦君。 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 白幼宁那的红唇,微微开启。 吐出的,不是解释,不是反驳,更不是愤怒。 而是一句轻飘飘的反问。 “你心疼了?” 一刹那,简简单单四个字,瞬间,击穿了童梦君所有愤怒的盔甲! 童梦君脸上,那因愤怒而染上的红晕,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看穿、无所遁形的苍白! 她张着嘴,喉咙里,像是被一团棉花死死堵住! 所有准备好的、尖锐的、愤慨的质问和控诉。 在这灵魂的一问面前瞬间哑火了。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僵立在门口。 心疼? 我…… 童梦君张着嘴,脑海中,无数个解释、辩白、反击的念头,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疯狂翻滚! “我只是尽一个老师的责任……” “他病成这样,谁看到都会……” “你才是他女朋友,你……” 然而所有的腹稿,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 白幼宁那清冷的声音,再次想起:“李三阳跟我说过。” 她微微偏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童梦君瞬间变得煞白又迅速涨红的脸。 “他说,你们之间,已经达成了共识。” “那份不该有的心思,要止步于此。”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可是现在我看你这样子……” “啧啧……” “实在不太像是甘愿‘止步于此’的样子啊。” 李三阳他竟然把湖边,那些话都告诉了白幼宁? “别想了,我和李三阳之间没有秘密。”白幼宁淡淡笑着说道:“我所经历的,他所经历的,我和他互不隐瞒。” 童梦君脸上如同火烧! 一直烧到了耳朵根! 她张了张嘴,又徒劳地闭上。 憋了半天,最终却只能发出一个毫无意义的、带着浓重鼻音的:“我……” 后面的话,彻底卡死! 看着童梦君这副被彻底逼到墙角、窘迫得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样子…… 白幼宁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她不再给对方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机会。 直接抬步! 向前! 一步踏出! 一种如同顶级掠食者的冰冷气场,对着童梦君扑面而来! 童梦君只觉得呼吸一窒!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下意识地就后退了半步,让开了门口的通道! 白幼宁从容不迫地走入病房。 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在童梦君那精彩纷呈的脸上过多停留。 她径直走到病床边。 拿起床头柜上的病历夹,修长的手指,快速而沉稳地翻阅着上面的记录。 随后,她的视线,落在了病床上。 李三阳依旧沉睡,脸色苍白,呼吸平稳却微弱。 看着这张脸,白幼宁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微微波动了一下。 但仅仅是一瞬。 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童梦君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不行! 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转移焦点! 把话题拉回李三阳的身体上! 她走到白幼宁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第446章 网罗尽在算无遗,灼温未警谁之过 看着白幼宁那副对李三阳病情,显得过于平淡的姿态。 一股强烈的不平之气,再次冲上童梦君心头! 童梦君抿了抿唇:“他本来可以恢复得更快!” “医生说了,就是因为他生病这几天,还在被你不断安排工作!高强度用脑!深度消耗!” “身体底子被严重透支掏空了!抵抗力跌到谷底!” “这才让病毒反复。” “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彻底静养!” “任何工作!都必须立刻停止!” 白幼宁合上病历夹。 动作不紧不慢。 她转过身。 正面对上了童梦君,带着明显指责和不解的目光。 “哦?”白幼宁只是敷衍的说道。 “医生怎么说?” 哈? 童梦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 分析了病因!强调了危害!你就给我回了一个‘哦’? 然后问我医生怎么说? 医生的诊断病历上不都写得清清楚楚吗? 这态度,童梦君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蹭地又窜了上来! 童梦君上前一步:“白幼宁!你到底是没听清我刚才说的话?还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你到底,在不在意他的身体?” 童梦君死死盯着白幼宁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几乎是脱口而出:“还是说你已经对他……腻了?”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 是了! 这就能解释清楚了。 白幼宁是什么人?她可是天之骄女! 金字塔顶端的明珠!帝都圈子里都如雷贯耳、被无数豪门当作子弟榜样的存在! 她年轻,美貌,智慧,财富,权势……集万千光华于一身! 她这样的女人,为什么会允许李三阳身边环绕着卜温玉、林雏凤、苏晚星…… 甚至更多她可能不知道的女人? 为什么非但没有独占,反而像是在主动帮他网罗? 为什么现在明明知道爱人病重至此,根源就是过度劳累,却依然表现得如此冷漠和平淡? 唯一的合理解释只有这个了! 她不爱他了! 或者说,那份曾经炽烈的感情,已经消磨殆尽。 李三阳对她而言,或许只剩下某种习惯?或者利用价值? 想到这一点童梦君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猛烈地跳动起来! 咚! 咚! 咚! 密集的鼓点,敲击着她的胸腔! 一种让童梦君难以想象的卑劣,从她的灵魂深处涌了出来。 虽然……这样想很卑劣…… 虽然……这样趁虚而入太不光彩…… 但是……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白幼宁真的已经放手了……那么…… 这何尝不是……上天给她的一次机会? 一次,让她可以名正言顺地,靠近他,照顾他,甚至……取代她的机会? 这个念头,让她兴奋得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让她几乎要不顾一切地扑过去,向白幼宁确认这个猜测的真实性! “没有。” 白幼宁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啬给予童梦君。 “我不会不爱他的。” 这句话平淡如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基石般稳固的笃定。 某位文青作者曾言,通往女人心灵深处的捷径,就是女人的阴…… 这句话虽然有些粗俗,但其实也不算错误。 心灵的爱恋,如同初春的溪流,清澈而美好。 但只有当身与心,灵与肉,在极致的交融中,共同抵达过那令人颤栗的彼岸,那份爱意,才会如同烙印,深深地镌刻进灵魂最深处,化作血脉的一部分。 从心灵的爱慕,到身体的臣服。 双重枷锁,双重沉沦。 岂是轻飘飘一句“腻了”就能挣脱的? 她之所以表现得“不在意”…… 并非淡漠。 而是因为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内。 当然, 今天童梦君的“闯入”,确实是计划外的涟漪。 但这份意外,带来的结果,却让她感到意外的惊喜。 事情,似乎正朝着更有趣的方向发展。 事实上。 从一开始,在学校里,白幼宁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李三阳的腕表,24小时不间断地监控着他的体温、心率、血氧等关键生理指标,数据实时加密传输到她的专属终端。 同时,学校安保部门,也收到了她的最高优先级的命令,一旦收到她的命令,就会立刻找到脸呀,将他安全转移至指定的私立医院VIP病房! 这本应是天衣无缝的保障。 偏偏今天监控画面上,出现了童梦君的身影。 这个意外出现的变量,瞬间点燃了白幼宁的兴趣。 课堂之上,童梦君那无数次,自以为隐蔽地、投向李三阳座位的目光。 那份被强行压抑,却如同野草般顽强滋生的关切,早已被她通过高清摄像头,清晰的看在眼里。 于是,白幼宁临时改变了指令。 按兵不动。 同时,手指轻点,给李三阳发送了几条看似紧急的工作信息。 目的,就是要看看…… 这个口口声声要“止步”的女人,在看到他“带病工作”时,会做出何种选择? 是视而不见? 还是……冲进来干涉? 如果童梦君当时,再冷静一点,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一翻,她就会发现,这几天李三阳的聊天框里,除了她刚才看到的那几条“指令”,最近感冒的时间,李三阳没有任何工作。 她的愤怒不过是,中了白幼宁精心设计的“诱饵”。 是她自己,被那一点点看到的“证据”,冲昏了头脑,一头扎进了预设好的剧本里! 腕表的数据监测加上校园的快速反应机制。 双重保险。 李三阳的身体,本应在她严密的掌控下,不会出现真正的危险。 至于为什么会烧得如此严重…… 白幼宁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童梦君。 真正的“锅”或许该扣在童梦君身上? 若不是她在门外,内心挣扎、天人交战、耽搁了那么久,李三阳又怎会错过最佳的降温干预时机,让体温一路飙升至此? 不过。 白幼宁,一个字都不会解释。 没必要。 也不屑。 她只是,微微侧过身。 冰冷的目光,扫视着童梦君不甘的脸上。 第447章 强留成空灼心言,强守终为他人功 “童梦君你真懦弱。” “喜欢,却不敢去追。” “想要,又畏畏缩缩。” “瞻前顾后,患得患失,被‘师生’、‘道德’这些虚无缥缈的绳索捆住了手脚……” “连直面自己欲望的勇气都没有。” “你拿什么和我比?” 白幼宁的嘴角,勾起一抹极致轻蔑的弧度。 童梦君只觉得脸上血色尽褪! 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白幼宁的话,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所有小心翼翼的躲藏,所有懦弱的借口。 都无情地,焚烧殆尽! 只剩下,赤裸裸的,狼狈不堪的真相! 她以为藏得很深的心思,在这个女人面前,被看了个一干二净! 羞耻缠绕心脏,让童梦君觉得窒息。 “我没有!” “我没有和别人分享同一个男人的兴趣!” “我更不屑于……” 她的话还没说完—— 白幼宁脸上,那抹始终冰冷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许。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又像是,终于厌倦了这场单方面的碾压。 “童老师,谢谢你把三阳送到这里。” “现在,你可以走了。” 童梦君如遭雷击,僵硬地钉在原地! 赶她走? 白幼宁……竟然直接开口赶她走?! 是啊…… 无论她做了多少…… 无论她有多么不甘心…… 在名义上,在白幼宁这个真正的“正牌女友”面前,她童梦君的身份,始终只有一个—— 老师。 一个外人。 一个,理应“功成身退”的旁观者! 可是…… 她不甘心啊! 凭什么? 发现他重病昏迷的是她! 在办公室外挣扎煎熬的是她! 费尽力气找人把他弄到医院的是她! 垫付医药费、安排最好病房的也是她! 她做了这么多! 凭什么现在白幼宁轻飘飘一句话,就要让她离开? 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童梦君猛地挺直了脊背! 一字一顿! 清晰无比地说道:“我!不!走!” “是我把他送来的医院!” “我就在这等他睡醒!” 白幼宁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 她没有再看童梦君那副视死如归、准备扎根病房的倔强模样,只是意味深长地,再次抛出一句询问:“是吗?” “你是希望……等他睡醒再走?” “还是希望他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 童梦君只感觉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 这个该死的女人! 也太恶毒了! 她就这么喜欢搞自己的心态吗? 然而…… 看穿就看穿吧! 童梦君心底,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猛地升腾起来! 嘲笑吧!讽刺吧! 就算被你看得透透的又怎样?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 她也绝!不!会!走! 让她现在离开? 等李三阳醒来只看到白幼宁? 那她今天所做的一切,岂不全成了为他人做嫁衣? 这种蠢事,她童梦君死也不会干! 真走了,她做梦都会后悔得扇自己耳光! 时间,在病房近乎凝固的沉默和童梦君内心激烈的天人交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 病床上。 李三阳颤动了一下。 随即,喉结滚动。 一声沙哑而模糊的呻吟,从他干裂的唇间溢出:“唔……” 下一秒! 李三阳沉重的眼皮,终于掀开了一条缝隙。 模糊的视线,如同蒙着厚重的水汽,艰难地,开始聚焦…… 然后他看到了,眼前如同电影慢镜头般,缓缓呈现出的,一幅足以让任何男人……头皮发麻、怀疑人生的“梦幻”景象—— 病床正前方。 左边,站着童梦君老师。 右边,则是白幼宁。 视线稍稍右移。 在白幼宁身侧稍后,是白清欢。 她戴着口罩,看不清具体表情,但那双露出来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复杂。 再旁边是卜温玉。 她已经走到了床边,微微俯身,温婉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心疼,红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视线艰难地转向床的另一侧,是林雏凤这丫头。 而她正手忙脚乱地抓稳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姚青玲那张隔着屏幕都透出焦急的脸! 林雏凤自己,则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小嘴微张,一脸“哥哥你终于醒了”的惊喜表情! 好家伙! 李三阳的大脑,如同生锈的齿轮,艰难地转动了一下。 这阵容…… 这配置…… 这他妈是…… 临终关怀亲友团大合影? “我我要死了?” 这是李三阳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释! 不然怎么解释眼前这离谱的景象? “啧!”白清欢立刻不满地啧了一声,隔着口罩,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明显的嫌弃:“说什么晦气话!烧糊涂了?” 李三阳用力眨了眨眼,试图让视线更清晰一点。 他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或熟悉或牵挂、但此刻都写满“严肃”的脸,脑子里的问号更多了。 “那你们这么一脸严肃看着我干什么?” “我记得我只是发烧,再加上昨晚睡得少,在幼宁的办公室趴了一会儿……” “呵!呵呵!” 李三阳话音刚落!一直死死盯着他的童梦君,发出一连串冷笑! “趴一会儿?” “李三阳!你是直接趴在那儿烧糊涂了!人都快烧没了!” 她上前一步,指着李三阳,正要将今天自己如何“英勇”发现、如何“艰难”搬运、如何“破费”安排的光辉事迹,好好说道说道…… 顺便,狠狠控诉一下白幼宁这个“罪魁祸首”! 然而她的话头,刚起个势! 一旁,白幼宁恰到好处地说道:“是啊。” 她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童梦君身上:“幸亏童老师及时发现你状态不对。” “又费心费力地把你送来了医院。” “你这才没事。” 呼——李三阳闻言,心里,顿时,长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童老师救了自己! 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感激之色,目光转向童梦君,声音虽然沙哑却充满真诚:“太感谢了童老……” “师”字还没出口! 白幼宁那平淡无波的声音,再次不紧不慢地接了上去:“不然,我就只能叫人送你去医院了。” “嗯。” “毕竟……我的办公室里,是有监控的。” “你昏倒在那里,安保系统会触发警报,我这边会第一时间收到通知。” 童梦君脸上,那刚刚因为李三阳的感激而升起的一丝期待,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童梦君僵硬的表情。 这个女人! 这个该死的白幼宁! 她只想着给自己拆台。 第448章 众姝环伺蜂鸣脑,谢语难平怨声起 李三阳只觉得脑袋里像是塞进了一窝被捅了马蜂窝的疯狂蜜蜂! 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眼前这一圈环肥燕瘦、风格迥异、气场却同样强大的女人,汇聚在一起产生的“低气压”和无声交锋,比那39度的高烧还让他难受! 只觉得脑壳一阵阵发胀刺痛! 他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图驱散那恼人的噪音和眩晕感。 目光,率先越过床边的“人墙”,投向林雏凤手机屏幕里,那张隔着网络依然透着忧虑的姚青玲。 “青玲……”李三阳的声音嘶哑干涩,却努力挤出一点安抚的笑意:“我没事……真的……别担心我。” 看着她那双即使在屏幕里也写满牵挂的眼睛,李三阳的心,微微软了一下。 屏幕那头,姚青玲用力地点了点头! 眼中的忧色,似乎被他的笑容冲淡了些许。 随即,她白皙的手指,在屏幕前飞快地舞动起来! 【 你吓死我了!好好休息!不许再逞强!】 李三阳看着那熟悉的动作,心头暖流涌动。 做完这个无声的交流。 李三阳才将视线收回,落在床边正抱着手机,像个尽职小信使的林雏凤身上。 他有些奇怪。 这丫头平时就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今天却安静得过分。 只是睁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巴巴地看着他。 “雏凤?”李三阳微微蹙眉,声音带着点探究:“怎么一直不说话?嗓子不舒服?” 林雏凤被他点名,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蹭了蹭。 “咳…咳咳…哥…” “我……我也感冒了……” 她委屈巴巴地,用尽了力气,才吐出这几个含糊不清的字,随即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小脸憋得通红。 李三阳:“……”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这才想起,自己感冒发烧那晚,这小丫头片子,不顾死活地非要钻进他被窝,抱着他这个“大火炉”睡了整整一夜吗。 得! 这传染源还是他自己,这能怪谁? 李三阳无奈地叹了口气。 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床边那个始作俑者事件的“幕后策划者”之一——白幼宁。 “你呢?” “身体……没事吧?” 他可没忘,前两天白幼宁也说过被传染了。 白幼宁面对他的询问,唇角向上弯了一下:“我没什么事。” “体质差异而已,注意点就好。” “倒是你,医生说了,身体素质越好,免疫系统越强大的人,生病时,体内爆发的‘细胞因子风暴’就越猛烈。” “那种规模级别的免疫系统总动员,对身体的消耗是毁灭性的。” “李三阳,你这纯粹是被你自己这副过于‘优秀’的身体……坑了啊。” 李三阳:“……” 他张了张嘴。 最终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他能说什么? 骂自己的身体不争气? 平时冲锋陷阵、熬夜爆肝、以一当十的时候,这身体可是给力得很! 是他的底气所在! 谁能想到呢? 它强悍是强悍,就是路子太野了! 对待入侵的病菌,那简直就是秉承着“宁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不成功便成仁”、“身体和病菌今天必须死一个”的极端态度! 疯狂调动所有能量,掀起滔天巨浪般的免疫风暴! 差一点点就真把他这个“宿主”,一起给“献祭”了! 李三阳整整六年,没生过一场病。 结果这唯一一次差点就让他,成了自己免疫系统的首杀! 李三阳心有余悸。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带着真诚的感激看向童梦君。 “童老师,这次真的谢谢你。” 童梦君听到他的感谢,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原本飘向窗外的视线,快速地扫了他一眼,又更快地移开。 嘴角,撇得更高了。 哼! 现在知道说谢谢了? 早干嘛去了? 医院里那些风言风语,她刚才出去买水的时候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看那个帅哥病房里,美女扎堆,啧啧,真会玩” 什么“最开始送来的那个女老师,看着挺正经,结果……呵呵” 甚至还有更离谱的:“听说那个女老师是‘正宫’?看着不像啊,这‘正宫’也太憋屈了,被一群‘小三’围着自家男人还不能吭声?” 或者 “搞不好她才是‘小三’吧?” 乱七八糟!不堪入耳! 她童梦君清清白白一个大学老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指指点点?! 现在一句轻飘飘的谢谢……能抵消她名誉上的损失吗? 童梦君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带着浓浓的怨气。 她转过头,终于正眼看向李三阳:“谢谢?光嘴上说说?” “李三阳同学,你现在……可是欠我不少呢!” “第一,救命之恩。第二,替你垫付的所有医药费、住院费、VIP病房费!” “第三,我可是顶着学校的压力,又给你额外请了好几天的病假!” “你说说看,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李三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算账”,弄得有点懵。 他眨了眨眼,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这带着“陷阱”的问题,肚子却在这个时候,不听话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李三阳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尴尬。 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肚子。 烧了一天,昏睡了大半天……从上午到现在,粒米未进! 胃里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开始疯狂抗议了! 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越过童梦君,直接投向了床边一直安静站着的白清欢。 “清欢,有吃的吗?我饿了。” 白清欢本来,正沉浸在刚才童梦君咄咄逼人“索债”的画面中,口罩下的表情不甚明朗。 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 “啊?吃的?” 她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有!当然有!我特意让人熬了清淡滋补的粥和小菜!” 她说着,下意识地就去摸自己随身带的包:“坏了!” “忘在车里了!” “你等等,我马上去拿!很快!” 就在白清欢转身,准备离开病房,一直安静旁观的白幼宁,却忽然开口:“等一下。” “我也陪你一起去取。” 第449章 冷眼相酬隔阂深,千金一诺引醋波 白清欢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连忙跟了上去。 咔哒。 病房门被轻轻关上。 目送白幼宁和白清欢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李三阳的目光,灼灼地投向床边那个自从进来后,就一直如同透明人般沉默不语的卜温玉! “温玉?” “今天……你怎么格外安静?” “一句话都不说,不像你啊……” 卜温玉被他点名。 身体,依旧站得笔直。 温婉娴静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只是那双,如同蒙着江南烟雨般氤氲动人的眸子,此刻,却如同结了冰的湖面。 她的视线,没有落在李三阳身上。 而是直直地,带着一种,淡漠疏离、却又暗含审视的目光,锁定在童梦君身上! 李三阳顺着她的目光一看,瞬间明白了。 差点忘了卜温玉和童梦君,两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事了。 李三阳无奈地叹了口气。 声音,带着点哄劝:“好了,温玉,别闹。” “这次确实是童老师帮了大忙。” 卜温玉听到李三阳的话,抿了抿唇。 她微微垂下眼帘,沉默了几秒。 终于她转过头。 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童梦君身上。 “……” “童老师。” 卜温玉的声音,轻柔依旧,却如同裹着一层薄薄的冰片,每一个字都带着疏离的冷意。 “谢谢你这次,把三阳送到医院。” 这话,说得极其勉强。 仿佛,每个字都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一般。 童梦君本来,是打定主意不搭理卜温玉的。 但此刻听着卜温玉那,明显是看在李三阳面子上、才不得不说的“道谢”。 她如果拒绝,或者冷脸相对,那岂不是显得她童梦君心胸狭隘? 甚至不给李三阳面子? 无奈之下。 童梦君也只能,极其不情愿地,从鼻子里哼出一个极其含糊的音节。 “嗯。” 她飞快地点了下头,眼神依旧不肯看卜温玉,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没什么……应该的。” 李三阳看着眼前这,表面上算是“和解”了,但空气里依旧弥漫着,几乎要凝结成霜的尴尬和隔阂,只觉得一阵心累。 李三阳无奈地,又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又在床边扫了一圈。 白幼宁和白清欢走了,林雏凤抱着手机在咳嗽,姚青玲在屏幕里,童梦君和卜温玉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嗯? 似乎……还少了一个人? 李三阳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对了……”李三阳疑惑地开口:“苏晚星呢?” “她……怎么没来?”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卜温玉和林雏凤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默契地同时摇头。 关于苏晚星的下落? 她们也是一头雾水。 至于童梦君? 让她去关心苏晚星? 在她眼里,其烦人程度甚至超过了卜温玉的存在。 她怎么可能知道? 她巴不得苏晚星永远别出现才好。 “砰——!” 就在此时,医院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撞开,门板砸在墙上发出巨响,震得人心头一跳。 一道纤细的身影裹挟着室外的凉风和急促的喘息,像一阵失控的旋风般卷了进来。 是苏晚星! 她弯着腰,双手死死撑在膝盖上,胸口剧烈起伏,几缕汗湿的碎发黏在光洁的额角,小脸跑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她大口喘着气,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呼…呼…憋死我了!我被家里人硬生生叫回去了!刚刚偷跑出来!” 她直起身,目光急切地扫过众人,最终牢牢锁定在李三阳身上。 她几步冲到他面前,气息还没喘匀就急急解释:“就今天早上!你前脚刚走没多久,家里的夺命连环call就来了!跟催魂似的!” 李三阳剑眉微蹙:“他们突然叫你回去做什么?你不是说家里基本不管你了吗?” 他记得她提过与家里的疏离。 “呵!” 苏晚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能干嘛?老掉牙的戏码——联姻!说什么给我介绍哪个跨国集团的太子爷,门当户对,前途无量!我连那‘太子爷’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听他们叨叨完,趁他们不注意,我翻窗就跑啦!” 她语气里满是得意,仿佛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壮举。 说完,她这才有功夫仔细打量李三阳。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和额角未干的虚汗,她疑惑地歪了歪头,大眼睛里满是困惑:“咦?三阳,你不是说你的病已经好了吗?怎么脸色这么差,又发烧了?” 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李三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甚至没有看她伸过来的手,而是默默看向童梦君。 那目光如有实质,让童梦君瞬间感觉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炸毛:“李三阳!你这是什么眼神?看我干嘛?那要命的课表又不是我排的!” 她越说越气,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那双漂亮的杏眼危险地眯起,闪烁着不善的光芒,直勾勾盯着李三阳:“还有!别想转移话题!你还没说清楚,打算怎么补偿我呢!” “我不仅把你从鬼门关拖了回来,还为此牺牲了我宝贵的全勤奖!更别提那个唾手可得的‘年度优秀教师’名额,全泡汤了!你知道这对一个追求完美的老师意味着什么吗?” 面对童梦君咄咄逼人的质问和几乎要喷火的眼神,李三阳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微微眯起了眼睛。 李三阳嘴角上扬:“放心,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给你。” “只要是我李三阳能拿得出手的。” 卜温玉、苏晚星、林雏凤,三个女孩的瞳孔在瞬间同时地震!一股强烈的、名为“羡慕嫉妒恨”的酸涩洪流瞬间淹没了她们的心房。 三人内心在这一刻达到了惊人的同步,无声地咆哮着同一个念头:【可恶啊!为什么当时送他去医院的人不是我?为什么这份‘补偿’落到了童梦君头上?】 童梦君整个人都懵了。 她脸上那副“兴师问罪”的凶悍表情瞬间凝固,然后像冰雪消融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那双总是带着点傲气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微微颤动。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又轻又软,带着点试探和小心翼翼: “真…真的吗?” 第450章 唯愿脱口遁影羞,情枷难卸唯余叹 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李三阳迎着她惊疑不定的目光,缓缓地点了点头:“包真的。” 童梦君的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鹿。 一股莫名的热意悄悄爬上她的耳根。 她看着李三阳近在咫尺的、带着认真承诺的脸,一个大胆到让她自己都心惊肉跳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冲破了理智的闸门,脱口而出: “那我想要……你……” 然而,后面最关键的那几个字,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在了喉咙里。 她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细若蚊呐,几乎被自己的心跳声淹没。 李三阳注意到,童梦君后面还有话没说。 但是声音太小,李三阳实在是没听清。 “什么?”李三阳追问道。 童梦君猛地回过神,像是被自己的大胆吓到了。 她飞快地低下头,声音闷闷的:“算了……你肯定……实现不了的。” 李三阳看着童梦君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慌乱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追问无果? 他李三阳字典里可没“气馁”这两个字。 李三阳眼睛转了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李三阳忽然动了,修长有力的手指精准地向前一探,在童梦君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牢牢地握住了童梦君的手。 温热的触感瞬间从指尖蔓延至全身,童梦君像被电流击中,整个人猛地一颤。 “呵。”李三阳低笑一声:“不就是想要我吗?这简单。” “现在,我就属于你了。” 童梦君带着羞恼,试图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你……你……胡说什么!” 可李三阳握得极紧,那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几乎要烫伤她的皮肤,根本不让她将手抽回去。 “谁、谁说要你了!我说的明明是……是想要你只属于我……!” 话音刚落,童梦君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完了! 说漏嘴了! “不是……哎呀!你放开我!” 意识到自己把心底的想法说出了口,童梦君彻底慌了神。 她再也顾不得形象,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脱了李三阳的手,连看都不敢再看病房里的任何人一眼,尤其是那个嘴角噙着可恶笑意的家伙。 她像一阵被狂风卷走的红云,面色酡红,脚步踉跄,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了病房,连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都透着凌乱和慌张。 “呵呵……”看着那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李三阳愉悦地低笑出声。 这愿望,还真是……童梦君本君啊。 对爱情既有着懵懂的好奇与向往,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内心却又筑着一道高高的、名为“唯一”的城墙,对纯粹和独占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 嗯……不过嘛,李三阳嘴角的笑意染上一丝无奈。 这愿望虽动人,却和他做不到“只属于”童梦君。 冰冷的现实如同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瞬间冲淡了那点暧昧的旖旎。 他现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属于身边这些与他命运交织的女人,更属于那个庞大而冰冷的白氏集团。 沉重的责任,早已将他牢牢缚住。 他现在就算想挣脱,想只奔向一个人,也根本跑不了。 李三阳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将目光从空荡荡的门口收回,转向病房里另外三位表情各异、心思各异的女孩。 “我没事了。”李三阳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你们要是有事情要忙,可以现在回去。我估计等会儿医生检查完,就能出院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两道同样绝美却气质迥异的身影,如同自带聚光灯般走了进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正是白清欢与白幼宁。 白清欢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笑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多层保温便当盒,目光在病房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李三阳身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咦?我们刚在走廊好像看到童老师了,她怎么跑得那么快?脸还红红的,像后面有狼在追似的。” 很显然,她是带着标准答案在问问题。 李三阳看着自家这位心思玲珑的正牌夫人,嘴角咧开一个灿烂又带着点痞气的笑容,故意逗她:“你猜?猜中了……有奖。” 白清欢闻言,笑容更深了,宛如一朵盛放的牡丹。 她优雅地抬手,动作无比自然地、带着一种母性的温柔和宣告主权的意味,轻轻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嗯……那这个‘奖’,我可得好好想想。不过嘛,还是等咱们的‘小奖励’再稳定一些,妈妈再帮爸爸想,好不好呀?” 李三阳脸上那灿烂又带着点坏的笑容,瞬间如同被冻住的水泥,僵死在嘴角! 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白清欢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比任何威胁都管用,精准地捏住了他的七寸——她肚子里那个,才是目前最大的“王炸”! 就在李三阳被白清欢的“带球威慑”震得外焦里嫩、无言以对时,一旁的白幼宁已经不动声色地走了过来。 她仿佛没听到那些,也没在意李三阳瞬间石化的表情,只是安静地从白清欢手中接过那个沉甸甸的便当盒。 她径直走到李三阳床边,拉过椅子坐下,动作行云流水。 她打开便当盒的盖子,一股诱人的家常饭菜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白幼宁用勺子舀起一小口软糯喷香的米饭,上面还搭配着一点精心烹制的菜肴,动作轻柔的直接递到了李三阳嘴边。 李三阳下意识地想开口:“幼宁,我其实……” 他想说自己没那么虚弱,睡了一下午感觉好多了,完全可以自己吃。 然而,他辩解的话还没出口,那盛着食物的勺子已经不容拒绝地抵在了他的唇边。 白幼宁那双清澈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压迫感。 李三阳看着近在咫尺的勺子,和白幼宁那“我就是要喂你”的固执眼神,内心哀叹一声,最终还是无奈地张开了嘴。 第451章 孤枕决意纳卿入,斥资为名换琼琚 (二合一) 白幼宁满意地将食物送入他口中,动作细致而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李三阳一边咀嚼,一边看着白幼宁沉静的侧脸,心中了然:白幼宁就是这样。 她认定要做的事,认定要照顾的人,就喜欢用这种看似温柔、实则霸道的方式,强行让对方接受她的好意。 嗯……这性子,和以前那个同样强势、同样认定目标就绝不回头的白清欢,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白家的女人,骨子里都流淌着这种“温柔暴政”的血液啊! 李三阳在心底默默吐槽,却也只能乖乖地接受这份“强制关怀”。 白清欢安静地坐在病床边,那双总是含着温婉笑意的眼眸,此刻却像笼罩了一层薄雾,晦暗不明地落在李三阳身上,更精准地说,是落在他和正一勺一勺、不容拒绝地喂他吃饭的白幼宁身上。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 李三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异常,他咽下口中的食物,目光转向白清欢,直接问道:“清欢,怎么了?在想什么?” 白清欢没有立刻回答李三阳。 她的视线缓缓平移,最终定格在白幼宁那张没什么表情的、沉静如水的侧脸上。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轻柔,却像淬了冰:“幼宁我希望,没有下次。” 白幼宁喂食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抬起眼,淡淡地回视白清欢,目光平静无波,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丝毫认错或妥协的意思。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仿佛在无声地确认着某种心照不宣的规则,又或者,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峙。 病房里,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卜温玉和苏晚星几乎是同时变了脸色。 她们两人显然从这简短的对话中,瞬间读出了更深层的信息。 而一旁的林雏凤和手机屏幕那头的姚青玲,则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林雏凤茫然地眨眨眼,看看脸色阴沉的白清欢,又看看面无表情的白幼宁,最后求助般地看向手机屏幕。 屏幕里,姚青玲也是一脸懵圈,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问号,显然,这对“谜语人”的对话,她们一个字都没听懂,只觉得这气氛压抑。 “咳……”李三阳适时地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目光在白清欢和白幼宁之间扫过,最终落在了白幼宁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这一切,都是幼宁你设计的吧?” 白幼宁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也没有丝毫慌乱,她只是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语气平淡地直接否认:“不是。” 她舀起一勺汤,再次递到李三阳唇边,等他喝下后,才继续用她那特有的、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说道:“我最开始的想法,只是想让你带着一点‘虚弱’的状态,去学校一趟。” “让童梦君看见你的‘虚弱’,让她在那一刻,无法再回避自己的内心,清晰地意识到她对你的情感。” “但是,我没想到你的‘病’会反复得那么厉害,会直接发烧晕倒。” 她放下勺子,拿起纸巾,动作轻柔地擦了擦李三阳的嘴角:“我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学校里安排了人,会随时注意你的状态,一旦发现不对,立刻送你去医院。” “结果我没想到,童梦君会因为太困了,迷迷糊糊地……直接跑到我的办公室去找你。” 这个变量,彻底打乱了她的部署。 李三阳了然地点点头,接过了她的话茬:“所以,你就干脆将计就计,按兵不动。任由童梦君发现我的状况,任由她惊慌失措,任由她承担起送我去医院的责任,给她创造了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也彻底搅乱了她那颗自以为‘成熟’的心?” 说到最后,李三阳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白幼宁的眼神里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丝心疼? “你这么做……倒也不是不行。” “我的身体,某种意义上,也属于你。你若不心疼,想怎么造作,我都由着你。” “但是,幼宁,我又不止是属于你一个人。我也属于清欢,属于她肚子里的小生命,也属于她们……” “你不能让她们也跟着担心,跟着承受计划外的惊吓和焦虑。这份‘担心’,不出现在你的计划里。” 李三阳看着白幼宁的眼睛,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 他缓缓地,下达了命令:“以后,别这么做了。” 白幼宁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当李三阳说出那句“别这么做了”时,她握着勺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 几秒钟后,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直接地看向李三阳,然后应了一声:“嗯。” 是的,白幼宁确实喜欢用自己的方式,强势地让别人接受她的安排,接受她想做的事。 那份不容拒绝的“温柔暴政”,是她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但是,李三阳除外。 因为李三阳,是那个唯一可以让她心甘情愿放下所有固执,收敛所有锋芒,俯首帖耳,无条件接受其命令的人。 他是她世界里,是她唯一愿意主动低头臣服的…… …… 暮色四合,白氏庄园,终于恢复了表面的宁静。 李三阳在众女七嘴八舌的关切和“强制静养”的指令中,总算,被簇拥着回到了卧室。 好说歹说,再三保证自己只是需要一点独处空间恢复精神,绝不是要偷偷工作,才勉强将那些依依不舍的目光,关在了雕花木门之外。 门扉合拢。 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奢华却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 李三阳靠在宽大柔软的床头,并未立刻休息。 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但高烧褪去后,思维却异常清晰。 白天病房里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回放。 童梦君…… 那个总是试图用理智划清界限,却又一次次被情感拖拽着靠近的女人…… 这一次,毫无疑问,他们之间,有了实质性的、无法否认的感情突破。 她为他担忧,为他愤怒,甚至不惜在白幼宁面前,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执拗和占有欲…… 那份深藏的好感,如同沉寂的火山,终于被彻底点燃,喷薄而出! 那么…… 他,是否还要,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李三阳的眉头,微微蹙起。 收下她? 这意味着,她将彻底卷入他现在这复杂到近乎荒诞的生活,面对白幼宁的冰冷审视,卜温玉的隐晦敌意,以及其他人的存在…… 她能承受吗? 她……真的想清楚了吗? 就在李三阳,陷入沉思时—— 嗡……嗡…… 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发出一阵短促而有力的震动! 李三阳思绪被打断,有些意外地伸手拿起手机。 点亮屏幕。 微信消息的提示,清晰地显示在锁屏界面。 发信人——童梦君? 李三阳的眉毛,诧异地挑了一下。 稀奇、真是稀奇。 自从上次湖边谈话,试图“划清界限”之后,童梦君主动给他发私聊消息的次数,屈指可数。 大多数时候,她宁愿打电话,或者干脆在学院那个几百人的大群里@他,用最公事公办的口吻交代事情。 带着一丝好奇和…… 李三阳迅速滑开屏幕,点开了那条信息。 【身体怎么样了?我这边又和学校申请了一下,给你多请了三天假。这三天好好在家待着,哪里也别去,把身体彻底养好再说。】 简短的文字。 没有多余的修饰。 甚至,连个表情符号都没有。 却清晰地传递出,一份笨拙却真实的关切。 李三阳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 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扬起。 心底,某个角落,仿佛被一道温热的溪流,轻轻拂过。 白天在病房里,她算账时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和此刻这条“别扭”的关心信息,奇异地重合在一起。 形成一种,让他忍不住想笑的反差萌。 也就在这一刻。 心底那份,关于“是否接纳她”的犹豫,如同被阳光融化的薄冰,瞬间消弭。 答案,已然清晰。 无论如何。 童梦君这个嘴硬心软、有着自己骄傲和坚持的女人…… 在他最虚弱无助的时候,是她向他伸出了手。 这份情谊,这份付出。 他李三阳,绝不能辜负。 也,不想辜负。 心意已定。 李三阳的眼神,变得坚定而柔和。 他没有立刻回复童梦君。 而是手指轻点,切换到了另一个群聊。 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在童梦君略显凌乱的被子上。 没有早课。 这是难得的清闲时光。 童梦君慵懒地睁开眼。 意识,还沉浸在昨夜那点小小的、隐秘的甜意里。 昨晚李三阳,在微信上,简单地向她道了谢。 【谢谢童老师,费心了。】 【我会好好休息的。】 就这两句。 干巴巴的。 连个标点符号都透着敷衍! 可是鬼知道为什么! 她盯着那两行字,反反复复看了无数遍! 嘴角,就是忍不住地往上翘! 心里,像是揣了只毛茸茸的小兔子,蹦跶得欢快! 最后,竟然就这么,美滋滋地,抱着手机睡着了! 连梦里,都好像带着点傻笑! 至于为什么没趁机多聊几句? 唉…… 童梦君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她悲催地发现,自己和李三阳之间,除了学校那点破事,还有他那群剪不断理还乱的红颜知己…… 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聊专业? 估计听着就想睡! 聊风花雪月? 呵,他身边最不缺的就是这个!轮得到她吗? 聊……聊点暧昧的? 算了吧!她童梦君的脸皮还没修炼到那个厚度! 光是想想,耳根就开始发烫! 再加上,他身体刚好,她也不好意思,拉着个病人陪自己熬夜尬聊…… 只能,无比遗憾地,互道晚安。 带着这点残留的甜蜜和淡淡的遗憾。 童梦君习惯性地,在彻底清醒后的第一秒,就伸手摸向了枕边的手机。 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按亮了屏幕。 心里,某个隐秘的角落,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一圈微弱的涟漪。 她隐隐期待着,期待那个对话框里,能有新的小红点出现。 哪怕只是他随手发的一个表情包也好。 然而,理智告诉她,以李三阳的性格,加上他大病初愈…… 他怎么可能,主动给她发消息? 昨晚那两句,大概已经是“极限”了。 期待他主动? 不如期待太阳从西边出来! 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童梦君眼神,带着点认命般的黯淡。 手指,已经本能地,准备按下锁屏键。 结束这,毫无意义的期待。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侧键的刹那! 手机屏幕,突然,如同被施了魔法般! 那个被她标记为“麻烦精”的聊天框。 顶端赫然跳出了一个,鲜红的、刺眼的数字“1”! 发信人——李!三!阳! 看到消息的瞬间,童梦君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随即,又猛地松开! 血液,如同失控的洪流,瞬间冲上头顶! 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李三阳……给我发消息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奇怪……昨晚他不是先睡的吗?怎么会……” 她猛地想到什么,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地点开了微信! 时间显示——发送于今早七点零三分。 哦…… 原来是今早发的。 还好还好……不是她睡得太死错过了…… 童梦君屏住呼吸,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点开了那个对话框。 李三阳的头像下。 两条,新鲜出炉的消息,静静地躺在那里: 【准备好。】 【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童梦君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惊喜? 他……要给我惊喜? 什么惊喜? 为什么突然…… 还没等她的心跳从过山车般的狂跳中平复下来。 第三条消息,紧随其后,跳了出来:【还是算了吧。】 【怕你到时候太懵逼,心脏受不了。】 【先给你打个预防针。】 童梦君:“……”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一股强烈的好奇,攫住了她! 这个混蛋! 到底搞什么鬼! 说话说一半!吊人胃口!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发消息过去骂人的时候。 【我找人投资了一下学校。】 【换给你一个优秀教师的名额。】 【不用太感谢我。】 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 被按下了暂停键。 童梦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那几行字,每一个都认识。 组合在一起的意思,也清晰无比。 可是…… 大脑,却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粘稠的浆糊! 完全无法处理这过于庞大的信息量! 她,下意识地,用力眨了眨眼! 又抬起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仿佛,这样就能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或者,是昨晚没睡好看花了眼? 优秀教师名额? 她…… 昨天在病房里,好像……是提过那么一嘴? 但那纯粹是她当时被白幼宁气昏了头,又被医院里的流言蜚语刺激,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和转移话题,临时抓来“算账”的借口! 她根本就不在乎那个什么优秀教师的名额! 那东西,对她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甚至可有可无的虚名! 她童梦君,从没指望过靠什么“荣誉”加持! 可是现在,李三阳 这个混蛋,他竟然就因为她一句半真半假的抱怨! 一句用来“敲诈勒索”的借口! 就直接找人投资了学校? 用一笔,绝对数额庞大到惊人的资金! 去了一个,她根本不在乎的,优秀教师名额! 李三阳,你到底有多在乎我? 才会用这样方式,来回应我一句连我自己都忘了的牢骚话? 第452章 资本临校惊四座,慵卧膝枕掌风云 童梦君瘫坐在床上,那颗疯狂擂动的心脏,许久许久才平复下来。 时间,在童梦君焦灼的等待和胡思乱想中,缓慢爬行。 好不容易,捱到了临近中午。 童梦君,几乎是踩着点,魂不守舍地来到了学院办公室。 她需要一点正常的工作环境,来强行按下心头那股躁动不安的好奇。 刚在自己的工位坐下。 屁股还没坐热乎。 甚至连带来的午饭餐盒都还没来得及打开。 办公室的门,就被“笃笃”两声,干脆利落地敲响。 随即被人,从外面推开。 来人,赫然是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气场强大的副校长! 他脚步生风,如同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器,径直走到童梦君桌前。 目光,没有任何寒暄和铺垫,直接落在童梦君那张还带着点恍惚的脸上。 “童老师。”副校长的声音平板无波:“下午一点整,A会议室,有一场重要会议。”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你必须准时到场。” 说完不等童梦君有任何反应。 甚至,连她张开的嘴都没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 副校长便已干脆利落地转身。 如同他来时一样,一阵风似的,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童梦君:“……” 她手里,还捏着那盒温热的午饭,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茫然地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什么会议? 竟然需要副校长亲自、单独、特意跑一趟,来通知她一个普通讲师? 而且语气如此郑重,“必须准时到场”?! 一个,让她心脏再次狂跳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脑海中的迷雾! 难道…… 这就是李三阳说的,那个需要她“准备好”的惊喜? 接下来的一小时。 对童梦君而言,简直是度秒如年。 她食不知味地扒拉着午饭,味同嚼蜡。 眼神,无数次不受控制地瞟向墙上的挂钟,看着那根红色的秒针,如同蜗牛般,艰难地挪动着。 终于。 指针,艰难地拨到了十二点五十分。 童梦君,整理了一下衣角。 深吸一口气,推开办公室门。 朝着那间A会议室走去。 推开厚重的门。 一股严肃的气息扑面而来! 椭圆形的会议桌主位上。 端坐着正襟危坐、表情极其凝重的校长。 旁边,是刚才去通知她的那位气场强大的副校长。 再往下。 学院几位平日里位高权重的系主任、学科带头人,也悉数在列。 每个人,都正襟危坐,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敬畏、紧张和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而更让童梦君瞳孔猛缩的是,在校长和副校长的对面。 会议桌的另一侧。 端坐着四位,气场与学院领导们截然不同的男人。 他们清一色穿着剪裁极其考究、面料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深色西装。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面容,或沉稳,或精明,但都透着一种,久居上位、手握巨大财富和资源所带来的,从容不迫! 这四个人……童梦君,一个都不认识! 那种,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掌控庞大资本的力量感…… 对面为首那位,看起来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儒雅,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的男人,缓缓抬起头。 目光,瞬间聚焦在僵在门口的童梦君身上。 “既然童小姐到了。” “那么我们今天这场关于‘教育基金’向贵校进行定向捐赠的会议……” “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 与此同时。 白氏庄园。 主楼顶层。 那间,拥有270度无敌视野的巨大客厅内。 光线,被智能调光系统调节成慵懒舒适的暖黄色。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香薰淡雅的芬芳。 李三阳正无比惬意地躺在,那张能容纳数人的顶级意大利手工沙发上。 身前那面占据了整面墙壁的顶级激光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一部经典的爱情文艺片。 男女主角在细雨蒙蒙的街头深情拥吻。 但李三阳的目光,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后脑勺。 无比熨帖地枕在一片温软而富有惊人弹性的“膝枕”之上。 一双如同上帝精心雕琢而成,纤细白皙的手指,正力道适中、手法娴熟地按压揉捏着他的太阳穴。 指尖,带着一点微凉的体温,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缓解着他精神深处最后一丝疲惫。 白幼宁半倚在沙发靠背上。 垂眸静静地注视着枕在她腿上、享受着顶级按摩服务的男人。 完美的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冰冷锐利,多了几分,近乎慵懒的漫不经心。 白幼宁红唇轻启:“我们的三阳,现在也是一位,一言九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 “大——企——业——家——了——呢——” “随口一说,居然也能叫来一群那样的人物为学校投资……” 那种级别的资本巨鳄…… 李三阳惬意地枕着白幼宁柔软的大腿。 闻言,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眼皮,似乎有些沉重地缓缓垂下。 声音,带着大病初愈后的淡淡沙哑和一种,理所当然的平淡:“呵……” “什么企业家慈善家,不过都是,有利可图罢了。” 他闭着眼,指尖,无意识地在白幼宁光滑的膝盖上,轻轻点了点。 “捐助学校,尤其是江阳大学这种省重点……” “那就是,挂上‘支持教育’的金字招牌,最体面的‘投名状’。” “我牵个线,搭个桥他们在政府那边,自然就能获得相应的资源倾斜。” 轻描淡写。 如同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 头顶上方。 白幼宁垂眸,静静地看着怀中男人掌控一切的神态。 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光芒,轻轻闪动了一下。 她那如同万年冰川般,总是覆着清冷寒霜的精致脸庞上。 此刻竟破天荒地,浮现出一抹极其清浅的笑意! 那笑意,与她平日里拒人千里的冰冷,截然不同。 反而带着一丝,暧昧的玩味。 “哦?” 白幼宁微微拖长了尾音:“既然牵线搭桥这么管用,那我的李大企业家,为什么不给‘白氏集团’,也倾斜倾斜呢?” 李三阳原本惬意闭着的眼睛,倏地睁开,没好气地白了上方那个,正用巨大“硕果”几乎要贴到他脸上,还一脸“无辜”问出这种问题的女人一眼! 那饱满圆润的弧度,带着致命诱惑的阴影,近在咫尺! 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冷冽又勾人的淡香…… 第453章 冰肌化露唇畔灼,醋海翻波玉山倾 即便是李三阳,也忍不住,呼吸微微一滞! “白幼宁!”李三阳无奈的说到:“你白氏集团缺那点钱吗?” 李三阳伸出手,没好气地,轻轻戳了戳白幼宁那近在咫尺、弹性惊人的“威胁”。 “几千万的政府扶持,对你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吧?” “犯得着让我去‘牵线搭桥’?” 白幼宁被他戳得,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脸上那清浅的笑容,却更深了些。 是啊。 白氏集团当然不缺这点钱。 富可敌国,绝非虚言。 她问这句话不过是因为,看到他为童梦君,轻描淡写就调动了自己的资源,搞出那么大的阵仗。 心里的醋意,在暗暗翻涌罢了。 罢了。 目的已达到。 看他这炸毛又无奈的样子……也挺有趣。 白幼宁不再说话。 只是,那笑意依旧挂在唇角。 她微微俯下身。 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缓慢和无声的压迫感。 那,原本就离李三阳脸颊极近的、充满了惊人视觉冲击力的饱满,距离再次缩短! 几乎要贴上去! 李三阳只觉得,一股炽热的气息,混合着,更加浓郁的、属于她的冷冽体香,扑面而来! 眼前,那两团惊心动魄的白腻,如同最顶级的羊脂暖玉,在暖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李三阳下意识地,喉结滚动了一下。 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我说白总,要不我们换个姿势?” “你这样……” 李三阳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那近在咫尺的“致命武器”。 “我压力很大啊。” 白幼宁闻言,眼眸微微一闪。 “好啊。” 短短两个字。 李三阳便瞬间了然! 这女人有小情绪了! 童梦君那份“惊喜”,终究是让白幼宁心里那点小火苗,被风吹得更旺了些。 虽然,她表现得足够优雅体面。 但这份醋意,还是需要安抚的。 那还能怎么办? 哄呗。 自己惹的,自己兜着。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 两人,便极其默契地调整了姿势。 说是换姿势,其实不过是白幼宁不再提供那价值连城的“膝枕”服务。 她好似变成了一只波斯猫,身体嵌入了李三阳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 软玉温香满怀! 李三阳只觉得,手臂被那具,柔若无骨,却又曲线惊心动魄的娇躯填满! 隔着薄薄的丝绸家居服。 那份惊人的弹性,惊人的滑腻,惊人的热度…… 如同燎原的星火! 瞬间点燃了他病愈不久,被强行压制了数日的某种,源自雄性的本能! 面对怀中的软香温玉,李三阳这几天因为生病的戒色,有些按耐不住。 他的手掌。 原本只是虚虚地搭在白幼宁柔韧的腰肢上。 此刻却,如同拥有了独立的意志! 开始,不安分地沿着那,流畅而充满诱惑力的腰线缓缓向上摩挲! 掌心,灼热得惊人! 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探索欲! 白幼宁的身体,在李三阳那只,带着魔力般的大手,即将抚摸到那饱满挺翘的弧度边缘时! 明显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哼! “嗯……” 猝不及防地,从她紧抿的,那两瓣如同冻樱桃般诱人的红唇间! 泄露了出来! 这声,如同羽毛搔刮心尖的闷哼,瞬间点燃了两个人的身体。 两人紧贴的身体瞬间都僵硬了零点一秒! 随即! 被强行压抑了数日的……燥热难耐,如同潜伏已久的地下岩浆! 终于找到了喷薄的宣泄口! 开始在两人身体接触的每一寸肌肤! 疯狂地涌动!蔓延!灼烧! 李三阳能清晰的感知到,怀中那具,向来如同冰雕般清冷自持的身体! 此刻温度,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那柔韧的腰肢,在他掌心下,微微扭动! 带着一种,无声的邀请! 白幼宁微微仰起头。 那双,总是冷静理智,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氤氲的水汽! 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春水,荡漾着惊心动魄的涟漪! 她的脸颊,染上了一层,如同醉酒般的诱人绯红! 红唇,微微张开。 急促而灼热的呼吸,带着,令人心醉神迷的馨香…… 一下! 一下! 喷洒在李三阳同样滚烫的下颌和颈窝! 她用那已然带上一丝沙哑,和难耐的气音,低低地说道:“要不……” “我们……回房间?” 就在那燎原的烈火,即将彻底吞噬一切理智的时候,李三阳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将几乎要失控的欲望,狠狠压了下去! 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低下头。 看着怀中那具,已然变得,如同春水般柔软滚烫,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身体。 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无奈和宠溺的苦笑。 “不行……” “我病刚好,再忍两天。” 为了转移这几乎要爆炸的欲望,李三阳几乎是生硬地将话题强行掰开! 李三阳的目光,落在白幼宁那布满红晕,如同海棠春睡般的脸上:“对了……” “你呢?你的病好了没?” “嗯哼……”白幼宁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鼻音回应。 她却依旧闭口不言,仿佛方才那声泄露情绪的轻哼,只是幻觉然。 而她那双被顶级丝袜包裹着的修长笔直,足以令任何男人血脉贲张的玉腿,却如同两条不安分蛇,在李三阳结实的大腿外侧开始若有似无地来回轻蹭 那触感……丝滑,温凉带着,丝袜特有的、微微的磨砂质感。 每一次若有似无的摩擦……都像通了微弱的电流,清晰地传递着她身体深处那份无法言说却又汹涌澎湃的渴求。 她双腿来回轻蹭,正用这最原始地方式,感受着李三阳那双骨节分明、因为常年锻炼而带着薄茧的粗糙大手。 李三阳清晰地感知到,怀中这具平日里如同冰山般不可侵犯的身体,此刻温度正以惊人的速度升高。 那柔韧的腰肢在他掌心下不安地微微扭动,如同被投入滚烫油锅中的活鱼。 “喂……”李三阳轻声说到:“问你事情呢,别……哎……就这么忍不住?” 第454章 邀约惊破玉山眠,怜卿强笑引惊涛 本章大改。 回应李三阳的,只有白幼宁更加炙热的吻。 白幼宁依旧紧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那原本如同冰雪雕琢般清冷无瑕的脸颊,此刻早已染满了醉人的红晕。 少女的脸红,是比任何语言都要更加直接的表达。 李三阳看着白幼宁的脸红,只觉得自己都要醉了。 “唉……”李三阳长长地认命般地叹息一声:“真是败给你了……” 白幼宁憋屈了很久,此时听到李三阳的认命,却是直接搂住李三阳脖颈,主动起来。 她知道,李三阳此时此刻身子骨虚弱。 可是情绪上头,她也顾不上那么多。 李三阳就是这样,只要存在,就可以让她失去理智。 李三阳的话,如同点燃引信的火星。 让白幼宁情绪瞬间释放。 两人在沙发上缠绵,干活的女仆也悄悄离开。 奢华客厅内,响起一阵衣料摩擦声。 窸窸窣窣…… 昂贵丝滑的睡衣,与同样丝滑的丝袜,相互摩擦,发出的暧昧声响。 时间如同被无限拉长的琥珀,缓慢却又……充满了惊心动魄。 十分钟后,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白幼宁长叹一声,情绪彻底得到了满足。 她安静了下来,整个人软软地瘫在李三阳怀里,一动不动。 呼吸变得极其绵长而平稳,那双布满欲望的双眼,此刻也紧紧闭着。 沾着汗珠的长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在染满红晕的脸颊上投下安静的阴影。 若非那依旧微微起伏的胸口,和额角尚未干透的细密香汗,乍一看真会让人以为她已经沉沉睡去。 李三阳轻轻将自己的脸,贴在她的脸上。 看着白幼宁微微皱眉的样子,李三阳轻笑一声。 “看来你是真的憋坏了……” 白幼宁轻哼一声,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将脸埋在李三阳的胸口,不理会李三阳对自己的调侃。 此时此刻,那位将白幼宁视作今生最大“情敌”的白清欢……正在庄园后院那片姹紫嫣红的玫瑰园里,和苏晚星一起赏花。 想到白清欢,李三阳就不由得想起她最近确实有些反常,总是喜欢在午后暖洋洋的日光下,在那些开得如火如荼的花丛里,一坐就是半天。 那副安静又带着点暮气沉沉的样子,真像那些上了年纪喜欢晒太阳,看花花草草回忆往事的老人。 而她还不知道,此时四楼发生的事。 李三阳低下头,凑到白幼宁那还泛着诱人粉红的精致耳廓旁轻轻吻了一下。 怀中白幼宁,只是若有似无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唧:“嗯哼……” 再无下文。 她这是要他猜。 其实都不用猜。 她没有否认,那就是承认了。 “确实好像……”李三阳抿了抿嘴唇:“最近……是有些疏忽你了。” 何止是疏忽? 他简直是被工作迷昏了头! 或者说,最近的自己太沉迷工作,大部分的女人都被他疏忽了。 只不过白幼宁是他疏忽最多的那个而已。 李三阳的眼神微微颤动,倏地低下头,温热的唇精准地捕捉到她如同上好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精致耳垂。 这不是浅尝辄止的轻吻,而是郑重的吮吻,湿润滚烫,充满强烈的存在感。 “要不我们今天,出去约会吧?” 李三阳微微起身,拉开些许距离,只为更好地捕捉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就我们两个人……去不去?” 白幼宁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李三阳。 约会? 他竟然会主动提约会? 她以为自己刚才那声“嗯哼”暗示得足够明显了——她累! 累得每一根骨头缝都在叫嚣着罢工! 她以为他会读懂她的疲惫,会霸道地宣布今天不许工作,然后……像刚才那样,或者只是单纯地抱着她,让她在这个充斥着他气息的怀抱里,安安静静地睡到天荒地老。 那才是她此刻最奢望的“约会”! 出去? 去那些人声鼎沸、虚假繁华的地方? 扮演一对甜腻的情侣? 看着那些千篇一律的风景? 消耗她所剩无几的宝贵精力? 白幼宁的内心一片冰冷的抗拒,毫无兴趣,甚至带着一丝被误解的烦躁。 然而……当她的视线对上李三阳那双,带着愧疚与近乎笨拙的讨好眼神的瞬间,白幼宁的抗拒,如同薄冰被消融了一角。 她垂下眼帘,再抬起时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只是那声音却带上了一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和一丝妥协。 “你想吗?”白幼宁问道。 如果李三阳想……那么,即便这提议对她来说如同酷刑,白幼宁也会用最宝贵的休憩时间陪她。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明明累得要死,却为了照顾他的情绪而强行打起精神,展现出“听话”模样的顺从。 一股混杂着心疼、恼怒,和某种更强悍占有欲的火焰,“腾”地席卷了他的胸腔! 几乎是毫无预兆地,李三阳猛地翻身坐起,强大的核心力量带动身体,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矫健猎豹,瞬间将还沉浸在妥协情绪里的白幼宁,狠狠压倒在宽大柔软的沙发深处! “唔!” “怎么了?”她下意识蹙紧眉头,眼睛里瞬间溢满了生理性的水雾,和一丝被粗暴对待的惊怒。 红唇刚张开质问的话语尚未完全出口—— 阴影骤然放大覆盖! 唔…… 第456章 众目织锦行冰玉,银链缚光卿点颌 白幼宁的粗痛呼,彻底被堵死在喉咙深处,化作一声模糊不清的呜咽。 刚刚升起的惊怒也如同被投入滚水的冰雪,瞬间融化。 身体在最初的僵硬之后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近乎窒息的深吻。 空气中刚刚退却的情欲热度如同被浇上了滚油烈火,以燎原之势疯狂复燃升温。 两人紧贴的身体温度急剧飙升,呼吸交错灼热而凌乱,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再次如同暧昧的背景乐悄然响起。 就在这烈焰即将焚烧一切、理智彻底摇摇欲坠、白幼宁的意识都开始迷离涣散之时—— 压在她身上的李三阳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猛地停下了所有动作! 李三阳的喘息还带着未散尽的灼热,指尖却已安抚地摩挲着她绷紧的脊线。 “好了好了……” “我这身子骨如今是真不顶用,容我缓两天。” 李三阳微顿,气息拂过白幼宁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到时候,保管让你……飞天。” 他撑起些身体,指腹蹭过她微微红肿的唇瓣,话锋却陡然一转:“至于约会……嗯,倒不是我想去。” “是我觉着,你需要去。” 李三阳说着,手指又摩挲到了白幼宁眼底的淡淡青痕。 “这宅子里的空气都快把你腌入味了,走吧,出去转转,透透这身沉郁气。” 白幼宁眼睫微不可察地一颤,抿了抿唇。 “怎么?不想陪我?”李三阳淡笑着问道。 “没有。”白幼宁否认得干脆,几乎是条件反射。 “只是……” “我不觉得出去走走,对我而言算得上放松。人群、噪音、毫无意义的琳琅满目……那更像是另一种形式的消耗。” 李三阳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得像古井,平静无波。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好半晌,白幼宁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她抬起眼,眼底那层坚冰终究软化了些许,漾开一丝几近宠溺的无奈。 “好吧。”白幼宁妥协了,声音放得极轻:“如果你觉得我需要……” “那我就是需要。” “你可以用你的方式,爱我。” …… 衣帽间的门打开又合上,不过片刻。 白幼宁再出来时,已然换了人间。 剪裁利落的米白色大衣裹住清冷身段,同色系高领秋衣严丝合缝地贴着修长脖颈,衬得那张脸愈发欺霜赛雪,唯有唇上一点薄红,又如同冰雪地里的红花,是那么惹人注目。 李三阳则随意得多,深灰色半袖外罩一件挺括的黑色风衣,深秋的寒意被妥帖地隔绝在外。 两人之间那点未散的旖旎,被这身行头一衬,倒像是从未发生过。 车子驶入城市脉搏最喧嚣的地段。 深秋午后的商业街,阳光是稀释过的淡金色,空气里浮动着咖啡香、烘焙甜腻的暖香,还有一丝属于都市的、微凉的尘土气。 李三阳降下车窗,深吸了一口。 这空气自然比不上庄园里草木的清冽,但久违的人间烟火,车水马龙的嘈杂,橱窗里折射的流光溢彩,竟让他久病初愈的身体感到一种奇异的舒爽。 深秋的风带着恰到好处的凉意,像微凉的丝绸滑过咽喉,抚平了心底最后一点燥郁。 他率先下车,绕到副驾,替她拉开车门。 白幼宁的手落入他掌心,微凉,细腻。 他自然地收拢五指,将那点微凉包裹进自己温热干燥的掌中。 两人并肩走入熙攘人潮。 白幼宁的美,是惊人的。 白幼宁的清冷绝艳,李三阳的挺拔矜贵,像是两块行走的磁石,瞬间吸走了大半条街的目光。 惊叹、艳羡、探究的视线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网中二人却浑然未觉,自成一方隔绝喧嚣的小天地。 李三阳唇角噙着笑,微微侧过头,视线掠过她线条优美的侧脸,落向街角一家灯火通明的店铺。 “要不要去那家店逛逛?” 李三阳下巴朝那边抬了抬,声音放得低缓,带着点诱哄的意味。 “添两件舒坦衣裳。” 白幼宁的视线,顺着他的指引,落在那满橱窗柔软色调的羊绒衫和垂感长裤上。 白幼宁蹙了下眉尖。 “衣帽间里,贴着吊牌的新衣够开间铺子了。” “我不缺新衣服,只是很少穿而已。” 李三阳哦了一声,目光再次在街上扫过。 最终停驻在几步开外的一家店。 那里,一家珠宝店的金黄色门楣沉稳厚重,巨大的落地窗内,射灯交织的光网将陈列的宝石切割成无数璀璨的冷星。 “那……挑点收拾?” 现在的李三阳还真不差这点钱。 他风衣口袋里的银行卡,包下这家店都完全没问题。 白幼宁没应声。 她鸽血红宝石胸针幽暗如凝血,腕上那支古董百达翡丽也在一点一点转动。 奢华于她,却见看见李三阳眼底那点执拗时,嘴里那句“不缺”还是没说出口。 思索片刻,白幼宁点了下头。 他选的,总归是不同的。 门无声向着两侧滑开,隔绝了街市的喧嚣,扑面而来是冷气裹挟的、混合着昂贵皮革与金属的幽凉气息。 身着制服的导购,脸上挂着得体温煦却又保持距离的微笑,在两人踏入的瞬间便上前。 “先生,女士,幸会。秋季高定系列‘月魄’刚刚抵店,是巴黎著名工作室首席的手笔,不知是否有幸为您二位引荐?” 姿态优雅,话音轻柔,眼神却敏锐地捕捉着贵客衣着的每一个针脚细节。 李三阳的目光却越过了殷勤的导购,缓缓扫过这金玉堆砌的殿堂。 踏入此地,身份即被定价。 李三阳的目光四下打量,忽然注意到,一个防弹玻璃展柜中央,两道银弧静静栖息在墨色丝绒之上。 男款极简,一道打磨光滑的素银弧线,疏落嵌着几颗微不可察的碎钻。 与之相配的女款则截然不同:主链是纤细精巧的铂金丝,纠缠环绕,托起一颗被切割成不规则多面体的月光石。 “这个?”李三阳指了指展柜里的这两条项链。 白幼宁的视线落在那块冰冷的石头上,停留了两秒。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的说到:“好看。” 第457章 独承君恩骨欲酥,卿为掌中玉无价 够了。 李三阳嘴角勾起一丝笃定的弧度。 对她而言,“好看”已是最高赞誉,不反对便是默许。 “包上。” 说完,李三阳又开始看别的。 白幼宁亦步亦趋地跟在李三阳身侧,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些流光溢彩的玻璃展柜。 璀璨的钻石、温润的珍珠、热烈的红宝石……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却在她眼中激不起太多涟漪。 除了戒指。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设计独特的铂金素圈。 这是她和李三阳的定情信物。 那是她耗费心思,亲手画图,找顶尖匠人定制的。 独一无二的爱情。 李三阳的目光也掠过那些闪闪发光的陈列品。 曾几何时,他觉得这些玩意儿既碍事又俗气,是束缚和麻烦的象征。 可自从有了白幼宁,某些隐秘的、属于雄性生物的占有欲便开始作祟。 他竟也开始迷恋用这些冰冷的、昂贵的石头,在她身上打下属于自己的烙印,向所有人无声宣告:她是他的。 两人在珠光宝气的迷宫中穿行,走到戒指的专属区域,白幼宁的脚步倏然定住。 她定定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嘴角上扬,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 李三阳看着白幼宁这样子,心中暗道,这白幼宁应该是又要搞事情。 但是买个钻戒,能搞什么事情? “这个。”白幼宁隔空点了点柜台中央,一款设计繁复夸张的主钻戒指。 训练有素的柜姐立刻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几乎能闪瞎人眼的戒指取出,放在黑色丝绒托盘上。 “怎么样?”白幼宁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看向李三阳。 钻石折射的冷光映在她眼底,像冻结的星尘。 李三阳挑眉,有些好笑:“不错,够闪。怎么,手上那个戴腻了?想换新的定情信物?” 李三阳说着,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调侃和试探。 白幼宁没答话,只是极轻地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又精准地锁定另一枚——设计更为简洁,但镶嵌的粉钻纯净得如同凝固的樱花。 “这个呢?”她再次发问,声音平静无波。 李三阳眉头微蹙。 接着是第三枚,祖母绿切割的黄钻,散发着低调又奢华的古董气息。 “这个?” 第四枚,经典六爪镶嵌的梨形白钻,锋芒毕露。 “这个?” 第五枚,群镶碎钻的铂金排戒,精致秀气。 “还有这个?” 第六枚! 一枚设计极其大胆前卫的黑钻戒指,带着一股邪魅的暗黑气息。 “这个……如何?” 一口气点了六枚风格迥异、价值惊人的戒指! 李三阳的耐心终于被这莫名其妙的行为耗尽了。 他一把扣住白幼宁的手腕,力道不轻,将她拉近自己,低沉的声音压着困惑和不悦:“白幼宁,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为什么问这么多?” 白幼宁手腕被他攥着,却丝毫不挣扎。 她缓缓抬起头,露出极其古怪笑容。 “玩?” “并没有,我只是在给你的‘后宫佳丽’们挑选礼物啊,我的好哥哥。”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 一旁的柜姐吓得脸色发白,大气不敢出,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 白幼宁却仿佛没看到他的反应,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然后如同女王一般,带着傲慢的姿态,对着旁边瑟瑟发抖的柜姐扬了扬下巴。 “把刚才我点的那六枚戒指,全部包起来。” 她转过身,重新面对李三阳。 在李三阳的眼里,此时白幼宁嘴角淡淡的笑容,要有多邪恶,就有多邪恶。 “你说……” 她微微歪头,样子天真又残忍。 “如果她们每一个人,收到这份‘定情信物’的时候,都清晰地知道——无论是她们戴在手上的鸽子蛋、粉钻还是黑钻……” “从挑选的眼光,到付钱的账单,统统都出自我白幼宁之手……她们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呢?” 她不是在分享,她是在宣示主权! 李三阳看着眼前的女人,嘴角无法控制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呵……”李三阳低沉地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原来……你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他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女人身体里燃烧的那种对权力的极端渴望。 那不仅仅是金钱和地位,更是对人心、对情感、对身边所有人际网络的绝对掌控! 掌控他的后宫,将那些可能威胁到她位置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只能说……不愧是白清欢的女儿。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看着她眼中那份近乎偏执的掌控欲,那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酷,那份将羞辱包装成施舍的扭曲优雅……李三阳不得不承认,血脉的力量真是惊人。 这对母女,骨子里的疯狂和对权力的饥渴,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深吸一口气,李三阳上前一步,无视周围若有若无的窥探目光,将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白幼宁强势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的手臂像铁箍,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沉嗓音说道: “傻丫头…” 李三阳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她们算什么?我可以没有她们任何一个人……” “——但我绝不能没有你。” 白幼宁脸上的淡笑瞬间僵住,脸颊在此刻变得通红,心跳骤然失序。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顺着脊椎窜遍全身,让她几乎腿软。 她强撑着,努力维持脸上那副掌控全局的“邪恶”面具,伸手在他劲瘦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娇嗔: “别胡说八道……” “你可以没有她们?呵……但我不能没有她们。” “因为……如果只剩下我一个……” “谁来分担你这份……能把人彻底玩坏的‘折腾’呢?我一个人,可扛不住。” 第458章 猫尾摇春试君心,炽欲忽转纯白乡 说完,白幼宁的指尖,轻轻点在李三阳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白幼宁在心里默默扶额,无声地叹了口气。 自从跟了李三阳,她这个曾经对情爱之事懵懂无知、甚至有些不屑一顾的白家大小姐,竟也破天荒地主动去了解了一些……嗯,关于“夫妻生活”的常识。 倒不是为了取悦,纯粹是为了生存。 那些科普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普通男人,能在床上撑个十几分钟就算合格,能折腾半小时的已经能称得上天赋异禀、值得炫耀了。 可李三阳呢? 白幼宁想起某些让她腰酸腿软、意识模糊、嗓子都喊哑了的夜晚,指尖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这家伙……他根本就不是人! 他仿佛拥有某种与生俱来的、非人的掌控力。 两三个小时?那不过是他的热身运动! 一旦他那深不见底的欲望被真正点燃,五六个小时是常态,兴致上来了,他简直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凶兽,白幼宁毫不怀疑,只要他想,他能把她钉在床上折腾一整天! 这根本不是天赋异禀,这是超纲!是犯规!是足以榨干任何女人的恐怖实力! 白幼宁很清楚自己的极限。 她是人,是肉体凡胎,不是永动机。 单凭她自己? 呵,恐怕不出三天,她这朵娇贵的白家名花就得彻底凋零在床上。 如果李三阳真如他所说,只要她一个…… 那她每天需要“侍奉”的时间,保守估计也得八小时起步! 这还不算他偶尔“加餐”的可能! 再除去高强度的工作和恢复元气必需的睡眠。 她的人生,将只剩下一个主题——应付李三阳! 这简直比最苛刻的007工作制还要恐怖! 她白幼宁要的是掌控权力、驰骋商海,不是成为李三阳专属的床上用品! 所以…… 白幼宁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绝。 她给李三阳找女人,并非是不敢赌他的忠心? 她只是不敢赌自己的命! 李三阳已经开了荤,尝到了甜头,那可怕的欲望就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猛兽,只会越来越汹涌。 指望他“怜香惜玉”、“适可而止”? 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既然不敢赌,那就主动出击,将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中! 由她来挑选“战友”,由她来分配“恩宠”,由她来决定谁能靠近、谁能分享。 将风险分散,将压力均摊。 两人提着那六个装着昂贵戒指的礼袋,连同他们身上价值不菲的项链,终于踏出了那家珠宝行。 他们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旋转门外,店内的死寂瞬间被打破,压抑了许久的议论声如同沸水般炸开! “我的老天爷!刚才那位……你们看清了吗?那气质,那长相,简直跟财经杂志上的白清欢总裁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肯定是白家那位大小姐白幼宁!” “错不了!就是她!我的妈呀,刚才那些话……信息量也太爆炸了吧?” “何止爆炸!她居然……居然是在给她老公找小老婆?还亲自挑戒指付钱?这什么操作?!” “你没听重点吗?重点是那个男人!”一个年轻点的女店员满脸通红,又带着难以置信的八卦兴奋,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那男的……那个李三阳……白小姐亲口说的!在床上……简直不是人!” “啧,听她话里的意思,一次能折腾好几个小时?五六个小时?甚至……一整天?” 另一个稍微年长的店员撇撇嘴,脸上写满了“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吹牛吧?当自己是永动机啊?一个就够他……呃,累死了吧?” “噗……”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就是!还胳膊那么粗?我看是吹牛吹得胳膊那么粗吧!真那么厉害,白小姐能舍得往外推?” 议论声嗡嗡作响,充满了世俗的惊诧、猎奇、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溜溜的嫉妒。 这些话语如同细小的尘埃,飘散在珠宝行奢华的空气里,注定传不到已经离开的两人耳中。 就算听到了…… 李三阳大概只会嗤笑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脸嘛,就是拿来丢的。 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接下来的行程倒是意外地回归了正常。 白幼宁这个素来以工作狂、冷淡著称的女人,之前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不需要在外逛街放松心情。 结果呢,从珠宝行走出来之后,白幼宁也是来了性质,开始认真逛街。 她拉着李三阳,,兴致勃勃地穿梭在各种店铺之间。 女装店?进去! 对着镜子比划一番,哪怕最后一件不买。 内衣店?更要进! 她甚至挑了几件风格大胆、布料节省到极致的蕾丝款式,在李三阳逐渐变得幽深灼热的目光注视下,面不改色地让店员包起来。 最令人侧目的是,她竟然还饶有兴致地,拽着李三阳一头扎进了一家装潢暧昧、灯光迷离的成人用品店! 在店员见怪不怪又带着点暧昧笑意的注视下,白幼宁神情专注地研究着那些设计露骨、功能多样的情趣内衣。 她甚至还拿起一套带着猫耳和尾巴的套装,在李三阳面前晃了晃,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带着试探的弧度: “这套……你喜欢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旁边假装整理货架的店员竖起耳朵。 李三阳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暗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然而,从那个充满情欲暗示的空间走出来,白幼宁的脚步却没有任何停顿,径直将李三阳带到了下一个目的地—— 明亮、温馨、充斥着奶香和柔软色彩的母婴店。 这巨大的反差,让李三阳都有一瞬间的错愕。 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奶瓶、安抚玩偶、色彩鲜艳的爬行垫,他心中一动,长臂一伸,便将白幼宁纤细的腰肢紧紧揽入怀中,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和愉悦: “怎么?我的小白总……也想要个小宝宝了?” 第459章 腹怀金山惧珠遗,金阙落婴碾冰心 现在白清欢在家养胎,那是每天小心意义的,就连半夜房间内偷偷自己挖矿的事都不做了。 想到白清欢那副被“囚禁”在温柔乡里、憋得够呛的模样,李三阳暗自决定,今晚回去得“温柔”地“慰劳”一下她,免得真给憋出内伤。 白幼宁的身体在他怀里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她抬起头,对上李三阳含笑的眼眸,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有。” “我只是想给你未来的宝贝孩子,提前买个玩具。” 她刻意加重了“未来的宝贝孩子”这几个字,并且在说这话的时候,那双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李三阳。 李三阳被她看得莫名有些心虚,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感觉鼻尖都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啧。”李三阳压下心头那点异样,扯出一个笑容,大手在她头顶揉了揉,故意带着点调侃:“那……你一定会是个很‘疼’弟弟妹妹的好姐姐。” 白幼宁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懒得再跟他打哑谜,挣开他的怀抱,开始认真地在货架间挑选起来。 李三阳也装模作样地跟着看。 那些婴儿玩具,普遍设计得圆润、巨大、色彩鲜艳,主要是为了防止小婴儿误吞。 他饶有兴致地找了一圈,眉头却越皱越紧。 “啧,怎么连个变形金刚都没有?铠甲勇士呢?奥特曼呢?” 李三阳忍不住小声嘀咕:“看来我的孩子,也要在‘没有童年’的遗憾中度过了……” 话音未落,脚背上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带着警告意味的踩踏感。 白幼宁没好气地收回脚,瞪了他一眼,声音压低了却清晰无比: “李三阳!你要的那些都是小学生才喜欢的玩意儿!现在买?你是想让孩子刚出生就抱着它啃吗?也不怕硌掉乳牙!” “况且,你刚才挑的那些,都是典型的小男孩审美。而我们白家的女人……” 说到这里,白幼宁的声音几不可闻地顿了一下,握着独角兽玩偶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有些泛白。 “——从来只生女孩。” 李三阳当然知道白家这个“神奇”的特性。 以前他只觉得是巧合或者某种家族体质,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只要是他的种,他都一样稀罕。 然而此刻…… 他看着白幼宁微微低垂的侧脸,看着她握着玩偶时那用力到发白的指尖,看着她周身弥漫开的那股难以言喻的低落气息……他瞬间明白了。 这个在外人眼中强势、冷傲、掌控一切的白家继承人,这个甚至能主动为他张罗“后宫”的“贤惠”女人,她内心深处,却藏着一个隐秘的渴望。 她渴望能为他生一个男孩! 这是根植于血脉的、属于古老家族的传宗接代思想? 还是出于一种想要打破白家“诅咒”、证明自己与众不同的执念? 亦或是……仅仅想为他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在他心里占据更独特的位置? 李三阳不得而知。 白幼宁,这个站在新时代浪潮尖端的商业女王,骨子里,竟是个如此“反新时代”的先锋。 不仅仅帮李三阳建立后宫,更是渴望能够给李三阳生个男孩传宗接代。 只是可惜白家女人的身体特性,白幼宁这个想法,只能深藏在内心深处。 李三阳心尖像是被那抹黯淡刺了一下,泛起一丝酸涩。 他暗自苦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试图用轻松打破这沉重的氛围: “啧,谁说白家的规矩就不能破了?” “万事皆有可能,说不定……到了我李三阳这里,就不一样了呢?” 白幼宁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仿佛被那渺茫的“可能性”烫到。 但她最终只是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有接话,目光重新落回那些粉嫩的婴儿玩具上,只是握着独角兽的手指,指节更加苍白了几分。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仿佛被“生女”宿命彻底禁锢的样子,一股难以言喻的“恨铁不成钢”涌上心头。 他大手一伸,近乎粗鲁地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那双清冷又固执的眸子对上自己带着火气的视线: “白幼宁!你可真是……” “思想比我这个‘土皇帝’还封建!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棺材板都烂透了!你脑子里那点‘生儿子继承皇位’的迂腐念头,是哪个朝代的古董给你托的梦?” “生男生女,有那么重要?嗯?老子稀罕的是你生的孩子,管他是带把的还是不带把的!” 白幼宁被他捏着下巴,被迫仰视着他因怒意而显得格外锐利逼人的俊脸。 他那番“开明”的宣言,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只在她冰冷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随即沉没无踪。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冷,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悲凉和尖锐的嘲弄。 “呵……”一声轻飘飘的嗤笑从她唇间溢出。 “李三阳……我的李大总裁,如果只有我白幼宁一个人……如果这世上只有我一个女人有资格给你生孩子……” “那我当然无所谓!男孩女孩,都是我的心头肉,都是你李三阳的种,我疼他都来不及!” “可你是不是忘了?你那些莺莺燕燕,你后宫里的‘好姐妹们’,她们一个个也都等着承你的雨露,开枝散叶呢!” 白幼宁猛地挣脱他钳制下巴的手,后退一步:“到时候,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是带把儿的金疙瘩,而我白幼宁……” “——拼命生出来的,还是白家‘标志性’的女孩儿!一个又一个的女孩儿!” “你告诉我,那时候……我该怎么办?嗯?” 这一连串的灵魂拷问,如同狂风暴雨,劈头盖脸地砸向李三阳!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最现实的痛点! 白幼宁不是怕生女,而是怕在与其他女人的“生育价值”竞争中,沦为永远的输家! 李三阳彻底哑口无言,脸色阵青阵白。 第460章 恶腹吞山金作炊,金盘作釜饲饕餮 床上,他能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求饶不止。 辩论,他李三阳在白幼宁面前,简直像个刚学会走路的稚童!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 憋屈!前所未有的憋屈! 一股邪火混合着被戳破某种隐秘心思的狼狈,瞬间冲上李三阳的头顶! 他胸膛剧烈起伏,那点仅存的“讲道理”的念头被烧得渣都不剩! 说不过? 那就用行动让她闭嘴! “好!很好!白幼宁!”李三阳猛地欺身向前,高大的身躯带着骇人的压迫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他眼底翻滚着浓稠的欲望和暴戾,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令人胆寒的凶狠: “伶牙俐齿是吧?老子今晚不干别的!” “——就干死你!” 仿佛要将所有被辩驳得哑口无言的怒火,都化作床上最原始、最彻底的征服! 白幼宁非但没被他的凶狠吓住,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挑衅的意味。 她甚至微微歪头,语气淡然的反问道: “哦?干死我?” “李大总裁……一个人?” “要不要,带上白清欢?” 李三阳脸上的凶狠瞬间僵住。 “胡闹!” 李三阳下意识地厉声反驳,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她不行!她现在需要静养!胎气不稳!” 白幼宁像是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轻笑出声。 她上前一步,踮起脚尖,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吐气如兰:“静养?胎气?” “李大总裁,你确定?” “你难道没看见……她这几天看你的眼神?” “那么幽怨……那么渴望……像一只被强行关在笼子里、快要渴死的母兽……” “那种浑身散发着‘想要得要疯掉’却又‘不能要’的感觉,你就不觉得……” “今晚正好是个机会,让她也发泄一下?” “我们母女一起……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把人胃口吊起来又不管饱的混蛋?” “你……!”李三阳瞳孔猛缩,喉咙发紧,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无比! 理智告诉他这是胡闹,身体却诚实地给出了狂暴的反应! 忍无可忍!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带着惩罚和恼羞成怒的意味,重重地落在了白幼宁那挺翘浑圆的臀峰上! 丰满的软肉在掌下荡起一阵诱人的涟漪。 “唔!”白幼宁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 李三阳一把将她狠狠搂进怀里,然后低下头,咬牙切齿地在她敏感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诡辩!妖精!晚上回去洗干净等着!” “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今晚你死定了!” 既然说不过……那就用最原始、最直接、也是他最擅长的方式,让她彻彻底底地闭嘴! 让她除了哭泣和求饶,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白幼宁微微眯眼,然后忽然轻笑一声。 在李三阳凶狠的威胁下,白幼宁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加深了几分。 她像一只成功惹恼了老虎,却笃定对方暂时奈何不了自己的猫,慵懒又得意。 面对李三阳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她只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皱的衣角,朱唇紧闭,一言不发。 那无声的姿态,比任何反驳都更具杀伤力。 等着瞧?好啊,看你晚上能把我怎样! 中午时分。 二人走进了一家装潢低调奢华、以隐私性和天价闻名的会员制西餐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柔和的光,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料和现磨咖啡豆混合的醇厚气息。 逛了一早上,李三阳那非人的体能,早就饿了。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拉开沉重的丝绒座椅,带着一股未消的“杀气”,“恶狠狠”地坐了下去,昂贵的真皮座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反观白幼宁,步履依旧轻盈从容,仿佛刚才激烈的唇枪舌战和臀峰上那一巴掌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她甚至带着一丝未尽兴的慵懒,目光还在餐厅入口处展示的当季甜品模型上流连了一瞬。 侍者恭敬地递上烫金的菜单。 李三阳扫了一眼那令人咋舌的价格,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低声吐槽道: “我说找家健康点的,不是找家抢银行的!这价格…金子做的牛排?” 他看着一份主菜后面跟着的四位数,感觉自己的钱包在哀嚎。 习惯了精打细算的生活,对这种铺张浪费,李三阳本能地感到肉疼。 白幼宁姿态优雅地翻阅着菜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大总裁,你账面上的零头都能买下这家店好几个轮回了。吃一顿人均一万出头的午餐。” “不过分。” 李三阳嘴角抽搐:“不过分?不不不,我觉得很过分。” 白幼宁懒得跟他争论这种毫无品味的“性价比”,自顾自点了一份牛排,一份煎鱼,还有沙拉。 李三阳则直接指着菜单上最贵的安格斯战斧牛排,对侍者黑着脸道:“这个,给我来三份!” 侍者:“……先生,我们一份战斧牛排的重量是一斤多……” “少废话!上!”李三阳饿得有点烦躁。 当那三块分量惊人、滋滋作响、散发着诱人肉香的巨大战斧牛排被端上桌时,引得旁边几桌衣冠楚楚的客人纷纷侧目。 李三阳才不管那些目光,拿起刀叉,如同饿虎扑食。 昂贵的牛排在他手下迅速消失,刀叉与骨瓷盘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 有一说一,这家店虽然贵得离谱,但牛肉的品质确实对得起价格。 火候完美,外焦里嫩,肉汁丰盈。 风卷残云般炫完三块战斧牛排,李三阳才感觉那股噬人的饥饿感被稍稍压下去,勉强算个六分饱。 他抬眼一看,白幼宁那份牛排才动了一小半,旁边的沙拉更是几乎没碰。 而她盘子里,还剩下半块看起来就很美味的煎鱼。 注意到李三阳的目光,白幼宁默默将牛排推到李三阳面前。 李三阳轻咳一声,接过之后淡淡的说道:“浪费粮食可耻!” 两口将牛排炫进了自己嘴里,这才摸着肚子,吐出一口满足的浊气:“嗯,这下差不多了。” 白幼宁看着李三阳好似复活的样子,没有多说什么。 李三阳能吃这件事,她已经习惯了。 走出餐厅,已是午后。 第461章 泉池旧案掀惊澜,双姝争锋夜未央 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梧桐叶洒下,带着一种慵懒的暖意。 李三阳伸了个懒腰,感受着难得的放松,心底却莫名飘过一丝遗憾。 “啧。”他咂了下嘴,像是自言自语:“今年好像忙得脚不沾地,海边都没去成。” 他叹了口气,目光瞥向身边身姿窈窕、气质清冷的白幼宁,想象着她穿上比基尼的样子——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玲珑的曲线包裹在性感的布料下,海风吹拂起她乌黑的长发…… 那画面…… 李三阳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带着点惋惜和显而易见的色气,低声道: “哎……可惜了,没机会欣赏我们白大小姐穿比基尼的绝代风华……” 李三阳话音未落,一旁白幼宁却忽然开口:“海水太脏了。” 李三阳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拍了一记。 “嘶!”白幼宁捂着额头,不满地瞪他。 李三阳气结,咬牙切齿地低吼: “白幼宁!你脑子里整天除了这些‘卫生问题’,还能不能装点别的?!” “我是那种看见你穿个泳衣,就控制不住,不顾场合、非得拉着你在海里‘野战’的禽兽吗?” 虽然李三阳的内心,确实有这么一点点、一点点的想法,但是李三阳发誓,真的只有一点点。 白幼宁放下手,白皙的额头上留下一点微红。 她看着李三阳那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嘴角再次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狡黠和胜利意味的弧度,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 “谁知道呢?” 见李三阳还是不忿,白幼宁悄悄翻了个白眼。 “哦?不是禽兽?” 她微微歪头,眼神里闪烁着促狭而危险的光芒:“那是谁,上次在我们家那温泉池里……” “……按着我,还有白清欢,外加一个姚青玲,” “——让我们三个人一起,‘沐浴’了整整一个晚上?” “嗯?” “说话啊,李大总裁?” 李三阳:“……” 李三阳脸上的羞恼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当众扒光底裤的尴尬。 那晚温泉池里氤氲的水汽、滑腻的肌肤……所有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铁证如山! 沉默。 死寂般的沉默。 随即—— 暴怒! 李三阳十分生气。 后果很严重。 李三阳冷哼一声,随即伸手,顷刻炼化! 不是打! 而是扣住白幼宁的后脑勺! 力道之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另一只手则狠狠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死死按进自己怀里! 在路人倒吸冷气的惊呼声中,李三阳霸道的直接吻了下去! 这不是温柔的缠绵,而是带着侵略性的掠夺! 他的唇舌强势地撬开她的贝齿,攻城略地,带着惩罚的意味,吞噬着她所有的呼吸! 这个吻,炽热、狂野、充满火药味! 是雄性被挑战权威后的激烈反扑! 一吻方休,李三阳才稍稍松开钳制,但依旧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两人的胸膛都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地交织在一起。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被他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瓣上,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重的威胁和不容置疑: “看来今天逛街确实把你逛‘放松’了,胆子肥得没边了!还敢当街质疑我?反驳我?” 他捏着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仰视自己:“记住你的身份!在这个家,我李三阳,才是一家之主!” “敢挑衅?好得很……你等晚上回去,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你!不让你哭着求饶喊‘主人’,我跟你姓!” 面对李三阳的盛怒,白幼宁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在他怀里低低地笑了起来。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意犹未尽地、极其缓慢地舔过自己刚刚被蹂躏过的嘴唇。 这个动作,充满了情色的暗示和无言的挑逗。 “你确定……你是一家之主吗?” “我怎么觉得……掌控一切的,好像一直是我呢?” …… 回程的车上,气氛依旧剑拔弩张。 两人之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电流在滋滋作响。 大部分时间,是李三阳黑着脸,试图用眼神和低气压“镇压”旁边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嘴里偶尔蹦出几句“晚上要你好看”、“看你能嘴硬到几时”之类的狠话。 而白幼宁,则气定神闲地靠在真皮座椅里,偶尔侧过头,对着李三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仿佛看穿一切的微笑,或者轻飘飘地回敬一句,就能轻易地将李三阳的怒火堵回去,噎得他脸色更黑。 这是一场无声的战争,李三阳愤怒输出,被白幼宁四两拨千斤,轻易化解。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停在主宅门前。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 刚推开厚重的客厅大门,一股幽怨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只见白清欢穿着一身柔软的丝绸睡袍,慵懒地蜷在客厅中央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里。 听到开门声,她慢悠悠地放下一直握在手中的手机。 灯光下,她抬起那张保养得宜、风情万种的脸庞,那双平日里顾盼生辉的眸子,此刻却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幽怨,如同深秋的寒潭,幽幽地锁定了刚进门的李三阳。 那眼神,缠绵悱恻,又带着无声的控诉。 “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一丝委屈,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在安静的客厅里幽幽响起。 “今天……你们出去逛街……” “——为什么没有带我?” 第462章 门扉未锁诘心言,旧恩化烬新烽燃 白清欢微微坐直身体,丝绸睡袍勾勒出依旧曼妙的曲线,目光在李三阳和白幼宁之间流转了一下。 最终目光定格在李三阳身上,身上的的醋味,都能把人淹没。 李三阳被这扑面而来的醋意呛了一下,头皮微微发麻。 他张了张嘴,正想解释点什么,比如“你身体需要静养”、“我们只是随便逛逛”之类的…… 然而—— 旁边刚换好居家拖鞋的白幼宁,却先他一步,优雅地直起身。 她迈着从容的步伐,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哒、哒”声,如同女王巡视领地。 她径直走到沙发前,微微低下头,以一种绝对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沙发里那个散发着幽怨气息的、她名义上的母亲。 客厅璀璨的水晶灯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冰冷而强势的光晕。 白幼宁唇角勾起一抹极其淡薄、却又带着绝对掌控力的弧度,声音清冷,掷地有声: “因为……” “——我是一家之主。” 她微微停顿,侧过头,瞥了一眼旁边被这突如其来的宣言弄得有些怔愣的李三阳:“他,有义务,也有责任……” “——单独陪我。” 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白清欢倚在沙发里的身体猛地坐直,那双原本盛满幽怨的眸子,此刻如同淬了毒的寒冰,锐利地刺向居高临下的白幼宁,又缓缓转向旁边一脸懵逼的李三阳! 那眼神,混合着震惊、被羞辱的愤怒,以及一丝……被彻底点燃的战意! 针尖对麦芒! 母女战争一触即发! 李三阳只觉得头皮瞬间炸开!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捅马蜂窝了! 而且还是两只最毒的马蜂! “姑奶奶!我错了!!”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低吼一声,趁着白幼宁那女王气场还没彻底引爆白清欢这座活火山,猛地伸手—— 不是拉手,而是直接抄起白幼宁的腿弯! 一个标准的、充满力量的公主抱! 在白幼宁低低的惊呼声中,李三阳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和速度,如同一阵裹着火药味的旋风,抱着怀里这个“祸水源头”,三步并作两步就往楼上冲! “放我下来!李三阳!”白幼宁挣扎着,拳头砸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发出闷响,脸上却带着一种阴谋得逞的、兴奋的红晕。 李三阳充耳不闻,一路抱到二楼主卧门口才把她放下来,反手“砰”地一声关上房门,隔绝了楼下那个恐怖的低气压源头。 他喘着粗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门板上,将她困在自己胸膛和门板之间狭小的空间里,眼神又急又恼,压低的声音带着嘶哑: “祖宗!小祖宗!我错了!我真错了!” “我不该在车上你开车的时候,手贱去摸你大腿!不该在你换挡的时候捏你腰!更不该……” “……午饭之后和你对着干,我认错!” 他凑近她,鼻尖几乎碰着她的鼻尖,气息灼热: “但是!求你了!别再点火了行不行!” “楼下那位现在是什么状态你不知道吗?一点就着的炮仗!” 李三阳此刻无比懊悔,深刻体会到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白幼宁被他困在门板上,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仰起那张精致得如同瓷器的脸,红唇勾起一抹极其恶劣、又带着深深探究的弧度,眼神亮得惊人: “哦?认错了?” 她纤细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他因为紧张而滚动的喉结,带来一阵战栗。 “那……李三阳,你说等我将来怀上你的种,你会不会……也像紧张我妈那样,把我当个碰不得的琉璃盏,小心翼翼、连重话都不敢说一句?” “会不会……也这么重视我?” 这个问题,猝不及防。 却带着一种连白幼宁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深藏的试探和一丝不易捕捉的脆弱。 李三阳心头猛地一震! 看着眼前这张混合着挑衅、期待和一丝不确定的绝美脸庞,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怎么不会?!” 李三阳捧起白幼宁的脸,强迫她直视自己眼底汹涌的情绪,声音低沉而坚定: “白幼宁!你听清楚了!你是我最重要的宝贝!独一无二的宝贝!比什么都重要!” “别说怀孕,就是平时磕着碰着,我都心疼得要命!谁敢让你受一点委屈,老子弄死他!” 这番情真意切的宣言,连李三阳自己都快被感动了。 他忐忑地、带着点邀功意味地偷偷观察着白幼宁的表情,期待看到一丝软化或感动。 然而—— 白幼宁的目光,却并没有落在他脸上。 她的视线,仿佛穿透了他的肩膀,饶有兴味地、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笑意,定定地落在了他身后的……主卧房门口。 李三阳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 他僵硬地,一寸寸地转过头…… 只见主卧那扇并未关严实的门缝外—— 白清欢! 不知何时,她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柔软的丝绸睡袍,双手环抱在胸前,斜倚着门框。 那张风情万种的脸上,此刻没有了幽怨,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片冰冷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她微微歪着头,看着房间里姿势暧昧的两人,红唇缓缓勾起一抹极其讽刺、极其悲凉的弧度。 “哎~~~” 一声悠长婉转、仿佛叹尽了世间沧桑和委屈的叹息,从她唇间幽幽溢出,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可怜哟……”白清欢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这个为某些人怀胎十月、拼死拼活生儿育女的‘老’女人……” 她的目光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剐在李三阳瞬间惨白的脸上: “——原来连‘宝贝’两个字……都配不上呢。” 此话一出,李三阳只觉得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 第463章 玉池吮痕烙疆界,问芳引齿啜君血 完了!全完了!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在这时! 他怀里那个“始作俑者”白幼宁,却像是嫌火候还不够旺,轻轻地、甜甜地笑了一声,火上浇油道: “妈,你猜怎么着?” 她故意往李三阳怀里又贴紧了几分,扬起那张无辜又纯良的脸,声音清脆: “今天某人在珠宝店门口,可是亲口对我说的哟……” 她学着李三阳当时低沉深情的语气,惟妙惟肖: “‘她们算什么?我可以没有她们任何一个人……’” “‘——但我绝不能没有你!’” 白幼宁说完,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看向门口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白清欢: “妈,你说……” “这个‘她们’里面……” “——包不包括刚为他怀上‘金疙瘩’、却连‘宝贝’都算不上的您呢?” !!! 杀人诛心! 白幼宁!你这是要弑夫啊! 李三阳被夹在这对火力全开的母女中间,左看看白清欢那山雨欲来的平静风暴,右看看怀里白幼宁那纯良外表下的恶魔微笑,只觉得一股深深的、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绝望感将他淹没!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白!幼!宁!”李三阳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气得浑身发抖,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狂跳! 他真想立刻!马上! 狠狠修理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妖精! 但眼下,必须先镇压眼前的危机!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眼神陡然变得凶狠而……破罐破摔? 他先是对着怀里还在煽风点火的白幼宁,低吼一声: “你!给老子现在!立刻!马上!滚去洗澡!” 那眼神,充满了“晚上再跟你算总账”的威胁。 紧接着,他豁然转头! 目光如同燃烧的烙铁,狠狠钉在门口那位散发着绝对零度寒气的白清欢身上,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霸道和不容置疑: “你!也去洗澡!” “咱们三个!一起洗!” “我倒要看看!” “这温暖的热水,能不能抚慰你们两个心底的火气。” …… …… 有一说一。 当三人真正浸入那奢华按摩浴缸,被温暖氤氲的水流包裹时,李三阳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感谢白氏庄园这极其有远见的浴室设计。 巨大的椭圆形浴缸,即使容纳了三个成年人,也只是略显拥挤。 而且这种“拥挤”,在李三阳伸展手臂,强势地将一左一右、两具同样白皙滑腻、却气质迥异的绝色胴体揽入怀中紧紧贴住自己胸膛时,就变得恰到好处了。 温热的水流汩汩涌动,按摩水流冲击着疲惫的肌理。 蒸腾的水汽模糊了视线,空气里弥漫着沐浴精油的芬芳,和他们三人纠缠在一起的特殊气息。 白清欢和白幼宁,这两位在外界叱咤风云的白家女王,此刻像两只慵懒又极具领地意识的猫,赤条条地、肌肤相亲地依偎在李三阳宽阔滚烫的胸膛上。 她们的手指,几乎同步地、带着一种无意识的、极具占有意味的动作。 一左一右,用修剪得圆润精致的指甲,轻轻在他的胸肌上画着圈。 那冰凉的指腹和温热的皮肤摩擦,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酥麻感。 一个圈,又一个圈,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某种所有权,又像是在他身体这张“领地地图”上,刻下属于她们自己的独特印记。 李三阳早已习惯了女人们这种事后的小动作,虽然至今也没搞明白这画圈到底有什么深奥的心理学含义。 是安抚?是标记?还是一种潜意识的驯服仪式? 水流舒缓,气氛难得地陷入一种暴风雨后的、带着情欲余韵的平静。 李三阳闭着眼享受了片刻,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对了。” “卜温玉和林雏凤呢?今天好像没见着。” 话音刚落,原本慵懒地趴在他左胸、指尖还在慢悠悠画圈的白清欢,动作骤然一顿! 啪! 一声清脆的水响,她原本覆在他另一边胸口的手,猛地抬起,带着水珠,不轻不重地拍在他坚实的胸肌上!激起一片水花。 她抬起那张被热气熏得绯红、更显娇艳的脸,凤眸微眯,里面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红唇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 “李三阳,您这左拥右抱,手还放在我的屁股上捏来捏去的……” 她低头,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李三阳那只此时正无比熟练地、在她挺翘饱满的臀瓣上捏揉的大手。 “你这个时候提起别的女人。” “你觉得,这合适吗?” 那质问的语气,那危险的眼神,瞬间让浴缸里的温度降了几度。 连右边一直闭目养神、指尖在他右胸画圈的白幼宁,都悄悄掀起一丝眼缝,看好戏似的瞥了过来。 李三阳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呛了一下,那只作怪的手下意识地停住。 但没挪开。 李三阳赶紧解释:“咳……清欢,我真没想那么多!就是单纯问问她们去哪儿了,毕竟平时都在眼前晃……” “哼!”白清欢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娇媚又极其不满的轻哼。 下一秒,她猛地撑起身体,带起一片水花! 她跨坐在李三阳腰腹间,水流顺着她光滑的脊背曲线蜿蜒而下。 她俯下身,那张颠倒众生的脸逼近李三阳,带着一种惩罚性的意味,张开小口,对着他线条分明的肩膀—— 狠狠咬了下去! “嘶——”李三阳倒抽一口冷气。 倒不是多疼,而是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混合着水流的滑腻和她的重量,让他瞬间起了反应。 然而,这轻咬仅仅是个开始。 白清欢的唇并没有离开他的皮肤。 咬痕处传来一阵湿濡温热的吸吮感! 她像一只优雅又带着报复心的吸血鬼,灵巧的舌尖在那块皮肤上辗转、舔舐、吮吸…… 她在种草莓! 而且是在李三阳脖颈与肩膀连接处最显眼的位置! 动作强势,不容拒绝! 一个鲜艳欲滴、昭示着绝对主权的吻痕,在她刻意的“努力”下,迅速成型。 第464章 啜痕未消引惊澜,托鼎慑凤熄烽烟 做完这一切,白清欢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红润的唇瓣,仿佛品尝了美味。 她居高临下地睨着身下有些气息不稳的李三阳,眼神带着女王般的施舍和一丝解气的得意: “哼,现在知道问了?” 她纤纤玉指点了点他胸前那个新鲜出炉的“勋章”:“她们可不像某些人这么‘闲’,还有功夫泡澡。” 白清欢调整了一下坐姿,无视了李三阳身体某个部位的明显变化,开始精准汇报,条理清晰得像在开董事会: “卜温玉,回学校了。人家目标明确,申请提前毕业。不像幼宁,手里还攥着集团的大项目脱不开身。她没这些‘拖累’,专心冲刺,估计毕业证很快就能到手了。” “林雏凤,说是她们那个什么动漫社有大型活动,缺顶级化妆师,她去救场了。小姑娘心思活络,跟我提了一嘴,想顺便深入了解一下二次元圈子的产业结构和粉丝经济。” 白清欢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笑意:“眼光不错,我看行。以后白氏集团要是想往二次元这块发展,交给雏凤去,我看可以。” “苏晚星,这丫头跟她家老头子硬刚,结果……嗯,你懂的,对线失败。正哭唧唧打包行李呢,以后就常住我这儿了。挺好,家里更热闹。” “还有姚青玲,白天给我打电话,问我身体怎么样,我问了一下,她的回复还不错,看样子运气挺好,有很大概率一次就成。” 白清欢顿了顿,微微俯身,饱满的酥胸贴上李三阳的胸膛,红唇凑近他的耳朵:“哦对了……” “差点忘了最重要的那个……” “你的好老师——童、梦、君。” “白天……我可跟她好好通了会儿电话呢……” “怎么样,我的李大总裁,你要不要猜猜看……” “我和你这位……‘亦师亦友亦情人’的宝贝老师……” “——都聊了些什么‘有趣’的话题呢?” 李三阳心头警铃大作! 关于童梦君的问题,简直是送命题!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地、带着斩钉截铁的撇清意味猛地摇头: “不想知道!” “真想知道,我自己问她!” 这划清界限的姿态太过明显。 白清欢闻言,一声嗤笑:“呵……这么谨慎?” “怎么?怕我家幼宁在旁边听着,回头你那宝贝童老师疑心我们在背后说她坏话?坏了你‘师生情深’的清誉?” 这诛心的揣测,让李三阳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气恼地扬起还带着水珠的手—— 啪! 不轻不重地一掌拍在白清欢那在水波下显得格外浑圆挺翘的臀瓣上! 水花四溅! “别胡说八道!” 李三阳低吼一声,试图用这种“家法”掩饰心底那点被戳中的不自在。 手感依旧绝佳,但怒火显然盖过了旖旎。 一直如同慵懒猎豹般蛰伏在他右侧、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画着圈的白幼宁,此刻却像是嗅到了更有趣的猎物,忽然抬起头。 “磐石资本那边,最新动向如何?” 白清欢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噎了一下,随即柳眉倒竖,捂着刚才被拍的地方,虽然一点都不疼,但还是满脸的“悲愤”:“哎哟喂!天见犹怜啊!” “我这怀着孩子呢,正是该安心养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时候!你们倒好!一个问我后宫的事,一个在浴缸里就逼问我工作!” 她控诉的眼神扫过李三阳,又狠狠剜向白幼宁:“我这命怎么就这么苦!” 然而,白幼宁那双清冷的眸子依旧平静无波,丝毫没有心疼或愧疚的意思,仿佛在说:演戏请继续,我看着。 白清欢自讨没趣,撇了撇嘴,瞬间收起了那副“苦命孕妇”的做派,恢复了商场女王的冷冽精明,语气也变得干脆利落起来: “没什么实质性突破。” “磐石对江阳市的资本渗透速度明显放缓了。根据三阳埋在那边内线的可靠消息,磐石董事会内部裂痕加剧,分成了两派,狗咬狗正欢呢,暂时腾不出太多爪子对外。” 她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手指开始在李三阳的腹肌上游走:“白氏这边我已经安排好了。” “趁他病,要他命!” “他们不是喜欢来江阳搅风搅雨吗?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让人调集资金,开始反向渗透他们磐石资本的老巢!” 她嘴角勾起一抹睥睨的弧度,带着绝对的自信: “哼!区区一个全国综合实力排名十五左右的投资集团,也敢跟我白氏这个坐稳头把交椅的商业帝国掰手腕?” “正面大规模冲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是莽夫所为!” “直接换家!” “我倒要看看,后院起火,他们的董事会还心疼不心疼他们经营了几十年的根基!” 白幼宁听着母亲杀气腾腾的计划,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并未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显然,对于这种激进但有效的“换家战术”,她是默许的。 李三阳此时忽然不满起来。 “说好了只谈瑟瑟!不谈工作!!” “好!很好!看来今天不把你们彻底‘收拾’服帖了,你们是不知道这个家里谁说了算!” “必须让你们好好‘劳累’一番!” “劳累到明天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看你们还怎么操心那些破公司!” 白清欢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如同实质般的危险气息,尤其是那目光在自己腹部一扫而过时带来的威胁感,瞬间花容失色! “不行!” “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你不能……” “桀桀桀桀……”回应她的,是李三阳发出的桀桀怪笑。 “孩子?”他咧嘴一笑:“哪有孩子能管得了老子的道理?!” “今天你是不累也得累!没得商量!” 话音未落! 哗啦——!!! 巨大的水声如同海啸! 李三阳豁然从浴缸中站起!水流如同瀑布般从他如同雕塑般贲张、挂着水珠的完美躯体上倾泻而下!蒸腾的水汽瞬间被搅动得翻滚不休! 在两位绝色佳人惊愕的目光中,李三阳猿臂一伸! 一手一个! 两只大手精准地托在了白清欢和白幼宁那同样挺翘、却分量迥异的臀瓣之上! 然后—— 他竟然凭借着那堪称非人的恐怖臂力,如同举杠铃般,硬生生、稳稳当当、将两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从水里提了起来! 托举在半空! 第465章 藏帛压箱铭初诺,金阙纳雏暖新枝 “啊!”白清欢吓得惊呼出声,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搂住李三阳的脖子。 白幼宁倒是淡定得多,只是微微蹙眉,似乎对湿漉漉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有些不满。 手感差异极其明显! 白幼宁身姿纤秾合度,养了许久也堪堪百十来斤,托在手上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 而白清欢…… 营养充足加上孕期滋养,那份量可绝非往日可比! 胸前那对傲人的硕果沉甸甸地晃动着,甚至腰侧也添了些许柔软可爱的肉肉,体重直逼一百四十斤! 但李三阳的手臂肌肉如同钢铁绞缠,腰背挺直如标枪,竟然稳稳地托着这加起来超过二百斤的重量,步履沉稳、如同凯旋的将军抱着战利品般,大步迈向卧室那张足以容纳数人翻滚的奢华大床! “走!回卧室!” 几步走到床边,李三阳毫不怜香惜玉地,带着一种惩罚性的意味,将怀中两个湿漉漉、惊呼不断的“战利品”直接放进了柔软宽大的床榻中央! 噗通!噗通! 水渍瞬间洇湿了昂贵的丝绸床单。 不等两人起身或抗议,李三阳高大的身影带着浓郁的雄性气息和蒸腾的水汽,如同出闸的猛虎,带着那标志性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桀桀怪笑,对着床上的两人,猛然扑了上去! “今晚——!” “老子要——大开杀戒!!!”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一间堆满杂物的出租屋内,灯光有些昏暗。 苏晚星正蹲在地上,埋头整理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 搬家纸箱敞开着,里面已经塞了些衣物和书籍。 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次和家里彻底闹翻,她算是把未来都押在白清欢那里了。 卜温玉和林雏凤作为“先来者”和“好姐妹”,自然被白清欢派来帮忙。 卜温玉动作麻利,正帮忙清理着厨房角落那些积灰的锅碗瓢盆。 她拿起一个边缘有些磕碰的旧炒锅,眉头微蹙:“晚星,这些……真没必要带了吧?” “庄园里什么没有?顶级厨具一应俱全,德国进口的锅具都好几套,这些带过去,估计连杂物间的角落都挤不进去,最后还得扔。” 苏晚星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那堆李三阳用过的“家当”,小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好吧。” 声音带着点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新生活的向往。 “你说得对,带过去也是占地方,扔了吧。”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在房间里逡巡,最终从衣柜的角落中,翻出了那条依旧能清晰看到一小块暗褐色、早已干涸凝固的血渍的床单。 她的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指尖甚至带着微微的颤抖。 她仔细地将床单折叠,再折叠,直到变成一个小方块,然后郑重其事地、将它压在了自己行李箱最底层、最贴身衣物的下面。 “这个……可不能丢。”苏晚星低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脸颊泛起一层羞涩又骄傲的红晕,声音却异常清晰:“这是三阳对我‘爱’的见证。”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林雏凤狡黠地一笑,三两步就凑到苏晚星身边,探着脑袋,好奇又带着点“同道中人”的兴奋,仔细打量着那个被藏好的“小方块”。 “嘿嘿!”林雏凤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小声对苏晚星说道:“你也留下这个了呀,我也有呢。” 而一旁—— 正弯腰想把那堆废弃锅碗搬出去的卜温玉,动作猛地僵住了! 苏晚星的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她的耳朵里。 “爱的见证”? “初夜勋章”? 卜温玉缓缓直起身,手里还拎着那个破旧的炒锅。 她低着头,额前细碎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她瞬间变得晦暗不明的眼神。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尴尬、失落、酸涩和一丝……难以启齿的自卑,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想起自己和李三阳之间……那些点到即止的暧昧,那些尚未捅破的窗户纸,那些在庄园里看似亲近却始终隔着一层的距离…… 她……还没有。 “合着在场的三个人里……” “就我一个……还是‘局外人’?!” 卜温玉只觉得胸口堵得慌,面上努力维持着平静,但微微发青的脸色和紧抿的唇线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翻涌的情绪。 然而,沉浸在各自“战利品”甜蜜中的苏晚星和林雏凤,一个忙着规划新生活,一个还沉浸在炫耀的余韵里,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位“局外人”的异样。 三人沉默着,将苏晚星那些精简后的行李打包好,大包小包地塞进车里。 车子启动,驶离这间承载了苏晚星一段时光的小小出租屋,向着白氏庄园驶去。 夜深如墨。 白氏庄园坐落在江阳市远郊的静谧之地。 车子驶入庄园大门,窗外是修剪整齐却隐在黑暗中的巨大草坪,只有零星几盏仿古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道路的轮廓。 主宅方向,只有客厅还透出一点暖黄的灯光,透着一股事后的慵懒与沉寂。 显然,庄园的主人已经“休战”了。 主卧内,宽大得如同小型泳池的床上,白清欢和白幼宁这两位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女王,早已精疲力竭,沉沉睡去。 白清欢微隆的小腹在薄被下显出一个柔和的弧度,白幼宁则蜷在李三阳身侧,呼吸均匀绵长。 而李三阳…… 这个刚刚完成“双杀”、理论上应该同样疲惫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台刚加满油的跑车,精神异常亢奋。 体内那股非人的精力非但没有宣泄完毕,反而在激烈的“战斗”后更加活跃地奔涌。 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朦胧的阴影,毫无睡意。 他索性拿起手机,看起了青城同行和磐石资本内部“朋友”发来的最新密报。 “啧……” 李三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无声地笑了。 “磐石那个眼高于顶的少东家,终于扛不住压力,要收手了?” “早该如此。好好的投资集团,不玩资本游戏,非要跟我们这些做实业的硬碰硬?” 他低声自语,带着胜利者的慵懒和一丝不屑: “真是不知死活。”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并非因为困倦,更像是猛兽饱食后的慵懒伸展。 他正准备关掉手机,强迫自己休息一会儿—— “咔哒…窸窸窣窣……” 细微的开门声和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从楼下客厅的方向隐隐传来。 李三阳动作一顿,瞬间想起林雏凤早些时候发来的消息,帮晚星搬家。 “呵,倒是会挑时间。” 他嘀咕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没有丝毫犹豫,李三阳掀开薄被,矫健地翻身下床。 精壮的上身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还带着未散尽的沐浴露清香和一丝更原始的气息。 他随手捞起一条宽松的黑色平角裤套上,又扯过一件深色的丝绸睡袍,随意地披在身上,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和锁骨上的几处新鲜红痕。 显然是白清欢的杰作。 他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下旋转楼梯,步履沉稳,如同巡视领地的雄狮。 客厅里,暖黄的落地灯勾勒出三个女孩忙碌的身影。 苏晚星正吃力地拖着一个大箱子,林雏凤抱着一个半人高的玩偶熊,卜温玉则沉默地提着一个较轻的行李袋。 “放着,我来。” 三个女孩同时抬头。 苏晚星和林雏凤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 而卜温玉—— 她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李三阳那慵懒半敞的睡袍下精壮的胸膛,以及那几处刺目的吻痕…… 一股强烈的酸涩和自惭形秽瞬间攫住了她,她飞快地低下头,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握着行李袋的手指更加用力。 李三阳大步上前,轻松地从苏晚星和林雏凤手里接过沉重的行李,手臂的肌肉微微贲张,毫不费力。 他看向苏晚星,昏黄的灯光下,少女的脸颊因为搬运动作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家里那边没为难你吧?” 苏晚星闻言,小脸上的光彩黯淡了几分,撅起嘴,带着委屈和倔强: “别提了!我爷爷……他简直老糊涂了!” 苏晚星语速加快,带着愤懑:“非要逼我去跟什么宏远集团的公子相亲!我都是你的人了,怎么可能去!” 说着,苏晚星又模仿着爷爷的语气,惟妙惟肖的模仿到:“然后我爷爷就说,‘不去?好!你的信用卡全部停掉!家族信托的分红也一分钱别想拿!’” 苏晚星重重哼了一声,扬起小脸:“哼!停就停!我苏晚星是能被钱收买的吗?屈服?门儿都没有!”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李三阳,刚才的愤慨瞬间化为狡黠灵动的笑意。 “所以呀~我只能来投奔清欢姐姐……和你啦!” “李大总裁……白家的话事人……” “你该不会……拒绝收留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吧?” 她眨巴着大眼睛,眼神清澈无辜,可那微微上扬的尾音和刻意放慢的语调,分明是在赤裸裸地调戏眼前这个披着睡袍、浑身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男人。 她知道他现在的身份。 白清欢之下,万人之上,在白家拥有几乎等同女主人的权力。 当然了,苏晚星并不担心李三阳会拒绝,她现在这忽然问一下,更像是在调戏李三阳。 果然,李三阳看着苏晚星那副“吃定你”的小狐狸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几下。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语气带着一种无奈的纵容: “你都大包小包搬过来了,行李都堆客厅了,我还能怎么拒绝?”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几个箱子,又落在苏晚星充满期待的脸上,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更何况……这庄园太空了。” “能多一个人,多一分热闹,挺好。” 他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主卧的方向,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真实的关切: “而且……清欢现在身子重了,有你在旁边陪着说说话,解解闷,我也能更放心些。” 他这番话,既是陈述事实,也是在安抚苏晚星那颗可能有些忐忑的心。 目前长住庄园的核心成员,除了白清欢和白幼宁这两位无可争议的女主人,林雏凤和卜温玉也基本算是在此扎了根。 只是林雏凤和卜温玉毕竟还顶着学生的身份。 卜温玉还好,大三了,课程自由度高,在外住宿不算稀奇。 但林雏凤…… 李三阳瞥了一眼旁边抱着玩偶熊、眼神亮晶晶的林雏凤。 “大一新生的规矩严,你这三天两头不回宿舍,宿管阿姨那边……真能搞定?” “放心啦!山人自有妙计!”林雏凤眨眨眼,胸有成竹。 听到李三阳明确的收留宣言,苏晚星脸上顿时绽开大大的笑容,像朵盛开的向日葵,嘿嘿地笑出声,之前的忐忑一扫而空,只剩下得逞的狡黠和新生活的雀跃。 帮苏晚星把行李暂时归置到客房一角,李三阳看着眼前三个风格迥异却都青春靓丽的女孩,体内那股迟迟未散的精力又开始蠢蠢欲动。 白清欢和白幼宁已然“战败”沉睡,眼前这三位……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在苏晚星和林雏凤身上暧昧地打了个转,正准备开口询问一下,今晚哪位“爱妃”愿意辛苦一下,接受他额外的“恩宠”与“补偿”。 “李三阳。” 一个清冷、压抑,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是卜温玉! 她没看苏晚星,也没看林雏凤,那双总是沉静理智的眸子,此刻牢牢锁在李三阳脸上。 “我想和你谈谈。” “现在。单独!” 李三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与平日温婉截然不同的冷凝气场弄得一怔。 他疑惑地看向卜温玉,当目光触及她眼底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幽怨、委屈和一丝受伤的控诉时,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第465章 诘问未竟啭欲焚,强索莺啼释冰怨 (二合一) 李三阳犹豫了一瞬。 苏晚星和林雏凤还眼巴巴看着他, 但卜温玉眼中那份沉重的情绪让他无法忽视。 “……好。” 李三阳的声音沉了下来:“去你房间谈。” 深夜的二楼走廊,寂静得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卜温玉走在前面,背影挺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她推开自己卧室的门,侧身让李三阳进去。 砰! 门在李三阳身后被卜温玉猛地关上! 力道之大,震得门框都仿佛轻颤了一下! 咔哒! 紧接着,是清晰的反锁声! 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李三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又是一愣,下意识地转身—— 呼! 一阵带着香风,混合着搬运行李的微尘,和一丝卜温玉身上特有的清冽味道,猛地撞了过来! 卜温玉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双手猛地用力,狠狠地将李三阳顶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咚! 李三阳的后背撞上坚硬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卧室里没开主灯,只有窗外的月光和门缝透进的微弱光线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卜温玉的脸近在咫尺,平日里那份恬静温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峻! 她的双手死死抵在他的胸膛上,像是要压制住他,又像是怕自己会滑落下去。 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 “呃……” 李三阳被这阵势彻底弄懵了,后背撞得有点疼,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卜温玉此刻的状态。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控的样子。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亲爱的?卜温玉?你……你怎么了?” 李三阳紧张地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小心翼翼的想看清她眼中翻涌的情绪。 卜温玉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他,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仿佛蕴藏着风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锁住李三阳的脸。 几秒钟死寂般的沉默,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然后,她像是终于积蓄了足够的勇气,或者说被那积压已久的委屈和失落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红唇微张,用一种近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一字一顿道: “李!三!阳!” “你告诉我——!” “——你是不是压根就不喜欢我?!” 嗯? 李三阳顿时大惊。 “不喜欢?没有啊!” 李三阳不接的看向卜温玉。 他怎么会不喜欢卜温玉? 这个女孩聪明,有着不同于白幼宁锋芒和白清欢风情的独特气质。 他对她的好感是实实在在的! 虽然那份激情或许比不上对白幼宁近乎痴迷的占有欲,但也绝非敷衍! 所以,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李三阳满脑子问号,正准备开口解释。 然而—— 卜温玉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愤世界里,根本没有听见他内心的呐喊,也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死死咬着自己饱满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痕,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理性光芒的清秀脸庞,此刻被浓烈的不甘和委屈彻底淹没。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 卜温玉的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我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为什么她们都有……就我没有?” 外人? 什么外人? 李三阳更加懵了,皱紧眉头,连忙和卜温玉问道:“温玉,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拿你当外人了?这庄园你想住就住,想走就走……” “你没有?” 卜温玉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强装的冰冷倔强,汹涌而出! “你嘴上说没有!可你心里呢?” 她哽咽着,身体在李三阳怀里剧烈地颤抖,像一片在寒风中飘零的落叶,充满了无措和绝望: “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以前……喜欢过幼宁?!” “是不是你觉得我配不上你?觉得我是个麻烦?所以才故意冷落我?忽略我?” “不然你怎么解释?”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苏晚星!她有那块‘血证’床单!雏凤!她能在你身上留下‘专属标记’!清欢姐怀了你的孩子!幼宁是你唯一的‘宝贝’!” “就连……就连那个犯过错误的林雏凤!你都跟她……” 卜温玉说不下去了,那个词如同烙铁般烫着她的喉咙,巨大的羞耻和委屈让她泣不成声: “……都跟她上过床了!” “可是我呢?”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眼中充满了被遗弃般的痛苦和质问: “就我一个!还是那个……只能站在旁边看着的‘局外人’!” “一个……可有可无的‘赠品’!” 怀里颤抖哭泣的身体,混杂着控诉、不甘、自我贬低的嘶喊,终于让李三阳混沌的脑子像被闪电劈开! 原来是这个! 他恍然大悟! 随即,一股极其荒诞又啼笑皆非的感觉涌了上来! 他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原来……原来竟是因为这个? 因为自己没跟她上床? 所以她就觉得被排挤了?被冷落了?成了“外人”了? 这……这姑娘的脑回路…… 李三阳一时之间真的有点跟不上。 他纵横情场、商海,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会因为“没被睡”而委屈成这样,甚至上升到“不被喜欢”、“是外人”的高度! 这逻辑……简直清新脱俗到让他叹为观止! 但看着她哭得浑身颤抖、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样子,那点哭笑不得瞬间被更强烈的怜惜取代。 他搂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散发着馨香的发顶。 “乖乖……好玉儿……”李三阳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无奈的叹息和浓浓的宠溺,大手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我还当是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 “原来……就为这个啊?” “傻姑娘……” 卜温玉依旧在他怀里哭得不能自已,泪水迅速浸湿了他胸前的睡袍。 这些日子积压的情绪如同火山爆发,再也无法抑制。 那些胡思乱想,那些深夜辗转反侧。 为什么李三阳对她的吻总是浅尝辄止? 为什么每次亲昵都像是“顺手”而为? 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里,没有那种对白幼宁的痴迷,也没有对白清欢的责任,更没有对苏晚星和林雏凤那种带着情欲的炙热? 她就像一个附带的赠品! 只在套餐里才被想起,单独摆在货架上却无人问津! 她没有一场属于自己的、完整的、被渴求的“仪式”! 没有一次,是他只为了她卜温玉而来! 只为占有她卜温玉而燃烧! 这份被忽略、被视为“非必需品”的认知,比直接的拒绝更让她感到屈辱和冰冷! “呜……呜呜……”委屈的呜咽断断续续地从她埋在李三阳胸口的唇瓣间溢出,她不再嘶吼,只剩下最原始无助的哭泣,肩膀一抽一抽,像个迷路的孩子。 李三阳感受着怀中人的脆弱和无助,听着她破碎的哭声,心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 原来……她这么在意。 在意到把自己贬低成“赠品”。 原来……她想要的,是一个“专属”的证明。 既然如此…… 李三阳的眼神暗沉下来,那点无奈和宠溺,渐渐被一种更加幽深、更加直接的欲望所取代。 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一种近乎叹息的承诺,低哑地开口: “玉儿……” “既然你这么想要……” “既然你觉得……只有这样才算‘自己人’……” 他的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缓缓地、极具暗示性地,顺着她单薄的睡衣后背,向下滑去…… “——那今晚,我就让你……” “彻、彻、底、底……” “——不再是什么‘外人’!” 卜温玉在李三阳怀里哭得昏天暗地,仿佛要将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不安全都化作泪水流干。 肩膀无助地耸动着,呜咽声断断续续,像只受伤的小兽。 然而—— 哭了半晌,她渐渐发觉一丝异样。 太安静了。 除了她自己的抽泣声,头顶上方一片沉寂。 李三阳……没有低声说着哄人的情话,或是轻柔地抚摸她的头发。 他只是在抱着她,手臂依旧有力,胸膛依旧温热,却没有任何安抚的言语和动作。 这反常的沉默,像一盆微凉的冷水,浇熄了她一部分失控的情绪,让她感到一丝……困惑和不忿。 我都哭成这样了……他居然……不理我?! 委屈感如同添了柴火,瞬间又有复燃的趋势! 她猛地、带着控诉意味地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瞪着李三阳近在咫尺的下颌线,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你……你怎么不哄哄我?!” “我都哭成这样了……你就……就这么干抱着?!” 李三阳低头,对上她那双哭得红肿、却依旧带着倔强和质问的眼睛,脸上露出一抹无可奈何又极度宠溺的苦笑: “乖乖宝贝……”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言的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不是我不哄……是你……” 他微微用力,环着她腰肢的手臂紧了紧,眼神幽暗地锁住她的唇瓣: “——是你自己不抬头啊。” “你不抬头,让我怎么‘好好’……哄你呢?” 卜温玉被他这莫名其妙的话弄得一头雾水,红肿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啊?” 哄我……还要我抬头?这是什么道理? 难道抬头了,他就能变出花来哄我开心? 她的思维还沉浸在委屈和不解的混沌中,完全没意识到头顶上方那两道目光已经变得如同狩猎的猛兽般,充满了蓄势待发的侵略性! 就在她眨巴着泪眼,试图理解他那句“抬头”的深意时—— 电光火石之间! 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劈开了她混乱的思绪! 她瞬间明白了! 明白了他所谓的“抬头”! 明白了他等待的“哄人”方式! “等……” 卜温玉惊恐地张开口,一个音节刚溢出喉咙—— 晚了! 李三阳高大的身影猛地压下! 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 他一手依旧牢牢箍着她纤细却蕴含着惊人韧劲的腰肢,另一只手却如铁钳般捏住了她精巧的下巴,强迫她完全仰起那张泪痕斑驳、写满惊愕的小脸! 然后—— 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力量和灼热到几乎焚毁一切的气息! 他狠狠地、精准地、带着一种要吞噬她所有呜咽和委屈的决绝! ——吻了下去! “唔——!” 卜温玉剩下的话,所有的哽咽,所有的质问,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全都被他滚烫的唇舌,蛮横地、彻底地堵了回去! 这是一个掠夺性的吻! 没有丝毫的温柔前奏,没有试探,没有缠绵! 他的舌如同最强势的攻城槌,直接撬开她毫无防备的贝齿,长驱直入!席卷着她口腔内每一寸敏感的领地! 薄荷的清冽混合着他独有的雄性气息,如同最浓烈的迷药,瞬间攫取了卜温玉所有的感官! 大脑嗡鸣一片! 空白! 彻底的空白! 前一秒还在翻江倒海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一记霸道到极致的深吻之下,如同烈日下的薄雾,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席卷全身的、灭顶般的迷茫与失重感! 发生了什么? 他在做什么? 我…… 她的思维完全宕机了! 身体的本能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被他箍紧的腰肢酸软无力,被迫仰起的脖颈绷出优美的弧线,捏着下巴的手指带来微痛却奇异的刺激感……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颗狂跳的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膛! 就在她被吻得几乎窒息,意识模糊,连反抗都忘记了的时候—— 李三阳却毫无征兆地、倏然放开了她的唇!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卜温玉下意识地大口喘息,眼神迷离,带着劫后余生般的茫然。 然而—— 这喘息的机会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 李三阳眼底燃烧着毫不掩饰的、如同实质般的欲望火焰! 他低吼一声,猛地弯腰—— 手臂穿过她的腿弯! 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脊背! 一个标准的、充满力量的公主抱! 卜温玉惊呼一声,瞬间天旋地转! “啊!” 她下意识地搂住了李三阳的脖子,像抓住唯一的浮木。 “嘘……” 李三阳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乖,别说话。” 他的声音如同魔咒,带着奇异的安抚和更深沉的诱惑。 他抱着她,大步走向那张整洁却注定要变得凌乱的大床。 卜温玉蜷缩在他滚烫的怀抱里,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那擂鼓般强劲有力的心跳,以及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的、几乎要将她点燃的惊人热力!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巨大恐慌和隐秘期待的颤栗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李三阳将她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放在柔软的床垫中央,高大的身影如同山峦般将她笼罩。 他的目光如同最炽热的探照灯,扫过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扫过她纤细的锁骨,最终定格在她那双依旧带着迷茫水汽、却隐隐燃起一丝陌生火苗的眸子上。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嘴角勾起一抹邪肆到极致、也霸道到极致的弧度。 然后,他用那低沉沙哑、如同情人呓语却又如同君王敕令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印进她的灵魂深处: “宝贝……” “一会儿……” “不要压抑自己的欲望……” “——给我大声地把今晚的所有委屈……” “叫!!出!!来!!” 第466章 伏兵尽起锁金蛟,瑶台藏锋诛心安 第二天中午。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 吱呀—— 卜温玉卧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从里面艰难地推开了一条缝。 李三阳,这位昨晚还气势汹汹宣称要“大开杀戒”的猛男,此刻正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扶着后腰,脚步虚浮、龇牙咧嘴地从门缝里“挪”了出来。 那姿势,活像是刚被十轮大卡车反复碾过! 他脚步踉跄,几乎是“蹭”着墙根在走,每挪一步,都伴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抽气声。 “嘶……操……” 李三阳低声骂了句脏话,感觉自己的老腰和双腿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有一说一。 纵观他李三阳收了这么多女人…… 但像卜温玉这么……这么“疯狂”的,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个! 那姑娘昨晚简直像换了个人! 不,是换了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从最初的生涩被动,到后来的……嗯,极其主动甚至可以说凶残! 她仿佛要把之前积攒的所有委屈、羡慕、渴望,以及那“局外人”的憋屈,都在这一夜之间,连本带利地、疯狂地索要回来! 那架势…… 那简直不是享受! 那特么是玩命啊! 是恨不得把他李三阳榨干、嚼碎、连骨头渣子都吞下去的决绝! 卜温玉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叫“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变态”! 最后,竟然真的让她,完成了“单杀”李三阳的壮举! 虽然这“单杀”的辉煌战绩,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白幼宁和白清欢母女俩,在“上半场”极其“默契”地轮番上阵,将李三阳这变态的续航能力硬生生磨掉了一大半…… 否则,就凭卜温玉那小身板儿,想单枪匹马放倒全盛状态下的李三阳? 那基本等同于让一只吉娃娃去单挑霸王龙! 李三阳像个风烛残年的老大爷,一步三晃地蹭到走廊尽头,靠着冰冷的墙壁喘了口气。 他抬手,用力揉着突突狂跳、仿佛要炸开的太阳穴,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坏了……” “积攒的老本儿刚见点起色……这一宿通宵鏖战……” “直接又干回解放前了!” 这感觉,比做什么都累!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空旷寂静的走廊,主卧的门紧闭着。 回自己那冷冰冰、空荡荡、连人气儿都没有的卧室? 那还是算了,他的卧室冷冰冰的,李三阳不是那么喜欢。 左右看了看,李三阳决定,还是去白清欢的主卧! 回到卧室,李三阳搂着两人,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白幼宁的位置已经空了。 显然,这位工作狂女王早已奔赴她的商业帝国。 而白清欢…… 她侧躺着,身上盖着轻软的羽绒被,她戴着柔软的蓝牙耳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她那张风情万种、此刻却带着点慵懒傻气的脸蛋。 她正对着手机屏幕,看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时不时勾起一抹傻乐的笑容。 显然是在刷那种无脑甜宠剧! 李三阳揉了揉眼睛,长臂一伸,极其自然地将白清欢香香软软的身体,连同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一起霸道地圈进了自己怀里。 “嗯……” 白清欢舒服得像只被顺毛的猫,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哼唧。 她甚至下意识地扭了扭身子,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眼睛都没离开手机屏幕,只是顺手摘下一只耳机,软糯糯地嘟囔道: “唔……醒啦?下午两点啦,李总,该起床啦……” 李三阳把脸埋在她散发着淡淡奶香的颈窝里,贪婪地吸了一口这让他安心的气息。 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他闭着眼,含混不清地嘟囔: “唔……困……再睡会儿……”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睡意和耍赖的味道。 他圈在她腰间的大手,还不老实地向下滑,隔着薄薄的睡衣,在那手感绝佳的挺翘弧线上,惩罚性地捏了一把。 “不想起床怎么办?” 白清欢终于舍得把目光从狗血剧情里拔出来了。 她不满地扭过头,嗔怪地瞪了李三阳一眼,伸手拍掉他作怪的大手: “不行!不能再睡啦!” 她语气带着点小严肃,手指轻轻点了点他高挺的鼻梁: “大懒虫!明天一早!九点钟!要陪我去医院做产检的!忘啦?!” 产检!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李三阳最后一丝赖床的念头。 这可是头等大事! 白清欢现在怀孕刚满一个月零一周。 虽然肚子还不明显,但某些孕期特有的“小脾气”已经初见端倪。 比如食欲不振,黏人精附体。 这种纯粹寻求安全感和依恋的“贴贴”,反而比直接的欲望更让李三阳心软得一塌糊涂。 “知道了知道了。”李三阳认命地叹了口气,低头在白清欢光洁的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一声“啵”。 这一切黏糊糊的小情绪、小习惯,说到底,不过是刻在人类基因里、为繁衍护航的本能。 饶是白清欢这般在商海沉浮多年、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铁娘子,一旦被这孕育生命的奇妙旅程捕获,也终究无法豁免这些甜蜜又磨人的“孕期特性”。 李三阳长长地、带着点挣扎意味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几声轻微的咔吧响。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弯下腰—— “来,抱着我的大功臣去洗漱!” 他不由分说地将还有些懵懂的白清欢打横抱起。 “哎呀!”白清欢低呼一声,随即习惯性地搂住他的脖子,嗔怪地拍了他胸膛一下:“放我下来!我又不是不能走!” “不行。”李三阳抱着她,步履稳健地走向卫生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这是规矩。” 为什么非得抱着去? 这规矩的起源,还得追溯到那些“战况激烈”、让白清欢第二天下床都腿软腰酸的夜晚。 那时候,李神医自然要“妙手仁心”,负责到底。 久而久之,只要前一晚是李三阳抱着白清欢睡的,那么第二天早晨的“抱抱洗漱服务”,就成了雷打不动的保留项目。 一个愿宠,一个享受被宠。 洗漱完毕,两人简单对付了几口厨房温着的精致早点。 白清欢依旧没什么胃口,小口小口地喝着燕窝粥,李三阳则风卷残云。 填饱肚子,李三阳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身体的状况。 嗯… 酸软疲惫感还在,但不再是那种仿佛被掏空、下一秒就要散架的状态了。 支撑他处理些日常工作……应该问题不大。 不过嘛…… 李三阳眼珠子一转。 自己现在可是顶着“大病初愈、身体虚弱”的名头呢! 这么好的挡箭牌,不多用两天简直是对不起自己! 偷懒,那叫天经地义! 但转念一想…… 今晚必须得早点睡!养精蓄锐! 明天还要陪清欢产检呢! 可要是现在彻底躺平睡回笼觉……大白天的,晚上肯定又睡不着了! 昼夜颠倒更麻烦! 众所周知,工作是人类最强大的催眠术! 一接触那些枯燥的文件、复杂的报表、冗长的会议……大脑自动开启省电模式,眼皮重于千斤! 简直是调整生物钟的不二法宝! 李三阳凑过去,在白清欢因为沾了点粥渍而显得格外莹润的唇角偷了个香,换来美人一个嫌弃又带笑的白眼。 “我去看看幼宁在忙什么。” 白清欢没好气地推他:“快去吧!别在这烦我!” 李三阳迈着还算轻快的步伐,哼着小调,推开书房的大门。 然后—— 他的脚步,他的小调,他脸上的惬意笑容…… 瞬间僵在了原地! 一股无形的、极其强大的压迫感,混合着各种复杂难辨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书房里,灯火通明。 宽大气派的红木书桌,此刻成了某个家庭审判大会的主席台! 而围坐在书桌旁或沙发上的…… 赫然是卜温玉、林雏凤、苏晚星、白幼宁四尊大佛。 而这还不是最让李三阳头皮发麻的! 最要命的是,童梦君竟然也在。 这位李三阳亦师亦友亦情人的美女教授,今天穿了一身颇具学院风的咖色格纹毛呢套裙,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长发微卷披肩,气质温婉知性。 前提是……忽略掉她镜片后那双浓浓不悦的美眸!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僵在门口的李三阳。 整个书房的气氛…… 安静得诡异! 只有林雏凤咔嚓咔嚓嚼薯片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李三阳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盘丝洞的唐僧,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童老师?” “你今天怎么也在?” “哼!”童梦君轻哼一声。 “怎么?李大总裁的书房,我这个‘外人’,不能来拜访一下?” 不等李三阳辩解,她紧接着说道:“当然是听说某人‘大病初愈’,‘身体虚弱’,特意来看看……” “现在看来,某人这身体恢复得……” “何止是不错?” “简直是龙精虎猛,生龙活虎啊!” “既然精力这么旺盛……” 童梦君身体微微前倾,眯着眼看向李三阳:“要不要考虑一下,明天就滚回学校上课?” “毕竟我看你‘休息’的时候,精力可是充沛得很呐!” 童梦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中午那刺眼的一幕幕! 每一个细节都在烧灼着她的神经! 有一说一。 白幼宁这个女人……办事真是“干净利落”得让人咬牙切齿! 中午她借口探望“大病初愈”的李三阳,带着果篮来到庄园,刚寒暄两句,白幼宁就直接起身,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丢下一句: “他在主卧休息。” “童老师既然是特地来看他的,我带你过去。”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掌控一切的冰冷。 童梦君当时还觉得白幼宁今天意外地“通情达理”,心中甚至掠过一丝窃喜。 然而…… 当她跟着白幼宁来到主卧门口,这位白氏集团的掌舵人,竟然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敲门—— 咔哒! 直接拧开了房门! 动作流畅得如同打开一间空置的客房! 然后,她侧开一步,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请”的手势,眼神平静无波地看着童梦君: “童老师,请。你自己看吧。” 那姿态,坦荡得近乎残忍! 午后的阳光透过飘窗洒进奢华的主卧,温暖静谧。 而床上—— 李三阳侧着身,脑袋深深地、无比依赖地埋在白清欢那饱满柔软的胸脯之间! 他一条结实的手臂还霸道地环在白清欢微隆的腰腹上,睡颜安稳得像只餍足的巨兽。 而白清欢…… 她半靠在床头,一手轻轻搭在李三阳的头发上,像是在抚摸一只大型宠物,那张风情万种的脸上带着母性般温柔纵容的笑意,正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那画面温馨甜蜜! 又像一把烧红的钢刀,瞬间捅穿了童梦君所有的心理防线! 轰隆! 童梦君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酸涩、刺痛、嫉恨和强烈被排斥感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破防! 彻底的破防!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白幼宁!她绝对是故意的! 也正是这中午亲眼目睹的、极具冲击力的一幕,让她此刻坐在李三阳的老板椅上,看着他那副“茫然无辜”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和酸涩才如同岩浆般翻涌不息,忍不住对他冷嘲热讽! 书房内。 李三阳被童梦君那充满讥诮和莫名怒火的眼神钉在原地,后背的冷汗都快浸湿睡袍了。 他完全一头雾水! 童老师这眼神……这语气…… 活像是抓到他出轨现行一样! 可他今天明明很老实啊!除了抱着老婆去洗漱……等等! 难道是…… 李三阳脑中灵光一闪,隐约猜到中午那一幕可能被童梦君撞见了……但具体撞见了什么程度?她为啥反应这么大? 他还是懵逼! 第467章 妒海覆舟终见礁,泣诘君怀吝吻温 “呃……童老师,我是不是哪里又不小心惹到您了?” “哼!”童梦君一声冷哼! 她猛地扭过头,像是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 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显然在极力压制着怒火。 既然从这混蛋这里得不到“忏悔”,那就眼不见为净! 童梦君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注意力从李三阳那张“无辜”的脸上移开,啪地一声将手中一份文件拍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小姐!” 她的声音恢复了职业性的冷静,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关于你提前毕业的流程和需要补充的材料,都在这里。” “学校方面非常重视你的申请。” “作为杰出校友、优秀企业家,外加你和导师联合开发的智能算法项目即将作为重点校企合作项目落地,你的提前毕业申请一路绿灯,没有任何障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白幼宁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便利”:“至于毕业答辩时间,学校考虑到你的实际情况,表示完全尊重你的日程安排。” “如果你实在分身乏术,”童梦君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鹌鹑似的李三阳:“学校也可以提供一些‘灵活’的帮助,比如……线上答辩,或者安排专人对接协调时间。” 这话里的潜台词——只要白大小姐您开口,学校能把毕业证给您送上门! 这一切特殊待遇,固然是因为白幼宁本身的光环和能力,但童梦君心知肚明,校领导们如此“殷勤备至”,很大程度上是看在她是白氏集团继承人这个身份。 校长可特意嘱咐了:“童教授啊,你和李三阳同学关系匪浅,这事就辛苦你务必办妥,让白小姐满意!” 也正因如此,她才不得不压下满腔的酸涩和怒火,踏入这个让她心塞的庄园! 白幼宁神色淡漠地接过文件,只随意扫了一眼便放在一边,仿佛那代表的不是无数学生梦寐以求的毕业通行证,而是一张无关紧要的便签。 “多谢童老师费心。”她的声音清冷如冰泉,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不过不用这么麻烦。” “我的毕业论文已经完成了,导师也已审阅通过。” “随时可以安排正式答辩。” 随时? 这话一出,连一旁假装玩手机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苏晚星都忍不住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林雏凤嚼薯片的动作都停了! 卜温玉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白幼宁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一个月!短短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白幼宁一遍兼顾李三阳,一边兼顾公司,居然还有时间完成毕业论文。 她竟然还能抽空,完成了需要大量数据支撑和逻辑论证的,计算机专业的毕业论文? 甚至还通过了导师审核? 这时间管理能力,这精力分配,这执行力…… 简直非人哉! 连自诩精力变态的李三阳,此刻看着白幼宁那平静无波的侧脸,都忍不住一阵眼热! 白幼宁这是把一天当4时在用!还特么游刃有余! 童梦君也被白幼宁这轻描淡写的“随时”震了一下。 她接过白幼宁递回来的论文初稿,快速翻阅了几页。 那份论文结构严谨,逻辑清晰,数据详实,创新点突出,结论有力…… 这根本不像是在巨大压力下赶工出来的东西! 这水准,放在任何一所顶尖高校,都是毫无争议的顶尖水平! 童梦君合上论文,深吸一口气,由衷地感叹道: “白小姐,以这份论文的质量……本届的优秀毕业论文,非你莫属了。” 这不是恭维,是事实。 然而,白幼宁只是微微扯了下嘴角,露出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带着一丝疏离和淡漠的弧度。 “虚名而已。” 她淡淡吐出四个字,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所谓的荣誉、身份、光环…… 对她白幼宁而言,早已是过眼云烟。 她所做的一切,所求的一切,从来都与这些无关。 正事交代完毕,空气里那股无形的尴尬也随着文件的传递而暂时消失。 童梦君看了一眼腕表,精致的表盘反射着冷光。 “事情既然都清楚了,我就不多打扰了。” 她站起身,动作优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对着白幼宁微微颔首:“白小姐,告辞。” 白幼宁也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连客套的挽留都没有。 童梦君转身,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略显急促的“哒哒”声,像是要尽快逃离这个让她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临出门前,她的脚步顿住。 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那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扫过还杵在书房中央、一脸状况外的李三阳。 “李三阳同学。” 她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一种刻意的腔调:“—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提前‘返校’?” “学校里的‘课业’,可耽误不得啊……” 那“课业”二字,咬得格外重。 “不不不!”李三阳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求生欲瞬间爆棚:“童老师您太客气了!我这身体……咳咳,真的还需要静养!医生都说了,不能劳累!” 他努力挤出虚弱的表情,就差当场咳两声以示虚弱。 “哼!” 童梦君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不屑的冷哼,不再多言,转身就要走。 “等等!童老师!”李三阳一个激灵,连忙追上去。 “我送您!” 童梦君脚步一顿,终于转过身,那双漂亮的眸子冷冷地睨着他,带着审视:“送?李大总裁日理万机,还有空送我?” 李三阳指了指窗外,无奈苦笑: “童老师,您看看这地方。” “荒郊野岭的郊区,您还穿着高跟鞋,这边打车可不容易,要是走很远才能打到车,怕是明天就得去骨科报到了!” 童梦君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白氏庄园这“与世隔绝”的特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发酸的小腿和精致却折磨人的鞋子,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冷着脸,极其勉强地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李同学’了。” 李三阳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得,这阴阳怪气的劲儿还没过去呢! 白氏庄园的停车场。 当感应灯逐一亮起,照亮这片足以举办小型车展的空间时,饶是见多识广的童梦君,眼底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撼。 白清欢的奢华座驾!白幼宁的定制超跑!各种限量款、典藏版……如同钢铁巨兽般静静蛰伏,无声地彰显着白氏无与伦比的财富和地位。 李三阳却像走进自家后院,随手按了下钥匙。 “滴——” 不远处,一辆线条流畅、颜色低调却不失奢华的宾利欧陆GT应声亮起了车灯。 “童老师,请。”李三阳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童梦君没客气,直接坐了进去。 真皮座椅的包裹感极佳,车内弥漫着淡淡的、属于新车的皮革和香氛混合气息。 李三阳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有力的轰鸣,如同猛兽苏醒。 车子平稳地驶出庄园大门,汇入郊区略显空旷的公路。 车内一时陷入了沉默。 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响和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李三阳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心里却像被猫抓一样。 童梦君那张冷若冰霜的侧脸就在旁边,那无声的控诉简直比骂他一顿还难受。 不行! 得问清楚! 死也得死个明白!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主动出击。 他微微侧过头,用尽量轻松的语气开口,试图打破坚冰: “咳……童老师,” “你看啊,咱俩之间……这关系吧,有点复杂。” “但说到底,也是有过‘救命之恩’的交情,对吧?” “所以呢,咱就别藏着掖着,互相试探了,多累啊。” 李三阳说到这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童梦君的表情: “您就直说,我今天到底又哪里做得不对,惹您不高兴了?” “我保证虚心接受,认真改正!绝不再犯!” 李三阳信誓旦旦,就差举起三根手指发誓了。 看着童梦君一脸不悦的样子,李三阳心里决定,率先发动突击。 两人关系乱七八糟,但是归根结底,肯定是他做错了什么,这才让童梦君生气。 原因很简单。 他太了解童梦君了。 她不是那种矫情造作、无理取闹的女人。 她理智、清醒、甚至带着点知识分子的清高和距离感。 这样的她,绝不可能是“没事找事”! 一定是自己做了什么,触碰到了她最不能触碰的地方。 所以,他必须问清楚! 车厢内只剩下童梦君压抑的沉默,和空调单调的嗡鸣。 李三阳的手紧抓着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 听到李三阳那带着慌乱和执拗的追问:“您就直说,我今天到底又哪里做得不对,惹您不高兴了?” 童梦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微微侧过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带着一种疏离感的城市街景。 沉默。 死寂般的沉默在狭窄的车厢里蔓延,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三阳屏住呼吸,耐心地等待着。 他能感觉到掌下那只手腕的脉搏,跳得很快,很乱。 终于—— 童梦君几不可闻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疲惫、自嘲和……一种认命般的释然? “算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近乎空洞:“是我自己的问题。” “和你没什么关系。” “???” 李三阳愣了。 刚才她还愤怒得像只炸毛的狮子! 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是我的问题”?还“和你没关系”? 这转折也太生硬了吧?! 难道……她是在说反话? 还是在赌气? 或者……是真的? 李三阳的心瞬间被巨大的疑惑和一丝不安攫住。 他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凑近了些,试图看清童梦君的表情,声音放得不能再轻,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试探: “嗯?童老师……真的?” 童梦君没有回头,只是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肩膀塌了下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嗯。”她发出一个简短的、带着浓浓疲惫的音节。 那样子…… 不像是赌气,不像是说反话。 反而透着一种……认清了现实、接受了某种无奈结局后的疲惫。 她放弃了。 不再争辩,不再质问,不再索求。 这种彻底的、带着悲凉意味的平静,反而比刚才的爆发更让李三阳心惊肉跳!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淹没了他! 不对! 这绝对不对劲! 她越是这样说,他越是要弄清楚! 童梦君这种“认命”的态度,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李三阳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 他并不想和她彻底划清界限,或者说,他内心深处,对这份复杂的关系,有着一种难以割舍的……占有欲? 他无法忍受她就此“疏离”! “童老师……”李三阳的声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握着童梦君手腕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童梦君终于转过头。 她的眼眶泛红,眼神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冰。 然后,她看到了李三阳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近乎偏执的探寻和疑惑。 他……竟然还在追问? 他难道看不懂自己的放弃吗? 童梦君心底那点刚刚熄灭的、名为不甘的余烬,似乎又被这目光点燃了一点火星。 她无奈地、带着点自嘲地翻了个白眼。 “你真想听?” “嗯嗯嗯!”李三阳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眼神亮得惊人。 童梦君看着他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孩子气模样,与他平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形象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她心底最后那点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真是……败给他了! 她再次幽幽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吧……”她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不再躲闪,直直地看向李三阳带着急切和困惑的眼睛: “那……我就告诉你。” “我生气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简单到可笑。” 她微微停顿,唇边勾起一抹苦涩到极点的弧度: “——是、我、吃、醋、了。” 第468章 骑麟踏雪惊慈心,醋海焚舟啮樱破 吃醋了? 听到这个理由,李三阳愣了愣,然后立刻回过神。 湖边那次对话,两人早已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彼此表明了心意。 李三阳知道她对自己有超越师生的情愫。 但他万万没想到,童梦君会在此刻,如此坦诚如此直接,把“吃醋”这两个字,赤裸裸地地抛了出来! 李三阳僵在了原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童梦君继续说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到的庄园吗?” “是在你醒来之前大概一个小时。” “我来的时候问白幼宁你在哪里……” “然后她就直接带我去了主卧。” “你和白清欢的那间卧室。”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童梦君那带着自虐般清晰的话语,像是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李三阳的耳膜。 看到了什么?李三阳嘴角狠狠一抽! 他当然知道! 他太清楚了! 醒来时那种深陷柔软、被温暖馨香包裹的极致舒适感还残留在意识里! 他大半个结实沉重的身躯,毫无顾忌地压在怀孕的白清欢身上! 脸更是深深埋在她那因怀孕而更加丰腴饱满的胸脯之间! 那姿态……霸道又依赖! 充满了全然的信任和毫无保留的亲昵! 简直像婴儿依恋母亲!又像雄狮标记自己的领地! 白清欢这傻女人…… 李三阳心里又是甜蜜又是无奈地啐了一口。 都怀着孕呢!也不知道推开自己!就由着自己这么压着! 说到底…… 还是这庄园,这被重重保护的环境,还有身边这个女人毫无保留的纵容! 让他彻底放松了警惕! 想当年孤家寡人、刀尖舔血的日子,他睡觉都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稍有风吹草动立刻暴起! 可现在呢? 窝在女人香喷喷软绵绵的怀里,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 甚至还敢在床上打把式翻身! 这堕落!这沉沦!这该死的……安全感! 李三阳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脖子根直冲头顶,尴尬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抓包”的心虚,让他下意识地、有些狼狈地低下了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方向盘的真皮包裹。 破案了! 他终于明白童梦君这一路上的低气压、冷嘲热讽、乃至最后的崩溃爆发,根源何在! 她对自己怀着超越师生的情愫。 结果,她满怀关切地来看望“大病初愈”的自己…… 却亲眼目睹了自己像只餍足的巨型树袋熊,毫无形象地挂在另一个女人的胸口,睡得天昏地暗!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 足以让任何一个对她李三阳有心思的女人,瞬间破防! 别说童梦君了! 就是白幼宁那丫头,要是看到自己这副样子趴在白清欢身上,表面上可能不动声色,背地里绝对会暗戳戳地闹别扭,用她那清冷的眼神“冻”他好几天! 占有欲啊…… 这玩意儿,不分年龄,不分身份,是刻在基因深处的本能! 就像远古丛林里,雌性需要确认雄性伴侣的忠诚,以确保自己和后代能获得足够的资源与庇护。 千万年的演化,早已将这种“排他性”写进了骨子里,成了哲学家们口中那复杂又赤裸的——人性! 道理李三阳都懂。 可问题是…… 这特么能怪他吗?! 他睡着了好吗?他又不是故意秀恩爱! 是童梦君自己“闯”进来的!是白幼宁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丫头故意开门让她看的! 童梦君吃醋?合理!非常合理! 但这口锅……扣不到他李三阳头上啊! 解释? 显得苍白又推卸责任。 道歉? 好像自己真做错了什么似的。 沉默? 车厢里的低气压和童梦君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认命般的疏离感,已经很让人窒息! 不行! 绝对不能任由这种疏离和尴尬蔓延下去! 必须解决!现在!立刻!马上! 一个大胆的、甚至可以说疯狂的念头,瞬间在李三阳混乱的脑子里成型! 滋——!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骤然响起! 打破了车内死寂的沉默! 宾利欧陆GT那庞大的车身发出一声低吼,猛地向右变道,然后一个干脆利落的急刹! 吱嘎! 稳稳地停在了郊区空旷公路的应急车道上! 巨大的惯性让童梦君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又被安全带狠狠勒回椅背! 她惊魂未定地按住胸口,愕然看向突然发疯的李三阳: “你干什么?!” 李三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 咔哒。 那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然后,他转过头。 有歉意,有无奈,有不甘,有烦躁,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侵略性,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那目光如同实质,牢牢地锁定了副驾驶上略显惊慌失措的童梦君。 他微微侧过身,手臂搭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整个高大的身躯极具压迫性地向她倾斜过来。 狭窄的车厢空间内,瞬间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侵略气息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张力! 童梦君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淡淡香水的味道,和一丝……属于白清欢卧室里那种独特熏香的味道! 这味道,让她瞬间想起了中午那刺目的画面! 让她心头那点刚压下去的酸涩和委屈,再次汹涌翻腾! 她下意识地想向后缩,后背却紧紧贴着椅背,无处可逃。 心跳骤然失序! “童老师……” 李三阳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磨砂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重重砸在童梦君绷紧的神经上: “看来我们之间,需要一次真正的、深入的‘第二次交流’了。” “像湖边那次一样……不……可能比那次还要深入得多。” “毕竟有些‘醋意’,光靠说……是解不了的。” “得靠行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三阳不再犹豫! 他猛地伸出手! 不是去抓方向盘! 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径直扣住了童梦君线条优美的下颌! 灼热的指尖触碰上微凉细腻的肌肤,两人都如同触电般猛地一颤! 童梦君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 李三阳那张带着侵略气息的俊脸,已经在她瞳孔中无限放大! 狠狠地吻了下来! 车内狭小的空间仿佛被瞬间抽干了空气。 童梦君本能的就想要咬住李三阳伸过来的舌头。 但是下一刻,李三阳却用更过分的动作,直接打乱了童梦君的思绪。 李三阳的手,竟然伸了上来。 果不其然,一瞬间的慌乱,让童梦君的牙关失守,下一刻直接被李三阳抓住了空子。 这一下,童梦君却是再也不敢下狠嘴撕咬。 生怕真的咬伤了李三阳的舌头。 无奈之下,童梦君只能用本能去迎接李三阳的动作。 然而李三阳是多么经验丰富的人。 童梦君生涩的回应,换来的却是李三阳的追吻和吸吮。 童梦君只感觉,自己的舌头好像成了李三阳的玩具,被李三阳肆意挑动操控。 两个人原本独立的口腔菌群,开始互相掉换。 片刻后。 李三阳放开了童梦君。 只是他的目光,仍然牢牢锁定在童梦君脸上。 那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望、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但奇异的是……在那炽热之下,竟还沉淀着一丝难以作伪的真诚。 那真诚,像投入滚油的一滴水,让童梦君被愤怒、委屈和疏离冰封的心湖,猝不及防地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她看着他停在路边,看着他解开安全带,看着他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般倾身逼来…… 那极具侵略性的姿态本该让她警铃大作,立刻反击! 可是,就因为那该死的、一闪而逝的“真诚”…… 她的抗拒卡在了喉咙里,身体僵在原地,竟有一瞬间的恍惚和……迟疑。 “你……”她的声音干涩发紧。 李三阳没有给她组织语言反击的机会。 他看到她的迟疑! 那就是突破口! “好……”一个极其轻微、近乎气音的单字,从童梦君紧抿的唇缝间逸出。 这根本不是明确的统意! 但对李三阳来说,足够了! 与此同时,白氏庄园主卧。 窗外,月光透过薄纱洒入,庄园的夏夜静谧而安详。 草丛里隐约传来不知疲倦的蝉鸣与蟋蟀的吱吱声,交织成一片自然的背景音。 奢华的大床上,白清欢正略显笨拙地操作着手机屏幕,激烈的枪战音效和队友的呼喊声从扬声器里传出。 屏幕上跳动着击杀提示和炫目的特效。 咔哒。 房门被无声推开。 白幼宁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像一道清冷的月光。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米白色的西装套裙,白日里的冷冽气场尚未完全褪去。 她静静地站在床边,看着母亲全神贯注,手忙脚乱地搓着屏幕,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 “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了?”白幼宁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游戏音效。 白清欢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舞,没好气地回怼:“怎么?法律规定孕妇不能打游戏了?我缓解压力不行?” “缓解压力有很多种方式。”白幼宁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激烈的战斗画面,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比如……来帮我处理邮箱里那堆积如山的项目邮件和合同。” “而且比起花时间在这里‘猜’三阳的喜好,试图融入这种明显与你气质不符的‘高强度快节奏’……”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三阳喜欢的是运筹帷幄、步步为营的金铲铲。” “不是这种靠肾上腺素和手指抽筋来寻求短暂刺激的电子噪音。” 白清欢:“……” 白清欢的手指僵在屏幕上,过了好几秒,她才默默地、带着点赌气意味地,直接退出了游戏后台,屏幕瞬间恢复成干净的桌面壁纸。 那是一张她和李三阳、白幼宁三人的合影。 嗯,是在床上,盖着被子的合影。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隐约的虫鸣。 白清欢缓缓转过头,那张风情万种的脸上没有了刚才打游戏时的“凶狠”和投入,只剩下一种被戳穿心思的窘迫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她微微眯起凤眸,看向床边如同精密仪器般冷静的女儿:“白幼宁。” 白清欢的声音带着点磨牙的味道。 “你大晚上不睡觉,跑我这儿来……是有事?还是专门来气我的?” “有事。”白幼宁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然后—— 在母亲错愕的目光中,她做了一件极其不符合她平日形象的事情! 她动作优雅地掀开被子一角,然后…… 屈膝! 上床! 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接着,在白清欢还没反应过来时—— 她竟然直接分开双腿! 以一个极其强势的姿态跨坐了上去! 直接骑在了白清欢丰韵的大腿上。 !!! “啊!白幼宁!你疯了?!”白清欢吓得花容失色,条件反射般双手死死捂住自己饱满的胸口! 满脸都是“你要干什么?!”的惊恐! 这个小动作,毫不意外地换来了白幼宁一个极其明显的、带着浓浓嫌弃意味的白眼。 “别捂了。”白幼宁淡淡的说道:“我只是想近距离地、系统地了解和研究一下,你肚子里那个正在发育的小生命。” “以及,你在孕育它过程中,身体和精神发生的……所有微妙变化。” 白清欢:“……” 她看着女儿那张近在咫尺、完美得不似凡人、此刻却满是淡漠的脸上。 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这死丫头! 听到女儿这番解释,白清欢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高悬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 原来是搞研究…… 她长长吁了口气,随即又涌上一股被戏耍的恼怒,忍不住对着身上这个“逆女”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语气带着浓浓的埋怨和嗔怪: “吓死我了!你这死丫头!有不懂的就问,上来就骑人身上……动作那么暧昧,我还以为……” “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白幼宁有些无语。 她微微歪头,没好气的看向白清欢。 “是你的思想出了问题。” “是你和李三阳在一起待久了,思维已经形成路径依赖。只要是某种姿势,就会让你自动关联到性暗示。” “简而言之,是你自己的思想龌龊。” 听到这话,白清欢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 她白清欢龌龊? 白清欢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那张保养得宜、风华绝代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白!幼!宁!”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凤眸里燃烧着被冒犯的熊熊怒火:“你!说!谁!龌、龊?!” 第469章 师道难守唇枪乱,夜泊心岸未系舟 “你再说一遍?!” “你还想不想了解了,不想了解就出去。” 与此同时,郊区公路的车内。 空气里弥漫着尚未散尽的暧昧气息和……一丝诡异的凝滞。 童梦君无力地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微微仰着头,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车顶那精致的天窗蒙皮。 她的眼神是涣散的,焦距不知道落在了宇宙的哪个角落。 仿佛灵魂刚刚经历了一场星际穿越,还没能完全归位。 一张精致的脸上,还残留着激情亲吻后的红晕,唇瓣微微肿起,口红也晕染开了一些,带着一种被蹂躏后的靡艳美感。 但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却只剩下茫然的空洞和……巨大的自我怀疑。 李三阳系好了安全带,侧过头,看着童梦君这副仿佛被“糟蹋”过度的失神模样,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喂喂喂……”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试图召回她的魂儿,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语:“嘿!童老师?回魂了!醒醒!” “别摆出这么一副……嗯……像是被我‘吃干抹净’了的,生无可恋表情行不行?” 童梦君微微回过神。 她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 焦距瞬间凝聚! 然后——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终于彻底回过神来! 天啊! 她刚才做了什么?! 她!童梦君!一个拥有博士学位、在高等学府教书育人、理智冷静的大学导师! 竟然在学生的车里,被这个混蛋学生按在副驾驶上,深吻了那么久! 这还不是最让她崩溃的! 最让她灵魂颤抖的是—— 在被他霸道地撬开齿关时…… 她! 竟然!! 没有反抗!!! 甚至…… 在某个迷乱的瞬间…… 她还该死地、不由自主地、热情地回应了他? 她的手甚至还像有了自己的意志一样,攀上了他宽阔紧实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在那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上胡乱地抚摸着! 那动作……简直了! “啊——!” 一股强烈的自我唾弃和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她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她应该狠狠地推开他! 应该一巴掌甩在这个胆大包天的混蛋学生脸上! 应该厉声斥责他丧尽师德! 应该…… 可是她没有! 不仅没有推开,甚至还……配合了?享受了? 难道…… 一个让她浑身冰冷、如坠冰窟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了她的脑海—— 难道…… 我骨子里…… 其实是个…… 放荡的坏女人?! 这个认知让童梦君浑身剧烈地一震! 她是坏女人? 童梦君深陷在“坏女人”的冰冷漩涡中。 “喂……你没事吧?” 李三阳有些担忧,伸出的手,在她失焦的眼前晃了晃。 这个动作,如同惊醒梦中人。 童梦君猛地一个激灵! 啪!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像躲避什么可怕的瘟疫般,身体猛地向车门方向缩去! 后背紧紧贴在冰凉的车窗上,仿佛要和李三阳隔开一个银河系的距离! “没……没事!”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强装的镇定,急促得像是要掩盖什么:“我很好!快……快开车吧!” “送我回学校!” 这句话,带着一种逃离的迫切。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 结束了。 今晚这场由他主动挑起、一度失控的暧昧,注定在此刻戛然而止。 而亲手按下停止键的…… 或许正是他自己。 也许……童梦君真的和别人不同。 她心中那条代表着“贞洁”、“界限”和“理性”的防线,构筑得异常坚固,位置也远比他自己想象的要坚固的多。 不是身体上的防线,而是心灵和身份上的。 他那充满侵略性的挑逗和试探,或许在某个瞬间确实点燃了她的本能,但火焰刚刚燃起,就立刻灼痛了她内心深处那份骄傲和属于“女人”的自持。 这种灼痛感带来的强烈反弹,瞬间浇灭了所有的暧昧余温,也将她推回了那个冰冷坚固的“师生”堡垒之内。 接下来的路程,沉默得令人窒息。 欧陆GT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空调系统单调的送风声。 两人都没有再开口。 李三阳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侧脸在仪表盘幽蓝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带着一种冷静后的疏离。 而童梦君,则始终侧着头,固执地凝视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不清的夜景。 只有偶尔路灯划过,映亮她紧抿的唇线和微微颤抖的眼睫,泄露出她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江阳大学庄严的校门在夜色中渐渐清晰。 车子缓缓减速。 “就停这里吧。” 童梦君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车内维持了一路的死寂。 李三阳依言,将车稳稳停在了距离校门还有十几米的路边。 他有些意外地挑眉。 白氏集团的每一辆车,都在江阳大学门卫系统里有详细备案登记,拥有自由进出的权限。 可现在童梦君却固执地选择了在校门外下车。 这是一个再清晰不过的姿态——划清界限。 拒绝任何可能引起旁人侧目和联想的“特权”。 她要用这十几米的距离,重新确认并走回那条泾渭分明的师生界线之内。 童梦君伸手去解安全带,动作有些僵硬。 咔哒。 安全带卡扣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内格外清脆。 就在她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踏出车外的瞬间—— 她的动作顿住了。 没有回头。 但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然后,她像是下了某种巨大的决心,缓缓地、极慢地转过了上半身。 那双刚刚经历了巨大情绪风暴、此刻努力维持平静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厢光线中,带着一种近乎悲凉的认真,看向驾驶座上的李三阳。 “李三阳……”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我们……” “……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 第470章 月下未满叩心门,情锁师道未满劫 她和李三阳到底算什么? 师生? 可他们吻过,不止一次,一次比一次激烈,一次比一次失控。 情人? 可他们之间横亘着身份的天堑,他身边莺莺燕燕环绕,而她……连踏入他庄园的资格都显得那么暧昧不明。 这个问题,像一把无形的刀子,悬在他们之间。 李三阳沉默了片刻。 车内只剩下两人交错的、细微的呼吸声。 他迎上童梦君那双复杂的、带着最后一丝探寻的目光,没有敷衍,没有嬉闹。 他认真地思索着。 目光坦诚得近乎残忍。 终于,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师生之上。” “但……” “——恋人未满。” 师生之上,恋人未满。 八个字。 精准残酷。 将他心底那点带着欲望的“好感”,和她那份或许更纯粹却也注定无望的“喜欢”,划得清清楚楚。 他对她,有源自雄性本能的“色心”,但那火焰只会在特定情境、情绪浓稠到极致时才会短暂燃烧。 而她对他…… 那份感情,或许更炙热,更纯粹,也更加……沉重。 童梦君听到这八个字,身体明显地震了一下! 那双努力维持平静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最后一丝强撑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她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又像是被这毫不掩饰的坦率刺穿了最后的幻想。 没有质问。 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眼泪。 只是一种巨大的疲惫,瞬间笼罩了她整个人。 她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喉咙里似乎滚动了一下,最终,只化作一个轻飘飘的: “嗯。” “我知道了。” 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飘散在车厢沉闷的空气里。 然后,她再无迟疑。 推开车门。 下车。 动作流畅,背影挺直。 高跟鞋踩在冰冷坚硬的水泥路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哒哒”声。 她没有回头。 一次也没有。 看着后视镜里那个挺直却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完全融入校园的阴影,李三阳才缓缓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 她好像……还在别扭着什么? 那个背影透出的疏离感太强了,强得不像仅仅是“师生之上,恋人未满”的清醒认知带来的,更像是在和自己较劲。 或许…… 李三阳的指尖顿住,眉头微蹙。 她还在反复咀嚼刚才车里发生的一切? 那个失控的、火热的、带着禁忌气息的吻? 作为主导者,李三阳的感受无比清晰。 在那短暂的、几乎要焚烧理智的纠缠中,童梦君绝不仅仅是“被动承受”。 她动情了。 她的唇瓣笨拙却热烈地回应过他,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她的身体在最初的僵硬后,曾有过一刹那的柔软和迎合…… 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被点燃的火种! 炽热真实!不容置疑! 可是…… 那该死的、根植于她骨髓深处的道德感和师道尊严,像一道冰冷的枷锁,在她沉沦的深渊边缘骤然收紧! 在李三阳想要继续深处探索的时候,轻微的刺痛,却让她瞬间惊醒! 让她那双刚刚被情欲浸染得迷蒙的眼眸,瞬间恢复了清明! 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恐慌和自我唾弃! 于是…… 她选择了一把推开他! 如同推开一块灼热的烙铁! 如同推开一个会让她万劫不复的深渊! 隔着冰冷的车窗玻璃,两人最后一次对视。 车内的光影模糊了他的轮廓,车外的路灯勾勒着她紧绷的侧脸。 那一眼…… 他看到了她眼中残留的狼狈、挣扎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疏离。 然后…… 再无交流。 一个踩下油门,融入夜色。 一个转身,走向代表着身份的校园深处。 如同两条短暂交汇又迅速分离的线。 江阳大学校园,夜色温柔。 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天际,清辉如练,静静流淌在静谧的林荫道上。 它与校园里一排排散发着昏黄光晕的路灯交相辉映,将婆娑的树影拉得悠长,在地上绘出斑驳迷离的画卷。 夜风带着初夏草木的微醺气息,轻轻拂过。 它像个无声的旁观者,悄然卷起几片早落的梧桐叶,让它们打着旋儿,在童梦君低垂的视线前,轻盈地飘过,如同一个个无解的疑问。 童梦君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那只价值不菲,却在此刻显得无比沉重的爱马仕包包的提手。 脚下的步子放得很慢,很慢,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无形的流沙里。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回那个空荡荡的教师公寓? 不。 她忽然……很抗拒。 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茫然攫住了她。 她只想这样……漫无目的地在安静的校园里走着。 在昏黄的路灯下。 在无言的月光里。 远离喧嚣,也远离那个让她方寸大乱的男人。 “我到底……” 一声低低的呢喃,不受控制地从她唇间溢出,破碎在夜风里:“喜欢他什么?” 是那张轮廓分明、足以让任何女人侧目的俊脸吗? ——或许吧。 但皮相的吸引力,不该如此致命。 还是因为他总是适时地出现,替她挡掉那些棘手的事务,像个无所不能的骑士? ——有吗? 或许有吧。 但感激,不等于心动。 童梦君的思绪,不受控制地被拉回到开学初那段兵荒马乱的日子…… 她的办公室里。 阳光斜洒进来,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那个高大的身影,总是自然而然地占据了她办公桌前的位置。 最初,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直接抽走她面前堆积如山、看得她头晕眼花的项目文件和报表,全都一个个搞定。 后来,他不再代劳,而是拖过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 “童老师,看这里。” 他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 他的讲解清晰、简洁,甚至带着点揶揄她“书呆子”的调侃笑意,却奇异地……拨开了她眼前的迷雾。 就是从那时起,她发现自己会经常走神。 第471章 未满何窥金笼雀,月缚心舟未满碇 目光会不由自主地从密密麻麻的文字上滑开,落到他线条流畅的侧脸上。 看着他微微蹙眉专注于某个文件时的认真神情,阳光在他浓密的睫毛上跳跃,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看着他讲累了,后仰靠在她舒适的办公椅上闭目小憩时,喉结随着平稳呼吸微微滚动的样子。 那份毫无防备的、介于成熟男人锋芒与某种奇异少年气之间的放松姿态…… 让她移不开眼。 心会毫无征兆地漏跳一拍。 然后,像被烫到般惊醒! 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懊恼和自我谴责! “该死!昨晚就不该通宵打那个无聊的游戏!” “都怪熬夜!脑子都不清醒了!” “下次……下次一定要早点睡……” 她总是这样在心里恶狠狠地找着借口,将那份莫名的悸动和失神,归结于睡眠不足导致的精神恍惚。 仿佛只要睡够了,一切不该有的心思都会烟消云散。 可是一次又一次…… 那目光,还是会不受控制地飘向他。 那心跳,还是会在他靠近或专注时,不合时宜地加快。 直到今天…… 直到在那个封闭的车厢里,被他强制性地拉入欲望的漩涡,她才绝望地看清—— 那份悸动,早已生根发芽,盘根错节,绝非“睡眠不足”可以解释! 她喜欢的…… 或许是那份强大到让她仰望的从容? 或许是那份在规则边缘游走、却总能掌控全局的野性魅力? 或许是那份……将冷静自持的她也轻易拖入失控深渊的危险诱惑? 又或许…… 仅仅是因为,他是李三阳。 一个浑身散发着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的、自由不羁气息的男人。 一个让她既渴望靠近,又恐惧被焚烧的危险存在。 “呵……” 一声极轻极浅、带着无尽苦涩和自嘲的叹息,消散在温柔的夜风里。 喜欢有什么用呢? 他身边的位置,早已被那些可以光明正大住进白氏庄园、被他抱着去洗漱、被他当成枕头的女人占满了。 而她…… 只是一个“师生之上,恋人未满”的……外人。 一个偶尔闯入别人甜蜜日常,只会黯然神伤、醋意翻腾的旁观者。 就像一个小孩子,隔着橱窗,看着一件不属于自己、也不该属于自己的、华丽又危险的玩具。 只能远远看着。 心动着。 也煎熬着。 夜风拂过她微烫的脸颊,带来一丝清凉,却吹不散心头的燥热。 童梦君又想起了开学初那个喧闹的午后。 她的闺蜜,那个永远活力四射、像只花蝴蝶般在校园里穿梭的年轻讲师,兴奋地拽着她的胳膊,指向人群里那个鹤立鸡群的身影: “梦君!快看快看!那个学生!新来的!我的天!帅得人神共愤啊!” 闺蜜的声音带着夸张的惊叹和毫不掩饰的花痴。 而她,当时只是顺着指尖望去,目光落在了李三阳的脸上。 她的闺蜜,是“颜值即正义”的忠实信徒。 她平等地“爱”着校园里每一个能入眼的帅哥——阳光开朗的运动男孩,忧郁清冷的艺术才子,成熟儒雅的学长,甚至是肌肉贲张的体育特长生……只要是好看的皮囊,都能收获她短暂而热烈的“喜欢”。 那是纯粹的欣赏,是荷尔蒙的即时反应,像欣赏一幅漂亮的画,转瞬即逝。 但童梦君…… 她知道自己不一样。 她不是在看一幅画。 她是…… 不知不觉地,踩进了一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沼泽。 等她惊觉时,那名为“李三阳”的泥沼,已然没过了她的脚踝,并正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她缓缓拖向深处。 那么…… 这份沉沦,究竟始于何时? 是从好奇为什么李三阳年纪这么大了还要上大学? 还是从副校长口中得知李三阳的能力? 抑或…… 仅仅是在某个再寻常不过的午后? 她的办公室,窗帘半掩。 金黄的阳光斜斜地穿透玻璃,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的光块。 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无声舞动。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他均匀平缓的呼吸声。 就在那一刻。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事件。 没有任何浪漫的契机。 只有阳光,尘埃,寂静,和一个卸下所有防备、疲惫沉睡的英俊男人。 一种无法言喻的、带着强烈独占欲的安宁感,混合着一种近乎原始吸引力的浓烈荷尔蒙气息,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将她温柔又霸道地包裹其中…… 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一刻的心跳失序,或许就是沉沦的起点? 她分不清了。 但她清晰地记得,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才真正确认了这份感情的存在!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日。 午休时,几个年轻女教师围在一起,兴奋地压低声音讨论着最新的校园八卦: “听说了吗?金融系那个帅炸天的李三阳!官宣了!” “对象是咱们新来的那个冰山女神助教!白幼宁!” “我的天!真的假的?那可是白幼宁啊!白氏集团的千金!” “千真万确!有人看到他们在湖边……” 后面的话,童梦君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官宣了……” “李三阳……白幼宁……” 这几个字,像一把烧红的铁锤,裹挟着巨大的冲击力,狠狠砸进了她的耳膜! 手里端着的那杯滚烫的咖啡,“哐当”一声,失手掉落在光洁的地砖上! 褐色的液体和碎裂的瓷片,狼狈地溅了一地! “童教授?!您没事吧?”同事的惊呼声仿佛隔着厚厚的毛玻璃传来。 “没……没事,手滑了。”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在回答,甚至挤出了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弯下腰去收拾残局。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也摔得粉碎了。 第472章 痴捞水月臂拦劫,笑愚未冷臂擎生 那天晚上。 她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打开最爱的零食,味同嚼蜡。 点开常玩的游戏,画面绚烂却索然无味。 闺蜜在手机那头兴致勃勃地分享着趣事,她却只能机械地“嗯嗯”回应,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最后,她甚至鬼使神差地翻出了冰箱里那两罐落满灰尘的啤酒——那是她为了某个深夜赶论文的夜晚准备的,却从未开封。 “咕咚……咕咚……” 冰凉的、带着苦涩气泡的液体,被她像灌白开水一样,直接灌了下去! 一瓶。 两瓶。 酒精带着灼烧感滑入喉咙,却丝毫无法温暖那颗冰冷僵硬的心。 胃里翻江倒海,头也昏沉起来。 但意识深处那份清晰的、尖锐的痛楚,却更加鲜明—— 原来…… 原来那种看到他时不由自主的安心,那种目光追随的渴望,那种办公室阳光下的心悸…… 不是错觉。 不是欣赏。 是喜欢。 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是……爱。 而她,竟然迟钝到,在他和别人“官宣”的那一刻,才被这冰冷的现实狠狠抽醒! 李三阳,那个精得像狐狸一样的男人,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到她的想法吗? 童梦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或许他真的没发现,又或许他察觉了,却根本不在意,只当是教授对学生的一点“特殊关注”。 她以为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 将那份隐秘的、不合时宜的情愫,深深锁在理智的牢笼里,只偶尔在无人窥见的角落,才敢小心翼翼地放出一点缝隙。 然而白幼宁的眸子,却轻易就穿透了她精心构筑的伪装! 那个女人…… 那个李三阳捧在手心的“宝贝”…… 总会在不经意间,用那种了然于胸的、带着一丝玩味和审视的、意味深长的目光,静静地、无声地注视着她。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像无形的芒刺,扎得童梦君坐立不安! 让她心虚得不敢与之对视! 让她每一次见到白幼宁,都仿佛在接受一场无声的凌迟! 那份被看穿的窘迫和难堪,日复一日地累积着。 而真正点燃不满、让嫉妒的毒藤疯狂滋长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知道李三阳忽然多了一个又一个的女朋友开始。 一个又一个…… 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女人! 每一个,都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分享他的气息,甚至……他的床榻! 而她童梦君! 却只能像一个被排斥在外的影子,一个心怀鬼胎的旁观者! 靠着“师生情谊”那点可怜又可笑的借口,才能偶尔靠近!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尽苦涩和自厌的笑声,毫无预兆地从童梦君喉咙里溢了出来,在寂静的湖边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她笑自己的虚伪! 虚伪到了骨子里! “童梦君啊童梦君……”她喃喃自语。 “你明明……嫉妒那些女人嫉妒得要发疯!羡慕她们能光明正大地拥有他!羡慕得心都在滴血!” “却又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乱七八糟的、痴心妄想的念头……” “幻想着他或许会为了你停下脚步?” “幻想着你这个‘老师’,能在他心里搏到一个不一样的‘名分’?” “呵呵呵呵……”她的笑声渐渐放大,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自嘲和绝望,在空旷的湖边回荡: “真是……痴人说梦!” 笑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想要将胸腔里那股翻腾的酸涩和屈辱狠狠呼出! 然而—— 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怔住! 粼粼波光。 破碎的月影。 熟悉的木质栈道。 她竟然……在失魂落魄间,不知不觉…… 走到了这里! 那片曾被他强行拉来“谈心”,进行过第一次“深入交流”的湖边! 命运的轨迹,仿佛一个残忍的圈。 起点……终点……终究在此交汇。 深秋的夜风带着浸骨的凉意,吹散了夏日的燥热,也吹得她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 今晚的月光格外清亮,如同水银泻地,将湖面映照得如同一块被打碎的、摇曳生辉的巨大琉璃。 每一片摇曳的波光,都像在嘲笑着她的痴愚。 鬼使神差地,她一步步走向栈道的边缘。 高跟鞋踩在湿润的木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她低下头。 湖水幽深。 倒映着她苍白失魂的脸,也倒映着天空中那轮皎洁却永远无法触及的明月。 那水中的月影,随着水波晃动、变形、破碎…… 像极了她那遥不可及、一碰即碎的妄想。 她看着看着,忽然觉得…… 自己和那寓言里,痴心妄想去捞水中月亮的猴子…… 何其相似? 不! 甚至更蠢! 至少猴子捞的,是看得见的月亮。 而她捞的…… 却是一个男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幻梦? 在一个注定不可能专一的、身边女人只会越来越多的男人身上? “噗嗤……” “童梦君……” 她对着水中那个破碎摇晃的倒影:“你真是……笨得无可救药……” …… “是挺笨的。” 一个低沉、熟悉、带着一丝难以言喻情绪的男声,毫无征兆地紧贴着她的耳后响起! !!! 这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童梦君脑中炸开! 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停! 一股巨大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猛地! 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瞳孔因为极致的惊吓而急剧收缩! 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一晃! 脚下瞬间失去了平衡! 高跟鞋一滑!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向着那倒映着破碎月影的、冰冷的湖水—— 直直地栽倒下去! “啊——!” 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撕裂了湖边的寂静! 就在身体即将坠入冰冷湖水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如同铁钳般有力而滚烫的大手! 一把攥住了童梦君纤细冰凉的手腕! 巨大的力道传来,硬生生将她前倾失控的身体,从危险的边缘狠狠拽了回来! 嘭! 童梦君的后背重重撞进一个坚硬宽阔、带着熟悉温热气息的胸膛! 强大的惯性让两人都踉跄了一下,李三阳闷哼一声,脚下生根般牢牢钉在地面,双臂如同钢箍般将她死死圈在怀里,才稳住身形。 冰冷的湖风卷起几点水珠,溅在童梦君煞白的脸上,带来刺骨的寒意,却远不及刚才坠落的恐惧。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剧烈的心跳,让她浑身瘫软,几乎站立不住,只能完全依靠身后男人坚实的支撑。 “嗬……嗬……”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惊魂未定。 第473章 焚心断刺拒寒渊,唯一岂容刺猬存 头顶上方,传来李三阳哭笑不得的说道: “啧,不是吧,童老师?” “我有长得这么……吓人吗?” “刚才那一下,我还以为湖里蹿出水怪把你魂儿都吓飞了。” 童梦君惊魂甫定,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颤动。 她……没掉下去? 这个熟悉的怀抱……这个声音…… 不是幻觉? 他真的……在这里? 在她最狼狈、最可笑、对着湖水骂自己笨的时候…… ……出现了? 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月光下,李三阳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近在咫尺。 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她此刻苍白失措的影子,带着一丝尚未散去的担忧,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什么不敢相信的吗?”李三阳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松开一只手,改为虚扶着她不让她摔倒,另一只手却依旧紧紧握着她冰凉的手腕,仿佛怕她再次消失。 他努力维持着轻松的语气,嘴角勾起一抹惯常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笨蛋都看得出来,你刚才失魂落魄的样子,情绪很不对劲吧?” “就差在脑门上刻着‘我很崩溃,请勿打扰’几个大字了。” 他顿了顿,目光坦诚地看向她依旧带着迷茫的眼睛: “我……其实一直没走。” “看你状态不对,在校门口随便找了个地方停好车,就悄悄跟在你后面了。” “本来想着……等你安全回到寝室楼下,看到你房间灯亮了,我就转身离开。” “结果没想到……你这个‘路痴’,走着走着,竟然拐到人工湖这边来了。” “还差点把自己送进湖里喂鱼。” 说到这,李三阳长长叹了口气,带着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感慨。 他没再征求她的意见,直接揽着她的肩膀,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半扶半抱地,带着还有些腿软的童梦君,走向湖边那张熟悉的长椅。 “走吧,笨蛋教授。” “看来我们得开启‘谈心2.0’模式了。” “这次,打算跟我说点真心话了吗?” 童梦君下意识地想避开他那过于直接、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 然而…… 当她的视线触及他那双在月光下依旧璀璨如星辰的眼眸时…… 她整个人…… 再一次愣住了!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一种奇异的感觉,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 她发现…… 她发现了一个让她更加慌乱的事实! 李三阳这个男人…… 他身上仿佛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一种致命的、令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那光芒,并非只存在于阳光明媚的办公室里! 在此刻! 在这清冷寂寥的月光下! 竟然比阳光下的他更加摄人心魄! 更加令人沉迷! 原来他吸引她的,从来就不只是在某个特定场景下的惊鸿一瞥。 而是他这个人本身! 无论在阳光下,还是在月光里。 无论从容不迫,还是微微狼狈。 他都是一颗行走的、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太阳。 这个认知,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点燃了她刚刚被冷水浇灭的心湖! 让她面对他的询问,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怔怔地、近乎痴迷地望着他。 望着这个让她心如擂鼓、灵魂都在震颤的…… 危险的月光。 长椅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三阳微微低着头,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带着某种探究的专注,锁定了童梦君那双失魂落魄又隐含痴迷的眼睛。 两人之间,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月光如水,悄然流淌在两人之间,勾勒着他唇边那抹若有似无的、带着点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的浅浅弧度。 也许是看她呆呆的样子实在有趣,亦或是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静谧…… 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抬起,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随意,轻轻落在了童梦君微凉的、有些凌乱的发顶上。 温暖干燥的掌心,带着熟悉的气息,温柔地揉了揉。 动作很轻,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嗯?” 他低沉的声音拂过她的耳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怎么?这次轮到童老师不想和我聊真心话了?” 这句话,让童梦君的理智瞬间回笼! 她眼中的迷茫和刹那的悸动,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刺痛和黯然。 她几乎是狼狈地、仓促地低下头,避开了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聊? 还能聊什么? 上次在这湖边,在那个阳光刺眼的午后,她不是早已把一颗心剖开,摊在他面前了吗? 她喜欢他。 她承认那份该死的心动。 但是…… 她无法接受!李三阳如同帝王般坐拥后宫的感情模式! 她要的是唯一!是纯粹!是排他! 而李三阳当时的回应…… 不,甚至不需要等到当时的回应! 就在今晚!就在刚才!在那个狭小封闭的车厢里! 他用那句冰冷清醒到极致的“师生之上,恋人未满”,早已给了她最终的、也是最残酷的答案! 他对她…… 有欲望吗?或许有。 有欣赏吗?可能也有。 但唯独…… 没有她所奢望的那种独一无二、倾注全部心力的——“爱”。 “呵……” 一声极轻极淡、带着浓浓自嘲意味的嗤笑,从童梦君低垂的唇角溢出。 她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再次抬起头时,她的脸上已经努力挂上了一副平静无波、近乎公式化的表情。 “李三阳。”她的声音刻意放平,努力压下尾音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试图让它听起来足够冷静、足够疏离、足够“正常”:“我们之间……该说的,上次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所以……” 童梦君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聚所有的力气来维持这份摇摇欲坠的冷静: “我想,我们之间那点……不上不下的‘矛盾’,实在没什么‘新内容’需要再深入探讨了。” 她的目光掠过李三阳俊朗的侧脸,投向远处幽暗的湖面,语气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决绝:“你想追我?” “可以。” “前提是……放弃白清欢,放弃白幼宁,放弃卜温玉,放弃苏晚星……放弃你身边所有那些莺莺燕燕!” “只要你做得到,我童梦君的门,随时为你敞开。” “但是如果你放不下!” “如果你贪恋她们的温柔,舍不得她们的陪伴,无法割舍你那‘精彩纷呈’的后宫生活……” “那也没关系!” “我童梦君,绝不会强求!” “更不会像个小丑一样,在你身边摇尾乞怜,争夺那可怜的一点点垂怜和目光!” “我自己……可以过得很好!” 这番话,她说得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砸出来的! 可是…… 她或许没有意识到…… 此刻的她,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看起来有多么的矛盾和脆弱。 那双因为强忍泪意而显得格外湿漉漉的大眼睛,像蒙上了一层水光的琉璃,倔强地不肯滑落一滴泪水。 微微颤抖的唇瓣,泄露了内心的汹涌。 挺直却显得单薄的身姿,像一株在寒风中固执不肯弯腰的小草。 尤其是那眼神…… 像极了一只被雨水淋透、明明渴望温暖却竖起全身尖刺、倔强地不肯跟任何人回家的流浪小狗。 脆弱得让人心疼。 倔强得让人无奈。 李三阳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努力维持坚强堡垒的模样,看着她眼中那份汹涌的委屈和强装的洒脱。 许久。 他的嘴角,忽然缓缓地、一点一点地…… 向上扬了起来! 不是嘲讽。 不是无奈。 而是一种……仿佛看到什么极其有趣又意料之外的事物般,带着点新奇和欣赏的笑容。 “呵……”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唇边的笑意更深,同时,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般,长长地吐出了一口胸中的浊气。 “童老师……”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他微微侧过身,不再是完全面对她,目光也缓缓抬起,投向了那轮高悬于墨蓝天幕、散发着清辉的明月。 侧脸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聊这些。” “至少……这一次,不想聊这些。”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停留在遥远的月亮上,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就像你说的……关于‘追求’、关于‘放弃’、关于‘能不能接受’……” “这些刺猬拔刺一样的问题……” “上次湖边,‘谈心1.0’的时候,我们确实已经掰扯得足够清楚了。” “再翻出来炒冷饭那不是浪费时间吗?” “所以,童教授……” 他忽然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注视着童梦君愕然的面容: “这次‘谈心2.0’……” “我们聊点别的,如何?” 说到这,李三阳抬起头,怔怔的看向天空中的月亮。 “要不我们聊聊小时候的事情吧。” 没给童梦君任何插话或拒绝的机会,他深邃的目光从遥远的月亮收回,落回童梦君写满困惑的脸上,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浅淡的、仿佛事不关己的笑意: “我的小时候啊……” 李三阳微微眯起眼,像是在回忆某个遥远而温暖的梦境: “啧,可以说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 “父母恩爱得就像童话书里写的那样。我爸把我妈宠得像公主,我妈呢,又把我爸当成她的英雄。” “而我就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小王子。要星星不敢给月亮,家里的笑声就没断过。” 湖面的风,似乎也随着他的话语变得柔和起来。 然而—— 这层温馨的幕布只持续了短暂的几秒。 他的语气陡然一转。 “变故嘛……” “发生在六年前。我十四岁,半大不小,算是一只脚刚踏进青春期的门槛,懵懵懂懂觉得自己长大了,其实还是个屁都不懂的小屁孩。” “就在那个时候……” “我的父母,像约好了一样,同时出轨了。” “又同时变心了。” “快得就像一场瘟疫。” “前一晚还是温馨的三口之家,第二天……就变成了彼此眼中最厌恶的陌生人。” 童梦君的心,随着他平静的叙述,一点点揪紧。 她确实知道一些。 人事档案里冰冷的履历,副校长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勾勒出的不过是一个模糊而抽象的轮廓: ——【李三阳,16岁,父母离异,独立生活】。 ——【经济来源:自主打工】。 几个干瘪的词组,轻飘飘地承载了一个少年被连根拔起的灾难。 仿佛那只是人生中一次普通的转折点,如同换所学校那么简单。 直到此刻…… 直到亲耳听到他用这种近乎冷漠的平静,撕开那看似愈合的伤疤…… 她才惊觉—— 那些冰冷文字的背后,藏着怎样惊心动魄的崩塌! 李三阳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遥远而荒诞的回忆感: “那时候……我傻啊。” “我居然……还傻乎乎地给他们找理由!” 他嗤笑一声,像是在嘲笑当年那个愚蠢的自己: “我以为是他们太爱对方了!爱到都以为对方更爱我一点,所以想把‘我’这个‘拖油瓶’塞给对方。” “多伟大的牺牲精神啊!” “后来……” “我长大了点。看了点书,翻了翻历史。” “看到了吕不韦奇货可居的算计,看到了多尔衮争权夺利的冷酷……” “我才他妈恍然大悟!” “原来啊……不是谁更爱我多一点!” “是他们各自选的新欢!” “人家都担心着呢!担心我这个法定继承人,将来会跳出来跟他们争夺那份本来就不算特别丰厚、但在他们眼里却视若珍宝的‘家产’!” “多么精明的算计!” 李三阳的身体微微前倾,双臂撑在膝盖上,垂着头,月光在他浓密的发顶镀上一层银边。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可笑吗?童老师?” “他们选择另一半的时候……” “考虑了对方的家世、样貌、钱财、未来……考虑了所有能让他们活得‘更好’的因素!” “唯独……” 李三阳猛地抬起头,那双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的眼眸,看向童梦君惊愕而心疼的目光。 “没有为我考虑一秒!” “我这个……他们曾经捧在手心的小王子……” “在那个崭新的、充满‘美好’未来的蓝图里……成了唯一多余、且必须被‘妥善处理’掉的障碍物!” 说完这些,他长长地、无声地吁了口气。 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面具似乎终于卸下了一角,但转瞬又被一种更深的、近乎麻木的疲惫覆盖。 童梦君彻底怔在原地。 第474章 奶犬恨春锁金笼,烬温融界漾星眸 长久的沉默笼罩着湖边。 只有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童梦君那压抑在胸腔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看着他垂在膝头、指节微微泛白的手,看着他被月光勾勒出冷硬线条的侧脸。 心脏像是被浸泡在温热的柠檬汁里,又酸又胀。 一股强烈的、名为“心疼”的情绪,冲垮了她之前所有的防备和倔强。 “……” 她张了张嘴,喉头有些发紧,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糯软的歉意: “抱…抱歉……” 李三阳微微侧过头,似乎有些意外她会突然道歉。 童梦君避开了他探究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风声盖过: “我……我不知道你之前……经历过这些……” “如果……如果我知道……” 她指的是之前她强硬抛出“放弃所有莺莺燕燕”的要求。 此刻想来,在他刚刚剖开如此鲜血淋漓的伤口之后,她那些站在道德高地上的指控,显得多么居高临下。 李三阳看着她低垂的脑袋,看着她难得流露出的、带着点孩子气的懊悔和不安,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随即,他嘴角轻轻勾起:“傻不傻?” 他伸出手,这次不是揉她的脑袋,而是非常自然地,用指节轻轻刮了一下她微凉的鼻尖,动作亲昵得让她身体微微一僵。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月光下缓缓流淌的湖水: “都过去了。早就是上辈子的事了。” “再说了……”他收回手,身体放松地靠回长椅靠背,目光重新投向波光粼粼的湖面,语气带着一种坦诚的轻松:“说好了是‘谈心2.0’,我这开场白要是不拿出点诚意,怎么能撬开童教授的金口?” 他侧过头,目光重新落回她依旧带着一丝迷茫和愧疚的脸上: “那么轮到你了,童梦君女士。” “愿不愿意跟我分享一下你的童年?” “让我也听听,我们不一样的青春?” 他的语气带着邀请,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仿佛想通过她的故事,暂时逃离刚才那份沉重的阴霾。 童梦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瘪了瘪嘴,那动作带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憨: “我的童年啊……”她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包包的带子:“肯定没你的那么‘精彩绝伦’,也没那么多‘波澜壮阔’……” “就是……挺普通的。” 她的目光有些放空,像是在回忆: “以前……我也很羡慕别人口中那种轰轰烈烈的校园青春……” “逃课啊,打架啊,早恋啊,叛逆啊……” “听起来多肆意,多痛快。” 她自嘲地笑了笑,摇摇头: “但我的青春呢?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教室、图书馆、家,三点一线。” “唯一能拿出来说道的……” “大概就是成绩单上的分数还过得去?” “还有就是,抽屉里塞满了不认识男生送的情书和小礼物吧。” “噗嗤!”李三阳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那笑声爽朗而富有磁性,在寂静的湖边荡开,瞬间冲散了之前的凝重气氛。 “哈哈哈!”他笑得肩膀都在微微抖动,看向童梦君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纯粹的愉悦: “这还不够好吗?” “这简直是标准的人生赢家模板啊!” 他掰着手指数给她听,语气带着夸张的赞叹: “学霸光环加身!众星捧月万人迷!” “这配置,多少人做梦都求不来!你还想咋样?” 看着他笑得开怀的样子,童梦君心底那点小小的自卑和失落,竟奇异地消散了不少。 李三阳笑了好一会儿才收敛,目光重新变得温和而深邃: “再说了,童老师……” “你知道多少人怀念的所谓‘青春’,其实不过是大脑自动加上的柔光滤镜吗?” “那些他们津津乐道的‘轰轰烈烈’,在旁观者眼里,很可能只是个烂俗的狗血故事。”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通透: “青春,没有那么多意外,安安稳稳地长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童梦君安静姣好的侧脸上,语气带着真诚的感慨: “——真的挺好的。” “难道……”他微微倾身,靠近她,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故意压低了声音:“你还真希望自己的青春,跟我似的……‘砰’的一下,碎得稀巴烂?” “我那会儿可是刚上高中,意气风发,成绩单拿出来能闪瞎人眼。” “结果呢?为了填饱肚子,不得不灰溜溜地辍学滚蛋,跑去给人当牛做马。” 说到打工,李三阳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感慨: “其实有时候,我挺佩服那些里的主角……” “一边打几份工累得像狗,一边还能精神抖擞考年级第一?” 他摇摇头,脸上露出一种“你特么逗我呢”的无奈表情:“亲身经历告诉你,那纯粹是扯淡!” “工作本身就能榨干你所有精力!来回通勤更是时间黑洞!别说复习预习了,能保证上课不打瞌睡都是超人!” “而高中生的时间,简直比金子还金贵!一秒都耽搁不起!” 他叹了口气,像是在为那个被现实碾碎的少年惋惜。 童梦君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他说完那些关于打工的艰难,才忽然侧过头。 月光下,她那双总是带着点防备和疏离的大眼睛,此刻竟亮得惊人! 像落入了揉碎的星辰,闪烁着一种纯粹的好奇和……难以言喻的柔软。 她微微歪着头,长发滑落肩头,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轻轻问道: “那……李三阳……” “你后不后悔?” “后悔……失去了那一段……原本属于你的,应该坐在教室里,和所有同龄人一样,为考试烦恼,为未来憧憬的高中的青春?” 这个问题问得如此直接,又如此戳心。 李三阳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问,微微怔了一下。 随即—— 一个极度夸张的白眼,翻出了天际! “后悔?”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荒谬感,甚至还带着点嫌弃:“后悔个锤子!” “老子的人生落子无悔。” 第475章 烬温燃魄启星眸,玉壶沸雪映孤阳 他身体向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童老师,你应该查过我的资料吧?” “难道没看到我小时候的照片?”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自恋、带着点痞气的弧度: “不是跟你吹!就哥们十四五岁那会儿,妥妥就是一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软萌可欺、能激发所有姐姐母爱泛滥的顶级小奶狗!” 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想想,就我这配置,要是真安安稳稳上了高中……” “啧啧啧……”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不堪设想”、“后怕不已”的表情,但眼底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那还得了?” “保不齐我这‘后宫大计’的宏伟蓝图,从高中时代,就得轰轰烈烈地拉开序幕了!” “那还能等到现在?” “估计这会儿……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他笑嘻嘻地看着童梦君瞬间变得有些无语和羞恼的表情,笑容灿烂得如同偷鱼儿成功的猫。 李三阳那副“后宫大计始于高中”的夸张自恋模样,配上他那张在月光下依旧俊朗得犯规的脸,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让人又好气又好笑的魅力。 “噗嗤——”童梦君终究是没忍住,一声清越的笑声如同玉珠落盘。 她摇着头,那双水润的大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里面闪烁着明亮的光彩,像是盛满了揉碎的星子和此刻的月色。 “李三阳啊李三阳……”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对李三阳调侃道:“你还真是一个天生的、无药可救的渣男坯子!” “本来就是!”李三阳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姿态慵懒,坦然得近乎厚脸皮:“我又不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存在。” “好色,懒惰,大男子主义……” 李三阳掰着手指头,一件件细数自己的“缺点”,像是在念说明书: “你自己看看,我浑身上下,哪一点写得着‘特殊’两个字?” 哪一点……特殊? 童梦君唇边的笑意,随着他这句坦率的自我贬低,慢慢地沉淀下来。 她没有立刻反驳。 而是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在心底,细细地、反复地咀嚼着李三阳这句话。 像是要将每一个字都拆开、揉碎,再重新拼凑。 湖边只剩下风声,和两人之间那份奇异的、带着思考的静谧。 过了好半晌。 久到李三阳以为她默认了,准备换个话题时—— 童梦君忽然抬起了头。 月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在她姣好的面容上,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 仿佛燃着两簇小小的、坚定的火焰! 她直视着李三阳略带疑惑的眼睛,唇角勾起一个极其清淡,却又蕴含着巨大力量的微笑: “你现在就很特殊。” “?” 李三阳是真的愣住了,一头雾水地看向她,等着她的下文。 童梦君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向前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要将自己的话语,一字一句地刻进他的心里:“你现在,此刻,坐在我身边的李三阳……” “就很特殊!” 她的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你很善良。” “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怜悯,而是……会担心一个情绪低落的人会不会出事,会默默地、没有任何炫耀意图地,保护她安全到达目的地。” “你很细心。” “细心到能捕捉到她强装镇定下的失魂落魄,细心到……愿意放下别的‘更重要’的事,陪她坐在这冷板凳上,吹冷风,听她说些‘无聊’的心事。” “你更坦率!” “坦率到……愿意揭开自己最深的伤疤,血淋淋地摊开给我看。不是为了博同情,不是为了交换什么……” “仅仅是因为……‘说好了谈心2.0,要拿出诚意’!” “这份直面过去、直面自我的真诚……”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深的感慨,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李三阳,你告诉我……” “在这个人人戴着面具、虚与委蛇的世界里……” “在这个连‘闺蜜’之间都可能藏着三分算计、七分保留的现实里……” “我还能找到几个……像你这样,愿意对我说真话、对自己也说真话的人?!” “你是第一个!也是我目前为止……”她微微停顿,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说: “遇到的唯一一个!” 童梦君的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要冲破某种无形的屏障,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我从小见过太多所谓的‘小太阳’、‘暖男’、‘细节控’……” “他们或许光芒耀眼,或许体贴入微……” “但他们的光,要么带着灼人的温度——想要把你强行拽出他们认定的‘泥潭’,却不管那是不是你想要的方向。” “要么……就黯淡怯懦——稍有风吹草动,就自以为‘体贴’地退开,美其名曰‘不想给你造成困扰’,其实只是害怕承担责任,害怕麻烦!” “但你不一样!”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 “李三阳!你和那些人,完全不一样!” “你的身上散发着一种非常、非常特殊的感觉!” “就像是一团温暖但不灼人的火焰!” “每一个靠近你的人……” “每一个和你真正交流的人……” “都会不由自主地……被你点燃心底那点微弱的火苗!” “都会变得……比靠近你之前……” “更相信自己一点!” “更……坚强一点!” 话音落下。 童梦君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深深地凝视着李三阳。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此刻没有丝毫的躲闪,没有丝毫的犹豫。 里面盛满了…… 一种纯粹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审视,不再是防备,不再是委屈。 而是…… 一种近乎虔诚的、炽热的崇拜! 她就这样,用这双写满了“崇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看,这就是我眼中,那个独一无二的、闪闪发光的你。 无关你的财富,无关你的权势,甚至无关你那些“渣男”行径…… 仅仅因为—— 你是李三阳! 第476章 金阶衔月空庭泣,孕猫衔泪锁君怀 李三阳静静地听着,脸上那点玩世不恭彻底褪去。 半晌,他才低低地、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恍惚,轻笑出声: “呵……我这么神奇吗?” “是的!” 童梦君几乎是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亮得灼人: “就是有这么神奇!” 她迫不及待地分享自己的亲身感受,仿佛在证实一个重要的定律: “你知道吗?就在你来之前……” “我一个人坐在这里,情绪低落到谷底。” “我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是对的!理智清晰无比地告诉我——离开你,保持距离,是对我自己尊严最好的保护!” “可是……”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残留的委屈和后怕: “心就是好难过啊!像被浸在冰冷的酸液里,窒息又疼痛。不舍、不甘、委屈的坏情绪,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着那个‘正确’的选择!” “但是……”她的语气陡然轻快明亮起来,如同拨云见日: “从你出现的那一刻起!” “就在你拉住我,坐在我身边的那一刻起!” “那些阴郁的、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坏情绪就像被阳光驱散的晨雾!” “瞬间烟消云散!” “你看!你难道不觉得……” “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强大吗?” 李三阳彻底沉默了。 他微微蹙起眉,深邃的目光带着前所未有的审视和困惑,落在了童梦君写满真诚的脸上。 她眼中的崇拜和笃定,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一个他完全陌生的自己。 他真的从未站在这个角度,审视过自己的存在价值。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童梦君此刻,无疑是一个无比敏锐又无比清晰的旁观者。 苏晚星、卜温玉她们离他太近,近到被他强大的光芒笼罩,习惯性地依赖,反而看不清这份光芒本身的特质。 白幼宁和白清欢? 那两个智商顶尖的女人,却在他面前自动降维成“恋爱脑”。 她们或许有能力洞悉,但陷入在爱情中的她们,根本不会思考这种问题。 至于林雏凤、姚青玲,她们两个心思很多,但是却单纯得像白纸。 她们的世界简单得只有“喜欢”和“在一起就好”。 “原来……”李三阳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我是这么优秀的男人啊?” 他微微侧头,目光投向深夜的天空。, “那当初抛弃我的那两位……” “还真是倒霉。” “错把珍珠当鱼目。” “噗……”童梦君忽然笑了起来。 她捂着嘴,微微眯着眼睛,肩膀一耸一耸地。 清冷的月光慷慨地洒落,将并肩坐在长椅上的两人身影温柔包裹。 随着夜色的加深,两个人的影子在木质栈道上渐渐拉长、靠近…… 最终,以一种极其自然又无比亲密的姿态,悄然融合在了一起。 在这个秋意渐浓、月色如水的夜晚。 在这个曾发生过争吵、爆发过冲突、流淌过泪水、也敞开过心扉的人工湖边。 两颗曾经隔阂重重的心,在坦诚的交流与奇妙的共鸣中,前所未有地靠近。 他们聊了很多,很多。 关于过去的伤痕,关于成长的代价,关于对世界的领悟,关于彼此眼中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 月光温柔地充当着最忠实的听众,记录着每一句低语,每一个微笑,每一次心照不宣的沉默。 然而…… 同一片月光下。 在白氏庄园,在书房里。 有人则寂寞了很多。 …… 白氏庄园,书房。 水晶吊灯散发着过分明亮却毫无温度的光芒,将昂贵的地毯映得一片明亮。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白清欢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精致玩偶,整个人陷在里面,毫无形象地仰着头,呆愣愣地望着天花板繁复的浮雕纹路。 浓密的黑发凌乱地铺散在靠垫上,周身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生人勿近的“怨妇”气息。 “李三阳……” 她第无数次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被遗弃的哀怨: “为什么还没回来?” 声音在空旷奢华的书房里回荡,显得有些空洞。 哒哒…… 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从书桌方向传来。 白幼宁端坐在人体工学椅上,冰蓝色的眼眸专注地盯着眼前并排的三块曲面显示屏,上面流淌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复杂的代码。 她头也没抬,清冷的声音毫无波澜: “估计是正在和那个童老师谈心吧。” “那个女人是老师,而且还是刚毕业的老师。不是商人也不是学生,道德底线有点高了。” 白清欢猛地从沙发上坐直身体,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饱满的胸脯因为不满而剧烈起伏: “麻烦?她麻烦?我更麻烦!” 她伸手抚摸着小腹:“我都怀着了,他居然还在外面勾勾搭搭!陪别的女人花前月下谈心?” “他是不是嫌弃我了?” 她的声音诡异地低了下去,带着点自怨自艾的控诉: “看来是我最近没有扮成小猫,李三阳不喜欢我了。” 听着这毫无逻辑的抱怨,白幼宁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只是后仰靠进椅背,无奈的叹了口气。 孕期的白清欢,对李三阳的依赖程度简直拉爆。 这种依赖并非那种黏腻的、无时无刻的肢体纠缠。 而是一种更深层、更偏执的陪伴。 她需要清晰地感知到李三阳在哪。 他在哪栋楼?哪间房?在做什么? 这份清晰的“认知”,如同氧气般维系着她孕期的情绪稳定。 而此刻……她根本不知道李三阳再做什么。 她现在像个被拔掉电源的精密仪器,颓废地瘫在沙发上,大脑放空,四肢无力,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在无限循环—— 李三阳!回来! 快回来! 就在白清欢的怨念快要凝结成实体黑雾,笼罩整个书房时—— 嗡…… 庄园前庭,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火的低沉嗡鸣! 紧接着,是清晰的、厚重的车门关闭声! 沙发上那个刚刚还像滩烂泥的白清欢,如同被瞬间注入了高压电! 嗖——! 她以完全不符合孕妇身份的敏捷速度弹射而起! 宽松的孕妇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根本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就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书房! 只留下一串急促的、消失在楼梯口的脚步声! 白幼宁的目光,终于从冰冷的屏幕上移开。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空荡荡的沙发,又望向白清欢冲出去的背影。 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纤细的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 咔哒。咔哒。咔哒。 规律的敲击声再次响起,填补了白清欢离开后留下的短暂寂静。 最近李三阳不工作,白幼宁现在更忙了一些。 楼下,前庭。 李三阳刚甩上车门,带着一身夜风的凉意,还没迈开步子走向灯火通明的主宅大门—— 砰! 别墅厚重的大门被猛地从里面推开! 一道穿着白色睡裙、长发飞舞的身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地朝他冲了过来! “清欢?慢点!” 李三阳瞳孔一缩,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想都没想就张开双臂,拔腿迎了上去! 千万不能摔着!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就在他冲到台阶下方,堪堪站稳的刹那—— 白清欢已经不管不顾地一跃而起! 像只扑向主人的树袋熊! 带着全身的重量和巨大的惯性,精准地挂在了李三阳的身上! 双臂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双腿紧箍住他的腰! 整个柔软的身体紧紧贴了上来! “呜哇——!” 震耳欲聋的哭声瞬间爆发! 混合着浓烈的委屈和后怕,滚烫的泪水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浸湿了李三阳肩头的衣料: “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呜呜呜……” “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今天晚上要被那个姓童的妖精勾走魂了!要跟她出去过夜!不要我们娘俩了!”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长长的睫毛被泪水黏成一簇一簇,鼻尖通红,控诉道: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嫌弃我了?觉得我怀孕变丑了?不能……不能陪你睡觉了?!” 她的思维毫无逻辑。 声音因为哭泣而断断续续,抽抽噎噎地继续道:“你以后……呜呜……以后能不能……能不能出门都带着我啊?” “我保证乖乖的不乱跑,不打扰你,我就远远地看着你就行……呜呜呜……” 她像只受尽了天大委屈的小兽,把脸深深埋进李三阳的颈窝,滚烫的泪水不断涌出,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身体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 乱七八糟的话语,混合着咸涩的泪水,一股脑地砸向李三阳。 饶是李三阳再镇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空袭”和“泪弹”攻势搞得手忙脚乱。 清凉的夜风中,只剩下一片兵荒马乱。 白清欢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箍着李三阳的脖子,挂在他身上,赤脚悬空,任由他托抱着往灯火通明的别墅大门走去。 嘴里颠三倒四的控诉和恳求,如同失控的连珠炮,毫无逻辑地轰炸着李三阳的耳膜: “你就是始乱终弃!就是不喜欢我了!呜呜……我都闻到别人香水味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胖了?没意思了?” 下一秒,白清欢又像想起什么救命法宝,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带着孤注一掷的慌乱,声音拔高: “我……我还可以的!真的!你看!我的手!我的嘴!都……都很有用的!你别……别不要我……” 她语无伦次,甚至试图去拉扯李三阳的衣襟,吓得李三阳赶紧腾出一只手按住她不安分的小动作。 “别闹!小心摔着!” “哦……” 白清欢呜咽一声,老实了不到三秒。 进了玄关,温暖的灯光包裹下来。 她像是终于确认了猎物的气味属于自己,突然又安静下来,像只警惕的小兽,把头埋在他肩颈处,鼻翼翕动,深深地、贪婪地嗅着他身上沾染的夜风气息、淡淡的烟草味……以及独属于他的、让她魂牵梦萦的味道。 然后—— “么!么么么!” 毫无预兆,她猛地扬起脸,对准李三阳的侧脸、下巴、脖颈,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地啄吻! 湿漉漉的、带着咸涩泪水味道的吻,密集地落下,像盖章一样。 双手也没闲着,灵活地探进他敞开的衬衫下摆,带着点急切和确认,在他温热紧实的腹肌、腰侧一阵摸索、揉捏。 短短三分钟。 从玄关到客厅中央。 李三阳那张英俊的脸庞,已经布满了亮晶晶的口水印子。 衬衫被扯得凌乱不堪,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上面还残留着她指尖划过的红痕。 “……” 李三阳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看着怀里这只彻底释放天性、又哭又闹又啃又摸的“大型猫科孕妇”,深邃的眼眸里却没有半分不耐和恼怒。 他知道白清欢为什么会这样。 孕期的女人,总是敏感和粘人一些。 李三阳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稳当些,低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了抵她汗湿的额发,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清欢……” “我从来没有不要你。” “乖一点,好不好?” “你看看我这一身……风尘仆仆的。” “至少给我个洗澡的时间?嗯?” “……” 白清欢在他怀里,小小地、委屈地抽了抽鼻子。 那股歇斯底里的劲儿,似乎被他这份包容和温柔,渐渐熨帖了下去。 她不再闹腾,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温暖的颈窝。 双臂依旧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身体随着他迈步上楼的节奏,轻微地晃动着。 视线越过他宽阔的肩膀,能看到旋转楼梯扶手上雕刻的繁复花纹,在光影中飞速地向后倒退。 身下紧贴的胸膛,散发出源源不断的、令人安心的炙热体温。 这份踏实和温暖,像一张无形的网,终于兜住了她刚才所有失控的恐慌和不安。 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满足的笑意,悄悄爬上了她的唇角。 李三阳抱着她,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而缓慢。 臂弯里的重量,不仅仅是怀里这个上了年纪的姑娘。 更是承载着他们共同期盼的、正在她身体里悄然孕育的小小生命。 白清欢安静地趴在他的肩头。 刚才那些纷乱如麻的念头——怎么让他更依赖自己?要不要换上那套羞人的小猫装?明天该拉他去哪里约会补偿今天的分离? 此刻,竟如同被阳光晒化的晨雾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将耳朵轻轻、轻轻地贴在了他脖颈一侧跳动的脉搏上。 那里,温热的皮肤下,是奔腾的生命之河。 细微却充满力量的搏动,一下,又一下…… 咚…咚…咚… 第477章 冰屏倦倚分君忧,金窟揉玉分鼎诺 那是血液奔涌冲刷血管壁的声音,是心脏将活力泵向全身的回响。 很轻,很细微,需要屏息凝神才能真切地捕捉到。 白清欢闭上了眼睛。 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意识,仿佛都汇聚到了这方寸之地。 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只剩下那一下,又一下…… 规律而令人无比安心的…… ——心跳的回响。 她甚至忘记了去数。 沉溺。 放松。 最终,在那沉稳的搏动声中,归于一片空白的宁静。 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刚才还哭闹不止的孕妇,此刻竟像只餍足的猫儿,在他怀里安然睡着了。 李三阳微微低头,借着走廊壁灯昏黄的光晕,他看到怀里的白清欢,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放松下来。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红润的唇瓣无意识地微微嘟起,像个餍足的婴儿。 那张平日里或精明干练、或娇媚动人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毫无防备的恬静。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尽宠溺的笑,从李三阳喉间溢出。 他忍不住用脸颊轻轻蹭了蹭白清欢的发顶。 细软的发丝拂过皮肤,带来一阵微微的痒意,混合着她常用的那款玫瑰洗发水的淡雅香气,萦绕在鼻尖。 像被蛊惑般,他又低下头,在那柔软的发旋处,落下一个轻吻。 “嗯~” 睡梦中的白清欢,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哼唧。 无意识地在他颈窝蹭了蹭,像是在回应这个吻。 这个小小的、无意识的反应,像一颗蜜糖,瞬间在李三阳心尖化开。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主卧。 李三阳小心翼翼地抱着熟睡的白清欢,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膝盖微微弯曲,身体前倾,以最小的幅度,将她轻柔地放在铺着丝绒床单的床榻中央。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放慢了十倍。 先轻轻托着她的后颈,让她的头先落在枕头上; 然后是背部,一寸寸脱离他的臂弯; 最后是双腿,缓慢地从他腰间滑落,平放在床面。 整个过程中,他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然而,就在他刚刚松开环抱的手臂,准备直起身的瞬间。 “嗯……?” 白清欢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眉头微微蹙起,发出一声带着浓浓睡意的、软糯的鼻音。 那双漂亮的眼睛缓缓睁开,还蒙着一层雾气般的迷茫。 “我……怎么睡着了?” 她含混不清地咕哝着,像只被吵醒的猫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 眼角甚至溢出了一滴因为哈欠而泛起的泪花。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迷迷糊糊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温热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声音低沉而宠溺:“乖,困了就继续睡。” “我回房间洗个澡。” “嗯?” 话音刚落,白清欢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刚从睡梦中惊醒的人。 “不要!” 她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却斩钉截铁: “就在我这里洗!” 李三阳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只死死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又看了看白清欢明明困得睁不开眼、却异常固执的表情,有些无奈: “水声会吵到你,你还怎么——” 白清欢没等他说完,就摇了摇头。 她什么都没解释,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带着执拗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那眼神里,藏着太多说不出口的。 仿佛只要他离开她的视线一秒,就会再次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仿佛只有确认他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她才能安心闭上眼睛。 那哗哗的水声,不是打扰,而是最好的安眠曲。 李三阳读懂了。 他深深地望进她的眼底,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了: “好。”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我就在这儿洗。” “你乖乖睡觉,嗯?” 白清欢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带着浓浓睡意的笑容。 她像只终于安心的小兽,蜷缩进柔软的被窝里,只露出一双半睁半闭的眼睛,目送着李三阳走向浴室的背影。 哗啦啦—— 很快,水声响起。 隔着磨砂玻璃,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高大轮廓,在氤氲的水汽中晃动。 白清欢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安心的弧度。 她缓缓闭上眼睛。 在熟悉的气息和令人安心的水声中,再次沉入了梦乡。 这一次,没有不安,没有恐慌。 只有满满的安全感。 片刻后,李三阳洗完了澡。 回到床上,等到白清欢呼吸彻底绵长平稳后,李三阳才极轻地抽出被她枕得有些发麻的手臂。 李三阳轻轻起身,蹑手蹑脚的偷偷出了屋。 书房内。 冷白的光线如同手术台上的无影灯,精准地切割着室内昂贵的陈设。 空气中弥漫着电子设备运行的低频嗡鸣,白幼宁坐在办公桌后,三块曲面屏环绕着她,屏幕上除了编译的程序,还有白氏集团的对外投资,以及白氏集团的内部文件。 白幼宁毫无表情的脸上,此时也多了一份疲倦。 咔嗒。 门被无声推开。 “还在把自己当成牛马呢?”李三阳皱着眉,不满的看向白幼宁。 他缓步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帮她驱散着身体上的疲倦。 “唔……”一声极轻的喟叹,从白幼宁紧抿的唇间溢出。 那双手的力道精准得可怕,拇指嵌入紧绷的斜方肌深处,指节抵住酸胀的颈椎骨节,力道刚柔并济地揉按下去。 仿佛带着电流,瞬间穿透了层层疲惫,让她不得不顺从地卸下支撑身体的力气,深深地陷进宽大的椅背里。 “幼宁。”李三阳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发旋:“我有个想法。” “我打算申请休学一年。” 白幼宁闭着的眼睑微动。 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默着思考了片刻。 几秒钟后,白幼宁淡淡的开口道:“你打算休学,然后替我分担一些压力?” 李三阳笑着嗯了一声。 “你现在是把自己当电脑再用。” “集团有CEO,有CFO,有COO……高管会议室能坐满一个加强连。”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换来白幼宁喉咙深处一声压抑的、舒服的轻哼: “但我了解你,你和你母亲一样……” “骨子里都是都是攥着权力不肯松手的主。权力握在手心的感觉,是你们的氧气。” 白幼宁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我不劝你‘放权’。” “但是看着我的妻子,像个永不停歇的引擎一样燃烧自己——抱歉,我做不到。” “所以,你的丈夫决定强势介入。从你手里,‘抢’一部分担子过来。” 第478章 折膝探幽启寒涧,冰案绷霜锁春潮 白幼宁静静地听着,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既熟悉又充满侵略性的温度与力道。 白氏集团这艘庞大星舰的舵轮,从未真正交予他人。 即使是名义上的高管,也不过是在她设定好命令的傀儡。 大小事务,核心决策,最终流向依旧是她。 她是权力的绝对中心,是信息的终极枢纽。 如李三阳所言,她是“暴君”,权力于她如同空气,少一丝都会窒息。 而此刻,这个她唯一交付了真心的男人,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试图撬开她紧握权柄的手。 良久。 白幼宁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她微微侧过脸,轻轻在李三阳的手臂上蹭了蹭。 “好。”白幼宁淡淡的只吐出一个音节。 这是她白幼宁能给出的,最高级别的妥协与信任。 允许他踏入她绝对掌控的核心领域。 李三阳读懂了这“一字千金”的分量。 他低头,一个不带情欲的吻,烙印在她微凉的发丝间。 李三阳继续帮白幼宁揉捏着肩膀。 不得不说,李三阳再看过白幼宁从女仆那里借来的按摩大全之后,手法可谓是突飞猛进。 白幼宁僵硬的肌肉,在专业的按摩手法下慢慢松弛下来。 然而李三阳可不是老实的主。 车上与童梦君那场炽热缠绵、却被道德红线生生掐断的吻,那些被理智强行冰封的欲望,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干柴,轰然复燃! 灼热的火焰顺着血脉奔流,烧得他口干舌燥,心跳轰鸣。 李三阳只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揉捏肩颈的力道变得暧昧。 李三阳看得分明。 她那截暴露在空气和光线中的、白皙细腻的脖颈,正悄然染上一层淡淡的、诱人的粉晕。 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如同雪地里绽放的桃花。 她的呼吸节奏,也几不可察地乱了。 李三阳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幼宁,按摩够了吧?” “要不要换个方式?” 白幼宁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将更多的颈项脆弱地暴露在他灼热的视线下,纤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滚烫。 李三阳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白幼宁敏感的耳后,那带着蛊惑的提议像火星溅入干柴。 白幼宁能清晰地感受到,肩颈处那双原本带着安抚力量的大手,正逐渐升温。 “……” …… 群里看 …… 清晨的阳光带着深秋的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校长办公室光洁的红木桌面上。 “李同学,你的休学申请,学校这边完全理解,也全力支持!” 头发花白的老校长笑容可掬,亲自将盖好章的申请表递还给李三阳,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恭维: “白氏集团是咱们市的支柱企业,你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为妻子分忧,这份担当,实在是青年楷模啊!学业的事情不用担心,随时欢迎你回来!” 李三阳接过申请表,嘴角微微抽搐。 他知道,这份“光速批准”背后,白家的名头占了九成九的功劳。 不过,目的达到就好。 揣着新鲜出炉的休学证明,李三阳脚步轻快,目标明确地穿过清晨略显空旷的校园,直奔童梦君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 童梦君正伏案备课,细碎的阳光在她微蹙的眉心和专注的侧脸上跳跃。 她看着面前的诗经,有些愣愣的出神。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诗句的意境美好,却莫名让她想起昨夜湖边那破碎的月光,和那个让她心绪难平的男人。 “好朋友……” 童梦君无意识地低喃出声,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真的……能只做“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吗? 她甩甩头,试图驱散那点不合时宜的旖旎。 就在这时—— 笃、笃、笃。 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 童梦君下意识抬头。 门被推开。 逆着光,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倚在门框上。 熟悉的轮廓,带着清晨特有的清爽气息,还有一丝风尘仆仆的急切。 李三阳?! 童梦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随即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怎么来了? 昨天才在湖边“互诉衷肠”,说好了给彼此空间,做“好朋友”…… 难道……他这么快就想“朋友”了? 一股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窃喜,瞬间缠绕上她的心尖。 她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故作镇定地放下笔,甚至带上了一点朋友间该有的调侃语气: “哟?李大忙人?” “这才分开多久?就想我了?” 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像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只有她自己知道,握着笔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李三阳走了进来,顺手带上门,隔绝了走廊的光线。 他走到她办公桌前,高大的身影带来一丝压迫感,也带来了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他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情绪复杂,点了点头,又缓缓摇了摇头。 “当然想。” “不过我来,是有正事跟你说。” 童梦君的视线落在那张纸上。 【XX大学学生休学申请表】 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像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她刚刚升腾起的那点虚幻的暖意。 嗡—— 童梦君的大脑一片空白! 休学? 他……要休学? 为什么? 难道…… 难道是因为昨晚? 因为自己那些剖白心迹的话? 因为自己坚持只做“朋友”? 他觉得尴尬了? 觉得无法面对了? 所以……要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她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抖! 啪嗒! 笔尖在“申请表”三个字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刺眼的墨痕! 原本就有些难看的脸色,此刻更是血色尽褪,变得一片煞白。 嘴唇微微颤抖着,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难以置信的受伤和……即将喷薄而出的质问! “李三阳!你……” “是不是为了躲我?” “别误会!”李三阳像是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在她质问脱口而出的前一秒,果断地打断了她! 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将她困在自己与桌子之间狭小的空间里,目光灼灼地直视着她慌乱受伤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进她的耳中: “童梦君,看着我!” “我休学,不是为了躲你!” “不是为了逃避什么朋友关系!” 第479章 心潮暗涌唇齿役,情陷方寸锁春深 他刻意加重了“朋友”这两个字,带着点安抚。 童梦君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和强势震住,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只能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认真的脸。 李三阳看着她煞白的小脸,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语气放缓,带着一种沉重的责任感: “你也知道,白氏集团那是个什么样的庞然大物。” “清欢她……” 他顿了顿,提到怀孕的妻子,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担忧: “她怀着我的孩子,身体负担已经很重了,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像个永动机似的扑在公司上。” “现在……”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凝重: “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了幼宁一个人肩上。” “她刚接手不久,千头万绪,每天光是看那些堆积如山的报告、开那些没完没了的跨国会议,就已经耗尽了所有精力。” “我是她的丈夫。” “这种时候,我不能,也不该袖手旁观。” “所以,我休学,是为了去帮她。” “去替她分担一部分压力,让她能喘口气。” “仅此而已。” 他最后四个字,说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郑重,像是一记重锤,敲散了童梦君心中那点自作多情的难堪和恐慌。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童梦君看着李三阳近在咫尺的、写满责任与担当的脸庞,看着他眼底那份对妻子的心疼和坚定…… 刚才那点被误会的委屈和受伤,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是释然,是理解,是钦佩…… 还有一丝…… 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淡淡的失落。 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 李三阳的解释清晰有力,童梦君相信他。 可那份相信,却像一把钝刀子,缓慢地切割着她心底隐秘的期待。 失落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无声无息地蔓延上来,淹没了她刚刚因理解而产生的释然。 以后……在这个校园里,再也捕捉不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了。 图书馆的角落,教学楼的走廊,甚至……这间办公室的门前……都将失去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可能性。 她知道这失落源自何处。 源自喜欢的人即将从可视范围内消失的恐慌,源自“师生”这条脆弱的纽带即将断裂的焦虑,源自两人注定走向陌生的宿命感! 李三阳的世界,核心从来不在象牙塔内。 白氏集团的庞大帝国,怀孕的妻子,需要他支撑的另一位妻子……才是他生活的重心。 而她童梦君呢? 她和他之间,那点微妙的、来之不易的亲近,全靠“师生”这个身份的勉强装着。 一旦他抽身离去,脱离这个特定的环境…… 一年…… 三百六十五个日夜的冲刷…… 等他再归来,就算不是形同陌路,又怎么可能再回到如今这般,能在月光下谈心、能在办公室里玩笑的“要好”状态? 恐怕连“朋友”,都会变得生疏客气。 这份清晰的认知,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让她窒息。 就在童梦君深陷于这份苦涩的纠结,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教案边缘,指节泛白之时,眼前的光线陡然一暗! 一股强大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骤然逼近! 李三阳毫无预兆地俯下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 两人之间的距离,从礼貌的安全线,瞬间缩短为零! “?!!” 童梦君惊得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猛地抬起头,撞进李三阳那双深邃得如同漩涡的眼眸里,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却让她头皮发麻的炽热情绪。 “你……怎么……” 她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带着受惊的颤抖。 然而—— “唔——!” 所有的疑问和惊呼,被一只温热的大手霸道地封堵在唇齿间! 不! 不是手! 是他滚烫的、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唇! 李三阳精准地攫获了她的双唇!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吻! 带着攻城略地的强势! “嗯……” 童梦君的大脑轰然炸开一片空白! 一股清冽的薄荷混合着淡淡柠檬的男性气息,强势地席卷了她的感官! 这明明是他惯用的牙膏味道,此刻却像最烈的催情药! 她的身体本能地绷紧,双手下意识地抵上他坚硬的胸膛,想要用力推开—— 可是! 那双手臂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地使不上半分力道! 推拒变成了欲拒还迎的轻搭。 她只能被动地仰着头,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索吻。 “呜……” 破碎的呜咽从两人紧密贴合的唇齿间溢出,带着她自己都陌生的娇媚。 童梦君彻底慌了! 不是因为他的强吻。 而是因为,他的身体竟然可耻的因为这个吻而动情了! 这不应该!!! 这太不对了!!! 昨天才说要做好朋友! 刚才还在失落于他将要离去的疏远! 理智在脑中疯狂拉响警报! 可是明明克制自己的理智,此刻竟然主动退让。 她能清晰地“听”到脑海里那个冷静自持的声音在尖叫着“停下!”,可那个声音却越来越微弱,越来越遥远…… 如同主动缴械投降的士兵,她的理智正节节败退,将控制权拱手让给了最原始、最狂野的本能!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胸口剧烈起伏,隔着薄薄的衣衫摩擦着他的胸膛。 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无力地滑落,指尖甚至无意识地揪住了他腰侧的衬衫布料,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浮木。 身体深处泛起一阵空虚的悸动。 更要命的是…… 童梦君并拢双腿。 这种感觉让她惊恐万分! 第480章 炽吻烙痕友字寒,唇齿役罢烬灼心 “不……唔……” 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抗拒,试图找回一丝清醒: 不不不! 她才不要…… 她才不要就这样…… 轻易地…… 在他这般强势的掠夺下…… 沉沦! 可身体的反应,却比她的嘴诚实千万倍! 朋友…… 她们是朋友…… 她们只能是朋友…… 这个念头像一句苍白无力的咒语,在她混乱不堪的脑海中反复回响。 然而—— 如果此时此刻,童梦君的手没有在下面乱摸的话, 那么,这句“朋友”的宣言,或许还能残留一丝摇摇欲坠的可信度。 可惜…… 没有如果。 这个炽热、绵长、带着掠夺与沉沦的吻,结束得也如同开始般突兀。 然而,与上次湖边童梦君用力推开、狼狈逃窜截然不同。 这一次,竟然是李三阳主动选择的分别。 可惜…… 童梦君心底滑过一丝挫败。 这男人…… 他的自控力简直可怕! 身体被如此撩拨,他竟然完全没有更进一步的反应? 还有刚才那一下,李三阳会不会觉得她太放荡? 会不会教训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理智如同断电后重启的电脑,骤然占据高地! “不对!” 童梦君猛地回神,瞳孔因震惊而放大! 她触电般缩回手,仿佛那手指刚刚碰触的不是李三阳的腰带,而是烧红的烙铁! “我……我刚刚在做什么?!” “天啊……” “朋友之间……朋友之间怎么会这样?!” “这算什么朋友?!” 巨大的羞耻感将她淹没! 她本能地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自己滚烫得快要烧起来的脸颊!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刚才发生的一切! “呼……” 一声低沉悠长的吐息,从头顶传来。 李三阳的气息似乎已经彻底平复下来,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 童梦君从指缝里悄悄抬眼。 只见李三阳正微微低头看着她,那张英俊的脸上,挂着一种…… 淡淡戏谑的、却又该死的温柔的笑意! “好了。” “我们之后……应该很少会见面了。” 他语气平淡地陈述着这个即将成为事实的未来,像是在谈论天气。 童梦君捂着脸的手,微微一僵。 “童老师……” “以后有空,我请你吃饭。” 他的语调自然无比,态度坦荡得刺眼。 仿佛刚才那一场差点将她理智焚毁的热吻,不过是朋友间一个稍显热情的告别礼。 “……” 童梦君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捂着脸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露出那双写满了震惊、茫然、难以置信的大眼睛。 她怔怔地看着李三阳。 看着他脸上那完美无瑕的“朋友”式微笑。 看着他眼中那份该死的清明和若无其事!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揉搓! 刚才所有的羞耻、沉沦、悸动、甚至那点偷偷报复的顽劣…… 在李三阳这句轻飘飘的、无比正常的“朋友式”告别面前,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的、让她无地自容的笑话! 他怎么能…… 他怎么能在这样对她之后…… 还能如此坦然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说出“朋友”、“请你吃饭”这样的话?! 李三阳似乎并不期待她的回应,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随即干脆利落地转身。 咔哒。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打开,又轻轻合上。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连同他身上那股清冽的薄荷柠檬气息,连同那份灼人的压迫感,一同消失不见。 办公室里,只剩下童梦君一个人。 死一般的寂静。 阳光依旧明亮地洒在办公桌上,照亮了那份被墨迹划破的休学申请表,也照亮了她唇瓣上残留的、微微刺痛的麻胀感。 过了许久,许久…… 久到窗外的阳光都偏移了角度。 童梦君才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缓缓地、机械地抬起手。 微凉的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触碰上自己的唇瓣。 那里…… 似乎还残留着他滚烫的、不容置疑的触感。 还有那…… 深入骨髓的、属于他的气息。 “朋友……” 一声极轻极轻的自语,消散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她仿佛刚刚从一个光怪陆离、炽热迷乱的梦中惊醒。 而那个将她拖入梦境又将无情唤醒的男人,早已离去。 只留下唇上这点虚幻的、滚烫的余烬。 “我……” 童梦君的嘴张张合合,最后还是无奈的化作叹息:“还是动心了啊……” 她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个吻带来的、如同烟花般短暂绚烂的喜悦和兴奋。 她沉默地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教案纸上那道刺眼的墨痕。 半晌,也只是牵动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呵……” 这个男人…… 真是她的劫数。 为什么他总是能如此轻易地,在她心湖里投下一颗石子,便掀起滔天巨浪? 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猝不及防的吻……就能让她的理智瞬间崩塌! 而他自己呢? 却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欣赏完她狼狈沉沦的全过程后,还能拍拍衣袖,云淡风轻地说一句“朋友,有空吃饭”。 他的心……难道是钛合金做的? 为什么…… 为什么他就不能…… 第481章 扉合春劫余烬吻,赠别筵温掩唇烽 一个荒谬又卑微的念头,如同水底的暗影,不受控制地浮现—— 他为什么就不能,为了自己抛弃整片森林,只选择自己这一个独苗? 这个念头刚冒头,童梦君便自嘲地嗤笑出声,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要甩掉这痴人说梦般的妄想。 “我还真是……” “异想天开得可笑。” 让一个开后宫的男人搞1V1纯爱,想想都不可能。 她再次抬起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 门板冰冷,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可一个疯狂的念头,却在心底破土而出,迅速疯长—— 她忽然无比渴望! 渴望那扇门会再次被推开! 渴望那个刚刚离去的身影,会带着她熟悉的、玩世不恭却又让人心安的微笑,重新出现在门口! 渴望他会大步流星地走回来,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用他那惯有的、带着点痞气的霸道口吻说: “喂,童老师,别备课了,跟我走!” 可惜。 幻想终究是幻想。 她望眼欲穿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日影都拉长了几分。 那扇门,始终静默。 那道身影,终究没有为她回头。 李三阳的身影消失在文学院的老楼外。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这个承载了他短暂大学生涯的校园。 脚步一转,他径直走向校门外那家最大的数码商城。 十几分钟后。 他拎着一个印着醒目品牌LOGO的购物袋,再次折返,熟门熟路地回到了那间熟悉的男生寝室。 “哟?稀客啊!” 正在电脑前激战正酣的张汉臣头也不回地嚷道。 刘子恒则小专业打趣道:“李总,视察民情来了?” 曲梁则是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向了李三阳手中的袋子。 李三阳没废话,直接把购物袋往中间的书桌上一放。 唰啦! 三个包装精美的平板电脑被拿了出来,最新款顶配,还贴心地配了键盘和笔。 “喏,拿着。” 他语气随意得像在分苹果: “汉臣,给你配个游戏机,省得你老抱怨手机屏幕小。” “子恒,给你配个平板,屏够大,回家好好欣赏你老婆的盛世美颜。” “曲梁,给你配个做笔记查资料的,方便。” 寝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游戏里激烈的背景音。 三人看着桌上那三台价值不菲、明显是精心挑选过的平板,又抬头看向李三阳,眼神都变得有些古怪复杂。 张汉臣挠了挠寸头:“我靠……李哥,你这……” 李三阳摆了摆手:“没什么,就是打算休学,回家帮我老婆操持家业了。” 张汉臣听到这,有些舍不得的说道:“真休学去给你老婆当贤内助了?” 刘子恒,叹了口气:“怎么说呢……好吧。” “其实想想也是,大学文凭对你来说,确实也就是个锦上添花的玩意儿,没多大实际意义了。” 曲梁推了推眼镜,看着李三阳,眼神里有些惋惜: “以你的能力和资源,把时间耗在课堂上,确实有点……浪费。”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下去,带着真诚的遗憾: “可惜了……” “本来还想着,等过两年,咱们几个一起搞点事情,合伙创个业……” “名字我都想好了……”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李三阳看着这位平日里只对代码和算法感兴趣、社交技能几乎点歪的天才室友,脸上难得露出如此人情味的惆怅,心中也涌起一丝暖意。 他用力地拍了拍曲梁略显单薄的肩膀,发出“啪啪”两声响,咧嘴一笑:“创业这事儿,没黄!” “老曲,点子你出,技术你扛,到时候需要多少启动资金,你只管开口!” “哥们儿绝对给你投!要多少有多少!” 曲梁却只是摇了摇头,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与他技术能力不相符的苦恼: “算了吧。” “我不缺钱……我只是……” “哎……一想到要去跟那些甲方、投资人在酒桌上推杯换盏,称兄道弟,还要揣摩那些弯弯绕绕的话外音……我就浑身难受!头皮发麻!” “这种‘人际炼狱’……我宁可再写十套底层架构!” 李三阳忍不住哈哈大笑,调侃道: “行啊!总算发现你小子也不是十项全能的神仙了!酒桌谈判这块短板,以后报哥们儿名字,我教你!” 曲梁丢给他一个“你少来”的白眼。 至于张汉臣和刘子恒,两人对李三阳的离开,反应倒是相对平淡些。 毕竟李三阳这货,在寝室住的日子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不是在陪老婆就是在陪老婆的路上,舍友感情自然没法和朝夕相处的曲梁比。 不过刘子恒还是真心实意地开口了: “李哥,谢了。” “要不是你当初教我怎么追女生,我还找不到这么好的女朋友呢。”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那里有他和女朋友李虞的聊天置顶。 提起李虞,刘子恒那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傻乎乎的幸福笑容: “李虞她吧……是没那么扎眼,也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 “可她小小一只,可可爱爱的,会过日子,知道省,手脚又麻利,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越说越起劲,眼睛都亮了起来: “在我这儿,她比外面那些光鲜亮丽的花瓶,强一万倍!绝对碾压百分之九十九的女生!” “行了行了,知道你捡到宝了!别嘚瑟了!” 张汉臣受不了地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粗声打断他的“炫妻”宣言,朝李三阳嚷嚷: “李哥!你这都要走了,哥们蹭你一顿饭不过分吧。” 李三阳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走!都别跟这儿窝着了!” “市里大学路新开了家烧烤,老板跟我熟,能打折!” 三人纷纷起身,脸上带着笑,跟着李三阳勾肩搭背地涌出了寝室门。 这顿饭,或许是李三阳大学生涯里,请兄弟们吃的最后一顿“散伙饭”。 但此刻的喧嚣与烟火气,将成为这群年轻人心中,一抹鲜活的青春底色。 第482章 权倾白氏凭何计,冰山映日权谋深 …… 白氏集团总部,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前,是繁华都市如棋盘般铺展的壮阔景象。 然而,办公室内的气氛却与窗外的阳光明媚截然相反。 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 巨大的办公桌后,白幼宁端坐如山。 面前的桌子上,堆积的文件看的她有些头疼。 多的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空气中弥漫着高强度脑力运转后特有的寂静。 专属助理江琳,屏息凝神地站在距离办公桌三步远的“安全线”外。 她看着白幼宁连续数小时高强度工作后依旧挺直的脊背,以及那微微蹙起、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疲惫的眉心,心中暗自捏了把汗。 这位年仅二十的小白总,气场却比许多浸淫商场数十年的老狐狸还要摄人。 “白总……” 江琳斟酌再三,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您稍微休息十分钟?喝杯咖啡?身体……毕竟是革命的本钱。” 关于白幼宁和李三阳那充满戏剧性的恋情,江琳作为心腹助理,自然有所耳闻。 可她实在想不通—— 这位几乎把24小时掰成4时用、连睡眠时间都精确到分钟的工作狂魔小白总,到底是哪来的时间和精力去谈恋爱? 之前集团内部,尤其是那些手握股份、心思活络的董事们,还曾在私下里猜测: 这位年轻继承人,会不会为了“家庭和谐”,像普通豪门太太那样,选择性地向下放一部分权力,享受生活? 结果…… 现实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脸! 小白总不仅没有放权,她对权力的掌控欲和对细节的苛求程度,甚至比她那以铁腕著称的老白董,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让那些习惯了老白董的董事会成员们,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和……蠢蠢欲动。 作为最贴近权力核心的助理,江琳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股隐晦的暗流。 此刻,她看着白幼宁依旧专注的侧脸,犹豫片刻,决定用一种极其委婉的方式,敲一记边鼓: “咳咳……白总。”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八卦:“另外……还有一点点无关紧要的小事。” “就是……那个我上午去送文件的时候,‘碰巧’路过小会议室。” 她刻意加重了“碰巧”二字,观察着白幼宁的反应。 白幼宁敲击键盘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单音节:“嗯?” 江琳心一横,语速极快地说道: “好像听到几位董事在讨论……提议说集团事务过于庞杂,是否可以考虑适当优化流程,向下放一部分决策权?当然!” “这只是他们内部非正式的闲聊!绝对不代表主流意见!我也就是纯粹‘路过’听到一耳朵……” 白幼宁终于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指。 她缓缓抬起头。 淡漠的眼神如同两片凝结的极地冰川,没有丝毫温度地投向江琳。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像无形的冰锥,刺得江琳瞬间寒毛倒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白幼宁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 仿佛江琳汇报的,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江琳却感觉到,办公室里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 她知道,小白总心里门儿清。 白氏集团这艘巨轮,确实牢牢掌握在白家主脉手中。 但这并不意味着水面之下没有暗礁。 只不过相比于其他家族企业,白氏集团的家族企业内,大部分人都是分支的白氏子弟。 白氏一族,主脉九代单传,且代代只生女,无一例外。 每一代的家主,都是通过招纳最优秀的男性入赘,诞下女儿继承家业。 九代积累,主脉的女性血脉仿佛被赋予了某种商业智慧与铁腕基因,一代比一代惊艳。 而白氏旁支,则如同普通的家族支流,男丁兴旺,开枝散叶,子嗣繁茂,却也……良莠不齐。 他们或许能在某个领域崭露头角,或许能凭借姓氏在集团内谋得一份不错的差事,但论眼界、格局、手腕和那份近乎冷酷的决断力,与主脉精心培育、近乎妖孽的继承人相比,差距如同云泥。 他们的命运轨迹,更趋向于普通人。 野心与平庸并存,忠诚与算计交织。 目前白幼宁的手里,只有百分之三的白氏集团股份。 而与之形成天壤之别的,是她的母亲,白清欢。 那位真正的女王,手中紧握着白氏集团高达百分之六十七的绝对控股权! 更恐怖的是,凭借白氏集团特殊的股权架构和那份由白家初代铁娘子定下的章程,白清欢手中的股权权重,是百分之百!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白清欢在这艘商业巨轮上,拥有无可争议的、生杀予夺的绝对皇权! 她口含天宪,言出法随! 不需要向董事会任何一个成员解释! 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她说要溢价收购某个小股东的股份,哪怕对方哭爹喊娘,第二天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也会被律师恭敬地送到那人面前。 她说要开除某个倚老卖老的董事,哪怕那人曾为集团立下汗马功劳,一封冰冷的解聘函也会在当天下午出现在其办公桌上。 董事会? 那不过是一个用来安置同族血脉、安抚人心的摆设! 在白清欢绝对的力量面前,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所谓的“集体意志”,能够撼动她分毫的决定! 想道这,白幼宁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呵…… 那群老狐狸,大约是看她这个新上任的小白总,年轻,手里又只有可怜的3%股份,无权无势,便傲慢地以为有机可乘? 想用“优化流程”、“合理放权”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从她手里撬走一部分核心决策的控制力? 真是天真得可笑! 没错。 她白幼宁确实无法直接命令手握绝对权柄的母亲白清欢去做任何事。 但她可以命令李三阳! 而李三阳……这个被母亲捧在心尖尖上、怀着母亲血脉骨肉的男人,却能让白清欢心甘情愿地摘下皇冠,变成一个柔情似水的普通女人! 所以,她白幼宁只需要握住李三阳这根“杠杆”,就等同于间接操控了母亲这柄悬在董事会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那些贪婪的蠹虫,那些妄想从她手中分走权力的旁支,一个都别想跑! 白幼宁修长冷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她脑中飞速盘算着,如何利用李三阳这条“捷径”,精准地、致命地、一劳永逸地将那群只知坐享其成、指手画脚的分利润者,彻底踢出白氏集团的权力核心圈层…… 第483章 铃音破冰唤卿卿,腹藏金针降云鸾 就在这时—— 嗡嗡嗡…… 白幼宁放在桌面上、调成静音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白幼宁被打断了思绪,略带不悦地垂眸瞥了一眼。 当看清屏幕上跳跃的那两个字时,她冰封般的唇角,极其细微地、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地……向上勾起了零点几毫米的弧度。 【主人】。 没有姓氏,没有称谓,只有这两个充满了绝对占有和隐秘亲昵的字。 嗯…… 这备注,还是昨天晚上改的。 昨天晚上白幼宁很满意李三阳的操作,刻意为李三阳改的。 当然,作为“回报”,她的手指也在他解锁的手机屏幕上,同样输入了“主人”二字。 互为主人,很公平。 “喂?” 清冷的声线,听不出情绪,却比刚才处理文件时,少了那么一丝寒意。 “老婆!”李三阳带着笑意、活力满满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炸开,瞬间填满了寂静的办公室:“别忙了!地址发你手机了,麻溜儿过来吃饭!” “我这不是要告别校园生活了吗,跟兄弟们聚一聚!” “兄弟们都说可以带家属!” “赶紧的!等你呢!” 李三阳那不由分说的邀约,却让白幼宁嘴角露出了一分笑容。 她明白他的用意——强行将她从堆砌如山的文件和冰冷的数字中拖出来,让她喘口气,感受一下人间烟火。 这份笨拙却直接的关心,让她心底那点微不可察的暖意,悄然扩散。 “好。”她答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挂断电话,白幼宁抬眸看向恭敬等候的江助理,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指令:“备车。” “是,白总。”江助理立刻应声,转身执行命令,但嘴角却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她是新上任不久,但这绝不意味着她是职场菜鸟。 恰恰相反,十年助理生涯,她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工作狂老板。 有连续加班72小时不眠不休的,有把办公室当家的,有生病挂着点滴也要开视频会议的…… 但像白幼宁这样的,她还是头一回见。 这位年轻的小白总,工作起来是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完美主义机器,效率高得吓人,要求苛刻得变态。 然而…… 她似乎又存在着一个唯一的“不合理”的例外。 那个叫李三阳的男人。 他的一个电话,一条信息,甚至一个名字,就能让这台精密运转、仿佛永不停歇的机器,瞬间暂停、转向,甚至心甘情愿地“宕机”一小会儿。 这简直违背了江助理十年职业生涯形成的认知! 看来……这位李先生的优先级,在小白总这里,是凌驾于一切啊…… 江助理心里默默盘算着,脚步加快了几分。 江助理默默备车,心里暗暗想着,要不要和李三阳打好关系。 地下车库。 江助理刚引导白幼宁走向专属的迈巴赫,脚步却猛地顿住。 只见不远处,一辆更为低调奢华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旁,站着一位穿着得体、气质精干的中年女性。 正是白清欢的首席助理,李助理。 而此刻,李助理的手,正搭在白清欢那辆专属座驾,车牌号为五个8的定制版劳斯莱斯幻影的门把手上。 “白总,江助理。”李助理见到她们,立刻恭敬地欠身问好,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白幼宁停下脚步,冰蓝色的眼眸在李助理和她手下的车门之间流转了一圈。 她这位母亲的首席助理,自然有自己的座驾,级别还不低。 亲自开白清欢的车? 反常。 “嗯。”白幼宁淡淡颔首,开门见山,声音清冷无波:“李助理,有事?” 李助理脸上的尴尬更明显了,她犹豫了一下,显然在衡量如何措辞。 但深知眼前这位小白总的洞察力绝不逊于她母亲,最终还是决定坦白,只是声音压得很低: “白总是这样的。” “白董她,嗯……临时想去李先生聚餐的那家店,嗯……附近转转。”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白幼宁的脸色,尽量说得委婉: “大概是想‘看看’李先生用餐的环境是否安全?或者了解一下氛围?” “您应该能理解白董的关切之心吧?” 白幼宁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拉。 “能理解。” 她的声音平静得出奇。 只是白幼宁的嘴角虽然带着笑,但是却是冷笑。 理解? 她太“理解”了! 几乎在李助理话音落下的瞬间,白幼宁立刻就分析出了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李三阳主动向白清欢报备了聚餐地点、参与人员,甚至可能聊了聊氛围。白清欢出于关心或者掌控欲,心血来潮想去“看看”。 第二种情况,她那位亲爱的母亲大人,又双叒叕在吃她这个女儿的醋了! 并且,极大概率再次动用了某些“技术手段”,监听了她的通话内容,精准定位了聚餐地点。 现在,这位怀着孕也挡不住占有欲爆棚的“醋坛子”,正准备亲自驱车前往烧烤摊附近,执行“隐秘监视”任务。 晚上回去后,再以此为“筹码”,向李三阳撒娇卖痴,讨要“利息”(。 呵…… 在白幼宁这里,第二种情况的概率,无限趋近于百分之百。 她对自己这位生物学母亲的本质,有着清醒到冷酷的认知。 什么优雅端庄?什么雍容华贵? 那都是给外人看的华丽包装! 剥开这层伪装,白清欢的内核就是一条盘踞在权力与欲望顶点的毒蛇。 阴鸷、偏执、占有欲强到令人发指、情感扭曲得近乎病态! 她的温柔、顺从、甚至偶尔的脆弱,只会在李三阳面前展现,如同一朵只为一人盛开的、带着剧毒的罂粟。 说起来…… 这条疯批毒蛇之所以能被“驯化”,收敛起肆无忌惮的毒性,好像还是在李三阳一次次的“中不中”“中不中”的时候,给彻底治好的。 看来…… 回头得让李三阳再给白清欢打两针。 要不然,李三阳享受被监听的生活,白幼宁她可不享受。 第481章 霓虹炙夜敬兄弟,幻影碾尘惊四座 傍晚。 大学路新开张的“老炮儿烧烤”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露天摊位支棱起来,霓虹灯招牌闪烁,空气里弥漫着炭火炙烤羊肉的焦香、孜然辣椒面儿的辛香,以及冰镇啤酒冒出的丝丝凉气。 人声鼎沸,划拳声、笑骂声、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 李三阳这一桌格外显眼。 他熟门熟路地招呼老板上了满满一桌子烤串, 肥瘦相间的羊肉串滋滋冒油、金黄焦脆的烤鸡翅、饱满的烤生蚝、还有张汉臣最爱的烤大腰子和烤韭菜…… 几扎冰镇的金黄色啤酒摆在脚边。 “来来来!满上!都满上!”李三阳亲自操刀倒酒,泡沫溢满了玻璃杯。 “第一杯!”他举起杯,声音洪亮,盖过了周围的喧嚣:“敬兄弟!不管以后哥在哪儿混,你们有事,一个电话!” “干!”张汉臣嗷一嗓子,仰头就灌。 “干!”刘子恒和曲梁也举起杯。 冰凉的酒液带着麦芽的香气滑入喉咙,瞬间点燃了气氛。 烤串在铁盘上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啦”一声轻响,腾起一小缕带着香气的白烟。 四个年轻的男人,围坐在方桌旁。 聊对未来的迷茫和憧憬,聊哪个系的妹子最好看,聊曲梁那让人头秃的代码,聊刘子恒和李虞的甜蜜日常,也聊张汉臣那永远减不下去的体重…… 炭火明明灭灭,映照着他们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脸庞。 一辆车子忽然停在路边。 四个人的目光一齐看去。 却见下车的女人正是刘子恒的小女友,李虞。 “李哥,张哥,曲哥,抱歉啊,实验室收尾耽误了点时间,我来晚了。” 李虞大大方方地笑着,清脆的声音在嘈杂中依旧清晰,她自然地跟三人打了招呼,随即轻巧地坐在了刘子恒殷勤拉开的椅子上,顺手将那杯鲜榨的、还带着冰珠的西瓜汁放到了他面前。 刘子恒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挠了挠头,转向李三阳,带着点促狭和期待: “李哥,嫂子呢?啥时候能到?” 张汉臣立刻把啃了一半的腰子放下,油乎乎的手在纸巾上胡乱擦了擦,嘿嘿笑着附和: “就是就是!咱哥几个还没跟传说中的总裁嫂子一张桌子上呢!这体验,人生头一回啊!” 刘子恒也用力点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可不是嘛!以后跟人吹牛都有资本了——哥们儿当年可是跟白氏集团的掌门人坐路边摊喝过啤酒的!” 李三阳看着兄弟们兴奋又略带拘谨的样子,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拿起酒瓶给他们重新满上: “在乎这个干什么?” “看看你们自己,罗西家族在欧洲广告市场的八成江山,可是你们亲手打下来的硬仗!现在都是手握大项目、见过大世面的人物了,别整得跟刚毕业的毛头小子似的妄自菲薄。” 三人被他说得心头一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刚才那点面对“总裁嫂子”的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 就在这笑声未落之际—— 嗡…… 一阵低沉而极具质感的引擎声浪由远及近,瞬间压过了烧烤摊的喧嚣。 不同于之前李虞乘坐的普通轿车,这次驶来的,是一辆线条冷峻、通体漆黑、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幻影。 它像一头优雅而危险的黑色巨兽,悄无声息地滑入路边的停车位,锃亮的漆面在霓虹灯光下流淌着冰冷的光泽,与周围烟火缭绕、喧闹嘈杂的环境形成了极致而荒诞的视觉对冲!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烧烤摊上无数道目光,带着惊愕、好奇、探究,齐刷刷地被这辆象征着顶级财富与权力的座驾吸引。 “嚯!劳斯莱斯!”有人低声惊呼。 “这地方……还有这等人物来?”议论声嗡嗡响起。 车门无声打开。 一位穿着笔挺制服的司机迅速下车,小跑至后座,姿态恭敬至极地拉开了厚重的车门。 一只穿着白色蕾丝短袜、踩着精致得仿佛艺术品的黑色高定小皮鞋的脚,轻盈地踏在了油腻的路边地面上。 紧接着,身影的主人完全显露。 白幼宁。 她没有穿标志性的职业套装,反而是一身看似简单的黑色无袖连衣裙。 然而那流畅的剪裁、顶级面料垂坠出的完美弧度,无声地诉说着低调的奢华。 柔顺的黑发自然地垂落肩头,脸上未施粉黛,只有唇瓣一点自然的嫣红。 她手中随意拎着一个经典款的香奈儿链条包,姿态放松,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丝毫平日办公室里那种迫人的气势,反而像是个刚从画室里走出来的、气质清冷的富家艺术少女。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过于极致的美貌与那份融入骨髓的清冷贵气,本身就带着无形的光环与距离感。 她的出现,如同喧嚣市井中蓦然投入的一滴寒露,瞬间冻结了周遭的嘈杂! 全场男人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附,带着惊艳、痴迷、自惭形秽,死死地钉在了她的身上。 空气里弥漫的孜然辣椒味儿,仿佛都被一缕若有似无的、冰山雪莲般的冷冽气息所取代。 “卧槽……”有人无意识地低喃,手中的肉串掉了都浑然不觉。 “这……这谁啊?模特?明星?” “不像啊……这气质也太绝了吧……” “富家千金?怎么跑这来了?” “来找人的?哪个男人这么大福气啊我去!” 在无数道猜测的目光下,白幼宁却仿佛置身于自家花园般从容。 她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闹哄哄的环境,没有一丝不耐或嫌弃,只是在看到那满地油污和随意丢弃的竹签时,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下眉,随即又舒展开。 她的目光,最终精准地锁定了李三阳所在的那一桌。 然后,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中,她迈开了脚步。 白色的蕾丝短袜包裹着纤细的脚踝,精致的黑色小皮鞋踩着油腻的地面,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跳节拍上。 所过之处,喧嚣自动降格为背景噪音。 她径直穿过拥挤的摊位,最终,在李三阳那张堆满烤串、杯盘狼藉的油腻小方桌前,稳稳地停下了脚步。 清冷如山巅雪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带着笑意看着她的男人身上。 周围的世界仿佛瞬间失声、褪色。 死寂持续了短短几秒。 第482章 冰肌不染炙烟尘,驯夫有道岂由人 随即,如同冰面破裂,烧烤摊的喧嚣以更猛烈的势头反弹回来,只是其中夹杂了更多压抑不住的惊叹、议论和酸溜溜的惋惜。 咔嚓!咔嚓! 好几道手机拍照的闪光灯在昏暗的光线下亮起,伴随着刻意压低的议论: “快看快看!真是来找那个男的!” “靠!这哥们儿什么来头?能让这种级别的仙女下凡陪他吃路边摊?” “啧,可惜了可惜了……”有人摇头晃脑,一脸痛心疾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过来:“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就是!那男的除了高点帅点,穿得也一般啊,哪配得上?” 这些议论清晰地钻进李三阳的耳朵,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那抹懒洋洋的笑意都没变分毫。 他仿佛自带屏蔽器,自动过滤了所有噪音。 他的注意力,全在身旁这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仙女”身上。 他自然地站起身,替白幼宁拉开那张廉价的塑料椅,极其自然地拿起桌上干净的纸巾,仔仔细细、旁若无人地替她擦拭椅面。 擦干净了,才示意她坐下。 “估计大家都认识。” 李三阳重新坐回自己的塑料凳,手臂随意地搭在白幼宁的椅背上:“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们嫂子,白幼宁,我女朋友。” 白幼宁闻言,眼眸微微弯起,唇角向上扬起一个极其罕见的温柔笑容,对着三人点了点头:“你们好。” 这笑容如同冰山初融,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瞬间晃花了人眼。 刘子恒只觉得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脸“腾”地就红了,几乎是触电般立刻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烤韭菜,仿佛那是什么稀世奇珍,再不敢多看白幼宁一眼。 他旁边的李虞,本来看到男朋友那副看呆了的傻样,醋意上涌,小手已经悄悄伸到他腰侧,准备来个“爱的提醒”。 结果白幼宁这一笑,连她都看愣了神,那伸到一半准备掐人的手,悻悻地、悄无声息地又缩了回去,心里莫名有点自惭形秽。 张汉臣更是手足无措。 他平时大大咧咧,跟兄弟们插科打诨没问题,但面对这种气质清冷、美得不似凡人的姑娘,他那点贫瘠的社交技能瞬间宕机。 他飞快地瞄了白幼宁一眼,那张粗犷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赶紧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面前那盘油汪汪的烤腰子里,手里无意识地用力,差点把一根竹签掰断。 倒是曲梁,这个满脑子只有二进制和算法的“代码人”,对白幼宁那惊为天人的美貌和气质,表现出了惊人的“免疫力”。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清澈而平静,没有任何惊艳或局促,只是像对待一个普通朋友般:“嫂子好。” “嫂子,李哥为了帮你分担,这就要休学了,以后兄弟们再想聚这么齐可难了。” “今晚……能让李哥放开量,好好喝李哥放开量,好好喝一喝吗?我们保证不灌醉他。” 虽然他觉得以李三阳的酒量,灌醉的可能性不大。 这个问题一出,刘子恒和张汉臣也暂时从窘迫中抬起头,带着点期待和忐忑看向白幼宁。 毕竟,这位可是能决定李三阳“家庭地位”的关键人物! 白幼宁没有立刻回答。 她先是侧过头,淡淡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李三阳。 李三阳也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笑意和纵容,仿佛在说:你说了算。 白幼宁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拿起李三阳适时递过来的、散发着淡淡柠檬清香的消毒湿巾。 “这个要问你们李哥。” “我管不了他。” 短暂的死寂后,张汉臣第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来。 刘子恒也绷不住了。 “李哥!牛逼!” 他一边笑一边对李三阳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羡慕。 连曲梁都忍不住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也染上了笑意。 而坐在刘子恒旁边的李虞,看着白幼宁那轻描淡写就把李三阳“架”上高位的操作,又看看自家男朋友那副对李三阳“家庭地位”羡慕不已的傻样,忍不住偷偷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呵,男人!你们懂个屁! 看着刘子恒对李三阳那“崇高”家庭地位羡慕不已的傻样,李虞心里那点小小的醋意和无奈,最终无奈的叹息。 她当然知道刘子恒有时候会觉得她管得严。 可…… 她有什么办法? 这个傻大个,心思单纯得像张白纸,高兴起来就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人看,对金钱的概念更是模糊得可以。 自从跟着李三阳和曲梁做那个欧洲的大项目赚到钱后,刘子恒整个人都飘了。 起初,李虞是真的不想管。 他们只是男女朋友,又不是夫妻,她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去干涉他如何花自己赚来的钱? 她看着他兴高采烈地给她买礼物,从最初几十块钱的小玩偶、零食大礼包,到几百块的口红、小首饰,再到后来几千块的香水、轻奢包…… 礼物的价值在飙升,刘子恒脸上的得意和“求表扬”的神情也越来越明显。 更让她心惊的是,他出去和哥们儿玩的排场也越来越大。 以前是路边摊AA制,后来变成他主动请客去中档餐厅,再后来,动辄就是包场KTV、开几瓶洋酒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些围在他身边称兄道弟、奉承巴结的面孔,也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看着他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学着别人豪气干云地拍胸脯买单,听着那些明显带着目的性的恭维话…… 李虞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太了解刘子恒了。 他不是坏,他只是太容易膨胀,太容易被人捧得找不到北。 再这样下去,他会被那些浮华和虚妄的“面子”彻底裹挟,迷失在金钱带来的虚幻快感里,甚至行差踏错!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得李虞坐立不安。 她爱他,爱他这份赤诚和单纯。 但正因为爱,她才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滑向深渊! 宁可他现在不服管教,跟她闹分手! 也绝不能看着他,为了那点可怜的虚荣和所谓“兄弟义气”,把自己毁了! 所幸,刘子恒这傻小子,骨子里带着点奇妙的“耙耳朵”基因。 虽然有时候会觉得委屈、觉得李虞管得太宽,但每次李虞板起脸,认真跟他分析道理,指出那些“兄弟”背后的算计时,他都会像只做错事的大狗,耷拉着脑袋,乖乖认错,然后笨拙地学着收敛。 幸好,管他倒也没费太大的劲。 第483章 纵酒方知卿似药,齿痕烙雪证痴狂 一旁的张汉臣只是默默喝酒,不说话。 饭桌上的气氛,因为这小小的插曲,再次被点燃。 刚才那点因为白幼宁出现,带来的拘谨和微妙,在酒精、烤串和兄弟情谊的催化下,迅速烟消云散,重新归于热烈甚至更加放肆。 啤酒空了一扎又一扎,肉串的竹签子在桌上堆成了小山。 笑声在喧嚣的市井烟火中荡漾开来。 直到夜色渐深,路灯的光晕在喧嚣的雾气中氤氲开来…… 属于李三阳的象牙塔时光,也在这弥漫着孜然香气的烧烤摊上,画上了一个带着烟火气的、热闹的句点。 李三阳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更复杂也更广阔的战场。 但此刻,他只想和兄弟们,再碰一杯。 …… “嘶……” 清晨。 微凉的空气,带着宿醉后特有的滞涩感,钻进鼻腔。 李三阳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 下一秒,尖锐的疼痛如同无数根细密的针,狠狠扎进太阳穴深处! 李三阳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抬手用力揉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记忆如同卡顿的视频,开始艰难地回放…… 霓虹闪烁的喧嚣烧烤摊……堆成小山的竹签和空酒瓶……兄弟们涨红着脸、勾肩搭背吼着不成调的歌……最后那杯混着啤酒沫和离别愁绪的“敬青春”…… 还好,没断片。 昨晚虽然喝的多,但是在回家之前却一直都有理智。 李三阳还记得,自己甚至能帮在回家的车上,回答白幼宁难不难受的问题。 昨晚的画面一帧帧闪过,虽然模糊晃动,但画面清晰。 李三阳其实并不喜欢酒精那辛辣苦涩的滋味。 但是酒精这玩意,又有个诡异又该死的特性—— 无论你觉得多难喝,只要喝到了一定的量之后,味觉就会麻木起来,反而会忽然觉得这玩意很好喝。 昨晚,李三阳和三个舍友,硬生生从华灯初上,喝到了天色熹微! 光他一个人,就干掉了十六瓶冰啤! 最后还觉得不够尽兴,又吆喝着上了两瓶白的! 现在这该死的头疼,就是昨晚混着喝的代价! 当然,也有可能是烧烤店的酒太差。 他闭着眼,指腹用力按压着突突跳动的额角,试图缓解那炸裂般的钝痛。 就在这时,一双微凉柔软的手,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轻轻覆上了他的太阳穴。 指腹带着温润的凉意,如同上好的羊脂玉,精准地按压揉捏着李三阳的太阳穴。 力道舒缓,技巧娴熟。 身侧的床垫传来轻微的凹陷。 李三阳睁开眼。 熹微的晨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斜斜地洒落进来,勾勒出身边人美好的轮廓。 白幼宁不知何时已经坐起,半倚在床头。 昨夜穿着的衣物早已不见踪影,丝滑的锦缎薄被从她肩头滑落,堆叠在纤细的腰肢处。 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如同上等的象牙雕刻,在晨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李三阳的目光猛地一凝! 那本该完美无瑕的雪肤之上,此刻却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痕迹! 纤细精致的锁骨下方,几道细细长长的红色划痕,如同被野猫的利爪挠过,边缘甚至微微肿起。 雪峰边缘,几处深紫色的淤痕,像是被顽劣的孩子狠狠掐捏过,在白皙的底色上显得格外狰狞。 最刺眼的还是上身的那一道清晰无比的咬伤。 颜色深深的紫色,甚至带着一点破皮的痕迹。 还有雪颈侧面,靠近动脉的地方,一个同样深紫的、带着明显吮吸印记的淤痕。 李三阳的呼吸瞬间停滞! 昨晚的记忆开始闪回。 散伙宴的最后,不知谁提议,以一瓶号称“壮阳补肾”的劲酒收场…… 回到家时,他看似还清醒,还能自己洗漱。 结果一沾枕头,那混合着啤酒白酒劲酒的“深水炸弹”后劲儿,如同沉睡的火山,在凌晨时分猛烈爆发! 燥热……躁动…… 身体里像有无数岩浆在奔腾咆哮! 在清晨模糊的光线中,他只记得,白幼宁成了他的解药。 当时自己的理智早已被烧成灰烬。 唯有最原始的本能,驱动着他的身体。 他好像是着了魔,瞬间咬住白幼宁。 十分的用力。 直到白幼宁眼泪留下,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那泪水不仅没能唤醒他的理智,反而如同催化剂,点燃了更深的暴戾和占有欲! 脖颈的痕迹,他几乎是带着惩罚和标记的意味,狠狠咬了下去! 那滑嫩的肌肤,带着她特有的清冷香气,如同最上等的毒药,让他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嘶! 李三阳倒吸一口凉气,狠狠的锤了锤自己的脑袋。 原来自己昨晚,竟然做了这么出生的事。 还留下了如此深刻的罪证! 李三阳的目光有些躲闪,带着心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试图向上寻找她的眼睛…… 然而视线却被白幼宁的巍峨挡住,根本看不见她的眼睛。 李三阳:“……” 很好。 啥也看不见。 被白幼宁的胸挡住了。 “咳咳……” 李三阳喉咙发紧,慌张的干咳了一声,试图打破空气中的尴尬。 “那个……” 李三阳的喉咙有些发紧。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白清欢,眼神中满是愧疚。 这一次,他看得更真切了。 晕开的淤痕从齿痕旁蔓延开。 “抱歉,幼宁。” “我清晨那会儿,借酒发疯,对你做了……是我的错。” “你咬回来吧幼宁,你伤害回来。” “我认错。” 他甚至不敢用“伤害”这个词。 白幼宁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眼眸深处翻涌的复杂情绪。 她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沉默了足有几秒钟。 那几秒,对李三阳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她抬起眼,眸子里平静无波:“无妨。” “不必介怀,我也算是乐在其中。” 第484章 共沐兰汤燎原火,珠胎暗结浴火时 她没有说谎。 这份“乐在其中”,并非矫饰。 在那极致粗暴的侵占和疼痛之下,确实包裹着一种近乎扭曲的、令人战栗的刺激感。 仿佛在悬崖边缘行走,痛楚与极致的感官刺激交织缠绕,形成一种危险的、令人沉沦的漩涡。 纯粹的痛快?不是。 纯粹的痛苦?亦不是。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带着毁灭和重塑意味的奇妙感觉,如同冰与火在灵魂深处同时炸裂。 甚至……让她有那么一瞬间,模糊地理解了白清欢。 理解了她为何会如此痴迷于在李三阳面前,扮演那个被绝对掌控、承受一切的“艾慕”角色。 当然,理解归理解……除非李三阳主动要求……否则,她绝不可能主动去扮演那个角色。 李三阳看着那片刺目的伤痕,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得生疼。 那点“乐在其中”的解释,丝毫没能减轻他心头的沉重。 “别按了。” 他低沉地开口,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猛地坐起身,长臂一揽,将半裸着的白幼宁整个搂进自己怀里。 他的胸膛宽阔而温暖,带着晨起特有的热度,紧紧包裹住她微凉的肌肤。 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李三阳的声音闷闷的,充满了懊悔: “哎……今早是我混蛋了。” “酒精上头,失了分寸……” 白幼宁被他紧紧箍在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混合着淡淡酒气、沐浴露清香和独属于他的雄性气息。 她没有挣扎,只是将脸颊轻轻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我刚才说了,没关系的。真的。” “不行!”李三阳却固执地打断她,手臂收得更紧,语气带着点孩子气:“你说没关系是你大度!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 他将脸埋进她馨香的颈窝,闷声闷气的说道:“看你这样……我心疼。” 她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在凌乱的被褥间,窗外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投下明亮到刺眼的光斑,跳跃在他们交叠的身体上,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宿醉的头疼似乎被这温存驱散了几分,困倦再次席卷而来。 李三阳抱着怀中温香软玉,眼皮渐渐沉重,只想拥着她再睡个昏天黑地。 然而…… 嗡嗡嗡——嗡嗡嗡—— 一阵执着而刺耳的手机震动声,不识趣的打断了难得的宁静。 声音的来源……是白幼宁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李三阳皱了皱眉,不情愿地睁开眼看去。 白幼宁也从他怀里微微抬头,瞥了一眼那不断闪烁着屏幕光的手机,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后的慵懒和漠然:“我今天没有通知公司不去上班。可能是堆积的事情太多,他们等急了吧。” 她重新将脸埋回他怀里,语气不甚在意:“不过没关系,一天两天而已,白氏集团倒不了。” 李三阳感受着她重新贴靠过来的依赖,听着她云淡风轻的话语,心头却像是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眼下那淡淡的青影,想起她伏案工作的疲倦,再想到今早自己失控的索取…… 一股混合着心疼和责任感的暖流涌了上来。 他收紧了手臂,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发出一声低沉而坚定的叹息: “哎……” “还是去吧。” “我的‘主人’大人。” “你的骑士,今天正式上岗了。” “有我在,那些让你头疼的文件和会议,交给我来分担。” “今天……” 他低头,在她光洁却带有伤痕的额头上,落下极其轻柔、如同羽毛拂过的一吻: “换我伺候你。” 听着李三阳那带着笑意的“伺候你”,白幼宁的唇角终于绽放出一个动人的笑容。 她像只终于找到舒适窝点的猫咪,在他温热的怀抱里满足地蹭了蹭,鼻尖萦绕着独属于他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和依赖,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画着圈。 “以后……” “你就是我的助理了。专属的。” “在公司里。” 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女王任命骑士般的矜贵: “你一人之下,万人之……哎呀!” 话音未落,身体骤然悬空! 李三阳双臂用力,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稳稳地托在怀里,大步流星地走向浴室。 “洗漱!”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干脆:“然后,去公司!”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白幼宁低呼一声,双手本能地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温存被打破的嗔怪,瞬间化作了流淌的蜜糖。 温热的水流涌出,雾气氤氲。 浴室里水汽弥漫,她的目光却异常清明。 “对了。”白幼宁忽然开口道:“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一下。” 李三阳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她,等着下文。 白幼宁看着他,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微微吸了口气,清晰地吐出后面的字: “今天……到危险期了。” 说完这句话,她便不再言语。 只是静静地、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蕴含了千言万语。 李三阳顿了顿,转过头疑惑地看向白幼宁。 “你……” “你也想要宝宝了?” 这句话问得小心翼翼。 白幼宁沉默了片刻。 氤氲的雾气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 最终,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幅度不大,却异常坚定。 “这会不会太赶了?” “清欢她现在也怀着孕,孕早期反应不小,精力体力都大打折扣,公司那边根本帮不了你什么,反而需要更多照顾!” “你自己还有学校的那个重点实验室项目,正在攻坚的关键期吧?每天熬到凌晨是家常便饭!” “两头都是重担,两头都离不开你!你现在再……” 他顿了一下,似乎觉得“怀孕”这个词在此刻显得过于沉重,换了个说法:“再给自己加上一副这么重的担子,你的身体怎么吃得消?” “当然,幼宁,你是自由的!你的身体,你的选择,永远是你自己做主!” “我百分之一百支持你做出的任何决定!” “我只是心疼你,我担心你会太累。” 李三阳说到这,没有继续在说下去。 但是白幼宁已经懂了李三阳的意思。 他并非不想要属于他们的孩子。 他只是不忍心看她如此辛苦,如此拼命。 白幼宁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会累。” “只要这里……” “只要你还在这里,在我身边……” “那么,无论外面是怎样的惊涛骇浪,无论肩上扛着多重的担子……” “这里——” 白幼宁点了点自己心口的位置,又点了点李三阳心脏的位置:“就是我的港湾,我永远可以安心停靠、彻底休息的地方。” “有你在,我就永远不会被压垮。” 李三阳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看着怀中人那双,盛满了星辰大海的眼眸,看着她眼底那份因他而生的坚定。 所有的担忧,所有的劝阻,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沉默了片刻。 时间仿佛在氤氲的水汽中凝固。 最终。 李三阳极其郑重地点了下头。 “我知道了。” 李三阳捧起白幼宁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尾,一字一顿: “你做的任何决定,我都支持。” 白幼宁眼里漾起一圈涟漪,眉眼弯成新月,唇角绽放出一个带着少女般明媚的笑容: “好~” 这声应答轻快得像羽毛,却重重落在李三阳心头。 洗漱本该是件简单的事。 如果—— 李三阳能管住自己那双不安分的手的话。 “昨天在外面折腾一天,今早又……”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浴室镜中映出的、白幼宁锁骨下方那抹未消的淤痕,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染上几分暗哑: “干脆一起洗个澡?” 白幼宁刚要开口,就被他打横抱起,直接迈入已经雾气蒸腾的淋浴间。 洗澡本身没问题。 问题出在“互相帮助”环节。 李三阳将散发着柠檬清香的沐浴露挤在掌心,轻轻揉搓出泡沫,覆上白幼宁光洁的—— 白幼宁转身,接过沐浴露瓶子,同样挤出一团泡沫,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腹肌—— 一个小问题。 一个要命的、足以燎原的星火的小问题。 于是原本计划半小时的清洁流程,硬生生被拉长到两小时。 当两人终于踏出浴室时,蒸腾的热气几乎抽干了所有氧气。 李三阳扶着墙,眼前一阵阵发黑。 白幼宁更甚,清晨那场“战役”的疲惫还未完全消退,此刻双腿抖得像风中芦苇,连站直的力气都被抽干。 “我……走不了路了……” 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罕见的、被彻底榨干的虚弱。 李三阳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微微发抖的膝盖,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第484章 瑶池倾浪锁金梁,冰魄春潮缠君锚 白氏集团总部大厅,出现了足以载入公司八卦史册的一幕。 那位昨天还在董事会上将一众高层骂得狗血淋头、以冷血铁腕著称的冰山女总裁白幼宁。 此刻正被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公主抱在怀中,长发还带着未干的水汽,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整个人软绵绵地窝在那人臂弯里,乖顺得像只餍足的猫。 而那个男人,甚至还有闲心对目瞪口呆的前台小姐点头致意! “啪嗒!” 某位高管手中的文件夹直接砸在了地上。 “卧槽……”财务总监的咖啡杯倾斜,褐色的液体浸透了价值不菲的西装都浑然不觉。 整个大堂,鸦雀无声。 直到电梯门关闭,凝固的空气才轰然炸开! “那是小白总?我没看错吧?!” “她居然会让人抱?还是公主抱?!” “那男的是谁?新来的保镖?模特?明星?” “你傻啊!那就是传说中的‘那位’!白家的赘婿!李三阳!” “我去……这家庭地位……到底谁才是赘婿啊……” 八卦以光速蔓延。 而比八卦更快的,是白清欢的夺命连环call。 李三阳刚把白幼宁安顿在总裁办公室的休息间,手机就像着了魔般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白清欢”的名字疯狂跳跃。 他叹了口气,按下接听—— “李!三!阳!” 白清欢带着哭腔的怒吼瞬间炸响,震得他不得不把手机拿远半米:** “为什么?!为什么你从来没有这样抱我进过公司?!” “这不公平!” 她的声音忽高忽低,带着孕妇特有的情绪化和不讲理: “你必须补偿我!立刻!马上!” “我不管什么集团形象!也不管别人怎么看我!” 背景音里传来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响,接着是她带着鼻音的、近乎耍赖的哭腔: “呜呜呜……你欺负人……” “幼宁有的我也要有!现在就要!” 李三阳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耐着性子哄了半小时—— 从“你现在怀孕要注意安全”到“下次一定”,从“幼宁那是特殊情况”到“你比她成熟懂事”…… 然而——没用。 一点都没被哄好。 白清欢的醋意和委屈,如同她此刻的孕激素水平——居高不下,且持续飙升。 最终,电话在一阵“我不要听你解释!”的哭喊中被挂断。 李三阳看着黑下去的屏幕,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转头,休息间的门不知何时开了条缝。 白幼宁倚在门框上,双臂抱胸。 “哎……” 李三阳重重地叹了口气,指关节用力按压着太阳穴。 抱着幼宁进公司?当然没问题。 抱着清欢进公司?也完全OK。 但今天刚抱着幼宁在全公司眼皮子底下秀完恩爱,明天就抱着大肚子的清欢再来一次?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这简直是把“白氏家族内部关系复杂”的标签焊死在脑门上,送给竞争对手当把柄捅刀子! 商场如战场,他不能因为私情,让整个集团背负不必要的风险。 可显然—— 此刻被孕期激素和滔天醋意双重支配的白清欢,脑子里完全没有“商业风险”这根弦。 她CPU里循环播放的核心诉求只有一个:老公的贴贴!亲亲!抱抱!举高高!还要当众的那种! “回家之后,你好好补偿一下她吧。” 白幼宁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头疼。 她捧着一杯刚换的热奶茶,小口啜饮着,袅袅热气氤氲了她的眼眸,显得少了几分凌厉。 她将自己多年雷打不动的黑咖啡,换成了这杯高糖分的甜腻饮料。 原因不言而喻。 咖啡因……对宝宝不好。 白幼宁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在谈论明天天气。 “孕妇情绪敏感,理解一下。” 李三阳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夜幕低垂。 白氏庄园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低气压。 李三阳几乎是硬着头皮踏入大门,脑子里还在飞速运转着安抚策略。 然而—— “老公!!!” 一声带着浓浓委屈和控诉的呼唤,如同炮弹炸响! 紧接着,一道裹挟着香风的身影,像一颗定位精准的导弹,无视了孕肚的阻碍,直冲而来! 李三阳吓得魂飞魄散,生怕她有个闪失,手忙脚乱地张开双臂迎上去,稳稳接住了白清欢。 白清欢一头扎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她把脸深深埋在他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过的鼻音: “坏蛋!大坏蛋!躲着我!为什么躲着我!” 李三阳哭笑不得。 他啥时候躲着白清欢了。 明明就是白清欢自己胡思乱想。 小心翼翼地护着她明显隆起的腹部。 怀孕才两个半月,那弧度却已经相当可观,宽松的丝绸睡裙也遮掩不住,乍一看倒像是三个多月了。 私人医院的顶级专家曾隐晦暗示,双胞胎的可能性极高——毕竟仪器不会说谎,那里面活跃着两个强有力的心跳。 当然,孩子的性别,对普通人来说是开盲盒般的惊喜,但对掌控着顶级医疗资源的白清欢而言,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就能知道的小事。 她只是……暂时没问。 她并非不好奇。 只是白氏主脉九代单传,代代只诞下明珠…… “好了好了,没躲你。” 李三阳一手稳稳托着她的腰臀,一手轻抚着她微颤的脊背,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无限的包容: “这不是回来了吗?” “哼!”白清欢在他怀里蹭了蹭,抬起头,泪眼婆娑,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 她指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委屈巴巴,逻辑清奇地控诉: “都怪他们!害我现在都不能让你抱着上班!不公平!幼宁就能!” 李三阳:“……” 胡说八道什么呢。 李三阳低头看着怀中这张梨花带雨、美得惊心动魄却写满“不讲理”三个大字的脸,再看看那孕育着生命的、承载着白氏血脉重量的隆起…… 所有的解释和道理,在绝对的孕期撒娇攻势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相蹭,温热的气息交融。 第485章 玉池噤浪缚金阙,珠胎噤语锢瑶台 “不气了,好不好?”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哄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我们家清欢最棒了,怀着宝宝这么辛苦……” “乖,先让我吃饭好吗,我还饿着呢。” 白清欢轻轻嗯了一声,伸出手默默扎起头发。 “老公,我也有点饿了。” 李三阳:…… 餐厅。 长条餐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水晶吊灯折射出温暖的光晕。 李三阳刚拿起筷子,准备安抚一下饥肠辘辘的胃—— “啊——” 旁边传来一声刻意拉长的、带着撒娇意味的示意。 李三阳无奈地侧头,看向紧挨着他坐、几乎半个身子都歪在他臂弯里的白清欢。 “你刚才不是吃过了吗?” “难道你现在还饿?” 他试图讲道理。 白清欢立刻点头如捣蒜,长发蹭着他的肩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理直气壮: “嗯嗯!吃过了!” “可是——” 她拖长了调子,红唇微嘟,带着点任性的娇憨,手指戳了戳他结实的手臂。 “我还想吃!要吃老公喂的!” 李三阳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看着眼前这张美艳绝伦却写满“不讲理”的脸,感觉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清欢……” 他放下筷子,试图沟通:“你能……稍微变回一点点你曾经的样子吗?就一点点?” 他比了个微小的手势。 “你现在这样……我有点不太习惯。” 曾经那个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手噤若寒蝉的白女王呢? 白清欢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双臂更紧地环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要挂到他身上去,声音又软又身上去,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委屈巴巴的控诉: “不要!之前冷冷淡淡,老公对我也冷冷淡淡……” 她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盛满了“我超可怜”的光芒: “现在我对老公黏黏糊糊,老公也要让我变得黏黏糊糊才行!” 什么虎狼之词! 李三阳被她这“黏黏糊糊”噎得差点呛到,没好气地伸手,试图把她那颗不安分的脑袋从自己肩膀上推开:“坐好!吃饭!” 然而,白清欢此刻的形态早已超越了“坐在身侧”的范畴。 她整个人如同无尾熊附体,双臂紧紧箍着他的脖子,一条腿甚至不安分地跨过来,试图盘上他的腰,完全就是一副“人形挂件”的姿态,恨不得把自己焊死在他身上。 李三阳的大手刚贴上她温热滑腻的脸颊,想把她稍微推开些—— “啾~”白清欢却顺势在他掌心飞快地亲了一下! 那温热柔软的触感,带着细微的、羽毛拂过般的痒意,如同微弱的电流,瞬间窜过李三阳的神经末梢,让他浑身一个激灵,触电般猛地抽回手! 下一秒! “Mua! Mua! Mua!” 白清欢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得寸进尺地贴上来,目标精准地对着他线条利落的侧脸、微微滚动的喉结、甚至敏感的耳后,发动了密集的“口水攻击”! 一边亲,还一边发出“吸哈——吸哈——”的。 如同瘾君子般夸张的深呼吸声,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雄性荷尔蒙气息。 那架势,活像李三阳身上涂满了什么让人上瘾的白粉! “白清欢!”李三阳忍无可忍:“能不能等吃完饭再……再黏糊?!” 他是真的饿坏了! 这一整个下午,白幼宁因为“行动不便”,基本没怎么处理工作。 大部分堆积如山的文件、需要决策的邮件、临时召开的视频会议……全是他这个新鲜上任的“专属助理”一手包办! 尤其是想到在总裁办公室的休息间里,他小心翼翼地为白幼宁胸尖上那处被他咬破皮、微微渗血的伤口涂药时—— 那雪白肌肤上刺目的伤痕,那药膏触碰时她几不可察的轻颤…… 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心疼又自责,干起活来更是带着一股赎罪般的狠劲。 此刻,他急需食物补充被掏空的体力! 然而就在李三阳被白清欢的“口水攻势”弄得手忙脚乱、无暇他顾时。 餐桌对面。 白幼宁姿态优雅地端坐着,仿佛对身旁这场闹剧视而不见。 她慢条斯理地用银匙搅动着碗里的汤,眼眸低垂,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 只是在无人注意的桌下阴影里。 一只穿着柔软羊皮拖鞋的脚,悄无声息地、带着精准的力道,轻轻踩在了李三阳的脚背上。 然后,那圆润的脚趾,隔着薄薄的袜子,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 李三阳身体猛地一僵! 白清欢还在他颈窝里蹭着,浑然不觉。 而桌下那只作乱的脚,已经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白幼宁抬起眼,眸子平静无波地看向李三阳,仿佛刚才桌下的小动作只是他的错觉。 她红唇微启,声音清越,听不出喜怒: “药在楼上,待会儿记得帮我换。”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自己锁骨下方被高领家居服遮掩的位置。 李三阳:“……” 他看看怀里还在“吸哈吸哈”的白清欢,又看看对面一脸“我只是提醒你换药”的平静白幼宁,再感受着脚背上残留的、着脚背上残留的、带着警告意味的触感…… 忽然觉得,眼前这顿晚饭,大概是吃不成了。 好不容易熬过那顿食不知味的晚餐,李三阳感觉自己像打了一场硬仗,身心俱疲。 这一整个下午,他替行动不便的白幼宁扛下了整个白氏集团的高压运转,神经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没有片刻喘息。 回家想扒口热饭补充能量,结果直接被白清欢这颗“人形甜蜜炸弹”黏上,连咀嚼都成了奢望。 此刻,他急需一场开诚布公的谈话。 他托着依旧挂在自己身上、像只大型树袋熊的白清欢,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没有走向白清欢那奢华温馨的主卧,而是转向了自己那间几乎没有生活气息的客卧。 推开门,一股久未住人的、带着淡淡尘封感的凉意扑面而来。 月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冷白的光带。 没有主人的房间,自然也没有那些属于白清欢的、温暖馨香的生活痕迹。 这份刻意营造的、略显疏离的“清冷”氛围,正是李三阳需要的。 他抱着白清欢在床边坐下。 第486章 璇纹啮雪释春潮,珠胎噤浪溃金堤 “清欢。”李三阳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个……要不你先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白清欢正专注地在他线条清晰的锁骨上“盖章”,湿热的吻伴随着细微的吮吸声,留下大片亮晶晶的水痕,像只不知餍足的小兽。 闻言,她只是含糊地哼唧:“不要~” 拒绝得干脆利落。 李三阳无声地叹了口气,放弃了将她从身上扒下来的想法。 “好吧,” 他妥协道:“那……就这么谈也行。”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坐得更稳些,清了清嗓子,决定直击核心: “咳咳……清欢,”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引导性:“我最近……是不是没能给你很足的安全感?”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白清欢所有的动作——亲吻、蹭动、甚至呼吸——瞬间停滞了。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月光勾勒出她僵硬的侧脸轮廓。 她抿紧了嘴唇,浓密的长睫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不安的阴影。 过了好几秒,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带着点鼻音的:“……嗯。” 这一声轻如蚊蚋的回应,却像重锤砸在李三阳心上。 他心脏微微抽紧,发出一声更深的叹息。 “为什么呢?”他继续引导,声音放得更柔,像怕惊扰了什么,同时,那双温热的大手,悄然滑落到她因孕期而变得更加丰腴饱满的臀线上。 作为一名深谙人心,尤其是女人心的非专业心理学家,李三阳很清楚。 作为一名心理学非专业大师,李三阳知道,在这种他主动提起的谈话环节,表现的亲密甚至私密一些,能很大程度上,让女人放松对自己的警惕。 果然。 臀部传来的、霸道却不失温柔的力道和热度,让白清欢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原本紧绷的脊背线条,瞬间软化了几分。 她像被顺毛的猫,红着脸,顺从地将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李三阳坚实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因为……”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颈侧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控诉:“你最近都不怎么关注我了……”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 仿佛后面的话语太过沉重,或者太过羞于启齿,被她死死地咽了回去。 李三阳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这一刻,就是决定这场谈话成败、乃至安抚这位孕中女王情绪关键的—— 生死时刻! 李三阳知道,绝不能落入语言的陷阱。 此刻若脱口而出“哪有”、“怎么会呢宝贝”这种看似安抚的套话,无异于给沸腾的油锅泼水。 只会激起更猛烈的爆裂和更深的不信任! 白清欢需要的,从来不是轻飘飘的语言保证。 那些话在她被恐惧扭曲的认知里,只会被解读成敷衍、逃避,甚至谎言。 她渴望的,是动作! 是烙印在皮肤上的、无法作伪的、原始而强烈的证明! 于是—— 李三阳沉默着。 他收紧了环抱着她的手臂,那力道带着近乎霸道的占有,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到自己骨血里。 然后…… 那双原本安抚地停留在她丰腴腰侧的大手,开始了极其缓慢、极其磨人的挪动。 带着薄茧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沿着她敏感的脊椎沟壑,一节、一节地向上攀升…… 所过之处,细腻的肌肤被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那不是刻意的挑逗,而是更致命的东西—— 一种带着虔诚探索意味的、近乎膜拜的摩挲。 仿佛在无声地丈量、确认、铭记她身体的每一次变化。 细微的摩擦带来难以言喻的真实触感,像微弱的电流穿透皮肉,直抵心尖,带来一阵阵让人心慌意乱、又渴求更多的痒意。 白清欢的身体在他怀里几不可察地绷紧、又软化,如同被精准拨动的琴弦。 李三阳依旧没有开口。 他低下头,高挺的鼻梁深深埋进她馨香的颈窝。 滚烫的呼吸喷溅在她最脆弱的动脉皮肤上—— “嘶……” 然后,是深深、深深的一嗅! 如同沙漠旅人贪婪地汲取甘泉。 那独属于她的、混合着馥郁玫瑰体香和一丝孕期特有暖甜的气息。 汹涌地灌入他的鼻腔,直冲大脑! 这个动作太过原始,太过亲密,带着一种近乎野兽标记领地般的占有欲和沉迷! “嗯……”白清欢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脖颈下意识地后仰,露出更优美的弧线,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安心和被渴望的战栗感,瞬间冲垮了刚才的悲伤堤坝。 心痒难耐! 是的,她知道的。 理性上,她比谁都清楚——李三阳从未真正忽视过她。 她的阴晴不定,她的歇斯底里,她那些连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的作妖…… 追根溯源,都是那两个在她腹中悄然孕育的小生命惹的祸! 怀孕两个多月,随着激素的剧烈波动,一种前所未有的、深不见底的不安感,如同深海的藤蔓,死死缠绕住了她的心脏。 她看着李三阳与白幼宁默契高效地处理公务;看着他对姚青玲展露兄长的温和关切;甚至看着他偶尔回复卜温玉信息时嘴角那抹无奈的笑意…… 每一个画面,落在她此刻被恐惧扭曲的滤镜下,都变成了“他不需要我了”、“他有更好的人了”、“他厌倦我了”的可怕证据! 再低头,抚摸自己日渐隆起、不复紧致的腰腹;触碰胸前那因胀奶而沉甸甸、似乎开始微微下垂的柔软…… 孕期带来的身体变化,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些该死的妊娠纹,那些松垮的皮肤…… 像一道道丑陋的符咒,在她脑中尖叫着—— “他一定会嫌弃你!” “你变得又胖又丑了!” “你失去吸引力了!” 无数的念头在脑海里厮杀、尖叫、自我折磨…… 她知道不该这样想。 理智试图夺回控制权,告诉她李三阳不是那样的人…… 可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慌,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她的理智。 第487章 贪欢不问明日劫,指上烽烟证情深 为了自救,为了抓住那份摇摇欲坠的安全感,她像溺水之人,只能本能地、拼尽全力地向外索求—— 向李三阳索要“被爱”的证明! 要关注!要拥抱!要当众的宣示!要一遍遍的确认! 所以—— 李三阳此刻彻底明白了。 他不需要去辩解,不需要去阐述“爱依然存在”的道理。 爱是无法被语言证明的。 它虚无缥缈,没有实体,没有可供检验的证据链。 一万句“我爱你”,也抵不过一个疏离的眼神带来的杀伤力。 他能做的,唯一能做且有效的—— 是用最原始、最赤裸、最无法伪装的方式,向她的身体、她的本能宣告: 他依然渴望她! 强烈的、不可抗拒的、如同烈焰焚身的渴望! 这才是对她所有恐惧最直接的、最有力的回击! 于是—— 李三阳彻底放弃了语言的徒劳。 他抬起了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毫不掩饰的、近乎掠夺的火焰。 他不再试图去“回答”她的问题。 他开始尝试用自己的行为,用自己的动作,来表达对她的在意。 从她脆弱颤抖的颈侧,到她因孕期而变得更加饱满诱人的耳垂…… 细密的吻,带着灼人的温度,如同雨点般落下。 每一次的触碰,都让白清欢的内心的刀一丝心安。 李三阳的温柔的触碰,便是她最好的解药。 “唔……”白清欢倒抽一口气,身体瞬间软成一滩春水,理智的堤坝轰然倒塌。 那些关于被抛弃的恐惧、关于身材的自卑、关于爱的质疑…… 在这灭顶的、纯粹的、被渴望的浪潮面前—— 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身体最诚实的反应,和最原始的回应。 他不需要说“我爱你”。 因为他每一次的动作,都是在无声地嘶吼着——“我要你!” 这对此刻的白清欢而言,就是穿透所有阴霾的、最耀眼的光。 就是击碎所有不安的、最有力的证明。 白清欢的感官被冲击得浑身发软,意识模糊,可心底那份盘踞的恐惧如同顽固的藤蔓,仍在细微处缠绕。 她微微喘息着,贝齿无意识地咬住下唇,留下一圈浅白的印痕,声音带着情动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声嘀咕:“三阳……你会不会……嫌弃我?” 白清欢伸手,无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我……我怀孕了,腹部开始有妊娠纹,胸也开始下垂。” “你……会嫌弃我吗?” 这是女人最本能的恐惧。 怀孕是她们最脆弱的时候。 也就是这个时候,女人最需要来自男人提供的安全感。 李三阳依旧沉默。 他用行动回应。 李三阳抱起白清欢,让她直接坐在自己的腿上。 微微挺起的小腹,和李三阳的腹肌贴合在一起。 奇妙的触感让两人都微微一颤。 然后—— 李三阳开始不老实的向下探索。 “唔!” 下一秒! 李三阳的温度,烫到了白清欢的身体。 “呜……” 白清欢仰起头,立刻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李三阳的手还在继续。 他的指尖仿佛带着火焰与电流,继续在磨人的打着圈。 “流……流氓……嗯啊。” 她眼尾飞红,水汽氤氲,声音破碎得像被揉碎的丝绸,带着浓浓的嗔怪: “我都……都这样了……又胖又丑……你还喜欢……你果然是……是变态……” 嘴上骂着“变态”,身体却像藤蔓般将他缠得更紧。 那双原本象征性推拒的手,此刻只是软绵绵地、如同调情般轻轻捶打着他的肩膀,力道轻得如同按摩,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催促。 那细微的捶打,伴随着身体的扭动,反而将两人贴合的曲线摩擦得更加紧密,如同最契合的锁与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短暂的喘息间隙,那份不安又如同幽灵般浮现。 她微微喘息,将脸埋在他汗湿的颈窝,声音带着情欲未褪的沙哑和一丝更深的不确定: “三阳……这是我第二次生宝宝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自弃: “都说第二次之后的女人,不会在和以前一样那么紧。” “你会不会嫌弃我?” 她依旧渴望用言语,得到那个能让她安心的答案。 李三阳没有回答。 而是用自己的动作,做出了最完美的答案。 “啊!” 白清欢的身体猛地弓起,如同拉满的弓弦! 她彻底沦陷了。 或者说—— 李三阳用这最原始、最直接、最无法伪装的身体语言,给出了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有力的证明! 火焰在她的内心点燃,风暴席卷着她的躁动。 白清欢每一寸的皮肤,都在呐喊着: 他渴望她! 此刻! 疯狂地渴望! 这份渴望,源于她本身——这个孕育着他骨肉、承载着他们过往与未来的女人! 至于未来? 白清欢句句问的都是未来,字字都是对未来的惶恐。 可李三阳看得分明—— 她内心深处,从不在乎那虚无缥缈的未来! 她在乎的,是此刻! 是此刻被他如此强烈地需要着! 是此刻被他如此疯狂地占有和珍视着! 是此刻,身体与灵魂被他充实,被他送上云端的真实。 她便愿意相信,这份美好会延续到未来。 此刻的笃信,便能暂时驱散对未来的疑云。 …… …… 激烈的云雨终于歇止,留下一室旖旎的暖香和急促呼吸渐渐平复的余韵。 汗水浸湿的发丝贴在白清欢光洁的额角,她像只餍足的猫,慵懒地蜷在李三阳宽阔的怀里。 李三阳从身后紧紧拥着她,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微汗的脊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一只大手带着无限温柔和珍视,轻轻地、一圈圈地抚摸着那承载着两人骨血的、日渐圆润隆起的孕肚,感受着里面两个小生命奇妙的跃动。 另一只手臂则稳稳地垫在她颈下,充当她的枕头。 静谧的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白清欢枕着他结实的手臂,那肌肤之下,沉稳而有力的脉搏一下、一下,清晰无比地传递到她的耳郭。 扑通……扑通……扑通…… 第488章 唇枪原是少年悸,心藏炽吻欺霜雪 李三阳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揪了一下。 他感受到了那份深藏的不安和卑微的乞求。 他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给她。 那笑声里没有敷衍,而是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无比笃定的暖意。 “当然有。” “心就那么大,装下你和幼宁,就已经满满当当了。”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带着无比的虔诚: “何止十分之一?你们……就是我的整个心脏本身。” 他顿了顿,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点坏笑和深藏的怀念,低声揭秘: “偷偷告诉你……在云顶餐厅,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灼人的热度: “我就想想把这朵高岭之花,狠狠拽下来,揉进怀里,亲到她融化,亲到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剩我的影子。” “嘿嘿……” 白清欢的脸颊瞬间如同火烧! 那时的她,对他何等不屑一顾?何等高高在上? 甚至将他视作可以随意摆布的玩物! 而他那时的眼神…… 她仔细回想,似乎确实不是纯粹的畏惧或谄媚…… “坏人!” 她羞恼地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声音却软得能滴出水: “那时候我那么坏……那么刻薄地跟你说话,你还……你还起那种心思……” 她抬起头,在昏暗中努力辨认着他的轮廓,带着点不可思议和嗔怪: “你是不是……真的是个变态呀?” 李三阳低笑出声,胸膛震动,双臂将她搂得更紧。 “而且!”白清欢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上了一丝委屈和困惑:“你既然……既然喜欢我,为什么那时候还要那样……欺负我?” “为什么非要把我说得哑口无言?让我那样难堪? 李三阳摇了摇头,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烁着温柔又带着点野性的光芒: “我不是变态。” 他的指尖轻轻描摹着她微烫的脸颊轮廓。 “我只是……只在你这里,才会释放出这副……最真实的样子。” “至于为什么‘欺负’你……” 他低笑一声,带着点自嘲的意味: “大概就像那些不懂表达的小男生,想引起心仪女孩的注意,就只会笨拙地揪揪她的小辫子,或者故意说些气人的话。” “我也一样。” 他的指腹蹭过她敏感的耳垂,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 “那种方式……就是我那时唯一能想到的,向你表达‘你对我很重要’的方式。” “笨拙,但……真心实意。” 白清欢在他怀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尽管在黑暗中可能看不太清,但那嫌弃的哼声却清晰无比:“切!” “少来这套,真把我当三岁小孩哄了?” 她试图用不屑掩饰内心被戳中的那点悸动: “你当时想睡我,那点心思是真的,我信!但说什么‘想在一起’、‘有好感’……骗鬼呢!” “那时候的你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呢!” 李三阳被她这嘴硬逗乐了,不满地“啧”了一声。 他猛地一个翻身,动作却极其小心地控制着力道,只是虚虚地压覆在她身上,坚实的胸膛紧贴着她的柔软,下半身却刻意悬空,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隆起的、孕育着生命的腹部。 他的手臂撑在她身侧,形成一个充满压迫感却又不失保护的牢笼。 黑暗中,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看着我的眼睛,白清欢。” 虽然光线昏暗,但他知道她能感受到那份专注。 “你和幼宁,长得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双生花。告诉我——” “对着这样一张脸,我为什么不会在第一眼就产生好感?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上扬,带着钩子,直直撞进白清欢的心底。 白清欢的脸颊瞬间烧得更烫了! 原来……是这样吗? 不是因为她的权势,不是因为她白氏家主的身份…… 仅仅是因为……这张脸? 这张和幼宁如此相似,却带着截然不同气质的脸,在第一次见面,就勾动了他心底那根隐秘的弦? 这个认知让她心尖发颤,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赧和隐秘的欣喜交织着涌上来。 她眼神慌乱地躲闪,不敢再迎向他仿佛能穿透黑暗的目光,只能鸵鸟般地将脸偏向一边。 李三阳却不依不饶,身体又压低了几分,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 “现在知道了?还打算说什么?嗯?” 白清欢被他逼得无处可逃,只能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带着浓浓娇嗔的哼唧: “哼!” 然后,她干脆利落地把头一扭,彻底避开了他灼灼的视线。 解释? 她怎么解释嘛! 难道要她说:“哦,原来你对我一见钟情是因为我这张脸长得像你未来老婆”? 这听起来更奇怪了好吗!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我就是不讲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耍赖模样,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他知道她是在耍小脾气。 她也知道他知道她在耍小脾气。 这是双方都心照不宣的默契游戏。 而游戏的规则就是—— 绝不点破! 点破了,那就太尴尬。 见到怀里的女王开始熟练地使用“耍赖”技能,李三阳从善如流地停止了追问。 他放松了压制的力道,重新将她整个儿圈进自己温热的怀抱里,下巴轻轻蹭着她柔软的发顶。 “唉……” 他发出一声宠溺的叹息,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孕期的小猫啊……总是这么粘人又嘴硬。” 白清欢在他怀里撇了撇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胸前的睡衣扣子,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恃宠而骄的试探:“怎么?你不喜欢我粘人吗?” 李三阳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声音低沉而饱含情感,每一个字都像落在心尖上的羽毛:“喜欢……”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强调:“……太喜欢了。” 然后,他微微偏头,凑近她泛红的耳尖,用只有她能听到的气音,带着无尽的宠溺和满足,宣告道:“最喜欢……现在这样粘人的白清欢了。” 白清欢没有回答。 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散发着熟悉气息的胸膛。 黑暗中,无人看见的地方,她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悄悄地、 向上弯起了一个甜蜜的弧度。 第489章 赖床方见心卸甲,补眠未觉握笔松 …… 时光如细沙,在指缝间悄然流逝。 接下来的日子,褪去了最初的跌宕起伏,沉淀为一种充实而安稳的日常。 白清欢安心在庄园静养,享受着女王般的呵护,与腹中两个日渐活泼的小生命交流。 而白氏集团这艘巨轮,则由白幼宁掌舵,李三阳全力辅佐,在波涛汹涌的商海中稳健前行。 得益于李三阳这个“开挂”般的全能助理,白幼宁肩上的重担被卸下了大半。 曾经那个需要靠每天工作十六小时、以咖啡续命、像精密机器般运转的冰山女总裁,如今竟也能准时下班,甚至偶尔享受周末的闲暇。 李三阳如同一块贪婪的海绵,以惊人的速度吸收着商业帝国的运作精髓。 从复杂的财务报表到微妙的人事平衡,从跨国并购的博弈到政府关系的斡旋……他的成长肉眼可见,已然成为白幼宁不可或缺的副手和屏障。 两人在顶层办公室里配合默契,一个眼神便能领会对方意图,效率之高令整个集团管理层侧目。 在白幼宁的绝对掌控和李三阳的强力支撑下,白氏集团不仅平稳过渡,甚至呈现出几分蒸蒸日上的蓬勃气象。 一月初的周日清晨。 窗外天光未亮,冬日的寒气凝结在玻璃上。 温暖的被窝里,白幼宁睡得正沉,呼吸均匀绵长。 李三阳却已醒来,侧身看着身边人恬静的睡颜,长发散落在枕上,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她光洁的脸颊,褪去了白日里的清冷锐利,只剩下毫无防备的柔软。 他有些不忍,但还是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幼宁,醒醒。该起床了。” 声音放得极轻。 “……嗯……” 白幼宁发出小猫般的嘤咛,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却没有睁开,反而像寻求温暖般,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更深地拱了拱,含糊地嘟囔:“再睡……五分钟……” “不行。” 李三阳看了眼床头柜上无声走动的电子钟。 06:03。 心硬了硬,凑近她耳边低语:“今天必须早点出发去机场,赶九点半落地帝都,十一点约了帝都发改委的领导开会,开完会我们还要抽空去看看青玲。” 这次会面非同小可。 帝都的实权行政部门,日程表精确到分钟,能约到上午十一点这个宝贵时段,白幼宁动用了不小的人情。 飞机八点起飞。 即使是拥有私人通道、免排队安检、专属休息室服务的头等舱VIP,六点起床也已经是极限操作。 洗漱、整理文件、吃简单早餐、乘车赶往机场、完成必要流程……时间掐得死死的。 “唔……太早了……” 白幼宁依旧闭着眼,眉头微蹙,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和抗拒,整个人像只慵懒的树袋熊,手脚并用地扒住温暖的被子,以及被子里温暖的李三阳,企图将自己封印在睡梦里。 “再睡……一会就好……” 李三阳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和动作里那份罕见的、近乎撒娇的依赖和任性。 这绝对不是在白氏集团叱咤风云的白总裁会有的姿态! 放在几个月前,哪怕只睡三小时,白幼宁也会在闹钟响起的第一秒精准弹起,眼神清明得像淬了冰,绝不会有半分拖沓。 可现在…… 因为她知道,有他在。 知道他会安排好一切,知道他会卡准每一个时间点,知道即使她真的赖五分钟,他也有办法把时间追回来。 这份由他亲手建立起来的、无条件的信任和依赖,让她潜意识里卸下了那根时刻紧绷的发条,露出了深藏其下的、属于年轻女孩的慵懒和“任性”。 这种变化很细微,却让李三阳心头泛起一丝奇异的暖流,甚至有点隐秘的成就感。 但现实是残酷的! “真的不能再睡了!” 他无奈又好笑,看着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埋进枕头的人,果断采取了“强硬”措施—— “啪!” 一声清脆而带着点暧昧的回响在安静的卧室里荡开。 他的手掌带着警示的力道,不轻不重地拍在了她被子下浑圆挺翘的臀部。 “呀!” 白幼宁惊呼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睁开眼! 眸子里还带着初醒的迷蒙水汽,但更多的是被“袭击”的愕然和一丝羞恼。 她扭头瞪向罪魁祸首,红唇微撇,带着明显的不忿: “李三阳!你……” “再不起床,真的要误机了!” 李三阳抢先打断她的控诉,板着脸,指了指时钟,“六点零五分了!白总裁!” 白幼宁顺着他的手看到了那刺眼的数字,理智终于艰难地压过了赖床的欲望和被“打屁股”的羞耻感。 她认命地、带着点小脾气地掀开被子坐起身,丝绸睡裙的肩带滑落,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晨光熹微中,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睡眼惺忪,头发微乱,嘟着嘴生闷气的样子…… 哪里还有半分冰山总裁的影子? 完全就是一个被强行叫醒、起床气未消的漂亮女孩。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与平日判若两人的可爱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种“异样”,正是他成功“入侵”她坚硬外壳、被她真正接纳和依赖的铁证。 而这份认知,让他觉得,哪怕天天六点起床赶飞机,也值了。 “好啦,快洗漱。”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宠溺,“我去给你热牛奶,顺便检查一遍文件。” 七点五十分,飞机呼啸着冲上云霄。 头等舱宽大的座椅里,白幼宁几乎在安全带指示灯熄灭的瞬间,就熟练地调整座椅放平,拉下遮光板,然后脑袋一歪,极其自然地枕在了旁边李三阳的肩膀上。 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我补个觉……落地叫我……”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李三阳侧头,看着肩上那张卸下所有防备、安然入睡的容颜,感受着她清浅的呼吸拂过颈侧。 他小心地替她掖了掖毛毯边角,然后才拿出笔记本电脑,调暗屏幕亮度。 阳光透过舷窗的缝隙,在他专注的侧脸和膝上沉睡的女孩身上,投下温暖静谧的光斑。 那支原本在他指尖灵活转动的钢笔,不知何时悄然滑落,静静地躺在一旁。 因为他的左手,正被睡梦中的白幼宁无意识地……牢牢握在了手心。 第490章 云海惊觉掌珠现,征途未许问麟儿 飞机平稳地巡航在万米高空之上,机舱内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 李三阳合上电脑屏幕,低头看向枕在自己肩头安睡的容颜。 白幼宁睡得很沉,长睫如同休憩的蝶翼,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清浅均匀。 卸下了工作时的凌厉,此刻的她显得格外恬静。 李三阳的心也随着她的呼吸变得柔软宁静。 但看着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却悄然爬上心头。 他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略显疲惫的眼下,又回想起她今早起不来床时那近乎耍赖的撒娇、工作时偶尔走神放空的瞬间、甚至昨天下午因为一份报告格式不合她心意就罕见地蹙眉抿唇的小细节…… 这些细微的变化,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被李三阳超乎常人的敏锐观察力捕捉到了。 这并非他熟悉的、那个时刻保持高效率精密运转的白幼宁。 他伸出没有被她握着的那只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她颊边一缕微乱的发丝,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场美梦。 白幼宁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眼眸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睡意,显得雾蒙蒙的,带着点懵懂的可爱。 “嗯……怎么了?” 她含糊地问道,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下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他温热的肩膀,像只寻求安抚的小兽。 李三阳看着她这毫无防备的依赖模样,心尖软得一塌糊涂,但那份疑虑并未消散。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唇几乎贴着她的额角,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幼宁,”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舒服?或者哪里难受?” 白幼宁闻言,眉头下意识地微微蹙起,似乎在认真感受自己的身体状态。 几秒后,她摇了摇头,冰蓝色的眼眸恢复了些许清明:“没有啊。” 她有些困惑地抬眼看他:“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很好。” 李三阳抬手,指腹习惯性地轻轻摩挲着自己线条清晰的下巴,眼神里带着纯粹的疑惑和不掺假的关心:“可是你最近的情绪……好像波动有点大?容易累,今早还……” 他想起她赖床时罕见的娇态,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但还是把话说完: “有点太……嗯……情绪化了?不太像平常的你。” 白幼宁微微一怔。 她自己并没有特别强烈的感觉,但被李三阳这么一点出来……好像……确实? 就在这时,李三阳像是突然捕捉到了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灵光! 他摩挲下巴的手指猛地顿住! 身体也瞬间坐直了几分! 这个动作让枕着他肩膀的白幼宁也跟着晃了晃,不解地看向他。 “对了!幼宁!” “你的姨妈——!” “就是最近这几天吧?!正常来说……应该是昨天?!” 白幼宁先是一愣,瞳孔骤然放大,里面清晰地映出李三阳那张写满震惊和期待的脸! 然后——所有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是昨天!” 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发紧,白皙的脸颊飞快地染上了一层薄红,带着点后知后觉的慌乱: “昨天就该来的!我……我本来也隐约觉得不太对劲,想找个时间跟你说来着……”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脸上那层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耳根,眼神也开始闪烁躲闪,带着浓浓的羞窘和一丝被抓包的懊恼。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四周,确认头等舱其他人都在休息或专注自己的事,才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带着嗔怪嘟囔道: “可是后来你不是……非要在办公室……搞……” 她的声音彻底低了下去,后面的话被含混地咽了回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昨天下午,那份不合心意的报告带来的烦躁,确实让她想起了生理期推迟的不安。 她正想和李三阳说一下,结果话还没出口,就被某个精力旺盛的家伙以“缓解总裁压力”为由,半哄半强迫地拉进休息室…… 一场激烈的“办公室减压运动”下来,她就累得昏昏沉沉,把这点“小事”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被李三阳这么精准地点破,她下意识地茫然和难以置信,轻轻抚上了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李三阳的目光也随着她的动作,落在了同一个地方。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机舱外,云海翻腾。 机舱内,两颗心,因为同一个惊人的可能性,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地跳动着。 “帝都落地后。” 李三阳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和一丝压抑不住的狂喜: “第一站,不是发改委。” “我们去医院。” 飞机轰鸣着,稳稳降落在帝都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舱门刚一打开,帝都特有的凛冽干冷空气便涌入机舱。 李三阳几乎是立刻站起身,一手拎着公文包,一手就要去拉身边的白幼宁,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走,幼宁,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他的心早就飞到了妇产科的检查室,那个甜蜜又未知的可能性像火炭一样灼烧着他的神经。 然而,他的手腕却被一只微凉却异常坚定的手反手握住了。 白幼宁站了起来,冰色的眼眸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和清明,那里面清晰地映着李三阳焦急的脸。 她微微摇头,语气坚决:“三阳,先谈生意。” “我的身体,早一天检查,晚一天检查,区别不大。” 她挣脱他的手,动作流畅地整理了一下因飞行而微皱的西装套裙,瞬间又变回了那个掌控全局的白氏总裁。 “这次的会谈对象是帝都发改委和商务部联合小组,关系到白氏集团旗下高端精密制造、生物医药两项核心实体产业在未来五年内,能否获得国家重点扶持政策的关键窗口期。” 她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分析财报,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分量: “海外七个生产基地的扩建审批、国内三个省份产业集群的土地与税收优惠……所有这些,都系于今天上午这两个半小时的谈判桌上。” “没有——” “没有—— ” 她斩钉截铁地重复,冰色的眼眸直视着李三阳:“没有——什么事,比这场会议更重要。” 第491章 好事惊破青云志,冰眸初融春水痕 李三阳的眉头狠狠拧起,一股火气夹杂着心疼猛地窜上来。 他刚要开口训斥她这种不要命的工作狂态度—— 白幼宁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在他出声前,上前一步,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这个细微的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化和恳求,与她此刻职业化的外表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她微微仰头看着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哄劝的柔和,清晰地在他耳边补充道:“当然,你除外。” “你比这场会议重要一千倍、一万倍。” “但是——” 她顿了顿,眼神坦然:“在我的天平上,此刻去检查我的身体情况的重要性,远不及这场关乎集团未来十年战略布局的会议。” 她的逻辑清晰。 李三阳是第一位的,集团的长远发展是紧随其后,而她自己身体的未知状况,在当下这个节点,可以也必须暂时退居其次。 李三阳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心和对他的“额外”安抚,所有涌到嘴边的训斥和担忧,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知道,她骨子里流淌着白氏继承人,近乎苛刻的责任感和对商业版图扩张的执着。 “算了,”他抬手,带着点泄愤般地揉了揉她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将那完美的发型揉乱了几分,语气带着深深的妥协和纵容:“这次……听你的。” “但会后,立刻、马上,去医院!没得商量!” 白幼宁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飞快地点了点头:“嗯!” 上午的政府会谈,在白幼宁精准的数据支撑、前瞻的战略阐述以及李三阳恰到好处的关键补充和斡旋下,进行得异常顺利。 所有的预设目标,甚至几个原本预判需要二次磋商的难点,都在这场高效务实的会谈中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当双方握手道别,走出那幢庄严肃穆的政府大楼时,深秋的阳光有些刺眼。 白幼宁的脸上带着谈判成功的从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还没等她开口,一只温热的大手已经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 “现在,”李三阳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压抑了整个上午的急迫:“轮到我了。” 他甚至没有叫集团安排好的车,直接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去首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妇产科,尽快!” 帝都顶级的公立三甲医院,妇产科永远是人声鼎沸。 即使李三阳动用了些关系,加急挂了专家号,等待的过程依然焦灼。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各种仪器运作的低鸣、孕妇的呻吟、家属的低声交谈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背景音。 白幼宁安静地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紧。 她此刻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白总裁,只是一个在未知结果面前,带着一丝茫然和隐秘期待的普通女人。 李三阳则像个焦躁的守卫,在她身边来回踱步,目光时不时扫向紧闭的诊室门,又落回白幼宁略显苍白的脸上。 终于——“白幼宁!” 护士清脆的声音响起。 李三阳几乎是立刻扶起白幼宁,将她送进了诊室。 那位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女专家听完白幼宁的描述,又详细询问了月经史和相关症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开了检查单。 抽血。 等待HCG结果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缴费、排队…… 白幼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 李三阳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一片汗湿。 诊室里那几秒钟的绝对死寂,仿佛被拉长成了一个世纪。 李三阳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又猛地松开,血液轰隆一下冲上头顶! 他低头,死死盯着那张还带着温热墨迹的检查单。 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几乎要捏不住那张轻飘飘的纸。 上面清晰地打印着血HCG的结果。 数值远超正常范围,如同两座拔地而起的山峰。 数值飙升…… 真的……是怀孕了! 虽然因为时间尚早,医生也谨慎地表示需要后续复查确认。 但白幼宁的身体状态一直处于被精密监测的健康水平,各项基础指标都堪称完美。 这HCG数值毫无预兆地火箭般蹿升,除了怀孕,根本不做他想! “嘶——”李三阳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巨大的惊喜噎住了喉咙:“我……我又要当爸爸了!” 巨大的喜悦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让他头晕目眩,嘴角咧开一个近乎傻气的、巨大的笑容。 他飞快地心算了一下时间。 两周前…… 正是白幼宁的排卵期! 那几天,因为两人在攻克一个跨国并购案的收尾阶段,配合得天衣无缝,连续拿下了几个关键点。 工作上的极致默契,似乎点燃了另一种“庆祝”的激情。 总裁办公室那张宽大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休息室里那张符合人体工学的沙发,甚至有一次在深夜无人的高层会议室…… 都成了他们“放松减压”、庆祝阶段性胜利的“战场”。 那几天的亲密,带着工作成功后的兴奋和酣畅淋漓。 没想到…… “放松”得如此彻底,竟然直接“放松”出了生命的种子! 李三阳回想起那几天的疯狂,耳根后知后觉地有点发烫。 他看向白幼宁。 白幼宁也正低头看着那张检查单。 冰色的眼眸里,最初的震惊和茫然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如同打翻了调色盘般的神色。 有难以置信,有初为人母的奇异温柔,有对命运安排的感慨,甚至还有一丝极其浅淡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茫然无措?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检查单。 最终,所有的情绪沉淀下来,化作唇角一抹极淡、却无比真实的温柔笑意。 那笑意,如同初春湖面悄然融化的第一缕冰痕。 “没想到……”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会这么快啊。”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李三阳那张写满狂喜和傻气的脸上。 李三阳嘿嘿笑着说到: “清欢的孩子,算算日子都快三个月了……” “你这里……也悄悄揣上了半个月……” 白幼宁顿了顿,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微微歪头,打量着李三阳:“李三阳同学,” “照这个‘效率’发展下去,家里其他妹妹们……是不是也得督促她们稍微……加快一下进度了?” “不然,这出生队列排得太密集,月嫂和育婴师怕是要抢破头,产假都得排期了。” 第492章 银舱浮光育明眸,十年泪债今朝赎 “噗——咳咳咳!” 李三阳被这神来一笔的“排期论”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上那傻气的笑容瞬间僵住,转而被浓浓的尴尬和羞窘取代。 他飞快地左右瞥了一眼,确认周围没人注意他们的对话,这才压低声音,带着点狼狈和求饶:“幼宁!这……这还在医院走廊上呢!别胡说八道!” 白幼宁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像只成功逗弄了猎物的小狐狸。 她优雅地伸出手,从李三阳那微微颤抖、几乎要把检查单捏出褶皱的手里,轻轻抽走了那张承载着巨大惊喜的薄纸。 动作从容不迫,带着她一贯的掌控感。 然后,她利落地将检查单对折、再对折,变成一个整齐的小方块,如同处理一份普通文件般,稳稳地放进了自己随身的手提包最里层的夹袋里。 “好了,”她拍了拍手包,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抬眼看向还沉浸在尴尬和巨大惊喜余韵中的李三阳,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越:“别再傻乎乎地对着这张纸‘发电’了。” 她自然地挽起李三阳的胳膊:“现在,该去看青玲了。” “我想,这个消息……” “应该也能让那丫头开心一下吧?” 出租车穿梭在帝都的街道上。 车厢内短暂的沉默后,白幼宁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眸带着促狭的笑意,看向身边依旧有些魂不守舍、时不时瞟向她手包的李三阳:“最近这一个月,集团转型、政府谈判、实验室项目跟进……连轴转得像个陀螺,青玲那边,我们都没顾上好好联系几次吧?” 她故意顿了顿,欣赏着李三阳脸上瞬间浮现如同被抓包般的心虚。 “你这当哥哥的,是不是该好好想想……” 她拖长了调子,眼底的笑意更深,像只狡黠的猫: “一会儿见到她,该怎么‘补偿’我们可怜的、被遗忘在无菌室里的青玲妹妹呢?” 李三阳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 何止是“没顾上好好联系”? 这一个月,他和姚青玲所有的交流,几乎都发生在白幼宁主动拨通视频电话之后。 他匆匆凑过去露个脸,问几句“实验怎么样?”“钱院士有没有为难你?” 往往话还没说完,就被某个紧急邮件或者会议通知打断。 姚青玲总是很懂事地在屏幕那头乖巧点头,用手语回答“哥你忙,我很好”,然后默默挂断。 他甚至……一次都没有主动给她发过信息,更别提打电话了! 愧疚感如同藤蔓,瞬间缠绕住心脏,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我……” 李三阳张了张嘴,却觉得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 车子停在了国家生物医学前沿研究所那栋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银灰色大楼前。 经过重重严密的身份验证和无菌通道,李三阳牵着白幼宁的手,踏入了核心实验区。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培养液和精密仪器运转时特有的、微弱的臭氧气息。 柔和的无影灯光下,穿着白色无菌服的研究人员如同精密的零件,在各自的岗位上无声忙碌。 刚走到姚青玲所在的高等级细胞培养室外,厚重的自动门滑开。 钱院士正好从里面走出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红光,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刚结束一场重要的内部会议。 一看到李三阳和白幼宁,他立刻大笑着迎了上来,声音洪亮得在安静的走廊里激起回响: “哈哈!小李!白总!你们来得正好!” 他用力拍着李三阳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李三阳都晃了晃: “奇迹!简直是生命科学的奇迹啊!” 钱院士激动得手舞足蹈,花白的头发都跟着颤动:“青玲这丫头的眼球组织再生项目,第一次体外诱导培养的阶段性结果,远远超出预期!分化程度高,结构清晰,血管网络初步成形!这发育进度和状态,完美得简直像是神仙亲手捏出来的!” 他指向培养室内巨大的、连接着无数管线和传感器的透明生物反应仓: “你们看!仓内悬浮培养的那些组织块!那就是希望!” “按照目前的发育速度和稳定性推算,再有两三个月,顶多四个月!我们就有把握让青玲重见光明,指日可待!”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沉稳了一些,但那份振奋丝毫未减: “当然,科学没有百分百!第一次移植也可能因为排异或者个体差异面临失败风险!” “但是!” 他竖起一根手指,强调道:“这次实验累积的数据和经验,价值连城!就算这初次尝试没达到理想效果,下一次的成功概率,我老头子敢拍着胸脯保证——绝对在百分之五十以上!而且是保守估计!” 总结起来就是:曙光在前,希望巨大,但请保持理性期待。 李三阳听着,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重重落下,眼中也泛起激动的光芒。他郑重地点头: “辛苦您了,钱老!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至于时间……” 他的目光透过观察窗,望向培养室内那个静静躺在特殊治疗床上、双眼蒙着厚厚纱布的纤细身影,声音低沉而坚定:“一年也好,十年也罢,只要最后能让她重新看到这个世界,多久我都等得起。” “这……这是我欠她的。” 姚青玲因为他而得以窥见人间光亮,却又在他骤然抽身离去时,跌入绝望深渊,生生哭瞎了一只眼。 这份沉重的亏欠,印刻在李三阳的灵魂深处。 他不会退缩,更不敢不认。 这是他必须背负、必须偿还的债。 穿过充满未来感的银色走廊,在钱院士的指引下,李三阳终于站在了姚青玲专属无菌病房的观察窗外。 厚重的双层特种玻璃,像一道冰冷透明的叹息之墙,将内外两个世界清晰地隔开。 无菌室内光线柔和而恒定。 姚青玲穿着舒适的浅蓝色病号服,安静地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 冬日的阳光经过特殊滤光玻璃的净化,失去了灼热的锋芒,只剩下温暖的金色,轻柔地洒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纤细柔和的侧影。 第493章 窄门难隔山海念,电波载泪渡银墙 她的膝盖上摊开着一本书。 李三阳的目光瞬间被那熟悉的封面攫住—— 《窄门》。 他曾在短视频里瞥见过这本书的推荐,知道它讲述的是一种近乎苦行僧般的、在信仰与尘世之爱间挣扎的克制之爱。 此刻,这本书被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她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整个人沉浸在文字构筑的世界里,安静得像一幅古典油画。 李三阳的心,被这幅静谧的画面狠狠揪了一下。 他抬起手,指关节极其轻柔地、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叩了叩那冰冷的双层玻璃。 笃、笃。 细微的震动通过厚重的介质传递进去。 姚青玲翻阅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似乎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目光下意识地循着声响来源,投向观察窗外。 然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双清澈的眼眸,在触及窗外那个挺拔身影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震惊! 难以置信的震惊! 紧接着,是如同被点燃的烟火般,璀璨而炽热的光芒,在她眼底轰然炸开! 那光芒驱散了所有沉静的书卷气,点燃了无与伦比的欣喜和纯粹的快乐! 最后,所有这些激烈翻涌的情绪,都汇聚成她唇角那抹无法抑制的、如同阳光破开云层般耀眼而自信的笑容! 她甚至忘记了呼吸! “啪嗒……” 膝盖上的《窄门》滑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甚至来不及弯腰去捡! 赤着一双白皙的脚丫,如同奔向唯一光源的飞蛾,不管不顾地冲向那堵冰冷的玻璃墙! 咚咚咚! 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敲打着无菌室的地面。 她几乎是扑到了玻璃前,双手“啪”地一声按在了光滑冰冷的玻璃内壁上,身体微微前倾,急切地寻找着窗外那个身影的角度,想要看得更真切一些! 她的脸颊因为奔跑和激动泛起了健康的红晕,胸口微微起伏着,那双盛满了星辰的眼眸,隔着厚重的双层玻璃,一瞬不瞬地、贪婪地锁定在李三阳的脸上。 钱院士在一旁看着这无声却极具冲击力的一幕,轻叹一声,低声解释道:“小李,你多担待。姚小姐进行的眼球组织再生与功能重建,是人类医学史上的首次尝试,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为了避免任何微小的感染风险影响珍贵的再生组织,我们不得不采取最严格的措施,要求姚小姐二十四小时都待在这个绝对无菌的环境里。” “不过请您放心,姚小姐的心理健康是我们重点关注的。我们有专业的心理辅导团队和经过特别培训的护士,每天都会轮班进来陪她聊天、做手工、甚至进行一些安全范围内的心理疏导小游戏,确保她每天至少有四个小时的高质量互动时间。” “病房内所有的书籍、平板电脑、甚至电视节目,都经过严格的消毒和内容筛选,确保她能通过这些窗口,了解外面世界的精彩,不会与社会脱节。” “更重要的是……” “姚小姐自己心里,有着无比坚定的希望之光。她知道这一切的限制都是暂时的,都是为了迎接那个最终能让她重新拥抱光明的时刻。所以,她的精神状态,一直都非常积极乐观,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期待。” 李三阳静静地听着,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玻璃墙内那个纤细的身影。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光,看到了那份因他而重新燃起的、无比强烈的希望。 这让他心中的愧疚感稍稍得到一丝慰藉,却也更加沉重。 他郑重地对钱院士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和感谢。 然而,这堵厚厚的双层玻璃,不仅是物理的阻隔,更是声音的屏障。 姚青玲能看到他嘴唇的开合,却只能捕捉到极其微弱、如同隔着一层厚重水幕般模糊不清的音节。 她焦急地比划着手语,动作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凌乱。 李三阳立刻反应过来。 他迅速掏出手机,找到那个几乎烙印在心底的号码,拨了出去。 无菌室内,放置在床头柜上的、经过特殊消毒处理的专用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姚青玲几乎是扑过去,手指带着微微的颤抖,划开了接听键。 她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 下一秒—— 那个让她魂牵梦萦、支撑着她度过无数个黑暗与等待的日夜的熟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穿越了时空的深沉思念,无比清晰地、毫无阻隔地,直直撞入她的耳膜,狠狠敲击在她最柔软的心尖上: “青玲……” 电话那头,李三阳的声音停顿了一瞬,仿佛在积攒着跨越了漫长时光和重重阻碍的情感洪流。 然后,那四个字,带着千钧的重量和无尽的温柔,如同最纯净的阳光,瞬间驱散了所有隔阂与冰冷: “我好想你。” …… 无菌室内外,一片寂静。 只有电话里微弱的电流声,和姚青玲骤然屏住、又瞬间变得无比急促的呼吸声。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地夺眶而出,瞬间浸湿了她长长的睫毛,顺着白皙的脸颊无声滑落。 她没有说话。 只是隔着那堵厚重的、冰冷的玻璃墙,深深地、深深地看着窗外那个同样红了眼眶的男人。 所有的委屈、等待、黑暗中的恐惧,以及此刻翻江倒海般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喜悦和安心…… 都融化在了这句迟来的、却足以抚平一切伤痕的—— “我好想你。” 玻璃墙内,泪如雨下。 玻璃墙外,无声凝噎。 隔着冰冷的双层玻璃,李三阳清晰地看到,李三阳清晰地看到,姚青玲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晕染开一片动人的、如同熟透水蜜桃般的绯红! 她慌乱地低下头,纤长的脖颈弯出一道羞涩脖颈弯出一道羞涩的弧度,手指却带着雀跃的灵动,飞快地在身前比划起来: 【三阳哥哥……】 她的指尖在空中划出优美的轨迹,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 【我也……好想好想你!】 (求礼物!好久没求了!今天求一波礼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白和小白 别关注手指,可以自己拿ai改 这张不错 工作状态的大小白 第494章 无尘室里藏璎珞,无尘室里藏璎珞 姚青玲的每一个手势,都饱含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思念和欢喜。 李三阳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深邃的眼眸里漾满了温柔的笑意,如同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隔着碎的星光。 隔着那堵厚重却无法阻隔目光的玻璃墙,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紧紧交缠。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喧嚣的世界、冰冷的仪器、严苛的无菌环境……一切都模糊退去。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彼此眼中映出的、那抹最珍贵的倒影。 正午的阳光愈发炽烈,透过高窗和特殊的滤光玻璃,执着地倾泻而下。 一道格外明亮的光束,不偏不倚地落在姚青玲纤弱的脊背上。 那温暖而纯粹的金色光芒,温柔地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近乎圣洁的光的光晕。 细小的尘埃在她周身的光束里轻盈舞动,她微微仰着脸,长发滑落肩头,脸上洋溢着毫无阴霾的、甜得能沁出蜜来的笑容。 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因为笑意而微微眯起,弯成了两道盛满幸福的月牙儿。 这一刻,沐浴在光中的她,纯净、温暖、不染尘埃,美好得如同误入人间的天使,带着能融化一切冰冷的神性光辉。 大部分时间,都是李三阳在低声诉说。 说的无非是些最朴素的思念,是工作间隙偶然想起她时的微笑,是看到新奇事物时“要是青玲在就好了”的遗憾,是夜深人静时想给她一个拥抱的渴望……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细水长流的挂念。 姚青玲就那样静静地、专注地聆听着。 她时而轻轻点头,表示自己在听;时而因为他的某句话,唇角的笑意加深,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更美的涟漪;更多的时候,她只是用那双盛满了星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仿佛要将他的声音、他的笑容,都深深地刻进灵魂里。 时间在这条寂静的长廊里,流淌得格外缓慢而温柔。 阳光移动,光影变幻。 这里仿佛成了一个被世界遗忘的温暖角落,只剩下李三阳低沉温柔的诉说,白幼宁安静陪伴的身影,以及玻璃墙内那个沉浸在幸福光芒中的女孩。 钱院士早已识趣地悄然离开,将这片空间完全留给了他们。空间完全留给了他们。 气氛宁静而美好。 直到大约半小时后,一直含笑旁观的幼宁,才优雅地向前迈了一小步,轻轻挽住了李三阳的手臂。 她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玻璃墙内的姚青玲,唇角勾起一抹带着神秘和喜悦的弧度,声音清越而清晰地通过电话线传递过去: “青玲,” 她顿了顿,成功地将女孩的全部注意力吸引过来: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姚青玲歪了歪头,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像只小鹿。 白幼宁眼角眉梢的笑意更深,带着一种分享巨大喜悦的暖意: “你要当干妈了。” “……”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姚青玲脸上的好奇和甜美笑容凝固了。 她那双漂亮的眼眸,如同被投入星辰的夜空,先是茫然地眨了眨,随即一点一点地、难以置信地瞪大! 里面瞬间爆发出比窗外正午阳光还要璀璨夺目的惊喜光芒! 【!!!】 她甚至忘了比划完整的手语,只是用指尖急切地点了点自己的耳朵和肚子,然后又指向白幼宁,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问号和无法言喻的激动: 【真的吗???学姐?!你也……怀孕了吗???】 白幼宁看着她这副可爱到极点的反应,忍不住笑出了声,用力地点点头,眼神温柔而肯定: “嗯!真的!” 这一刻,巨大的、纯粹的喜悦如同烟花般在姚青玲的脸上炸开! 她激动得在原地轻轻跳了一下,双手捂住了嘴,眼中迅速弥漫起感动的、幸福的泪花。 她看看白幼宁,又看看李三阳,眼神在两人之间飞快地在两人之间飞快地移动,仿佛在确认这份巨大的幸福。 然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低下头,有些羞涩又无比认真地比划: 【我一定会……做一个最好最好的干妈!】 看着玻璃墙内那个因为一个“干妈”身份就激动雀跃、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礼物的女孩,白幼宁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李三阳身边围绕着各具风情的女人,或明艳,或强势,或温婉。 但白幼宁内心深处,最愿意亲近、最想保护、也最让她感到心灵熨帖的,始终是眼前的姚青玲。 并非因为她单纯易控,也并非因为她最是听话顺从。 而是因为—— 在这个被利益和算计充斥的世界里,姚青玲身上那份历经磨难却始终未改的、水晶般剔透的赤子之心。 或许…… 人越是自身匮乏什么,便越是会在他人身上被那特质所吸引,如同飞蛾扑火般渴望着那份温暖。 这种东西,白幼宁早已在亲手将它埋葬在了内心深处最冰冷的角落。 她只在一个人身上,如此清晰地看到过它的存在。 就是眼前这个隔着玻璃墙、笑容毫无阴霾的姚青玲。 干净得让她自惭形秽,又温暖得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守护这片最后的净土。 甚至连李三阳…… 白幼宁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身边男人深邃的侧脸。 他强大、包容、甚至在某些时刻展现出近乎神性的牺牲精神。 但他的心,也早已被过往浸染,变得复杂深沉。 那份和姚青玲想同的纯粹,在他身上,也已不复存在。 只有青玲,只有她……像一块历经磨难却依旧光芒温润的玉。 姚青玲显然还沉浸在即将成为干妈的巨大喜悦中。 她对着白幼宁,手指飞快地比划着,脸上洋溢着期待的光芒: 【真希望能在学姐生宝宝之前出院!那样我就可以天天陪着学姐,照顾你和小宝宝啦!】 她顿了顿,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学姐,怀孕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呀?】 她的手指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会不会很难受?】 第495章 玻璃内外两重春,倦眸藏星赴旧巷 白幼宁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白清欢抱着马桶吐得昏天暗地、又或者因为一点小事就委屈得眼圈通红的模样。 “嗯。”白幼宁点点头,没有隐瞒:“确实会有难受的时候。比如你白姨,现在吃饭就像打仗,闻到一点不对的气味就能吐得死去活来……” 她看到姚青玲担忧地蹙起眉,话锋一转,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不过,没关系。” 白幼宁意有所指地看向身旁的李三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虽然身体上有痛苦,但这份‘痛苦’嘛……是可以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的。” “对吧,三阳?” 李三阳正沉浸在玻璃墙内姚青玲那纯粹的笑容里,冷不丁被点名,还被两道目光聚焦,顿时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呃……”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敏锐地从白幼宁那“找补”两个字里嗅到了浓浓的挖苦意味,小声嘟囔着反击:“我怎么感觉你这是在点我呢?说我区别对待怀孕和没怀孕的?” 他瞥了一眼白幼宁依旧平坦的小腹,又想到白清欢那边,自己近乎被当成全天候人形抱枕的待遇,底气有点不足。 “但我没证据!所以这次算了!” 白幼宁看着他这副难得吃瘪又强行挽尊的样子,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两个女人又隔着玻璃和电话,低声聊了些关于孕期饮食、感觉变化之类的私密话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馨又带着点小秘密的姐妹氛围。 直到护士进来提醒姚青玲该休息了,白幼宁才将手机递回给李三阳。 李三阳重新将手机贴近耳边,目光落在玻璃墙内那个纤细的身影上。 看着她因为治疗而略显苍白的脸颊,还有那被纱布覆盖、暂时失去了光彩的眼睛。 李三阳的声音不由得更低柔了几分:“青玲,听话,乖乖配合钱院士他们治疗。”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玻璃,给予她力量:“什么都不要想,安心休养。” “我就在外面等你。” “等你健健康康、完完整整地走出来。” 姚青玲用力地点着头,脸上没有丝毫对治疗的恐惧,只有全然的信任和安心。 她扬起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手指在身前比划的动作: 【嗯!三阳哥哥,我知道啦!我会乖乖的!】 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那双清澈的眼眸即使隔着纱布,似乎也能精准地“望”进李三阳的眼底深处。 然后,她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毫无保留的勇气和真挚,比划出了那句如同璀璨星辰般耀眼的告白: 【三阳哥哥……】 【你真好。】 紧接着,没有丝毫犹豫和羞涩,她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手语对李三阳说道: 【我最爱你了!】 轰隆——!!!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裹挟着亿万伏特甜蜜电流的惊雷,毫无预兆地、狠狠地劈在了李三阳的天灵盖上! 瞬间! 仿佛一道惊雷,打在李三阳的脸上,让李三阳面部失去控制,扬起了一个傻气到极点、却又灿烂得如同正午骄阳的笑容! 完全发自本能,毫无遮掩! “嘿嘿。” 【嘿嘿……】 …… 走出那幢充满未来感的银灰色研究大楼,帝都冬日下午略显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李三阳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残留的无菌室气味和那份沉重的牵挂一并吐出。 他脸上的最后一丝凝重和忧愁,终于在这片自由的空气里缓缓消散。 “哎……”李三阳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点自嘲的无奈:“我果然……是个不折不扣、说话不算数的男人。” 夕阳的金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暖色,却无法驱散那份懊恼。 “明明拍着胸脯保证一周最多两周就来一次的。” “结果稀里糊涂就失约了一个多月……” “啧,我可真是个……渣男。”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一声小小的、带着浓浓倦意的哈欠。 “呵——欠——” 白幼宁微微仰着头,冰蓝色的眼眸因为困意而蒙上了一层水汽,在夕阳下显得雾蒙蒙的。 她抬手掩住嘴,那声哈欠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娇憨。 “渣男先生。”她放下手,声音带着刚打完哈欠的微哑,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抛出一个现实的选择题:“你的负罪感可以稍后存档。现在的问题是我有点困了。” “我们是回你在帝都的公寓补个觉?还是直接改签最近的航班回家休息?或者……” “……你难得良心发现想逛逛,我也勉强奉陪?” 李三阳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今天出门前,她显然是精心画了淡妆的。 但那层薄薄的、用以修饰的粉底和腮红之下,那微微泛青、比往日更显深刻的眼下阴影,却清晰地出卖了她连日积累的疲惫。 这绝非是为了在政府官员或姚青玲面前展现完美形象,纯粹是为了遮掩那份熬夜工作、旅途劳顿带来的心力交瘁。 李三阳的心底瞬间涌上一阵怜惜。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抬起手,带着安抚的力道,轻轻揉了揉她的长发:“不急着回去。” “先逛逛吧。” “说来惭愧,帝都来了这么多次,机场、酒店、政府大楼、实验室……四点一线,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连传说中的豆汁,我居然到现在都没去尝试过一口。” 白幼宁闻言,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嗯”,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慵懒评判: “希望李总你……不要浪费钱。” 李三阳沉默了。 网上关于豆汁那两极分化、堪称惨烈的评价风暴瞬间涌入脑海。 他的味蕾不算挑剔,但对某些极具“地域特色”的冲击…… 说不准。 真的说不准。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奇怪。 就像网上流传的那个段子—— 你要是说某个东西特别好吃,他不一定有兴趣去尝试。 但你要是说某个东西巨难吃,难吃到挑战人类味觉极限,难吃到一个地方的人以此为荣、外地人闻风丧胆…… 比如,这传说中的“豆汁”。 那“我倒要看看能有多难吃”的好奇心,就会像被点燃的引线,滋滋作响,怎么也按捺不住! “走!”李三阳下定了悲壮的决心,一把牵起白幼宁微凉的手。 (感谢天运招来地大神认证,感谢各位大佬的打赏。) 诶嘿 第496章 帝都冬夜两心沸,窄门灯下拥春雪 (二合一) 出租车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条烟火气十足的老胡同口。 两人下车,跟着手机导航,钻进了一家挂着“正宗老北京”红底金字招牌、店面不大却人头攒动的小店里。 空气里弥漫着油炸食物、卤煮混合的复杂气息。 李三阳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探险精神,点了单: “老板,一碗豆汁!” 这是是勇气,或者说作死的开始。 “再来两份炒肝,两份焦圈。” 算是把老北京早点的“特色”都点齐了。 炒肝和焦圈先上,浓郁的酱香和油炸面食的焦香暂时安抚了躁动的神经。 然而,当老板端着那个小小的、冒着热气儿的粗瓷碗走过来时…… 李三阳皱了皱眉。 没闻到什么特殊的气味。 在靠近闻一下…… 李三阳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一股难以形容、极具侵略性的气味,如同实质的拳头,霸道地砸开了他的嗅觉! 那气味…… 像极了盛夏季节,一双汗湿的臭袜子被遗忘在装满隔夜豆浆的密封罐里,经过几天几夜的温暖发酵后,开罐瞬间喷涌而出的浓缩精华! 酸! 馊! 带着一丝诡异的、若有似无的豆类余韵,混合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泔水般的腐败感。 “呕……”李三阳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胃部一阵抽搐。 更诡异的是,这气味难闻得如此具有冲击力,如此别具一格,以至于他大脑宕机了几秒后,竟然产生了一种“再闻闻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这么难闻”的念头! 他像被蛊惑般,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碗散发着“生化武器”气息的灰绿色液体。 碗壁温热。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就后悔了。 闭上眼,李三阳带着一种奔赴刑场的决绝,凑近碗边,极其谨慎地抿了一小口……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到极致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首先是霸道的酸! 不是水果的清爽酸,是那种食物变质发酵过头、带着腐败边缘感的酸! 紧随其后的是如同实质般的馊臭味!直冲天灵盖! 但就在这股毁灭性的味道浪潮即将淹没所有感官的瞬间…… 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类似于炒熟豆子被焖煮到极致才有的……甘甜回韵? 真的!李三阳那被摧残得快要罢工的味蕾,竟然在这酸臭中,捕捉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回甘! 然而,这点微弱的光明非但没有带来救赎,反而让紧随其后再次翻涌上来的那股混合着酸、馊、腐败感的味道更加清晰、更加顽固地挂在了舌头上、牙齿缝、喉咙深处…… “哕——!” 生理的本能彻底战胜了理智! 李三阳猛地侧过头,剧烈地干呕了一声! 他捂住嘴,眼眶瞬间就红了,仿佛灵魂的一部分已经被刚才那一小口豆汁彻底腐蚀带走了! 他眼神空洞地望向对面,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深刻的自我怀疑: “我……我脏了……” 那表情,仿佛刚刚经历了人生最惨烈的玷污。 “完了,幼宁……”他欲哭无泪,语气充满了绝望:“我的舌头……我的灵魂……都不干净了……” 白幼宁全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一系列夸张的反应,眼眸里平静无波。 她甚至优雅地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然后,在李三阳痛不欲生、生无可恋的目光注视下,她缓缓端起了李三阳那碗豆汁。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在端一杯顶级红酒。 她微微低头,凑近碗边,同样极其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一秒。 两秒。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皱眉,没有咧嘴,没有干呕,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仿佛喝下去的只是一杯温白开。 她放下碗,拿起纸巾再次轻轻沾了沾唇角。 然后,在李三阳震惊得如同见了鬼的目光中,她淡淡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嗯……”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还好吧。” “?” 李三阳彻底傻了! 他看看那碗散发着地狱气息的豆汁,又看看对面那张波澜不惊的绝美脸蛋,再看看自己刚刚经历过“灵魂洗礼”的舌头…… 他开始深深地怀疑人生。 “还……还好?” 李三阳的声音都在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控诉:“幼宁!你的味觉……是不是被异形寄生了?!这玩意儿……它哪里‘还好’了?” 李三阳立刻拉着凳子往后挪了一步。 “还……还好?” “你确定?” 他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隔空指着白幼宁面前那碗“生化武器”,又指了指自己的舌头,痛心疾首:“幼宁!你摸着良心说!这玩意儿……它跟‘还好’这两个字,有半毛钱关系吗?你没诓我?你的味觉神经是不是集体罢工了?” 白幼宁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仿佛她刚生吞了外星异形的夸张模样,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她慢条斯理地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小勺豆汁,在李三阳惊恐万状的注视下,从容地送入口中。 甚至还微微闭上眼,像是在细细品味一款顶级红酒的回甘。 几秒后,她睁开眼,表情依旧淡定得像在喝白开水,客观评价道: “确实,算不上好喝。”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精准的词汇: “但感觉……也没有网上妖魔化的那么难以下咽。” “我的评价是——四分。满分十分的话,就是‘能喝,但不好喝’的水平。仅此而已。” “四分?还‘能喝’?” 李三阳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完了完了!媳妇!完了啊!” 他绕过桌子,凑近白幼宁:“你这怀孕,怕是把舌头连带味蕾一起给整坏了吧?这都尝不出好歹了?要不要紧?啊?咱们赶紧去医院挂个号查查?” 白幼宁终于忍不住,给了他一个“你脑子才坏了”的无语眼神: “可能……”她慢悠悠地放下勺子:“是你的耐受程度……太低了点吧?” “我耐受低?”李三阳冷呵一声:“老子当年最穷最落魄的时候,饿得前胸贴后背,也不是没翻过垃圾箱找过吃的!什么嗖的馊的没尝过?” “可这玩意儿……这玩意儿它不一样!” “算了!你能‘耐受’你喝!我李三阳今天就是饿死!从这跳下去!也绝不再碰这玩意儿一口!” 白幼宁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也优雅地摇了摇头,拿起那碗只喝了两口的豆汁,在李三阳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手腕一倾—— 哗啦…… 灰绿色的液体精准地落入了桌边的垃圾桶。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永绝后患”的决然。 “能接受,不代表喜欢喝。”她放下空碗,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语气理所当然:“难喝的东西,我为什么要继续折磨自己?” 李三阳内心疯狂点头:对对对!老婆英明! 至于剩下的炒肝,酱香浓郁,大肠软糯,肝片滑嫩;焦圈金黄酥脆,带着油炸面食特有的焦香。 味道确实不错,是地道的北京风味,虽不至于好吃到让人灵魂出窍、天崩地裂,但也完全符合李三阳对“特色小吃就该这样”的预期,抚慰了他饱受摧残的味蕾。 然而…… 豆汁的余威,岂是那么容易消散的? 走出那家小店,漫步在帝都冬夜的街头,寒风一吹。 那股混合着酸、馊、腐败感的诡异味道,仿佛拥有了顽强的生命力,阴魂不散地、顽固地盘踞在李三阳的舌根深处! 他皱着眉,时不时地咂咂嘴,试图用唾液冲刷掉那该死的“回甘”和紧随其后的阴间风味,整张脸都皱成了苦瓜。 白幼宁挽着他的手臂,将他的痛苦面具尽收眼底。 她冰蓝色的眼眸在街灯下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只盯上了猎物的小狐狸。 “三阳。” “我觉得……不公平。” 李三阳正跟舌头的“挂味”作斗争,闻言茫然地侧过头:“嗯?什么不公平?” 白幼宁停下脚步,转过身,微微仰起脸,认真地看着他。 路灯的光晕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她此刻的表情显得格外无辜。 “豆汁……” “我,喝了两口。” “你,只喝了一口。” 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仿佛在陈述一个天大的不公: “这不公平。” 李三阳:“……” 这有什么公不公平的? 谁想跟你比这个啊喂! 还没等他吐槽出口,白幼宁的“杀招”紧随而至。 她忽然凑近了一点,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撒娇的试探,轻声问道: “你……” “你会不会……嫌弃我?” 这句话的杀伤力,瞬间秒杀了所有盘踞在味蕾上的豆汁余孽! 李三阳只觉得一股热血“嗡”地一下冲上头顶! “什么乱七八糟的嫌弃不嫌弃!” 白幼宁的嘴角,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极其细微地得意地向上弯起。 她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哦?”她慢悠悠地应了一声,冰蓝色的眼眸在路灯下闪着光:“既然不嫌弃……” 她话音未落,忽然伸手,精准地攥住了李三阳的袖口。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引导。 然后,在李三阳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她踮起了脚尖。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被拉近,呼吸可闻。 她仰着脸,那双总是盛满冷静与算计的眼眸,此刻清晰地倒映着李三阳有些错愕的脸: “向我证明。”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证明你……真的不嫌弃我。”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他微微张开的唇上,一字一句,清晰地、不容置疑地下达指令: “吻我。” “要……伸舌头的那种。” 李三阳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你!” “哎……真是……” 他认命般地、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无奈,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 “造孽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如她所愿,撬开了她的齿关,带着一种“要死一起死”的悲壮,让那舌尖上顽固的豆汁“余韵”与她口中的清甜彻底交融、厮杀…… …… 回到位于帝都核心地段、安保森严的高级公寓。 大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喧嚣和寒意。 李三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像被鬼追一样冲进了宽敞明亮的浴室! “哗——” 冰冷的水流开到最大,他近乎粗暴地挤了一大坨薄荷味牙膏,牙刷在口腔里疯狂地、反复地、近乎虐待般地刷洗着! 一遍! 两遍! 三遍! 直到牙龈发麻,舌头发木,口腔里只剩下强烈的、带着刺痛感的薄荷清凉,他才停下动作,对着镜子长长地、劫后余生般地吐出一口气。 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身体力行地证明了他对白幼宁的“不嫌弃”,证明了他那“至死不渝”的爱。 但! 豆汁的味道…… 那深入灵魂的恶心感…… 也是真的! 他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微微泛红的牙龈和略显狼狈的脸,内心悲愤交加: 把头埋在猫猫里的时候,李三阳都没觉得恶心。 亲你嘴的时候,就算有豆汁味,老子也认了! 可这玩意儿……它不讲武德! 但是此时此刻,李三阳真的觉得被豆汁打败了。 李三阳洗漱完毕,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 柔和的光线下,白幼宁已经换上了丝质的睡袍,斜倚在宽大柔软的床头。 她冰蓝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几缕发丝垂落在颊边。 她微微低着头,神情专注,修长白皙的手指正轻轻翻过一页书。 那封面…… 《窄门》。 又是这本书! 实验室里,姚青玲沉浸其中;现在,白幼宁也在看。 “你怎么也看这本?”李三阳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过去,语气带着点不解。 他对这本书的印象,仅限于短视频里那些关于“克制”、“信仰与尘世之爱冲突”的只言片语,总觉得离自己这种快意恩仇、遵循本心的人很远。 白幼宁没有立刻回答。 李三阳掀开被子躺进去,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水汽和薄荷味,很自然地伸出手臂,环住了白幼宁纤细却柔韧的腰肢。 他的身体贴近她温热的背脊,下巴轻轻搁在她光滑的肩窝处,贪婪地嗅着她发间和身体散发出来的、混合着淡淡沐浴露冷香和她本身独特气息的味道。 这气息,像最好的安神香,瞬间抚平了他被豆汁和“伸舌头”双重折磨的灵魂。 白幼宁似乎才从书中的世界抽离。 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描摹了一下封面上“窄门”两个字。 然后,她合上书,将书签仔细地夹在刚刚的那一页。 动作从容,带着一种对待思想结晶的郑重。 “很不错的书。” 随即,她完全转过身,投入李三阳的怀抱。 柔软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身体紧密地贴合上来,像藤蔓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 暖黄的灯光下,两人相拥。 第497章 窄门灯下释情枷,月光私藏证纯爱 “信仰与爱情之间辗转痛苦,爱情在精神上的绝对完美。” 李三阳轻声念着窄门的名句。 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停顿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 然后,李三阳侧头看向怀中安静聆听的白幼宁:“嗯,幼宁,你觉得我们之间的爱,算是完美的吗?像书上说的那种‘绝对完美’?”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丝质睡袍下温热的皮肤。 白幼宁有些疑惑地看向李三阳: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们的爱,并不完美呢?” 李三阳犹豫着说道: “我认为真正完美的爱情应该是纯洁的?就像纯爱这个词一样。” “哦……” 白幼宁恍然,随即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原来症结在这里。”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能更清晰地直视他的眼睛。 “可是,亲爱的……” “谁规定,‘纯爱’的定义,必须是——一个人,只能爱着一个人呢?” 李三阳愣住了。 “为什么‘纯爱’不能是一群人,因为纯粹的爱意,共同爱着一个人?” “为什么不能是一个人,因为纯粹的爱意,坦荡地爱着一群人?” “又或者,为什么不能是两者同时发生?一个人爱着一些人,而这些人也彼此接纳?” “‘纯爱’的核心定义,从来都只是指——不受经济、社会、权力、或其他任何外力胁迫或交换污染的、发自内心的纯粹爱情。” 白幼宁一字一顿地强调: “这里面,可没有任何条款,限定人数。” “……” 李三阳彻底石化! 纯爱还能这么解释?! 这简直震碎三观! “纯爱还能这么解释吗?” “我真是长见识了……” 看着他这副世界观被彻底重塑的呆滞模样,白幼宁的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然呢?” 白幼宁说着,伸出指尖,轻轻拂过李三阳紧锁的眉头。 “好吧,我知道,你心里其实一直拧着一个死结。这个结,让你看不清自己真实的情感,也让你不断在矛盾中撕扯。” 说着,白幼宁的手,轻轻覆盖在李三阳剧烈跳动的心脏位置。 “你屈服于基因刻在你骨血里的本能——那种渴望播撒、渴望占据更多优秀雌性的、被世俗称之为‘渣男’的原始冲动。” “同时,你又屈服于社会从你出生起就灌输给你的规训——‘一生一世一双人’才是道德,才是圣洁。” “这两股思想在你体内日夜交战,让你痛苦,让你自我怀疑,让你无法坦然接受自己真实的情感流动。”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剖开所有虚伪的表象,直指核心: “可是,李三阳,你要清醒一点。” “翻遍人类几千年的朴素道德体系、社会规训、甚至所有关于‘成功男人’的定义——” “——从来没有哪一条,将‘只爱一个女人’的男人,定义为成功的、或者伟大的男人!” “从来没有!” “所有朴素价值观和道德体系,对男人最核心、也是唯一的要求,只有两个字——” “【责任】。” 窗外,深秋的夜风拂过树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衬托得室内愈发寂静。 “是宏观上救亡图存,对国家对民族的责任,也是微观上承担家庭,对妻子对孩子的责任。” “三阳,你看着我的眼睛,诚实地告诉我——” “你能承担起你所爱、所选择、所承诺的每一个人的责任吗?” “无论贫穷富贵,无论健康疾病。” 李三阳没有任何犹豫。 他立刻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别说我现在有钱,就算我身无分文,流落街头——” “我也能用我的双手,我的头脑,我的命!为自己,也为你们,搏出一个富足安稳的未来!承担起你们的生活,你们的梦想,你们的一切!” 白幼宁凝视着李三阳眼中的坚定,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赞许的微笑。 “很好。” “那么,在人类最朴素的价值观和道德体系中——” “你,李三阳,就已经是一个成功的、顶天立地的男人了。” 窗外,月朗星稀。 深秋的夜晚,气温宜人,是少有的、无需空调亦能感到周身舒畅的时节。 夜风带着清凉的草木气息,温柔地穿过未关严的窗缝,拂动着轻薄的纱帘。 屋内,李三阳深深地、用力地将白幼宁搂进怀里。 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融入自己的灵魂。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她完美的脸部轮廓,长发铺散在枕上,如同流淌的星河。 她的眼眸清澈而深邃,闪烁着智慧、冷静、以及此刻只为他绽放的温柔光芒。 李三阳就这样深深地看着她。 看她眼中倒映的灯光,如同碎钻般璀璨。 看着她就仿佛是在看天上的月亮。 只是…… 怀中的“月光”,终究与天上那轮不同。 天上的明月无私,清辉遍洒,属于每一个抬头仰望的人。 而他怀里的这一缕…… 这皎洁的、智慧的、带着清冷与灼热矛盾光芒的明月…… 是只属于他李三阳一人的。 独一无二,举世无双。 情难自禁。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柔地印在了白幼宁光洁微凉的额头上。 那是一个不含情欲、只有爱与归属的吻。 白幼宁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唇角无声地弯起。 她没有抬头,只是伸出手,从床头柜上拿回了那本刚刚合拢不久的《窄门》。 她微微侧过脸,将书页展示在李三阳的视野里,声音轻得像夜风拂过纱帘: “要一起看吗?” “看看这位百年前的法兰西灵魂,是如何在信仰与尘世之爱间,痛苦辗转,最终叩问出他对爱情的终极理解的。” 李三阳的目光掠过那晦涩的书名和陌生的法文名字,本能地抗拒了一下。 他向来对翻译腔调浓重、充满哲学思辨的外国名著敬而远之。 但看着怀中人眼中带着分享欲的柔光…… “好吧。”李三阳用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虽然我确实……不怎么爱啃这些外国老学究写的字……” 一遍说着,李三阳默默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不过……今天陪你看看,也行。” 白幼宁唇角笑意更深,带着一丝小小的得逞般的愉悦。 柔和的光线下,刚翻开的崭新一页,一行铅字清晰地跃入两人的眼帘: 【正因为抱着与你相会的希望,我才总认为多么崎岖的小径也是正道。】 第498章 白氏初闻麟儿啼,双喜临门碎玉枷 白幼宁在触及这行字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合着某种深藏的、近乎宿命般的感触,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 所有崎岖坎坷、荆棘遍布的“小径”,在遇到他之后,似乎都有了全新的注解。 她微微低下头,长发滑落,巧妙地遮掩了她此刻过于汹涌的情绪。 她用着一种只有自己才能听清的微弱音量,对着书页上那行铅字,也如同对着自己灵魂深处最隐秘的角落,轻轻地呢喃: “李三阳……” “你……就是我的希望……” 她的声音消散在温暖的空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三阳的下巴,还眷恋地搁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发丝的凉滑。 他似乎没有听见这声低不可闻的告白。 或许……夜静谧,心跳可闻,他又怎会听不见那近在咫尺、源自灵魂的震颤? 他只是没有回应。 没有用语言回应。 他用的是更深的拥抱。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自己化作她最坚实的港湾。 他用温热的侧脸,更加轻柔地、充满依恋地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像只寻求慰藉的大型犬。 然后,他安静下来。 深邃的目光,不再仅仅停留在书页上那些陌生的外国文字上,而是更多地停留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在书页轻柔的沙沙声中,在两人相贴的心跳和呼吸里,缓缓流淌。 他不需要读懂哲学困境。 他读懂的,是此刻怀中的明月。 …… 回到江阳市。 飞机刚在江阳机场落地,李三阳甚至没来得及把行李箱放进汽车后备箱,就被来接机,挺着已经显怀孕肚的白清欢一把攥住了手腕。 “走!” “陪我去医院,看看小宝宝们健不看看小宝宝们健不健康。” 理由冠冕堂皇。 但李三阳看着她眼底深处那藏不住的依赖和,瞬间就明白了。 什么检查健康? 这分明是女王陛下在索要专属的“抚慰时间”。 她只是想要在这孕育着两人血脉的关键时刻,独占他一会儿,感受那份踏实的陪伴。 李三阳看透了她这点可爱的小心思,哑然失笑。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带着宠溺的力道,揉了揉她因为孕期激素显得愈发蓬松柔软的长发: “你啊……” “好,陪你去,今天就当你的专属司机和保镖。” 然而,当李三阳习惯性地走向驾驶座时,白清欢却抢先一步拉开了驾驶位的门。 “今天我来开。” 她微微扬起下巴,神情十分自信。 李三阳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你确定?好久没摸方向盘了吧?” 白清欢小心翼翼地坐进驾驶座,调整着座椅和后视镜,动作带着点生疏的谨慎。 “呼……”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双手握住方向盘,:“是好久没开了,但放心,我车技稳得很。” 李三阳坐到副驾,系好安全带,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调侃: “行,女王陛下亲自掌舵。不过您可悠着点儿,我怕您半路一个激动,直接化身女司机。” “闭嘴!”白清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脸颊微红:“我才不会!我开车最讲规矩,最小心了!” 事实证明,白家女掌舵人的控制力绝非虚名。 库里南如同一条沉稳的黑色巨兽,在江阳市的车流中平稳穿行,每一个变道、每一次刹车都精准而柔和,让李三阳都挑不出毛病。 江阳市最顶级的私立妇产医院,VIP通道一路绿灯。 检查流程依旧是熟悉的项目:体重、血压、宫高、腹围、胎心监护…… 不过,这一次多了一项重要的无创产前基因检测(NIPT)。 白清欢安静地配合着检查,李三阳始终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大手不时温柔地抚过她的后背,或是递上温水。 其实,对于腹中两个宝宝的健康状况,白清欢通过日常严苛的自我管理和顶尖的私人医疗团队监测,心里早就有十足的把握。 她最需要的,是这一刻,李三阳的陪伴。 看着他在检查室外略显紧张地踱步,看着他陪她听胎心时眼底闪动的惊喜和温柔…… 这些,比任何检查报告都更能滋养她,因怀孕而变得格外敏感的心。 VIP诊疗室内,气氛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的细微声响。 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院长亲自拿着新鲜出炉的NIPT报告单,仔细审阅着上面的每一个数据和图表。 他看得格外仔细,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微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老院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恭喜白总!恭喜李先生!” 他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喜悦: “宝宝们的发育指标非常优秀!各项基因筛查结果都是低风险!可以说,是我见过最健康的双胞胎之一了!白总的身体状态也维持得极好!” 白清欢脸上露出了预料之中的、温柔的微笑,轻轻靠在李三阳臂弯里,点了点头:“辛苦您了。” 老院长继续笑着,看着报告单最下方的一行小字,随口补充道: “而且啊,龙凤胎宝宝都这么健康,真是双喜临门……” “嗯……” 白清欢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身体放松地依偎着李三阳。 下一秒—— “等等!!!” 她的身体如同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猛地从李三阳臂弯里弹直! 那双总是带着慵懒和威严的漂亮眸子,此刻瞪得滚圆! 她甚至因为动作太猛,带倒了手边的一个水杯!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诊室里格外刺耳! 但白清欢完全顾不上了! 她死死地盯着老院长,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拔高、甚至有些变调: “你说什么?!” “龙……龙凤宝宝?!!”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颤音! 老院长被白清欢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 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满脸困惑和不解。 这……白氏集团的女掌舵人,江阳市的顶级富婆,怀上龙凤胎虽然值得惊喜和祝贺,但……至于如此失态吗? 这反应,简直像听到了什么颠覆世界运行法则的惊天秘闻! 他哪里知道—— 白家那如同诅咒般的九代女子。 “龙”这个字眼,对于白家的血脉而言,是只存在于传说中! “男……男孩……” 第499章 麟儿初啼乍龙吟,白府惊雷撼家主 诊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白清欢压抑不住的急促的呼吸声,和泪水砸在地砖上发出的轻微“啪嗒”声。 “男……男孩……” 她再次梦呓般地重复,声音破碎得不成调:“我怀的……是男孩……” 那简单的两个字,像带着某种魔力,一遍遍让白清欢忍不住的呢喃。 李三阳迅速伸手,稳稳地扶住白清欢因激动而有些发软的腰肢。 他对着旁边一脸懵逼、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的老院长,挤出一个带着点尴尬的笑容,随口解释道: “麻烦您了医生!我妻子她……嗯……做梦都想要对龙凤胎,这结果简直是天降馅饼,她太高兴了,有点失态,见笑了!” 老院长虽然觉得这反应实在过于夸张,但本着职业素养和不得罪大金主的原则,还是顺着台阶下,连连点头: “理解!理解!大喜过望嘛!恭喜二位!白总身体底子极好,宝宝们也非常健康,注意按时补充营养,保持心情愉悦就行。其他的,没什么需要特别担心的了。”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又谨慎地低声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这胎儿性别的事……按规定确实不好往外说……” 虽然他心里清楚,这规定对眼前这位私立医院的大老板形同虚设。 不过李三阳还是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明白,我们懂规矩。” 几乎是半扶半抱地将还沉浸在巨大冲击中、脚步虚浮的白清欢搀出诊室,李三阳连忙让她在走廊舒适的软椅上坐下。 他蹲在她面前,双手握住她冰凉微颤的手,试图用掌心的温度安抚她: “好了好了,清欢,深呼吸……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他看着她依旧失神、泪痕交错的脸,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不就是……怀了个男孩吗?” “你懂什么!”白清欢猛地抬起泪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李三阳!你根本就不知道!一个男孩!对白家!对我们这被诅咒了的家族血脉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白清欢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疲惫又带着点自嘲地摆摆手: “算了……你又不是在白家长大的人,没经历过那种一代又一代、看着女儿出生、又绝望地等待下一个女儿降生的窒息感……跟你解释,你也无法真正感同身受。” 她抬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坚定: “我得……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妈!” 她掏出手机,指尖因为激动还在微微颤抖。 点开那个备注为“母亲-白怀瑾”的联系人。 上一次通话记录,停留在两年前。 上一次文字交流……更是遥远得如同上辈子。 白怀瑾,白家上一代的掌舵人,今年六十二岁。 得益于顶级的保养和不菲的科技手段,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宽容,看起来像是保养得宜的四十多岁女性。 能看出时光打磨的痕迹,眼角有细纹,但肌肤紧致,气质雍容,眼神锐利如鹰隼,丝毫不显老态龙钟。 只是那眼底深处,似乎总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源自血脉的冰霜。 白清欢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才终于敲下一行字: 【妈,有个事,必须和你说一下。】 发送。 几乎是“秒回”! 只是回复的信息,简洁到近乎冷漠: 【什么事?】 白清欢看着这毫无温度的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故意带着一种近乎汇报工作的平静语气,打下: 【我怀孕了。】 发送。 那头几乎是立刻回复,带着点不耐烦的训斥口吻: 【说点我不知道的。】 白清欢嘴角的冷笑更深了,指尖用力,几乎要戳破屏幕: 呵,果然还是这副样子。 【孩子是李三阳的。】 白怀瑾的回复更快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毫不在意的冷漠: 【你们喜欢怎么玩是你们的事,不用向我汇报。如果再发这种没营养的消息,就别来打扰我。】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女儿私生活混乱的轻蔑,以及对“汇报”本身的不耐烦。 白清欢看着这行字,胸腔里压抑了许久的、混杂着委屈、怨恨和此刻终于握有“核武器”的报复快感,瞬间冲垮了理智! 她不再犹豫,不再铺垫,不再玩文字游戏。 她几乎是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重重地敲下那行足以颠覆白家命运的文字: 【刚做了全面检查。】 【是男孩。】 发送! 李三阳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 “呃……” 他斟酌着称呼:“岳母……不对,妈?呃……好像也不合适……” 白清欢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还是叫岳母吧!你想说什么?” 李三阳抓了抓头发:“我就是觉得……岳母她……是不是不太满意我这个女婿啊?” 他指了指白清欢的手机屏幕,上面还停留在和母亲的聊天界面,那个“是男孩”的消息孤零零地悬在那里,下方一片死寂。 “你看,从你告诉她怀孕,到说孩子是我的……她反应都……呃……挺冷淡的?最后直接不理你了?” “冷淡?”白清欢嗤笑一声。 “不,三阳,你完全搞错了。” “她不在意我和谁在一起,也不在意我和谁生孩子,甚至不在意我过得好不好!” “她在意的,只有两点!” 白清欢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在李三阳面前晃了晃: “第一,白氏集团这艘商业巨轮,必须在她死后,依旧能按照她的意志和规划,永不沉没地航行下去!” “第二,白家的血脉!必须足够优秀!优秀到足以支撑起白氏的未来!” “尤其是……你竟然让我怀上了男孩!一个白家等待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男孩!” “就凭这一点,别说你李三阳只是‘渣’一点,就算你现在是个杀人放火的通缉犯,在她眼里,你也是白家千年难遇的功臣!是白氏血脉延续最大的希望!” “她现在……我猜……她现在应该在白府的哪个角落里,激动得手抖脚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吧?” 第500章 白府惊蛰闻龙吟,僖宗旧咒尽今朝 …… 与此同时,白府。 这座掩映在百年古树中的深宅大院,外表看起来依旧是那副历经沧桑、沉稳厚重的模样。 灰墙黛瓦,飞檐斗拱,无声诉说着一个古老家族的底蕴。 然而,主宅深处,白怀瑾那间充斥着顶级古董和现代智能设备的书房里,却是一片狼藉。 名贵的建盏碎片和深红色的茶汤泼洒在价值不菲的手工地毯上,洇开一片污渍。 白怀瑾,这位平日里一丝不苟、优雅得如同古画中走出的贵妇,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地毯上,双手微微发颤地摆弄着那部屏幕碎裂、已经黑屏的手机。 她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脸上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混合着巨大狂喜和极度焦虑的扭曲表情! “该死!!”她低咒一声,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这什么牌子的破手机!几十万的东西,摔一下就彻底报废了?!垃圾!!” 她用力地戳着毫无反应的屏幕,仿佛这样就能让它重新亮起来。 “老安!老安!!” 她猛地抬起头,朝着门口的方向失态地大喊! 一直守在门外、同样被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动静和夫人的失态惊得心神不宁的老管家安姨,立刻推门而入。 “夫人!您……您没事吧?” 安姨看着地上的狼藉和夫人从未有过的慌乱模样,担忧地问。 “快!把你的手机!立刻给我!” 白怀瑾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抢过安姨递过来的、款式老旧的手机,动作急切得像个瘾君子。 安姨在白怀瑾身边陪伴了整整四十年,两人的关系早已超越了主仆的界限,情同姐妹。 但安姨更懂分寸,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时候该亲近,什么时候该退后。 这份刻在骨子里的进退有度,让她成为了白怀瑾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甚至超过了亲生女儿白清欢。 此刻,安姨看着夫人那双因为激动和狂喜而布满血丝、闪烁着骇人光芒的眼睛,看着她用颤抖的手指,几乎是戳着按键在拨号,心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默默站在一旁,垂着眼帘,心里却如同翻江倒海: 这个李三阳……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仅能让眼高于顶的清欢小姐倾心,能让那位清冷绝尘的白幼宁默许共存,现在……竟然还让清欢小姐怀上了……男孩? 作为白怀瑾最信任的心腹,安姨是有资格进入白氏宗祠最深处,翻阅那本传承了不知多少代的古老族谱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白家“九代单传女子”的说法,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轻描淡写的粉饰! 真实的情况是,白氏一族,自唐末僖宗广明元年避祸南迁、定居江阳以来,迄今已逾一千一百四十四载! 族谱上,一代又一代,密密麻麻的名字! 所有名字之后,标注的性别,无一例外,皆是—— 【女】! 整整七十代! 七十代人! 白家的血脉,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 每一代,主脉降生的都是女儿! 从未有过一个男孩呱呱坠地! 这根本不是九代! 这是笼罩了白家整整七十代人、跨越了唐、宋、元、明、清、民国直至现代! 如同一道无法打破、令人窒息绝望的千年诅咒! 而今天…… 这个诅咒,竟然被一个叫李三阳的男人打破了? 这道如同跗骨之蛆、笼罩了白家整整七十代人的恐怖诅咒,它浸透在家族的骨髓里,扭曲着每一代白家女子的灵魂! 世世代代,白家的掌舵女人们,都活在巨大的恐惧深渊之中! 恐惧那些入赘的、看似温顺的丈夫或情人,终有一日会露出獠牙,将白家百年基业吞噬殆尽! 恐惧自己耗尽心血培养的女儿,最终会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恐惧费劲心思挑选的继承者,会因为外姓丈夫的刻意教育而将家族带向毁灭! 这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催生出了近乎病态的教育方式! 严苛!变态! 从心智启蒙开始,就将权谋、驭下、识人、甚至冷酷无情,如同烙印般刻进下一代继承人的骨血里! 剥夺童年,泯灭天真,只为一个目标:打造出足够妖孽、足够强大、足够冷酷、足以在豺狼环伺中守住家业的继承人! 整整七十代人,如同最残酷的物种筛选! 最终锻造出的,是一代又一代聪慧绝顶、心机似海、手腕通天的白家女子。 她们在商场上翻云覆雨,在权谋中游刃有余,如同行走人间的妖孽! 但这份“妖孽”的背后,是被榨干的温情,是被扭曲的人格,是潜藏在优雅皮囊之下、蠢蠢欲动的疯狂与变态! 尤其是最近三代掌舵人:白怀瑾、白清欢、乃至更年轻的白幼宁……一个比一个手段狠辣,一个比一个心智妖孽! 同时也将那份源自血脉诅咒的压抑和扭曲,继承得淋漓尽致! 然而,此刻! 就是这位与白清欢同样妖孽、甚至更加深沉冷酷的白怀瑾,这位掌控白氏数十年、心硬如铁的女王,却因为手机那头传来的、关于一个男孩的消息,激动得浑身血液逆流,连握着那部老旧手机的手指都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嘟……” 电话终于接通了! 白怀瑾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屏住呼吸,等待着女儿的声音,等待着那个能将她从千年诅咒深渊中彻底拉出来的确认! 然而—— 电话那头传来的,并非白清欢冷静或激动的话语。 而是一阵……极其古怪的、黏腻的、让人听了耳热心慌的声响! 噗呲……咕啾……啧啧…… 那声音,像是两片湿润的软肉在水中反复摩擦、吮吸、纠缠……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原始的韵律! 白怀瑾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这……这是什么声音? 紧接着,白清欢那带着压抑的、微微急促的喘息声,如同电流般钻入了她的耳膜: “嗯……妈?有事吗?”那声音慵懒沙哑,带着涌动的余韵,仿佛只是敷衍地回应了一声。 轰——! 白怀瑾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了! 她明白了! 那让她陌生的、火辣辣的声音…… 竟然是她女儿白清欢,在和那个李三阳…… 在电话接通的同时…… “白!清!欢!” 第501章 电波春潮撼老心,衔恨母女千年冰 白怀瑾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屋顶! 她保养得宜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难以置信而扭曲变形! “无论你现在在做什么!立刻给我停下!!” “你知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有多重要!” 电话那头,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啧啧”声似乎微微一顿。 但随即—— 更让白怀瑾血压飙升的事情发生了! 那令人羞耻的亲吻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布料和衣物的窸窣摩擦。 还有白清欢让白怀瑾几乎崩溃的尖叫。 “白清欢!你……” “你别忘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你竟然!” “该死!!!” 白怀瑾彻底疯了,她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 她对着手机,用平生最尖锐、最恶毒的声音咆哮道:“白清欢!!你给我停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怀的是什么?那是白家的希望!” “我命令你!立刻!马上!停下来!!” “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在做什么!草,你这个淫荡的女人,我当初怎么会生下你!” 她的怒吼在寂静的白府书房里回荡,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 然而,电话的那头,白清欢一言不发,只是用动作回应着白怀瑾。 “嗯?母亲大人,您不是不在乎我和谁在一起,和谁生孩子吗?” “您现在怎么好像很着急啊。” “住口!”白怀瑾被气的眼冒金星:“你就是个疯子!不知廉耻的贱人!” 白怀瑾气得浑身发抖,口不择言地咒骂着,她感觉自己的血管都要爆开了! “我当初……我当初就该把你……” “就该把我怎样?掐死在襁褓里?像您处理掉那些不听话的情人一样?”白清欢的声音陡然变冷,带着刺骨的寒意,打断了母亲疯狂的咒骂! 白清欢冷笑一声,对这李三阳说道:“亲爱的,用力!” 白怀瑾:“白!清!欢!!!” 下一秒——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忙音如同冰冷的嘲笑,穿刺着白怀瑾的耳膜! “啊——!!!” 白怀瑾发出一声凄厉至极、饱含狂怒和绝望的尖叫! 她再也无法控制! 手中的老旧手机被她如同投掷炸弹般,狠狠砸向书房墙壁! “啪嚓!” 手机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紧接着,她如同疯魔一般,将书桌上价值连城的古董砚台、笔洗、镇纸……一件件抓起,疯狂地砸向地面! 砰砰!哐当!哗啦! 碎片和昂贵的墨汁四溅! 昂贵的手工地毯彻底被毁! “疯子!疯子!都是疯子!” 白怀瑾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如同恶鬼,在满地狼藉中失态地踱步嘶吼! “夫人!夫人!您冷静点!冷静点啊!” 安姨吓得面无血色,想上前阻止又不敢。 砸了足足几分钟,白怀瑾才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跌坐在唯一完好的紫檀木圈椅里,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她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愤怒和疯狂渐渐褪去。 “呵……呵呵……”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冰冷而疯狂。 “好……好你个白清欢……好你个李三阳……” “安姨!” “立刻给我亲自把白清欢带回来!” “这白家……还轮不到她白清欢翻了天去!” …… 电话的另一边。 李三阳看着发丝微乱,神色中还带着病态的复仇快意的白清欢,表情十分复杂。 白清欢真是疯了,为了报复白怀瑾,竟然…… 李三阳有些头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低下头,对白清欢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无声地用口型说道: 【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尤其是最后那几下…… 李三阳只是想想,都觉得自己简直是在雷区蹦迪,还是带着岳母的耳朵一起蹦。 白清欢的眼眸里还氤氲着一层水汽,迷离而慵懒。 她同样用口型,清晰而缓慢地回应: 【这样……才够爽。】 李三阳看得牙花子直发酸。 这女人……疯起来真是连自己亲妈都不放过。 后续的“动作”,他实在有些进行不下去了。 当着暴怒的丈母娘的电话直播,对人家女儿这样那样…… 草! 光是想想这酸爽程度,李三阳就觉得自己后半生的安稳日子怕是到头了。 “白清欢。”李三阳忍不住压低声音:“你这个……变态!” 被骂了的白清欢非但不恼,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绝妙的夸赞,苍白的脸上倏然绽开一个极其妖冶的笑容,如同盛放在冰雪地里的罂粟。 她甚至故意用膝盖顶了顶他,无声地用口型催促,眼神里带着挑衅和怂恿: 【很好,不过别只骂我。】 【动手更……嘻嘻。】 那声无声的、模仿到极致的颤音,让李三阳头皮发麻,差点没忍住真给她一下! 一个小时后。 黑色的库里南如同沉默的巨兽,缓缓驶入夜幕下沉静奢华的白氏庄园。 车内的气氛有些凝滞。 李三阳开着车,目光时不时瞟向副驾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嘴角含着一丝冷冷笑意的白清欢。 她稍事整理过,但仔细看,裙摆仍有些不易察觉的褶皱,发丝也不似平日那般一丝不苟,透着一股事后独有的慵懒又狼狈的风情。 车子刚稳稳停靠在主宅那气势恢宏的雕花大门前,甚至没等李三阳熄火。 一道身影如同早已等候多时、融于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车旁。 是安姨。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中式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带着惯有的、谦恭却疏离的微笑,静静站立。 李三阳刚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驾驶座的车窗就被轻轻叩响。 他降下车窗,对上安姨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 安姨的目光先是在李三阳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种审慎的打量,随即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容拒绝:“李先生,白老夫人派我来,请您和清欢小姐回老宅一趟。” 李三阳脑袋上瞬间飘出一个巨大的问号,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副驾。 第502章 孽海初会丈母娘,万历老宅天选婿 白清欢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丝了然的嘲讽。 她甚至没看安姨,只是嗤笑一声,语气轻慢: “是我那位亲爱的母亲大人,让你来‘请’我们的?” 她特意加重了“请”字。 安姨面色不变,微微颔首:“是的,小姐。” 白清欢这才缓缓转过脸,看向窗外的安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安姨,她……气坏了吧?” 安姨沉默了片刻,依旧维持着完美的礼仪:“老夫人看起来,确实十分生气。” “小姐,您回去的时候……我多嘴说一句,恳请您……能稍稍收敛些,别再故意惹她动怒了。” “老夫人虽然看起来年轻,但毕竟年岁到了,身体早已无法与您这般年轻人相比了。经不起太大的情绪波动。” 白清欢闻言,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了,却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不置可否。 她忽然转过头,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向李三阳:“老公” “你想去吗?” “去见见我的母亲,白怀瑾。” 她顿了顿,不等李三阳回答,便继续开口:“放心。” “你想去,我就陪着你一起去,谁也拦不住。” “你不想去,那就不去。谁也别想逼你。” “我说的。” 车窗外,安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头颅垂得更低了。 李三阳摩挲着下巴,只思索了不到三秒,便干脆利落地点了头: “行啊,那就去呗。” 他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好奇:“丑女婿总得见丈母娘,何况我还不丑。” 说实话,李三阳心里压根就没在怕的。 谁逼他? 用什么逼? 武力吗? 不是他吹,就白清欢之前精挑细选、年薪百万请来的那些顶尖保镖,在他手底下走不过一个照面! 纯粹的一力降十会,绝对的实力碾压! 就算此刻白府门口那群穿着黑西装、气息彪悍的护卫一拥而上,他也有信心在三分钟内让他们全部躺下唱征服! 什么叫在世项羽? 他就是! 不过嘛……李三阳瞥了一眼身边的白清欢,心里嘀咕:毕竟是孩儿他姥姥,白清欢的亲妈,面子多少还是要给一点的。 只要那老太太别太过分,他还是很愿意维持表面和谐的。 “那就走吧。” 李三阳点头应下,干脆地重新发动引擎,方向盘一打,库里南流畅地调转车头。 白清欢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似乎对他的决定毫不意外,安静地坐在副驾指路:“前面路口左转,看到一片很大的古典园林式建筑群就是了。” 车队很快驶入一片闹中取静的城区,最终在一堵巍峨的、饱经风霜的灰白色高墙前停下。 朱漆大门,铜钉铆砌,石狮镇守,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苍劲有力地书写着两个大字:【白府】。 仅仅是站在门口,那股沉淀了数百年时光的厚重历史感,便如同无声的潮水般扑面而来,带着岁月的重量和世家的威仪。 “啧,”李三阳下车,仰头打量着这气派非凡的门庭,忍不住咂舌:“这宅子……够份儿啊!” 白清欢走到他身边,语气平静地介绍,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这老宅,是我们白家祖上在明朝万历年间始建的,算是祖产。后来到了清朝乾隆、光绪朝都经过大规模扩建和修缮。民国时也侥幸没受太大波及,一直保存到现在。严格来说,里面不少构件和格局,都算得上半个文物了。” 李三阳听得暗自挑眉,上下打量着这高墙深院,光是这占地面积和这历史底蕴,其价值就根本无法用金钱估量了。 安姨无声地在前方引路,穿过几重仪门和抄手游廊,庭院深深,草木葱茏,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历史上。 最终,他们来到主宅一间极为宽敞、布置得古雅却又不失现代舒适的正厅。 一进门,李三阳的目光立刻就被主位上的那个身影吸引了过去。 白怀瑾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暴怒失态或严阵以待。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真丝旗袍,外搭一件薄羊绒披肩,身姿挺拔地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雕花椅里。 手中捧着一本线装书,手边放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清茶。 神态看似专注而宁静,仿佛刚才在电话里歇斯底里的根本不是她。 只有在她抬眼看向他们的那一瞬间,李三阳才捕捉到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的锐利光芒。 李三阳心里“嚯”了一声。 有一说一,这白家祖孙三代…… 长得也太像了吧! 白幼宁和白清欢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气质和年龄感不同。 而眼前这位白怀瑾…… 李三阳偷偷对比了一下身边的冰美人。 乖乖!要不是那眼角眉梢无法完全掩饰的岁月痕迹,和那份沉淀下来的不怒自威的气场,单论五官轮廓,说她们是姐妹都有人信! “这就是你母亲?” 李三阳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对白清欢嘀咕:“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们是亲姐妹呢……” 白清欢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了然的弧度,同样低声回应: “我们白家主脉的血缘就是这样,基因表达非常稳定且强势。在我的记忆里,我奶奶晚年的照片,和我母亲现在的模样,相似度也高达八九成。” 李三阳听得暗自挑眉。 好家伙! 这白家女性的基因到底是有多强大?多霸道? 竟然能硬生生地把好几代人的相貌,都固定在同一个模板里! 怪不得只能生女儿呢! 这么强势霸道的纯女性基因序列,外来男性的那点Y染色体,得多顽强多特殊多牛逼,才能突破重围、杀出一条血路啊? 想到这一点,李三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呵。 看来…… 不是白家的基因不够强大。 而是他李三阳的基因…… 更变态!更牛逼! 是足以碾压白家千年诅咒的、真正的“天选之因”! 白家那点基因在他面前…… 啥也不是! 第502章 万历老宅硝烟起,病娇护食慑亲母 主位上,白怀瑾缓缓抬起那双与白清欢极为相似、却沉淀了更多岁月与威仪的眼睛,目光精准的落在了李三阳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明显的怒意,却带着一种审视古董般的挑剔,和一种极度压抑的近乎狂热的好奇。 李三阳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就想开口打招呼,化解这诡异的沉默。 然而,嘴巴张开了,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他妈的,该怎么称呼? 跟着白清欢的身份,叫“妈”或者“阿姨”? 可他和白幼宁那边又算怎么回事? 按那边论,眼前这位岂不是得叫“奶奶”? 操! 此时此刻,李三阳才后知后觉地、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之前凭“本事”惹下的这桩风流债,到底有多乱!多离谱!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身边的白清欢,里面带着明显的尴尬。 白清欢接收到他的信号,目光冷淡地瞥了主位上的母亲一眼,随即转向李三阳时,声音很温和:“叫阿姨吧。”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也不知道是在讥诮谁: “叫别的……某些人恐怕也不习惯,听了折寿。” 说完,白清欢脸上的那点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川剧变脸般,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她重新看向白怀瑾,眼神锐利如刀锋,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说吧,火急火燎地把我们‘请’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你知道的,我闻到这老宅子里的陈腐气味就恶心,多待一秒都反胃。” “你最好真有什么不得了的目的,赶紧说,我的时间很宝贵。”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会依偎在李三阳怀里撒娇的小女人,而是重新变回了那个执掌万亿商业帝国、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全国女首富! 气场全开,锋芒毕露! 白怀瑾面对女儿这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厌弃,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并未立刻发作。 她的目光反而越过白清欢,再次聚焦在李三阳身上,那种审视的、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析一遍的好奇眼神更加明显了! 她似乎想透过这副皮囊,看清里面到底藏着怎样神奇的基因,竟能打破那千年不变的铁律! 白清欢见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横跨一步,结结实实地将李三阳挡在了自己身后! 她如同被触动了逆鳞的母龙,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对着白怀瑾厉声呵斥:“白怀瑾!把你那恶心的眼神给我收回去!” “别用那种打量货物的眼神盯着我的男人!” 她漂亮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口不择言地嘶吼道: “你都绝经多少年了?!收起那些肮脏的、不该有的念头!别让我觉得恶心!!”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轰然炸响在古雅的正厅里! 李三阳:“!!!” 他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姐!我的亲姐! 你他妈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白怀瑾更是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天灵盖,整个人彻底僵在了紫檀木椅子里! 那张保养得宜、几乎看不出真实年龄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脸懵逼的表情。 就连一旁垂手侍立、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安姨,也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脸,简直没眼看! 造孽啊…… 她伺候了老夫人几十年,见过大小姐冷漠、叛逆、强势的样子,却从未见过她展现出如此…… 精神病啊!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吃醋了! 这简直是病入膏肓了! 老娘多看女婿两眼,怎么就扯到“肮脏念头”上去了? 还“绝经”? 这是能当着这么多人面喊出来的话吗? 李三阳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一座白府来,他赶紧在身后轻轻碰了碰白清欢的后腰,试图让她冷静点。 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刚才还怒发冲冠、如同护崽母虎的白清欢,身体猛地一颤,瞬间收敛了所有戾气,转过头看向李三阳时,眼神和语气都变得娇嗔妩媚,甚至还带着点委屈: “嗯~你干嘛呀……好痒的……” 李三阳看着她这瞬间的变脸,嘴角抽搐得都快赶上帕金森了,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的祖宗……有没有一种可能,真正在脑子里胡思乱想、脑补出一场大戏的人……是你自己?” 白清欢闻言,只是满不在乎地翻了一个白眼,理直气壮地宣告: “我不管那些!” 她再次猛地转过头,看向主位上脸色铁青、几乎要喘不上气的白怀瑾,目光重新变得冰冷而偏执: “我只知道,我不允许有任何女人,用任何我不喜欢的眼神,觊觎我的男人。” “哪怕……” “你是我的母亲,也绝对不行!” 病娇! 真真是教科书级别的病娇发言! 李三阳听得头皮发麻,瞬间决定紧闭嘴巴,眼观鼻鼻观心,把自己当成一个莫得感情的背景板。 这种级别的母女战争,火力太猛,他还是别瞎掺和了,容易误伤,也容易说错话引火烧身。 然而,主位上的白怀瑾面对女儿这番堪称大逆不道的宣言,却并未立刻暴怒,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呵。” 她放下手中的线装书,目光冰冷的扫过白清欢的脸。 “回到家,第一件事不是向你的母亲问安,反而是为了一个男人,像个泼妇一样对我大呼小叫、口出恶言……” “你小的时候,我就是这么教你的?白家的家教和体统,你都就着饭吃了?” 白清欢闻言,回以一声更加冰冷的嗤笑:“呵呵!家教?体统?” “怎么?到了现在,你还妄想能和小时候一样,用你那套冰冷扭曲的规矩来控制我、塑造我?” “我告诉你,白怀瑾,省省吧!没有意义了!” 白怀瑾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哦?是吗?你不怕……我真的动手,把白氏集团从你手里彻底收回来?”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第503章 驯鹰一掌敛戾爪,恶语淬毒反成糖 白清欢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脸上那冰冷的笑容却丝毫未减,并未立刻接话。 从进屋到现在,她和李三阳还一直站着。 此刻,她猛地拉住李三阳的手,几乎是拽着他,大步走到白怀瑾正对面的两张黄花梨木扶手椅前,率先姿态张扬地坐了下去! 然后,在在场所有人,包括李三阳和安姨,诧异的目光中,她极其放肆地、故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纤细的小腿在空中轻轻晃荡,尖头的高跟鞋鞋尖直指主位上的白怀瑾! 这个动作,充满了挑衅、蔑视和不敬! 仿佛在说:看,你再也压制不住我了!我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可以在你面前肆意践踏! 她就像一只终于挣脱了牢笼和驯鹰人绳索的雄鹰,肆无忌惮地对着曾经的掌控者,亮出了自己锋利的爪牙,展示着自己不再受控的力量和自由! 白怀瑾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几乎要凝固的时刻—— “啪!” 一声清脆的、不轻不重的拍打声,突兀地响起! 只见李三阳忽然抬起手,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拂去灰尘一般,精准地在那只翘起的、晃荡的小腿上拍了一巴掌。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别翘。” “……” 正全力释放气场、准备迎接母亲雷霆怒火的白清欢,身体猛地一僵! 那副张牙舞爪、桀骜不驯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哦……” 白清欢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点不情不愿的嘟囔,乖乖地把那只翘着的腿放了下来,规规矩矩地并拢坐好。 甚至还不自觉地偷偷拉了拉裙摆,试图遮住刚才被拍打的位置。 整个动作流畅无比,带着一种被驯服后的顺从感。 “……” 对面的白怀瑾,眯起的眼睛里猛地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她捧着茶杯,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看着那个在她面前永远像只刺猬一样、从未真正低过头的女儿,竟然因为这个男人轻飘飘的一句话、一个随意的动作,就瞬间收敛了所有尖刺,变得……如此听话? 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复杂、带着浓浓嘲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的笑容。 “呵呵……” 她轻轻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 “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这个眼高于顶、浑身反骨的女儿,还有这么……老实听话的一面。” “小的时候,我就算是用鞭子抽她,罚她跪祠堂,饿她三天,她那双眼睛里,也永远只有仇恨和恨不得把我撕碎吞下去的报复。” 说到这,她话锋猛地一转,毒蛇般的目光倏地射向李三阳,嘴角的嘲讽几乎要满溢出来: “怎么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反倒心甘情愿……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当起摇尾巴的狗了?” 字字诛心! 句句刻薄! 坐在对面的李三阳,原本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坐直了一些。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向主位上那个笑容优雅却字字恶毒的女人。 呵。 这老娘们…… 来者不善啊。 不对。 他忽然反应过来,摸了摸鼻子。 严格来说,自己才是那个“来者”。 但…… 这并不妨碍他觉得,这老太太是真的欠收拾。 李三阳心头一紧,立刻侧过头,担忧地看向身边的白清欢。 却见白清欢微微低着头,浓密卷翘的睫毛垂下,在她白皙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黄花梨木椅的扶手,仿佛真的被那句恶毒的“当狗”刺痛,陷入了某种艰难的思索和挣扎。 李三阳心里暗骂一声“操”! 这老娘们果然阴险! 这话明摆着是陷阱,是赤裸裸的挑拨离间!他这种局外人一眼就能看穿。 但白清欢不一样! 在白怀瑾长达二十多年的精神控制和扭曲教育下,“母女”这个身份本身就是她最难挣脱的枷锁之一! 在这种语境下,再清醒的人也可能被瞬间拉回童年被否定的痛苦模式里! 正当李三阳眉头紧锁,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用最直接的方式戳破这恶心伎俩、把火力引回自己身上时—— 他的肩膀忽然被旁边的人轻轻捅了一下。 李三阳疑惑地转头。 只见白清欢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脸上哪有一丝一毫的挣扎和痛苦? 那双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异常兴奋的光芒! 她正飞快地划拉着手机屏幕,界面赫然是——某宝! 而搜索框里历史记录,清晰地显示着一连串令人瞠目结舌的关键词: 【狗狗耳朵 毛茸茸 逼真】 【狗狗尾巴 仿真 可固定】 【狗狗项圈 皮质 刻字 定制】 李三阳:“……”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六。 真他妈的六! 合着你刚才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在酝酿情绪对抗你妈的PUA! 他妈的是在聚精会神地……收集“当狗”的灵感? 搞沉浸式角色扮演的装备采购是吧! 李三阳眼角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起来,连忙用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白清欢的胳膊,从牙缝里挤出气音: “祖宗!你他妈……回家再研究这个!!” 白清欢被撞了一下,这才从狂热的购物欲中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冲李三阳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甚至有点傻气的“嘿嘿”笑容,还附带了一个“我懂我懂”的暧昧眼神。 随即,她迅速管理了一下表情,轻咳一声,瞬间又恢复了那副冰山大总裁的高冷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对着手机屏幕两眼放光的人不是她。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主位上,正冷眼等待着她的反应、准备欣赏她破防表情的白怀瑾。 面对母亲那句极具侮辱性的、等着她跳脚反驳的质问。 白清欢只是极其淡然地微微一笑:“当狗……有什么不好?” “能当他的狗……” 她的目光深情地瞥了一眼身边已经石化的李三阳,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 “是我白清欢,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第504章 傲骨千金甘为犬,清欢叛道惊母心 李三阳:“!!!” 他感觉眼前一黑,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哎……我艹……”他彻底放弃了挣扎,无力地往后一靠,抬手用力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从指缝里逸出一声绝望的叹息。 完了。 彻底完犊子了。 没救了。 这女人……是真的被他彻底玩坏掉了! 从灵魂到羞耻心,连最后一点底线都崩解殆尽了! 现在她已经进化成了,能在自己亲妈面前、用最平静最骄傲的语气、说出“给您女婿当狗是我的荣幸”、并且丝毫不觉得有任何问题的…… ——终极变态了! 李三阳绝望地想着。 这他妈都叫什么事啊! “回去就把家里那些皮鞭蜡烛手铐什么的……全他妈给他烧了!一了百了!”李三阳捂着额头,在心里默默吐槽。 而坐在对面主位上的白怀瑾,显然被女儿这番石破天惊、毫无廉耻的话彻底震懵了! 她手中的那只价值不菲的建盏茶杯忘了放下,就那么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足足愣了两三秒! 她那颗在商海沉浮中锤炼得坚如磐石、算计无数的心脏,生平第一次因为理解不了眼前的情况而产生了短暂的停滞。 “你……你说什么?”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问道,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白清欢却仿佛很满意母亲这副震惊失态的模样,她甚至好整以暇地抱起胳膊,下巴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个更加傲居、更加气死人的表情: “怎么?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用了?还想让我再给你重复一遍?” 啪! 她猛地将茶杯撂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腾地一下站起身,因为极度愤怒,手指都微微颤抖地指向白清欢: “你!你可是白家人!!” “白家人的傲骨呢?!白家人刻在血脉里的骄傲呢?你都喂狗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疯话!!” 白清欢面对母亲的暴怒,只是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姿态慵懒又挑衅: “哦?那又如何?” 她的眼眸里闪过讥讽: “你不会直到今天还天真地指望……我对这个所谓‘白家’,还有什么狗屁归属感和在意吧?” “我承认,”她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在没有遇见三阳之前,我的人生确实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我在乎白氏集团的股价,在乎每一个并购案,在乎你灌输给我的那套‘守护家族’的可笑使命。” 她的目光转向身边的李三阳,瞬间变得柔和而炽热,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但是很抱歉,母亲,让你失望了。” “现在的我,早就不是那个机器了。” “现在,我只在意李三阳。他的喜怒,他的好恶,他的一切——才是我活着的意义和唯一的准则!明白吗?” “你……你!!!” 白怀瑾听到这话,只觉得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眼前阵阵发黑,怒火几乎要将她的天灵盖都掀开! 她精心培养、耗费无数心血打磨的继承人! 跑去和男人生孩子就算了! 她可以理解,甚至乐见其成! 怀了男孩更是天大的惊喜! 足以让她忽略所有过程! 但是! 这一切的前提是,李三阳应该只是白清欢生活中的调味剂! 是她在巨大工作压力之下用来放松的玩物! 是传宗接代的特殊工具! 他怎么能?怎么敢?成为主导白清欢人生的人! 看看她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哪还有半点白家掌舵人的样子! 这分明就是……就是那些乱七八糟圈子里才会有的、失去自我、被人彻底驯化的…… ——奴!! 白怀瑾气血上涌、血压飙升。 “咳咳。” 李三阳忽然轻咳一声,打断了即将爆发的气氛。 他不知道何时已经放下了捂额的手,坐直了身体,静静地看向了气得浑身发抖的白怀瑾。 “那个……白阿姨,我这边刚带着清欢从帝都奔波回来,一口饭没吃。清欢呢,又刚在医院做了全套检查,折腾了半天,估计也早饿了。” 他摊了摊手,露出一个无奈又体贴的笑容: “您看,这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再大的事,也不能饿着肚子谈,对吧?” “要不咱们……先移步餐厅,边吃边聊?有什么事,等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慢慢说清楚嘛。” 李三阳早已捕捉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这对母女之间紧绷的气压已经飙升到了临界点,如同充满易燃易爆气体的房间,只差一颗火星就能彻底炸毁一切! 这绝对不行! 他内心哀叹。 自己当然是毫无条件站在清欢这边的,但这不代表他能眼睁睁看着这对母女真的撕破脸、闹到血溅五步的地步啊! 更何况,以白清欢那一点就炸、受了委屈必定百倍奉还的性子,一旦和白怀瑾彻底吵翻,她绝对会气到浑身发抖、情绪失控! 到时候,不仅会严重影响她肚子里的宝宝,更会让她的身心都承受巨大的痛苦和压力。 而众所周知——白清欢小姐的任何“不舒服”,无论是身体上的不适还是心里头的憋闷,最终都会精准地、且变本加厉地…… “反馈”到李三阳身上。 美其名曰:找他“解压”。 用他物理意义上的,解压。 李三阳一想到自己刚从帝都折腾回来,浑身骨架都快被飞机颠散了,急需休息回血,就感觉眼前发黑。 为了自己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他也必须把这场即将爆发的世界大战,扼杀在摇篮里! 果然,他这番“吃饭提议”如同及时雨,瞬间浇熄了不少火星。 白清欢虽然还是气鼓鼓的,但只是轻哼一声,抱着李三阳的胳膊,态度软化下来,嘟囔道:“哼,都听老公的。” 而主位上的白怀瑾,则陷入了冰冷的沉默。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老宅里,她不开口,一旁的安姨是绝不敢有任何动作的。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白怀瑾才缓缓抬起眼,目光如同冰锥,直刺李三阳,声音冷淡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 “我可以看在我女儿和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留她在这里吃饭。” 她的话语微微一顿,每一个字都淬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但是你——不行。” “一个来历不明、靠身体上位的下等人,不配坐在我白家的餐桌前,玷污我家的碗筷。” 第505章 单臂擎桌慑岳母,一念掀桌破威仪 听到白怀瑾的话,李三阳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僵住! 卧槽? 李三阳的内心,直接一句粗口爆了出来! 他这么给白怀瑾台阶下,这老娘们顺杆子往上爬就算了,还他妈给脸不要脸! 怪不得白清欢和白幼宁两人,都很少回来。 怪不得白幼宁曾经很讨厌白清欢。 原来这种让人窒息的教育方式,让人窒息的父母,是一代代传承下来了! 这边没等李三阳发作,他身旁的白清欢,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母狮,猛地站起来,对这白怀瑾怒目而视! “白怀瑾!你说什么!!” 她腾地站起身,手指颤抖地指向主位上的母亲:“我老公不配在家里吃饭?谁给你的勇气和脸面说这种话?” “是不是我这些年太顺着你,源源不断给你钱养着一大家子的蛀虫,你就真以为我不敢动你了?你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凶狠,如同要噬人:“你是不是忘了!这个空壳子一样的老宅!外面那些光鲜亮丽的产业!整个白氏家族从上到下所有人的吃喝拉撒!到底是谁在养着!是谁在输血!” 说着,她猛地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眼神决绝,语气森寒:“行!看来不给你断供几个月,你是真不知道现在白家谁说了算!不知道谁能让你继续当这个养尊处优的老太太,谁又能让你立刻滚出去喝西北风!” 看那架势,她是真的要立刻、马上、当场切断对白氏老宅乃至整个家族基金的所有资金供应! “清欢!别!” 李三阳反应极快,一把按住了白清欢已经找到银行APP、即将按下确认键的手腕! 他的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稳稳地制止了她冲动的行为。 白清欢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和愤怒,看向李三阳,仿佛在质问:为什么拦我?她这么侮辱你! 李三阳没有立刻解释,只是对她微微摇了摇头,递过去一个“交给我”的安抚眼神。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主位上那个因为他阻止了白清欢、而嘴角刚刚勾起一抹嘲讽胜利笑容的白怀瑾。 在李三阳的处世哲学里,面对他人的轻视,他有自己的一套解决方案。 依靠女人、靠山或者外部势力来压制对方,是最低级且无效的手段。 那样即便暂时压服了对方,对方敬畏和恐惧的也只是你背后的力量,而不是你本人。 一旦有一天你失势,或者靠山不在,对方立刻就会故态复萌,甚至变本加厉地踩踏你。 所以,真正的解决之道,永远在于自身! 必须让对方从灵魂深处,对你这个人本身,产生最原始的敬畏和恐惧! 想到这,李三阳不再犹豫。 他用力按了按白清欢的肩膀,用一个不容置疑的眼神让她重新老老实实地坐回椅子里。 然后,他缓缓地站起身。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但当他双手撑在那张厚重的黄花梨木长桌上,微微俯身,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锁定主位上的白怀瑾! “白阿姨,我再确认一次。” “你不允许我在你家用餐,拒绝我上桌……” “究竟是出于‘白清欢丈夫’这个让你觉得丢脸、不配的身份呢?” “还是说,你仅仅是讨厌我‘李三阳’这个人本身?” 白怀瑾被他身上骤然释放出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强大气场所慑,心脏莫名一紧,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高傲的冷漠,淡淡道: “有区别吗?结果不都是一样?” “有。区别很大。” “如果你仅仅是无法接受‘白清欢丈夫’这个身份,认为我玷污了你们白家高贵的血统……” “那么ok,我尊重你的选择。我现在就可以带着清欢离开,从此不再踏入白府半步,绝不会再碍您的眼。” “但——” “如果你拒绝我、羞辱我,是出于我‘李三阳’个人……” 说到这里,李三阳的右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钢爪,牢牢抓住了面前那厚重无比、至少数百斤重的黄花梨木长桌的边缘! 那桌边厚实无比,木质坚硬如铁!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李三阳的手臂甚至没有明显的肌肉贲张,只是看似随意地—— 向上一抬!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场仿佛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张需要四个成年男子才能勉强抬动的巨大长桌,竟然…… 被他单臂抓着边缘,轻描淡写地、稳稳地…… 整个提离了地面? 桌面上的茶杯、茶壶、书本……所有东西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失衡而微微滑动,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一瞬间! 整个正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隐藏在角落、时刻准备动手的保镖,瞳孔地震,下巴几乎要砸到脚面上! 安姨倒吸一口凉气,死死捂住了嘴,眼珠子瞪得快要脱眶! 就连主位上的白怀瑾,也再也维持不住那副高傲冷漠的面具,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这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这家伙……难道是什么披着人皮的远古暴龙吗?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所有人被这非人般的力量震撼得魂飞魄散之际—— “哗!!!” 李三阳手臂猛地发力,将那悬空的巨大长桌,如同扔一片轻飘飘的瓦片般,向着旁边无人的区域狠狠抡砸过去! 轰隆!!! 哐当——咔嚓——!!! 巨大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那张价值连城的古董长桌,携带着万钧之力,瞬间将一旁摆放的精美紫檀木屏风砸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碎片四溅! 整个地面都仿佛为之震动了一下! 扬起的灰尘缓缓飘散,露出那片狼藉的废墟。 李三阳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位已经脸色煞白、浑身微微颤抖的白怀瑾,声音平静得可怕: “但如果你仅仅是讨厌我‘李三阳’这个人……” “那我只能说,白阿姨……” “你,还不配讨厌我。” “在我面前,你只配——” “恐惧我。” 第506章 冷语诛心叩尊卑,诛心之言碾傲骨 巨大的撞击声余韵仍在耳边嗡鸣,飞扬的灰尘缓缓沉降,如同为白怀瑾那颗剧烈震颤的心蒙上了一层灰霾。 她差点忘了! 在最初那份关于李三阳的简短资料里,确实用极其凝重的笔触提到过:此人拥有非人的武力值! 当初白清欢派去“请”他的那队精英保镖,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却在他手底下走不过一个照面,全都被打得筋断骨折! 报告里给出的评价是:其表现出来的瞬间爆发力和破坏力,已经完全超出了现代格斗技术的范畴,更接近于古代文献中描述的那些“千人敌”、“万人敌”的传说级人物! 当时她只以为是下面的人为了推卸责任而夸大其词…… 可现在! 看着那被随手扔出、砸得粉碎的紫檀屏风废墟,看着那厚重无比、如今却像块破木头般躺在地上的黄花梨木桌…… 白怀瑾的眼角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起来,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急速攀升! 根据这非人般的力量和速度判断…… 如果李三阳此刻真的对她动了杀心…… 估计只需要…… 一秒! 甚至可能更短! 那短短的一秒,就足够这个男人如同鬼魅般跨过这三米多的距离,然后用那只能轻易掀翻桌子的手,随意地捏碎她的喉咙,或者一拳打爆她的脑袋! 所有的权势、财富、地位,在这绝对的力量和死亡威胁面前,都瞬间变得苍白可笑,如同纸糊的城堡,一捅就破! 白怀瑾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心跳和那几乎要溢出的恐惧。 她不能露怯! 至少不能太明显! 她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用颤抖的声音,强装镇定地质问道: “你……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岳母的?!” 试图用伦理的身份来捆住这头人形凶兽! 李三阳闻言,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岳母?女婿?” 他摇了摇头,眼神冰冷如刀:“白阿姨,你搞错了。” “现在我和你之间,早就不是什么狗屁岳母和女婿的家庭矛盾了。” “这是你,白怀瑾,公然蔑视我李三阳人格,践踏我尊严的原则问题!” 他向前逼近一步,虽然距离没有缩短,但那无形的压力却陡增! “是你,当着我的面,趾高气昂地嘲讽我是‘下等人’,宣称我不配在你家吃饭,玷污你家的碗筷!” “呵。”他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嘲讽:“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从我们进门到现在,你可是连一句承认我身份的话都没说过,一直把我当空气。” “怎么?现在发现踢到铁板了,知道怕了,打不过了,就突然想起你是我‘岳母’这层身份了?就想用这个名头来压我?” 李三阳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语气里的讥诮几乎要满溢出来:“哦~~我明白了……” “原来您这样自诩高高在上的‘上等人’,也会怕疼,怕死啊?” “我还真以为您是多么了不起、超脱了凡人本能的神仙人物呢。” “原来您也不过是个受了威胁会恐惧,见了拳头会退缩的凡胎肉体啊?” “所以……” 李三阳摊开手,做出了一个极其侮辱性的结论:“你都这样了,和我们这些你眼中的‘下等人’又有什么本质区别?嗯?” “就凭你也配自称上等人?也配鄙视我?” “你!!!”白怀瑾被这一连串诛心至极、刻薄入骨的话语,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心保养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她只能用一双充满了滔天怒火的眸子,死死地瞪着李三阳,却连一句完整的反驳都说不出来! 因为对方说的全是事实!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模样,只是呵呵冷笑两声,慢悠悠地坐回了白清欢身边的座位。 甚至还顺手整理了一下刚才因动作而微微褶皱的衣角。 然后,他才抬起眼,用一种近乎慵懒的、却带着最终审判意味的语气,淡淡问道:“那么,白阿姨……” “现在,我能在您家用餐了吗?” “我李三阳,配得上您家的碗筷了吗?” 白怀瑾死死地眯着眼睛,胸膛剧烈起伏。 她毕生所依仗的权力、人脉、资本……在此刻,在这个拥有绝对暴力的男人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可笑! 它们无法在这间屋子里,在这零点几秒内,保护她的生命安全!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 白怀瑾几乎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艰难无比地挤出一个字: “……配。” 这个字仿佛抽干了她所有的尊严。 说完,她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极致的屈辱和失败,猛地转过身,扔下一句几乎是诅咒般的话语: “好好吃!慢慢吃!” “千万别噎着!” 然后,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脚步略显踉跄地、头也不回地快步上楼去了! 将那一片狼藉和那个让她感到无比恐惧与羞辱的男人,彻底甩在了身后。 看着白怀瑾那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李三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随即又化作一声无奈的轻笑,摇了摇头。 一转头,就对上了白清欢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此刻完全是一副彻头彻尾的、闪着星星眼的、充满崇拜和依赖的小女人模样! “老公~”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和兴奋:“你也太厉害了吧!我妈那只母老虎,从小到大就没在谁手里吃过这么大的瘪!居然这么轻易就被你制服了!看得我好爽!” 但随即,她又微微蹙起秀眉,扯了扯李三阳的衣袖,语气带着点不解和跃跃欲试的报复心: “不过……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打电话,让集团财务立刻切断对所有白家分支和老宅的输血?” “我觉得,就得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才能让他们真正长记性!看谁以后还敢给你脸色看!”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有仇当场就想报”的娇憨模样,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柔软。 他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像是摸一只小猫。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现在咱们这只是家庭内部的小打小闹,气氛紧张点,最多算是不愉快。” “可如果你真的二话不说,直接掐断了他们赖以生存的经济命脉,那就是结死仇,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第507章 恩威并施定岳家,冷室藏娇过往揭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眼神变得格外认真和谨慎: “如果我们没有宝宝,你只是想出口恶气,那我绝对不拦着你,甚至帮你一起操作。”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李三阳轻轻将她揽近了一些,手掌温暖地覆在她的小腹上:“你现在有了我们的孩子,万事都要以稳妥为先。” “狗急跳墙,兔急咬人。把他们逼到绝路,谁也不知道那些被断了粮的‘亲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我不希望你和宝宝承受任何潜在的风险,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另外,我刚才露的那一手,估计已经够你妈和那些保镖消化一阵子了。关于资金链的事,千万别再声张出去,就当作是我们的底牌和警告,知道吗?” 白清欢依偎在他怀里,认真地听着,仔细想了想其中的利害关系,最终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倒不是完全因为怀了男宝宝才需要如此谨慎。 虽然这确实是打破家族诅咒。 更重要的是,这是她和李三阳爱情的结晶,是无比珍贵、需要用心呵护的宝贝。 “好吧好吧。”白清欢抬起头,用脸蛋蹭了蹭李三阳的下巴,像只撒娇的猫,“那就都听你的,老公~你最聪明了!”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软乎乎、全身心依赖自己的样子,心里虽然受用,但不知怎的,又有点怀念起她以前那种独立冷艳、偶尔带点坏坏的少妇风韵。 他没好气地笑着,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她挺翘的臀瓣上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啪”声。 “行了,别用这种腔调说话,腻歪死了。” “赶紧给我变回去!我还是更喜欢你以前那种……嗯……又冷又傲的少妇风格。” 白清欢被他打得轻呼一声,随即飞给他一个娇嗔的白眼,轻哼道: “哼!不知好歹!人家就是想当一会儿你的专属小女人嘛……一点情趣都不懂!” 但看着李三阳那副“我就喜欢那样的你”的表情,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妥协道: “好啦好啦,真拿你没办法……那我试试看能不能切换回去吧。” 她说着,稍稍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努力想找回一点以前的气场,但眼底眉梢那浓得化不开的甜蜜和依赖,却怎么也藏不住。 最终,她决定放弃,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一把抱住李三阳的胳膊: “不过切换模式需要能量!我们还是先吃饭吧!我都快饿死啦!” “安管家!”她转头扬声呼唤,语气瞬间恢复了几分属于白总的干脆利落:“让厨房上午餐吧!” …… 那顿晚饭吃得异常压抑,长长的餐桌上只有李三阳和白清欢两人沉默地用餐。 精致的菜肴也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冰冷和尴尬。 白怀瑾果然借口“没胃口”,从头到尾没有露面。 李三阳严重怀疑,她根本不是不饿,纯粹是怕了自己,不敢再同桌吃饭了。 等到夜色渐深,佣人前来询问安排时,李三阳搂着白清欢的腰,低声问道:“时候不早了,我们现在回去?” 白清欢却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执拗。 她拉着李三阳的手,穿过几条静谧的走廊,最终停在了一扇雕花木门前。 “今晚不回去了。”她推开房门,里面是一片不同于老宅其他地方的、带着个人气息的空间:“这里是我以前住的卧室,一直给我留着。” 李三阳踏入房间。 这里的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风格,黑白灰为主,线条利落,几乎没有任何冗余的装饰,显得冷静又克制,非常符合白清欢对外的人设。 但仔细看去,又能发现许多生活过的痕迹,透露出房间主人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为什么不回去?” 李三阳还是有些不解,在这压抑的老宅过夜有什么好的。 “哼,回去什么?”白清欢抱起胳膊,下巴微扬,露出一副“我偏要这样”的倔强表情:“你可是白家正儿八经的女婿!女婿在岳家老宅住一晚,犯法吗?” 她走到李三阳面前,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带着一丝不忿和护短: “我们偏要在这住下!就是要告诉她,你李三阳是我白清欢认定的人,不是她可以随意拿捏、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说到这,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站起身对李三阳说道: “你先自己待会儿,我去和她聊聊。” 她叹了口气,语气软化了一些:“总不能一直这样僵着,以后难道老死不相往来了?她毕竟是我妈,总是一副死人脸对着你,你看这也难受。” 她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脚步。 回过头,白清欢对李三阳眨了眨眼,眼睛里流转着一丝难得一见的、带着点羞涩的狡黠光芒: “对了,这间屋子……可是藏着我好多从小到大的生活痕迹和秘密哦。” “喏,现在给你一个光明正大深入了解我的机会~” 说完,她不等李三阳反应,便快步走回来,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印下了一个迅速的吻,然后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转身溜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看着白清欢离开的背影,李三阳愣了片刻,随即哑然失笑。 这女人…… 真是和别的女孩完全不同。 别的女孩都希望男人能像解谜一样,在自己设置的重重关卡和心防之下,艰难地、一点点地了解自己内心,并以此考验对方的真心。 但白清欢不。 她会主动地、大大方方地为你打开一扇门,指着里面说:“喏,我的过去和秘密都在这里,给你机会了,进来看看吧。” 当然,前提是你需要自己主动走过去,真正地“推开”那扇门,去发现,去感受。 这种坦诚和信任,反而更让李三阳心动不已。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给他这样一个“了解她”的机会,李三阳怎么可能还干坐着玩手机? 那岂不是辜负了美人恩? 自然是要开始这场独一无二的“寻宝”游戏了! 李三阳兴致勃勃地起身,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心情,开始仔细打量、触摸这间承载了白清欢整个少女时代的私人领域。 白清欢的卧室,整体果然和李三阳想象的差不多。 东西很少,极其整洁,甚至显得有些空旷和冷清。 第508章 旧照惊鸿忆年少,凡心觉醒逆母谋 几乎看不到任何带有明显娱乐性质的东西,没有毛绒玩具,没有明星海报,没有唱片架,甚至连杂志都没有。 书架上整齐码放的都是经济、管理、金融、国际政治类的厚重书籍,很多还是英文原版,书页边缘都有频繁翻阅留下的细微磨损痕迹。 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上,除了台灯和笔筒,只放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地球仪,以及一沓摆放得一丝不苟的便签纸。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淡的、冷冽的清香,像是雪松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冷调花香,很好闻,是白清欢身上常有的味道,原来是从小用到大的。 这里不像一个少女的闺房,更像一个精英培养基地,一个未来女总裁的预备役书房。 每一处细节,似乎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她从小就生活在怎样一种高标准、严要求、缺乏童趣和松弛的环境里。 李三阳的目光扫过靠墙的衣柜,旁边立着一个与衣柜同色系的胡桃木书柜。 他走过去,指尖划过那些书脊。 里面的藏书果然如他所料,绝大部分都是厚重艰涩的知识类书籍,种类庞杂却目标明确: 《南明史》、《资治通鉴》、厚厚几大册的《华夏通史》…… 《资本论》、《经济学原理》、亚当·斯密的《国富论》…… 卢梭的《社会契约论》、罗伯特·达尔的《现代政治分析》、甚至还有巴枯宁的《政治学与无政府状态》…… 白清欢的面广得惊人,但稍一总结就能发现,这些书籍几乎无一例外,都围绕着权力、经济、历史经验、社会运行规则这些冰冷而宏大的主题展开。 它们像是构筑她精神世界和商业思维的砖石,坚硬、冰冷,且实用。 “真是……可怜的童年。” 李三阳低声自语,难以想象一个少女的课余时光,是与这些沉重得足以压垮大多数成年人的巨著为伴。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固定在墙上、设计极其简约的悬浮式书桌上。 书桌下方是一排三个同样极简的抽屉。 李三阳逐一拉开。 第一个抽屉里,是码放得如同军队列队般整齐的各式笔记本,封面上用凌厉的笔迹标注着“并购案例精析”、“宏观经济周期笔记”、“谈判心理学摘要”…… 第二个抽屉,是十几支保养得极好的钢笔,从万宝龙到百利金,价格不菲,笔尖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第三个抽屉,则是一些看似零散的文具,但同样井井有条,甚至连回形针都按大小颜色分装在透明格子里。 高效、精准、毫无冗余,一如她本人。 李三阳的目光最终被书架上层的一个小相框吸引。 那里面嵌着一张已经微微泛黄、色彩有些褪去的集体照。 照片上的少年少女们穿着统一的、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定制校服,背景是一所极具现代感的学校大门。 看样子,像是高中毕业时的合影? 李三阳几乎一眼就锁定了人群中站在绝对C位的白清欢。 那时的她,面容比现在青涩许多,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已经初具锋芒,微微扬起的下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和疏离,在人群中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相框的玻璃和木质边缘有着明显经常被拿起摩挲的痕迹。 李三阳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取下相框。 果然,背面的卡扣有经常开合的痕迹。 他轻轻打开相框的背板,取出了那张珍贵的照片。 照片的背面,用同样凌厉却略显青涩的笔迹,整整齐齐地写着一排名字: 平初露、白宇安、俞栖迟、孟向真、巫马诗双…… 简单数了一下,正好十个人名。 这些名字,对应着照片上一张张洋溢着青春、却又隐约带着阶层特有的矜持与早熟的脸庞。 这些都是……白清欢曾经的朋友? 李三阳推测。 如果是敌人或者无关紧要的人,似乎不太值得她如此珍而重之地将名字一一记录,并时常翻看回忆。 这个房间并不大,陈设也极其简单。 李三阳很快就大致看完了了一圈。 但他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像白清欢这样,从小被严格规训、背负巨大压力、情感无处宣泄的少女,成长过程中一定有着极强的、被压抑的倾诉欲。 那么,按照常理…… 这里应该有一本日记才对。 一本可能藏在更隐秘角落、记录着她真实喜怒哀乐、不为外人所知的私密日记。 它会在哪里? …… 与此同时,白怀瑾那间布置得如同寝宫般奢华的卧室内。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白清欢姿态放松地坐在一张天鹅绒扶手椅里,纤长的手指捧着一杯温热的水,氤氲的热气稍稍柔和了她过于清冷的神色。 白怀瑾则紧绷着脸,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如同一位等待臣民朝拜的女王,尽管此刻她的王座似乎正在摇摇欲坠。 “你今天对我男人说的那些话。”白清欢率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平静:“我很讨厌。” 白怀瑾猛地皱紧眉头,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女儿,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讨厌?”她几乎要气笑了,声音拔高:“我那是在帮你!我在教你如何驾驭男人,而不是被男人驾驭!” “帮我?”白清欢嗤笑一声:“谢谢您的好意。但很遗憾,您帮了倒忙,差点毁了我来之不易的幸福。” “白清欢!”白怀瑾猛地一拍沙发扶手,保养得宜的脸上因愤怒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是白家的继承人!是白家的家主!” “他就那么值得你喜欢?嗯?一个来路不明、身边女人不断的男人,真的值得你托付全部信任吗?你就不怕他有一天玩腻了,把你像块破布一样丢掉?!” “你有男人,我从来不反对!你的男人有其他女人,在这个圈子里我也见怪不怪,我甚至可以容忍!” “但是!”她的语气变得无比严厉:“你应该让他清楚地知道,他在你这里的身份和地位到底是什么!” “他应该是你的从属!是你强大权力和财富的附庸!是你闲暇时取乐的玩物!而不是反过来,让你像个被下了降头一样,对他言听计从,让他成为你的掌控者!” 白怀瑾越说越气,指着白清欢,痛心疾首地斥责:“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一条狗!哈巴狗!懂吗!” “人家随便说句话,你就摇着尾巴凑上去!人家打个手势,你就乖乖照做!你现在就是互联网上说的那种最卑微、最可悲的舔狗!” “白清欢……我对你太失望了。” 面对母亲这番疾言厉色、堪称羞辱的“怒其不争”,白清欢脸上却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愤怒或羞愧。 她只是极其平淡地笑了笑。 “怒其不争?”白清欢轻轻重复着这个词,摇了摇头:“不,您不是怒其不争,您只是很失望。” “很失望自己耗费了二十多年心血、精心培养出来的、最完美的‘继承人’……好像突然坏掉了,不存在了,脱离您的掌控了,对吗?” 说到这,白清欢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释然,也有淡淡的悲哀。 “不得不说,母亲,您当年的培养手段……真的非常厉害,厉害到可怕。”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我以为我拼命地工作,疯狂地攫取权力,将白氏集团牢牢抓在手里,是在反抗您,是在向您证明我的独立和强大。” “可现在我才可悲地发现……我所有的行为,我最终成为的那个‘权力怪物’,其实恰恰是您最希望看到的状态,是您一手塑造、并期望我一直维持下去的‘完美复制品’。” “我以为我掌握了经济命脉就是反抗的成功,可现在我才真正明白,作为继承人,我从未真正逃离过您的阴影,我不过是您意志的延伸,是您另一个更年轻、更高效的……复制品而已。” “而现在这个我,不过是终于想明白了,想通了,觉醒了的我。” “我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这一点毋庸置疑,我甚至能轻松玩转最复杂的权力游戏。” “但我却也是一个……一直活在别人设定的框架里,从来不知道自己在真正追求什么的、可悲的女人。” 白清欢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她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看到了新的曙光: “可是自从遇见他,和李三阳在一起之后,我才真正明白,我内心渴望的、我灵魂真正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我的聪明终于让我看清——那些令人窒息的权力、冰冷的数字、无休止的算计,从来不是我想要的。” “我真正想成为的,从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能够回归家庭、拥抱最纯粹的爱情和温暖的……” “——普通女人。” 白怀瑾听到女儿这番“只想当个普通女人”的言论,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气得后槽牙都咬得咯吱作响,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刚要拍案而起,用最严厉的词汇呵斥这离经叛道的想法—— 却见白清欢已经先她一步,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身姿挺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母亲,那双眼眸里不再有彷徨和挣扎,只剩下平静和坚定。 “当然,现在的我很清楚,选择回归普通,在您看来,或许是对您最彻底、最诛心的报复。” “但实际上呢?” 她微微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我现在做出的选择,并非一时冲动的意气用事,不是为了气您,更不是为了讨好任何男人而做出的妥协和牺牲!” 她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回溯了无数个日夜: “这是我在无数个深夜里失眠,瞪着天花板直到天亮时,反复思考论证的。” “是我在每一个处理完庞大事务后,独自回到这间空旷冰冷的卧室,被巨大的孤独感吞噬时的扪心自问。” “是我在每一次被数以亿计的项目压力、错综复杂的人事倾轧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却又要强迫自己必须撑下去时,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我是为了我!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我自己真正想要选择的人生道路!您明白吗?” 说到这,白清欢的语气忽然又软化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释然: “直到如今,在遇见了三阳,感受到了那种简单、直接、毫无算计的温暖和爱意之后,母亲,我才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真正地……觉醒了。” “而所谓的觉醒,并非是要变得比别人更高、更快、更强,去夺取更多的权力和财富。” “而是终于拨开迷雾,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知道了自己应该用怎样的方式,才能真正安心、快乐地度过这仅有的一生。” “很抱歉,母亲,我让您失望了,我终究不是您希望中那个完美的、冷酷的、足以带领白家走向另一个辉煌的继承人。” “您呕心沥血地让我学习金融,学习帝王心术,学习驭下之道,学习权谋博弈,学习政治肮脏,学习人性幽暗,学习经济规律……” 她每说一样,白怀瑾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但那些,没有一样是我真正想学的。或者说……” “我内心深处,其实什么都不想学。我厌恶那些东西,它们像沉重的枷锁,把我变成了一个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怪物。” “你知道吗?” “我一直……一直很羡慕那个旁支家的孩子,白宇安。” “对,就是那个你们所有人眼里不学无术、整天就知道玩车泡妞的纨绔子弟。” “他活得那么简单,那么傻乎乎的,甚至有点蠢,但他高中的时候,可以为了看一场球赛逃课,可以为了追女孩在楼下傻站一晚上,可以跟一群哥们儿喝得烂醉如泥然后挨揍……” “那种鲜活、甚至有些荒唐的高中生活,几乎是我梦寐以求却永远无法触及的……奢望。” “我真正希望的,从来不是执掌什么商业帝国。” “我希望能出生在一个最最普通的家庭里,父母健康唠叨,家里可能还有点拮据。” “我每个月拿着几千块钱的工资,可能会因为业绩好多了几百块奖金而傻笑半天,然后为了买一台最新款的手机,需要精打细算、省吃俭用攒上两三个月……” “这种在您看来平淡得近乎平庸、甚至可以说是失败的生活……” 第509章 觉醒凡心逆天命,冷语诛心叩自由 白清欢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母亲,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其实,才是我内心深处一直渴望、却从未敢说出口的梦想。” “您可能会觉得那是一种被金钱束缚、被阶级压垮、毫无自由可言的可怜人生。” “但请您告诉我。” “我过去所过的,被无数人羡慕的、所谓‘人上人’的生活,又何尝拥有过真正的自由?” “不过是从被‘金钱’锁住,换成了被‘更大的金钱’锁住;从被‘阶级’压垮,换成了必须去‘维持阶级’;从被‘生存’困住,换成了被‘家族的延续’、‘权力的更迭’这些更沉重、更冰冷的枷锁,牢牢地困住了而已!” 白怀瑾张大了嘴,脸上充满了极度震惊、无法理解、甚至觉得荒谬绝伦的表情,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她的大脑几乎无法处理接收到的信息。 她耗费了半生心血,投入了无数资源,用最严苛的方式培养出来的、最完美的继承人…… 她引以为傲的作品…… 内心深处最真实、最炽热的梦想竟然不是征服星辰大海,而是…… 心甘情愿地沉溺于那最平庸、最琐碎、最随处可见的普通人? 成为一个她甚至不屑于多看一眼的、平庸的、扔到人海里瞬间就被淹没的、 普通女人? 这简直…… 不可理喻! 疯了! 她一定是疯了! “你知道你选择的这条路,意味着什么吗?” 白怀瑾几乎是嘶吼出来:“这意味着你将放弃所有的主动权!你的身家性命!你如今拥有的一切!都将系于那个男人一念之间!寄托于他那虚无缥缈的‘爱情’和‘良心’上!” “我现在不跟你谈什么狗屁家族的延续和责任!” 她挥挥手,仿佛驱散令人厌恶的苍蝇,死死盯住白清欢的眼睛:“我只问你一个最实际的问题——他现在对你很好,很老实,看起来无所求。” “但如果!如果某一天,他为了更大的利益,或者仅仅是厌倦了,他转身抛弃了你呢?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想过这一点?你有没有给自己留过哪怕一条退路?” 面对母亲疾言厉色的质问,白清欢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表情坦荡得甚至有些无辜: “说实话,没想过。” 这过于坦诚、甚至显得没心没肺的回答,像是一记重拳打在棉花上,差点让白怀瑾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气晕过去! “你?你怎么能不想?你怎么能一点都不给自己想退路?” 白怀瑾指着她,手指都在颤抖,无法理解这种“自寻死路”的行为。 白清欢反而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她微微歪头看向母亲: “退路?” “如果一段爱情的开始,就要处心积虑地想好离别时的退路和算计……”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纯粹的力量:“那不就代表着,我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爱情’本身而恋爱,而是为了离别和自保在谈一场生意吗?” “那样的爱情,还有什么意义?和我过去那些冰冷的交易又有什么区别?” 白怀瑾被这番纯粹到近乎愚蠢的逻辑噎得说不出话,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 看着母亲哑口无言的样子,白清欢忽然轻笑起来,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玩味和怜悯? “或许,尊贵的母亲大人,您现在更应该担心的,不是我这个‘魔怔’了的女儿。” “您或许该分点精力,关注一下您那位宝贝孙女。” “如果说,我在您现在的眼里,只是对公司无感、恋爱脑上头、算是不可理喻的魔怔了……” “那么您那位孙女,她可比我……魔怔得多得多。” “我仅仅是对执掌公司没有兴趣,但我没有理由主动去摧毁它,也没那份闲心去影响它的运转。” “可是幼宁不一样。” 白清欢的声音压低了些:“公司,以及它所代表的一切规则和束缚,已经实实在在地影响了她和李三阳卿卿我我、享受甜蜜时光了。” “我都能从她那眼睛里清晰地看到,那种熊熊燃烧的、想要把整个白氏集团都烧成灰烬的……毁灭火焰。” “我只是不在乎公司死活,而她是真的……发自内心地、渴望公司立刻去死。” “什……什么?!!”白怀瑾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几乎是尖叫道:“这绝对不行!!!白氏集团绝对不能毁在你们手里!!” 她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门口,对白清欢发出了绝望的驱逐令: “滚!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你们这两个……这两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疯子!!” 面对母亲的失态咆哮,白清欢只是报以一声极其轻蔑的嗤笑。 她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悠闲地向前走了两步,用一种近乎怜悯的不屑目光,俯视着几乎崩溃的白怀瑾: “让我滚?母亲,您是不是气糊涂了?” “您恐怕忘了,这座祖宅早在三年前,就已经通过一系列复杂的操作和重组,完全变成了我白清欢名下的私人产业了。” “现在,我才是这里唯一的主人。” 她微微扬起下巴,宣告着冰冷的所有权:“所以,您还不配让我滚。” “更不配说什么,不想再看见我。”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重新变得“温和”起来:“对了,看在您即将升级为外婆的份上,提醒您一句。” “我的宝宝,还有七个多月就要出生了。” “对于一个孩子的健康成长来说,不止是需要父母的爱护,一位‘优秀’的、‘慈祥’的长辈的关爱,也是不可或缺的必要条件。” “我希望到时候,您能表现得……好一点。” “不会装慈祥?没关系,可以学。” “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人生中缺少来自外婆的慈爱。这会让我很困扰,也会让孩子的父亲很不高兴。”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完美却毫无温度: “这才是我今天回来的真正目的。” “希望您能好好揣摩,好自为之。” 第510章 凡心何须缚金笼,偏执谋划终成空 白清欢说完最后的话,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临出门前,她最后淡淡地瞥了一眼依旧僵坐在沙发里的母亲,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看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即将被归置到角落里的旧家具。 房门轻轻合上。 奢华的卧室内,只剩下白怀瑾一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提线木偶,颓然地深陷在柔软的天鹅绒沙发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荒诞的寂静。 关于白清欢的反叛,其实一直是她内心深处的算计。 是的,她承认。 她多年来不遗余力地压迫白清欢,剥夺她所有孩童应有的天真和乐趣,将她置于一个充满竞争、否定和冰冷规则的环境中,让她在痛苦和压抑中艰难呼吸…… 这一切,在她的蓝图里,都是为了淬炼出一把最锋利、最无情的武器。 在她的想象中,白清欢应该出于对她极致的憎恨和恐惧,爆发出全部的力量,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去攫取和把握所能触及的一切权力,然后带着被压抑多年的怒火和怨恨,向她这个“罪魁祸首”发起最凶猛、最彻底的反扑和报复! 没关系! 这其实正是她想要的! 她甚至期待那一刻! 因为那意味着,她成功了! 她培养出了一个真正合格的、冷酷无情的继承人! 白家将在这种强大的恨意和力量中,走向新的巅峰! 这个计划,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看起来都非常成功。 成年后的白清欢,在逐步接管公司大权之后,确实一度如她所预料的那样—— 对权力有着惊人的渴望和掌控力,在商场上攻城略地,手段凌厉甚至狠辣,不断向上攀爬,仿佛要将童年所遭受的一切苦难,都化作冰冷的权柄和数字,加倍地“回敬”给她这个母亲。 看着女儿如同涅槃的黑凤凰,在权力的灰烬中展开冰冷而华丽的羽翼,她那个时候,内心深处甚至是带着一种扭曲的满意和骄傲的。 但是…… 她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到李三阳的出现。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像一颗突如其来的陨石,携带着她无法理解的力量,粗暴地砸碎了她精心布局多年的一切! 他的出现,没有激发出白清欢更多的恨意和权力欲,反而……反而给了她一种莫名其妙的勇气和底气! 一种敢于彻底挣脱枷锁、甚至否定过去所有价值的勇气! 让白清欢能够用这种“甘于平凡”、“追求自我”的方式,对她实行了最彻底、最诛心、也最让她无力反抗的真正报复! 她不怕女儿憎恨自己,她甚至欢迎这种憎恨。 她不怕女儿抓住权力不放手,她乐于见到青出于蓝。 她最怕的,最恐惧的,就是女儿最终看淡一切,甘于平凡,心甘情愿地去做一个她眼中毫无价值、随处可见的普通女人! 而这,恰恰是白清欢在李三阳的陪伴和支持下,正在做,并且已经做到的事情! 白怀瑾深深地、艰难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满室的冰冷和绝望都吸入肺中,再缓缓吐出。 一种巨大的疲惫和妥协,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算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罢了……” “现在我白家总算有了男性继承人,有了根苗。她想堕落,就随她去吧……” 她试图用这个理由来安抚自己,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 “呵呵……还想当个普通人……” “普通人知道什么是幸福吗?他们配谈论幸福吗?” “一生挣扎在温饱线上,为了一点蝇头小斤斤计较,困在柴米油盐、鸡毛蒜皮的琐碎里,目光所及尽是苟且,怎么可能见识过、又怎么可能知晓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由和极致的幸福!” 她的语气逐渐变得激动而偏执:“只有金钱!无穷无尽的金钱!才能带来真正的幸福和安全!” “什么父母之爱,什么知心伴侣,全都是虚妄的、靠不住的东西!只有金钱和权力!它们不会背叛你,不会离开你,能为你买来一切,能为你摆平一切,才能真正陪伴一个人一生,成为一个人最坚固、最可靠的护盾!” 她像是找到了精神支柱,声音重新变得有力起来,却带着一种末路般的疯狂: “白清欢!你想堕落那就堕落吧!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但是!” 她的眼神骤然变得凶狠而锐利,死死地盯着房门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它,看到离去的女儿:“绝对不要!绝对不允许!你把我们白家盼了千百年才终于盼来的男性继承人!把我未来的希望!也教导成你这副甘于平庸、不思进取的废物样子!” “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这最后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诅咒,在空旷华丽的卧室里低低回荡,充满了无力回天后的最后一丝顽固威胁。 她依旧坚信,自己是正确的。 错的,是那个被男人蛊惑、背叛了资产阶级和使命的女儿。 而她,必须守护住最后的火种。 最初的白家,在遥远的过去,也不过是无数普通家族中的一个,只是稍微有些特殊——阴盛阳衰,女强男弱。 姐姐天生聪慧,锐意进取;弟弟则被宠坏了,不学无术,耽于享乐。 结果谁也没想到,命运的诅咒悄然而至,如同附骨之疽,缠绕着白家的女性血脉。 它让白家的女人一代比一代更聪明、更敏锐、更具野心和掌控欲,仿佛被赋予了某种使命,却又给这份“恩赐”套上了最残酷的枷锁——每一代都几乎只能招婿入门,难以缔结真正平等的婚姻,家族的权柄始终牢牢攥在女性手中。 而如今那些散落在各地、大多碌碌无为的白家旁支,追溯其源头,基本上都是千年前那个不成器弟弟所传下来的血脉。 讽刺的是,或许是天资所限,或许是诅咒的另一种体现,这千年的传承里,旁支中竟真的未出一个能堪大任的聪明人,平庸得令人叹息。 白怀瑾依旧独自坐在昏暗的光线里,目光空洞地凝视着眼前的黑暗,嘴唇无声地嗫嚅着,心底到底又在谋划着怎样一番“拨乱反正”的戏码,无人知晓。 第511章 暗格惊现少女梦,强拥难暖旧年霜 …… 另一边,白清欢轻轻推开自己卧室的房门。 当她转身合上门,将母亲的阴影隔绝在外后,脸上那层在交锋时维持的冰冷镇定瞬间消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法掩饰的凝重和阴沉,甚至还有一丝竭力压制后的疲惫与波澜。 看得出来,她此时此刻的内心,远没有在母亲面前表现出来的那般游刃有余和毫不在乎。 那场交锋,同样消耗了她巨大的心力。 房间内,李三阳正坐在床边,饶有兴致地翻看着一本略显陈旧的硬壳笔记本,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白清欢,便笑着扬了扬手中的本子: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和发现宝藏般的欣喜:“我们白氏集团说一不二、冷艳逼人的美女董事长,心底里原来是个这么喜欢絮絮叨叨、记录生活琐碎的小女生?” 白清欢的目光落在李三阳手中的日记本上,先是微微一怔,脸上的阴沉瞬间被惊讶取代,她有些疑惑地轻声问道:“你……你是在哪里找到它的?” 李三阳闻言反而有点懵了,拿着日记本的手顿在半空: “哈?你自己藏的日记,藏在什么地方……自己都不知道了?” 白清欢走上前,目光复杂地看着那本日记,像是看着一个失而复得、却又有些陌生的旧友。 她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恍惚和追忆:“之前当然是知道的。但是成年后,母亲立刻把我丢进白氏集团接手工作,那个时候……”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每天都要像陀螺一样连轴转,忙碌十六七个小时是家常便饭,通宵达旦也是常有的事。会议、报表、谈判、应酬……无穷无尽。” “这一忙,就足足忙了两三年。”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日记本的封面,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旧日的尘埃。 “那两三年里,我一边拼命地熟悉庞大复杂的业务,一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在那些老狐狸中间努力地往上爬,不敢有丝毫松懈。” “等到我终于……终于稍微掌握了一点权力,能够搬出老宅,在外面有一点点属于自己的空间和喘息的时候……” 她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苦涩又带着点自嘲的笑容:“却好像因为绷得太紧太久,反而把一些不重要的事情……比如这本日记究竟藏在了哪个角落,给彻底忘掉了。” 李三阳听着她平静的叙述,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轻描淡写背后所隐藏的巨大压力和艰辛。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 “真是……辛苦你了。”他放下日记本,声音低沉而温柔。 他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将眼前这个看似强大、实则也曾被压得喘不过气、甚至遗忘了少女心思的女人,紧紧地、保护性地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温暖而坚实,仿佛能驱散所有从母亲那里带回的阴霾,也能抚平一些过往岁月留下的疲惫刻痕。 李三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松开怀抱,指了指那张固定在墙上的书桌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 “喏,就是在这里找到的。” “在你这张桌子底下,一个非常巧妙的暗格里。你还挺聪明,知道给自己的课桌贴上方块条纹的桌纸,视觉上完美隐藏了那个暗格的接缝,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白清欢轻哼一声:“也就是我那个时候针孔摄像头不是很好用,不然用什么手段都没用。” 她似乎想起了自己小时候那些“严防死守”的小伎俩。 李三阳听到“针孔摄像头”,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想起了之前白幼宁和他说的过去。 “所以……你是不是就把自己当年没能用上的、没‘享受’过的监视手段,都……变本加厉地用在了幼宁身上?” 白清欢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那一点点刚刚浮现的骄傲和怀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中心事的窘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这个……我……” 她张了张嘴,平日里在董事会上侃侃而谈、犀利逼人的口才此刻消失无踪,只剩下支支吾吾的尴尬。 李三阳看她这副罕见的、几乎可以说是手足无措的模样,心里那点小小的兴师问罪立刻化为了柔软的笑意。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宽容而温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幼宁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其实心里早就原谅你了。” 白清欢却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并不乐观的复杂情绪,低声道: “要是真的能像你说的那样,彻底原谅我了,那自然是最好……我就怕……” 她说到一半,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她内心深处始终有一种感觉,白幼宁或许接纳了现在的她,或许因为李三阳的存在而愿意维持表面的和平,但那些年少时被严密监控、缺乏自由所带来的伤害和隔阂,真的能那么轻易地、彻底地消散吗? 这种事情,终究只有她们两个当事人自己心里最清楚。 李三阳再好,也始终是个“外人”,是她们姐妹之间的桥梁和粘合剂,能用爱意缓和关系,却无法真正替她们抹去心底那一道可能早已沉淀的隔阂。 李三阳敏锐地感觉到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凝重,便笑着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他重新拿起那本日记,翻到其中一页,将上面略显稚嫩却工整的文字展示给白清欢看。 “没想到啊。”他的语气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喜:“我们白总小时候,不光想着怎么经商治国,还藏着个文学梦,想当过家呢?” “你看这篇,《论马嵬坡下的红颜——为杨玉环辩》,嗯……这题目就很有想法。主题是剖析历史对杨玉环不公正的标签化对待,想为她讨回一点历史的公道?想法真的很不错,角度也挺刁钻。” 第512章 商海浮沉失少女,四十春秋误真我 白清欢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那些自己早已遗忘的、属于少女时代的笔迹。 看着那工整却又带着几分刻意模仿大人笔锋的字迹,看着那些如今看来略显天真却充满锐气的论点,她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怀念和惋惜。 “都是多少年前,小孩子不懂事的胡思乱想了。”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文字,仿佛能触摸到当年那个伏案疾书的小女孩的温度:“可惜了……现在的我,整天和报表、合同、数据打交道,脑子里塞满了利益算计和风险评估,早就没有了小时候那种天马行空、不管不顾的灵气和锐气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手指轻柔地抚摸着纸页上微微凹陷的墨迹,恍惚间,她仿佛穿越了时光,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自己,正端坐在这张书桌前,挺直着被要求时刻保持优雅的脊背,埋首于成堆的艰深书籍里,眉头紧锁。 又是一阵恍惚,景象切换。 深夜,万籁俱寂,只有床头一盏昏暗的小灯亮着。 小女孩小心翼翼地缩在被窝里,借着那一点微弱的光亮,屏住呼吸,偷偷地、飞快地在日记本上写着什么,生怕被门外偶尔经过的脚步声发现。 那个时候的自己,世界里没有轻松愉快的娱乐游戏,没有家人嘘寒问暖的真诚关怀。 只有永远看不完的经商之道、历史权谋书籍,只有学不完的、必须达到演奏级水平的小提琴和钢琴课程,还有永远也做不完的、远超同龄人水平的作业和模拟案例。 这本日记,或许就是那片沉重灰色世界里,唯一一个能让她偷偷喘口气、安放一点点真实自我的小小缝隙。 李三阳看着她出神的样子,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地将她再次轻轻揽入怀中,给予她无声的慰藉。 他知道,她需要一点时间,和过去的自己,好好待一会儿。 在她的内心深处,埋藏着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愿轻易触碰的秘密。 她曾经,和白幼宁做过一模一样的选择,在那个令人窒息的金色牢笼里,无数次升起过结束这一切的念头。 但可悲的是,无论是在戒备森严的白家老宅,还是在那种一切行为都被严格规范、注重“形象”的贵族学校里,她连实施这个念头的机会和隐私都找不到。 她甚至没有独自出门的权力。 她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上街”,已经是十岁那年了。 因为她提前数年,以惊人的速度成功学完了高中所有的课程,白怀瑾对此感到非常满意和高兴,破天荒地决定作为奖励,亲自带着她上街,去“体验”一次普通小女孩们会玩的游戏。 很遗憾,那个时代背景下的街头,没有琳琅满目的电玩城,没有抓娃娃机,没有精致的主题乐园。 有的只是在巷子口、空地上,一群互相认识的小伙伴们聚在一起,吵吵嚷嚷地跳房子、跳皮筋、扔沙包。 而更令人感到悲哀和遗憾的是,那个时候的她,虽然智商超群,早已精通多门语言和各种复杂理论,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融入她们。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询问那些脸上沾着灰尘却笑容灿烂的女孩们:“你们在玩什么?我能一起吗?” 规则复杂的商业谈判她或许能应对自如,但最简单童真的社交,对她而言却比解世界难题更困难。 那一天,她走出了物理意义上的家门,身边有黑衣保镖警惕地环视,有安姨小心翼翼地跟随,有母亲看似陪伴实则审视的目光。 但那却是她生命中最孤独的一天。 她只能像个精致的人偶,静静地站在巷子口,穿着价格不菲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小裙子,看着那些灰尘扑扑、跑得满头是汗、却绽放着最原始最快乐笑容的小女孩们,在夕阳下无忧无虑地玩耍。 那一刻,巨大的羡慕和孤独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成为一个普通女孩……” 这个看似卑微却于她而言遥不可及的梦想,便是从那个孤独的傍晚,深深植入了她的脑海,生根发芽。 她想当一个普通的女孩,会为了月考成绩不好而发愁,会为了攒钱买一条漂亮的裙子而努力,会为了暗恋的男生多看别人一眼而偷偷生气吃醋,会在长大后为了柴米油盐精打细算,会为了孩子不肯好好写作业而气得想打他屁股…… 她想过完这样琐碎、平凡、却充满了烟火气和真实情感的普通一生。 但她内心深处又无比清醒地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白家的女人,从出生起就背负着诅咒与使命,绝不可能走向那条“不切实际”的、属于“失败者”的道路。 白家的女人要承担家族的传承,要在历史的洪流中稳住白家这艘大船,要让它一代一代地延续下去,这是刻在血脉里的责任,无可推卸。 于是,她成功了。 她成为了白家历代以来,或许是最优秀、最强大、最符合标准的继承人。 但她也失败了。 她浪费了自己整整四十年的光阴,却没有一分钟,是真真正正为了自己而活,为了那个藏在心底的、小小的“白清欢”而活。 李三阳看着她眼中渐渐氤氲起水汽,长长的睫毛上挂上了晶莹的泪珠,那强撑的坚强外壳终于碎裂,露出里面从未愈合过的伤口和深藏的委屈。 他连忙上前,温热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抚过她的脸颊,拭去那滚烫的泪痕。 “乖,不哭了,不哭了……” 李三阳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怜惜,他虽然不能完全知晓她此刻具体想起了哪一段伤痛,但能从她一直注视着日记的目光中明白,她是在为那个被剥夺了童年、被压抑了天性的自己而哭泣。 “一切都过去了,那些都结束了。” 他将她重新紧紧搂进怀里,用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声音坚定而温柔:“老人们常说,最好的日子不在过去,而是在当下,在我们手中的每一个此刻。” 第513章 拥眠聆尽半生酸,梦暖年岁无别离 “清欢,你浪费了四十年为别人而活。” “接下来的四十年……我要你只为你自己而活,为‘我们’而活。” “你想做的那个‘普通女人’,别人或许给不了,但我李三阳,给你。” “这不是施舍,是承诺。因为你值得拥有你所渴望的一切,包括最平凡的幸福。” “嗯……” 白清欢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说得对,现在的……现在的才是值得珍惜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些沉重的过往暂且压下。 “你要是愿意分享,我可以就在这里,陪你聊到天亮,听你说尽所有你想说的。” 李三阳的声音低沉而可靠:“你要是不想说了,或是累了,那我们就相拥着早些休息。无论如何,我都在这里。”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用最科学的理由给她最温柔的台阶:“孕期的女人激素分泌水平变化很大,情绪起伏是正常的。其实你的很多难过,不全是心里的伤疤在疼,也是身体里的激素在‘作怪’,是它在让你觉得格外难过和委屈。所以,别怕,也别怪自己。” 李三阳耐心地安抚着,白清欢就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倦鸟,整个人都松懈下来,软软地趴伏在他温暖坚实的胸口。 这一刻,她甚至连放声嚎啕大哭的力气和勇气都没有了,只是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衣襟里,肩膀微微颤抖,发出极小极压抑的、小动物般的抽噎声,仿佛连悲伤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 李三阳什么也没再说,只是用大手极其轻柔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拍着她的后背,如同安抚初生的婴儿。 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爱意和深切的心疼。 过了许久,怀里的抽噎声渐渐平复,只剩下偶尔一下的抽气。 “李三阳……”白清欢忽然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有些哽咽沙哑,却透着一股下定决心的坦然:“我……我想和你说说我小时候的故事。” “你不许觉得我唠叨,不许觉得我烦。” 她的情绪依旧脆弱,但在此刻,一种前所未有的倾诉欲和分享欲战胜了一切。 她想要对他彻底敞开心扉,想要和他心贴着心,灵魂连着灵魂,将她过往的一切,无论是灰暗的还是珍贵的,都毫无保留地倾诉于他。 李三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了点头。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然后用被子将两人紧紧裹住,形成一个温暖而私密的小世界。 “好,你说。”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绝对的包容和专注:“我就在这里,你说什么,我都听着。” “嗯……”白清欢在他怀里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发出了带着鼻音的回应。 窗外已是深秋,夜风带着微凉的寒意掠过窗棂。 但房间内,柔软的被子下,两人紧密相拥,交换着体温,只剩下彼此呼吸和心跳声。 白清欢的声音很轻,很缓,带着一种回忆的悠远和平静下来的疲惫,开始缓缓倾诉。 她说起小时候被无限压缩的娱乐时间,说起那些永远做不完的功课和考不完的试。 说起对窗外孩童嬉闹声的羡慕;说起自己那些被斥为“无用”的、天马行空的梦想;说起那份深埋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对自由的渴望;也说起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愤懑与委屈……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像是要将积压了四十年的苦水,一点点倒出来。 李三阳始终安静地听着,偶尔用简单的音节回应,或用温柔的轻抚表示“我在听”。 他不知道听了多久,怀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含糊。 最终,被均匀而深长的呼吸声所取代。 白清欢说着说着,竟就这样在李三阳令人安心的怀抱里,卸下了所有心防和疲惫,沉沉地睡着了。 李三阳低下头,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凝视着她熟睡的侧脸。 睡梦中的她,眉宇间似乎还微微蹙着,但神情是放松的,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的弧度。 长长的睫毛上或许还沾着未干的泪痕,看上去有种破碎后又安然重生的美感。 他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极其轻柔地、珍重地在她光滑的侧脸上印下一个羽毛般的吻。 睡梦中,白清欢的眉头忽然又蹙紧了些,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好似陷入了什么不好的梦境。 她无意识地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李三阳的胳膊,指甲甚至微微陷入他的皮肤,那力道带着一种近乎恐慌的依赖,好似生怕一松手,这片温暖的港湾就会消失,他就会离开一样。 又好似,在梦境的深处,她也本能地想要抓住他,想要和他一直一直、永远都不分开地在一起。 其实,李三阳猜错了。 白清欢确实做了梦,但那并非噩梦。 那是一个她年少时从未敢奢望过的、极致的美梦。 在梦里,时光仿佛倒流,拨回了她的青葱岁月。 阳光正好,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洒在堆叠的书本上。 老师领着一位转学生走进教室,那少年有着干净的笑容和一双明亮得仿佛能看进人心里去的眼睛。 他被安排在了她的旁边,成为了她的新同桌。 他叫李三阳。 在梦里,他们没有错过四十年。 他们从好奇的打量开始,在传纸条和借橡皮的琐碎日常里慢慢相识;在课堂的窃窃私语和放学后的并肩同行里渐渐相知;在懵懂的心动和青春的悸动中,自然而然地……相恋了。 这一次,在梦里,李三阳没有迟到。 他准时地、刚刚好地,出现在了她最孤独、最需要他的年岁里。 现实中,抓紧他胳膊的那只手,力度渐渐放松了些,但依旧没有松开。 而她微微蹙起的眉宇,也缓缓舒展开来,嘴角那抹无意识的、甜甜的弧度,变得更深了。 (还有一章,晚一点。) 第514章 戏精附体逗夫忙,家校双线暗潮生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眼,又过去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白清欢的孕肚像是吹气球一样,又明显隆起了一大圈,行动也变得更加笨拙和小心翼翼。 随之而来的,是这位平日里高冷果决的白董事长,性情变得愈发“闹腾”和难以捉摸。 她像是进入了某种奇特的孕期模式,行为在两个极端之间反复横跳: 要么就像一块超黏的牛皮糖,每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挂在了李三阳身上。 无论是他在书房处理邮件、在健身房运动、甚至只是去厨房倒杯水,她总能精准地出现,然后从后面环抱住他的腰,把滚烫的脸颊贴在他背上,哼哼唧唧地寻求关注,要求“充电”,仿佛离开他一秒都会缺乏安全感。 要么就是戏精突然附体,毫无征兆地开始她的“即兴表演”。 尤其擅长饰演一位“被冷漠丈夫抛弃的、无助又深情的无能贵妇”。 每当看到李三阳和别的女性。 无论是公司下属、家里佣人、甚至是路边的女店员,稍微多说了两句话,或者只是正常地笑了一下,她立刻就能进入状态。 她会微微侧过身,垂下眼睑,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理解的弧度却最终变成苦笑,眼神里努力演绎着“三分苦涩,三分无助,三分努力坚强,还有一分‘我没事我能忍’的故作大方”,活脱脱就是性转版的、受尽委屈的“无能妻子”,浑身都散发着“我好可怜但他不爱我看了也没用”的戏感。 说实话,她的演技实在算不上好,甚至有些浮夸和刻意。 因为只要李三阳无奈地停下手中的事,转头瞥她一眼,甚至都不用说话,只是挑挑眉,这位“无能贵妇”就会像是被按了切换键一样,瞬间破功,嘴角忍不住地上扬,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或者干脆耍赖地扑过来,刚才那点“小情绪”烟消云散,恢复成那个黏人的小女人模样。 这两个月,李三阳就在白清欢这周而复始、略显幼稚却充满依赖的“表演”中度过,生活倒是半点也不觉得单调,反而充满了哭笑不得的乐趣。 今日,李三阳如同每一个产检日一样,全程陪同白清欢来到私立医院。 “宝宝们非常健康。”经验丰富的女医生看着检查报告,笑眯眯地对这对紧张的准父母说道:“无论是妈妈的各项身体数值,还是超声下观察到的宝宝们,这对龙凤胎发育得都非常好,心跳有力,个头也符合孕周,一切指标都很理想。” 白清欢闻言,脸上露出了安心又幸福的笑容,紧紧握住李三阳的手,对医生连声道谢。 然后,她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倚靠在了李三阳身上,搂着他的胳膊,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医院诊室,一直到坐上舒适的房车,才松开了紧紧搂着的胳膊。 “亲爱的。”她一上车就又习惯性地挨近李三阳,声音软糯:“一会儿我们回家干什么呀?” 李三阳仔细想了想今天的日程安排,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然后认真地回答道: “嗯……按照营养师和康复师定的计划,今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你应该有一个小时的温水游泳时间,适当的锻炼对你和宝宝都好,能缓解压力,也有助于肌肉维持力量。” “游完泳回家,得给你好好按摩一下腰背和腿部。”说到这,李三阳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心疼:“得重点预防一下,可别再像上次那样,坐骨神经痛突然发作起来。” 他可是印象深刻,那天白清欢毫无预兆地被剧烈的坐骨神经痛袭击,疼得她脸色发白,冷汗直冒,平日里所有的冷静自持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变得极其暴躁易怒,看什么都不顺眼,整个庄园上下气氛压抑,佣人们大气都不敢出。 最后,只有李三阳连哄带劝,加上专业又温柔的按摩,才好不容易把她从疼痛和坏脾气里解救出来。 然而他清楚地记得,坐骨神经痛剧烈发作那天,正好撞上集团一个跨国并购项目推进到最紧要的关口,视频会议连着国际法庭的聆讯,一刻也离不了人。 李三阳当时急得嘴角都快起泡,一边是疼得直掉眼泪、脾气暴躁到砸东西的妻子,一边是关系到数千人饭碗和集团战略的关键战役。 最终,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抓起电话,果断地将现场指挥权全权移交给了苏晚星,自己则立刻驱车赶回家。 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就当是给苏晚星一次极限压力下的练手机会吧,相信她的能力。 至于那个“让白清欢先忍一忍,以工作为重”的选项? 在李三阳这里,根本不可能存在。 他从来就不是那种本末倒置的愚蠢男人。 他所有的拼搏、所有的工作,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构筑一个更稳固、更幸福的家庭,为了让身边所爱的人过得更好。 若是打着“为了家庭未来”的旗号,反而在家人最需要陪伴和照顾的时刻缺席、忽视他们的痛苦,那岂不是彻头彻尾的讽刺? 好在,白清欢的坐骨神经痛并非器质性病变,只是孕期常见的压迫症状,完全可以通过专业的按摩、合理的运动和休息来缓解。 要不然,李三阳真的不敢想象,自己同时承受着工作和家庭的双重“折磨”,会被逼到什么地步。 “那你呢?”白清欢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敏锐地意识到,刚才李三阳事无巨细地安排了她整个下午的行程,却唯独没有提到他自己要做什么。 李三阳揉了揉有些疲惫的鼻梁,坦诚道:“送你回家安顿好后,我大概需要回公司处理两三个小时积压的文件和会议纪要,或者……如果情况允许,在家里的书房远程办公也可以。” “然后呢?”白清欢立刻追问,像是一个敏锐的侦探,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她从李三阳那一闪而过的犹豫里,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窘迫。 “嗯……”李三阳知道瞒不过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之后……需要去一趟学校,有点事要处理。” 第515章 双标情深辩不清,浪子回头终是梦 “学校?” 白清欢原本慵懒倚靠着的身体瞬间坐直了些,眼睛微微眯起,刚才那副软糯依赖的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护食小兽般的警惕和审视。 如果李三阳说是去陪庄园里的其他任何一位,无论是苏晚星还是谁,她或许都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甚至可能还会配合着演一下“无能贵妇”。 但唯独“去学校”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白清欢内心的警报器,让她立刻想起了那个让她极其不痛快的身影——童梦君! 她讨厌那个女人。 几乎是生理性的厌恶。 不是因为童梦君有多漂亮或者多有才华,而是因为她那副拧巴又矫情的姿态! 明明心里喜欢李三阳喜欢得要死,眼神里的渴望藏都藏不住,却又偏偏被自己内心那套过时的、迂腐的道德枷锁捆得死死的,畏首畏尾,丝毫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更不敢主动向前迈出一步。 以至于每一次互动,都需要她的李三阳主动、耐心、甚至带点讨好地去引导,去“勇敢”,那个女人才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小心翼翼地、吝啬地回应那么一点点。 这算什么? 这在白清欢看来,简直就是一种极致的浪费! 浪费李三阳的精力,浪费他的情绪,更可耻的是——浪费他们所有人宝贵的时间! 时间是什么? 对于现在的李三阳而言,除了他的身体健康和自我价值实现,最珍贵的就是他的时间! 那是分给她们每一个人的、有限的宝藏。 谁多占去一点,就意味着其他所有人能分享到的份额就少了一点。 而这个童梦君,却总是在用她那套扭捏的姿态,贪婪地、低效地消耗着本可以用于更高质量陪伴的时间! 这让她如何能不生气? 如何能不警惕? 白清欢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刚才的甜蜜氛围荡然无存。 李三阳看着她瞬间晴转多云的脸,心里叫苦不迭,知道今天下午,怕是又不好过了。 车内,白清欢看着李三阳沉默思索的样子,那股无名火更是蹭蹭往上冒,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冷冽而尖锐: “那个女人……童梦君,就是不行。” “李三阳,你看不出来吗?她就是在吊着你!用她那套欲拒还迎、半推半就的把戏,消耗你的耐心和精力!” 李三阳听到这话,眉头微蹙,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吊着他? 可他每次去学校,主动亲吻她的时候,她虽然最初会有些羞涩僵硬,但从未真正逃避或推开过他。 甚至他得寸进尺,做一些更过分更亲密的事情时,她也只是脸红耳赤,偶尔无力的抗议几下,但身体却是顺从的,从未有过实质性的拒绝。 唯有当他试图突破最后那道防线时,她才会表现出比较明确的抗拒,但也并非激烈的挣扎,更像是一种基于某种固执观念的、最后的坚守。 李三阳甚至隐隐觉得,自己当时如果态度再强硬一点,再坚决一点,半推半就之下,童梦君大概率也不会真的激烈反抗到底。 这能算是“吊着”吗?他有点困惑。 …… 与此同时,江阳市科技大学的教师寝室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 童梦君正对着一面小化妆镜,一脸紧张地整理着自己的发型,又拿出唇膏仔细地补了补妆,确保每一根发丝、每一分颜色都恰到好处。 同寝室的王亚茹在一旁抱臂看着,终于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脸上写满了“无语”两个字。 “不是,姐妹,我真的很好奇,你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王亚茹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疑惑,关于李三阳和童梦君之间那点剪不断理还乱的八卦,她作为最近的旁观者,简直是一清二楚。 甚至这两人经常趁办公室没人的时候,做的那些脸红心跳的“破事”,她都不小心撞见过一两回,或者从童梦君事后那不自然的脸色和微肿的嘴唇猜个八九不离十。 也正因如此,她才感到极其的疑惑和不解。 “不是,那个李三阳,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啊!这你我都心知肚明吧?” 王亚茹摊手,语气激动起来:“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对感情不专一、左右逢源的渣男吗?怎么现在双标得这么厉害?” 童梦君手上的动作猛地停顿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和被戳破心事的难堪。 但下一秒,她又像是要掩盖什么似的,更加用力地、近乎固执地继续着手上的梳妆动作。 王亚茹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凑近几步,压低声音继续逼问:“好吧好吧,就算你鬼迷心窍了,那我问你,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你看看哈,他来找你,你从不拒绝;他对你搂搂抱抱、亲亲摸摸,你也不拒绝;依我看,就算他今天真想把你摁在这办公桌上踏出最后一步,我看你八成也不会真的拒绝!” “可是问题来了!”王亚茹的音调陡然拔高,眯起眼睛,用一种极其危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童梦君:“他明里暗里邀请你好多次,让你跟他在一起,做他女朋友,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毫不犹豫地、斩钉截铁地拒绝?” “童梦君。”王亚茹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审视:“你老实告诉我——” “你不会真的那么天真,还在做着那种‘我是他最特别的女人,他终有一天会为我浪子回头、洗心革面、从此只爱我一个’的春秋大梦吧?!” 这话像一根尖锐的针,瞬间刺破了童梦君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拿着口红的手微微一抖,在唇角划出了一道细微的、刺眼的红痕。 童梦君被那句“浪子回头”的梦刺得心口一痛,实在听不下去王亚茹连珠炮似的、句句戳心窝子的絮叨,只好放下口红,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无奈和疲惫,低声说道:“没有,亚茹,你误会了。” 第516章 疏离反促星火燃,挽留一语破心防 “我从来……从来就没有奢望过,李三阳能变成一个忠贞不二、只守着我一个人的男人。”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惊人的清醒,甚至有一丝嘲讽,不知是嘲讽自己还是嘲讽这局面。 “他早就尝过了当‘渣男’的滋味,那种被众多优秀女人环绕、无需负责、自由切换关系的快感和便利,就像尝过了血的野兽,怎么可能再心甘情愿地被关回笼子里,假装成温顺忠贞的家犬?” “我之所以……一直维持着现在这种不清不楚、不上不下的关系,原因或许更可悲……” 童梦君苦笑着,笑容里充满了自我厌弃:“可能只是因为……我贪婪吧。” 她看向王亚茹,眼神里带着一种溺水者般的无助:“亚茹,你知道吗?上一次,我下定了最大的决心,要和他彻底决裂,告诉自己再也不见。” “可是结果呢?”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那之后整整一个多月,我每天晚上只要一闭上眼,梦里全是他!他的声音,他的温度,他抱着我时的心跳……无孔不入,躲都躲不掉!” “不止是在梦里!” “就连白天,我走在校园里,坐在办公室,甚至是去食堂打饭,只要眼角瞥到一个和他身高、体型、发型稍微相似一点的背影,我的心跳就会瞬间漏跳一拍,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他来了!是他来找我了!” “那段日子,我真的觉得自己是魔怔了,是疯了!” 童梦君摇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你没经历过这种……这种生理性的成瘾和戒断反应,你真的不能感同身受。” “就是那种……你好好地走在路上,忽然身边擦肩而过一道熟悉的背影,甚至可能只是用了同款香水的味道飘过……就在那一瞬间!你的大脑,你的身体,根本不等你的理智做出判断,就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整个人愣在原地,心脏咚咚咚地快要跳出嗓子眼,全身的血液好像都涌到了头上!” “我知道那大概率不是他,我的理智也在一遍遍告诉我‘别傻了,不可能’,可是……” “我的大脑,我的身体,它们不听我的使唤啊!” 王亚茹听完,撇了撇嘴,脸上依旧是无法理解和认同的表情:“不能理解,也真的不能感同身受。这听起来太可怕了。” “爱情真的能让人变成这样吗?变得完全不像你自己?像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她双手按住童梦君的肩膀,语气恳切:“童童,如果一段感情让你变得这么痛苦,这么失控,甚至连自己都失去了,那它一定不是良性的。听我的,算我求你了,咱们跟他断了吧,彻底断干净!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说着,王亚茹绕到童梦君身后,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看向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却难掩眉宇间挣扎和卑微的女人。 “你看看你现在,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画浓妆!你在用比平时更精细的手法,让自己看起来更完美、更动人!” “当然,女人爱美,化妆打扮自己这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可问题是你的动机!你为什么偏偏在今天、在知道他可能要来的现在,这么做?那才是最大的问题!” “你还记得你以前是怎么说的吗?” “你说‘女为悦己者容’,而那个‘悦己者’首先是你自己!你保养、你化妆,是因为你喜欢看到自己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样子,你是为了自己开心!” “但是你现在呢?” 王亚茹指着镜子:“你现在做的所有一切,描摹的每一笔,挑选的每一件衣服,甚至你此刻的紧张和期待,源头都是为了那个男人!是为了取悦他,是为了吸引他的目光,是为了不在他面前被其他女人比下去!” “这不值得,童童!这真的不值得!” 王亚茹越说越生气,胸口起伏着,为好友感到强烈的不值:“健康的爱情,应该是你先爱自己,尊重自己,让自己成为一个完整而独立的人,这样才会自然而然地吸引到对的人,并获得对方发自内心的尊重和平等相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她的话戛然而止,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充满了失望和心疼。 当然,平心而论,王亚茹并不觉得李三阳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坏人”或故意玩弄感情。 她知道,李三阳最近频繁回学校,是为了处理提前毕业的事宜。 他联系了童梦君这位曾经的导师和现在的“朋友”,咨询并办理将休学转为提前毕业的相关手续。 两人因为正事难免有些接触,而李三阳或许也并未刻意保持距离…… 其实,一开始,李三阳的处理方式甚至称得上是老实和克制的。 错误的发生,要追溯到一个多月前的那个晚上。 王亚茹清晰地记得那天的每一个细节,因为她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局势是如何失控的。 那天,李三阳来办公室找童梦君商量提前毕业的学分认定问题。 整个过程中,王亚茹都能看出来,李三阳表现得十分礼貌,同时也带着一种明确的、刻意保持的疏远感。 他公事公办,眼神没有多余的留恋,甚至比普通师生关系还要客气几分。 但童梦君不一样。 最初,那个因为道德枷锁而克制、礼貌、甚至有些刻意回避的人,是她。 可随着李三阳因为毕业事宜不得不频繁回校,两人见面次数增多,某种危险的化学反应开始悄然发生。 渐渐的,那个开始变得眼神闪烁、心不在焉、甚至隐隐期待下一次见面的人,是她。 而那个察觉到微妙变化后,开始有意收敛、主动保持距离、甚至提出“有事邮件联系”的人,反而变成了李三阳。 就在那个关键的晚上,正事谈完,李三阳起身告辞。 童梦君却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挽留:“等等时间还早,要不再多聊一会儿?” 第517章 飞蛾扑火终不悔,红妆携盒赴君约 李三阳显然有些意外,但他还是保持了克制,语气平静甚至有些疏离:“不了,今天讨论得差不多了。还有什么问题,我们明天再议吧。我现在得走了。” 然后,让王亚茹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童梦君竟然猛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了转身欲走的李三阳的胳膊! 紧接着,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和力气,不管不顾地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将发烫的脸颊紧紧埋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哽咽和颤抖,喃喃道:“别走……我……我想你了……” 当时的王亚茹,整个人都看傻眼了,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她瞬间就嗅到了空气中那急剧升温的、危险的、暧昧到极致的气氛! 作为闺蜜,她实在看不下去自己的好朋友如此卑微、如此轻易地就将自己所有的矜持和防线彻底击碎,主动送上门去。 电光火石间,王亚茹猛地站起身,强装镇定地挤出笑容,大声提议道: “诶!那个都这个点了,要不……要不我们三个人一起下楼去吃个宵夜吧?我知道学校后门新开了家不错的粥铺!”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强行介入,打断这危险的进程,想着只要下了楼,走到有人的地方,吹吹冷风,这上头的气氛总能缓和下来吧? 结果,李三阳愣了一下,大概是也想摆脱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局面,竟然点了点头:“也好。” 而童梦君…… 她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王亚茹的提议。 她就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依旧紧紧抱着李三阳,然后,在王亚茹和李三阳都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 她仰起头,眼眶泛红,眼神迷离而决绝,竟然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了李三阳的唇! 李三阳是谁? 那是全校公认的、万花丛中过的情场高手,渣男里的祖师爷级人物。 面对一个自己本就心存好感、此刻又如此主动投怀送抱、甚至带着一种破碎美感的女人,他怎么可能拒绝? 于是,几乎是本能反应,他仅存的理智瞬间被击溃,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再然后…… 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和王亚茹石化般的身影。 …… 回忆至此,王亚茹看着眼前依旧执迷不悟的童梦君,恨铁不成钢的情绪达到了顶点,她几乎是低吼出来:“童童!你别怪姐妹我心狠,非要破坏你这段自以为是的‘姻缘’!你扪心自问,你这段感情在我眼里,甚至在外人眼里,它从头到尾根本就开不出花,结不出果!它只会把你拖进泥潭里!” 她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的、也是最重的筹码: “你的事,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已经全都告诉叔叔阿姨了!” “他们之所以还没立刻打电话来骂你,是因为我苦苦拦着,我说给我一点时间,我正在想办法劝你回头!” “如果我最后劝不动你……”王亚茹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你知道会发生什么的。” 她本以为这最后通牒至少能让童梦君慌乱一下。 然而,童梦君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甚至抬手整理了一下刚才被王亚茹弄皱的衣袖。 然后,她轻轻地、甚至带着点慵懒地摆了摆手。 “无所谓。”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包,神情淡漠得仿佛刚才讨论的是别人的事,语气平静无波: “他们知道了也好。省得我哪天自己开口,还得多费一番唇舌解释。” 她似乎完全不担心那即将到来的、来自父母的、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压力。 那份破罐破摔的决绝,让王亚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王亚茹闻言,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瞳孔骤然收缩! 童梦君现在……竟然连父母的态度、可能引发的家庭风暴都完全不在乎了? 完了!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这两个字。 童梦君这是彻底沦陷了! 理智尽失,无可救药了! 她看着童梦君对着镜子,最后为那饱满的红唇涂上最后一抹鲜艳欲滴的红色,原本知性温婉的气质被一种混合着英气和妖艳的强烈气场取代,美得极具攻击性,也陌生得让王亚茹差点没认出来,眼前这个仿佛要去进行一场盛大献祭的女人,竟然是她认识了多年的好友童梦君! 就在王亚茹被这巨大的变化惊得心神恍惚之际,她眼睁睁看着童梦君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动作快得几乎带风,从里面精准地摸出了一个小巧的、方形的、包装熟悉的盒子,看也不看就要塞进随身的手提包里。 那一瞬间,王亚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手脚冰凉刺骨,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不会是……这不会是那个吧?! “童童!”王亚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陡然拔高,甚至带上了破音,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按住童梦君正要合上包的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要做什么?你冷静一点!你快把这个东西放下!听见没有!” 童梦君的手被按住,动作一顿。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回过头,看向脸色惨白、几乎要哭出来的王亚茹,眼神里没有任何慌乱,只有一种平静和一丝淡淡的疑惑。 她微微偏头,红唇轻启,吐出的字句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直插王亚茹的心脏:“所以。”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希望我今天……不要做好保护措施?你是这个意思吗,亚茹?” 轰——! 一句话,宛如一道惊雷,瞬间将王亚茹劈得魂飞魄散,如坠冰窟,从头到脚都冻僵了! 她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童童……你……你……” 她想问: 童梦君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你真的准备好用这种方式把自己交出去了吗? 在这种不清不楚、连个正式名分都没有的关系里? 她想声嘶力竭地喊:童梦君你真的确定要这么草率、这么卑微地交出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吗? 哪怕它可能被对方轻慢对待? 社会上总有人说,现在是新时代了,男女平等,女性的第一次和第一百次没有任何区别,价值是平等的。 可王亚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他妈纯粹是骗人的鬼话!是自欺欺人! 第一次的女孩,在绝大多数男人心中的分量,就是会比第一百次的更重! 这种重量,可能来自于一种原始的占有欲,一种“特殊”的标记,甚至是某种可笑的情结! 甚至不止是男人! 哪怕是女铜! 哪怕是在那个被认为更注重精神契合的群体里,第一次的经验和意义,在潜意识里,其分量也往往与后续的经历不同! 这根本不是什么男性对女性的压迫和物化,这几乎是所有“拥有者”对“被拥有者”的一种本能衡量! 一种深植于人性底层、关于“稀缺性”和“独占性”的残酷计算! 这一点,根本不分男女! 如果童梦君今天真的就这么草率地、甚至是主动地…… 王亚茹不敢再想下去,她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悲哀和绝望攫住了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看着童梦君那双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催促她回答的眼睛,所有劝诫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看着王亚茹那副仿佛天要塌下来的样子,童梦君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可悲。 她带着点自嘲意味地笑了一声:“呵……放心吧。” “这次是第一次尝试,很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 “从此以后,我和他之间……”她的话语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神有瞬间的飘忽,仿佛在凝视某个不确定的未来,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那未尽的语意中,可能是“就此了断”,也可能是“再无瓜葛”,但更像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确定的迷茫。 王亚茹还是不死心,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声音里带着哭腔:“童童!就算……就算只有一次,你也一定要考虑好啊!这不一样,这种事情真的不一样!” 童梦君看着王亚茹那一脸恨不得替她承受一切的担心模样,忽然像是被触动了某根奇怪的神经,噗嗤一声真的笑了出来,反而充满了荒诞感。 “亚茹啊亚茹。” “你总是在想我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吃亏,有没有想过……”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王亚茹:“李三阳他……愿不愿意呢?” “啊?”王亚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住了。 童梦君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揭开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难堪的秘密,语气平静却石破天惊:“其实,说实话,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想要‘主动’了。” “就在大概半个月前,也是一个晚上,在这里,我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和他……” “但是,你猜怎么着?” “李三阳他拒绝了我。” “什么?”王亚茹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滚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他用的理由很简单,甚至很烂——”童梦君扯出一个苦笑:“他说,‘没有保护措施’。” “这个理由真的很烂,不是吗?” “因为没有哪个男人会在那种箭在弦上的时候,还能用这种理由硬生生停下来。更何况,就算当时没有,学校门口就有便利店,不远处就有酒店,这根本构不成真正的阻碍。” “当时,他有一万种方法可以顺水推舟地完成这一切,只要他想。” “可是他没有。反倒是我,像个可笑的推销员,不断地提出一个个解决问题的方案:‘我们可以去买’,‘我知道附近有酒店’……而他,则是一遍又一遍地,用同一个烂理由,搪塞我,拒绝我。” “所以。”她抬起眼,看向已经彻底石化的王亚茹:“你觉得,今晚我带着这个去找他,就一定会成功吗?” “……” 听到这里,王亚茹整个人都傻了,大脑彻底宕机,CPU都快烧了。 什么? 主动投怀送抱被拒绝的人,竟然是童梦君? 而那个坐怀不乱、甚至显得有点“贞洁烈男”的人,居然是李三阳? 这……这还是那个传说中风流倜傥、来者不拒的渣男祖师爷吗? 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巨大的角色反转让王亚茹的世界观受到了猛烈冲击,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然而,即便如此,在巨大的震惊过后,王亚茹残存的理智还是让她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既然如此!童童!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他的心意吗?他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你,就是因为不想这样随便地耽误你、伤害你啊!这说明他心里对你可能……” 童梦君沉默了。 她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过了好半晌,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她没有解释,没有再反驳,甚至没有再看王亚茹一眼。 她只是转过身,拉开门,没有任何犹豫地走了出去。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平稳。 门内,只留下王亚茹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无法理解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 与此同时,在教师公寓楼下不远处的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榕树后面。 林雏凤和卜温玉两人,正鬼鬼祟祟地缩在一起,努力将自己隐藏在不甚浓密的阴影里,两双眼睛死死锁定着公寓的出口。 “我们……我们真的非要跑来干这种跟踪盯梢的事情吗?” 卜温玉压低了声音,小小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一丝做贼心虚的紧张,她扯了扯林雏凤的衣袖:“感觉好奇怪啊,像变态一样。” 林雏凤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正义”的使命感,她同样用气声回道: “必须跟踪!这是白阿姨亲自下的指令!” 她带着怒意道:“白阿姨说了,童梦君这个女人,简直无耻至极!自己没本事光明正大地住进庄园,就妄图用这种钓鱼的卑劣方式,一点点蚕食、独占李三阳的时间和精力!其心可诛!” “可恶至极!” 林雏凤自己说着,挥了挥小拳头。 第518章 树下暗咒红颜祸,录影存证妒火焚 听到林雏凤这么一说,卜温玉也皱起了眉头,认真地思索起来。 最近这一个月,她确实有一种隐约的感觉。 李三阳似乎变得特别“忙”,陪她们的时间像是被无形中压缩了,偶尔在一起时也好像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匆忙。 一开始,卜温玉还天真地以为,这是因为白清欢姐姐孕期反应大,需要李三阳全心照顾,才导致他时间不够用。 结果现在听林雏凤这么一分析,后知后觉的卜温玉才猛地想起,李三阳最近确实经常往学校跑,而且很多时候似乎并不仅仅是为了处理毕业事宜那么简单! “可恶!” 想通其中的关窍,卜温玉顿时也恶狠狠地低声骂了一句,那点不情愿瞬间被熊熊燃烧的嫉妒之火取代。 “她要是正大光明地来庄园,和大家一样竞争,我还不会那么介意!毕竟都认识这么久了,彼此看不爽归看不爽,日子总归是要一起过的,规矩大家都懂。” “可是!”卜温玉的小脸气得鼓鼓的:“她竟然敢在背后偷偷耍这些花招,玩阴的!想把三阳哥哥的时间都偷走!这简直就是恶女行径!不可饶恕!” 林雏凤在一旁深以为然,用力点头附和: “就是!她要是大大方方的,还能让人高看她一眼。现在搞得这些偷偷摸摸、欲擒故纵的小手段,简直恶毒又下作!” 说到气愤处,林雏凤甚至恶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呸!心机女!绿茶婊!” 两人同仇敌忾地对视一眼,正准备继续声讨,就在这时,教师公寓的玻璃门“咔哒”一声轻响,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她们等待的目标——童梦君,走了出来。 当看清童梦君今日的装扮和状态时,躲在树后的林雏凤和卜温玉,几乎是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都惊得呆住了! “她……她原来这么好看的吗?” 卜温玉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艳和一丝自惭形秽。 平时的童梦君总是穿着素雅、不施粉黛,虽然清秀,但绝不到令人震撼的程度。 “她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这么骚!” 林雏凤则更多的是震惊于那份扑面而来的、极具攻击性的妖艳美感,以及那与她平日人设截然不同的风情万种。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随即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同时猛地闭嘴,然后一起恶狠狠地、同步地咬紧了后槽牙,熊熊的妒火和气愤再次淹没了那瞬间的惊艳。 然而,就在她们气得几乎要忍不住冲上去理论的时候,忽然又同时想起了出发之前,白清欢对她们严重而严厉的警告。 白清欢特意把她们叫到跟前,冷着脸,一字一句地命令:绝对、绝对不可以动用任何形式的暴力! 连口头上的辱骂和冲突都要尽量避免! 她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悄悄跟踪,然后用手机清晰地录下童梦君和李三阳接触的视频,拿回来给她就行。 卜温玉和林雏凤自然不傻,她们心里清楚,白姐姐这是担心她们一旦冲动行事,不仅抓不到把柄,反而可能让李三阳对“受了委屈”的童梦君同情心泛滥,保护欲激增,那才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帮了那个心机女! 但是…… 道理都懂,可看着眼前那个美得不像话、明显是精心打扮过要去“勾引”她们三阳哥哥的童梦君,两人还是气得牙根痒痒,拳头攥得紧紧的,只能拼命用深呼吸来克制住想要冲上去撕碎那件漂亮裙子的冲动。 “录……录像!快录像!” 林雏凤率先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咬牙切齿地对准了那个正款款走向校门口的身影。 卜温玉也赶紧拿出手机,两个小脑袋挤在一起,屏幕上是童梦君越发动人的背影,镜头后的两双眼睛里却几乎要喷出火来。 “穿得这么骚,化成这样,肯定是蓄谋已久要去勾引三阳哥哥!” 林雏凤一边小心翼翼地举着手机录像,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吐槽,语气里的酸味几乎能弥漫整条街。 “可恶啊!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卜温玉也气得跺脚,但又不敢太大声,只能恶狠狠地瞪着童梦君的背影。 两人像两个蹩脚的特工,借着行道树和路人的掩护,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心脏怦怦直跳,既紧张又兴奋。 幸好,童梦君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和紧张中,虽然隐约觉得身后好像有视线,但每次猛地回头,除了几个匆匆走过的学生和落叶,什么都没发现,最后只好归咎于自己太过于在意这次的会面,导致神经敏感了。 她们跟着童梦君一路来到校门口。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驶来,正好停在了校门口附近——是李三阳的车! 只见童梦君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径直走上前,拦在了车前。 李三阳降下车窗,略显疑惑地看着她。 童梦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不用开进去了,我……我今天在外面约了一家还不错的餐厅,我们先去吃个晚饭吧?” 李三阳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这才注意到她今天格外不同的梳妆打扮。 他挑了挑眉,眼神里的疑惑更深了。 注意到李三阳的目光终于聚焦在自己精心修饰过的脸上,童梦君心中一阵窃喜和紧张,她忍不住扬起一个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带着期待轻声问道: “好看吗?” 这可是她花了整整两个小时,对着美妆博主的视频一点点描摹出来的“心机裸妆”,力求完美无瑕又楚楚动人,不知道为了能画得如此“浑然天成”、仿佛天生丽质,她私下里耗费了多少个夜晚跟着教程反复练习。 然而,李三阳盯着她看了两秒,眉头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一丝非常明显的、欲言又止的纠结表情。 他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然后才有些迟疑地开口: “你……呃……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第519章 双姝尾行宴席僵,四角晚餐修罗场 这句话一出口,以童梦君的聪明,瞬间就听懂了潜台词。 她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愣在了原地,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刚才的期待和窃喜瞬间冻结,一种不妙的预感迅速蔓延开来。 李三阳看她这反应,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委婉:“算了,我还是直说吧。” 他表情变得十分认真,甚至带着点研究学术般的诚恳,看向童梦君: “你今天的这个妆容……本身画得是很好看的,技术含量很高,我能看出来花了很多心思。” 先扬后抑的“但是”来了—— “但是很可惜,它放在你脸上,不好看。” “或者说……”他试图更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感受:“如果我不认识你,单看这个妆,我一定会夸它精致好看。但问题是我认识你,我熟悉你平时不施粉黛、或者只化淡妆的样子。” “和那个自然、舒服、带着书卷气的你对比起来,现在这个样子的你,我只能说……真的不好看。有点……怪怪的,不像你了。” “……” 童梦君彻底僵住了,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只剩下那精心描绘的、此刻却显得无比尴尬和突兀的妆容。她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校门口的喧嚣仿佛离她很远很远。 李三阳那句“不好看”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破了童梦君所有精心营造的氛围和勇气。 她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两分,原本因为期待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血色褪尽,只剩下粉底也盖不住的窘迫和难堪。 她下意识地抿紧了涂着鲜艳口红的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两人之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车子静静地停在原地,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也在为这尴尬的场面感到窒息。 而就在不远处的拐角, 林雏凤手里紧紧攥着的手机,屏幕上正运行着一个特殊的监听软件——这是白清欢利用技术手段悄悄装在自家车里的,此刻正清晰地收录着车内的对话。 听到李三阳那毫不留情的“直男审判”,林雏凤差点没憋住笑,赶紧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肩膀因为强忍笑意而疯狂抖动,眼泪花都快飙出来了。 卜温玉也是一脸解气和不屑,冲着车子的方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压低声音嘲讽道: “哼,这个女人,真是蠢得可以。” “她难道看不出来吗?三阳哥哥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刻意卖弄风骚、浓妆艳抹的女人!他觉得又假又俗气!” 林雏凤一边偷笑一边连连点头附和:“就是就是!三阳哥哥喜欢的一直都是清纯自然或者优雅知性的类型,这种‘妖艳贱货’风,在他那里简直是雷区蹦迪!” 两女正窃窃私语,幸灾乐祸得开心,忽然—— 手里的监听器清晰地传来了李三阳带着些许无奈和好笑的声音: “卜温玉,林雏凤,你们两个别在那边拐角躲着了,鬼鬼祟祟的像什么样子。” “刚才你们俩的小脑袋在墙后面一探一探的时候,我就看到了。” “!!!” 监听器里传来的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把两个得意忘形的小丫头炸得外焦里嫩,僵在原地! “啊……这……”林雏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一种干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巨大尴尬和慌张,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对旁边的卜温玉求助:“完、完蛋了……我们被发现了!现在……现在该怎么办啊?” 卜温玉也是小脸一垮,露出了“完犊子了”的表情,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道:“还能怎么办?都被点名了,难道还能掉头就跑吗?那回去死得更惨!” “去吧去吧,幸好今天三阳哥哥开的是这辆有后座的车,不然按他以前的脾气,发现我们跟踪,肯定要罚我们蹲后备箱反省!” 于是,两人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挪地从拐角后面磨蹭了出来,脸上堆满了小心翼翼又带着点小委屈的表情,磨磨蹭蹭地来到了车旁,低着头,不敢直视李三阳的眼睛。 李三阳看着这两个“老实”又“不老实”的小家伙,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没有立刻训斥她们,而是先将目光转向了旁边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的童梦君,语气带着商量和一丝歉意:“咳……那个,童老师,临时多了两个小尾巴,你不介意晚餐加两个人吧?” 童梦君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介意?她当然介意! 她精心准备的二人晚餐!她鼓足勇气的主动邀约!现在全被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丫头给搅和了! 她强压下心里的火气和失望,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反将一军: “如果……我说我介意的话,你打算怎么办呢?” 李三阳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摇了摇头,很光棍地回答:“那肯定就换成我来定吃饭的地方了。” 他无奈地指了指旁边两个竖着耳朵、一脸紧张的小丫头:“毕竟,我总不能把这两个活宝扔在这里不管吧?真要那么做了,等我回家,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白清欢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童梦君看着他这副“妻管严”又理所当然的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最终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语气硬邦邦地说: “行吧……反正那是一家西餐厅,座位本来也是四个人的卡座……算了,来都来了。” 听到她松口,李三阳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像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真诚地对童梦君道谢: “感谢童老师深明大义,体谅一下我们这些拖家带口的不容易。” 而车外的林雏凤和卜温玉闻言,立刻互相交换了一个“得救了!”的眼神,但马上又意识到要矜持,赶紧继续低下头,努力做出乖巧认错的样子,只是那微微扬起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520章 温柔斩断未竟缘,耳语留步续前篇 听到李三阳那带着明显“早就料到会这样”意味的道谢,童梦君悄悄翻了个白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心里憋屈得要命,却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 与此同时,教师宿舍内。 王亚茹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提示,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心情沉重得像压了一块巨石。 她刚刚结束了与童梦君父母的通话。 “叔叔阿姨,能劝的我都劝了,软硬兼施,好话歹话说尽,” 她对着电话那头,语气充满了无力感,“但童梦君她像是鬼迷心窍了一样,铁了心要往那个火坑里跳……我这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电话的另一头,童梦君的父母沉默地对视了一眼,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挫败,最终全都化为了沉沉的唉声叹息。 “唉……我们劝,恐怕也没有什么作用了。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童妈妈的声音带着哽咽。 “谢谢你了,小王。”童爸爸的声音显得苍老而疲惫:“作为好朋友,你不忍心看着梦君行差踏错,千方百计地拦着她,你已经尽了你的责任,辛苦了。剩下的……就不需要你再负责了,我们来想办法吧。” 王亚茹心情复杂地“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此时天色正在渐渐变暗,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被浓重的暮色吞噬,远处的天空呈现出一种压抑的、灰蓝的色调,预示着夜晚的来临。 在王亚茹的眼里,窗外这片逐渐沉沦的天色,就和此刻好友童梦君那不可知的命运一样,正在无可挽回地滑向一片令人不安的黑暗。 …… 另一边,那家以浪漫著称的西餐厅内。 柔和的暖光、精致的装潢、低声的私语、空气中弥漫的若有若无的香氛……这一切本该营造出暧昧温馨的氛围。 然而,李三阳这一桌从落座开始,就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这家江阳市顶有名的情侣圣地,顾客构成极其纯粹:九成是成双成对、眼神拉丝的情侣,从青涩的学生到成熟的中年夫妻;剩下那一成,也多是两个结伴而来的女孩,或是亲密无间的闺蜜,或是关系不言自明的女同伴。 像李三阳这样,一个气质出众、颜值爆表的男人,带着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靓丽夺目的美女的组合,简直是全场独一份! 他们几乎吸引了店内所有人的好奇目光。有来自情侣们探究的视线,有来自单身女孩们羡慕又疑惑的打量,甚至还有服务员们交换着的、充满八卦意味的眼神。 李三阳倒是依旧气定神闲,仿佛周遭那些目光都不存在一样。 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向对面如坐针毡、食不知味的童梦君,用一种只有他们这桌能听清的音量,旧事重提: “后没后悔没听我的,去我定的那家商务西餐厅?” 在来的路上,李三阳就明确提议过,别来这家招牌就是“情侣”的餐厅,不如去另一家他常去的、隐私性极好的商务西餐厅,那边有安静的包房,绝不会引起不必要的围观。 然而当时的童梦君却固执地摇头,说什么都不肯听劝,坚持非要来她自己选的这家、象征着“浪漫关系”的西餐厅,仿佛在这里共进晚餐就能为她今晚的行动加持某种仪式感。 而现在,感受着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仿佛在观看什么奇葩情感剧的目光,听着隔壁桌情侣甚至在小声猜测他们“一男三女”的复杂关系,童梦君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脸颊发烫,头皮发麻,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原地消失。 她手里的刀叉都快握不稳了,只能硬着头皮,强装镇定,却连抬头直视李三阳的勇气都没有了。 后悔? 何止是后悔! 她简直想穿越回几个小时前,狠狠摇醒那个被莫名其妙的勇气和幻想冲昏了头的自己! 但是很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童梦君心里再如何翻江倒海,也明白一切都晚了。 现在想反悔?迟了。 从那两个人上车的那一刻起,她所有的计划就已经宣告破产。 这顿晚饭,吃得童梦君如鲠在喉,味同嚼蜡,堪称她人生中最不愉快的一次晚餐体验。 她幻想中的今夜,应该是摇曳的烛光、醇香的红酒、悠扬的小提琴背景音,以及空气中流淌着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暧昧与浪漫。 在享受完这顿完美的晚餐后,两人最好能沿着江边或者静谧的林荫道散散步,借着夜色和微醺,互相倾诉一些深藏心底的、童年或青春的趣事和秘密,让心与心靠得更近。 然后,她会自然而然地、“顺便”拐着李三阳去参观她不久前精心租下、布置好的小窝。 再然后,她会“临时起意”,邀请他上楼喝一杯她“刚好”珍藏的好酒。 最后,无论是两个人一起喝得迷迷糊糊,还是她一个人“不胜酒力”先倒下……总而言之,她预想中的所有铺垫,都会水到渠成地导向那个终点——两个人一起滚到她那张柔软的新床单上,将一切交给夜晚。 而第二天一早,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可以将此定义为一场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最后的告别仪式。 这次的安排,从纸面上看,本是天衣无缝的完美。 但也只有“纸面上”是完美的。 现实是,她花了两个小时化的、自以为魅惑迷人的浓妆,是李三阳最讨厌的。 那个远在庄园里的“狗女人”白清欢,仿佛有千里眼顺风耳,精准地派出了两个最闹腾的“斥候”前来盯梢捣乱。 而这两个“傻女人”还业务不精,轻易就被发现了,导致她所有的后续计划全盘泡汤。 不……或许,这根本不是意外。 童梦君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李三阳当时明明早就发现了躲在拐角的卜温玉和林雏凤,以他的性格和智商,他完全可以选择视而不见,或者用更巧妙的方式支开她们,但他没有。 他偏偏选择了最直接、最不留余地的当场点破,并把她们叫上了车。 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看不透她今晚这反常的主动背后,隐藏着怎样的心意和决心? 他就是故意的。 他用这种看似无奈、实则残忍的方式,给了她一个最隐晦、却也最明确的拒绝。 真可惜啊……她直到这顿尴尬的晚饭快要吃完,才后知后觉地看清这一点。 童梦君心里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甘,还想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再多待一会儿,让这场她耗费了巨大勇气换来的夜晚,不要结束得如此仓促和难堪。 但就在她嘴唇微动,还想挣扎着说点什么的时候,对面的林雏凤却像是掐准了时机一样,忽然放下刀叉,揉了揉眼睛,用一种甜腻又带着困倦的嗓音开口: “三阳哥哥,我们回家吧?我有些困了,眼睛都睁不开了。” 说完,她还像模像样地、非常刻意地打了个又大又假的哈欠。 一旁的卜温玉立刻心领神会,马上跟着点头附和,用手掩着嘴,表演痕迹略重地说:“是啊是啊,坐得有点累了,想回去躺着了。” 李三阳看着这两个明显在演戏的小家伙,刚想说点什么,或许是想再坐一会儿,或许是看出了童梦君还有话想说。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却见童梦君已经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脸上努力撑起一个笑容,却勉强得让人心疼,眼神里没有了来时的那种破釜沉舟的光彩,只剩下一种深深的、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的疲惫和空洞。 那是一种,鼓足了全身勇气、却发现想做的事情连开场都无比艰难、最终根本不可能做成之后的无力。 她知道,她不会再有像今天这样的勇气了。 这不是普通的勇气。 这是一个月的辗转反侧、一个月的自我说服、一个月的精心筹备才积攒下来的全部家当,是她在道德枷锁和情感渴望之间反复撕扯后,终于压上所有赌注的孤注一掷。 它被消耗殆尽,却一无所获。 而这样的勇气,或许再等一个月,一年,甚至更久……她也积攒不起来了。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走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确实……不早了。” 童梦君只是抬起眼,淡淡地看了李三阳一眼。 但这一眼,却看得异常缓慢和认真,仿佛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他的轮廓、他此刻的神情,深深地刻进脑海里,连同这个充满遗憾和尴尬的夜晚一起,封存起来。 “我……”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疏离的客气,“也先回家了。” 说完这句话的瞬间,童梦君忽然觉得,自己其实也并非全然懦弱,至少在此时此刻,在亲手为这个彻底失败的夜晚画上句号的时候,她的声音没有哽咽,没有颤抖,甚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她维持住了最后的体面。 她不再看任何人,迈开腿,转身就打算独自离开这个让她身心俱疲的地方。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李三阳却忽然上前一步,不容置疑地拦在了她的身前。 童梦君愣住了,心脏不合时宜地猛跳了一下。 李三阳要做什么?她不知道。 但她觉得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拦住自己。 林雏凤和卜温玉还眼巴巴地站在旁边看着呢,他拦下她,那她们怎么办? 难道要让她们看着他和自己纠缠不清吗?这又算什么呢? 就在她思绪混乱之际,李三阳已经自然地伸出手,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然后,他微微倾身,凑到她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沉而柔和的声音,近乎耳语般地说道: “等等我,好吗?” …… 其实在李三阳这里,他早已敏锐地察觉到了童梦君今天从头到尾的反常。 她从最开始的主动邀约,到精心却不符合他审美的装扮,再到选择这家寓意明显的情侣餐厅,以及席间那种欲言又止、坐立不安的激动状态……这一切都太不“童梦君”了。 而在林雏凤和卜温玉意外出现后,她身上那种孤注一掷的激动,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下子泄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浓郁的失望和强撑的平静。 李三阳几乎可以肯定,童梦君今天原本是鼓足了勇气,打算向他告白,或者至少是想要推动两人的关系走向一个更明确的阶段。 虽然……实话实说,他对童梦君的感觉一直有些复杂,谈不上多么深刻的喜欢。 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她的“别扭”——她可以一时冲动在车上主动吻他,可以默许一些过界的亲密,但每当情动深处、眼看要突破最后防线时,她又会突然清醒,变得抗拒甚至推开他。 这种反复无常,让他觉得难以把握,甚至有些疲惫。 她率先挑衅,却又在他回应时退缩,这其中的矛盾,他始终看不透。 但是。 即便如此,李三阳还是觉得,应该给眼前这个女孩一个机会。 一个把她想说的话说完的机会。 是否答应她的心意,那是另一回事。重要的是,她的人生中不应该缺少这样一个郑重其事的场景,一场正式的、明确的、无论结果如何都算是有了答案的告白。 这将会成为一个记忆的节点,而不是永远悬而未决、让人不断回头张望的遗憾。 很多人之所以会对生命中的“白月光”念念不忘,并非因为他们曾真正拥有过,或者曾明确地被拒绝过。 而是因为,他们之间甚至连真正的“开始”都算不上,连一场像样的“失败”都没有经历过。 就像一场游戏,你甚至还没有购买,连软件都没有下载,只是远远地看着游戏视频,想象着它的精彩,这种无尽的“可能性”和“未完成”,才是最折磨人、最让人耿耿于怀的。 李三阳自知对童梦君的喜欢,或许还不足以让他欣然接纳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别扭。 但他并不介意,在此刻,亲手为她补上这个“下载”甚至“尝试登录”的环节。 给她一个机会,也等于给这段模糊的关系一个清晰的了断,或者一个全新的开始。 这或许,是他能给予的、最后的、也是最大的温柔。 第521章 未行之事终看破,摩天轮上溯光年 这份暗恋来的太突然,以至于让童梦君根本没有准备好,就直接暴露了出来。 这份暗恋也来的太晚,很多人都是初中高中就有爱的人,他们在那个年轻的时代正好遇到了一群或是害羞或是温柔的姑娘,这些女孩不会主动戳破,会用在正面的或者负面的方式让对方成长。 女孩也是一样,女孩子的暗恋虽然更加害羞一些,但是却和男孩的暗恋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但是她童梦君没有。 初中的时候她忙着上兴趣班,忙着学习,她的父母从来不是那种会逼迫孩子的人,可是她的父母都是那种自驱力很强的人,在他们的影响下,童梦君自然也成为了一个目标强烈,自驱力十分强大的人。 她在那个学校的时候,会目标明确的努力学习,会认真的上兴趣课,她收到过很多男生明显的或者隐晦的表白。 可是那个时候她不理解什么是恋爱,她只从书本和网络上看到过,最后也不过是认为这是无聊的生理反应。 等到上了高中,里里外外和她表白的人就更多了,甚至还有同寝室的女孩都和她表白过。 但是那个时候的她仍然不懂什么是感情,她只是茫然的看着那些对她表白的人,问他们为什么不把时间都用在提升自己的身上,而要浪费在她这里。 而那个时候的她,眼中最重要的事情,无非是上自己想要去的大学而已。 再等到上了大学,她的目标又从上大学变成了论文绩点还有未来的读研。 她的人生仿佛每一个阶段都有目标,她也并非是那种冷冰冰的人,她也有很好的朋友,也会和朋友闺蜜一起找时间逛街,虽然她一直很疑惑,为什么自己这些闺蜜,总是乐此不疲的想要找对象,想要找个爱自己的男人。 那个时候的童梦君很不理解,因为在她看来,为什么不能自己来爱自己呢?为什么非要找个另一半来爱自己呢?万一对方的爱变质了,那之前的投入岂不是都打了水漂? 她也问过自己的那些闺蜜,可是那些闺蜜说东说西,说到最后,在童梦君这里总结起来也只用四个字,本能驱使。 是人类的繁衍本能在驱使她的闺蜜们,想要找个人度过一生,哪怕是其中一直单身,发誓扬言要做大女主,不和男人这种麻烦生物的人有任何纠葛的女人,一样在面对追求之后主动沦陷。 这是童梦君心底最大的疑惑,为什么一个人一定要找个爱自己的人? 现在,童梦君明白了。 其实不是一个人要找一个爱自己的人,而是她爱上了一个人,然后希望对方爱自己。 这太蠢了。 如果被十年前的童梦君看见现在的自己,恐怕会笑现在的童梦君是个傻子,然后一脸严肃的问这个人叫什么,要怎么避开这个人。 …… 童梦君就这样,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被猫咪玩弄过的毛线,剪不断,理还乱。 她强迫自己什么都不去想,可无数个念头又不受控制地纷至沓来,关于过去,关于现在,关于李三阳,关于自己…… 她就在这胡思乱想与试图放空的拉锯战中,还没等理出个头绪,就发现车子已经缓缓停稳,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那座巨大的摩天轮脚下。 近距离仰望,这座摩天轮显得愈发巍峨壮观,与远处观望时的浪漫梦幻感截然不同,巨大的钢铁骨架和缓缓转动的轿厢带来一种近乎压迫感的宏伟,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童梦君看着入口处排起的长长队伍,大多是依偎在一起的情侣,脸上洋溢着期待和甜蜜。 她心里甚至掠过一丝隐秘的庆幸——排队也好,这样就能和李三阳在一起多待一段时间,哪怕是混杂在人群里,默默地站着,也好过立刻结束这短暂的独处。 然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看见李三阳极其自然地从钱夹里掏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对着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 童梦君猛地一愣,随即才恍然想起——半个江阳市都是白家的产业,这个规模最大、风景最好的游乐园,自然也是白家的版图之一。 他们根本不需要排队。 他们,也因此失去了一个可以自然而然地、多待一会儿的理由。 哪怕只是五分钟、十分钟,混在人群里,假装自己也是一对普通情侣,享受那份缓慢前移中的期待和陪伴。 很可惜。 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卑微的庆幸,像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但童梦君深吸一口气,没有再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种细碎的失落里。 今晚的遗憾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个。 两人通过安静的VIP通道,直接登上了一个即将到达底部的轿厢。 工作人员恭敬地为他们关好门。 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脚下城市隐约传来的、被隔绝后的微弱喧嚣。 摩天轮开始缓缓上升,平稳而安静。 整座城市的轮廓在他们脚下逐渐铺展、缩小,如同展开一幅流光溢彩的动态画卷。 远处,商业区的LED屏幕变幻着绚烂的色彩;近处,居民区的万家灯火如同温暖的繁星;纵横交错的街道车流如织,形成一条条金色的光带…… 所有这些光芒汇聚在一起,让夜幕下的江阳市宛如一条坠落于人间的银河,熠熠生辉,璀璨夺目,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动起来。 童梦君不由自主地趴在玻璃上,看得痴了。 她并非没有从高处俯瞰过城市夜景,但此刻,在这个缓慢上升的、私密的、仿佛与世隔绝的小小空间里,身旁坐着的是让她心绪难平的人,眼前是毫无保留的、极致的繁华与浪漫……这一切交织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她明明以为自己已经心灰意冷,不会再为什么而动容,可此刻,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起来,为这美景,也为身边这个人。 “真美啊。”李三阳也看着窗外,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他转过头来看她,眼神在轿厢内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童梦君被他的声音从沉醉中唤醒,回过神,有些仓促地点了点头,下意识地避开了他过于直接的目光。 “嗯,好多了。”她轻声应道,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可她微微蹙起的眉头间,那份难以化开的忧虑和失落依旧隐约可见,只是被她强行用一副“不在意”的表情掩盖着,像一幅笔触仓促、底色却依然沉重的画。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分明心事重重却硬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由得长叹一声,那叹息里带着几分焦躁。 他索性直接问道:“你……真的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童梦君被这直白的追问弄得一愣,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睫,避开了他探究的目光,然后几乎是本能地、飞快地摇了摇头,声音轻飘飘的:“没有。” 她没什么想对李三阳说的了。 至少此刻,在这个悬于半空、仿佛与世隔绝却又无比逼仄的空间里,没有了。 她还能说什么? 难道要不管不顾地把那份早已被看穿的心意,用最苍白无力的语言再陈述一遍,然后等待一个预料之中、注定徒增难堪的拒绝吗? 必然会失败的事情,再去悲壮地做一遍,又有什么意义? 除了让自己显得更加可怜可笑之外,毫无益处。 童梦君这么想着,试图用强大的理性说服自己。 可她似乎忘了,就在几个小时前,在她还没走出家门的时候,她可不是这么想的。 那时的她,孤注一掷,认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值得用全部的勇气去搏一个答案。 她更忘了,在她原本的逻辑里, 表白后被拒绝和满足心愿后坦然分别,本质上都是关系的终结,是同样的“失败”。 可不知怎么,她的潜意识却狡猾地将它们区分开来——仿佛后者带着一种“曾经拥有”的悲壮美感,而前者,则纯粹是自取其辱。 李三阳见她油盐不进,一副彻底封闭内心的模样,只好无奈地再次叹息,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这个丫头,今天怎么这么难搞? 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以往只要他随口抛出一个话题,哪怕只是个开头,她都能顺着往下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颇有些互诉衷肠的味道,什么想法都能交流。 怎么今天,她反而变得像一只受惊的蚌,紧紧闭合了外壳,沉默得让人无从下手。 李三阳摩挲着下巴,飞速思考着各种可能性,却依旧想不出能撬开她嘴的好办法。 她看起来心情是真的不好,低气压笼罩着她。 这种时候,自己总不能……真的凑上去来个强吻吧? 那也太离谱了。 哎! 等等……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行? 想到某种打破僵局的“非常规”手段,李三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童梦君那紧抿着的、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口红印记的嘴唇上,眼神渐渐变得有些深邃和……危险。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变得燥热起来。 童梦君几乎是立刻就敏锐地捕捉到了来自身旁的那道骤然变化的目光,那目光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热度,让她浑身猛地一个激灵,后背瞬间绷紧,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想干什么? 然而,就在童梦君心脏狂跳,几乎要以为会发生什么的时候,李三阳却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猛地收回了那种危险的气息,刚刚绷起的劲头倏地松懈下来。 他在心里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算了。 要是自己真的头脑发热,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来一个强吻,指不定今天的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无法收场的灾难局面。 那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既然她不想说……那就算了吧。 或许,安安静静地陪她看完这片璀璨却孤独的城市夜景,就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也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巨大的摩天轮依旧按照它亘古不变的节奏,缓慢地爬升到冰冷的最高点,在那里短暂地停留,俯瞰着人间银河,然后又缓慢地、平稳地降落回喧闹的地面。 预想中的告白没有发生。 甚至连一场坦诚的、深入的、彼此敞开心扉的交心之谈,也没有发生。 轿厢里的大部分时间,只有两个人各怀心事的沉默,和窗外那片永恒闪烁、却照不亮内心角落的浩瀚灯海。 下了摩天轮,李三阳沉默地开着车,窗外的城市流光飞速倒退,最终停在了一处僻静的河岸边。 夜风带着水汽吹来,比市区更添了几分凉意。 就是这里——白幼宁当年和他表白的地方,也是后来,他回应白幼宁、正式确定关系的地方。 每一次来到这里,仿佛都能感受到当初那份交织着冲动、不安又义无反顾的纯粹爱意。 李三阳的心像是被浸入了一汪宁静而温暖的泉水,一下子沉淀下来,变得异常安静,连带着思维也变得更加清晰和敏锐。 他靠在车门上,望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河面,开始从头梳理今天童梦君所有不寻常的举动。 那过于用力的妆容、那执意选择的情侣餐厅、那欲言又止的激动、那被林雏凤她们打断后瞬间的溃败和之后的强装镇定、还有摩天轮上那彻底封闭的沉默…… 所有的线索在他清晰的逻辑里迅速串联,最终指向了一个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的答案—— 童梦君今天所做的一切,或许并非是为了向他告白。 她是打算……和他做完那件一直悬而未决的最后一件事! 那个她曾经主动挑衅又临阵退缩,那个他几次试探都未能最终完成的事情! 怪不得!怪不得她今天打扮得如此妖娆艳俗,完全不符合她平时的审美! 第522章 河岸崩溃强掳归,无声对峙冷月知 李三阳的目光下意识地再次扫过童梦君,此刻才清晰地注意到,在那件看似优雅的外套下,她穿的是一件极具暗示性的低胸内搭,裙摆勾勒出诱人的曲线——这是一身精心设计、旨在最大限度引发男人保护欲的战袍。 所以……搞了半天,还真是他自己,阴差阳错地、彻底地破坏了对方今晚孤注一掷的计划啊! 那么,后续呢? 在她原本的计划里,做完这“最后一件事”之后呢? 李三阳猛地转过头,借着月光和远处稀疏的灯火,悄悄地、仔细地观察起童梦君的表情。 她只是抱着胳膊,安静地站在河边,望着黑色的河水,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苍白和单薄。 她今天刚开始时表现出的那种异常的勇敢,之后计划被打乱后那种无法掩饰的失落和万念俱灰的颓废…… 李三阳明白了。 她原来是打算,在和他度过这最后一夜之后,就自己主动选择离开。 用一种她自己认为的、带有某种决绝仪式感的方式,为这段模糊不清、让她痛苦又沉迷的关系,画上一个彻底的句号。 可是这个悲壮又带着点自毁意味的计划,却被他完全不解风情的、甚至可以说是愚蠢的干预,给彻底搅黄了。 想到这,李三阳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一丝莫名的……愧疚? 他有些失控地猛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仿佛想把这团乱麻从脑子里揪出去。 他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带着河水腥味的空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这里……是白幼宁当年和我表白的地方。”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河边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点突兀的回响。 他试图用分享一个秘密的方式来缓和气氛,或者,是一种笨拙的坦白。 “表白那天,还挺巧的,河对岸那家酒店好像正好有人过生日,还放了很久的烟花,砰砰地响,映得河面和她眼睛都亮晶晶的。” 他试图描绘一下那天的场景,却发现自己词穷。 童梦君只是更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夜风吹得她裸露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她觉得此刻从身体到心里,都冷得厉害。 她干巴巴地、几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地回应道: “哦,那很不错。” 这真是一个……对她而言毫不浪漫,甚至充满了讽刺,但却因为眼前的河水、远处的灯光而显得莫名很文艺,很适合用来告别的地方。 只是她的告别仪式,还未开始,就已落幕。 这地方,幽静,隐蔽,带着一种疏离的文艺感。 这应该是属于白幼宁的秘密基地吧? 童梦君忍不住在心里猜测着。 毕竟,以她对白幼宁那点有限的了解,那个看起来总是清冷自持、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女人,小时候若是有了难过和委屈,一定就是躲到这种别人找不到的、靠近水的地方独自消化吧。 真讨厌啊。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窜出来,盘踞在心口。 明明是那么一个看起来冷冰冰、甚至有些可悲的人,却偏偏比自己更提前抓住了李三阳这颗太阳。 为什么呢? 凭什么她就能比自己更先得到幸福呢? 自己明明那么努力,每一步都走得认真又正确,为什么在“幸福”这门课上,却输得如此一败涂地? 童梦君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明明在餐厅里、在摩天轮上,都已经想好了,算了,就这样吧,承认今晚的全面失败,收拾好所有的狼狈。就算要哭,也要回到自己那个冰冷的、没有第二个人气息的公寓里,再蒙上被子大哭一场。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此刻站在这个属于白幼宁和李三阳的、充满回忆的地方,听着他用怀念的语气提起另一个女人,心里的堤坝就轰然倒塌,所有的委屈、不甘、嫉妒、自怜如同洪水猛兽般瞬间将她吞没,让她再也无法维持那可怜的体面了呢? 李三阳,你真的……真的很讨厌啊! 你为什么要来上大学?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为什么要对我若即若离?为什么要给我那些似是而非的希望?为什么要让我变得这么不像自己,这么狼狈不堪?! 无数的“为什么”像烧红的针一样刺穿着她的神经。 童梦君忽然再也支撑不住,猛地蹲下身子,将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紧紧抱着膝盖,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臂弯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整个世界。 然后,压抑了一整晚的、混合着巨大悲伤和绝望的哭泣声,终于冲破了所有束缚,毫无征兆地、大声地爆发出来。那哭声在寂静的河边显得格外响亮和撕心裂肺。 李三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弄得措手不及,顿时慌了神。 他连忙蹲下身,靠在她身边,手悬在半空,有些笨拙地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下手。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无措,“愿意……愿意和我说说吗?到底发生什么了?” 童梦君只是用力地摇头,哭得浑身都在发抖,声音从臂弯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浓重的、令人心碎的哭腔和哽咽:“别管我……求你了……你走……你离开我行不行?让我一个人待着……” 走? 李三阳当然不可能走。 不仅不能走,他甚至知道,在这个时候,他绝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犹豫和退缩。 任何一点迟疑,都可能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行!”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坚定,“我不答应!” 他重复道,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我不会离开你的。绝不会。” 话音未落,他甚至来不及仔细思考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他伸出手,用一种近乎霸道却又小心翼翼的力量,一把将那个哭得缩成一团、颤抖不已的身躯,紧紧地、紧紧地搂进了自己怀里。 童梦君整个人都僵住了,哭声都瞬间噎住。 她完全没想到,李三阳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给她一个如此坚实、如此温暖的拥抱。 他原本的计划,今晚绝不是和童梦君再发生任何超出界限的纠缠。 他原本只想点到为止,看清她的心意,然后……或许就没有然后了。 可是,看着怀里这个哭得撕心裂肺、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的女孩,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脆弱,李三阳就知道,所有的计划和理性都在这一刻失效了。 他必须做点什么。 哪怕这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哪怕这会违背他最初的打算。 他不能就这样看着她破碎,而无动于衷。 在童梦君还沉浸在震惊中时,李三阳已然用一个近乎掠夺的、不容拒绝的热吻,封缄了她所有未尽的哭泣和言语。 童梦君先是猛地一愣,大脑一片空白,随即下意识地抬起手,用微弱得近乎欲拒还迎的力道,轻轻推搡着李三阳坚实的胸膛。 可这力量太轻了,非但没能让他离开,反而像是一种无意的催化,让李三阳的手臂收得更紧,唇上的力道也变得更加深入和霸道。 “别哭了。”李三阳趁着换气的短暂间隙,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妆都要哭花了,不好看了。” 童梦君眼泪婆娑,视线模糊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心里只觉得李三阳这安慰人的手段真是既可笑又蹩脚。 她今天特意选的可是防水的、号称“哭泣也不花”的持久妆容,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花掉。 可是女人啊,往往就是这样。 在情绪决堤、感性完全压倒理性的时刻,她们根本不会去纠结对方话语里的逻辑真假。 她只知道,自己贪恋此刻这份近乎粗暴的温柔,贪恋他为自己失控的这一刻,贪恋这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紧密距离。 童梦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泣音的“嗯”,像是妥协。但委屈的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仍然没有止住。 李三阳感受着怀里人儿的颤抖和那滚烫的泪滴,心下一横,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彻底烧断。 他猛地弯下腰,用一种近乎粗暴却又不失稳重的公主抱姿势,一把将童梦君整个人打横抱离地面,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向停在一旁的车子,小心翼翼地将她塞进副驾驶。 引擎发出低吼,撕裂了河边的寂静。 “童梦君……” “跟我回家!” …… 当黑色的轿车驶入沉寂的白氏庄园时,副驾驶上的童梦君已经歪着头,陷入了沉睡。 极度的情绪起伏和后来的安心感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呼吸变得轻缓而均匀。 李三阳停稳车,动作轻柔地解开她的安全带,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横抱出来,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没有惊动太多人,只低声叫来一位值夜的女仆,简短地吩咐为她安排一间安静舒适的客房。 他轻轻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拉过丝绒薄被盖到她胸口。 清冷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如水银般洒在她婀娜有致的身躯上,那身精心挑选的“战袍”此刻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凌乱,更透出一种经历风暴后的疲惫与脆弱。 李三阳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揉了揉她散落在枕边的头发,动作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怜惜和。 他转身,放轻脚步离开房间,小心翼翼地带上房门。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目光恰好与走廊另一端,刚从书房走出来、似乎正要回房的白幼宁,撞了个正着。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走廊壁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白幼宁清冷的身形,她手里还拿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目光平静地落在李三阳身上,然后又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他身后那扇紧闭的客房房门。 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明显的情绪,没有惊讶,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波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早已料到,又仿佛全然不在意。 李三阳也没有说话,只是停下了脚步,站在客房门口,无声地回望着她。 月光从走廊的窗户斜斜照入,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清晰却冰冷的界限。 遥远的角落里,座钟的秒针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敲打着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白幼宁率先收回了目光,脸上那层平静无波的面具没有丝毫松动。 她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走上前,一直走到李三阳面前才停下,距离近得能让他清晰地看到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极淡的复杂情绪,但也仅仅是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都解决好了?”她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寻常公事的进展。 李三阳被她这过于平静的态度弄得有些无所适从,下意识地抬起手,尴尬地挠了挠头,眼神飘忽了一下,才含糊地应道:“呃……应该,应该算是吧。” 白幼宁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下巴,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静静地盯着李三阳看了两三秒。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审视和了然的压力,让李三阳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似乎无所遁形。 她几不可闻地长叹了一声,那叹息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却莫名地沉重。 “白清欢现在挺难受的。”她移开视线,转向走廊深处白清欢房间的方向,语气依旧平淡,“今天你一下午都没回来,林雏凤和卜温玉回来后就说,你把她们两个从童梦君身边赶走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说法:“白清欢听到之后,心里难受,晚饭也没吃,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出来。” 她重新看向李三阳:“你去看看她吧。安慰一下,总归是要的。” 白幼宁还是如同往常那样,轻而易举地、冷静地安排好下一步,仿佛一个精准的调度员,将每个人的情绪和需求都纳入考量,然后给出最优解。 第523章 旧人新居终定局,慧能夜渡惑心消 可是这一次,李三阳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点头应允,立刻转身去做。 他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白幼宁微微蹙起了那对好看的柳叶眉,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疑惑,看向他:“怎么了?”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永远冷静自持、仿佛永远不会被私情所扰的模样,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向前逼近了半步,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睛:“那你呢?” “白清欢难受,林雏凤她们告状,童梦君那边需要安抚……你都安排好了。” “你就没有……哪怕一点点,想我?担心我一下午去了哪里?” 这直白而突然的质问,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白幼宁精心维持的平静。 她猝不及防地张了张嘴,似乎想立刻反驳什么,但话语却卡在了喉咙里。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没好气地、带着些微恼羞成怒的意味,狠狠地瞪了李三阳一眼,送给他一个无比清晰的白眼。 她怎么可能不想呢? 从他下午莫名离开,到晚上林雏凤她们气呼呼地回来告状,再到他深夜才带着明显哭过、且妆容衣着都有些凌乱的童梦君回来……她的心又何尝不是一直悬着,猜测着,不安着。 但是,想又如何呢? 她是白幼宁。 是那个努力维系着某种微妙平衡的人。 有些情绪,有些牵挂,注定是无法说出口,也无法像白清欢那样任性表达出来的。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时间是有限的,李三阳再是精力过人,一天也终究只有二十四小时。 他无法将自己劈成几瓣,同时安抚好所有人。 看着白幼宁那强装无事、却难掩一丝落寞的眼神,李三阳心头一软,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将她揽入怀中,感受着她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的身体。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用一种带着承诺意味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轻声说道: “幼宁,我们……正正经经地举办一场婚礼吧。” 婚礼。 这两个字像带着魔力,瞬间击中了白幼宁心中最柔软、也最渴望的角落。 这是她从小女孩时期就偷偷憧憬过的场景,是即便后来接受了这种复杂局面,心底也未曾真正熄灭过的梦寐以求的念想。 可是……其他人呢?清欢呢?梦君呢?还有那几个小丫头…… 白幼宁发现自己最近特别容易胡思乱想,情绪也变得有些多愁善感。 难道……真的是因为怀孕的缘故? 她下意识地轻轻抚了一下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最终,她晃了晃脑袋,仿佛要将那些纷乱繁杂、不合时宜的思绪全部甩出去。 她抬起头,对上李三阳坚定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轻声道: “行。都听你的。” 李三阳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轻轻将白幼宁更紧地揽在怀里,下巴温柔地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清冷的香气。 终于,这最后一件大事,也算是有了着落。 …… 在那之后,童梦君入住白氏庄园,似乎也成了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情。 当然,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一开始的她,面皮薄得很,看着这偌大庄园里神色各异的“姐妹们”,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羞窘得无以复加,吵着闹着非要离开,说什么也不肯留下。 然后,某个月黑风高……哦不,是月色皎洁的夜晚,李三阳同学活学活用,深刻领悟并实践了一下五祖弘忍禅师夜传六祖慧能佛法的典故精髓——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直指人心,见性成佛。 他悄悄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带着无比的诚意,专程去童梦君暂住的客房“拜访”了她两次。 与她进行了长达数小时的、深入浅出的佛法交流。 具体交流内容不足为外人道也。 总之,自那两次“夜访”之后,原本炸毛的童梦君就仿佛被捋顺了所有毛躁,彻底安分老实了下来。 白天该去上课就去上课,一丝不苟;到了晚上,该回庄园住还是会准时回来住,不再提半个“走”字。 甚至偶尔还会和白清欢、白幼宁她们坐在一张桌子上,气氛微妙却和平地一起吃个水果看个电视。 而随着日子一天天安定下来,不再患得患失,白清欢的精气神也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光彩,偶尔甚至能听到她哼歌的声音。 仿佛是命运刻意安排的巧合,不久后的产检中,白幼宁也被正式确定怀了一对龙凤胎。 消息传回白家,白怀瑾拿着那份检查报告,反反复复看了很久,沉默了足足有十几分钟,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和……灼热。 她终于是不再嚷嚷着让白清欢搬回老宅去住了。 毕竟,一个能连续让两个女儿都怀上龙凤胎的男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运气好”能解释的了,这简直是……堪比家族级战略资源的存在啊! 在私下派人仔细调查,甚至咨询了某些玄学人士之后,白怀瑾终于勉强接受了李三阳可能拥有某种特殊体质的事实。 而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这位精明的白家掌舵人,脑子里立刻活络起来,有了别的、更加长远的念头。 白清欢是不行了,怀这一胎已经够辛苦,总不能可着一只羊薅羊毛。 但是… 幼宁还年轻,身体底子也好,这头一胎就是龙凤胎,说明她跟李三阳的“契合度”非常高啊! 要不…… 悄悄跟幼宁商量一下,等这胎生下来养好了身体,让李三阳再努努力,多给白家生几个男孩? 毕竟,偌大的白氏集团,只让一个人承担还是太累了,总是需要更多优秀的男性继承人来开拓疆土、稳固基业的嘛! 这怎么能叫算计呢?这分明是……为家族未来深谋远虑啊! 当然,这个堪称“宏伟”的计划,目前她也仅仅是在自己心里偷偷想想,过过干瘾罢了。 目前为止,白怀瑾还没能琢磨出什么天衣无缝的好计划,去说服心智成熟、极有主见的白幼宁,更别提去和那个看似随和、实则底线分明的李三阳开口了。 至于李三阳身边其他的那些女人,什么林雏凤、卜温玉,乃至刚刚住进来的童梦君,在白怀瑾看来,那根本算不上什么威胁,充其量不过是男人养着解闷的宠物和偶尔新鲜一下的玩具罢了,无足轻重,也撼动不了她两的地位。 李三阳,现在在她眼中,可是能确保白家香火旺盛、甚至能优化后代基因的“超级种子库”! 要不是她自己年纪大了,实在生不来…… 反正,对于李三阳乐意在身边多养几个“宠物”、多留几个“玩具”的行为,白怀瑾现在是完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可以说是乐见其成。 功臣嘛,自然就应该享有功臣的特殊待遇和特权。 只要他不耽误“正事”,这点无伤大雅的小爱好,又算得了什么呢? 也就是幸亏李三阳完全不知道白怀瑾脑子里这些把他当种马的惊人想法,不然,他恐怕会当场炸毛,并发誓这辈子都绝不会再带白清欢和白幼宁踏进白家老宅半步。 …… 时间平稳流逝,现在的白清欢已经怀孕了五个多月,肚子像是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马上就要向着六个月迈进。 因为怀的是双胞胎,她的肚皮大得惊人,走起路来都需要用手托着后腰,缓慢移动。 纤细的四肢和巨大的孕肚形成鲜明对比,看着既让人感到生命的奇迹,又不禁为她捏一把汗。 如今,整个白氏庄园上下的所有人,几乎都围着她一个人转,佣人们更是小心翼翼,寸步不离,生怕这位重点保护对象出现一丁点意外。 李三阳更是将公司大部分的事务性工作都暂时放下,远程处理,绝大部分时间都专心致志地陪在白清欢身边,读书、听音乐、在花园里极慢地散步,事无巨细,亲自照料。 而同样开始显怀的白幼宁,也进入了安心养胎的阶段。 她开始逐步将手头的工作移交给职业经理人团队操办,每天负责的主要事项就是审阅文件、签字和盖章,整个人也变得慵懒起来,常常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 表面上看,时间仿佛施展了魔法,让一切都变得宁静而美好。 然而,这天早晨,李三阳却按住了两个听闻他要出门、都下意识想跟着一起去的女人。 “清欢,幼宁,”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分别拍了拍她们的手,“你们两个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在家好好待着,安心养胎,哪里都不准去。” 他顿了顿,看着她们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我得去帝都一趟,看看青玲。算起来又快三个月没去看她了,再不去,我怕那丫头一个人在实验室里闷得太久,都快要在无菌舱里长蘑菇了。”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离别的气氛。 根据首都那边实验室最新传来的消息,姚青玲那原本空旷的眼眶内部,细胞组织已经再生完毕,初步形成了完整的、无比珍贵的眼睛,并且已经开始对强光照射产生一些基本的收缩反应。 这标志着,姚青玲的断肢再生手术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成功! 她真的正在一步步恢复健康! 这将是人类医学史上里程碑式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复杂的器官原位再生! 其意义足以掀翻整个国际生命科学圈子,引发一场惊天动地的地震。 然而,这个足以让全世界疯狂的重磅新闻,暂时还被严格封锁在实验室的最高机密里,仅限于极少数人知悉。 实验室目前的主要工作仍是持续观察和记录各项生理数据。 上层早已高度重视这项能为华夏带来无上国际声望和科技领先地位的突破。 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生物科学实验室,此时此刻早已被里三层外三层的特种部队严密守卫,安保级别提升到了最高。 就连实验室外围的巡逻哨兵,都是荷枪实弹,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紧张气氛。 如今,即便是李三阳想要进入,也绝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出入。 他必须提前数日提交申请,经过层层审批和安全核查,才能被允许在严密的监视下,进入那栋如今已是全世界最神秘建筑之一的内部。 对此,李三阳心里并没有什么怨言。他比谁都清楚,姚青玲参与的这次实验,早已超越了个人健康的范畴,它关乎无数因任务而伤残、失去光明或肢体的战士、缉毒英雄、武警官兵能否重获新生的重大突破。 姚青玲肩上背负的,早已不再是她个人的完整与否,或是能否与他长相厮守的儿女情长,而是沉甸甸地承载着一个国家在生物科学领域迈向全新纪元的希望。 听到李三阳决定要去帝都,一旁的卜温玉和林雏凤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我们陪你一起去吧。”林雏凤抢先说道。 “对啊对啊,”卜温玉连忙点头附和,眼神里流露出担忧,“之前你每次出远门,不管去哪,总得有人陪着照应才行。这次去帝都那么远,事情又那么重要,怎么能自己一个人去呢?”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试图让这个理由听起来更充分:“而且……我也好久没见到玲玲了,真想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 李三阳的目光在两个女孩脸上扫过,沉吟了片刻,心中很快有了决断。 他看向林雏凤,说道:“雏凤,这次你跟我来吧,路上有个照应。” 随即,他转向卜温玉,语气变得郑重了些:“温玉,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留在家里。” 卜温玉的嘴角立刻微微撅起,显然对这个安排不太满意。 李三阳见状,微微倾身,悄悄靠近卜温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道: “尤其是清欢,她最近孕期反应大,情绪特别敏感,波动也厉害,有时候连幼宁的话都听不进去。只有你,是从小跟她一起,她最信任、也最能听进去你劝的人。这个家里,现在只有你能照顾好她,稳住她的情绪。这任务,比陪我去帝都重要得多。” 第524章 囿舱心系庄园安,挚纯未改旧时心 卜温玉听着他近在耳边的低语,感受着他呼吸的热气,脸颊微微泛红,心里的那点不满虽然还在,但不得不承认李三阳说得有道理。 她撇撇嘴,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算是接下了这个“居家重任”。 但卜温玉是谁?她可是从来不肯做亏本买卖的聪明姑娘。 她眼珠一转,立刻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李三阳,提出了交换条件: “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李三阳看着她那副“你得补偿我”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爽快应道:“行啊,说吧,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我都答应你。” 卜温玉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坚定地说: “等你从帝都回来之后……我也想要个孩子!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 李三阳显然没料到她会提这个要求,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笑眯眯地伸出手,揉了揉卜温玉柔软的头发。 “嗯?这个要求倒是新鲜。”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戏谑调侃道,“我怎么依稀记得,某位小朋友以前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过,只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对臭男人可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啪!” 他话还没说完,卜温玉就羞恼地一巴掌拍开了他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又羞又怒地瞪着他:“不准再提这件事!你再提……再提我就咬死你!哼!” 她最讨厌、也最心虚的就是李三阳总是拿她过去那段“误以为自己是拉拉”的黑历史来逗她! 虽然她知道这多半是玩笑,但每次提起,都会让她心底那点细微的、害怕自己不够有吸引力、害怕会被对比下去的不安全感,悄悄冒出头来。 不过,卜温玉转念一想,那股羞恼又很快被一种更强烈的决心压了下去。 ——哼,没关系! 等老娘也怀上你的孩子,我看你还怎么拿以前的事笑话我! 到时候,我这颗总是为你悬着、七上八下的心,大概就能安安稳稳地放回肚子里了吧? 当然,要是这样了你还敢做不到百分之百信任我、在乎我…… 卜温玉在心里恶狠狠地盘算着,眼神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凶光”。 ——那老娘就……就先掐死你再说! 李三阳笑眯眯地揉了揉卜温玉的头发,又依次拥抱安抚了白清欢和白幼宁,这才拉着早已迫不及待的林雏凤,坐上了前往帝都的飞机。 舷窗外云海翻腾,林雏凤兴奋又期待。 上次她亲眼见到姚青玲,好像还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仔细掰着手指头算一算,竟然快有半年了。 今年的新年夜,庄园里虽然依旧热闹,张灯结彩,欢声笑语,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那时她们虽然和躺在无菌舱里的姚青玲一直通着视频电话,屏幕里的玲玲也笑着比划着新年快乐,但林雏凤还是能从她那双努力弯起的、尚未完全适应光线的眼睛里,捕捉到一丝无法掩饰的落寞和羡慕。 自己作为她最好的塑料姐妹,这次去,一定要好好安慰安慰她! 飞机缓缓在帝都机场落地。 李三阳熟门熟路地打了一辆车,报出实验室的地址。 越是接近目的地,气氛越是明显不同。 距离实验室还有几条街,主干道就已经被设置了路障和检查点,彻底封锁,只有持有特殊通行证的车辆才能被放行。 无奈,两人只好在最近的下车点下车。 好在步行过去也不算太远,大概十分钟的路程。 李三阳自然地牵起林雏凤的手,两人像是普通情侣一样,穿过一道道神色严肃、荷枪实弹的士兵把守的关卡,出示证件,接受扫描和询问,最后才被允许进入那栋守卫森严的实验大楼。 穿过层层消毒隔离区,他们终于再次在观察室外,见到了无菌舱内的姚青玲。 今天的姚青玲,看的似乎不再是那些充满少女情怀的爱情。她捧着一本硬壳封面的大部头,封面上写着《舞会之后》——列夫·托尔斯泰的著作。 李三阳没看过这本书,也不太清楚里面具体讲了什么深刻的内涵,只觉得书名听起来似乎有些沉重。 他收敛心神,轻轻用手指关节叩了叩厚厚的观察窗玻璃。 里面的姚青玲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清澈纯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几乎是立刻丢开了手里的书,像只快乐的小鹿一样蹦蹦跳跳地冲到玻璃窗前,整张脸都几乎要贴了上来,洋溢着无法言喻的喜悦。 她眨着大眼睛,兴奋地对着窗外的李三阳,双手飞快地比划着手语:【三阳哥哥!你来了!你最近怎么样啊?】 虽然李三阳每天都会抽时间和姚青玲通视频电话,有时很短,十几分钟就匆匆结束,有时很长,能断断续续聊上两三个小时,但她每次见到他,依然像是第一次那样雀跃。 李三阳看着她的笑脸,只觉得一路的奔波都值了。 他凑近麦克风,笑眯眯地回答:“最近都挺好,就是清欢那边,孕期反应有点大,情绪特别敏感,经常会疑神疑鬼的,我怀疑是激素水平变化太大,有点孕期抑郁的倾向。”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耐心:“不过她现在这情况,肯定不能乱用药,单纯的心理疏导对这种生理原因造成的情绪问题效果也有限,我只能多花点时间陪着她,耐心哄着。所以最近给你打电话的时间,可能比之前短了一些,别怪我啊。” 姚青玲听完,立刻用力地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抱怨或不快,反而流露出关切的神情。 她纤细的手指再次飞快地舞动起来:【没关系的!我在这里很好,有很多医生护士陪着我呢!你一定要多关心清欢姐姐,她那么爱你,现在又是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能让她失望难过哦!】 李三阳看到她这番比划,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只觉得心头一暖,又有些哑然失笑。 第525章 科学奇迹静待花,复明在望期半载 这丫头,自己还处在恢复期,却总是先想着别人。 他还没想好再说什么,一旁被晾了半天的林雏凤终于忍不住跳脚了,凑到麦克风前大声“控诉”: “喂喂喂!姚青玲!你最好的室友兼宇宙第一好的姐妹千里迢迢来看你,你竟然就这么彻底忽略我是吧?眼睛里就只有你的三阳哥哥!重色轻友!我生气了!” 玻璃那头的姚青玲看到气鼓鼓的林雏凤,非但没道歉,反而故意掐着腰,扬起小巧的下巴,露出一副超级傲娇的表情,手语打得飞快: 【当然看见你啦!但是凡事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嘛,三阳哥哥在前,我当然要先关注他!你嘛……可以先在旁边排队等着!】 “你!你你这个叛徒!”林雏凤气得直跺脚,指着玻璃“威胁”道:“好啊!你等着!等你以后康复回来了,看我还让不让你进我房间!不许你再和我睡一张床!之前的约定全部作废!” 之前这对塑料姐妹花关系好不容易缓和升温的那一阵,两人确实曾郑重其事地约定过,等玲玲回来,一定要一起睡,每晚都要夜谈会,分享所有的小秘密。 小女生嘛,渴望有一个能彻夜聊天、分享心事的亲密闺蜜,这再正常不过了。 但很显然,这对“塑料姐妹花”的关系总是晴雨不定,分分合合是家常便饭。 而每到这种“决裂”时刻,林雏凤最爱翻出来的旧账,就是姚青玲这种“见了三阳哥哥就忘了好姐妹”的“叛徒”行径! 观察室外,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拌嘴空气。 姚青玲听到林雏凤翻旧账,立刻不甘示弱地扬起下巴,手指翻飞,手语打得又快又急:【哼!那能怪我吗?明明是你先想要伤害三阳哥哥的!我那是……那是弃暗投明!】 她似乎觉得这个词还不够有力,歪着头想了想,眼睛一亮,赶紧换了个自认为更厉害的说法:【不对!我那不是叛变!我那是为了大义,为了正道的光!】 小姐妹俩隔着厚厚的玻璃,用这种特殊的方式你一言我一语地争争吵吵,气氛热烈,倒是让平日里只有仪器嗡鸣声的安静实验室,一下子变得充满了生机与烟火气。 李三阳看着她们这活力十足的样子,不由得失笑。 他拍了拍林雏凤的肩膀,对她说道:“好了好了,你先在这陪她吵一会儿,我去找钱院士聊聊,详细问问青玲最近的具体情况。” 林雏凤正吵在兴头上,头也不回,只是敷衍地冲他摆了摆手,然后立刻又转向姚青玲,继续掰着手指头细数她过往的种种“罪孽”,大有不把对方说到求饶决不罢休的架势。 李三阳摇摇头,笑着离开了观察室,轻车熟路地来到了钱院士的办公室。 推开门,只见钱院士正戴着老花镜,对着电脑屏幕仔细审阅一些看起来像是商业合作的合同文件,眉头微微蹙着。 一见到李三阳进来,钱院士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脸上绽开热情的笑容,站起身招呼道:“呦,小李来了!快坐快坐!你等一下啊,我这儿有刚买的上好龙井,我给你泡一壶,这茶香着呢!” 李三阳连忙摆手婉拒:“钱院士,真不用麻烦您了。我这人糙得很,根本不会品茶,什么好茶到我嘴里都是牛嚼牡丹,纯属浪费。” 他本以为钱院士还会再客气几句,没想到老人家闻言,竟然真的认真想了想,然后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嗯……你说的倒也是实话。”钱院士摸着下巴,随即话锋一转,笑道:“不过没关系,这茶你还是带一些回去。我记得白老家主是懂茶的行家,她应该会喜欢。” 李三阳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他们这一大家子跟那位白老家主白怀瑾的关系,那可是相当……微妙且僵硬。 这茶送过去,指不定会被解读出什么意思呢。 钱院士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很快切入正题,他一边示意李三阳坐,一边直接摆手说道:“这次来是为了解青玲小姐的最新情况吧?放心,你大大的放心!青玲小姐的情况,好得不能再好了,进展非常顺利,远超我们最初的预期!” 说着,他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叠彩色照片和一份厚厚的检测报告,递到李三阳面前,语气兴奋地解释道: “你看,这是最近一周的详细观察记录和反应测试数据。她的新生眼睛不仅对光线强度变化有明确的瞳孔收缩反应,更令人惊喜的是,她对不同波长的光,也就是不同的颜色,也开始产生差异化的神经信号反馈了!”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她的视网膜锥细胞很可能也在良好发育!她的眼睛绝不仅仅只能感知明暗,而是正在逐步获得分辨色彩的能力!这是功能健全化的一个极其重要的标志!” 钱院士越说越激动,用手指点着报告上的数据:“就目前的功能性评估来看,她的视觉系统整体水平,大概相当于妊娠七月左右的胎儿水平。大小上比成人略小,还在继续生长,但基础功能都已经初步具备了。当然,对复杂立体空间的深度感知和判断,涉及到更高级的神经中枢整合,这部分还需要时间慢慢适应和发育,急不来,我们预估至少还需要几个月的观察和训练期。” 说到这儿,钱院士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信心满满地保证道:“只要后续不出现极端意外的排异反应或者发育停滞,姚青玲小姐的这双眼睛,我们有超过九成的把握,可以完全恢复正常视力!这将是人类医学史上最伟大的奇迹之一!” 其实,像这种复杂的断肢再生项目,最凶险、最不可控的三个核心阶段,如今已经平稳渡过了前两个。 第一阶段【激活与启动】:诱导干细胞定向分化为目标细胞,并突破身体固有的“成年后不再生长”的限制枷锁。这一步,他们已经完美攻克。 第二阶段【欺骗与供养】:如何在漫长的生长期内,持续“欺骗”体内的免疫系统和基因调控系统,让它们坚信这个新生的器官是“原装”的、是理应存在的,从而心甘情愿地为其提供充足的血液和营养供应,而不是将它当做异物、肿瘤或者入侵者般无情攻击和清除。这一步,目前来看,也已取得了决定性的成功。 而接下来,就是最后的第三阶段【精准停止】: 眼睛的发育不可能无限进行下去,它必须在一个恰到好处的大小和功能水平上准时“刹车”。 虽然理论上基因中自带了这套停止指令,但面对人工强力干预下的高速再生过程,科研团队依旧不敢有丝毫大意,必须进行最严密的人工监控和干预准备,确保再生过程在达到完美终点时能平稳收官,避免过度生长或发育不良。 也就是说,即便姚青玲的眼睛在形态和功能上完全长好了,她也至少需要再进行半年以上的住院观察和稳定性监测,确保万无一失后,才能真正意义上“出院”。 第526章 产前焦虑啼笑非,戏精附体终临盆 (二合一) 李三阳闻言,不由得长叹一声,心中计算着时间。 算上钱院士所说的、眼睛功能完全成熟的第三阶段还需要大约三个月,再加上后续绝不能省的半年住院观察期……前前后后,竟然还需要一年。 三百六十五个日夜,对于等待的人来说,还是太漫长了。 钱院士看出他的失落,放下茶杯,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科学家的严谨和一丝劝慰:“小李啊,这已经是我们能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最快的速度了。理论上,我们确实可以尝试干预基因表达,让再生过程加速,但那无异于拔苗助长,会带来不可控的风险,尤其是后续如何让发育‘精准停车’会变成大问题。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他拍了拍李三阳的肩膀,用过来人的口吻说道:“看开点,人生在世满打满算三万天,相聚的日子长着呢,不差这一年的光阴。安心等待,是为了最终最圆满的结果。” 李三阳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情感上难免急切,他尴尬地挠了挠头:“我知道了,钱院士,谢谢您。我就是……太想她能早点回到大家身边了。” 钱院士了然地点点头,重新端起茶杯,默不作声地喝了起来。 对于别人的家事,尤其是李三阳这复杂无比的家庭关系,他秉持的原则是:知道但不深究,理解但不掺和。 从钱院士的办公室出来,李三阳回到观察室外。 只见里面的林雏凤早已不再和姚青玲斗嘴,两人正隔着玻璃,用手语和口型聊得热火朝天,从最新款的衣服包包,到庄园里的各种八卦。 林雏凤正说得眉飞色舞:“……那个童梦君啊,简直就是矫情本体!明明都住进来了,还总是一副欠了大家几百万的样子,天天跟女仆抢着干活,好像多干点活就能抵消她心里的不好意思似的。” 她撇撇嘴,一副“我早就看透了”的表情,继续“吐槽”:“要我说啊,她能给三阳哥哥生几个大胖小子,那才是真正实在的回报呢!干活算什么嘛,那不是有手就行……哎呦!” 话没说完,她后脑勺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林雏凤吃痛,气呼呼地转过头,想看看是谁敢偷袭她,结果就对上了李三阳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看着她的眼神。 “胡说什么呢?”李三阳挑眉,“背后议论人,还教坏青玲。别在这胡乱传播你的歪理啊。” 林雏凤捂着后脑勺,不满地轻哼一声,冲他做了个鬼脸:“略略略,知道啦知道啦!不说就不说嘛,动不动就打人,暴力狂!” 时间在轻松的闲聊中一点点流逝。 李三阳带着林雏凤,一直陪着姚青玲聊到了深夜。 直到护士前来提醒探视时间早已超时,需要保证病人休息,两人这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告别。 “青玲,我们真得走啦。”李三阳凑近麦克风,声音温柔,“你在这里一定要好好的,听话,配合治疗。钱院士跟我说了,很快,最多再有一年时间,你就能彻底康复,跟我们回家了!我们都在家等你。” 玻璃后的姚青玲用力地点着头,脸上洋溢着灿烂而充满希望的笑容。 眼中虽然盛满了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未来重逢的坚定期待和光亮。 李三阳这边还在深情款款、絮絮叨叨地做着最后的告别叮嘱呢,一旁的林雏凤却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她一想到今晚接下来的“安排”,心里就像有只小爪子在挠一样,迫不及待地拉着李三阳的胳膊就往外走。 “知道啦知道啦!玲玲会乖乖的!哥哥我们快走吧,再晚路上要堵车了!” 一坐上前往白幼宁在帝都那处房产的车,林雏凤就像一只脱缰的哈士奇,兴奋地几乎要在后座蹦起来。 “芜湖!太棒啦!今天的哥哥,终于是只属于我一个人啦!谁也抢不走!” 她喜笑颜开,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已经开始幻想接下来无比浪漫甜蜜的二人世界。 她想想就忍不住嘻嘻笑出声。 数小时后,后半夜。 帝都某高档公寓主卧内。 林雏凤瘫软在柔软的大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眼神放空,望着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海浪拍打到岸上、即将风干的咸鱼。 刚才的兴奋和期待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酸软和……后悔。 她再也不嘻嘻了。 果然,独占什么的……代价太大了呜呜呜…… 风尘仆仆地回到江阳市,李三阳刚推开白氏庄园那扇沉重的大门,甚至还没来得及换鞋,一个带着浓郁哭腔和巨大孕肚的身影就炮弹般冲了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紧紧抱住。 “呜哇哇哇哇……老公!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你走了整整二十多个小时,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脑子里就光想着……想着你会不会嫌我麻烦,不要我和宝宝了,一个人偷偷跑路了!” 白清欢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全蹭在了李三阳的外套上,孕肚顶在两人之间,场面看着既感人又有点滑稽。 李三阳被撞得一个趔趄,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听着她这毫无逻辑的哭诉,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额头上仿佛垂下三道黑线。 “不是……我的小祖宗,”他无奈地拍着她的背安抚,“我不就是去了一趟帝都嘛,满打满算一天都不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干嘛,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和孩子呢?” 白清欢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泪汪汪地看着他,委委屈屈地小声嘟囔:“我……我做梦梦到的嘛……梦里你可狠心了,头都不回一下……” 李三阳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过去。 他哭笑不得,故意板起脸,做出凶巴巴的样子吓唬她:“再敢做这种乱七八糟的梦,胡思乱想,我就……我就打你屁屁!听见没?” …… 时间继续像溪流一样,在这个热闹非凡的庄园里平静又暗藏“汹涌”地一点点流逝。 李三阳是个很守承诺的人。从帝都回来后不久,他就郑重“发誓”,一定要尽快给卜温玉……以及嘴上嚷嚷得最欢的林雏凤,一个她们期盼已久的孩子。 过程自然是勤勉又辛苦的。 至于苏晚星?她倒是明确表示暂时不想。 她是亲眼看着白清欢从孕吐到浮肿、从情绪敏感到现在走路都费劲的全过程,心里难免有些发怵,对生育这件事暂时抱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此时,白幼宁的肚子也像吹气球一样,随着时间推移明显隆了起来,气质愈发温婉沉静。 李三阳的生活仿佛进入了某种奇妙的节奏。 他偶尔会小心翼翼地俯身,将耳朵贴在白清欢圆滚滚的肚皮上,屏息凝神地听里面小家伙调皮捣蛋的动静;偶尔又会温柔地靠在白幼宁身边,感受她腹中那对龙凤胎轻柔的胎动。 起初,这一切看起来还是无比温馨美好的。 直到某天,白清欢挺着她那硕大的、已经八个月的孕肚,突发奇想,非要给宝宝进行“高强度胎教”,手里拿着《高等数学》和《量子物理导论》的教材,信誓旦旦地说要从胎儿时期就卷赢在起跑线上。 李三阳看到这一幕,血压蹭一下就上来了,差点没忍住当场“以下犯上”,狠狠“教训”这个不着调的准妈妈一顿,幸好被一旁理智尚存的白幼宁及时拦腰抱住,才避免了一场“家庭惨案”。 看着李三阳和白清欢打闹、白幼宁在一旁无奈劝架的鸡飞狗跳场面,刚刚确认怀孕不久的林雏凤和卜温玉对视了一眼。 林雏凤低头摸了摸自己还完全平坦的小腹,又看了看白清欢那巨大的肚子,语气里充满了天真和困惑:“为什么……我们俩的肚子这么小?一点动静都没有?” 卜温玉没好气地甩给她一个白眼,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笨啊你!咱们这才刚怀上一个月出头,胚胎估计也就小豆芽那么大,你还想多大啊?你以为谁都跟清欢姐似的,都快足月了,还是双胞胎!” 林雏凤委屈地瘪着嘴,异想天开地说道:“我还以为……我天赋异禀,能一次怀上三胞胎呢!那样多厉害!” 卜温玉被她这神奇的脑回路彻底打败,忍不住又送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吐槽道:“三胞胎?你怎么不想着一次怀上108胎,直接替哥哥把天罡地煞的英雄好汉都包圆得了!到时候直接组个娃娃兵军团!” 不远处的沙发上,苏晚星正和童梦君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看着那边围绕肚子大小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景象,苏晚星难以置信地摇摇头,凑近童梦君小声嘀咕:“疯了,我看她们一个个都疯了……生孩子真有那么好吗?又累又疼又变丑,图什么呀?简直不可理喻。” 作为曾经和她关系最差、却阴差阳错变得最亲近的姐妹,童梦君闻言,下意识地、做贼心虚般地悄悄用手捂了捂自己其实也已经微微有些隆起、但被宽松衣服完美遮掩的小腹。 啊这…… 她心里暗暗叫苦。 我好像……也一不小心“疯”了……而且看起来疯得还不轻。 这件事,还是先不要告诉晚星了吧…… 童梦君默默地端起茶杯,战术性喝水,掩饰自己的心虚。 不然,这才刚刚修复好、还没捂热乎的姐妹情,怕是又要秒变塑料做的了……而且还是那种一摔就碎成渣的劣质塑料! ……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白清欢的临产期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越来越近。 当然,她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也随着激素水平的巅峰和产前焦虑的加剧,开始变本加厉地“折磨”身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李三阳。 私立医院顶级的独立病房内,李三阳刚起身,准备去趟洗手间。 就在他脚尖刚转向门口的瞬间,身后立刻传来一声凄厉的、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哭嚎: “你要去哪!李三阳!你要去哪!你是不是又要抛弃我!哇啊啊啊啊……我就知道你爱的根本不是我!是别的女人!你厌烦我了!你要去找林雏凤还是卜温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只见白清欢猛地抱住被子,整个人哭得声嘶力竭,眼泪决堤,丰腴的身体因为抽泣而剧烈颤抖,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能因为过度悲伤而直接晕厥过去。 李三阳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忍无可忍地转过身: “我去拉屎!拉屎啊大姐!要炸了!!” 他真是欲哭无泪,以前只觉得白清欢娇气,没想到怀孕后期能“作”到这种地步,简直是上天派来考验他极限的! 好在白清欢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纯属“戏精附身”日常演习。 听到他的吼声,她哭声戛然而止,猛地一转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呢,却又瞬间对李三阳抛出一个极其妩媚甚至带着点诱惑的笑容,用清晰的口型无声地说道: “老公,快点哦,我等你~” 那眼神暧昧不清。 鬼才知道她说的“等”,到底是等他回来继续伺候,还是等他有别的什么“用处”! 李三阳头皮发麻,也顾不上深究,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向了洗手间,然后又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完个人问题,匆匆忙忙地跑了回来,生怕晚一秒这位祖宗又给他上演什么惊天动地的苦情大戏。 这几天已经到了白清欢的预产期,李三阳的精神高度紧张,像个被不断抽打的陀螺,围着白清欢不停地转,既要应对她突如其来的情绪风暴,又要时刻关注她身体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整个人焦虑又疲惫。 也许是刚才那通发泄耗尽了精力,白清欢这会儿终于稍微老实了一点,靠在床头小口喝着温水。李三阳这才得以喘口气,瘫坐在一旁的家属陪护床上,打算抓紧时间休息片刻,眼皮刚沉重地合上—— “老公……不,不对劲……” 白清欢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 李三阳像被电击了一样,“蹭”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所有疲惫瞬间一扫而空,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肚子疼吗?” “嗯……肚子……绷得好紧……还有点……往下坠着疼……”白清欢蹙着眉,手抚上高耸的肚皮,感受着里面传来的、与以往胎动截然不同的规律性紧缩。 李三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猛地转身冲出病房门,对着走廊用尽平生力气大喊: “医生!护士!快来啊!我老婆!我老婆好像要生了!!” 第527章 魔童难哄醋意浓,产后抓狂育儿艰 他的喊声在安静的VIP病区走廊里回荡,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失措。 对于白清欢来说,生育虽然时隔多年,但毕竟是有过经验的人,阵痛袭来时,除了身体上的不适,心里更多的是对流程的熟悉和一种“终于要解脱了”的期盼。 可对于李三阳来说,这完完全全就是一片彻彻底底的知识盲区! 他看着闻讯赶来的医生和护士们训练有素地进出病房,检查宫口、监测胎心、准备产房,一系列操作快而不乱。 而他就像个碍手碍脚的巨型障碍物,手足无措地站在房间中央,完全不知道自已此刻应该干什么、能干什么,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使,大脑一片空白。 一位经验丰富的护士长看出他的慌乱,好心地提醒道:“先生,您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持镇定,然后陪在您夫人身边,给她支持和鼓励。另外,产后需要用到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放在哪里要清楚,随时可能需要拿。” “哦!哦!好!好的!谢谢!谢谢您!”李三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然后立刻像是接到了军令状,开始了日夜不停地坚守。 他紧紧握着白清欢的手,几乎寸步不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和监控仪器,同时脑子里还在疯狂回忆待产包里的东西都塞在了哪个袋子的哪个夹层。 他这才知道,原来孕妇生产并不是肚子一开始疼就能推进产房,还有什么“开指”的说法,什么开二指、三指才能上无痛,开到十指才能用力生…… 这些乱七八糟的术语听得他头晕眼花,云里雾里。 他也不是没想过要提前学习一下这些知识,奈何家里需要他分心照顾的人实在太多,每个都渴望着分得他一点时间和关注,导致他总是抽不出完整的时间去好好研究这些孕产知识,只能临时抱佛脚,边学边用,狼狈不堪。 此刻,他只能将全部信任寄托在医生护士身上,然后紧紧握住白清欢的手,充当她最坚实也最慌乱的人肉支柱。 幸运的是,尽管白清欢算得上是大龄产妇,但她这些年极其注重保养,身体底子非常好,加之又有过生育经验,懂得如何配合医生用力,整个分娩过程虽然有惊,却无险,并未出现什么危及生命的重大状况。 当然,即便真的出现那种号称“产科死神”、死亡率极高的羊水栓塞,以这家顶级私立医院为这次分娩所做的万全准备,包括最顶尖的专家团队、最先进的抢救设备和最充足的血源储备,也完全有能力从死神手中硬生生把人抢回来。 李三阳在这方面,从不吝啬投入。 产房外,李三阳如同困兽般焦灼地踱步。 因为担心带入细菌造成感染,他被严格禁止进入产房内部,只能透过那扇巨大的、隔音良好的观察玻璃窗,眼睁睁看着里面白清欢因为阵痛而扭曲痛苦的面容,看着她声嘶力竭地呼喊,汗水浸透了头发,脖颈上青筋暴起。 每一次她的痛呼,都像一把钝锤重重砸在他的心口。 他拳头紧握,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却无能为力。 这种只能旁观至爱之人承受巨大痛苦而无法分担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逼疯。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终于,在一阵格外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后,紧张的气氛骤然松弛下来。 紧接着,第二声同样有力的啼哭接踵而至。 护士们熟练地清理、包裹,然后轻轻拍了拍两个小家伙的脚心,引得他们嗷嗷哭得更加响亮,这是健康有力的象征。 随后,两个被裹在柔软襁褓里、皱巴巴却充满生机的小宝贝,被小心地放在了精疲力尽、浑身湿透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白清欢怀里。 门开了。 李三阳几乎是冲了进去,第一时间扑到产床前。 白清欢脸色苍白如纸,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和脸颊,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但她看到李三阳的瞬间,眼中却迸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混合着如释重负、巨大的喜悦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邀功”般的情绪。 她极其虚弱地、用气声对他笑了笑,一字一句地说道: “老公……幸不辱命……我…我给咱们李家,留后了……” 听到这话,李三阳心头猛地一酸,又是心疼又是好气,恨不得立刻给她一个轻轻的脑瓜崩,然后狠狠“教训”这个满脑子封建残余思想的女人。 都什么年代了,还在乎这些!重要的是你!是你平安无事! 可目光9的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又充满怜惜的叹息。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冰凉的手,俯身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沙哑道: “傻瓜……那些都不重要。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没事,比什么都强。” 是啊,他们之间相差了近二十岁的光阴。 他正值盛年,未来还有大把的时光和无限的可能性,血脉延续、香火传承于他而言,并非人生的必选项或最高目标。 可对白清欢而言,这几乎是她人生中最后一次成为母亲的机会了。 这次若再有闪失,除非未来克隆技术成熟并应用,否则她将永远失去拥有彼此血缘孩子的可能。 他们的爱情,来得太晚了。 他们共同的孩子,也来得太晚了。 所以她才变得如此没有安全感,才会用各种“作”的方式,来反复确认他的爱意,索取他时时刻刻的陪伴。 所以她才如此迫切地、甚至带着一种执念,渴望能有一个孩子,一个流淌着两人共同血液的纽带,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那错失了二十年的时光和巨大的年龄鸿沟,勉强填补上一些,才能让她在这份过于年轻炽热的爱里,抓得更牢靠一些。 产房外,得到消息赶来的其他女孩们,也都安静地守候着。 林雏凤和卜温玉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清晰的担忧和后怕。 她们不约而同地轻轻抚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原来电视剧里那些生孩子的场面,并不全是夸张骗人的,竟然在打了无痛之后,还是会疼成这样…… 刚才白清欢那压抑不住的痛苦嘶喊,透过门缝隐约传来,着实给这两位新晋准妈妈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让她们初次直面生育背后那真实而残酷的代价。 白幼宁则显得冷静得多。 她默默站在一旁,神情专注,大脑飞速运转,像是在进行一场缜密的复盘和推演。 这次生育,就相当于做了一次完美的预演。 过程中有哪些准备不足、应对匆忙的地方,哪些环节可以优化……都有了现成的经验。 下次轮到她的时候,一切务必做到更周全、更完美,绝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她的目光扫过病房内,已然开始为不久的将来做最充分的准备。 而苏晚星,则是所有人中脸色最苍白的一个。 她几乎是全程捂着嘴看完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白清欢痛苦的模样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这简直太可怕了,这根本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 她心里对生育的恐惧感瞬间飙升到了顶点,原本还有的一丝摇摆不定,此刻彻底被吓退了,只想离这件事越远越好。 站在她身边的童梦君,同样焦虑不安,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边吓得花容失色的苏晚星,心里更是七上八下,那份刚刚确认不久的喜悦,此刻被巨大的焦虑和恐惧冲淡了不少。 只有远在帝都实验室、通过视频电话默默关注着这一切的姚青玲,始终沉默不语。 屏幕那头新生命降临的喜悦和忙碌,衬得她这边的无菌舱更加寂静。 她看着白清欢虚弱却满足的笑容,看着李三阳心疼又激动的模样,看着姐妹们神色各异的反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羡慕。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还没有机会孕育生命。 她好羡慕清欢姐……也好羡慕雏凤、温玉她们…… 她想要快点好起来,健健康康地出去……到时候也要生一个来玩玩! 这个念头让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憧憬的红晕。 …… 一场惊心动魄的生育大戏,最终以平淡而圆满的方式落幕,没有预想中的风险,也没有意外的波折。 但大戏的结束,从来不等同于生活的落幕。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未来的日子里,充满了琐碎重复的柴米油盐,需要李三阳更加精打细算才能分出来的宝贵时间,以及两个新添的、似乎天生就自带“拆家”属性、极其喜欢捣乱且睡眠习惯极差的小宝宝。 哦,对了,还额外附赠了一个经常会莫名其妙对自己亲生的小宝宝吃醋的、刚晋级为母亲的女人。 婴儿房内又一次上演着熟悉的“啼哭交响曲”。 “啊啊啊!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白清欢顶着一头乱发,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皮,看着婴儿床里两个闭着眼睛、张着嘴、哭得小脸通红、怎么哄都不肯睡觉的小祖宗,几乎要崩溃,“我都试了八百种方法了!喂奶、拍嗝、换尿布、唱歌、抱着溜达……为什么我一抱他们,他们就哭得更凶!为什么怎么哄都没用!” “可是为什么轮到你,你抱起来哄一哄,他们就安安静静睡觉了?” 她猛地转过头,满脸不服气甚至带着点“嫉恨”的表情,瞪向一旁同样熬夜熬出黑眼圈的李三阳。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无奈地摊手:“这个我怎么会知道?也许他们天赋异禀,小小年纪就能感觉到,自己的亲妈体内隐藏着一个随时会爆发的小宇宙,是个嗯……大魔王?” 白清欢面色瞬间一沉,周围气压都低了几分。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可能性,眼前一亮。 “不对!可能不是我的问题!”她猛地指向李三阳,语气笃定,“问题出在你这个当爹的身上!” 李三阳脑袋上缓缓飘出一个巨大的问号:“……啊?” 下一秒,只见白清欢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且惊人的动作——她先是快速地将两个哭闹不休的小宝宝并排放在大床中央,然后,在李三阳完全懵逼、根本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的眼神中,她猛地原地起跳,像个人形炮弹一样,径直朝着李三阳的怀里扑了过去! “我靠!” 李三阳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本能地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这个刚生产完没多久、就如此“豪放”的祖宗,将她整个人打横抱在了怀里,避免她摔到。 “你干什么!白清欢!你疯了!”李三阳又急又气,“你刚生完孩子才多久!身体不要了?需要静养不知道吗?还以为自己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啊!怎么能这么跳!” 白清欢却根本没理会他的训斥。 她被李三阳这么稳稳当当地公主抱着,仿佛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竟然顺势找了个更惬意的角度窝着,然后张开嘴,打了个大大的、毫无形象的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困倦的泪花。 “嗯……我就说嘛……”她声音变得慵懒含糊,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得意,“问题果然出在你身上。” “老公……”她蹭了蹭李三阳的胸口,像只找到热源的猫,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喃喃低语道:“你的怀抱好温暖啊好像有魔力一样,待在你怀里就感觉好安心好困哦……” 李三阳:“……” 他差点被自己一口气呛到,彻底无语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转眼间就呼吸均匀、几乎要秒睡过去的女人,再抬头看看大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哭闹、也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然后慢慢闭上眼开始咂嘴的两个小宝宝……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突如其来的宁静。 李三阳沉默了半天,才悠悠地对着怀里似乎已经睡着的白清欢吐槽道: “……真当我怀里自带恒温摇篮曲功能,还24小时不间断挥发婴幼儿专用安眠乙醚啊?” 第528章 双喜临门抉择难,新生眸映旧时诺 不过,吐槽归吐槽,李三阳看着怀里转眼就陷入熟睡、甚至发出轻微鼾声的白清欢,眼神里的无奈最终还是化为了满满的宠溺。 他像是抱着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手臂稳健而温柔,极其轻微地、有节奏地轻轻晃了晃她。 白清欢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往他温暖的胸膛深处又钻了钻,寻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呼吸变得更加绵长安稳。 她果不其然,睡得无比深沉。 其实这几天,白清欢是真的累坏了。 虽然白氏庄园里有的是专业女仆和育儿嫂可以帮忙照顾孩子,但这两个宝宝毕竟是她历经千辛万苦、与她最深爱的男人共同孕育的结晶,那份人母的喜悦和占有欲,让她对两个孩子的关照宠溺得近乎偏执。 喂奶、换尿布、哄睡……大部分琐碎又耗神的工作,她总觉得非要亲力亲为才足够安心,才不枉费她拼死生下的这两个宝贝。 身心俱疲之下,此刻能在令她绝对安心的人的怀抱里瞬间入睡,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等到确认白清欢已经彻底睡熟,李三阳才无奈又小心地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将她平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仔细为她掖好被角,拂开她额前汗湿的发丝。 随后,他又轻手轻脚地将婴儿床里那两个同样不知何时已进入梦乡、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小家伙摆放得更舒适一些。 看着孩子们睡着时天使般可爱恬静的容颜,他忍不住俯身,极其轻柔地、用指腹亲昵地蹭了蹭他们软糯温热的小脸蛋,心底一片柔软。 做完这一切,他才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刚转过身,李三阳就微微一怔。 只见白幼宁不知何时悄然站在走廊的阴影处,正静静地望着他刚才出来的方向,眼神有些复杂。 “怎么了幼宁?”李三阳放轻声音走上前,习惯性地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充满爱怜地轻轻碰了碰她如今已高高隆起、孕育着双胞胎的孕肚,“这么晚还不休息?你也马上就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要注意身体,得多休息才行啊。” 白幼宁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似乎还停留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清冷的声线里罕见地裹挟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迷茫: “看着她那样我就在想……” “我还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毫无保留的、近乎本能的母爱。”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带着一种遥远的困惑:“也不知道……当我还是这么小一个宝宝的时候,她……是不是也曾像这两个孩子一样,如此爱过我。”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关于白幼宁的家庭关系,实在有太多无法言说、更不适合在此时提及的恩怨纠葛。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也极易勾起她的伤心事。 说不了,根本说不了。 李三阳当机立断,直接生硬又迅速地岔开了话题。 “好好好,咱们不想那些了。”他语气变得格外温柔,甚至带上了点哄骗的意味,抬头看了看走廊窗外明媚甚至有些刺眼的阳光,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看今天这中午的阳光多好,暖洋洋的,最适合舒舒服服地睡个午觉了!走走走,我送你回房休息。” 说罢,根本不给白幼宁反应和拒绝的机会,李三阳竟然直接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步伐稳健地朝着她的卧室走去。 “哎,你……”白幼宁下意识地轻呼一声,手臂条件反射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乖,别想那么多,现在什么都别操心,好好休息。”李三阳抱着她,声音低沉而令人安心,“公司的事情现在有我呢,天塌不下来,就算真塌了,也有我先顶着。” 或许是怀孕的身体本就容易倦怠,或许是他怀抱的确有种令人放松的魔力,又或许是他话语里的担当暂时卸下了她心头的重担…… 白幼宁靠在他怀里,原本还想强撑着的意志力迅速瓦解。 她象征性地轻轻哼了一声,表达了一丝微弱的不满,但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不由自主地开始打架,没过多久,就在他平稳的步伐和令人安心的气息里,打起了瞌睡。 她怀孕的日子,可一点都没有白清欢那般“任性”和“轻松”。 公司庞大的事务,大部分核心决策和方向把控,至今仍需要她亲自过问和处理。 至于家里其他那几位……林雏凤和卜温玉怀孕后几乎是彻底撒手不管,乐得清闲。 苏晚星倒是没怀孕,但她对公司管理一窍不通,毫无天赋可言,不帮倒忙就谢天谢地了。 即便聘请了顶尖的职业经理人团队,也绝非万能。 许多涉及家族长远战略、深层人脉关系或是需要极高决断力和魄力的大事,经理人们根本不敢也无法拿主意,最终仍需她这个掌舵人强打精神,一一操心决断。 李三阳感受着怀里人逐渐放松柔软下来的身体和变得均匀的呼吸,心中叹了口气,将她抱得更稳了些,一步步走向她的房间。 李三阳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白幼宁安置在柔软的大床上,细心地为她盖好薄被,坐在床边,用极轻的力道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又耐心地哄了一会儿。 直到确认她呼吸彻底均匀绵长,陷入深度睡眠,他才微微松了口气,准备起身离开,去处理那些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事务。 然而,他刚要小心翼翼地抽身,就发现自己的衣角被一只白皙的手紧紧攥着,即使在睡梦中,那力道也丝毫没有放松。 李三阳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眼神里满是了然和宠溺。 这个小女人啊…… 这哪里是无意识的动作,分明是白幼宁在彻底睡过去之前,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固执地抓住了他,用这种无声的方式表达着“不许走”的潜台词。 “好,好……我不走。”李三阳重新坐回床边,俯身在她耳边,用极其温柔低沉的嗓音轻哄道,“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哪儿都不去,安心睡吧。” 听到他的承诺,白幼宁紧蹙的眉心似乎舒展了一些,唇角甚至无意识地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安心笑痕。 李三阳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就真的这样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衣角,安静地守在床边。 …… 时光的长河从不因任何人的眷恋而停留,总是不急不缓地飞速流逝。 庄园里的日子在新生儿啼哭、孕妻们的情绪波动和李三阳愈发熟练的“端水”与忙碌中,看似平静地流淌着。 然而,这份短暂的平静,忽然被一场极其尴尬且令人揪心的“时间撞车”事件骤然打破。 白幼宁的预产期到了。 这本是庄园里头等的大喜事,所有人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又一对双胞胎的降临。 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帝都实验室那边也传来了万众期待的好消息——经过漫长而艰难的治疗与观察,姚青玲的眼睛终于完全康复,各项指标稳定,被批准出院了! 而钱院士那边发来的、商定好的出院日子,好巧不巧,正好和白幼宁被医生再三确认的预产期,精准地重合在了同一天! 这一下,局面瞬间变得无比尴尬和棘手。 一边是即将临盆、孕育着双胞胎、且在公司与家庭中都举足轻重的白幼宁;另一边是历经磨难、终于重见光明、无比渴望回归家庭、且李三阳曾承诺会亲自去接她回家的姚青玲。 李三阳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而这一次,白幼宁没有丝毫犹豫,更未曾表现出过往可能还会有的一丝大度与退让。 她挺着硕大无比的孕肚,脸色因产前的不适而有些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刀,语气冰冷而不容置疑,直接对李三阳下了最后通牒: “要么,让她在帝都再多待几天,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要么,就让她自己坐车回来!”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李三阳,没有丝毫闪躲,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强势,一字一顿地强调: “你!不!许!去!” “李三阳,你别忘了,”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提醒,“现在,此刻,谁才是你身边名正言顺、唯一有‘身份’、并且正在为你生儿育女的女人。” 李三阳沉默地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因怀孕而浮肿却依旧倔强的脸,看着她眼底深处那不容挑战的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他最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哑声道:“……我知道了。” 他走到一旁,拿出手机,艰难地拨通了姚青玲的电话。 他没有寻找任何虚伪的借口,只是坦诚地、带着深深的歉意,说明了白幼宁即将生产的情况和自己无法离开的困境,询问她是否可以在医院再暂住几天,哪怕只是多住一晚,等他安排好立刻就去接她。 当然,李三阳并不会对姚青玲隐瞒真相,隐瞒这突如其来的“选择题”和最终无奈的抉择。 电话那头的姚青玲安静地听着,没有抱怨,没有质问,甚至连一丝失望都没有。 她答应得异常痛:“没关系的,三阳哥哥!我完全理解!当然是幼宁姐姐和宝宝们更重要呀!你安心陪着她就好,不用管我,我在这里再多玩几天也没问题的!钱院士他们都很照顾我呢!” 她越是这般懂事,李三阳心里就越是堵得难受。 那个曾经亲自迎接她回来的承诺,似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缺失了最后的一块圆满。 仿佛是为了进一步证明自己真的很好,让他彻底安心,过了一会儿,姚青玲甚至主动给李三阳的手机上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女孩笑靥如花,那双曾经蒙着厚厚纱布、沉寂如夜的眼眸,此刻明亮如最璀璨的星辰,清晰地倒映着镜头和他的身影。 她终于,亲手摘下了那象征着重生与等待的眼罩。 姚青玲新长出来的那双眼睛,在照片中灵动逼人,无论是眼白的纯净度、瞳孔的深邃感还是睫毛的纤长度,都完美得无可挑剔,乍一看去,真的就和正常健康人的眼睛一模一样,甚至更加明亮清澈。 若非要找出唯一的区别,那便是常人眼中或多或少会因疲劳、年龄或微循环而产生的细微黄斑或几缕血丝,在这双新生的眼眸中却丝毫不见踪迹。 姚青玲的这双新眼睛,纯净得如同高山之巅从未被人迹玷污的雪水,清澈透亮,不染一丝尘俗。 凝视这双眼睛的瞬间,甚至会产生一种奇异的错觉——仿佛它们能洞穿人心,映照出观者内心深处自己都不愿直视的私念与丑恶,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又忍不住被那份纯粹的美丽所吸引。 李三阳看着照片,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将手机收起。 他转过身,重新紧紧握住病床上白幼宁因宫缩而微微颤抖的手,语气无比坚定: “放心吧,幼宁。”他注视着她的眼睛,试图将所有的安心传递过去,“我知道谁在我心里最重要,也知道眼下什么才是真正关乎性命、丝毫不能马虎的大事。” “我绝不会离开。我就在这里守着你,等你平安生产。等一周也行,等一个月也行,哪怕等上一年,我也等!” 白幼宁闻言,内心固然大为感动,一股暖流驱散了不少产前的紧张和寒意,但脸上却习惯性地翻了个白眼,用虚弱的语气怼道: “等一年?你当我怀的是哪吒还是葫芦娃?少在这贫嘴……” 李三阳干笑两声,连忙俯身,极其温柔地轻轻亲了亲她因忍痛而有些发白的薄唇,将所有的担忧和承诺都融化在这个轻轻的吻里。 …… 然而,和白清欢那次虽有惊但总体顺畅的生产过程不同,白幼宁的这次生产,显得格外漫长和耗费心力。 尽管她心智远比常人沉稳,但毕竟是第一次经历生育,缺乏实际经验。 身体的剧痛和未知的过程,让她再怎么努力保持心态平稳,也难免被巨大的紧张感所包裹。 第529章 复明更胜旧时睛,归途始自辨微芒 这不是意志力强弱能够完全控制的,这是深植于生育本能中的、对潜在风险的高度警觉和对自身脆弱期的极度敏感——这是一位母亲为了保护即将诞生的孩子而产生的、最原始的本能反应。 产房外的李三阳,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煎熬地度过了将近二十个小时。 终于,在黎明将至时分,两声虽然微弱却清晰有力的婴儿啼哭先后响起,宣告着新生命的平安降临。 母子平安。 提着的心终于落下大半。 相比于白清欢离开产房时虽然虚弱却还有力气说笑甚至“邀功”的状态,白幼宁则像是被彻底抽干了所有精力。 她被推出产房时,脸色苍白如纸,头发完全被汗水浸透,甚至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就陷入了深度昏睡之中。 李三阳心疼得无以复加,立刻扑到移动病床前,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冰凉的手,想要给她安慰和力量。 然而,白幼宁即使在半昏半睡极度疲惫的状态下,依然下意识地、极其不耐烦地微微挥了挥手,试图挣脱他的触碰,眉头蹙起,用几乎听不清的气声嫌弃地嘟囔道: “走开……我好累……好困……别碰我……” “你去看看宝宝……别来……骚扰我……” 李三阳满脸的担忧和心疼瞬间僵硬在脸上,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一时间有些无措和受伤。 一旁经验丰富的护士见状,笑眯眯地连忙打圆场,低声解释道: “哎呀,先生您别往心里去,放心啦!这很正常的!不是每位女性产后的心态和需求都是一样的。” “有些性格非常独立、内心强大的女性,在经历完生产这种极度耗费心神和体力的过程后,本能上会更倾向于需要绝对的安静和独处一会儿。因为在她们的潜意识里,极度疲惫时只有自己才是唯一可靠的,外界任何的触碰和关注都可能被潜意识解读为一种‘打扰’或‘潜在威胁’,独处反而能让她们获得最大的安全感和恢复空间。当然,更普遍的情况还是急需丈夫的安慰和陪伴来获取安全感啦。” “先生您完全不用担心,看来您的妻子是一位非常独立而又强大的女性呢!这是好事呀!” 李三阳听了护士的解释,仔细想了想白幼宁一贯的行事作风和能力——她能以一己之力撑起庞大的白氏集团,在商界叱咤风云,其心理承受能力和独立的确远超常人。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心里的那点小委屈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理解和怜惜。 但是—— 理解归理解,心疼归心疼。 生育从来都不是妻子一个人的事。 你白幼宁再独立强大,心态再好,不需要别人的安慰来获取安全感,那是你厉害。 可我李三阳,作为你的丈夫,作为两个新生孩子的父亲,我需要亲眼确认你脱离危险、平安无事,需要看到你呼吸平稳、脸色回暖,我悬了二十个小时的心才能落到实处,我才能获得属于我的那份“安全感”! 所以,李三阳只是匆匆瞥了一眼无菌保温箱里那两个皱巴巴、红彤彤的小家伙,确认他们一切安好,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就把全部注意力又投回了病床上那个看似拒绝一切、实则最需要他的女人身上。 当然,在未来很多年里,每当白幼宁回想起此时此刻李三阳死皮赖脸、油盐不进、硬要缠上来的模样,嘴角都会忍不住扬起甜蜜的弧度,觉得那是他做过最帅、最让她安心的事情之一。 但是——现在的白幼宁,非常、非常、非常不开心! 她此刻身心俱疲,她真的真的太需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不受任何打扰地沉睡一会儿。 这一方面,是顶尖强者深入骨髓的本能:绝不轻易将自己最狼狈、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一面暴露于任何人面前,哪怕是她最深爱、平时也最愿意依赖的李三阳。 她之前的那些“需要”,大多是在理智清醒状态下,权衡利弊后主动选择的“依靠”,是一种可控的情感互动。 而此刻,这种完全失控的虚弱,是她潜意识里极力想要隐藏的。 另一方面,她对自己此刻的状态有着清晰的认知——头发凌乱,浑身汗湿,脸色苍白浮肿,可能还带着生产留下的狰狞痕迹……她觉得自己难看极了,毫无形象可言。 对于被李三阳看到自己如此不堪的一面,白幼宁固执地认为,人生中有天台上那一次失控的崩溃,就已经足够了!绝不能再有第二次! 可是李三阳才不管她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理活动和小九九。 病房外守着的女仆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真的阻拦这位家里说一不二的姑爷。 李三阳轻而易举地“突破”防线,再次冲进病房,目标明确地直奔病床。 在白幼宁杀人的冰冷目光注视下,他罔顾视线,俯身下去,响亮地“吧唧”一口,就亲在了她汗湿未干、略显冰凉的脸颊上。 亲完之后,他还故意咂吧咂吧嘴,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然后不等白幼宁发作,又得寸进尺地对着她那因缺水而有些干裂的嘴唇,快速地、轻轻地又啄了一口。 白幼宁的眼神从最初的冰冷锐利,到错愕,再到被他这无赖行径气得几乎要冒火,最终……在李三阳持续不断的、充满担忧和爱意的凝视下,那冰冷的外壳逐渐融化,凌厉的视线一点点软化,最终化作了一种无可奈何的妥协。 “算了,随你便吧,爱怎样怎样……” 直到捕捉到她眼底这丝认命般的无奈,李三阳这才心满意足地老实下来,不再“骚扰”她。 他替她拢了拢额前的碎发,声音变得异常温柔:“好了好了,不闹你了。孩子们都很好,非常健康可爱,你就安心睡吧,我就在这儿,不走。”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语气轻松地补充道:“哦对了,你那些小姐妹,林雏凤、卜温玉她们,都挺关心你的,在外面守了好久,刚被我劝回去休息。” 说到这儿,李三阳微微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和认真,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还有……你一直以为那个根本不爱你、只在乎利益的母亲……她刚才也来了。” “你知道吗?她冲进来的时候,连她那宝贝大孙子大孙女都没顾得上看一眼……” “她是先看你只是睡着了,提着的那口气才松下来,手指都在发抖……然后,她才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转身去看的孩子。” 李三阳凝视着白幼宁微微颤动的睫毛,轻声问道:“现在……你那该死的心结,是不是也该让它彻底‘死’一死了?” 白幼宁闭着眼睛,从鼻子里极轻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似乎根本不屑理会他的话,更不愿承认内心因此而掀起的惊涛骇浪。 只是……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安稳,格外深沉,也格外舒服。 仿佛卸下了某种背负多年的、无形却无比沉重的枷锁。 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却被一种更深层次的温暖和安宁所包裹。 原来,她那看似无坚不摧的灵魂,渴望的并不仅仅是来自伴侣炽热而平等的爱。 更深的角落里,一直都有一个无法填补的黑洞,在无声地呐喊,渴望着一份她以为自己早已不再需要、也永远不会得到的…… 迟到太久的母爱。 而今天,那束光,似乎终于穿透了层层坚冰,照了进来。 …… 白幼宁在医院里足足住了三天。 其实按照现代医学的标准,顺产且母婴体征平稳的产妇,如果没有特殊问题,基本上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但李三阳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爸爸,毫无经验,内心充满了各种自己吓自己的担忧,总怕哪里会有疏忽,硬是坚持让白幼宁多住了一天,恨不得把全院专家都拉来会诊一遍确认百分百没事才放心。 终于回到熟悉的白氏庄园,气氛更加温馨放松。 李三阳看着白幼宁刚刚给两个孩子喂完奶,虽然眉宇间还带着产后的疲惫,但气色已然好了很多,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坐在床边,目光在她和旁边婴儿床里的两个小不点之间来回流转,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的愧疚。 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白幼宁却仿佛有心电感应一般,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李三阳那副纠结的模样,竟然先发制人,语气平静而了然地开口道: “你去吧。” “欸?”李三阳一愣。 “明天就去帝都,接青玲回家。”白幼宁的语气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和宽容,“我这边已经没事了,庄园里有这么多人照顾,孩子们也很乖。况且你不是说了吗,行程都安排好了,当天就能打个来回。” 李三阳没想到她如此轻易地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并且主动提了出来,一时间愧疚感更浓了。他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可是……你才刚回家,孩子们也还小……我一天都不想离开你们。” 这倒是他的真心话,此刻他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时时刻刻守在这一大两小身边。 听到他这近乎撒娇的依赖语气,白幼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我看你比这两个小家伙还粘人。”她无奈地摇摇头,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大型犬科动物,“放心,我不会怪你的,说过的话我自然认。况且……”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青玲一个人在帝都那边等了这么久,眼睛刚治好,心里肯定又期盼又着急,别再让她失望了。” 说着,白幼宁对李三阳狡黠地眨了眨眼,抛出一个出乎他意料的“福利”: “特批哦!准许你明天到帝都之后,不用急着当晚赶回来,可以在那边多待一个晚上。” “算是……给你们两个人一点难得的独处时间,一点私人空间吧。她这次,确实受了不少苦。” 这“私人空间”的特许,确实像是一种带着体贴和信任的小小奖励。 若是往常,李三阳或许会心生涟漪。 但此刻,他满心满眼都被刚出生的两个孩子和眼前疲惫却温柔的妻子填满了,心里哪还装得下其他。 反而对要离开她们身边这件事,生出了浓浓的不舍和恋眷,仿佛心里被挖走了一小块似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婴儿床里那两个软糯的小家伙,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恍惚感油然而生。 自己明明也才刚到法定领证的年纪没多久,感觉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一晃眼,竟然就已经是四个孩子的爸爸了? 这奇妙的命运,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这效率,要是放在讲究多子多福的古代,怕是真要被族谱单开一页,表彰为家族开枝散叶、壮大门楣的重大功臣了…… …… 一路风尘仆仆,李三阳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帝都那家戒备森严的生物实验室。 姚青玲在这多待的几天里也并未虚度光阴,而是积极配合着钱院士团队,进行了一系列更深入细致的检查和后续实验,力求将新眼睛的数据记录得更加完善。 李三阳被研究员引领进入实验室时,姚青玲正坐在一台精密的仪器前,进行着一项关于色彩感知的视觉对比实验。 这项实验的核心目的,在于比对她的新生眼球与原有健康眼球之间,是否存在色彩辨识上的细微差异。 例如,旧眼睛没有色盲,但新眼睛是否可能会对某些特定波长的光感知异常。 然而,初步的检查结果却出乎意料——并非出现了缺陷,反而是某种意义上的“增强”。 数据显示,姚青玲原有的健康眼睛对某些极其相近色块的辨识度,远逊于这双新生的眼眸。 许多在旧眼睛看来几乎一模一样、难以区分的颜色,在新眼睛的视觉信号里,却呈现出清晰可辨的差异。 第530章 盛装迎归泪婆娑,征程终抵温柔乡 李三阳带着满心好奇又有些担忧的姚青玲,找到正在分析数据的钱院士,疑惑地问道:“钱老,这种情况……对她的视力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吧?” 钱院士推了推眼镜,看着检测报告,笑着摇了摇头:“放心,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事实上,只要不是刻意蒙住一只眼睛单独使用,这种微小的差异对她的整体视觉体验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 “小李啊,人的大脑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图像处理中枢’和‘脑补大师’。举个例子,每个人的视觉视野中央,其实都存在一个天生的、看不见的‘盲点’,那是视神经穿出视网膜的地方,理论上那里是看不见东西的。” “但为什么我们正常人从来感觉不到这个黑洞呢?就是因为大脑会自动根据周围的画面和信息,‘计算’并‘渲染’出盲点应该有的景象,然后把完美的画面呈现给我们的意识。所以,现在姚小姐新旧眼睛之间那一点点色差,对大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难题,它很快就能学会自动调和。” 钱院士说到这儿,温和地笑了笑:“她现在偶尔会感到不适甚至出现幻视,正是因为大脑还在适应和学习处理这两路稍有不同的‘信号源’,还没能完全熟练地‘调和’它们。定期复查,只要数据稳定,就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听到这话,姚青玲下意识地用手指更紧地攥住了李三阳的衣袖。 这几天,她确实偶尔会被一些莫名的“幻象”困扰:有时眼角余光会猛地扫到一个快速掠过的白影或黑影;有时明明用余光清晰地“看”到旁边桌上放着个杯子,可一转头,那里却空空如也……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她一度非常紧张和害怕,即便实验室的师兄师姐们反复解释这是正常现象,她心底的那份不安也难以完全驱散。 而现在,李三阳来了。 他就真实地站在身边,他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他专注地听着院士的解释……虽然那些奇怪的视觉现象并没有立刻消失,但姚青玲心中的恐慌却奇迹般地消退了大半。 李三阳听到钱院士说这只是时间问题,后续会慢慢好转,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其实啊,这种现象在小孩子身上也很常见。”钱院士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补充道,语气带着几分趣味的科普意味:“知道为什么民间老话常说,‘小孩子的眼睛干净,容易看到些大人看不见的东西’吗?” “很大程度上,就是类似的原因。婴幼儿的视觉神经系统正在飞速发育和磨合期,他们的‘信号’和‘脑补’系统都还没那么稳定精确,有时就会产生一些虚幻的感知。再加上强大的心理暗示和流传已久的‘安慰剂效应’,三个因素叠加在一起,很可能让一个视觉系统本没问题的人,硬生生把自己给吓出问题来了。” 最后,钱院士收起报告,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李三阳的肩膀,叮嘱道: “所以啊,小伙子,接下来的几年里,你可要好好陪着你的小女友。适应这双新眼睛是个‘水磨工夫’,急不得。她的安全感,很大程度上可都系在你身上了。耐心点,多给她些正向的鼓励和陪伴。” 李三阳郑重地点了点头,反手紧紧握住了姚青玲微凉的手,将钱院士的每一句叮嘱都刻在心里。 他转过身,双手轻轻扶住姚青玲的肩膀,:“嗯,我都记下了。青玲,你放心吧。未来不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都别害怕,也别自己瞎想。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帮你分辨,陪你适应。” 姚青玲仰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瞬间像打翻了蜜罐,甜滋滋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没想到钱院士的这番嘱咐,非但没让三阳哥哥觉得麻烦,反而让他更在意、更紧张自己。 简直是意想不到的意外收获! 姚青玲虽然天性大方体贴,善解人意,但并非没有属于自己的、隐秘的小心思。 她当然知道白幼宁姐姐生产是关乎人命的大事,比自己只是出院要重要得多。 李三阳当时选择留下陪伴,是绝对正确且负责任的决定。 她理智上完全理解,也从未真正怨怼。 但是—— 作为一个陷入热恋、渴望被独一无二珍视的小女生,她内心深处,怎么可能没有偷偷地、哪怕只是一闪而过地,幻想过自己喜欢的男人能够不顾一切、排除万难,将所有的优先级都倾注于自己一人身上呢? 如今,虽然过程略有曲折,但结果似乎更甜了? 李三阳又仔细地向钱院士确认了后续复查的注意事项和日常护理的要点,这才彻底安心,带着卸下所有心理包袱、满心雀跃的姚青玲,踏上了返回江阳市的归途。 当车子缓缓驶入白氏庄园那熟悉的大门时,姚青玲透过车窗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间惊呆了,泪水几乎没有任何预兆地夺眶而出。 这……这还是她离开时的那个庄园吗? 眼前的庄园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目光所及之处,皆被装点得喜气洋洋,绚烂夺目。 蜿蜒的道路两旁,铺满了新鲜娇艳的花瓣,组成了一条条绚烂的花毯;巨大的欢迎气球漂浮在半空,长长的横幅从主宅高处垂下,上面用醒目而温馨的字样写着:【热烈欢迎姚青玲回家!】 彩带、风车、可爱的玩偶装饰……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精心准备的用心。 这盛大而温暖的场面,别说是感性的姚青玲了,就连事先完全不知情的李三阳,都看得愣住。 他深吸一口气,紧紧牵住姚青玲微微颤抖的手。 庄园主宅前,以白幼宁和白清欢为首,所有人都微笑着站在那里。 白幼宁和白清欢站在最前面,她们怀里各自抱着裹在柔软襁褓里、粉雕玉琢的小宝宝,脸上带着真挚而温暖的笑容,迎了上来。 第531章 六主喧阗旧苑春,炊烟袅处即吾乡 白幼宁率先开口,声音清晰而柔和:“欢迎回家,青玲。” 说完,她微微低下头,对着怀里那个连爬都还不会、正睁着乌溜溜大眼睛好奇张望的小宝宝,用充满爱意的语气轻声说道:“宝贝看呀,你们的干妈回来了哦。” 姚青玲喜极而泣,眼泪落得更凶,连忙抬手想去擦拭。 李三阳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柔软纸巾,动作极其轻柔地替她拭去泪水,声音柔得能拧出水来:“好了好了,乖,不哭了。钱院士说了,你的眼睛刚好,不能经常流泪哦。” 姚青玲用力地点了点头,努力想忍住眼泪,却抑制不住嘴角不断上扬的弧度。她激动地抬起手,快速地用手语比划道: 【谢谢大家!我回来了!】 接着,她目光渴望地看向白幼宁和白清欢怀里的宝宝,手指犹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比划出新的请求: 【我……我可以抱抱他们吗?就一下下。】 白幼宁见状,莞尔一笑,主动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穿着粉色小衣服的女宝,轻柔地放入姚青玲略显僵硬却无比期待的臂弯中。 “你这段时间身体消耗大,还很虚弱,一下子抱两个可能太吃力了,还是先抱一个试试看吧。”白幼宁细心地解释道,然后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调侃,眨了眨眼道: “嗯,要是实在喜欢,回头就赶紧和你的三阳哥哥也生一个,就当生着玩好了。” “咳!……” 这直白而充满暗示的话,让姚青玲的面色“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几乎要冒出热气来。 她羞得立刻低下头,下意识地干咳了两声,试图掩饰内心的澎湃。 但没过几秒,她又忍不住抬起眼,目光无比柔软地落在怀中那个小小的、温暖的生命上。 小女宝似乎一点也不怕生,长得玉雪可爱,一双如同最纯净的黑色水晶般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好奇地望着抱住自己的、有着陌生又温柔气息的漂亮阿姨。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小女宝像是感受到了那份纯粹的喜悦和爱意,忽然张开没牙的小嘴,发出了清脆而响亮的、如同天籁般的“咯咯咯”的笑声。 “看来我们家这个小淘气包是真的很喜欢你啊。” 李三阳在一旁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宠溺。 他自个儿怀里也没闲着,正抱着他和白清欢的那对双胞胎。 这两个稍大一点的宝宝正是活泼好动、探索欲爆棚的年纪,一看到爸爸回来,就兴奋得不行,像两只不安分的小考拉,可劲儿地往李三阳的脸上、脖子上贴蹭,用他们软糯温热的小脸蛋表达亲昵。 现在这两个宝贝正是学会爬行、手脚并用的阶段,一刻也闲不住。 其中一个女宝尤其活泼,一只小手紧紧攥着李三阳的衣领,另一只小手则毫不客气地糊在他脸上,小脚丫在他腿上蹬啊蹬,似乎铆足了劲就想顺着她老爸这座“人形大山”一路攀爬,最终目标是占领他那头发茂盛的“山顶”。 李三阳被折腾得有些手忙脚乱,脸上又是无奈又是纵容的笑。 更让他这个老父亲又觉得好笑的是,无论是白幼宁生的,还是白清欢生的,四个孩子里最不老实的、精力最旺盛的,竟然都不是男孩,恰恰是这两个娇滴滴的小丫头! 这让他连“教训”一下都舍不得。 要是两个小子这么皮,说不定还能拎起来轻轻拍两下小屁股吓唬吓唬…… 可对着怀里这两个粉雕玉琢、眨着大眼睛冲他无辜傻笑的宝贝女儿,他那点父亲的威严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下得去手? 算了算了,自己家的姑娘,宠着吧! 打坏了可怎么整? 就在这时,卜温玉和林雏凤也笑着走了过来。 林雏凤依旧是那副明媚热情的模样,她不仅献上了一束精心挑选、清香扑鼻的茉莉花,还给了姚青玲一个结结实实、充满暖意的巨大拥抱。 “欢迎回家,青玲!我的好舍友!”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由衷的喜悦。 姚青玲笑起来,那双新生的眼睛弯弯的,如同两弯皎洁的月牙,盛满了星光。 她激动地想用双手比划出更多复杂的手语来表达内心的澎湃感激,但每个人的热情问候和真诚笑脸接连不断,让她感到无比的幸福,以至于那份感动多得几乎无处安放,化作眼角闪烁的泪光。 苏晚星虽然和姚青玲不算特别熟络,但也露出了友善的笑容,轻声祝贺道:“欢迎回来,恭喜你重获健康。” 而一旁的童梦君则显得有些许尴尬和不自然。 她忽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是姚青玲在大学里某门专业课的任课导师来着…… 这关系忽然转变成了“姐妹”关系…… 这……这辈分好像有点乱套啊…… 不过,好在如今重见光明、内心变得更加自信开朗的姚青玲,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容易自卑怯懦的小姑娘。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童梦君的窘迫,主动上前一步,也给了她一个大大方方的拥抱。 这个拥抱瞬间化解了无形的尴尬,童梦君先是一愣,随即面色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心里那点不自在这才悄悄散去,化作了暖意。 曾经,这座恢宏却冷清的白氏庄园里,长久以来只住着两位主人,空旷、寂静,甚至缺少几分鲜活的人气。 而现在,这座巨大的庄园迎来了六位新的女主人,不久的未来或许还会增添更多的小主人。 往日里的宁静早已被孩子们的啼哭与欢笑、女孩子们的打闹与私语、以及李三阳忙碌却幸福的脚步声所取代。 这里不再仅仅是一座奢华的建筑,而是真正充满了烟火气、笑语声和浓浓生活气息的家。 回到宽敞温馨的别墅内,众人享用了一顿丰盛又热闹的欢迎聚餐。 餐后,李三阳便一手轻轻揽着一个,带着白清欢和白幼宁先回了主卧室。 该哄那四个小祖宗睡觉了。 姚青玲则留在了客厅,一脸好奇又略带羞涩地看向林雏凤、童梦君和卜温玉。她 们三位也早已是孕味十足,虽然还未到行动不便的时候,但微微隆起的小腹已然显露出生命的痕迹。 第532章 双姝争宠稚子喑,人形抱枕承硝烟 五个女人围坐在舒适的大沙发上,很快就开启了“小声蛐蛐”模式,仿佛有说不完的闺中密语。 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已经“经验丰富”的卜温玉和林雏凤在主导话题,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白幼宁和白清欢当初生孩子时惊心动魄的细节,比如开了几指疼得如何咬牙切齿、还有产后那些尴尬又真实的生理反应…… 直听得姚青玲这个小萌新一愣一愣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 而在二楼的卧室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李三阳好不容易把四个咿咿呀呀的小家伙并排安置在超大的婴儿床上,刚松了口气,一左一右两道温软的身体就立刻贴了上来,精准地占据了他的两条胳膊。 白幼宁和白清欢一改人前的清冷高贵,像是没了骨头一样,一左一右地偎在他怀里。 李三阳有些哭笑不得,轻轻推了推她们:“好了好了,抱了这么久了,该满意了吧?孩子们都看着呢。” 他语气里满是宠溺和纵容。 他时常纳闷,怎么一到没人时候,就变得这么粘人? 像两只争抢地盘又互相嫌弃的猫咪,偏偏都往他这棵“树”上蹭。而有外人在时,却又一个比一个端得清冷自持,高贵傲然。 这到底是怀孕激素的影响,还是她俩的本性就这么……别扭又可爱? 李三阳想不通,他也懒得想,反正享受就对了。 此刻,他只感觉到两边脸颊都被她们柔软的发丝蹭得痒痒的,两张各有千秋的绝美脸蛋还在不断试图凑近,争夺着“主权”。 就在这时,婴儿床上很“识趣”地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啼哭,紧接着另一个像是被传染了,也加入了合唱。 “哎哎哎!孩子闹了!”李三阳如蒙大赦,连忙提醒,试图趁机脱身。 左边的白清欢根本不管那是谁的孩子,甚至连头都没回,手臂反而箍得更紧了,理直气壮地嘟囔道:“让他们哭一会好了,又哭不坏!天大地大老婆最大,先让老婆亲一下!” 说着就要继续“霸王硬上弓”。 右边的白幼宁立刻皱起了秀眉,语气带着一丝严厉和不赞同:“白清欢!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负责任?你以为养孩子是养小猫小狗吗?饿一顿冻一顿没关系?你难道还想用你以前那套散养野猫的办法来教育孩子?” 这顶“不负责任”的大帽子扣下来,白清欢面色顿时不善了,她扭过头瞪向白幼宁:“我什么时候散养野猫了?你什么意思?” 白幼宁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一丝“我早已看透你”的目光:“哼!以前你不会带孩子,情有可原。现在自己都生过了,总该有点长进和责任心了吧?听见孩子哭得这么厉害,还不赶紧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说不定是尿了或者饿了?” 白清欢被这一连串抢白弄得沉默了一下,眼神却瞬间变得更加锐利,她精准地抓住了白幼宁话语里的漏洞,反击道:“说得这么头头是道,一副慈母典范的样子……那你呢?你怎么不去?赖在这里不动是想干嘛?” 白幼宁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逞般的、带着点小狡黠的笑容,理直气壮地说道:“嗯?我当然是留下来……和老公贴……” 然而,她最后一个“贴”字的尾音还没完全落下—— “白清欢!你!” 只见白清欢眼中精光一闪,根本不等她说完,出其不意地猛然发力,一把就将紧紧靠着李三阳另一侧肩膀的白幼宁给推搡开了! “哇——!” 婴儿床里的哭声更嘹亮了。 而床上的“战争”,似乎才刚刚开始。 李三阳:“……” 白清欢一击得手,立刻像只捍卫领地的小豹子,更加紧紧地缠住李三阳的左臂,对着被推开的白幼宁扬起下巴。 “说了半天,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归根结底还不是想支开我,好让你自己独霸老公,和他甜甜蜜蜜?我告诉你,白幼宁,不可能!” 白幼宁被推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轻啧一声,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襟,眼神里闪过一丝被戳破心思的懊恼,但很快又被冷静覆盖,反唇相讥:“哼!都说一孕傻三年,没想到你这脑子倒是半点没退化,还是这么‘灵光’!” 一旁“战火”中心的李三阳,看着这俩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敢帮,只能悄咪咪地、一点一点地试图往床边挪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能原地隐身。 嗯……虽然吵吵闹闹的,但仔细想想,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以前这两人那是真正的冰炭不同器,话不投机半句多,彼此之间隔着无形的壁垒,连多看对方一眼都嫌多余。 现在却能为了“谁先亲老公”、“谁去哄孩子”这种小事吵得面红耳赤、寸土不让……这分明是关系破冰、开始真正把对方视为“自己人”的标志啊! 当然,这其乐融融的景象背后,也有一个小小的代价—— 那就是苦了他这个“人形抱枕”兼“终极奖品”兼“裁判员”。 毕竟,和平总是需要牺牲的,而他,就是那个站在中间,负责承受所有“战火”并最终平息一切的“代价”。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孩子谁去哄?”白幼宁抱起手臂,横眉冷对,摆出了谈判的架势,目光如炬地注视着白清欢。 白清欢毫不示弱,同样冷笑一声:“在我这里,优先级很简单,我老公最大,孩子只能排第二!想让我去哄也可以,但是——” 她话锋一转:“你得跟我一起过来!要干活一起干,要歇着一起歇!谁也别想偷跑!” “荒谬!”白幼宁当即反驳,柳眉倒竖,“两个人同时去做一件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事,是对效率的最大侮辱!你的管理学都学到哪里去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核心矛盾就在于:谁都不想看着对方趁机独占李三阳的怀抱,而自己却要苦巴巴、孤零零地去面对那嚎啕大哭的“小魔王”。 就在这争执不下、气氛逐渐升温之际—— 忽然,婴儿床上那持续不断的、嘹亮的哭声,毫无征兆地……停了。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白幼宁和白清欢都是一愣,争吵声戛然而止,几乎是同时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婴儿床的方向。 只见李三阳不知何时已经成功“潜行”到了婴儿床边。 他一手一个,正动作轻柔地,轻轻拍着两个终于安静下来的小宝贝的背。 而另外两个稍大点的宝宝,也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他们的爸爸。 感受到身后投来的两道视线,李三阳缓缓回过头: “好了好了,两位姑奶奶,别争了……” “我哄,我哄,行了吧?!” “你们俩都过来!” 第533章 慈心满怀别婴语,郎窃玉香惊红颊 一周的时间匆匆而过。 姚青玲长达一年半、充斥着治疗、恢复的休假生活,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她对管理庞大的白氏集团并没有什么兴趣,自认也缺乏那份运筹帷幄的天赋和野心。 在与李三阳腻歪了一整个星期后,她做出了决定——停止休学,重返江科大,继续完成她的大学学业。 清晨,李三阳抱着他和白清欢的女儿,将姚青玲送到庄园门口,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真的不用我开车送你?或者让司机送你到校门口?” 他伸出手,自然地揉了揉姚青玲柔软的发顶。 姚青玲仰起脸,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用力地摇了摇头。 【真的不用了,三阳哥哥。】 【从庄园到学校的路,我已经很熟悉了。我一个人可以的,你要相信我呀。】 比划完手语,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怀里正好奇吮吸着自己手指的小宝贝,眼神软得像一汪春水: 【你还是好好在家里,照顾你的小宝宝们吧。他们更需要你。】 说着,她忍不住伸出食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小宝宝粉嘟嘟的脸颊。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这熟悉的、温柔的触碰,停下吮吸的动作,乌溜溜的大眼睛转向姚青玲,竟咧开没牙的小嘴,露出了一个无意识的笑容。 姚青玲的心简直要被融化了。 她是真的非常、非常喜欢小孩子。 在庄园的这一周里,她对四个小宝贝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甚至比白幼宁和白清欢这两位亲生母亲还要耐心和细致。 离开前,她又特地去了趟婴儿房道别。 白清欢和白幼宁难得没有斗嘴,正并排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一个面前摊着公司的项目资料,另一个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两人都心不在焉地看着文件,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正在地毯上爬来爬去、或是在摇篮里咿呀学语的孩子们。 “青玲,你这是准备去学校了?”白清欢最先看到走进来的姚青玲,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热情地招手让她过来,并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的地毯上。 她脸上带着真切的不舍,叹了口气道:“哎,你在家的时候多好,还能帮我们搭把手,一起看看这几个小捣蛋。现在你要去上学了,这下可就真的只能主要靠我自己来带了……想想就有点头疼。” 她的语气半真半假,抱怨中透着亲昵。 姚青玲被她的直白逗笑了,用手语温柔地回应道: 【别担心,清欢姐姐。亦谦和知夏其实都很听话乖巧的。】 白亦谦和白知夏,这是白清欢为她的双胞胎取的名字。 按理说,这两个孩子本该随父姓李才对。 但白怀瑾那个精明了一辈子、固执起来又如同顽石的老太婆,是决计不肯答应的。 白家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能延续香火的男孩,结果要跟了外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白怀瑾当时几乎是拍着桌子低吼,“这孩子,必须跟咱们白家的姓!” 当然,时过境迁,早已被白清欢架空、失去实权的白怀瑾,手里早已没有什么强硬手段能逼迫自己那个翅膀硬了的女儿就范。 但她深谙“曲线救国”的道理。 她可以从李三阳这个“突破口”下手啊! 于是在白清欢临产前那段时间,白怀瑾几乎成了李三阳的“日常打卡任务”。 李三阳若是不去老宅见她,她便亲自跑到白氏庄园门口来“静坐”。 保安不放行?没关系! 老人家自然有老人家的一套“兵法”。 她也不吵不闹,更不冲击门禁,就只是在庄园气派的大门外,找个不挡路但又绝对显眼的角落,铺开一张旧报纸,或者带个小马扎,就那么安安稳稳地坐下来。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可谓是极其膈应人。 报警?警察来了也只能好言相劝,面对一个不吵不闹、只是“表达诉求”的老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更何况,白怀瑾再失势,她终究是上一代顶级世家的家主,积威犹在,人脉网也并未完全断裂。 她那一辈的老家伙们见了,多少还得卖她几分薄面,暗中施压或说情者不在少数。 最后,尽管白清欢态度强硬,打算死咬着不松口,但李三阳却不忍心因为一个姓氏,让这对本就关系紧张的母女彻底撕破脸,闹得更加不可开交,让外人看了笑话。 几经权衡,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和退让,亲自说服了白清欢。 于是,白清欢的两个孩子都随了母姓白。 李三阳和白清欢商量着,也是担心万一将来姐弟俩一个姓白一个姓李,会在成长过程中产生不必要的隔阂,索性统一也算是一种公平。 …… 此刻,姚青玲逗弄了一会儿白亦谦和白知夏之后,又眉眼弯弯地转向了白幼宁的那对宝贝——李瑞霖和李乐怡兄妹俩。 她轻轻捏捏哥哥瑞霖胖乎乎的小脸蛋,又揉揉妹妹乐怡柔软微卷的头发。 两个小家伙似乎也非常喜欢这位身上总是带着淡淡香气的温柔干娘,不仅不躲,反而都睁着如同黑葡萄般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然后几乎是同时,咧开没牙的小嘴,咿咿呀呀地伸出肉乎乎的小胳膊,争先恐后地想要她抱抱。 看到这无比治愈的一幕,姚青玲的心简直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连忙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一手一个,将两个香香软软的小团子抱进怀里,左边疼一下,右边爱一下,笑得比蜜还甜。 她所谓的“疼爱”,就是先在瑞霖粉嫩的脸蛋上“啾”地亲一口,深深吸一口小宝宝身上特有的、甜甜的奶香味;再转头,在乐怡的额头上也“吧唧”亲一下,再沉醉地闻一闻。 站在她身后的李三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嘿嘿的傻笑。 他忽然玩心大起,学着姚青玲刚才的样子,上前一步,从身后温柔地环抱住她,然后趁其不备,飞快地在她光洁细腻的脸颊上也“啾”地亲了一口,还故意深吸一口气,陶醉道:“嗯!真香!” “呀!” 姚青玲完全没料到这突然的“袭击”,惊得低呼一声,脸颊瞬间爆红。 第534章 长胜设宴邀群英,清欢隐忧缠郎心 她手忙脚乱地、万分小心地将怀里两个同样睁着大眼睛好奇张望的小宝贝放回柔软的地垫上,然后才转过身,又羞又恼地攥起小拳头,轻轻地、毫无威力地捶了一下李三阳结实的胸口。 看着姚青玲羞红着脸、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可爱背影,李三阳脸上露出了意犹未尽的嘿嘿坏笑。 要是平时,哪能这么容易就放过她? 肯定早就一把将她横抱起来,直接带回卧室好好教育一番。 但今天不行,他的小青玲要去上学了。 目送着姚青玲的身影消失在庄园林荫道的尽头,李三阳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化作一声些许空落的轻叹。 他转身回到婴儿房,又和四个咿咿呀呀的小宝贝互动了一小会儿。 唉,生孩子的时候有多期待,现在亲自照顾起来就知道有多“痛苦”并快乐着了。 不过,他今天也有正事要办。 简单地换上一身剪裁合体、能撑起场面的深色西装,李三阳一个人驱车前往白氏集团。 如今,白氏集团上上下下的员工基本都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共识。 这位时常露面、气质不凡的“李总”,就是整个公司实际意义上的三号人物,地位超然。 自从白幼宁和白清欢几乎同时开始“神隐”、不再频繁出现在公司后,除了她们最核心的那几位助理之外,没人知道两位女总裁其实是回家生孩子休养去了。 于是,公司内部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最主流的版本就是:这位李总,要么是小白总的男人,要么就是大白总的男人,或者……离谱一点的猜测甚至认为他可能手段通天,同时拿下了两位女王!总之,结论是两位白总为了家庭选择了退隐幕后,将公司的台前事务都交给了李三阳来出面打理。 有一说一,这个猜测已经无限接近于真相,唯一错的,就是“退隐幕后”这个选项。 那两位女王哪里是肯安心退隐的人? 她们纯粹是趁着孩子还小,理直气壮地偷个懒,顺便享受一下难得的亲子时光,顺便把李三阳推出来“打工”罢了。 李三阳刚在总裁办公室那张宽大舒适的真皮座椅上坐下,还没等他熟悉一下桌面上堆叠的文件,门外就传来了礼貌的敲门声。 进来的是白幼宁的首席助理,那位以干练和专业著称的江助理。 “李总,下午好。抱歉打扰您,这里有一场今晚的饭局邀约,需要您过目一下,看看是否要参加。”江助理语气恭敬,条理清晰,将她的手机屏幕转向李三阳。 屏幕上显示的是与本市另一家实力雄厚的大集团的董事长助理的聊天记录,对方发来了一份详尽的饭局邀请。 李三阳接过手机,快速浏览起来。 这场饭局的规格不低。 对接的是本市另一家大集团的助理,发过来的饭局邀请。 受邀的除了白氏集团之外,还有另外四家在本市乃至全省都叫得上名号的企业,涉及化工、能源、风险投资等多个重要领域。 而最引人注目,也最让李三阳眉头微蹙的,是名单末尾赫然列着的两位市政府的官员。 李三阳身体向后靠进椅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光滑的桌面,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如果这只是一场纯粹的同行业或关联行业的企业家联谊、互通有无的饭局,那么于公于私,他代表白氏集团去参加一下都无伤大雅,甚至很有必要,可以拓展人脉,了解行业动态。 但是一旦有政府方面的人参与进来,这场看似普通的“聚餐”性质就立刻变得微妙和复杂起来了。 这就不再是简单的商业应酬,而很可能涉及到政策风向、项目审批、甚至是某些非正式通气会。 去,固然有可能接触到核心信息,为白氏集团争取到先机或便利,但同时也意味着可能被卷入不必要的纷争,或者被外界解读为白氏集团与某些势力、某些政策绑定的信号,其中的政治风险和商业风险都需要仔细掂量。 尤其是他现在身份特殊,某种程度上代表着白氏的门面,他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解读。 “是谁家安排的?” 江助理似乎早有准备,立刻回答道:“发起方是龙腾集团的董事长,刘长胜先生。刘家是本市能源行业的龙头企业之一,近些年也在向新能源领域转型拓展,实力雄厚,和政府方面的关系也相当密切。” 李三阳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微微加快。 刘长胜……这个名字他听过,是本市商界一位颇有分量和手腕的人物。 沉吟片刻,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做出了决定: “去。” 这场聚会,明面上是联谊,实则很可能是为了提前通气、统一思想,甚至初步划定利益范围,为明年江阳市的整体经济布局和发展方向定调。 这种级别的非正式磋商,白家绝对不能缺席,否则很可能一步慢,步步慢。 然而现实是,白家目前能打的,确实就只剩下他一个了。 老祖宗白怀瑾早就退休享清福去了,对这种劳心劳力的聚会避之不及,现在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和一群老姐妹喝茶打牌,见缝插针地吹嘘她那对“白家的麒麟孙”,乐得自在。 白清欢的心思则几乎全扑在了两个孩子身上,虽然对公司大局仍有关注,但明显心有余而力不足,现阶段“首席奶爸”的角色优先级远高于“集团总裁”。 白幼宁则还在努力应对产后激素水平变化带来的情绪低谷,对很多事情都提不起劲,正处于一个艰难的自我调节期,更需要静养。 白家这三位真正的“巨头”,目前一个都指望不上。 能代表白家出面、且有这个分量撑住场面的,只剩下他这个被推上前台的“姑爷”了。 白家这艘大船,可不能在他手里出了岔子。 李三阳深吸一口气,责任感压过了最初的犹豫。 “该去还是得去。江助理,麻烦你把其他与会人员的详细背景资料,尤其是他们最近的项目动向和可能的需求,尽快整理一份给我。今晚的饭局,你陪我一起去。” 通过助理渠道发来的正式邀约,意味着这不是私人联谊,而是带着明确商业目的的会谈。 带上精通业务、手握资料的助理是标准操作,既能随时提供信息支持,本身也是一种专业姿态的体现。 他虽然没配专职助理,但用白幼宁的江助理,名正言顺。 江助理利落地点头:“明白,李总。我立刻去准备。”随即转身快步离开。 第535章 单骑赴宴故交傍,风满江城名利场 ……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黑色的豪华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酒店的街道上。 李三阳坐在后排老板位,即副驾驶座的后方,这个位置最安全且私密性较好。 他翻阅着江助理准备的厚厚一沓资料,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 最终,他合上文件,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将其扔到一旁的座位上。 信息量很大,他需要抓住核心。 “江助理,”李三阳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最终确认的与会名单,除了刘长胜和政府的人,另外几家……尤其是那个磐石资本,来的是谁?” 江助理从副驾驶座转过身,肯定地答道:“是的,李总。确认名单里有磐石资本的黄家,是现任家主,黄子聪。” “黄子聪?!” 李三阳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语气带着明显的讶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磐石资本的黄子聪?他竟然也会来参加这种饭局?” 江助理确认道:“是的,李总。黄子聪先生也会出席今晚的饭局。不过他不是发起者,他是作为重要嘉宾,被刘氏集团的董事长刘长胜先生亲自邀请来的。” 刘长胜…… 李三阳对这个名字背后的故事并不陌生。 刘长胜是刘氏集团现在的掌舵人,论辈分是和李三阳父辈一代的人。 听说当年在商界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可惜遇到了巅峰时期的白清欢,在几场关键的投资并购战中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几乎濒临破产。 最后,刘长胜壮士断腕,果断抛弃了当时已是红海的投资业,利用残余资本和积累的人脉,全力转向了实体经济,尤其是劳动密集型的制造业,凭借着手底下捆绑的上下万个就业岗位作为“护身符”,硬是让江阳市方面出面保下了刘氏集团,得以喘息续命。 当然,刘长胜也绝非易与之辈。 在江阳市的高端商业领域既然斗不过白氏集团,他便果断选择“下沉”,向中低端市场进军,靠着扎实的实体基础和相对灵活的策略,这几年竟然也混得风生水起,稳稳占据了一席之地,成了本地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还有谁?”李三阳揉了揉太阳穴,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江阳市的领导班子是下定决心,要趁着这几年经济上行周期,撸起袖子大干一场,搞点拿得出手的政绩了。 这种牵头的饭局,就是风向标。 江助理继续汇报名单:“还有江阳市最大的民营钢铁制造企业,泽钢集团的董事长陈泽先生。以及本地老牌的投资机构,江阳资本的创始人许志勇先生。” 听到这两个名字,李三阳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在场的几乎都是和白清欢同一个时代打拼出来的“老江湖”,资历和手腕都不容小觑。 但好在,陈泽和许志勇这两人,李三阳可不是仅仅听说过名字那么简单。 早在他还没认识白幼宁、更没卷入白家这摊子事之前,在他自己还在摸索着做点小生意的时候,就因缘际会结识了这两位大哥级别的人物。 虽然交情谈不上多么深厚,但也在饭桌上一起喝过几次酒,吹过几次牛,彼此留有不错的印象。 李三阳当时自知体量太小,从未主动寻求过合作,但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没想到昔日的这点香火情,在今天这个场合反而可能派上用场。 “嗯,还行,幸好还有熟人。”李三阳稍微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完全孤军奋战面对一群老狐狸。 这时,江助理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提议道:“李总,今晚的场合确实重要,人物也都……分量不轻。要不要……请示一下白董事长,请她过来陪您一起参加呢?有她在,很多事情会更好谈一些。” 李三阳一听这话,立刻就想起了下午白清欢给自己发的消:“亲爱的,听说今晚有饭局,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她那语气,听起来是担心他吃亏,想给他站台撑腰。 但李三阳何尝不明白她那点小心思? 这“站台”恐怕一半是真心,另一半则是“监视”。 这种政商云集的饭局,惯例往往是正经事在饭桌上谈个七七八八,然后转场到KTV或者私人会所,在更放松的环境里加深“感情”,敲定细节。 一群站在江阳市顶端的男人聚在一起,在那种场合下会发生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白清欢就是担心李三阳年轻“把持不住”,或者被那些人带坏了,想着亲自跟过去,名正言顺地把他“看紧”点。 李三阳当时看到消息就失笑,果断拒绝了。 “得了吧,我的白董事长。您老人家就在家好好带娃吧,这种场面,你老公我还应付得来。再说了,你去了,那帮老家伙反而拘谨,有些话反而不方便说了。” 他当然不能让她跟去。 李三阳可不愿意自己刚代表白家出面,就给白清欢乃至整个白氏集团招来什么不必要的闲话和负面新闻。 这个圈子里,很多事情大家心照不宣,但只要没被赤裸裸地端到台面上,就永远只是“传闻”、“猜测”,杀伤力有限。 可一旦自己行为不谨,被人抓住了把柄甚至只是制造了话题,那就等于变相承认了那些风言风语,简直是火上浇油,徒增麻烦。 第536章 少年骄横礼尽失,席次无声定尊卑 他收敛心神,将注意力转回今晚的正事,问道:“江阳市班子那边,来的具体是哪两位领导,身份确定了吗?” “确定了,”江助理显然做足了功课,“是市发展改革局的周局长,和市自然资源与规划局的王局长。” 李三阳听到这两个职位,微微放松了眉头。 市发改局的一把手周局长,他因为之前白氏的几个重大项目审批打过几次交道,算是熟人。 土规局的那位王局长,虽然接触不多,但也曾在市里的经济会议上见过几面,点头之交是有的。 甚至江阳市的市长,他凭借自己的关系,也有过一些不错的交集。 “市长没来?”他顺口问了一句。 江助理摇摇头:“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市长应该没有出席的计划。这种半私下的聚会,如果没有提前收到确切消息,基本就是不会来了。” 李三阳了然。 到了市长这个级别,行程基本都是透明的,不存在什么“隐藏行程”突然驾临给人“惊喜”的可能。 那样做不仅没必要,反而显得掉价。 对于这个层级的人物而言,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和姿态,无需再通过这种小把戏来彰显什么。 …… 车子缓缓驶入一条闹中取静的巷子,最终停在一处雅致的仿古院落前——正是江阳市顶尖圈层私下聚餐常选的“清和府”私房菜。 李三阳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带着手捧文件包的江助理,在服务生的引导下,一路穿过静谧的庭院,走向预定好的包间。 推开厚重的仿古木门,室内温暖的光线和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 包间内已经来了五六个人,正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 李三阳目光快速一扫,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率先走向离门最近的两位:“刘哥,陈哥!好久不见,最近气色越来越好了啊!” 他口中的“刘哥”正是东道主刘长胜,而“陈哥”则是泽钢集团的陈泽。 两人见李三阳进来,也都笑着起身寒暄,气氛顿时热络了几分。 紧接着,李三阳目光转向坐在刘长胜旁边那位穿着时尚、戴着金丝眼镜、表情略显疏离的年轻人,主动伸出手去,态度不卑不亢:“这位想必就是磐石资本的黄总了吧?久仰大名,首次见面,幸会。” 黄子聪作为顶尖名校的海归精英,身上带着一股天然的优越感和目空一切的傲慢。 他抬眼瞥了一下李三阳伸出的手,并没有立刻去握,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蔑、极冷淡的轻哼,仿佛李三阳根本不配与他同席,更不配让他起身回应。 这极其无礼的一幕,让包间内的气氛瞬间凝滞了一下。 刘长胜和陈泽脸上的笑容都微微有些僵硬。 然而,李三阳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他极其自然地将伸出的手转向旁边的茶壶,仿佛原本就是要拿起来给大家添水一般,语气依旧从容:“黄总看来是旅途劳顿,还没缓过劲来。没关系,咱们先喝茶,等人齐。” 他心中冷笑。 愣头青就是愣头青。 在生意场上,遇到这种仗着家世背景或者自视甚高、丝毫不懂人情世故的二代,实在太常见了。 黄子聪这么做,表面上是在打他李三阳的脸,但实际上,在这种需要互通有无、彼此给面子的场合,这种公然破坏气氛的傲慢行为,是在打全场所有人的脸。 哪怕他黄子聪对其他人客客气气,唯独针对李三阳一人,这种区别对待本身也会让在场的其他老江湖感到极度不适和警惕。 这其中的逻辑其实很简单,能收到邀请、坐进这个房间的人,本身就意味着其地位和实力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默认为认可,大家默认彼此是处于同一或相近层次的玩家。 如果圈子里混进了一个“身不配位”的异类,那对于其他自持身份的人来说,本身就是一种侮辱,从一开始就不会有人愿意来。 李三阳今天能坐在这里,本身就代表了刘长胜、陈泽、许志勇乃至那两位未到的官员,都认可了他作为白氏集团代表的资格。 而黄子聪此刻的举动,虽然没有任何言语上的直接嘲讽,但那一声轻哼、一个不屑的眼神,所传递出的信号却再明确不过:我看不起你李三阳,我觉得你不配在这里。 但这不仅仅是打李三阳的脸。 这种潜台词,对于极其看重面子和圈层认同的商界大佬们来说,是极其刺耳和冒犯的。 当然,大佬们通常很有涵养,对年轻人也愿意展现出极大的宽容度,甚至会欣赏那种有冲劲、有锐气的后辈。 但这种欣赏,绝对不包括公然破坏规则、践踏默契的行为! 在生意场里,黄子聪的这种行为,从这一刻起,给自己打上一个年轻人的标签。 一个连表面功夫都做不好、情绪都管理不住的人,谁敢把重要的合作、巨额的资金托付给他? 谁敢保证他不会在关键时刻因为个人好恶而坏事? “年轻人”,在需要稳重的场合,从来都不是优点,而是“风险”的同义词。 李三阳对此心知肚明,他只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从容地走向那张早已为他安排好的座位,安然落座。 这种私密饭局,每个座位都经过东道主的精心安排,谁该坐哪里,体现了地位、亲疏和此次聚会的目的。 绝不会出现坐错位置的尴尬,因为主家费心攒局,最怕的就是因为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闹出不必要的龃龉,毁了正事。 第537章 清欢夜半醒酒汤,酒阑人静暖语嗔 夜色渐深,初冬的江阳市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带着刺骨的寒意。 清和府古色古香的门廊下,李三阳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公式化的笑容,与陆续离开的刘长胜、陈泽等人一一握手道别,说着“再联系”、“合作愉快”之类的场面话。 他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着最后一个人的车尾灯消失在雨幕笼罩的街道尽头,这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般,肩膀微微松弛,长长地带着酒气吁出了一口气。 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江助理立刻上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搀扶住脚步略显虚浮、微微摇晃的李三阳,语气带着关切:“李总,您没事吧?” 李三阳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行,声音比平时沙哑了一些:“没事,这点酒还放不倒我。” 话虽如此,但将近两斤高度白酒下肚,即便他酒量经年练就,此刻胃里也是翻江倒海,脑袋里更像是塞了一团浆糊,昏沉迷糊得厉害。 冷风一吹,酒意更是一阵阵上涌。 “先进车里吧,外面冷。”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说道。 这雨一下,气温骤降。 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感冒。 以前他觉得自己身体底子好,从不把这小病小痛放在眼里,甚至听说过“身体越好的人感冒越难受”这种说法也嗤之以鼻——毕竟他好几年都难得病一次。 直到上次感冒,他才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免疫系统杀疯了”的滋味,高烧、头痛、浑身肌肉酸痛,简直比挨了一顿揍还难受。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是有家室、有孩子的人了。 家里那四个小宝贝年纪还小,抵抗力弱,他要是感冒了,别说抱抱他们,就连近距离接触都得避免,只能自己孤零零地去酒店自我隔离。 一想到可能要好几天见不到那四张可爱的小脸蛋,听不到他们咿咿呀呀的声音,李三阳就觉得比感冒本身更难受。 钻进温暖的车厢,江助理立刻体贴地调高了空调温度。 李三阳靠在舒适的后座椅背上,闭目养神了几分钟,努力凝聚起有些涣散的思绪。 然后,他睁开眼,对前座的江助理吩咐道: “江助理,今晚领导们透的底,尤其是关于市里明年乃至未来五到十年的产业发展规划,你回头好好整理一下,形成一份简要的纪要,发给清欢和幼宁各一份。”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用太赶,明天晚上之前发给她们就行。让她们先有个数,好好思考一下。” 今晚饭局透露的信息量很大,核心方向已经很明确:江阳市决心摆脱传统产业依赖,要集中资源向高端技术产业冲刺,其中人工智能和互联网经济被确定为明年的重头戏,更是未来五到十年的核心增长。 然而,作为在AI领域基础相对薄弱的城市,江阳市的AI科技底蕴、人才储备和产业生态,与深城、杭城这些第一梯队的城市相比,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想要在通用大模型、算法创新等“高大上”的领域追赶,短期内根本不现实。 但领导的思路很清晰,也相当务实:既然在消费互联网和通用大数据AI上难以超越,那就另辟蹊径,聚焦优势领域,在工业生产的AI应用上寻求突破和深耕。 未来市里的政策和资源都会向“工业AI”、“智能制造”倾斜,鼓励企业研发能够提升传统制造业效率、降低成本的AI解决方案。 这对于白氏集团而言,是一个重大的战略抉择。 集团目前虽然涉足互联网产业,但更多地是作为平台方和应用方,自身并不具备深厚的AI技术研发基因。 是否要响应号召,投入重金向工业AI领域进军?这其中的机遇、风险以及需要投入的资源都是巨大的,绝非他李三阳一个人能拍板决定,必须和白幼宁、白清欢这两位真正的掌门人深入讨论评估。 前路漫漫啊…… 李三阳看着窗外被雨模糊了的霓虹灯光,心中思绪万千,酒意似乎也醒了大半。 江助理从后视镜里看到李三阳仰靠在后座,眉头微蹙,似乎已陷入浅眠。 她将车速放得更缓更稳,生怕惊扰了他的片刻安宁。 回到静谧的别墅,李三阳强撑着有些发软的身体,对江助理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下班了,然后独自一人,脚步略显沉重地走上楼,回到了那间暂时属于他一个人的卧室。 他身上混杂着浓烈的酒气和淡淡的烟味,自己闻着都有些不舒服。 他无比想念那四个软糯香甜的小家伙,想看看他们恬静的睡颜,哪怕只是轻轻亲一下额头。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酒精的气息和代谢物对婴幼儿娇弱的身体不好。 他只能压下满腔的思念和父爱,带着一身疲惫和孤寂,默默地推开自己卧室的门。 潦草地刷了牙,用冷水用力冲了几把脸,试图驱散一些昏沉和酒气。 他甩了甩头,看着镜中那个眼底带着血丝、面色微红的自己,叹了口气,转身就想把自己扔进那张柔软的大床。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穿着一身真丝睡袍的白清欢端着一个白瓷碗走了进来。 睡袍的带子系得松松垮垮,隐约勾勒出她产后恢复得极好的窈窕曲线,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新香气,与房间里的酒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看到风韵迷人、在柔和灯光下更添几分慵懒魅力的白清欢,李三阳只觉得刚被冷水压下去的那股燥热轰地一下又涌了上来,比之前更加汹涌。 “你怎么还没休息?”李三阳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发紧,声音沙哑得厉害,“现在都快十一点了。” 白清欢没好气地飞给他一个白眼,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你也不看看你喝了多少酒!浑身都快腌入味了!江助理早就发消息告诉我了,说你喝了不少。” 她走到床边,将手中温热的碗递过来:“你要是就这么倒头睡死过去,明天早上起来肯定头疼欲裂,难受死你。喝了吧,这是我刚才闲着没事,跟厨房阿姨现学的醒酒汤,好歹能缓解一下,至少明天起来不会那么要命。” 听到白清欢这带着嫌弃却又满是关怀的话语,李三阳心头一暖,扯着干涩的嘴角嘿嘿傻笑了一声,像个得到奖赏的大男孩:“还是老婆疼我,真好。” 他接过碗,温度恰到好处。 碗里的汤水颜色深沉,凑近一闻,一股带着药味的酸气扑鼻而来,但更浓烈的还是老姜辛辣温暖的气息。 “放心喝吧,没放太多姜,怕你空肚子喝了酒受不了那刺激,但又得用点姜来驱驱寒气和湿气。”白清欢在一旁解释着,目光落在他因为酒精和水分滞留而略显浮肿的腹部,下意识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捏了捏他原本紧实、此刻却软绵绵的腹肌,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和不易察觉的心疼:“瞧瞧,喝了这么多,都浮肿了,你的八块腹肌都快变成一块肥肉了。” 第538章 庄园夜深事未休,温玉携盾欲闯关 【二合一章节】 李三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身体一僵,随即干咳一声,试图掩饰尴尬:“没、没事,就是水肿,过两天代谢掉就好了……”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再也无法从白清欢身上移开。 室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影在她优美的锁骨和微敞的领口处投下诱人的阴影。 恢复期的她,身上比平时更多了一种成熟饱满的韵味,像一枚汁水丰盈的蜜桃。 酒精放大了感官,也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已经禁欲太久太久,久到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 那目光灼灼,如同实质,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滚烫的欲念,几乎要将白清欢点燃。 他想要她。 就现在。 然而,白清欢却伸出纤纤玉指,抵在李三阳滚烫的胸膛上,轻轻将他推开了少许,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别闹,乖,我一会还得回去陪知夏和亦谦睡觉呢。”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用他最在意的事情拿捏他。 “你也不想我身上沾满了你的酒气,回头再把孩子们吵醒吧?他们要是闹起来,今晚谁都别想睡了。” 李三阳像是被戳破的气球,顿时泄了气,有些不甘心地撇了撇嘴,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无奈地点了点头。 是啊,孩子要紧。 这档子事,他已经素了太久太久。 满打满算,也就姚青玲和苏晚星那两个丫头,偶尔能帮他纾解一下。 但她们的身子骨终究还是偏弱,又青涩害羞,李三阳总是小心翼翼,不敢尽情放肆,生怕弄疼了她们。 真正能完全承受他、与他势均力敌的,从来都只有白清欢。 可惜白清欢自从怀孕到生产,再到现在调养身体,一路过来,他只能看着,碰不得。 虽说从医学角度讲,她产后恢复得极好,早已可以正常进行夫妻生活了。 但白清欢自己却不满意。 她是个追求极致完美的人,尤其在意自己在李三阳眼中的状态。 她总觉得生完孩子后,腰腹的线条也尚未恢复到巅峰时期的凌厉,她固执地想要等到身体和心理都调整到最完美的“战备状态”,再与他酣畅淋漓地大战三百回合。 “那你让我就这样抱一会儿,就一会儿……”李三阳退而求其次,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渴求,像个讨要糖果的大孩子。 他伸出双臂,重新将白清欢温软的身子紧紧圈进怀里,把脸深深埋进她馨香的颈窝间,像瘾君子般贪婪地呼吸着能让他安宁的气息,试图用这份温存来压制体内躁动的火焰。 白清欢心软了,莞尔一笑,任由他抱着。 一手轻轻拍抚着他宽厚的后背,像安抚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插入他浓密的发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声音柔得像夜风:“好,抱一会儿……乖,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的忙呢。现在白家外面那么多事情,可都指望着你呢。” 夜渐渐深沉,李三阳紧绷的神经和身体终于在酒精与爱人的温柔双重作用下渐渐松弛下来,呼吸变得绵长安稳,紧紧箍着她的手臂也缓缓松开,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确认他睡熟后,白清欢这才轻手轻脚地将他放平,细心盖好被子,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晚安吻,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她没有直接回儿童房,而是先回到主卧,快速冲了个澡,洗掉身上沾染的淡淡酒气。 随后,她拿起放在床头充电的平板电脑,脚步轻盈地走向了走廊另一端的卧室,白幼宁的房间。 她推开虚掩的房门,只见白幼宁并未入睡,而是端坐在靠窗的软椅上。 柔和的夜灯下,她怀里正抱着女儿李乐怡,身体微微前后摇晃着,口中哼着轻柔的催眠曲,正在哄这个小魔头睡觉。 相较于儿子李瑞霖的天使属性——吃饱就睡、睡醒就玩、不哭不闹。 女儿李乐怡简直就是个小恶魔转世。 她完美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精力旺盛得可怕,作息昼夜颠倒,半夜精神抖擞,白天昏昏欲睡。 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必须让白幼宁抱着,然后不是使劲揪妈妈的头发,就是死死攥着妈妈的衣领或衣角,谁也别想让她松手。 月嫂和女仆更是靠近不得,一碰就嚎啕大哭,认人认到了极致。 照顾她一个,比照顾李瑞霖和其他孩子加起来还要耗费心神。 见白清欢深夜过来,白幼宁脸上并无讶异,只是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她极其小心地、趁着李乐怡似乎睡熟的间隙,慢慢起身,将这个小小的“烫手山芋”放入旁边的豪华摇篮车里,又仔细掖好小被子,这才松了口气,转过身来看向白清欢,压低了声音问道: “怎么了?” 白清欢将平板电脑放在茶几上,屏幕亮起,显示着江助理初步整理的要点。 “关于明年市里政策转向,要大力扶持高科技产业,尤其是工业AI和智能制造这方面的投资倾向,你怎么看?” 白氏庄园的夜色在外界看来一片静谧安详,但几间卧室里,思维的火花和私密的低语却正活跃着。 不仅仅白清欢和白幼宁在挑灯夜谈,分析着未来的商业布局。 在另一间精心布置、充满温馨气息的卧室内,林雏凤和姚青玲也正头靠着头,说着属于她们姐妹间的悄悄话。 和其他几位性格独立强势的女性不同,姚青玲内心深处并不喜欢独自入睡,漫长的孤寂和无声的黑暗总会勾起她过去那些缺乏安全感的不安记忆。 当然,她也并非一定要和人挤在同一张床上,只要在一个密闭、安全的私人空间里,能有另一个让她安心的人在,就足够了。 林雏凤的卧室足够宽敞,当初布置时便贴心地在主卧床铺对面,靠窗的位置又安置了一张床,专为姚青玲准备。 不过,大多数夜晚的真实情况是,林雏凤总会抱着自己的枕头,笑嘻嘻地蹭到姚青玲的床上。 两个女孩挤在并不宽大的单人床上,像大学宿舍里的闺蜜一样,有着说不完的体己话,常常要聊到眼皮打架,林雏凤才会依依不舍地爬回自己的被窝。 此刻,林雏凤侧躺着,已经微微显怀的小腹柔和的隆起。 她纤细的手指正耐心地、一下下梳理着姚青玲柔软的长发,笨拙又认真地尝试编一条松散的法式辫,一边轻声问道: “青玲,现在回学校感觉怎么样?还跟得上进度吗?我听白学姐说,你好像特别喜欢小孩子,在庄园里带亦谦知夏他们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既然这么喜欢,有没有考虑过……干脆转去师范专业,以后当老师呀?” “大学期间转学虽然有点麻烦,但是有白学姐帮忙打声招呼,以你的聪慧和认真,对你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大问题的。” 姚青玲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轻轻摇了摇头,抬起手,手指在昏黄的床头灯光下流畅地比划着:【我已经在人工智能专业学习很久了,投入了很多时间和精力。现在突然换方向,之前学的那些,不就全都浪费了吗?太可惜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喜欢小孩子,也不一定非要当老师不可呀。就像现在这样,能经常回来看看他们,陪他们玩,我也很开心。最重要的是……】 【我又不能说话。一个哑巴,怎么可能当得好老师呢?就算……就算能去特殊学校,面对家长和校领导的沟通、汇报工作,我都没办法独立完成,会给大家带来很多麻烦的。】 这个现实而残酷的问题,她早已在心里反复掂量过无数次。 相比于那个看似美好却障碍重重的教师梦,继续深耕人工智能领域,对她而言反而是更务实、更可行的选择。 【反而我觉得,做算法研究这类工作更适合我。】 【大部分的思路讨论、代码审查、论文交流,都可以在线上通过文字和图形完成,对语言依赖没那么强。大家也更关注想法和结果。】 在这个领域,姚青玲的缺陷,或许不会成为那么致命的短板。 因为大部分工作都是在网络上,对于算法的交流完全可以在网络上进行。 看到姚青玲这么认真地比划着解释,林雏凤不再多劝,只是了然地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调侃道:“也是啊,人各有志,做算法女神听起来更酷!哎,不过话说回来,等咱们家这群小魔王再大点,到了猫嫌狗厌的叛逆期,要是哪个小屁孩不懂事,说了什么伤人的话,那可真是够烦人的。” 姚青玲闻言,立刻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猫,微微鼓起了腮帮子,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倔强和“凶光”。 她快速地用手语反驳道:【我看起来是好欺负,但我可不是面团捏的,我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还用力挥舞了一下自己那白皙纤细、看起来毫无威慑力的小拳头,做出一个“超凶”的表情:【哼!哪个小混蛋敢乱说话,我才不惯着,我就……我就揍他们屁股!】 那副明明很认真却又显得格外可爱的“威胁”模样,顿时把林雏凤逗得咯咯直笑,花枝乱颤,差点碰倒了床头的水杯。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叩叩”两声轻轻敲响。 还没等里面的人回应,门就被推开一条缝,卜温玉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脸上带着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促狭地笑道: “我就猜到你俩肯定又凑一块儿说悄悄话呢!现在简直跟连体婴似的,分都分不开。” 林雏凤见到是她,笑着招呼她坐到床边,关切地问道:“你回来啦?这几天回家给你爷爷过寿,怎么样?你妈妈没念叨你吧?你爸……没抄家伙想揍人吧?” 卜家就在白家老宅旁边,离得不远。 卜温玉本想拉着李三阳一起回去,好歹能当个“人肉盾牌”,但正好赶上李三阳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她想了想,最终也没告诉他,自己一个人默默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回去了。 卜温玉撇撇嘴,一脸“小场面”的不在乎,但眼神里还是掠过一丝心有余悸:“我爷爷?他老人家能有什么意见,他们那辈人见得多了,他自个儿年轻时就有好几房呢,看得开得很。主要是我爸……” 她顿了顿,模仿着父亲当时阴沉着脸、咬牙切齿的语气:“我临走的时候,听见他在厨房里‘噌噌噌’地磨那把祖传的厚背砍刀呢,那动静,啧啧……估计是给孩子他爸准备的。” 林雏凤听得嘴角微微抽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卜温玉柳眉一竖,露出一副“破罐破摔”的豁出去表情,拍了拍自己隆起的腹部:“还能怎么办?事实胜于雄辩,娃都在这里了,他不接受也得接受!反正我打算明天就直接带三阳回家摊牌,是死是活总得见一面,总不能让我孩子出生了都没见过外公吧?” 听到这惊世骇俗的“明日突击计划”,林雏凤正在给姚青玲编辫子的手猛地一顿,倒吸一口凉气。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自己那位不靠谱的老父亲,若是看到自己未婚先孕,还的是李三阳…… 那场面,恐怕比卜家厨房磨刀的场景还要血腥数倍。 仔细想了想,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在回家吧。 不然自己父亲,可能真的会把李三阳砍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卜温玉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溜到李三阳的卧室门外。 她先是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似乎还没醒。 她心下窃喜,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拧动门把手,将房门推开一道细细的缝隙,然后猫着腰,屏住呼吸,一只眼睛凑到门缝边,偷偷往里窥探。 刚把脑袋探进去一点点,视野忽然一暗,仿佛被一堵高大的“墙”给挡住了光线。 卜温玉心里“咯噔”一下,动作僵住,脖子像是生了锈的齿轮,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正好对上了李三阳那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十足困惑的眼睛。 第539章 卜家娇女窃香记,婿临岳丈刀光寒 他嘴里还叼着牙刷,满嘴白色的泡沫,看起来有点滑稽。 “呃……”卜温玉瞬间卡壳,大脑一片空白。 “你干什么呢?”李三阳含糊不清地问道,取下牙刷,眉头微挑,一头雾水地看着以这种诡异姿势出现在自己门口的她,“想进来就大大方方进来,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做什么?演练刺客信条呢?” 卜温玉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带着明显心虚的干笑:“嘿嘿……没、没什么……我这不是怕打扰到白阿……呃,白姐姐休息嘛……” 李三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侧身让开通路:“她没在我这儿,在自己卧室呢。我昨晚一个人睡的。进来吧,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说完,他转身又钻回了配套的洗手间里,里面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电动牙刷的嗡嗡声,听起来像是在快速洗头。 卜温玉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做贼心虚地溜进房间,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边上,眼神却像不受控制似的,不停地往那凌乱但充满了李三阳气息的被子上瞟。 听着洗手间里持续的水声,判断他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一个大胆的念头猛地窜了上来。 她像只被猎物气味诱惑的猎豹,猛地一个饿虎扑食,整个脸深深埋进那柔软的被子里,贪婪地、大口地呼吸着! “嘶——哈——” 是他的味道! 是阳光、是淡淡的烟草味、是他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余味,还有独属于他的让人上头的气息! 卜温玉彻底陶醉了,仿佛瘾君子得到了终极满足。 她不仅抱着被子,甚至双腿也下意识地夹紧了被角,整个人像个大型挂件一样缠在被子上,来回翻滚,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这份气息里。 她太投入了,投入到她甚至完全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李三阳只是进去快速冲一下,随时都可能出来。 于是,当李三阳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拿着毛巾擦着脑袋走出洗手间时,看到的就是卜温玉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正抱着他的被子在床上毫无形象地滚来滚去,脸上还带着一种近乎痴汉的陶醉表情。 李三阳:“……” 他沉默了三秒,才难以置信的说道:“你……干啥呢?” 这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劈中了卜温玉! 她身体猛地一僵,触电般弹坐起来,手忙脚乱地试图整理自己滚得皱巴巴的衣服和凌乱的头发,脸颊爆红,一路红到了耳根子,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李三阳。 “没、没干什么!我就是……嗯……那个……突然有点困了!对!困了!想借你的床再睡个回笼觉!”卜温玉语无伦次地强行解释,“哎呀,你这屋的床垫怎么这么舒服?是不是白姐姐偷偷给你花了重金定制的?真好睡啊哈哈……” 李三阳一手用毛巾搓着头发,一边用一种“我就静静看着你编”的无奈表情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戏谑的弧度。 他慢悠悠地走到床边,用手指勾起被她弄得一团乱的床单一角,晃了晃: “想我了就直说,又不是不给你抱。看把我这床单滚得……跟遭了贼似的。” 他俯下身,凑近她红得快要冒烟的脸蛋,压低声音:“罚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床单重新铺平整。” 说完惩罚,李三阳用毛巾胡乱揉了几下头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眯起眼睛,带着几分审视看向还在手忙脚乱扯平床单的卜温玉: “不对。你肯定有事。老实交代,大早上不睡觉,鬼鬼祟祟摸到我门口,现在又在我房间里磨磨蹭蹭不肯走……前两天我忙里偷闲想找你‘叙叙旧’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粘人。” 卜温玉闻言,手上动作一顿,心虚地撇了撇嘴。 那是因为才三个月,不稳当,不敢让李三阳乱来嘛…… 她没在这个细节上纠缠,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转过身,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眼神飘忽不定,声音也低了几分: “那个……其实,我是想……求你今天陪我回一趟家。” “回家?”李三阳擦头发的动作停住了,“哪个家?卜家老宅?” “对……”卜温玉的声音更小了,几乎像蚊子哼哼,“我爸爸……他,他说比较想见见你……” 她一边说,一边疯狂在脑子里组织语言,思考到底该怎么和李三阳解释——她爸不是普通的“想见他”,而是那种磨好了刀、准备了麻袋、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的“想见”。 李三阳沉默了几秒,有些谨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咽了口唾沫,非常认真地看着卜温玉,问道: “温玉,你跟我交个底。你确定……你爹见到我之后,不会直接抄起家伙,当场就把我给整死?” 这绝非他杞人忧天。 卜家和白家的情况截然不同。 白家阴盛阳衰,白怀瑾退休后基本不管事,白清欢和白幼宁又都和他有了孩子,关系早已绑定。 但卜家是典型的传统大家族,人丁兴旺,规矩也多。 按理说,这样的家族不会太过纠结于一个女儿的感情归宿。 但坏就坏在,卜温玉的身份太特殊了。 卜家主脉这一代,共有三男一女,卜温玉就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老幺,更是四个孩子里唯一的女孩! “最受宠的老幺” + “唯一的女儿”,这两个 buff 叠加起来,卜温玉在卜家的地位,那可不是嘴上说说的“小公主”,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皇室级”待遇。 上面三个哥哥把她当眼珠子疼,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更是溺爱到毫无原则。 第540章 忐忑问计于江助,卜家刀影悬郎颈 李三阳几乎能想象出那画面:他前脚刚踏进卜家那古色古香的大门,后脚就可能被她那三个虎视眈眈的哥哥拖进后院“切磋”,而她那位据说年轻时脾气极其火爆的老爹,可能会微笑着请他欣赏一把新磨好的、闪着寒光的传家宝刀…… “不会!绝对不会!”卜温玉立刻拔高声音保证,但眼神闪烁,底气明显不足,声音又弱了下去,“就是……有可能……嗯……态度上可能会对你稍微……凶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 她终究没敢把她爹在厨房霍霍磨刀的事说出来。 李三阳脸上写满了“我信你个鬼”,他犹豫着,试图挣扎一下:“行……吧?那我先看看今天公司的日程安排,如果事情不多,我就……” 话音未落,卜温玉像是生怕他反悔,一个箭步冲过来,不是扑进他怀里,而是直接跳起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打断了他的话。 “今天必须去!”她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老爸和三个哥哥日程都排得满满的,就今天特意为了见你,把所有事情都推了,空出来一整天时间!你敢放鸽子试试!” 说到最后,她语气又一变,从刚才的“悍妇”瞬间切换成撒娇的小女孩,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摇晃着李三阳的身体: “哎呀~去嘛去嘛~我都和爸爸还有哥哥们拍着胸脯保证过了,说你今天一定会来的~三阳最好了,肯定不会让我在家里人面前丢脸的对不对?求求你啦~” “行了行了,快下来,我脖子要被你勒断了!”他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我去,我去总行了吧?不过说好了,要是情况不对,你得第一时间掩护我撤退!”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卜温玉立刻喜笑颜开,跳下来,兴奋地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看着卜温玉那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认真表情,最终还是认命地点了点头:“行吧,没问题,听你的。” “那我换身衣服,好歹是第一次正式登门,穿得正式一点,显得尊重。” 卜温玉闻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表示认可,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连忙补充道:“正式点没问题,西装革履挺好的!但是……记得千万选一套面料有弹性、活动起来方便的啊!” 李三阳投去疑惑的目光。 卜温玉眼神飘忽,用手指比划着,声音越来越小:“那个……这样……万一,我是说万一啊,需要跑路的时候……动作能利索点,不至于被西装束缚住……” 李三阳:“……” 好好好,搞了半天,铺垫了那么多,到头来还是默认了我可能要被你爹和你哥追杀是吧?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吐槽咽了回去,默默走向衣帽间,在一排昂贵的定制西装里,精心挑选了一套……嗯,意大利某品牌、采用高科技弹力混纺面料、据说穿着它甚至能打一场业余网球。 未雨绸缪,未雨绸缪…… 他一边在心里默念,一边换好了衣服。 几乎是刚系好最后一颗纽扣,卜温玉就迫不及待地拉起他的手腕,风风火火地往外冲:“快快快!时间不早了,我们还得去逛街采购呢!” “采购?” “对啊!第一次去我家,难道你想空着手去吗?那还不如直接带把刀给我爸递过去呢!” 李三阳恍然,确实把这茬忘了。 他没什么见女方家长的经验,卜温玉更是头一遭带男人回家,两个菜鸟面面相觑,站在车库门口同时陷入了“该买点什么才能保住小命”的哲学思考。 关键时刻,李三阳想起了他的万能外挂——江助理! 他一个电话把刚开车到庄园门口、准备接他去公司的江助理直接召唤了进来。 五分钟后,江助理的黑色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出庄园的林荫道上。 只是驾驶位上的江助理,整个人处于一种巨大的懵圈和职业怀疑中。 她今天早上接到李总,原本以为是按惯例送他去公司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连行程表都在iPad里准备好了。 结果李总上车第一句话就是:“江助理,今天行程全部推迟或取消。现在,立刻,用你当年带男朋友回家见父母的全套经验,指导我该买什么礼物才能让卜温玉小姐的父亲和三位哥哥……至少别当场把我打死。” 江助理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李总一脸“我很信任你”的表情。 江助理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专业秘书的冷静口吻: “呃……李总,为您排忧解难是我的职责。但是……希望今天的事情结束之后,您能亲自和白总解释一下,我这次陪同……应该不算是无故旷工吧?” 她的年终奖和考勤可都捏在白总手里呢! 陪老板去给他另一个“女朋友”的父母买见面礼,这理由写进请假条里,HR看了都得沉默吧? 李三阳大手一挥,展现老板的担当和气魄:“哎呀,有我在,你就放一百个心!清欢那边我去说,没问题!” 江助理从后视镜里看着李三阳那副“我罩你”的自信模样,又想起卜家那在本地赫赫有名的“护女狂魔”父子四人组,沉默了一下。 应该……大概……可能……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她怀着悲壮的心情,一打方向盘,车子驶出庄园主路,汇入车流,朝着市中心最高端的购物区驶去。 车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平稳的嗡鸣和窗外掠过的风声。 江助理双手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将李总这突如其来的“见家长采购任务”与她对白氏姐妹行事风格的了解反复比对。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种强烈的好奇心最终压过了职业谨慎,让她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小心翼翼地、带着几分探究意味地开口问道: “李总……我冒昧问一句。像准备见面礼这么重要的事情……白总,或者小白总,她们……没有提前帮您准备一下吗?” 第541章 岳丈冷嗤婿胆寒,初逢岳峙锋芒露 她是真的很好奇。 在她看来,白清欢和白幼宁对李三阳生活上的照料,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几乎到了事无巨细、面面俱到的程度。这种关乎“外交礼仪”和“形象门面”的大事,按那两位女强人的风格,不应该早就安排得明明白白了吗? 怎么会让李总临到头了,还得拉着她这个秘书,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出来现买? 后座上,正拿着手机搜索“第一次见老丈人送什么能保平安”的李三阳,动作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向一脸“我只是纯粹好奇”的江助理,嘴角控制不住地开始微微抽搐,表情变得十分复杂,混合着“你这话我没法接”的尴尬和“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无奈。 “江助理……” “你的意思是……让我现在的妻子孩子她妈……去帮我精心挑选,送给另一位……嗯……女朋友的父母的见面礼?” “……” “……”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内的空气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 江助理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石化! 卧槽! 江助理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在心里对自己大骂:我真是个猪脑子!我怎么忘了这茬了! 白总和小白总那不是没想起来,那是根本不可能帮啊!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白总和小白总这不是疏忽,而是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帮忙。 在这种事情上,她们没暗中使绊子、没把李总直接锁家里不让出门,恐怕已经是在极度克制、顾全大局了! 李总要是还敢不知死活地凑上去,让她们帮忙给“情敌”的家人选礼物…… 那恐怕就不是几天下不来床的问题了…… 江助理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细想下去。 她立刻紧紧闭上了嘴巴,眼神死死盯住前方道路,仿佛突然对路况产生了极大的研究兴趣! 李三阳看着前方瞬间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的江助理,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懒得再说什么。 这丫头,业务能力一流,情商也很高,就是……偶尔会智商掉线。 幸好,这时车子已经驶入了本市最著名的高奢品牌聚集区。 李三阳如蒙大赦,赶紧拍了拍驾驶座靠背:“到了到了,就停这边吧。江助理,麻烦你去找个停车场,然后……嗯……随时电话联系。” “好的李总!没问题李总!我这就去停车!” 车子缓缓靠边停下,李三阳拉着卜温玉下了车,迅速汇入街边衣着光鲜的人流之中。 江助理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长长地、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气,整个人虚脱般靠在了椅背上。 这班上的……太刺激了。 …… 其实,按照江助理事后的专业分析,见老丈人这种“关卡”,礼物重在心意和投其所好,并不需要堆砌太多华而不实的东西。 卜温玉的父亲卜志高是出了名的老茶客,于是选了一套价值不菲、颇有收藏价值的紫砂名家茶具。 至于那三位哥哥,卜温玉自己也摸不清他们的具体喜好,索性就按商务惯例,选了顶级品牌的香烟和年份茅台。 这些东西就算他们自己不用,拿去送人或者应酬也绝对是硬通货,绝不会出错。 最后,在江助理的建议下,又给卜温玉的母亲挑了一件设计典雅、价值不菲的金镶玉手镯,寓意金玉满堂,最是适合送给长辈女性。 一切准备妥当,江助理驱车来到卜府那气派非凡的中式大门外。 车子稳稳停住,李三阳对前座的江助理说道:“好了,这边没什么需要你忙的了,你先回去吧。晚上我怎么回去再说,会叫司机的。” 他顿了顿,算是给今天这趟“额外任务”的补偿:“算你一天带薪假,再加三倍工资,回家放松去吧。” 江助理原本还有些担心后续,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亮,所有担忧烟消云散,声音都轻快了几个度:“真的?谢谢李总!那我这边跟公司交接一下手头工作就溜啦!祝您……呃……旗开得胜!” 李三阳点点头,看着江助理美滋滋地调转车头,一溜烟地开走了,仿佛生怕他反悔。 等到车尾灯彻底消失在后视镜里,李三阳才深吸了一口气,那口强撑着的镇定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紧张。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的声音。 卜温玉在一旁也紧张地捏住了他的衣角,小声给他做最后的战前动员:“那个……一会儿要是我老爹真的举着刀冲出来……你别管礼物了,也别管我,撒腿就先跑!保住小命要紧!” 李三阳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压低了声音道:“我的小祖宗,你能不能别再提‘刀’这个字了?你越是这么说,我现在就已经有点想掉头就跑的冲动了……” 卜温玉立刻嘿嘿一笑,双手紧紧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用最甜的笑容说着最“狠”的威胁:“不行哦~来都来了,可不许你临阵脱逃!今天你就是我的人了,必须跟我进去!” 李三阳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道,知道今天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 他认命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仿佛奔赴刑场般,被卜温玉“挟持”着,迈步走进了那扇威严的卜府大门。 卜府占地极广,甚至比白家老宅还要恢弘几分。 一进门,浓郁的苏式园林风情便扑面而来。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奇石罗布,佳木葱茏,一池碧水映着天光云影,曲折的回廊仿佛没有尽头,处处透着百年世家的底蕴与静雅。 但李三阳此刻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情,他只觉得这九曲回廊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 穿过月洞门,绕过假山,最后终于来到了待客的主厅。 厅堂宽敞,清一色的黄花梨家具,透着古朴厚重的气息。 而主位之上,一位身着中式褂衫、面容不怒自威、年纪约莫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已经正襟危坐,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他手中端着一盏青瓷盖碗,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撇着浮沫,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却自带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整个厅堂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李三阳心里“咯噔”一下,悄悄碰了碰卜温玉。 怎么你爸好像早就知道我们到了? 卜温玉也是一脸茫然,连忙微微摇头。 不是我通知的!估计是门口保镖通报的吧!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卜志高终于缓缓抬起眼皮,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冷冷地扫了过来,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李三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蔑的嗤笑: “呵……就是你小子,把我家这宝贝疙瘩拐跑了?还让她没名没分地跟着你,给你做‘小’?” 这开场白,火药味十足,直戳要害! 第542章 温玉怒目父缴械,刁难未竟反陷窘 李三阳闻言心中一惊,连忙挺直腰背,迎上卜志高审视的目光,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伯父您好。您误会了。我和温玉是两情相悦,不存在谁拐走谁。而且,在我这里,她和我其他的家人一样,都是平等且重要的,绝不存在什么‘大’或‘小’的概念。我尊重她,也珍惜她,更不敢轻慢她分毫。” 一旁的卜温玉,听着父亲这毫不留情的刁难,手心里替李三阳捏了一把冷汗,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卜志高放下茶盏,发出“磕哒”一声轻响,身体微微后仰,靠在黄花梨椅背上,用那种审视货物般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李三阳,呵呵冷笑一声:“两情相悦?嘴上说的倒是好听。小子,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和我女儿在一起?嗯?” “我卜家虽然算不上什么四世三公的顶级门阀,但在这江阳市,也是有名有姓的书香门第、名门望族。我也不要求你非得是什么全国闻名的优秀企业家,但你至少得是个靠自己本事吃饭、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吧?” 李三阳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起。 下马威没问题,但基本的待客之道总该有吧? 从进门到现在,连句“坐”都没有,就让我这么干站着接受审讯? 他压下心中的不快,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反诘:“卜叔叔,恕我冒昧问一句……在您看来,难道我还算不上优秀吗?” 卜志高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极尽轻蔑的嗤笑:“优秀?靠着女人吃软饭,攀附着白家的高枝才混出点名堂,如果这在你眼里也算‘优秀’的话……呵,那你确实挺‘优秀’的。” 这话已经相当不客气,几乎是指着鼻子骂他是“小白脸”、“软饭男”了。 然而,李三阳并没有预想中的愤怒或窘迫,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然后用一种近乎天真无辜的语气,轻声反问道:“卜叔叔……您这么生气,该不会是……在羡慕我吧?” “噗——!!!” 卜志高这边刚端起茶碗想喝口水压压火气,听到这话,瞬间破功,嘴里的茶水一滴不剩全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脸都涨红了! “咳咳咳……你!你个小兔崽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他又惊又怒,手指着李三阳,气得手都在抖。 李三阳却像是没看到他的失态,无奈地翻了个小小的白眼,终于不再客气:“叔叔,我今天怀着诚意,带着您女儿回来,是想好好拜见您,希望能得到您的祝福。结果从进这个门开始,您不仅没让我坐下,还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疑和贬低。” “您对我怎么样,我作为晚辈,都能理解,也能受着。但您这样……似乎不单单是不给我面子,更像是连温玉的面子,也没打算给啊。她亲自挑选、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在您眼里就如此不堪吗?” 卜志高猛地反应过来,暗道一声“不好”,急忙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宝贝女儿—— 只见卜温玉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挽着李三阳的手,双手抱胸,俏脸寒霜,那双平时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正圆睁着,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完喽! 卜志高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 宝贝小棉袄……它不止是漏风,它这是要彻底黑化啊! 他原本的打算是:女儿既然已经怀了这孩子,看样子也是铁了心跟定他了,木已成舟,他这做父亲的,总得替女儿撑撑腰,狠狠刁难一下这小子,让他知道卜家的女儿不是那么好娶的,以后才不敢欺负他女儿。 结果没想到,自己这边三板斧还没抡完,狠话都没放几句,就被这看似温和的小子不软不硬地怼了回来! 怼回来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是,一扭头才发现,自己这翻操作,非但没让女儿觉得老爸在给她撑腰,反而让她觉得老爸在欺负她心上人! 这还得了?! 卜志高敢用自己珍藏的所有茶叶打赌,要是再这样下去,未来几十年,他都会因为今天这事,被女儿反复念叨、翻旧账,永无宁日!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厅堂里蔓延了足足半晌。 最终,在宝贝女儿那冰冷目光的持续施压下,卜志高选择了光速滑跪。 他脸上那副威严刻板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化开,瞬间切换成一种过分热情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干笑着打哈哈: “哎——呀!你看我,真是老糊涂了!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刚才就是跟贤婿你开个小小的玩笑,考验考验你的应变能力嘛!不错不错,临危不乱,是块好材料!来来来,别站着了,快坐,快请坐!” 他一边说着,一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李三阳放在一旁的礼物,顿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演技浮夸地惊呼起来: “哎呀呀!你看看你,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太见外了!哦呦?!这、这不是景洲大师的紫砂壶吗?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啊!小李啊,你这也太费心了,太破费了!哎?等等……你是怎么知道我好这一口的?” 第544章 妹威凛然兄低头,温玉拍案护情郎 今天虽说算是新女婿上门,但按昨晚家里统一的口径和情绪,这明明是一场“三堂会审”,怎么突然就升级成“重要会见”了?还值得母亲特意戴上这么贵重的礼物? 这和李三阳肯定脱不了关系! 不对劲!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对劲! 这和昨晚说好的完全不一样啊! 昨晚母亲明明也是对这个拐走妹妹的家伙意见很大,怎么现在…… 无数问号在卜英毅脑中盘旋,让他坐立难安。 而原本刚刚回暖的气氛,也因为他刚才那番动静和此刻的沉默,再次陷入了尴尬的冷场。 李三阳眼见冷场,清了清嗓子,正准备找个安全话题缓和一下,忽然—— 那该死的、熟悉的、甚至更加暴躁的怒吼声,再一次如同平地惊雷般,从九曲回廊的那头炸响,由远及近,飞速传来! “谁?!哪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来了?!好啊!他竟然真敢踏进我卜家的大门!在哪呢!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他!!!” 声音洪亮,怒气值听起来比他大哥刚才还要高涨数倍! 卜温玉听到这声音,连生气都顾不上了,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和“又来了”的头疼,她伸出手,无力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 二哥这个一点就着的炮仗……也炸过来了…… 李三阳:“……” 得,BOSS二号,准时上线。 卜志高和卜母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了“家门不幸”和“心好累”的表情。 来的正是卜温玉的二哥,卜英豪。 他和大哥卜英毅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暴躁脾气,人未至声先到,同样是怒气值拉满,大步流星地冲进客厅,那架势仿佛不是来见妹夫,而是来捉奸的。 然后…… 他也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猛地刹住了脚步,愣在了原地,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转化成了和刚才他大哥如出一辙的懵逼和困惑。 这气氛……怎么透着一股诡异的和谐? 说好的同仇敌忾呢? 怎么大哥像个鹌鹑一样缩在那儿? 爹妈的表情也怪怪的? 这次,甚至不需要卜志高再给台阶,卜英豪自己就嗅到了空气中那不寻常的气息。 他几乎是本能地收敛了所有怒气,喉咙滚动了一下,把即将脱口而出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然后学着大哥的样子,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地、灰溜溜地挪到卜英毅旁边的空位,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 屁股刚一沾椅子,卜英豪就迫不及待地、用胳膊肘悄悄猛撞了一下身边的卜英毅,同时挤眉弄眼,用夸张的、无声的口型急切地问道: “大哥!搞什么飞机?!这什么情况?!” 卜英毅感受到弟弟的撞击,无奈地回了他一个更加茫然的眼神,微微摇头,用口型回道: “我母鸡啊!我也不知道啊!” 兄弟俩大眼瞪小眼,完全搞不清状况,只能一起陷入沉默。 偌大的客厅,再次陷入了一种令人脚趾抠地的尴尬寂静。 李三阳坐在对面,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已经替卜家人尴尬得能用脚趾在原地抠出一套三室一厅了。 这一家人……行动之前就不能在微信群里拉个小群,同步一下情报和剧本吗?! 好在,李三阳能想到这一点,卜家人显然也意识到了沟通的重要性。 卜英豪偷偷摸摸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就准备给还没露面的老三卜英杰发微信预警,让他千万别重蹈覆辙。 然而,他的手机刚拿出来,屏幕甚至还没解锁。 “什么?!那逼人已经到了?!你们几个,带人给我把前后门都堵死了!看老子今天不进去弄死他!妈的!敢动我妹妹!” 老三卜英杰那更加咋咋呼呼、中二感爆棚的怒吼声,已经如同魔音贯耳,伴随着一阵更加急促、甚至有点故意跺脚制造声势的“嘎达嘎达”的脚步声,从回廊那头由远及近,疯狂逼近! 下一秒,卜英杰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冲进客厅! 他手里甚至还夸张地拎着一根金属棒球棍,一副要去干架的街头混混模样! 然后—— 他就对上了来自客厅内整整五双眼睛的注视。 父亲卜志高一脸“没眼看”的绝望。 母亲扶额叹息,表情复杂。 大哥二哥并排坐着,疯狂对他使眼色,表情扭曲得像抽筋。 而他的宝贝妹妹卜温玉,则是双手抱胸,俏脸含霜,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咣当!” 卜英杰手里的棒球棍一个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响声,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凶狠表情瞬间崩塌,只剩下无比的尴尬和手足无措。 他干笑了两声,声音都变了调: “呃……哈哈……哈哈哈……大哥,二哥,爹,娘,小妹……你们……哈哈哈,都在呢哈……喝茶呢哈?气氛挺、挺好的哈……”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边尴尬地挠着头,眼神四处乱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他正不知道该如何收场的时候,坐在对面的卜温玉却是再也忍无可忍! 她猛地一拍桌子,虽然没什么力气,但气势很足“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柳眉倒竖,对着三个哥哥娇叱道: “你们三个!有完没完了!一个个的!戏怎么那么多呢!” “吓唬谁啊!拎个棒球棍你想干嘛!打世界杯啊?!赶紧给我捡起来扔出去!看着就碍眼!” “还有你们!”她手指点向大哥二哥,“进门就大呼小叫的,显你们嗓门大是不是?能不能有点当哥哥的样子!” “我告诉你们,李三阳是我自己选的人,我认定的!你们谁再敢吓唬他、给他脸色看,我……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们了!而且等你们以后找了女朋友,我也天天去吓唬她们!哼!” 第545章 父兄互推哄妹责,娇叱定乾兄敛威 这一通连珠炮似的爆发,直接把卜家三兄弟给吼懵了,一个个缩着脖子,噤若寒蝉。 李三阳在一旁看着,心里默默给卜温玉点了一万个赞。 干得漂亮!我的小祖宗! “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威风?很能替我撑腰?我告诉你们,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李三阳他对我很好,非常好!你们做出这些奇奇怪怪、吓唬人的事情,才是真的让我难做,让我尴尬!” 她一口气将这些话吼了出来,因为激动和生气,说完后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俏脸涨得通红,眼眶甚至都有些发红,显然是又气又委屈到了极点。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卜家三个哥哥加上老爹,四个大男人被这小女儿/小妹突如其来的爆发震得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就在这片寂静中,出现了极其抽象的一幕—— 老三卜英杰愣了一下,大脑仿佛处理不了“妹妹生气了”和“妹妹让我们滚”这两个信息,竟然真的像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人一样,呆呆地“哦”了一声,然后转身就真的要往外走! “嘶——” 主位上的卜志高看到这一幕,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完了!这傻儿子!脑子是真的一点不会拐弯啊! 谁不知道卜家三兄弟里,大儿子卜英毅精明能干,掌管家族商业;二儿子卜英豪醉心学术,是个年轻有为的学者;唯独这三儿子卜英杰,虽然顶着卜家奢侈品集团形象大使的光环,在外是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在家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妹控晚期患者”,智商时常掉线,对卜温玉说的话那是绝对的、无条件的服从,简直比圣旨还管用! 这下好了,卜温玉一发火让他“滚”……虽然是对着所有人说的,他愣是CPU烧了,直接就要执行“滚”这个命令! “你个混账东西!给我滚回来坐下!”卜志高气得血压飙升,怒吼一声,声如洪钟。 卜英杰被老爹这一吼吓得一哆嗦,瞬间从呆滞状态惊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啥蠢事,连忙低着头,像个鹌鹑一样,怂怂地溜回来,缩着脖子挤在二哥身边坐下了,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藏起来。 现在好了,卜家父子四人总算整整齐齐、安安分分地坐成了一排。 只是,这画面和卜志高昨晚精心构想的“三堂会审”剧本截然不同! 他原本的计划是:卜家男丁全员恶人,气场全开,围猎李三阳,对其进行全方位的威逼利诱、打压考验,最终李三阳凭借过人智慧和厚脸皮通过重重难关,赢得认可。 而现实是:卜家四位男丁,如同被教导主任训话的小学生,并排坐着,蔫头耷脑,连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偷瞄着对面那个抱着胳膊、冷眼扫视他们、身高一米七气场两米八的“小公主”。 李三阳? 李三阳反而成了背景板,成了被保护的对象。 然而,作为此刻桌面上的“配角”,这绝不代表李三阳就无事可做。 恰恰相反,这正是他展现情商、力挽狂澜的最佳时机。 比如,平衡这个已经尴尬到快要凝固的场面,给双方一个体面的台阶下。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然 后,他脸上露出一个温和又带着点无奈的笑容,先是伸出手,轻轻拉了一下卜温玉的衣袖,柔声道: “温玉,别生气了。叔叔和大哥二哥三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排“鹌鹑”,“他们其实都是因为太关心你、太爱护你了,才会用这种……嗯……比较独特的方式来表达。心意是好的,只是表达得稍微热情了点。”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安抚了卜温玉,又给卜家父子四人留足了面子,把他们离谱的行为合理化为“过于热情的关爱”。 接着,他话锋一转,看向卜志高:“叔叔,还有三位哥哥,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温玉,怕她受委屈。我李三阳在这里可以向你们保证,我会尽我所能,让她永远开心幸福。如果哪天我做不到,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都没脸再进卜家的大门。” “今天闹出这些小误会,说起来也是因为我来得突然,准备不周。这样,眼看也快到午饭时间了,我知道有家不错的私房菜馆,环境和菜品都很有特色,不如赏个光,让我做东,大家一起吃个便饭,慢慢聊?” 他以请客吃饭为由,自然而然地提出了转移战场、缓和气氛的提议。 这一番操作,既表明了立场,给了承诺,又主动递出了橄榄枝。 卜志高看着李三阳,眼神复杂,心里却不由得暗叹一声:这小子……倒是真会来事。 就在卜温玉余怒未消,冷冽的目光即将再次扫过她那不成器的父兄时,李三阳恰到好处地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低声道: “咳咳,温玉,注意孩子。”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浇熄了卜温玉心头翻涌的怒火。 是啊,她光顾着生气,差点忘了自己还怀着宝宝呢。 医生再三叮嘱,孕期最忌情绪大起大落,这不仅对宝宝发育不好,严重时甚至可能…… 她下意识地伸手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残余的怒气压了下去,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不甘愿的冷哼,扭过头去,不再看那四个让她火大的男人,算是暂时将刚才那场闹剧翻了篇。 这看似依旧不满的态度,却让对面的卜家父子四人同时在心里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妹/女儿总算消气了! 他们太了解卜温玉了。 她若是持续冷着脸、用那种看垃圾般的眼神盯着他们,那才叫世界末日,意味着他们未来至少一个月都别想有好日子过,各种冷遇和小鞋是免不了的。 而现在,她只是扭过头不理人,这分明是怒气值大幅下降的信号,是一种变相的“台阶”——她在等着他们主动凑上去服软、认错、哄她开心呢! 危机看似过去,但新的“难题”立刻摆在了卜家男人面前: 谁去开这个口? 谁去当这个第一个触“霉头”的勇士? 卜志高作为一家之主,率先用眼神示意自己的三个儿子: 你们三个!愣着干什么?没看到妹妹/姐姐生气了吗?还不快说点好听的哄哄! 大儿子卜英毅接收到老爹的眼神,立刻战术性后仰,眼神飘忽地看向天花板上的雕花,仿佛突然对古典建筑产生了浓厚兴趣。 二儿子卜英豪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低头专注地研究起自己的手指甲,仿佛上面有惊世骇俗的学术发现。 三儿子卜英杰更绝,直接往后缩了缩,试图把自己藏在二哥身后,脸上写满了“我刚才已经社死过了别再cue我”。 三个儿子在这一刻展现了惊人的默契,通过眼神和微表情完成了一场无声的交流,并迅速达成了共识: 爸!这个率先服软、可能未来被妹妹念叨“当初就是你最凶”的锅,必须您来背! 我们三个可是她最亲爱的哥哥啊! 是我们从小陪她玩、给她买糖、帮她打架的哥哥啊! 这份珍贵的兄妹情谊不能因此产生裂痕! 卜家最小最受宠的女儿,可以暂时失去父亲的威严,但绝不能失去三个哥哥的“完美”形象! 于是,四人目光再次交汇,最终齐齐地、无比坚定地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老父亲——卜志高。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爹,组织已经决定了,这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就交给您了! 卜志高:“……” 我真是养了三个“大孝子”啊! 他嘴角微微抽搐,感受着来自对面女儿那边无声的压力,以及身边三个儿子“殷切”的期盼,心中一片悲凉。 看来,这个一家之主,今天注定要率先“伏低做小”了。 第546章 温玉撒娇郎诺留,蜜意方浓异响生 从卜家那堪比“鸿门宴”的客厅里走出来,坐进自家舒适的车后座时,李三阳回想起今天这一整天的跌宕起伏,尤其是晚饭时卜温玉一人“舌战群儒”、压得父兄四人埋头吃饭不敢吭声的“女王”姿态,再对比他们最初那副要吃了自己的凶悍模样,终于再也忍不住,肩膀微微抖动,压低声音窃窃地笑了起来。 卜温玉正靠在他身上放松,感受到他的震动,好奇地抬起头,用手指捅了捅他的腰间软肉:“喂,你偷偷笑什么呢?一脸坏相。” 李三阳侧过头,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蛋:“我笑啊……没想到我老婆还有这么威风八面的一面,真有一家之主的气质!刚才饭桌上,叔叔和哥哥们在你面前,简直比小白兔还乖。” 卜温玉被他夸得有点小得意,轻轻哼了一声,下巴微扬:“那当然了!我跟你讲,以后在这个家……不对,是在卜家,你要是再受欺负,就报我的名字!整个卜家,从上到下,就我说话最好使!” 她越说越起劲,甚至下意识地叉起腰,虽然月份还早看不出什么,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挺了挺根本还不显怀的肚子,脸上写满了“我有尚方宝剑”的骄傲: “而且你看,我现在还怀了宝宝!这可是我们卜家下一辈的头一个!金贵着呢!他们谁敢造次?谁敢给我脸色看?哼!”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狐假虎威……啊不,是“孕”势欺人的可爱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顺着她的话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对对对,我家温玉最厉害了,是我们家的大功臣,也是卜家的小霸王,谁都不敢惹。” 卜温玉被顺毛顺得舒坦极了,像只被挠到痒处的小猫,又往他怀里蹭了蹭,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声音软糯地开始“讨赏”: “那……这么厉害又这么乖的卜温玉,今天维护了夫君,镇住了场子,有没有奖励呀?” 李三阳闻言,眼底笑意更深,从善如流地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当然有奖励,我的小功臣想要什么都有。” 说完,似乎觉得不够,又在她微微嘟起的唇上飞快地轻啄了一下,如同蝴蝶点水。 卜温玉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重新窝回他怀里。 车子平稳地驶回白府。 下车时,李三阳直接俯身,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卜温玉稳稳地抱在怀里,大步走向卧室,小心地避开了所有可能磕碰的地方。 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李三阳刚想直起身去倒杯水,却发现卜温玉的手臂还紧紧缠在他的脖子上,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怎么了?”李三阳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柔声问道,指尖轻轻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卜温玉眼神闪烁,有点不好意思直视他,吭哧吭哧了半天,才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声闷气地憋出一句:“我……我想让你再多陪我一小会儿……就一会儿……” 李三阳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就着这个姿势,顺势侧身躺倒在她身边,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傻不傻,不就是想让我今晚留在你这儿睡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多大的事。” 他收紧手臂,感受到怀里人瞬间放松下来的身体和悄悄扬起的嘴角,声音愈发低沉温柔: “好啦,今晚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你,守着你跟宝宝,好不好?” “嗯……”卜温玉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终于心满意足。 窗外月色温柔,室内一片宁谧,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声,安稳而甜蜜。 卜温玉听到他肯定的承诺,脸上终于露出了甜蜜又安心的笑容,像只被顺毛的猫咪。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仰起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也在李三阳的脸颊上“啵”地用力亲了一下,盖下了一个专属印章。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卧室房门突然被“咚咚咚”地敲响,声音急促,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急切。 床上的两人皆是一愣,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李三阳拍了拍卜温玉的后背,柔声道:“好了好了,先松手,我去看看是谁。放心,我不跑,今晚肯定陪你。” 第547章 三阳闻讯肝胆颤,幼宁晨起惑郎愁 卜温玉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环着他脖子的手,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开始嘀咕: 谁啊这么没眼力见!我们前脚刚回屋,后脚就追过来敲门! 是有多想着啊,连一会儿都等不了? 李三阳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林雏凤。 她微微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眼神飘忽不定,脚尖也无意识地在地上碾着,整个人透着一股强烈的不安和焦虑。 “雏凤?怎么了?”李三阳有些疑惑地问道,心里更是纳闷。 最近不是有姚青玲陪着她吗? 按理说情绪应该稳定很多了,怎么会这个时间点跑过来,还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林雏凤张了张嘴,似乎难以启齿,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更加用力地捏着自己的衣摆。 李三阳看她这副模样,放缓了语气,侧身让她进来也不是,就让她在门口站着也不是,只好温声道:“有事就直接说吧,这里又没有外人。” 听到这句话,林雏凤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眼眶似乎都有些微微发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爸……我爸他要来江阳市了!说是……说是出差路过,一定要来看看我!” 轰!!! 这句话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结结实实地劈在了李三阳的天灵盖上,炸得他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厚礼蟹! 完蛋了!这下彻底完蛋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巨大的惊恐和心虚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全身,让他手脚都有些发凉。 他这才猛地想起去年刚开学那会儿,他信誓旦旦地向林父保证,会好好照顾林雏凤,绝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结果呢? 他确实“照顾”得无微不至——直接照顾到了床上,现在连孩子都怀上三个月了! 这要是让那位看似温和、实则把女儿当眼珠子疼的林父知道了……李三阳简直不敢想象那画面! 他下意识地“嘶”了一声,牙花子撮得生疼,一只手无意识地抬起来,用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脸上写满了“天要亡我”的纠结和绝望。 半晌,他才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声音干涩地试探着问道: “那个……雏凤啊……咱、咱就不能想个办法……委婉地……让他别来了吗?比如……说你最近学业特别忙?或者……学校组织封闭式集训?实在不行……你说你出去旅游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显然自己也觉得这些借口蹩脚又离谱。 和卜温玉家的情况完全不同。 林雏凤虽然也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备受宠爱,但她家是典型的严父慈母模式,真正说一不二、掌握绝对话语权和决定权的,从来都是她那位精明能干、眼光毒辣的父亲! 林雏凤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中的慌乱更甚,几乎要哭出来,小声道:“我……我试过了……他说机票都订好了,而且……他说他带了老家特产的腊肉,一定要亲自送过来给我炖汤补补……” 李三阳:“……” 得,腊肉都带来了,这是铁了心要来了。 他靠在门框上,望着天花板,绝望地叹了一口气。 根据林雏凤那边传来的“紧急情报”,她老爸的出差行程大概还有三天结束。 这意味着,最迟第四天一早,那位心心念念想着宝贝女儿的父亲,就会提着大包小包的家乡特产,出现在白府门口,亲眼来瞧瞧他的“小棉袄”过得怎么样。 这时间紧迫得让李三阳头皮发麻! 难题就这么硬生生砸在了眼前。 其实也难怪林父会起疑心。 今年过年的时候,林雏凤难得回家住了大概一周,结果没待到假期结束,就因为想念李三阳,魂不守舍地找了个借口提前跑了回来。 女儿这般反常的举动,做父母的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林父林母私下里早就猜测,女儿八成是谈恋爱了,甚至可能已经和男朋友同居了,所以才这么归心似箭。 李三阳要是知道二老这“保守”的猜测,只能苦笑着感叹: 叔叔阿姨,你们想的还是太简单、太保守了啊! 何止是同居……这都快……唉,孩子都快能打酱油了! 这巨大的压力让李三阳一夜都没睡安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他就睁着眼睛躺不住了,心里揣着事,索性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独自一人来到一楼客厅,陷在沙发里,对着窗外泛白的天光发愁,脑子里疯狂盘算着该怎么才能把这位“不速之客”岳父给巧妙地“支开”,或者至少让见面别那么“惊悚”。 可想了半天,脑子里的方案不是漏洞百出就是可行性为零,越想越绝望。 就在这时,楼梯方向传来一阵轻微又带着点疲惫的脚步声。 李三阳转头望去,只见是白幼宁也醒了,正揉着眼睛慢慢走下楼。 她身上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丝绸睡裙,宽松的设计勾勒出慵懒的曲线,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片白皙光滑的肌肤。 她眉眼间带着明显的倦意,甚至还有淡淡的黑眼圈。 估计是昨晚小家伙半夜又醒了闹腾,把她吵醒起来哄孩子,没睡好吧。 李三阳心里一软,带孩子确实是件最磨人的辛苦事。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楼梯口,很自然地将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的白幼宁轻轻搂进怀里。 白幼宁温顺地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像只找到依靠的猫,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小声问道:“怎么了?醒这么早……还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 李三阳无奈地叹了口气,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把林雏凤父亲即将“杀”到的噩耗以及自己的担忧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所以你一大清早不睡觉,坐在这里唉声叹气,就是为了这件事发愁?”白幼宁听完,仰起脸看他,眼神里带着点不可思议,又有点好笑。 第548章 高薪岂止管家责,幼宁智解岳父忧 李三阳沉重地点了点头,表情痛苦:“这多要命啊!他爹可是我正儿八经的……哎……” 他实在说不出口那个词,总觉得心虚气短。 “虽然……嗯……从法律和世俗层面来说,好像也不违法,但怎么说也是有点……那个啥。而且人家之前还特意郑重其事地拜托我,要我好好照顾他女儿,结果谁知道……这照顾得也太‘到位’了,直接照顾到床上去了……” 他的自责和尴尬几乎要溢出来。 然而,白幼宁却突然伸出她那只雪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了李三阳的嘴唇上,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自我检讨。 她微微挑眉,眼神里透着一丝洞悉一切的狡黠和淡淡的调侃,语气斩钉截铁: “不,这一点你说错了。” “不是你把人家的女儿照顾到了床上,准确来说,是人家的女儿自己主动爬上了你的床。这二者之间,性质可是有本质区别的。” 李三阳:“……” 他被这过于犀利直白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报以一声更加苦涩的苦笑。 李三阳此刻哪有心思去纠结当初是谁主动的问题,眼下最火烧眉毛的是林雏凤怀孕的事实根本经不起她父亲细看! 见他愁得眉毛都快打结了,白幼宁反而淡淡地笑了起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好啦,别自己吓自己。才三个月而已,虽然小腹是有些微的起伏,但雏凤怀的又不是双胞胎,远没到藏不住的地步。”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到时候让她挑几件宽松舒适的娃娃裙,巧妙遮挡一下,绝对看不出来。” “真正麻烦的,不是体型,而是那些孕期反应。”白幼宁不愧是过来人,“比如突然频繁的孕吐、情绪波动、或者嗜睡乏力,这些才更容易露馅。” 李三阳听得连连点头,觉得她分析得极有道理。 “所以,”白幼宁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核心策略就是:绝不能让他们父女长时间单独相处!只要控制好见面时间和场合,速战速决,不给她父亲仔细观察和产生疑虑的机会,就能把这件事圆满地瞒过去。” 她说着,像是忽然灵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迷人的弧度,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了李三阳的胸口,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嗯~我好像想到一个好办法了哦。” 李三阳闻言大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追问:“什么办法?快说快说!” 白幼宁却故意卖起了关子,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指尖在他胸膛画着圈:“想知道?哪有那么容易~那你可得先好好表现,让我满意了才行,不然啊……哎呀!”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原来是李三阳被她又撩又傲娇的模样弄得心痒难耐,加上急于知道答案,一时情动,直接一个翻身将她轻柔地压在了宽敞柔软的沙发上,低头就吻了下去。 …… 与此同时,清晨七点整。 白氏庄园训练有素的早班女仆们已经准时集结,换上了经典的英式黑白女仆长裙,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正准备开始一天忙碌而有序的工作。 管家梁姐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她并非需要二十四小时待命,那样高强度的工作谁也撑不住,通常她只负责统筹管理,具体事务由各时段值班的女仆执行。 她像往常一样,神情肃穆地推开连接主厅与后勤区的侧门,准备进行晨间巡查—— 然后,她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沙发上那两道缠绵交叠的身影! 梁姐脸上的职业性表情瞬间凝固,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失策! 下一秒,她以惊人的反应速度和极强的职业素养,猛地向后撤退一步,“唰”地一下干脆利落地关上了侧门,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身后跟着的女仆们差点撞成一团,纷纷疑惑地看向行为反常的管家。 “梁主管,怎么了?里面……有什么情况吗?”一名资历稍长的女仆小声问道。 梁姐沉默了片刻,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古井无波。 她转过身,面对着一群茫然的女仆,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平静地宣布: “通知下去,今日上午的所有常规服务工作,全部推迟两小时。现在,所有人,立刻回休息室待命。” 女仆们面面相觑,更加困惑了。 有人犹豫着开口:“这……梁主管,这不太符合规定吧?等到九点钟,大小姐们基本都醒了,到时候再准备早餐、热水和整理房间,恐怕会来不及……” 梁姐摇摇头,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一切后果由我承担”的霸气: “听我的命令。所有人现在立刻回去休息,两个小时后准时回到这里集合。期间无论主厅有任何动静,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擅自进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我拿这么高的薪水,不是白拿的。这种时候,就是我来做决定并承担责任的时候。你们照做就是,出了任何问题,我来顶着。” 女仆们虽然满心好奇,但看着梁姐那不容置疑的表情,也只好压下疑问,乖乖地点头,安静有序地转身离开了。 梁姐独自一人守在紧闭的侧门外,如同一位忠诚的卫兵,面无表情地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细微动静,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给自己加薪。 看来今天早上,得给李先生和幼宁小姐额外准备一份补气益血的早餐才行了…… 这位小家主在未来一段时间里,肩膀上又要多两份甜蜜的“负担”了。 只希望她的身体能吃得消,这位李先生……唉,真是精力旺盛得令人头疼。 门内,宽敞柔软的沙发上。 白幼宁微微偏过头,气息有些不稳,小声呢喃:“我……我好像刚才听到开门的声音了……” 李三阳低笑一声,动作未停,声音带着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嗯,应该是梁姐带着女仆来上班了。没事,她们已经走了。” 第549章 幼宁巧设校企谋,妖女笑侃森罗象 白幼宁还是有些放不开,轻轻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呼吸急促地说:“要、要不……我们还是回房间吧?” 李三阳却坏心眼地摇了摇头,非但没有起身,反而将她圈得更紧,唇瓣流连在她敏感的颈侧:“现在回去?那不是白白浪费了梁姐特意为我们创造的‘私人空间’和一番好意吗?” 他听得清楚,门外没有传来任何女仆们进来打扫或准备的脚步声,显然是被梁管家第一时间就拦了回去。 作为这座庄园实际上的“大总管”,梁姐对于李先生这种“随时随地可能兴起”、需要紧急清场的突发状况,处理起来早已是轻车熟路,经验丰富。 李三阳甚至能大致猜到梁姐此刻肯定像门神一样守在外面,并且已经淡定地调整好了今天上午的工作安排。 但白幼宁对此类“应急预案”并不熟悉,她更多的是担心和羞涩,怕刚才那一幕被女仆们看了去。 看到了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 主要是担心三阳他…… 她倒不是担心李三阳会乱来,而是担心庄园里这些年轻女仆万一对李三阳别有用心,趁着这种时候…… “乖,别想那么多,放轻松。”李三阳仿佛看穿了她的顾虑,轻轻咬住她精致的锁骨,用含糊又性感的声音低语,“刚才不是某人说,要让我‘好好表现’,‘让她满意了’才肯告诉我办法吗?嗯?” “难道我现在的‘表现’……还不足以让我的幼宁小姐满意?” 白幼宁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只能艰难地点头,声音断断续续:“满、满意……我很满意了……你、你先停一下……” “办法……办法很简单……”她努力集中涣散的思绪:“就是……让雏凤以正式员工的身份,入职白氏集团……然后,立刻给她安排一个……嗯……保密级别很高的研发或者投资项目……” “项目计划书就做成周期一年,需要……需要长期在外地调研或者驻场的那种……这样,就算过几个月她父亲还要来查岗……我们也可以直接安排雏凤‘出差’……人不在江阳,自然就……就看不到破绽了……” “呵,”李三阳闻言,却发出了一声低哑的轻笑,动作稍稍放缓,抬起头,用那双氤氲着情欲却依旧锐利的眼睛看着她,“聪明是聪明……但是,我的小白总,你这个计划有个致命的漏洞。” “你别忘了,林雏凤现在可是办理了暂时休学手续的!一个休学的大学生,突然成了白氏集团的正式员工,还接手保密项目?这合理吗?她父亲又不是傻子,一问学校不就全穿帮了?” 白幼宁被他指出漏洞,非但不慌,反而笑了起来:“这……这有什么难的?” “我们白家……可是江阳科技大学最大的私人捐赠方,只要让校方那边……出一份正式的‘优秀学生校企合作定向培养名单’……将林雏凤的名字列入其中……理由就是……白氏集团看重她的专业潜力,提前签订就业协议,参与集团内部孵化项目……项目期间视同实习……给予正式员工待遇和保密津贴……” “这样一来……手续、名目……全都合理合法……她父亲就算去学校打听……也只会得到一份官方背书的标准答案……” 白幼宁强忍着身体的悸动,努力维持着思维的清晰,断断续续地解释道:“这种‘校企合作定向培养’的模式……本身就合法合规,我们集团去年就和江科大搞过一批……流程都是现成的。” “只要在去年的最终入选名单PDF文件上……用技术手段……嗯……加上林雏凤的名字和基本信息……再让学校档案馆那边……同步更新一下电子档案……就天衣无缝了……” 李三阳一边动作,一边却依旧保持着思维的敏锐,提出了最后一个漏洞:“可是……去年的名单……林雏凤才刚刚入学没多久……一个大一新生……凭什么入选?” “哎呀!你真是……死脑筋……”白幼宁被他顶撞得声音都变了调,嗔怪地拍了他一下,“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身份了?” “只要对外宣称……我,白氏集团的千金,和白雏凤是同校好友,私交甚好……我欣赏她的才华和潜力,动用一点点……‘小小’的特权,把我最好的姐妹……提前塞进集团的培养计划里……这理由……难道不够充分吗?” “对于一位父亲来说……听到自己女儿得到了这种……千金难买的机会……不仅能提前锁定名企职位……项目结束后还能带着资历和奖金回归校园……甚至预定优秀毕业生……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阻止?” “就算……万一……他古板到非要阻止……那就再……再加一份……金额两三百万的‘培训补偿金’条款……就说项目投入巨大,一旦退出需要赔偿……前后两条路都给他堵死……这个问题……不就完美解决了吗?” 李三阳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高啊!实在是高! 这不仅解决了眼前的危机,甚至连后续的遮掩工作都一并安排得明明白白! 看着身下这位明明已经情动不已、眼泛春水,却还能保持如此清晰缜密商业思维的白大小姐,李三阳忍不住发出一声混合着赞叹和欲望的怪笑: “桀桀桀……好你个诡计多端的妖女!算计起人心和规则来竟是这般厉害!看来今日贫道我……必须得拿出真本事,狠狠降服你这惑人心智的妖精不可!” 白幼宁也被他这中二的台词逗得“咯咯”直笑,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 “哼~小道士口气倒是不小~那就放马过来~倒要看看是你的‘斩妖剑’更锋利……还是本姑娘的‘森罗万象’更厉害……嗯~!” 沙发吱呀作响。 然而,他们都没注意到,二楼的楼梯拐角处,不知何时探出了两个小脑袋。 (下一章再第一卷末尾……番茄分卷设计真傻逼) 第551章 幼宁厉斥莽行险,心魔坦陈始释然 她抬起头,看向白幼宁,眼神里充满了当时那种绝望和无助:“一个那么优秀、耀眼,几乎完美到让我自惭形秽的女人。尤其那时候的你还对他表现出那么明显的好感和占有欲……” 林雏凤说着,双手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那时候我真的绝望了。我知道他有多好,有多抢手,所以我甚至……甚至早就做好了做一个坏女人的心理准备。我想,如果他身边有女朋友,那我就去挖墙脚;如果挖不动,他不同意,那我就当个人人唾弃的第三者……怎么样都可以,我不在乎手段,我只想和他在一起,我只要他。” “可是偏偏……你和他的关系又是那么……特殊。你那么优秀,和他那么般配,可你们当时却又没有真正明确地在一起……这反而给了我一种虚假的希望和错觉,让我觉得我还有机会,我还可以‘正大光明’地争取他,拥有他。” “如果当初你们已经坚定地在一起了,我或许反而会死心,不会做出后来那么极端的事情。” “正是因为看着你和他表现出越来越近的暧昧,我才变得无比焦急和恐慌,我觉得那可能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如果错过,我就真的永远失去他了……所以我……” 林雏凤苦笑一声:“你应该……能理解这种心情吧?如果没有见过光,那么人可以一直忍受黑暗,甚至自甘堕落。可是一旦见过了光,感受过那份温暖,就再也无法忍受周身的冰冷和黑暗了。我也再也无法接受‘挖墙脚’或者‘当小三’这种注定卑微又见不得光的选项了。”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无比低落和悔恨:“可能……可能当初我没有选择来到江阳,没有选择追寻他的脚步,才是对所有人都最好的选择吧……那样,我也不会……那样伤害他……” 白幼宁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汹涌的情感宣泄。 直到林雏凤说完,陷入沉默,她才对她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不,”白幼宁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通透,“是你想得太多了,也把自己逼得太极端了。” “爱情的本质里本身就包含着占有欲,这并没有错。对于很多人来说,只要最终能得到心爱之人,过程似乎并不那么重要,所谓‘结果好就一切都好’。从这点上来看,你的选择基于你的感情,本身谈不上对错,你的占有欲也只是源于你太过害怕失去。” “甚至,如果最后是你赢了,凭借任何手段赢得了他的心,让他选择了你,那我也只能愿赌服输。感情的世界就是这样不讲道理,没有先来后到,只有合不合适。我可以……基于现状,不得不分享他,但你不一定愿意,也未必能接受这种分享。” 说到这里,白幼宁的语气微微沉了下来,目光变得锐利: “但是,雏凤,你唯一的错误,并不是你的爱和占有欲,而是你选择了那种方式——那种极其愚蠢、甚至可能彻底毁了他的方式!” “酒精加上过量安眠药再加上……那种方式强行发生关系……你知道那会对男人的身体,造成多么巨大的、甚至是不可逆的伤害吗?” 白幼宁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后怕和严厉:“搞不好,可能毁掉他一生健康和幸福的严重伤害!你当时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林雏凤被这直白而严厉的指责吓得浑身一颤,羞愧万分地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 这一招,她其实就是在某个阴暗的论坛角落偶然看到的偏方帖,当时被嫉妒和恐慌冲昏了头脑,只想着“得到”,根本没想到会造成如此严重的生理后果。 现在被白幼宁毫不留情地戳破,她才真正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和后怕! 如果……如果李三阳真的因此受到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林雏凤光是想象一下那种可能性,就觉得窒息般的恐惧和悔恨! 她就算把自己的一辈子都赔进去,又怎么赔得起? 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失去那种能力,那是关乎尊严和根本的幸福。 李三阳再温柔,也绝不会例外。 “所以……”林雏凤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声音虽然还带着哽咽,却清澈了许多,“虽然那天晚上事后我感到很屈辱,很难堪……可是……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当时阻止了更加失控的我,谢谢你……用那种方式,救了他,也……变相地救了我。” 话彻底说开,所有的委屈、不甘、羞愧和恐惧都摊在了阳光之下,林雏凤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死死憋在心里,它就是一道不断滋生阴暗的心魔;可一旦勇敢地说出口,寻求理解或者仅仅是宣泄,它就不再是无法逾越的障碍,而只是一道已经迈过去的门槛。 白幼宁静静地听完,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她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婴儿床,将里面正咿咿呀呀自己玩着脚趾的李乐怡抱了起来。 小娃娃一到妈妈怀里,立刻活泼起来,笑嘻嘻地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精准地抓住了白幼宁丝绸衣领,好奇地拽来拽去。 白幼宁任由女儿调皮,抱着她走到林雏凤面前,然后温柔地、小心翼翼地将怀里这个软乎乎的小肉团,递向林雏凤。 林雏凤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和无措,但还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接过了这个沉甸甸又温暖的小生命。 就在抱住李乐怡的那一瞬间,一种奇妙的感觉瞬间击中了林雏凤。 怀里的小家伙那么小,那么软,带着奶香,她的大眼睛像黑葡萄一样晶亮,好奇地望着这个陌生的阿姨,然后毫无预兆地咧开没牙的嘴,露出了一个天使般的笑容。 林雏凤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某种坚硬的、一直紧绷着的东西,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第552章 慈父体谅女业艰,瞒天过海计初行 一种源自母性本能的、无比慈爱柔软的情绪,自然而然地从心底升起,冲刷着所有的阴霾。 “你喜欢我和三阳的宝宝吗?”白幼宁站在一旁,微笑着轻声问道,目光柔和。 林雏凤几乎没有犹豫,低头看着怀里对她笑的小天使,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不由自主地放得极轻极柔,生怕惊扰了这份美好:“喜欢……我很喜欢她。”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哪怕这个宝宝是她最爱的人和她曾经最“讨厌”的女人共同孕育的结晶,她也无法控制地去喜爱这个纯粹的小生命。 “这就对了。”白幼宁的笑容加深了几分,语气变得更加真诚,“我就和你此刻对小宝宝的这种纯粹喜爱一样,我也同样喜爱着你,雏凤。” 她顿了顿,目光坦然:“如果我真的讨厌你,对你心存芥蒂,你是绝对不会有任何机会踏进白氏庄园,更不可能安稳地住下来的。你能住进来,本身就代表了我的态度。” “我早就想和你和解,打开你的心结。但我同样了解你的性格,知道你敏感又骄傲,如果我主动去找你,表现得过于急切,你反而不会相信,会觉得我虚伪或者别有用心。” “林雏凤,”白幼宁的声音温柔却充满力量,“你真的该放下心里那些郁结了。就算哪怕你暂时还无法完全接纳我,我也希望你能为了自己,为了你肚子里的宝宝,放下这些沉重的包袱。保持心情愉悦,才是对宝宝最好的胎教,不是吗?” 说着,白幼宁伸出手,指尖温暖,轻轻地、带着一种抚慰的意味,覆盖在林雏凤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林雏凤的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一瞬,但感受到那只手上传来的毫无恶意的温暖和温柔,她又很快放松下来。 白幼宁的手和李三阳的完全不同,李三阳的手宽大、温暖,带着薄茧和力量感;而白幼宁的手则纤细、柔软,指尖带着一丝清凉,如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冷静又细腻。 这只手仿佛带着魔力,轻轻抚平了她最后的不安。 林雏凤抬起头,眼眶再次湿润,但这次不再是委屈和痛苦,而是一种释然和感动。 她看着白幼宁,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承诺道: “我会的,白学姐。我会努力放下心里的所有纠结,放下这一切……真正地,试着融入这个家。”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林雏凤的父亲林庆丰,一位身材精干、面容带着常年奔波痕迹的中年男人,如期抵达了江阳市。 为了把这出戏唱得逼真,李三阳将自己早年买下小公寓借给了林雏凤,临时布置成她“租住”的地方。 那套房子的地段选得颇为讲究:离江阳科技大学不远,方便解释她之前上学通勤;离白氏集团总部虽说有段距离,但车程也在半小时左右,也算是个合情合理的距离,既不会近得惹人怀疑,也不会远得过于夸张。 林庆丰提着大包小包的家乡特产,一进门就忍不住四下打量,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怀疑: “这房子……不小啊……她一个人住两室一厅?这租金……得不少钱吧?她一个实习生那点补贴,够用吗?” 李三阳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得自然,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脱口而出: “林叔叔您放心,这其实是我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现在基本都住学校宿舍,图个方便。雏凤她不是参加了那个和白氏集团的校企合作项目嘛,有时候需要加班或者处理些工作,再住学校宿舍就不太方便了,影响室友休息。” “我看她为难,就干脆便宜点租给她了,象征性地收点租金,就当请我吃几顿饭了,总不能让她一个女孩子去租那些鱼龙混杂的小单间吧?” 林庆丰一听,脸上的疑虑瞬间化为满满的感激,一把用力握住李三阳的手,使劲摇晃着:“哎呀!小李!这可真是太谢谢你了!想得太周到了!叔叔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今晚!今晚咱爷俩必须得好好整点!我请你下馆子!” 他拍着李三阳的肩膀,语气无比郑重地嘱托道:“哎,雏凤一个人在这边上大学,人生地不熟的,我们当父母的也照顾不到。小李啊,你是个好孩子,叔叔信得过你,你可一定要帮叔叔好好照顾我闺女啊!” 李三阳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疯狂吐槽: 照顾!那肯定是“照顾”得无微不至啊! 都“照顾”得怀上您的外孙了,这还能不好吗! 面上却笑得一脸诚恳可靠,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叔叔!您就放一百个心!林雏凤在这儿,交给我绝对没问题!我肯定把她照顾得好好的!” 按照计划,这个时间点林雏凤应该正在白氏集团“努力工作”,等差不多到了傍晚,再“匆匆赶过来”接她父亲。 但李三阳深谙“过犹不及”的道理,越是刻意拖着不让父女俩见面,反而越容易引起这位精明父亲的怀疑。 于是,他开着自己那辆低调朴素的比亚迪,载着林庆丰来到了白氏集团大厦附近的一处商业街,找了家看起来不错的咖啡厅坐下。 “叔叔,咱们先在这歇会儿,喝点东西。”李三阳拿出手机晃了晃,“我刚给雏凤发消息了,她手头一点事马上处理完,很快就下来。” 他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对“大公司”的理解:“没办法,白氏集团竞争压力大,内部卷得厉害。前几天您说要求的时候,她还挺不好意思地跟我说,正赶上项目最关键的初期阶段,实在抽不开身,只好让我先来招待您,给您赔个不是。” 林庆丰一听,连忙摆手,脸上全是心疼和理解:“工作重要!我这没啥事,要不……要不还是等她下班再说吧?别因为我耽误了她工作……” 典型的中国式父母,宁愿自己干等着,也绝不愿给儿女添一点麻烦。 第553章 雏凤圆润父生疑,谎称食堂滋养丰 李三阳笑着宽慰他:“叔,您别担心。虽然压力大,但白氏也不是什么集中营,规矩还是讲人情的。她出来一会儿,陪您喝杯咖啡聊聊天的时间还是有的,不至于这点人情味都没有。” 林庆丰这才安心地点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显然不习惯咖啡的味道。 随即林庆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向李三阳探听情报: “哎,小李啊,你跟叔叔说实话……我女儿她……在学校里……有没有……那个……” 李三阳心里正琢磨着怎么把话题引开,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问得一愣,下意识反问:“有没有什么?” “就是……谈恋爱啊!”林庆丰脸上露出几分忧虑和着急,“哎,高中那时候管得严,不让她谈,是怕影响学习考大学。这好不容易上了大学了,本以为她能谈谈恋爱了,结果过年回家我一问,她就不高兴,跟我甩脸子……你说这……” 他愁容满面,絮絮叨叨地诉说着为人父的烦恼:“现在这社会,都说在大学里要是找不到好对象,等工作了,进了社会,那就更难找了!尤其是她这工作,听说白氏集团特别内卷,天天都要晚上九、十点钟才下班,哪还有时间认识人、谈恋爱啊?这可怎么办哟……” 李三阳:“……” 叔,您担心的这个问题吧…… 它已经以一种您绝对想不到的方式,被彻底解决了…… 而且解决得过于“圆满”了…… 他端起咖啡,战术性地猛喝了一口,用来掩饰自己复杂无比、哭笑不得的表情。 李三阳只能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茬。 表面却只能强行维持镇定,连忙生硬地把话题岔开: “没有没有,叔叔您想多了。雏凤她一直特别努力,心思都扑在学习和项目上,特别上进!要不然,哪能抓住这么好的机会,一毕业就能进白氏集团这种大公司实习呢,您说是不是?” 他巧妙地把问题抛了回去,试图引导林父的思路:“您说说看,对于一个刚起步的大学生来说,是眼前的好工作重要,还是急着找对象重要?” 林庆丰果然被带偏了,皱着眉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 “嗯……你说得对,还是得先有好工作,有了好工作,站稳了脚跟,才能找到好对象……是这个理儿。” 林庆丰是个思想比较传统保守的人。 正因为保守,他才会总觉得现在娇生惯养出来的女孩独立生活能力差,远在老家照顾不到,才会格外担心,并郑重其事地拜托李三阳帮忙照看。 同样因为保守,他潜意识里更倾向于认为一份“好工作”是女儿未来找到“好归宿”的跳板和资本,而非女儿自己能拼搏奋斗的事业本身。 不过这些观念上的差异,此刻都跟李三阳没关系。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把这危险的话题糊弄过去! 我这后宫……不是,我这人际关系里,那么多位,就属林雏凤这边最难搞! 这关系开始的……哎,真是造孽啊…… 他暗自叹了口气,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 两人又闲聊了些别的,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时,咖啡厅门口的风铃清脆一响。 只见林雏凤穿着一身宽松可爱的娃娃裙,完美遮挡腹部,脸上化着淡妆,打扮得青春又活力,一路小跑着过来,脸上洋溢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歉意。 “老爸!”她声音清脆,直接扑上来给了林庆丰一个结实的拥抱,“真是的,都跟你说我最近项目特别忙了,你还非要大老远跑过来!等很久了吧?等我晚上下班,一定带你去尝尝江阳市最地道的特产!” 林庆丰被女儿这么一扑一抱,心都快化了,脸上笑开了花,慈爱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仔细端详着: “哎呀,爸这不是想你了嘛!多久没见了,让我好好看看……嗯?你这脸蛋……怎么好像圆润了不少?” 林雏凤心里猛地一“咯噔”,心跳都漏了一拍,但脸上却丝毫不敢显露,立刻撅起嘴,用一种半是撒娇半是抱怨的语气随口胡诌: “哎呀!爸!还不是我们公司食堂的午餐太好吃了吗!种类多还营养均衡,忍不住就吃多了点!再加上我现在天天在工位上一坐就是一天,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去健身房,这能不胖嘛!很正常啦!” 她因为怀孕,体重确实在营养师和老中医的精密计算下有控制地增长了不少。 为了保证胎儿营养又不过度显怀,她的饮食被严格规划,这就导致了她肚子隆起还不算太明显,脸蛋倒是先变得肉乎乎、红润润的。 不过微胖版的林雏凤反而显得更加娇憨可爱,脸上那点肉肉更是成了李三阳见一次就忍不住要上手捏一捏的新习惯。 成功糊弄过去后,林雏凤立刻转过头,对着李三阳露出一个无比甜美又带着恰到好处客气的笑容,声音清脆地喊道: “李哥哥!真是太谢谢你啦!还特意麻烦你跑一趟来接我爸爸!” 李三阳如蒙大赦,立刻顺势站起身,摆摆手,演技自然流畅: “不麻烦不麻烦,顺路的事儿。那叔叔,雏凤,你们父女俩好好聊,我就先回学校了,还有点功课没做完。” 这也是白幼宁事先反复强调的计划要点:他们两人相处太久,很多下意识的眼神、小动作、默契,很可能在精明的父亲面前成为致命的破绽。 所以,最安全的策略就是尽量减少两人同时在场的时间,尤其是这种需要高度伪装的场合。 林雏凤这边自然没什么意见,她自己也提心吊胆生怕暴露。 反倒是林庆丰一下子着急起来,连忙起身拉住李三阳: “哎呦!小李你这孩子,走什么呀!说好了叔叔晚上要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的!这都快到饭点了,一起一起!雏凤,快帮你李哥哥说说!” 李三阳:“……” 叔!这饭我是真不敢吃啊! 第554章 空巢老父候女归,三阳巧释加班苦 李三阳脑瓜子转得飞快,立刻祭出了对长辈宝具,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为难: “叔,真不是我不给您面子,主要我晚上还有节专业课呢,教授管得严,点名不到平时分就没了,这课我可不敢旷啊!” 去上课这招可是所有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中国家长绝对无法拒绝的理由,尤其是在极其重视教育和学历的东北长辈面前,这招堪称必杀技! 果然,林庆丰一听是“上课”,脸上的惋惜和热情立刻被“正事要紧”所取代,连忙点头,语气都带上了几分督促: “哎呀!上课那可是大事!耽误不得!那你快去吧,快去吧!学习重要!吃饭啥时候都能吃,课可不能落下!等你啥时候有空了再说!” 李三阳心里长舒一口气,面上却表现得依依不舍:“哎,好嘞叔,那真对不住,我就先走了啊!” 他起身,对林雏凤递过去一个“搞定,看你的了”的眼神,笑眯眯地点点头。 林雏凤心领神会,也对他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李三阳的身影消失在咖啡厅门口,林庆丰的注意力立刻全回到了宝贝闺女身上。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又浮现出那种熟悉的、带着点八卦和忧虑的神情: “大宝啊,你跟爸说实话,你在学校……真就没瞅着个顺眼的?没偷偷搞个对象啥的?” 林雏凤一听这熟悉的开场白,柳眉立刻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和“又来了”的表情。 过年在家那短短七天,有五天半她爸妈都在见缝插针、明里暗里地暗示她该谈恋爱了,甚至背着她联系了好几个据说“条件不错”的相亲对象,把她给气得够呛。 她才十九岁!法定结婚年龄都没到呢!相哪门子亲? 她没好气地甩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语气硬邦邦的: “没有!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学校里认识的那些男生,一个个幼稚得要死,要么就是奔着我家那点钱来的,我一个都看不上!我也不打算找!我现在就想着把项目做好,顺利毕业,然后好好工作赚钱!” 林庆丰一听这话,急得直拍大腿:“哎呦我的闺女啊!你这想法可不行啊!你现在上学还有点空闲时间都找不着,等你毕了业,进了那啥白氏集团,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九十点钟才下班,你上哪认识好小伙儿去?那岂不是更找不着了?!” 林雏凤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也不管这是在咖啡厅,声音顿时拔高了几分,直接把她爸最不愿意提的那件家丑给拎了出来: “找不着那就别找了!非得找啊?你看我三姑!让你们催催催!二十二就被催着嫁了第一个,结果呢?过不下去离了!二十五岁又被你们催着嫁了第二个,生了对双胞胎,还是离了!三十岁嫁第三个,生了我小妹,现在不又离了?!” 她越说越气,语速又快又冲,像小刀子似的嗖嗖往外飞: “现在倒好!拖着俩拖油瓶,我小妹才那么点大,哪个好男人敢接盘?介绍的都是些歪瓜裂枣二婚老光棍!她只能自己一个人吭哧吭哧打工带孩子,累得跟什么似的!你们就满意了?” “催催催!你们就可劲儿催吧!非得把我也催得跟我三姑一样,急吼吼地找个不靠谱的,稀里糊涂结个婚,生他一堆孩子,然后再离了,我自己一个人当单亲妈妈,累死累活养孩子,你们脸上就光彩了?就满意了?!” 林庆丰被闺女这一连串机关枪似的抢白,尤其是戳中了他自家妹妹那档子糟心事儿,顿时被噎得满脸通红,张着嘴“我……我……”了半天,愣是一句完整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说“那能一样吗”,想说“我闺女这么优秀肯定能找到好的”,但看着女儿气得发红的脸蛋和那双倔强的眼睛,再想想自己妹妹如今的境遇……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最后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奈和挫败的叹息: “唉……爸这不也是……为你好吗……” 声音小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傍晚时分,李三阳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再次回到了那间临时充当“林雏凤闺房”的出租屋。 一开门,他差点没认出来。 只见屋子里窗明几净,地板锃亮,连边边角角的灰尘都被打扫得一干二净。 林庆丰正腰杆笔直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还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开水,只是那眼神时不时瞟向墙上的挂钟,活脱脱一副望眼欲穿、等着儿女回家的“空巢老人”模样。 “小李来了啊……”林庆丰听到动静,连忙站起身,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带着点急切问道:“那个……我家雏凤……她一般啥时候能下班啊?这都这个点了……” 李三阳心底暗笑,这位叔叔真是把“坐立不安”四个字写脸上了。 他换上理解又无奈的表情,一边换鞋一边熟练地打着官腔:“叔,您坐您坐。现在的大公司,尤其是白氏这种顶尖集团,项目制都这样,忙起来没个准点。您应该也听说过,这项目一开始啊,是最忙最乱的时候,各种协调、立项、分工,天天开会到半夜都不稀奇。” 他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也倒了杯水,继续解释道:“等项目中段呢,流程跑顺了,能稍微喘口气。可等到快收尾验收的时候,又得拼命赶进度、做汇报,照样得加班加点。我听雏凤说,她们组现在正好就是项目刚启动的关键期,加班那是常态,饭能不能按时吃上都两说呢。” 林庆丰听着,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的担忧更深了,却也没再继续追问。 问了又能咋样呢? 自己还能像电视里演的那些蛮不讲理的老头似的,一个电话打过去吼着让闺女立刻回来陪自己吃饭? 那不成老糊涂了吗!万一真影响了女儿的工作,耽误了前程,闺女不得怨他一辈子? 老父亲一颗心被扯成了两半,一半是想立刻见到女儿的迫切,一半是怕给女儿添乱的克制,真是两头堵,难受得紧。 第555章 三阳巧释翁疑窦,贵客临门窘境消 李三阳看他那纠结样,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主动坐过去陪他闲聊宽心:“叔叔,您也别太着急上火。我估摸着,再怎么忙,八点多也该差不多了,九点左右肯定能回来。您再耐心等等。” 他话锋一转,决定提前打个预防针,表情变得稍微严肃了些: “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跟您通个气。等她回来,您可千万别再提催她找对象的事儿了。” “白天走了之后,她还在微信上跟我抱怨呢,说您老催她,她觉得特别烦,感觉您一点都不理解她现在的压力和想法,为此还挺生气的。” 李三阳深谙与华夏家长沟通的“艺术”。 有些话,如果是子女自己来说,比如“你不理解我”,那多半会被家长扣上“叛逆”、“不听话”、“翅膀硬了”的帽子。 但同样的话,如果从一个“懂事、可靠”的第三方嘴里说出来,效果就截然不同了。 家长们反而会静下心来琢磨一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哪里做得不妥当,是不是忽略了孩子的感受。 林庆丰就是这种非常典型的家长。 他一听李三阳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辩解“我这不都是为了她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白天女儿那不耐烦的态度,再结合“外人”李三阳的转述,脸上露出几分懊恼和无奈,最终只是长长地“唉……”了一声,对着李三阳重重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劝告。 算了算了,孩子大了,有自己主意了,催急了反而坏事…… 林雏凤的话题暂时聊不下去了,林庆丰的注意力自然就转移到了眼前这个“热心肠、又懂事”的小伙子身上。 他重新打起精神,又开始发挥中年长辈的优良传统——关心晚辈的个人问题。 他凑近了些,脸上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祥和八卦笑容,压低声音问道: “哎,小李啊,光说我们家雏凤了。你呢?你搞对象没?谈女朋友了吧?是咱们东北的老乡,还是这江阳市本地的姑娘啊?” 在他朴素的观念里,相比于经济增速放缓的老家东北,江阳市这种沿海大都市的经济环境要好上太多太多。 要是李三阳能在这里找个本地姑娘安家落户,那绝对是件光宗耀祖、值得羡慕的大好事! 李三阳:“……” 来了来了!终极拷问虽迟但到! 本地?何止是本地……数量上可能还有点超乎您的想象……而且您闺女也是其中一员啊叔叔! 他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又快僵住了。 李三阳脸上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自豪,点了点头,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对啊,就是本地的。说起来还挺巧的,雏凤上班的那个白氏集团,他们老板的女儿,就是我女朋友。” “啥玩意儿?”林庆丰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脸上的皱纹都因为过度惊讶而舒展开来,写满了难以置信,“白……白氏集团?就那个大公司?他们老板的千金……是你对象?!” 这消息对他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自己女儿能进这种大公司实习已经算是烧高香了,这个没啥特别背景的李三阳 ,居然不声不响地把人家集团老板的闺女给拿下了?这得是多大的本事? 就在林庆丰震惊得有点回不过神的时候,门铃“叮咚”一声脆响,恰到好处地打破了屋内有些凝滞的空气。 “哟,估计是雏凤回来了!”李三阳如蒙大赦,赶紧起身去开门。 林庆丰也下意识地跟着站了起来,心里还琢磨着刚才那个惊人的消息,脚步都有些飘。 门一打开,外面站着的果然是两个人。 一个正是他心心念念盼了一天的宝贝闺女林雏凤,脸上带着下班后的疲惫和看到父亲的欣喜。 而另一个姑娘……林庆丰的目光一落到她身上,心里就忍不住“咯噔”一下,暗道:这闺女长得也太俊了! 那姑娘看起来年纪和自家闺女相仿,却有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套装,容貌精致得不像凡人,气质清冷又高贵,脸上带着淡淡的、礼貌的微笑,眼神却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从容和镇定,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李三阳侧身让两人进来,笑着对还有些发懵的林庆丰介绍道: “叔叔,正好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女朋友,白幼宁。也是雏凤现在实习的白氏集团的负责人,算是雏凤的老板。” 白幼宁上前半步,对着林庆丰微微颔首,笑容得体,声音清越悦耳:“叔叔,您好。经常听三阳和雏凤提起您,今天总算见到了。” 说起来……这确实是白幼宁第一次正式见李三阳老家来的“长辈”,虽然林庆丰从任何意义上都算不上是“李三阳的家长”,但毕竟身份特殊,代表着李三阳的过去和他家乡的圈子。 白幼宁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其实还是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生怕哪里做得不够周到。 林庆丰这才猛地回过神,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脸上的惊讶迅速转化为局促和恭敬,连忙让开身子,手忙脚乱地招呼: “哎呦!哎呦呦!您就是白……白总?哎呀!真是……真是年轻有为!快请进快请进!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就好,家里简陋,您别介意!” 他下意识地用上了敬语,态度恭敬得甚至有些卑微。 在他朴素的概念里,女儿的老板,还是这么大公司的老板,那绝对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必须得客气着。 白幼宁淡淡笑了笑,并没有在意换不换鞋的细节,姿态优雅地径直走进屋内,目光快速而自然地扫过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房间,心里对这位勤快的林叔叔多了分好感。 李三阳趁机对白幼宁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传递着“一切顺利,看你的了”的讯号。 白幼宁几不可察地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回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第556章 幼宁巧设进修谋,远渡重洋计乃成 这时,林雏凤放下包,开始嘟嘟囔囔地抱怨,完美扮演了一个被工作榨干、对父亲有些小埋怨的打工女儿:“爸!你看你!总是在微信上催催催!都跟你说了项目刚开始,大家都铆足了劲加班,我要是提前走了,那不成了拖后腿、不合群了吗?多不好啊!” 林庆丰顿时尴尬得老脸一红,尤其还是当着“大老板”的面被女儿数落,他有些拘谨地搓着手,压低声音道: “咳咳……你这孩子……在……在白总面前说这些干什么……” 林雏凤却一副大大咧咧、浑然不觉的样子,甚至上前亲昵地挽住了白幼宁的胳膊,语气轻松: “哎呀爸!什么白总不白总的!上班的时候幼宁姐是我老板,得公事公办。这不下班了嘛!下班了她就是我嫂子,自家人!跟嫂子有什么不能说的?对吧幼宁姐?” 这一声“嫂子”,叫得无比自然顺口,直接把林庆丰给听愣了,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白幼宁在一旁顺势接话,语气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叔叔您别担心,雏凤表现一直很优秀。只是项目初期确实事务繁杂,加班会多一些,等一切步入正轨,团队磨合好了,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天天熬到很晚了。” 林庆丰听到“大老板”的亲口保证,这才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哎,好,好,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孩子跟着您干,我放心!” 白幼宁看了眼林雏凤,两人眼神快速交汇,林雏凤极其轻微地眨了下眼。 白幼宁心领神会,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对林庆丰说道: “不过,叔叔,有件事确实需要提前跟您报备和商量一下。” 林庆丰立刻挺直了腰板,做出认真倾听的样子:“您说,您说。” 白幼宁不疾不徐地说道:“雏凤的学习能力和悟性都非常强,是块好材料。但您也知道,大学里教的知识体系往往偏重理论,与社会前沿技术和实际商业应用会有一定的脱节和滞后。” “为了能让雏凤尽快跟上项目节奏,深度参与核心环节,积累更有价值的经验,我初步计划,大约两个月后,等项目初期最忙乱的阶段过去,安排她到美国的合作方公司和顶尖学府进行一段短期的进修和实地考察。” 她语气诚恳,完全是从职业发展的角度出发:“这对她开阔眼界、提升专业技能、以及未来的长期发展,都会有非常大的好处。希望您能支持。” 林庆丰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去……去美国? 所谓的“出国学习进修”,自然是为林雏凤接下来安心待产、直至生产所精心编织的完美借口。 林雏凤早就想好了,自己如果一直待在江阳市,保不齐哪天猫爸猫妈心血来潮又来一次“惊喜”探望,到时候肚子大了,那可真就是纸包不住火,彻底露馅! 与其被动提防,不如主动出击,来个“曲线救国”——直接远赴重洋,搞个“出国产子”。 天高皇帝远,父母再怎么想也绝对想不到这一层,完美! 林庆丰一听这突如其来的远行计划,顿时紧张起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忧心忡忡地问道: “出国?就你一个人去?这……这怎么行!国外那么远,人生地不熟的,语言又不通,你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吗?生病了怎么办?遇到困难找谁去?” 他搓着手,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放心,声音也压低了些,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窘迫:“还有……咱家这条件……出国那得花多少钱啊?听说国外啥都贵……” 李三阳在一旁听着,知道关键时候到了,赶紧用胳膊肘轻轻捅了一下白幼宁,递过去一个“快,该你上场了”的眼神。 白幼宁暗中给李三阳飞了个俏生生的白眼,怪他沉不住气,随即转过头,脸上挂着让人安心的从容微笑,对林庆丰解释道:“叔叔,这个您完全不用担心。不是雏凤一个人去,是整个项目组的核心成员都会去。毕竟新技术的学习和引进需要团队协作,我怎么可能只派她一个人去呢?那样反而显得厚此薄彼,容易引起团队矛盾,不利于管理。” “而且您放心,到时候公司这边的事情安排好,我也会抽时间飞过去,陪着雏凤妹妹一起,确保她在那边的学习和生活都顺利。都是在正规的大公司和知名学府里交流学习,安全和生活条件都有保障,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看到林庆丰脸色稍缓,但似乎还在琢磨费用的事,白幼宁立刻抛出了最关键的重磅炸弹:“至于费用这方面嘛……按理说,这种公派进修,员工是需要承担一部分成本的。但是——” 她话锋一转,笑容加深,目光扫过李三阳,最后落在林雏凤身上,“我和三阳是这种关系,他的妹妹自然就是我的妹妹。我怎么能让自己的妹妹掏钱呢?所以这次的所有费用——机票、住宿、培训费、生活费——公司这边全包了,雏凤一分钱都不用花。” 林庆丰一听“费用全免”,心底那块最沉重的大石头“哐当”一下落了地,当即长长松了口气,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不少。 但作为父亲,那份对女儿远行的不舍和担忧依然存在,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闺女啊,这个出国……” 林雏凤太了解自己老爸了,知道这是他软化但还想絮叨的前兆,立刻不耐烦地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拿出了她一贯的“小霸王”作风: “哎呀爸!你不用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我早就已经决定要去了!这事儿对我未来发展特别重要,机会难得!就算你不同意也没用!” 她故意哼了一声,扬起下巴:“从小到大你们就管不了我,现在我都是能进世界五百强实习的人了,独立着呢,你们就更管不了啦!” 第557章 转账无声父爱沉,凤撒娇求姊划策 眼看老爸还要絮叨,她立刻使出转移话题大法,捂着肚子,脸上露出夸张的委屈表情: “还有啊老爸,你别问东问西了嘛!我都快饿扁了!中午就跟你说想吃你做的红烧肉和锅包肉了,今晚咱们到底吃什么啊?能不能快点呀?” 这一招果然有效。林庆丰看着女儿撒娇喊饿的样子,满肚子的叮嘱和忧虑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却又充满宠溺的叹息。 “好好好,吃吃吃,这就做。”他摇摇头,站起身,脸上带着认命又甘之如饴的笑容,一边挽袖子一边往厨房走,“菜爸早就给你备好了,就等你回来下锅呢!等着,很快就好!” 看着父亲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听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和切菜的动静,林雏凤立刻转过身,背对着厨房,无声地用力挥了挥拳头,脸上绽放出巨大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好耶!”她压低声音,用气声兴奋地对另外两人说道,“终于是有惊无险,糊弄过去啦!” 白幼宁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成功的微笑。 她转过头,挑眉看向李三阳,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又得意的光芒,表情分明在说:“怎么样?计划完美,演技精湛!还不快好好奖励我?” 李三阳瞬间读懂了自家女友的眼神,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激。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厨房,见林庆丰正背对着他们,低头专注地处理食材,发出规律的切菜声。 机不可失! 李三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地凑过去,在白幼宁柔软微翘的嘴唇上快速地、用力地亲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啵”声。 一触即分! 白幼宁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林庆丰在江阳市的行程安排得很紧,满打满算待了不到两天,第二天下午便提着来时那个简单的行李包,匆匆赶往高铁站,准备返回老家。 车站入口处,人流熙攘,广播里不时传来列车检票的通知,带着一种催促的意味。 一直对父亲这次“突然袭击”各种嫌弃、巴不得他赶紧走的林雏凤,到了真正分别的这一刻,看着父亲略显佝偻的背影和花白的鬓角,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涩和不舍。 她上前一步,替父亲理了理其实并不凌乱的衣领,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许多: “爸,路上注意点啊。到了家记得在微信上跟我说一声。” 林庆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眼前出落得越发标致的女儿,眼中满是慈爱和不放心的牵挂。 他点了点头,习惯性地压低了声音,像天下所有普通的父母一样,絮絮叨叨地嘱咐着: “哎,知道了。乖女儿,你一个人在这边……要好好的啊。多听你李哥和你……你嫂子的话,别任性,别像在家里似的那么嗷嗷叫,耍小性子,要知道分寸,毕竟是在别人家公司……” 林雏凤心底那点刚刚升起的离愁别绪,瞬间被老爸这熟悉的、把她当小孩的唠叨给冲散了不少,当即无语地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敷衍起来: “好好好,我知道啦!我都多大的人了!行了行了,快别说了,你看屏幕,马上要停止检票了,你快过安检去吧!” 她推着父亲的肩膀,作势要把他往安检口推。 林庆丰“嗯”了一声,脚步却没动。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无比的事情,急忙掏出那只老旧的智能手机,手指有些笨拙地在屏幕上戳戳点点,眉头紧锁,神情异常专注。 林雏凤以为他是在跟老妈汇报行程,或者查看车次信息,不耐烦地催促:“又干嘛呀?快点的呀!” 只见林庆丰操作了好一会儿,似乎确认了什么,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然后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这才转身,刷了身份证,快步走进了安检通道。 直到父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安检门后,林雏凤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猛地发现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的微信消息。 点开一看,竟然是一条转账信息! ——【老爸】向你转账 2000.00元—— 附言:闺女,买点好吃的。 林雏凤看着这条突如其来的转账,整个人都愣住了,手指停留在屏幕上方,一时间竟忘了动作。 父亲来到江阳的这两天,嘴里絮叨得最多的,除了催她找对象,就是反复确认她吃得好不好,食堂饭菜合不合口味,钱够不够花,生怕她委屈了自己。 为了让父亲彻底安心,白幼宁精心安排的剧本里,甚至包含了一份真实有效的劳动合同,薪资待遇栏明明白白写着月薪一万。 对于一个尚未毕业的实习生来说,这简直是难以置信的高薪,甚至比她父亲辛苦工作一个月的收入还要高出一大截。林雏凤当时还颇为自豪地把合同拿给父亲看了,心想这下他总该放心了吧。 可她万万没想到,父亲临走了,心里揣着的、最放不下的,竟然还是怕她钱不够花这件事。这沉甸甸的两千块钱,不知道是他省吃俭用攒了多久才存下来的。 就在她鼻子发酸,眼眶发热,盯着手机屏幕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旁一直默默陪着的李三阳轻声开口了: “收下吧。” 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理解:“这笔钱你要是不收,他坐在车上,这一路心里都会揣着这件事,会一直担心,会觉得你还是在硬撑,会睡不踏实。” “你不如就安心收下。”李三阳继续建议道,想法实际又贴心,“然后等过段时间,用这笔钱,再加上点你自己的工资,给他们换台好用的洗地机或者吸尘器什么的寄回去。他们干活能轻松不少,街坊邻居问起来,他们还能挺直腰板说是闺女赚钱给买的新家电,既有面子,心里又暖和。” 林雏凤吸了吸鼻子,重重点了点头,觉得这个主意再好不过。她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戳,确认了收款。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又雀跃,对着微信语音话筒说道: “谢谢老爸!红包收到啦!爱你!” …… 三人一路无话,回到了宛如世外桃源般的白氏庄园。 一进客厅,林雏凤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毫无形象地把自己摔进那张柔软宽大的沙发里,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长长叹息:“哎……可算是把这关给过了,把我家那老头糊弄走了……感觉真的比上班还累。” 李三阳也感觉肩上的千斤重担卸下了一半,跟着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揉着眉心:“是啊,神经一直绷着,生怕哪里露馅了。” 就在两人都觉得可以暂时松一口气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白幼宁却优雅地在一旁的贵妃榻上坐下,目光严肃地扫过仿佛刚打完一场硬仗的两人,声音清冷地抛出一个问题: “你们俩……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以为这就彻底结束了?” 林雏凤和李三阳同时一愣,疑惑地看了过来。 李三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问道:“这……难道还没有结束吗?林叔叔他已经相信了,也安心回去了啊。接下来只要按计划,让雏凤‘出国’不就行了?” 白幼宁忍不住对李三阳翻了个优雅的白眼,语气带着一丝“你怎么这么天真”的无奈: “所以呢?雏凤是还有差不多七个月才生产。这七个月,她大可以躲到国外,甚至如果操作得当,找个隐蔽的地方谎称是在国外,连孩子国籍的问题都能想办法解决,这确实不是最难的。” 她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无比认真,目光锐利地看向李三阳和林雏凤,一字一句地说道:“真正棘手的问题,在于未来,在于这个孩子本身。” “你们不可能永远瞒着林庆丰叔叔,难道要让这个孩子永远不见外公外婆?或者永远用一个虚假的身份和故事去面对他们?如果要认,那么迟早有一天,你们必须向他们坦白这一切——孩子的父亲是谁,孩子是怎么来的,还有我们这复杂的关系……” “这才是悬而未决、必须解决的终极难题。” 李三阳和林雏凤被她这番话瞬间点醒,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同样的凝重。 是啊!他们只想着如何隐瞒怀孕和生产,却选择性忽略了孩子出生后带来的更长远的连锁反应! 林雏凤可以用工作忙、在国外深造等理由暂时将父亲搪塞过去一年半载,但不可能用一辈子。 她总要回家,孩子总要见人。 到时候,她该如何向父亲解释这个孩子的存在? 难道要谎称是自己在国外一夜风流的结果? 那父亲岂不是更要气疯和心疼死? 而李三阳,更不可能不认自己的孩子。 那样的话,所有来自亲戚的异样目光和流言蜚语,都将由林雏凤一个人承担,她会被贴上“被男人抛弃的单身妈妈”的标签,这压力足以压垮任何人。 这对他,对林雏凤,对孩子,都极不公平。 “这……这……”李三阳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刚才的轻松愉悦荡然无存,他抓耳挠腮,急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可是这……这能有什么好办法?坦白?那还不直接被林叔叔打断腿然后扔出门?” 林雏凤也蹙紧了眉头,苦思冥想,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 在绝对的事实面前,任何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 忽然,她眼睛一亮,视线落在了沙发上那位始终从容冷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女诸葛”身上。 “白学姐~~”林雏凤脸上瞬间堆起甜美又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声音腻得能掐出蜜来。 她拉着白幼宁的手,顺势就在她身边坐下,然后在白幼宁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像一只灵活的小猫,“滋溜”一下钻进了白幼宁的怀里,手臂环住她的腰,仰起脸,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学姐~好学姐~世界上最聪明最漂亮的学姐!”林雏凤开始发挥她死缠烂打的功力,用脑袋在对方怀里乱蹭,“你肯定早就想到这一点了,对不对?你肯定有完美的主意了,对不对?求求你了,就看在我们以前‘相爱相杀’、斗了那么多回的份上,帮帮你可怜的学妹吧!求你了学姐!” 白幼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和亲密举动弄得一怔,尤其是林雏凤的脑袋正好蹭在她因哺乳期而变得更加丰满的宽广胸怀上。 自从怀孕生产后,白幼宁的身体就变得格外敏感,似乎是遗传了母亲那边激素容易紊乱的特质,此刻被林雏凤这么一蹭,她只觉得一阵异样的酥麻感窜过,白皙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浮起两抹红晕。 她有些羞恼地伸手想推开这颗不安分的脑袋,低声呵斥道: “别乱动!没大没小的!白天乐怡蹭,晚上……晚上李三阳蹭,现在你也来蹭!怎么?你难道今晚也想跟我一起睡不成?” 一旁正在苦思冥想的李三阳,猝不及防被点了名,而且还是以这种尴尬的方式,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干咳两声,眼神飘忽地看向别处,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这话题的走向……是不是有点跑偏了? 林雏凤见白幼宁没有真的生气,反而语气有所松动,立刻得寸进尺地嘿嘿笑起来:“那学姐,你到底帮不帮我嘛?” 白幼宁看着她这副耍赖皮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无奈的叹息:“你呀……可真是……长大了啊。” 这话说得颇有深意。 之前的林雏凤,对白幼宁释放的任何善意和靠近,要么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般保持高度警惕,要么就别别扭扭、半推半就地接受,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可自从前几天在坦诚布公的深谈之后,心结解开,林雏凤仿佛瞬间褪去了所有伪装和硬壳,恢复了“原型”,变回了那个爱撒娇、有点小任性、带着天然傲娇属性,仿佛永远也长不大的邻家小妹妹,对着信任的人毫无保留地袒露依赖。 第558章 海墅深藏待产身,胎动忽惊稚父心 白幼宁对这样子的林雏凤实在是没什么抵抗力,只好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 “帮,当然帮。我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而且确实有一个办法。我敢保证,用这个办法,就算你父亲到时候知道了真相,也绝对不敢、不忍心把事情闹大,更不会影响到你和孩子。” 林雏凤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整个人几乎要从白幼宁怀里弹起来,急切地追问: “什么办法?学姐你快说!别卖关子了!” 白幼宁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笑容,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上秤。” “上……上秤?”林雏凤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眉头蹙起,语气里带着点被戏弄的不满和更加黏糊的撒娇,“好学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要打哑谜了嘛!上什么秤?称体重吗?快告诉我嘛!” 白幼宁这才不紧不慢地详细解释道: “计划其实很简单。核心就是‘两害相权取其轻’。我们需要给你父亲一个虽然糟糕、但相比之下更能接受的‘真相’。” “这个计划的关键就在于……”白幼宁说着,目光转向了一旁正竖着耳朵听的李三阳,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和审视,“不知道……老公你愿不愿意,为了雏凤和孩子,暂时扮演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了?” 李三阳一听这话,立刻挺直腰板,脸上露出一种“舍我其谁”的悲壮表情,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只要最终结局是好的,只要别把我送进去吃牢饭,当恶人就恶人!背什么黑锅都行!说吧,需要我怎么做?” 白幼宁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浅笑:“放心,没那么严重,你的人身安全绝对有保障。只是未来在你岳父岳母那边的个人名声,恐怕就不会太光彩了,需要你受点委屈。” 她坐直了身体,神情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开始详细阐述这个构思已久的计划: “计划的核心步骤其实并不复杂,关键在于时间点的把控和角色剧本的分配。” “首先,是时间差的操作。一年后,孩子已经出生四五个月,度过了新生儿时期最显小的阶段,但距离‘足月’的印象又过去了一段时间,体型上已经有了很大变化,外人很难精准判断孩子的具体月龄。我们只需要在告知你父母时,将生育时间稍微‘修改’一下,往前或往后挪动一两个月,就足以在时间线上制造出合理的模糊空间,轻松蒙混过关。” 说到这里,白幼宁将目光转向怀里的林雏凤,眼神变得格外认真:“然后,雏凤,这就需要你的演技了。在你认为合适的时机,最好是在一次家庭通话或者见面时,以一种崩溃、哭哭啼啼的受害者姿态向你的父母坦白。” “你的剧本是:你一直被蒙在鼓里,是李三阳欺骗了你。他向你承诺我与他会分手,用花言巧语蛊惑了你,让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小三’了。你要突出你的无辜、你的被骗、你的痛苦和挣扎,把你塑造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感情受害者。” 紧接着,白幼宁又将视线转向李三阳,语气平稳地分配下一个角色任务: “而我,则会作为‘正牌妻子’和集团代表,在你父母情绪最激动、最想找李三阳算账的时候,适时地出面与他们进行一场谈话。” “我的说辞将是:首先,表达我对同样‘受害’的理解,稳住他们的情绪。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会暗示乃至明示,李三阳如今已经深度掌握了白氏集团的大部分核心业务和实权,我与他之间不仅仅是感情关系,更是深度捆绑的商业同盟和‘联姻’关系,利益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我无法、也不能轻易与他做切割。” “同时,我自己也会精心包装成一个‘为了家族企业和整体利益而不得不隐忍、维持表面婚姻’的受害者形象。这样一来,你父母对你的绝大部分怒火和指责,其焦点就会被迫发生转移——” “从‘我女儿怎么能当小三’的道德愤怒,转变为‘资本巨头欺压普通人’、‘渣男仗势欺人’的无力感和对强权的恐惧。他们会意识到,追究李三阳的个人责任,可能会面临整个白氏集团的巨大压力,甚至影响到他们自家的生意和生活。” 白幼宁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做商业风险评估: “届时,我会双管齐下。一方面,我会动用公司的资源和影响力,以商业合作或施压的方式,让他明白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另一方面,正因为我和李三阳是‘利益共同体’,我会以‘联姻妻子’的身份,向你父亲释放出足够的‘善意’和‘补偿’信号,比如承诺保证你和孩子未来的优渥生活、提供一些商业上的便利或补偿方案等。软硬兼施,让他既不敢、也不忍再深究下去,最终只能无奈接受现实。” “最终的结果就是——”白幼宁总结道,目光扫过两人,“除了三阳在你父母那里的名誉彻底扫地,会被打上‘欺骗感情、仗势欺人的渣男’烙印之外,雏凤你的问题将得到完美解决。” “你以一个‘被欺骗、被压迫’的完美受害者身份出现,在道德上占据了制高点,你父母只会更加心疼你、保护你,而不会过多指责你。所有的矛头和压力,都由我和三阳共同承担和化解了。” “这就是‘上秤’——把所有的利弊、强弱都摆在明面上称一称,让你父亲自己做出那个‘虽然憋屈,但已是最好’的选择。” …… 时间一晃就到了三个月后。 考虑到林雏凤家里那头的情况,还有她和李三阳之间那笔捋不清的糊涂账,林雏凤暂时离开了江阳市这块是非之地,搬到了南方靠海的云州市。 云州虽然不是白家的大本营,但因为靠着海,白家做进出口买卖的时候,跟这边的地头蛇都混得挺熟。 也正因为不是自家地盘,在云州也就没有那种大到能跑马的庄园可住,只有一栋...用白幼宁的话说“暂时委屈一下”的、面积不到一千平的三层海边别墅,能给林雏凤用来过日子。 第559章 三阳忍笑承杂役,青玲无声伴姊行 林雏凤站在别墅院门前,看着这栋在现代设计中透着低调奢华的建筑,以及那片修整得贼拉板正的草坪和花园,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这就是白学姐嘴里那个‘小了点儿’的房子?”她喃喃自语,“我的世界观啊,又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李三阳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跟在后面,也在四处打量。 “不然呢?”卜温玉提着自己那个小巧的行李箱,忍不住笑道:“喂,三阳,别搁那儿看了!赶紧进屋收拾东西!” “哎,来了来了!”李三阳赶紧应声,提着箱子跟了上去。 这次跟着一起来云州的,除了李三阳和林雏凤这两个主角,姚青玲也跟着来了。 她心思细,人也安静,被认为是适合在孕期陪伴照顾林雏凤的人选。 至于苏晚星和童梦君嘛,俩人留在了白氏庄园。 一来庄园得有人看家,二来...她们俩偶尔也能帮白幼宁处理点最简单的杂务。 当然了,必须得说,这两位在处理正经事上的天赋约等于零,重要性大概相当于月薪四千块的办公室助理——属于那种有她们不多,没她们也不少的存在。 别墅一楼是敞亮的客厅、开放式的厨房,旁边还空着一大块地方。 李三阳左右研究了半天,看着地上那特意做好的、打磨得光溜溜的大坑,还有配套的上下水和过滤系统,这才一拍脑袋: “好家伙,这地方是留着挖鱼池的吧?” 抬头一看,果然二楼有个延伸出来的玻璃观景台,正好能瞅见底下的全景,要是灌上水养几条名贵锦鲤,肯定很美! 可惜现在还空着呢。 二楼全是睡觉的地儿,四间卧室都自带卫生间和衣帽间,隐私性没得说。 三楼则是功能区,健身房、桌球室、一间还空着、等人布置的书房,还有个做了专业隔音的K歌房。 健身房的楼下正好是二楼的衣帽间,当初也不知道是不是专门算计好的,楼上蹦迪楼下都听不着声。 书房里头空空荡荡,显然是等着新主人来填满。 游戏室倒是配了台电脑,不过看主机和显示屏上落的灰,怕是得有年头没人动过了。 李三阳领着三位 姑娘在新落脚的别墅里里外外转悠了一圈。 要说最让他打心眼里觉得熨帖的,还得是三楼那间朝南的书房,以及隔壁的台球室。 看书和打台球,算是他为数不多的、能让自己静下来的消遣。 书房四壁皆是顶天立地的空书架,木材的纹理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靠窗的位置留了一大片空地,显然是预留给书桌的。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明暗暗的光影,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安静得只剩下几人的脚步声。 李三阳的手指拂过光洁的书架隔板,心头莫名生出几分难得的安宁。 卜温玉则是毫不掩饰自己对二楼那间浴室的狂热喜爱。 浴室足足有三十平米,墙面贴着雅致的浅灰色石材,正中间是个线条流畅的独立浴缸,窗外正对着精心打理过的庭院小景,绿意葱茏,私密性也好。 她几乎是立刻就爱上了这里,连带着那个朝向相同、采光极佳的卧室,一并入了她的眼,欢喜得眉眼都弯成了新月。 林雏凤和姚青玲对此倒是没啥特殊要求。 她们俩习惯了同住,唯一的念想就是房间得大些,足够摆下两张舒适的床,还能留有充裕的活动空间。 对她而言,能和信得过的姐妹住在一起,远比独自霸占一个豪华套间来得实在。 至于李三阳本人? 他在这栋房子里,不配有自己专属的房间。 晚上想歇觉了,就得看卜温玉或者林雏凤她们的心情,随即找一人的房间过夜。 就如同在白氏庄园里一样,这套流程,大家早已心照不宣。 “青玲,”林雏凤挽着姚青玲的手臂,语气带着歉疚,“让你特意休学跟我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本来这一次来云州市,林雏凤并未邀请姚青玲同行。 然而,姚青玲得知后却执意要跟来。 姚青玲浅浅一笑,纤细的手指熟练地比划着手语:【没关系呀。之前身体不好的时候,不也休学过么?学业可以慢慢补,但我最好的姐妹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我怎么能缺席呢?】 林雏凤鼻尖一酸,感动得眼圈瞬间就红了,猛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姚青玲,声音都有些哽咽: “青玲,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姐妹!” 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声清晰的冷哼。 卜温玉抱起双臂,一双美眸斜睨过来,语气里浸透了酸味儿:“喂!某些人是不是瞎了啊?这么大个活人杵在这儿,陪着跑来跑去,怎么就听不见一句‘好姐妹’呢?” 林雏凤被她这番阴阳怪气逗得噗嗤一笑,赶忙松开姚青玲,转而搂住卜温玉,笑嘻嘻地哄道:“你也是,你当然也是我最好的姐妹!嘿嘿嘿…” 卜温玉嫌弃地白了林雏凤一眼,那眼神里的鄙夷都快凝成实质了。 她默不作声地将林雏凤扒拉开,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哼!现在才知道说好话?晚啦!” 说完,她一甩头发,转身就要上楼去收拾自己的领地。 林雏凤见状赶紧上前,一把拉住卜温玉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别嘛,温玉姐姐~ 这点粗活儿哪用得着你动手?” 她边说边来到李三阳身边,又搂住李三阳的胳膊,仰着头对他撒娇: “三阳哥哥,我和温玉姐姐这可都是怀着你的崽呢!哪有让孕妇动手干活的道理?你这不就是典型的‘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嘛!” 她拽着李三阳,理直气壮地指派任务:“我和温玉姐姐都是重点保护对象,这收拾屋子的大事,当然得你来呀~”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看着眼前这两位明显是联手“欺负”他的孕妇,最终还是认命地点了点头:“行,我来。” 没办法,谁让这两位现在是家里的“大熊猫”,得罪不起啊! 第560章 海边蓝图成泡影,青玲点破悠闲梦 “青玲你也别沾手了,”林雏凤转头对姚青玲说,顺便给了李三阳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李三阳深吸一口气,好吧,就当是为孩子们提前锻炼臂力了。 姚青玲乖巧地点了点头,用手语温柔地比划着:【三阳哥哥,你简单弄一下就好了,千万别累着自己。】 【不然……我这里会疼的。】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一旁的卜温玉和林雏凤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姚青玲这丫头,看着柔柔弱弱与世无争,偏偏每次都能用最软的刀子,把李三阳吃得死死的。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 必须立刻带着姚青玲撤离这片即将升级的“战区”,否则下一秒,这言语的“战场”怕是要演变成真的战场了! 三女叽叽喳喳地下楼去看花园了,把一片狼藉的“初始地图”留给了李三阳。 所谓的收拾也确实不复杂,毕竟明天专业保姆就上岗了。 今天的任务就是把几个卧室和浴室表面的浮灰擦一擦,再把带来的干净被褥铺上床,好歹能睡个安稳觉。剩下的精细活儿,自然等专业人士来处理。 李三阳任劳任怨地拿起抹布。 还能怎么办呢?自己选的“修罗场”,跪着也得整理完。 这三位姑奶奶,他是一个也惹不起。 这大概就是……幸福的烦恼? …… 汗水浸透了李三阳的背心,紧贴着贲张的肌肉线条。 不到两小时,他硬是凭着一股子蛮力,将两间卧室连带浴室彻底清扫了一遍,灰尘、水渍、散落的细小杂物全都被清剿干净。 空气里弥漫着清洁剂的清新气息,地板光可鉴人,仿佛从未被之前的混乱触及过。 他杵着拖把,胸膛微微起伏,看着焕然一新的环境,总算松了口气,这效率,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小得意。 然而,当目光落到那张沉重的实木双人床上时,李三阳刚松下的眉头又拧成了疙瘩。 “啧!” 他低咒一声,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毕露,用力一抬,虽然将床抬起,但是床本身却因为太大很难挪动。 想让林雏凤和姚青玲分开睡的计划,彻底宣告破产。 今晚,这两位只能委屈一下,挤在这张双人床上了。 想到姚青玲,李三阳的心头掠过一丝异样的柔软。 这个总是安静得近乎透明的女孩,与其他几个或热情似火、或目标明确的女人截然不同。 林雏凤恨不得把“我要生宝宝”刻在脑门上,童梦君和卜温玉也是各有盘算。 唯独姚青玲,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总带着点疏离和谨慎,每次缠绵过后,她总会默不作声地、近乎固执地吞下那片小小的药丸。 “是为了学业吗?还是…”李三阳靠在刚擦干净的窗边,望着楼下花园里隐约的人影,眼神复杂。 姚青玲是贫瘠的土地上开出的花,美丽却带着风霜的痕迹,她的艰难,甚至比同样出身普通的林雏凤更甚几分。 那份对未来的不安全感,或许才是那粒药丸背后的真正原因。 一股混杂着怜惜与占有欲的情绪涌上心头。 “今晚…得好好疼疼她。” 李三阳暗自下了决心,但随即一个更现实的问题砸了过来。 三个人! 一张双人床!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 楼下的花园沐浴在夕阳的余晖里,空旷得有些寂寥。 巨大的面积彰显着别墅的奢华,可惜目前只有一层薄薄的、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覆盖着,像是刚剃了平头的脑袋,干净却毫无个性。 显然是物业提前打理过,但也仅限于此了,缺乏生气。 林雏凤像只快乐的小鸟,在空旷的草坪上蹦跳着,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指点江山: 她指向花园东侧,眼睛亮晶晶的:“这里!要种一大片郁金香,五颜六色的,春天开起来像彩虹铺在地上!” “那边!” 她又指着西边阳光最足的地方,“必须是红玫瑰!要最热烈的那种,开得轰轰烈烈!” 又跑到中央区域,张开双臂比划着,“这里要种两棵大树!一棵…嗯…凤凰木!一棵大榕树!夏天可以在树荫下喝茶乘凉!” 最后,她跑到靠墙的角落,兴奋地原地跳了两下,“还有这里!这里要装一个秋千架!到时候抱着宝宝荡秋千,风一吹,花瓣都飘下来…哇!想想就美死了!” 卜温玉抱着手臂,斜倚在光秃秃的廊柱旁:“哟,雏凤妹妹,规划得挺长远啊?” “这是打算把根扎这儿了?别忘了咱们的‘核心任务’哦,生完小殿下,可是要回江阳市的。” “切!”林雏凤小脸一扬,像只骄傲的小孔雀,“回去是肯定要回去的!江阳市是咱们的‘大本营’嘛!但是!” “这么好的地方,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还没有北方冬天能把脸皮刮掉的寒风,凭什么不能来度假?” “我宣布!这里就是我林雏凤未来的御用度假行宫了!心情不好了,就来这里看海,晒太阳,闻花香!嘿嘿嘿…” 一直安静旁观的姚青玲,听着林雏凤的宏图大志,秀气的眉尖轻轻蹙起。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捅了捅林雏凤的胳膊,待对方看过来,双手便飞快而清晰地比划起来:【雏凤,梦想很美好…】 【但是,幼宁学姐上次说的话,你忘了吗?】 【她说别以为有了孩子就能安享清福,我们未来都要学习,都要做事,都要给我分担。’】 悠闲度假?恐怕是奢望。 林雏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呃……” 她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刚才指点江山的豪情壮志瞬间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不忿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跺了跺脚,声音都拔高了八度:“我们这到底算什么啊?” 她夸张地摊开手,小脸皱成一团,“名义上是三阳哥哥的后宫,怎么感觉更像是她白幼宁这位‘正宫娘娘’手底下的‘苦命打工人’?” “哪有这样的道理啊!哪家正宫娘娘不是想着怎么稳固地位、打压情敌、享受荣华富贵。反而想着把我们这群小妾剥削剩余价值!我们到底是三阳哥哥的女人,还是她白总裁的廉价劳动力啊!” 第561章 三阳掌勺慰娇娥,幼宁隔海控三阳 林雏凤心中那幅关于海边度假、花海秋千的梦幻蓝图,还没来得及勾勒清晰,就被姚青玲一句无声的提醒和脑海中白幼宁冰冷的面孔击得粉碎。 “啪嗒!” 林雏凤仿佛能听到美梦碎裂的声音。 刚刚因为和白幼宁和解而产生的一丁点“好感”,此刻就像被海风吹散的蒲公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无情资本家压榨的、纯纯的无产阶级愤懑! “可恶的白扒皮!” 她心里的小人儿在疯狂呐喊。 傍晚时分,夕阳慷慨地将云朵镀上金边,带着咸味的海风拂过七月的云州,虽已有暑气蒸腾的苗头,但尚在怡人的范畴。 “别逛了,回来吃饭了!” 李三阳的声音带着一丝久违的烟火气,从别墅门口传来。 今天没有保姆,掌勺的重任自然落到了这位男主人的肩上。 餐厅里,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 简单的三菜一汤:翠绿鲜亮的虾仁蒜蓉西兰花、酱香浓郁的土豆烧茄子、白里透红、只只饱满的水煮大虾,还有一锅散发着淡淡甜香的红枣冬瓜排骨汤。 卖相或许比不上白氏庄园那些叫不出名字、摆盘如艺术品的精致菜肴,却胜在朴实、滚烫,充满了家的踏实感和诱人的锅气。 “哇!三阳哥哥亲自下厨!” 林雏凤眼睛一亮,刚才的愤懑瞬间被美食的诱惑冲淡了大半,像只闻见鱼腥味的小猫,拉着姚青玲快步走向餐桌。 姚青玲用力地点点头:【看起来很香!】 然而,与两人的惊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卜温玉的反应。 这位平日里优雅从容的佳人,此刻竟毫不掩饰地对着餐桌……咽了口口水! 那眼神,亮得惊人,几乎要粘在那些家常菜上。 李三阳看得好笑,一边解下围裙一边打趣:“至于这么馋吗?卜大小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我这点粗茶淡饭还能入得了你的眼?” 卜温玉被点破,脸上飞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随即化作不满的娇哼:“哼!你还好意思说?在家里,你什么时候进过厨房?我想吃一次你做的饭,比登天还难!” 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骄矜:“现在,我命令你!以后每周,至少要在家里做一次饭!这是任务!” 李三阳挑了挑眉,看着卜温玉这副“颐指气使”的小模样,有些哑然失笑:“不是吧?我这手艺,也就是能吃而已,连美味佳肴的边都沾不上,你还当上任务指标了?”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调侃。 卜温玉撇了撇嘴,扭过头去,似乎不想看他。 她心里的小算盘,李三阳多少能猜到几分。 这哪里是真的馋他做的菜? 分明是另一种形式的“争宠”和“确认”。 男人身边的女人越多,女人心底那点安全感就越容易被稀释。 卜温玉再骄傲,也逃不脱这个本能。 她需要通过一次次看似任性的“命令”和“试探”,来反复确认自己在这个男人心中的位置和分量,确认他是否还愿意迁就她的“无理取闹”。 还好。 李三阳心里暗忖,这丫头虽然傲娇了点,但这点小要求,还不至于让她失望。 李三阳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淡淡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行啊,这任务我接了。” 卜温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得逞的亮光,刚要得意。 却听李三阳话锋一转,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嘛……我能做,但是——你也得吃。” 他故意停顿,目光带着一丝狡黠扫过卜温玉已经显怀的肚子,“可不能让我辛辛苦苦做完,你这位‘钦点御厨’的食客却一口不动……不然……” 李三阳刻意压低了声音,喉咙里发出几声反派标配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怪笑:“桀桀桀……卜温玉,你可就要遭老罪喽~!” 那笑声和语调,配合着他略带邪气的眼神,让卜温玉瞬间感觉后背一凉,像被某种大型掠食动物盯上了。 她下意识地护住自己隆起的腹部,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你……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我可怀着你的宝宝!六个月了!你敢乱来?!” “六个月了?” 李三阳故作惊讶地重复了一句,随即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和“不怀好意”,眼神在她肚子上转了一圈,慢条斯理地掰着手指头算,“那岂不是说……再有四个来月,你这个小东西……哦不,是‘大东西’就该出来了?啧啧啧……” 他拖长了尾音,眼神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你这‘护身符’,可是有保质期的! 卜温玉:“……” 想象着卸货之后可能面临的“报复”,再看着眼前笑得像个大尾巴狼的男人,卜温玉气得粉面通红,最终只憋出一句带着羞恼和无可奈何的娇斥: “李三阳!你……你这个混蛋啊!!!” …… 夜色渐深,灯火通明的电竞房内,李三阳半瘫在人体工学椅上,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酸胀的后腰,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滑动着鼠标,屏幕上正是白氏集团繁杂的业务报表。 视频通话的窗口里,白幼宁那张清冷绝艳的脸占据了屏幕的一大半,她正一丝不苟地核对数据,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屏幕的冷光。 “第三季度东南亚市场的预期下调两个百分点,原材料波动的影响比预想的大……嗯?”白幼宁敏锐地捕捉到李三阳揉腰的小动作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话语一顿。 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美眸微微眯起,透过镜片锐利地锁定李三阳,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意味:“李三阳,你该不会是……趁着我不在,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没等李三阳开口辩解,白幼宁已经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输出”起来:“控制一下你自己的下半身!别忘了卜温玉和林雏凤现在是什么状态!六个月了!” 第562章 三阳老腰诉奇情,幼宁慧眼识反常 “生理需求?你忍几天会死吗?要是伤到了宝宝……” “孩子没了还是次要的!你知道最麻烦的是什么吗?是她们因此落下心理阴影,产生心结!到时候夹在中间,被怨恨、被猜忌、里外不是人的是谁?还不是你自己!” “这种由你亲手制造出来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麻烦,别指望我会替你收拾!我解决不了,也不想解决!管好你自己,就是对我、对公司、对她们所有人最大的负责!” 白幼宁一口气说完,冷冷地盯着屏幕那端表情逐渐僵硬、嘴角抽搐的男人。 李三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阵无力感涌上来。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被冤枉的无奈和一丝火气:“喂喂喂,白幼宁!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精虫上脑、不分场合、毫无分寸的肤浅形象?我是那种会在她们……这种特殊时期还不管不顾干那种事的人渣吗?!” 电脑屏幕上,白幼宁闻言,只是微微后仰,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优雅而缓慢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冰冷如霜,仿佛在审视一个惯犯。 “哦?不是那种人?”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洞穿一切的嘲讽,“那当初在家,我怀着七个月的时候,是谁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我的肚子,一边……” “打住!打住打住打住!!!”李三阳头皮发麻,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抬手阻止,老脸微红,额角渗出一滴冷汗。 完了,黑历史被翻出来了! 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瞬间认怂,像只被揪住尾巴的猫,声音都蔫了几分:“行行行……是我!我就是那种人!老婆大人教训得对!深刻!我虚心接受,坚决改正!” 白幼宁却并未因此缓和脸色,反而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加重强调道:“李三阳,不要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更不要觉得我和……白清欢默许甚至纵容你在某些方面‘放肆’,是因为我们软弱或无知!” 她身体微微前倾,隔着屏幕带来的压迫感丝毫不减:“那是因为我们足够了解自己,也足够理性,能将欲望和情绪控制在安全范围内,绝不会做出伤害你、也伤害自身根本利益的选择!” “但她们呢?林雏凤天真莽撞像个炮仗,卜温玉心思傲娇敏感,姚青玲……她的心思更是海底针!知人知面不知心!再爱你的女人,内心深处也可能埋藏着不为人知的怨恨和偏执!后果你承担得起吗?你现在确定她们都有我和清欢这种级别的掌控力?” 李三阳心里也微微一沉。 李三阳叹了口气,疲惫地捏了捏鼻梁:“我说真的,我真没对雏凤和温玉做什么。温玉挺着肚子我能干嘛?雏凤那丫头……啧,我躲她还来不及呢,省得她又嚷嚷着要生二胎给我‘巩固地位’,想想都头大。” 他语气无奈又带着点真实的嫌弃,显然被林雏凤的“执念”搞得有点怕了。 屏幕那端,白幼宁镜片后的目光陡然一闪,没有丝毫犹豫,她几乎是斩钉截铁地断言: “那就是和姚青玲。” “等等……她能让你‘腰疼’?” 白幼宁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狐疑。 要知道,连号称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战斗力彪悍的白清欢,想单凭一己之力让李三阳这位“体能怪物”第二天揉腰,那也是相当困难的事情! 姚青玲?那个才十九岁、平时安静得像只小兔子、连接吻都会羞得脖子通红的小丫头片子? 这怎么可能? 白幼宁脸上写满了“我不信”。 然而,李三阳的回答却让她大跌眼镜。 只见他沉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回味、疲惫和难以置信的复杂表情:“哎……今非昔比啊老婆大人。现在的青玲……火力全开的话,清欢怕是……真有点比不上了。” 李三阳回想起晚饭后的情景。 陪着三位女士在步行街消食散步后回到别墅,姚青玲像往常一样,带着温顺和一丝羞涩,主动提出要帮他按摩解乏。 李三阳自然欣然同意,甚至兴致盎然地提议来个“鸳鸯浴”预热。 然而,正是这个看似平常的开始,拉开了颠覆他认知的序幕…… 浴室里,水汽氤氲。 姚青玲的表现就与以往在白氏庄园温室般的环境里截然不同。 往日的拘谨和害羞仿佛被这海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野性的放肆。 她的动作大胆而直接,让李三阳大感意外又热血沸腾。 而这,仅仅是前奏。 当战场正式转移到卧室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时,姚青玲更是仿佛彻底解开了某种封印! 她一反常态地占据了主动,热情如火,攻势凌厉。 那种近乎贪婪的索取,让久经沙场的李三阳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差点招架不住,鏖战良久才堪堪降服这头突然爆发的小狮子,代价就是此刻这隐隐作痛的老腰。 “所以,”白幼宁听完李三阳含糊其辞但足以说明问题的描述,“你的意思是,她‘性情大变’?走之前在白氏庄园还好好的,到了海边别墅,突然就……火力全开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姚青玲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绝非简单的“情之所至”。 第563章 幼宁令下三阳窘,温玉隔岸观火乐 “听着,李三阳。现在,立刻,马上!去姚青玲的卧室门口!” “悄悄地,听听里面有没有什么动静!如果能偷听到引发她转变的原因最好!如果听不到……” “那就找个合适的时间,直接问她!必须搞清楚原因!这种突然的、剧烈的性格行为转变,绝不正常!” “啊?现在?去门口偷听?”李三阳一脸为难,觉得这操作实在太猥琐、太不地道了,“这……这不太好吧?万一被她发现……” 他堂堂一个“男主”,趴老婆门外听墙角?这也太掉价了! 白幼宁隔着屏幕,用看“不成器下属”的眼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红唇吐出两个字: “快去!” 那语气,仿佛他敢说半个“不”字,下一秒就能从屏幕里伸出手来把他揪过去。 视频窗口里,白幼宁对着李三阳那副怂样,风情万种地翻了个极其标准的白眼。 那白眼翻得,既有成熟女性的妩媚,又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杀伤力十足。 “呵,现在觉得不好意思了?等你那宝贝后院真烧起火来,后院失火、焦头烂额的时候,你就知道我现在让你干的这点事,是代价最小、效率最高、最能防患于未然的操作了!” “后宫?呵,听着风光,管理起来比跨国集团还累心。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她微微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垂落的一缕发丝,语气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与高冷人设不符的絮叨: “哎……你说我图什么?堂堂白氏集团总裁,放着几百亿的生意不专心管,天天操心你后宅这点事儿。怕这个吃醋,怕那个受委屈,还得防着新人作妖,老人生怨……连你腰疼都得分析会不会影响后宫的稳定性……李三阳,我给你当这个大管家,可真真是操碎了心!头发都得多掉几根!” 李三阳听着她难得的“抱怨”,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勾起。 自从生了孩子,白幼宁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冰山气场融化了不少,尤其是在他面前,偶尔会流露出这种带着烟火气的唠叨,虽然话题依旧是管理他的后宫…… 但这种微妙的变化,反而让他觉得更真实,也更亲近。 神奇的是,这份“烟火气”似乎是他的专属福利。 一旦离开他,面对外人,尤其是公司那群老狐狸或者合作方的大佬时,那个杀伐决断、惜字如金、气场迫人的白总裁立刻上线。 金丝边眼镜一扶,眼神一扫,谈判桌上能把对手看得心底发毛。 不少合作方私下里都嘀咕:跟白幼宁谈生意和跟白清欢谈,压迫感简直一模一样! 这白氏集团,换没换老板有区别吗? 李三阳搓了把脸,认命地站起身:“行吧行吧,我的‘大管家’,为了后院的稳定和谐,为了您宝贵的头发……我现在就去执行侦察任务!” 女人多了,如同双刃剑。 好的一面,自然是枝繁叶茂,子嗣昌隆。 李三阳有时甚至会做点不切实际的梦:几百年后,李家说不定真能开枝散叶,成为一个庞大的家族,后人提起他这位老祖宗时,会津津乐道他这堪比种马的“丰功伟绩”? 但坏处也显而易见——后宫即江湖! 人心难测,暗流汹涌。白幼宁说得没错,知人知面不知心,再温顺的小猫也可能亮出爪子。 谁知道哪个角落里就埋着雷? 指不定谁的心里哪天就起了疙瘩,最终酝酿成一场风暴。 维持平衡,如履薄冰。 关了视频,李三阳深吸一口气,做贼似的溜出电竞房。 走廊里只亮着几盏昏暗的壁灯,营造出一种静谧又诡秘的氛围。 他蹑手蹑脚地蹭到姚青玲和林雏凤的卧室门口,像条壁虎一样,努力将自己高大的身躯贴在冰冷的木门上,竖起耳朵,屏住呼吸,试图捕捉门缝里漏出的任何一丝声响…… 咔哒。 就在李三阳全神贯注、神经紧绷到极点的时候,旁边不远处的另一扇门,卜温玉的卧室门毫无征兆地打开了! 温暖的灯光从门内倾泻而出,瞬间照亮了走廊的一角,也照亮了正撅着屁股、耳朵紧贴门板、姿势极其猥琐的李三阳! 卜温玉大概是出来找水喝或者上厕所,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当她看清走廊里那鬼鬼祟祟的身影以及那无比熟悉的、撅起的臀部线条时,困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瞳孔地震! 张开的嘴巴眼看就要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疑问—— “你……” 千钧一发之际!李三阳反应快如闪电! 他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势猛地转过身,在卜温玉的声音冲出喉咙的前一秒,食指死死地抵在了自己的嘴唇上,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写满了惊恐万状的“嘘——!!!”,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卜温玉被他这夸张的动作和惊恐的表情震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疑问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眨了眨眼,看看李三阳,又看看他身后紧闭的房门,冰雪聪明的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一丝促狭的笑意在她眼底飞快闪过,随即化作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努力抿紧嘴唇,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甚至还调皮地做了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李三阳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长舒一口大气,后背的冷汗都快浸湿了睡衣。 卜温玉却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上,一副“我就看看不说话”的吃瓜群众姿态,眼神里充满了看好戏的兴味。 李三阳也顾不上她了,当务之急是完成任务! 他再次屏息凝神,将耳朵小心翼翼地贴回冰冷的门板,试图找回刚才被打断的“监听”状态…… 咔哒。 又是一声轻响。 但这一次,声音的来源,近在咫尺! 不再是旁边卜温玉的门,而是他正把耳朵贴在上面的这扇门,姚青玲和林雏凤的卧室门! 门锁……从里面被打开了! 门缝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姚青玲那张带着刚沐浴后红晕、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珠的俏脸。 她似乎正准备出来,眼神带着一丝慵懒和漫不经心,但当她的目光落在门口这个姿势诡异、表情僵硬的李三阳身上时……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了。 李三阳能清晰地看到姚青玲眼中那点慵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错愕、茫然,然后迅速染上了一抹难以置信的羞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撞破某种心事的慌乱?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走廊昏暗的灯光下,门内门外,隔着那道不断扩大的缝隙,两人无声地对视着。 李三阳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以及身后不远处,卜温玉那极力压抑却还是漏出一丝的、幸灾乐祸的闷笑声。 完了!被抓现行了! 第564章 启扉惊见野狐禅,虎兔难辨青玲心 时间仿佛在李三阳尴尬的笑容和姚青玲清澈的目光中凝固了几秒。 李三阳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搜肠刮肚想找个合理的借口:“呃……那个……青玲,其实……我可以解释的,你……信吗?” 声音干涩得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出乎意料的是,姚青玲并没有流露出被冒犯的怒意或委屈。 她甚至没有立刻用手语回应。 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眨了眨,里面盛满了纯粹的疑惑,随即,一抹极其柔软的笑意在她唇边漾开。 她抬起纤细白皙的手,没有比划,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温柔,轻轻揉了揉李三阳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在安抚一只做错了事的大型犬。 紧接着,她的手指才灵巧地翻飞起来:【三阳哥哥这样……好可爱。】 可爱? 李三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内心疯狂吐槽:可爱个鬼啊!这是社死!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时光倒流五分钟。 他实在想不通,命运之神怎么就对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明明只是想执行白幼宁那个“代价最小、效率最高”的侦察任务,怎么就偏偏撞上姚青玲出门倒水? 这巧合也太巧了吧! “怎么了青玲?你不是说口渴要去倒水吗?怎么在门口干站着?”林雏凤带着困意的声音从姚青玲身后的卧室里传来,显然是被门口的动静吸引了。 姚青玲回头,朝门内快速比划了一下:【没事,碰到三阳哥哥了,我们下去说点事。】 没等林雏凤再问,便轻轻推着还僵在原地的李三阳,不由分说地将他带离了“案发现场”,朝着楼下客厅走去。 一楼的客厅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光线柔和而昏暗。 两人在宽大的沙发上坐下,姚青玲侧过身,好奇地歪着头,大眼睛像浸在泉水里的黑曜石,忽闪忽闪地凝视着李三阳:【哥哥,你是什么时候……多了这个爱好的?】 她比划着“偷听”的动作,眼神里充满了求知欲和一丝促狭。 李三阳被她看得头皮发麻,那眼神太干净,太无辜,反而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十恶不赦的变态。 他深深叹了口气,知道在白幼宁的分析和眼前这双清澈眸子的双重压力下,任何借口都是苍白的。 他认命了,决定坦白从宽。 “因为我感觉……”李三阳斟酌着用词,声音低沉而认真,“今天的你,有些……不对劲。” 他观察着姚青玲的反应,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并没有反驳。 “你……太热情了,青玲。热情得……有点不像平时的你。” “就好像……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在……发泄什么?” “你是不是……心里藏着什么事?压着很难受?” “是因为又休学的原因吗?觉得耽误了学业?如果是这个,你真的不用有压力!这里有我和温玉照顾雏凤,完全可以应付。你想回去读书,随时都可以,幼宁那边我去说!” 姚青玲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慢慢变成了然,最后化为一种温暖的感动。 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而平和。 双手抬起,比划得清晰而从容:【不是的,三阳哥哥。不是学业的问题。】 【关于读书,白姐姐之前就和我谈过很多次了。她说得很对。】 【普通人拼命读书,按部就班地走,是因为他们的人生没有退路,没有依靠,必须抓住每一根稻草。】 【但是我不一样。我的身后,有你,有白姐姐,有雏凤她们。你们就是我最坚实的后盾。我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样着急,不需要被世俗的时间表逼着跑。】 【白姐姐说过,只要我想,我二十岁、三十岁再去读,甚至四十岁再去追求新的学业,她都愿意帮我安排好一切。她让我不要急,慢慢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所以,学业真的不是困扰我的事情。】 李三阳愣住了。 不是学业?那是什么? 白幼宁的分析方向错了? 他看着姚青玲坦然真诚的眼神,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既然没有沉重的心理负担,那她今晚那近乎燃烧生命般的热情和放纵,又是从何而来? 那绝不仅仅是情到浓时的自然流露,更像是一种……刻意的、带着某种目的的宣泄或证明? 姚青玲的好奇心显然没有被完全满足。她微微前倾身体,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再次锁定李三阳:【三阳哥哥,你能告诉我吗?到底……是哪里让你觉得我不对劲了?】 【以至于……让你要用……偷听这种方式来确认呢?】 被直接问到关键,李三阳只觉得老脸又是一热。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也无需再瞒。 他避开姚青玲过于清澈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膝盖,声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无奈: “刚才……我在楼上的电竞房里,和幼宁视频通话。”他顿了顿,感觉说出来有点出卖“战友”的嫌疑,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你。我跟她说……感觉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然后她……”李三阳模仿了一下白幼宁那冷静分析的语气,“就给我好一顿分析!说什么‘事出反常必有妖’,可能是心里压抑了什么事,或者受到了什么刺激……还说这种突然变化隐藏着风险,必须搞清楚源头,不然以后容易出问题……” “她分析得……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我被她这么一说,心里也有点担心你。所以我就想着那个……按她说的‘高效办法’……来……呃……确认一下。” 李三阳说完,感觉空气都安静了。 他偷偷抬眼瞄向姚青玲,等待着她的反应。 面对李三阳认真的询问和担忧的眼神,姚青玲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用手捂住嘴,肩膀微微耸动,那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里面盛满了狡黠和一种“你好笨”的可爱促狭。 【哪里有那么复杂啦!】她的手指轻快地比划着,脸颊却悄然染上更深一层的红晕,眼神飘忽了一下,才带着点扭捏继续比划:【就是……就是……想你了嘛。】 第565章 娇嗔白眼退强敌,三阳满血求雪耻 最后那个“想”字的手势,被她比划得格外轻柔,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 李三阳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像卡壳的齿轮,一时转不过弯来。 想……想我? 在白氏庄园的时候,他们明明每天都能见面啊! 不同桌吃饭也能在走廊遇见,晚上更是……呃,虽然不是每晚都能“深入交流”,但至少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天天都能瞧见摸着的……怎么还能“想”成这样?看到李三阳一脸懵逼加不信的表情,姚青玲小嘴微微撅起,刚才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忽视的、带着水汽的幽怨。 她抬起眼,控诉般地看着李三阳: 【最近这一个星期!你的眼睛里就只有白阿姨和白姐姐……】 【晚上也是……你总是去她们那边……】 【你……你都冷落我好久了……】 李三阳被这直白的指控砸得有点懵,下意识地在脑海里快速回放过去一周的画面——白清欢风情万种的笑靥,白幼宁清冷中带着依赖的眼神,俩轮番上阵的“柔情攻势”……晚上也确实是左拥右抱,醉卧温柔乡…… 嘶—— 李三阳倒吸一口凉气,仔细一算,可不是嘛! 自从决定要来云州,意识到接下来一段时间不能常伴白清欢和白幼宁左右,他潜意识里就带着点补偿心理,恨不得把所有空闲时间都掰开了揉碎了塞给她们母女俩。 卜温玉肚子大着,童梦君那边暂时顾不上……而安静得像朵小蘑菇、从不主动争抢的姚青玲……似乎真的被他有意无意地忽略了整整一周! “所以……”李三阳看着眼前女孩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心中恍然大悟,随之升起浓浓的歉意和一丝啼笑皆非的感觉,“你今天这么……‘热情似火’,是因为憋了一周,想我了?这是在报复性补偿?” 他语气带着点戏谑,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想我了”三个字一出,姚青玲刚刚褪下去的红晕“轰”一下又爬满了整张小脸,连带着白皙的脖颈和精巧的耳垂都变成了诱人的粉色。 她像是被戳中了最害羞的心事,猛地低下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嘤咛,整个人几乎要缩进沙发角落里,只留给李三阳一个泛红的、小巧的耳朵尖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明明已经什么都做过了,可每次被他直白地点破这种小心思,她还是会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鸵鸟般的可爱模样,心都软成了一滩水,之前的担忧和尴尬瞬间烟消云散。 他不由得在心里暗笑:好你个白幼宁,算无遗策的大总裁,这次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什么心理创伤、隐藏风险?分明是小姑娘家被冷落了闹别扭,憋了一肚子委屈转化成“战斗力”了! 姚青玲稍微冷静了几秒,才鼓起勇气重新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散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澈。 她看着李三阳,认真地点点头,又用手语补充道:【嗯!白姐姐就是想太多了啦!】 【她就是这样的性格,掌管着那么大的公司,习惯了把一点点小细节都想得很深、很复杂,脑子里总是装着很多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 她顿了顿,眼神带着真诚的关切:【三阳哥哥,过几天你回去见到白姐姐,可要好好劝劝她。让她别总是那么紧张,该放松的时候也要放松一下,不能总绷着那根弦。】 李三阳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放心,我会的。” 想到白幼宁那工作狂兼完美主义者的样子,他也有些心疼,“不过……这也不能全怪她。她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现在掌管着白氏这样的庞然大物,就像在钢丝上跳舞。 任何一点细微的波动,在她眼里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最终传导到整个集团的根基上。她习惯了这种高度警惕的状态,改起来……不容易。” 他一边解释着白幼宁的难处,一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姚青玲沐浴后粉嫩的脸颊、微微敞开的领口下精致的锁骨所吸引…… “所以啊……” 李三阳嘴上还在说着正事,一只“咸猪手”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悄无声息地滑了过去,试图轻抚那片细腻的肌肤。 “啪!” 一声清脆的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姚青玲眼疾手快,像拍蚊子一样,毫不留情地把那只企图作乱的爪子打了下去。 她嗔怪地瞪了李三阳一眼,脸颊又飞起红云:【三阳哥哥!】 【聊天就好好聊天!手不要乱动嘛!】 李三阳被抓了个现行,不但不害臊,反而嘿嘿一笑,露出一副痞痞的无赖表情,眼神在她玲珑有致的曲线上放肆地扫视:“哎呀,这不能怪我嘛!谁让我家青玲宝宝的身材这么好,肌肤这么滑,脸蛋这么可爱……我这不是……情难自禁嘛!”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浓浓的调戏意味。 姚青玲被他这厚脸皮的话闹了个大红脸,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那白眼翻得,虽然没有白幼宁的风情万种,却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和无可奈何,仿佛在说:你这个坏蛋,真是拿你没办法! 李三阳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不是因为白天干了一天的活,有些累嘛……之前是状态不好,现在你还敢不敢和我在比一比。” 姚青玲听到李三阳那“再战一场”的挑衅宣言,非但没有被激起斗志,反而轻巧地翻了个俏生生的白眼,小巧的鼻翼里发出一声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轻哼: 【不敢!】 她比划得干脆利落,眼神里写满了“我才不上当”。 她太清楚自己刚才的“胜利”是怎么来的了——无非是趁着李三阳白天消耗了体力,晚上又被自己突如其来的热情攻势打了个措手不及,才勉强险胜。 现在?这家伙在电竞房和白幼宁视频完,又坐在这儿休息了快两三个小时,体力槽估计都回满了! 这时候跟他“比”?那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第566章 旧仆突临惊晨梦,退休元老奉急召 姚青玲才没那么傻。 她站起身,拢了拢有些散开的睡衣领口,用一种带着点慵懒和“不跟你一般见识”的姿态,施施然地朝楼梯走去,手指还不忘回头“补刀”: 【我回房间睡觉了……】 【真是的,你不累……我还累着呢。】 看着姚青玲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李三阳才重重地叹了口气。 精力旺盛的男人,有时候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啊! 这随时随地都能被轻易点燃的火苗,着实让人头疼。 “呦,问题都解决完啦?我们的小青玲哄好了?” 一个带着点慵懒戏谑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 李三阳抬头,只见卜温玉不知何时已经倚在了二楼的栏杆旁,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显然是“吃瓜”吃到了最后,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身上只披着一件薄薄的丝质睡袍,隆起的小腹在柔和的灯光下勾勒出圆润的弧度。 李三阳点点头,带着点“破案”后的轻松:“嗯,解决了。就是幼宁职业病犯了,想太多,把小姑娘撒娇吃醋的小情绪放大成什么心理问题了。” 卜温莲步轻移,缓缓走下楼梯。 她走到李三阳面前,脸上那抹洞悉的笑意更深了,还掺杂着一丝意味深长: “可是……我觉得白幼宁有一点说得……非常对。” 她特意加重了“非常”两个字。 “哦?哪一点?”李三阳挑眉,看着眼前这位明显“来者不善”的孕妇。 卜温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走到李三阳坐着的沙发旁。 她没有选择坐在旁边,而是在李三阳略带惊讶的目光中,直接侧身,小心翼翼地坐进了他的怀里!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隆起的腹部不至于被挤压,后背舒服地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这才抬起那张精致却带着点幽怨的脸蛋,对着李三阳,做出了一个标准至极的“自怨自艾”表情,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你呀……”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李三阳的胸口,语气又娇又嗔,“这几天,确实有点冷落我们了呢。” 李三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身体瞬间僵硬,双手下意识地虚扶在卜温玉腰侧,生怕她摔着。 “喂喂喂!我的姑奶奶!你……你这都快七个月了!小心点!还有,医生不是特意叮嘱过,这个阶段最好……呃……克制一下吗?” 他尽量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不行啊祖宗!为了孩子! 卜温玉却像是没听见他的顾虑,反而在他怀里扭了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仰起头,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直勾勾地望进李三阳眼底,红唇微启,吐气如兰:“可是……医生说的是‘最好避免’,又不是‘绝对禁止’……再说了……”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意有所指地点了点他的胸口: “你这里不是还有别的‘武器’吗?” 李三阳被她这大胆又直接的暗示弄得呼吸一窒,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点干涩:“可是这……这样……没问题吗?对你……对孩子……” 卜温玉见他还在犹豫,脸上的媚意瞬间敛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委屈至极的表情,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哼!那你就回去宠幸你的白家人吧!反正她们才是你的心头好!我们卜家人……天生就是这样,永远都……” 她模仿着《红楼梦》里林黛玉那种幽怨哀婉的调调,台词张口就来,显然是打定主意要把“苦情戏”演到底。 “打住打住!行了行了!”李三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林妹妹”附体弄得哭笑不得,头皮发麻,赶紧伸手捂住了她那张能言善辩、什么台词都敢往外蹦的小嘴,无奈地看着她,“我的好温玉,姑奶奶,祖宗!别学《红楼梦》了行不行?你这为了达到目的,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戏都敢演啊!” 卜温玉被他捂着嘴,也不挣扎,只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眨呀眨,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着,里面哪有一丝泪意?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奸计得逞”的小模样,彻底败下阵来。 他松开手,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我认栽”: “算你狠!行了吧?” 他算是看透了,这位卜家大小姐,平时看着高贵冷艳,真要“算计”起他来,手段简直层出不穷,撒娇、诱惑、苦肉计、道德绑架……信手拈来,精准打击他的软肋,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卜温玉脸上立刻阴转晴,绽放出一个明媚灿烂、得逞无比的笑容,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幽怨? 她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主动环住李三阳的脖子,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作为奖励:“这还差不多!” “走!” 李三阳认命般地低吼一声,小心翼翼地横抱起怀里的“大功臣”,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稀世珍宝,生怕碰到她的肚子,“我们……回卧室!” 卜温玉心满意足地窝在他怀里,手指调皮地卷着他胸前的衣扣。 客厅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下一片暧昧而温暖的影子,朝着二楼的卧室缓缓移动。 清晨八点半,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李三阳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从楼上下来,自觉已经起得够早了。 在现代年轻人普遍熬夜修仙的时代,他这个作息堪称“老年养生模范”。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某些人的“敬业”程度。 刚走到客厅,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哈欠打了一半卡在喉咙里,门口已经整整齐齐站了七八位穿着统一淡蓝色工作服、提着专业清洁工具的阿姨! 为首的那位阿姨笑容可掬,气质干练,看起来颇为眼熟。 “李先生早!”为首的阿姨见他下来,连忙带着其他阿姨微微躬身问好,脸上带着和蔼又略显拘谨的笑容,“这个……是白总吩咐我们这么早过来的,怕耽误您和小姐们的休息,让我们先做点动静小的活做点动静小的活。” 李三阳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瞬间瞪大了双眼,睡意全无: “等等!张阿姨?!” 他几步走到跟前,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您……您不是去年年底的时候,说孙子出生了,要离职回家专心带孙子退休了吗?怎么……” 眼前这位张阿姨,可是白氏庄园的“元老级”保姆之一! 李三阳刚住进庄园时,就是她负责他日常起居的协调,做事麻利又细心,给他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她当时说要回家含饴弄孙,白幼宁还特意包了个大红包! 第567章 晨光映暖女儿眠,雏凤豪眠压玲珑 张阿姨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点“人生无常,真香定律”的感慨:“哎呀,李先生,瞧您说的。这退休金哪有白总开的高福利好啊?再说了,谁能跟钱过不去呢!” 她压低了些声音,语气既感激又带着点自豪,“白总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说您这边刚搬来新地方,几位大小姐肯定不适应,又都是金贵身子,需要特别周到的人照顾。她觉得我经验最足,最懂规矩,也最了解您几位的生活习惯,这不,就把我这把老骨头又请出山,来照看一段时间!” 她顿了顿,脸上洋溢着奶奶特有的慈爱:“至于我那大胖孙子,您放心!现在刚会摇摇晃晃走两步,他妈妈辞了工作在家专门带他,轻松着呢,还乐得清闲。我这出来赚点‘奶粉钱’,给他们减轻点负担,也挺好!” “好!太好了!” 李三阳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心里给白幼宁点了一万个赞。 这安排太贴心了!张阿姨她们这几个最早在白氏庄园服务的阿姨,不仅手脚麻利、经验丰富,更重要的是,她们熟知李三阳和几位女主人的脾性和生活习惯,磨合成本为零。 由她们来打理这个新家,简直是最佳选择! 他立刻指着略显凌乱的一楼客厅和餐厅,诉苦楼客厅和餐厅,诉苦道:“张阿姨您来得太及时了!我这正头疼呢,这么大个房子,昨天光顾着收拾行李了,这日常清扫维护可真是个大工程!” 张阿姨了然一笑,脸上是“包在我身上”的自信。 她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群同样训练有素、安静等待指令的姐妹们,中气十足却又刻意压低了声音下令: “姐妹们,开工啦!李先生和小姐们都还在休息,咱们手脚麻利点,先从客厅、餐厅这些不容易弄出大动静的地方开始!吸尘器先收起来,动作轻点!” 一声令下,七八位阿姨立刻像精密的小分队一样,迅速而无声地散开,各司其职。 有的开始轻手轻脚地擦拭家具和窗台,有的拿着特制的软毛刷清理装饰品上的浮灰,还有人提着水桶和拧得半干的抹布开始清洁地面……整个流程井然有序,效率奇高,却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噪音。 李三阳看着这支“王者三阳看着这支“王者归来”的精英清洁团队,心里无比踏实。 他悄悄地、像个做贼一样,踮着脚尖溜回了二楼。 他先轻轻推开主卧的门。宽大的床上,卜温玉还在沉睡。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柔和地洒在她宁静的睡颜上。 她侧躺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护在隆起的小腹上,眉头舒展,唇角微微上扬眉头舒展,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恬淡而满足的笑意,仿佛正沉浸在一个无比甜美的梦境里。李三阳站在门口看了几秒,不忍心打扰,又轻轻带上了门。 接着,他像只灵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林雏凤和姚青玲的卧室。 房间里的景象,让李三阳差点笑出声,又阳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捂住了嘴。 一张足够宽敞的定制大床上,姐妹俩挤在一个被窝里。 林雏凤,这位平日里在他面前总是努力扮演着娇憨可爱、小鸟依人的角色,试图掩盖自己大大咧咧本性的姑娘,此刻在睡梦中彻底“原形毕露”! 尽管怀着七个月的身孕,肚子已经高高隆起,但这丝毫没有妨碍她豪放的睡相。 她整个人几乎呈一个“大”字型摊开,一条雪白圆润的大长腿毫不客气地横跨过来,重重地压在了旁边姚青玲纤细的腰腹上。 另一条腿则嚣张地伸到了床沿之外,悬在半空。 一只胳膊也是大大咧咧地甩在床边,另一只则弯曲着搭在额头上,几缕发丝被压得贴在脸颊边。 那姿态,充满了不羁和占领地盘的霸气! 而被她“泰山压顶”的姚青玲,则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逆来顺受”和“安静如鸡”。 李三阳的目光落在姚青玲身上,眼神不由得变得更加柔和。 与旁边豪放不羁的林雏凤截然不同,姚青玲即使在睡梦中,也展现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寻求安全感的姿态。 她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奶猫,整个身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尽可能地将自己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张白净恬静的小脸。 更明显的是,她无意识地向着身边的热源——此刻便是林雏凤那散发着体温的身体不断地蹭近、再蹭近,仿佛只有紧贴着那份温暖,才能睡得安稳踏实。 这一点,无论她是和李三阳同床共枕,还是此刻与林雏凤挤在一起,都从未改变过。 那份对温暖和依靠的天然依赖,是她性格里最柔软也最让人心疼的部分。 云州市此时的天气穿短袖刚好舒适,两个女孩都睡得深沉安稳,没有着凉的迹象,李三阳才彻底放下心来。他再次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带上了房门。 他独自一人踏上通往三楼的楼梯。 这栋别墅的三楼被他特意规划成了休闲娱乐区,其中一间便是设备顶级的电竞房。 推开门,熟悉的RGB灯光和人体工学椅映入眼帘。 他打开电脑,登录通讯软件,果然看到白幼宁的留言框在闪烁。 他简短回复了一句:【醒了,在电竞房。阿姨们来了,放心。】 几乎是他消息发出的瞬间,白幼宁的视频通话请求就弹了出来。 李三阳迅速接通。 第568章 东风借力为金身,幼宁布子铸护身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白幼宁那张清丽绝伦却又带着一丝疲惫的俏脸。 她似乎坐在宽敞的总裁办公室里,身后的背景是巨大的落地窗和简洁现代的书架。 “幼宁,你这么早就去公司了?”李三阳有些惊讶地问道,他本以为她会在家休息。 白幼宁对着镜头点点头,没有多解释,而是直接调转了后置摄像头。 镜头一阵晃动,画面切换到了她办公室会客区的沙发位置。 画面里,李瑞霖和李乐怡这对龙凤胎正趴在柔软舒适的真皮沙发上。 旁边,一身职业套裙、戴着细框眼镜的江琳助理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控制”局面。 只见胖乎乎的李瑞霖,正咧着小嘴咯咯傻笑,一只小手死死地攥着江琳腿上那条昂贵的丝袜! 那丝袜已经被他小胖手揉搓拉扯得勾了丝,甚至隐约能看到一个小破洞! 江琳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心疼,又不敢硬拽,只能低声温柔地劝说:“小祖宗,松手好不好?阿姨的袜子要坏掉了……” 可李瑞霖哪里听得懂这个,只顾着抓住那滑溜的触感,笑得见牙不见眼。 而旁边的李乐怡,似乎是闻到或感觉到了什么,仰着小脑袋,一双水汪汪、葡萄似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琳,小嘴微微张开,发出“啊…啊…”的轻微声音,粉嫩的小舌头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那渴望又急切的小眼神,分明是在无声地呐喊:饿!要喝奶奶! 江琳助理此刻简直是“腹背受敌”,一边要小心“抢救”自己惨遭蹂躏的丝袜,一边又要安抚似乎也想“干点什么”的李乐怡,整个人都快冒汗了,脸上却因为两个宝宝的可爱而忍不住露出被萌化的笑容。 只可惜,她再喜欢孩子,此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硬件条件不允许啊! 白幼宁适时地将镜头切回前置,嘴角弯起一个无奈又宠溺的弧度,对着屏幕那头的李三阳调侃道:“看到了吧?你的好儿子,完美继承了你的‘优良传统’,看见美女就走不动路,还特别喜欢跟丝袜过不去!” 显然是在调侃李三阳在某些方面的“偏好”。 李三阳老脸一红,立刻反驳道:“喂喂喂!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我那是懂得欣赏美!你可别冤枉好人!” 白幼宁轻笑一声,显然没把他的辩解当真,迅速将话题拉回正轨:“好了,言归正传。本来今天确实没打算来公司,但是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在江阳市参加的那个小范围政商聚餐吧?关于江阳市明年重点发展方向的初步意向。” 李三阳点点头:“嗯,有点印象,怎么了?” “正式的《江阳市未来五年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规划及重点项目建设报告》前几天正式下发了。” 白幼宁说道:“我们白氏集团,刘家的刘氏矿业集团,还有许家控制的江阳资本,都被明确列入了首批重点战略合作伙伴名单。今天中午,就在市府会议中心,会有一场正式的闭门洽谈会。如果各方面条件都谈得拢,很可能当场就会签署明年的第一批重大投资合作框架协议。” “投资规模和未来的政策倾斜力度都非常可观,错过可惜。” 李三阳一听就明白了。以白幼宁谨慎务实的性格,能让她放弃在家陪孩子也要亲自出席的会议,那必然是评估过风险和收益,认为这块“蛋糕”值得全力争取,而且胜算很大。 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具体是哪方面的合作?”李三阳问道,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些。 “核心是打造一个面向工业领域的国家级AI大模型平台。”白幼宁言简意赅,眼中闪烁着商业光芒,“与我们常见的消费端AI,比如聊天机器人、图像生成不同,这个工业AI大模型将专注于解决制造业全流程的智能化问题,从设计仿真、生产优化、设备预测性维护到供应链管理。目前市面上虽然有很多企业在做工业AI的垂直应用,但都是各自为政,缺乏统一的基础模型和标准,无法形成合力。这和倡导的‘全国一盘棋’、推动新型工业化的战略导向不符。” 她拿起一份文件向镜头示意了一下:“江阳市这次是下了大决心,要整合资源,牵头搭建这个开放性的国家级工业AI大模型底座。我们、刘氏矿业、江阳资本,都是关键合作伙伴。” 李三阳虽然不是技术大牛,但好歹是人工智能相关专业出身,虽然成绩水分有点大,最基础的概念和行业痛点还是清楚的。 他立刻领会了这个项目的巨大潜力和战略意义,点头道:“明白了。这是个好方向,一片蓝海。既然你觉得可行,需要集团资源全力配合,那就放心大胆去做吧!” 他对白幼宁的商业判断有着绝对的信任。 随即,他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这种级别的合作,涉及好几家大企业,政府牵头,总得有个主导方或者说牵头人来协调吧?我们白氏集团……会是这个牵头人吗?” 屏幕那端,白幼宁微微颔首,金丝边眼镜后的眸光冷静而务实:“是的,作为江阳市体量最大、科技投入最深的集团,牵头这个项目是责任,也是必然。政府需要我们的技术底座、资金实力和产业整合能力。” 她话锋一转,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不过坦白说,李三阳,这个项目……赚钱? 至少在可预见的五年内,别抱太大期望,尤其是前期基础设施建设和大模型训练的投入,那是个天文数字。” 李三阳闻言轻笑出声,带着点混不吝的洒脱:“哈?听你这意思,难不成还能把我们整个白氏集团都赔进去?倾家荡产,让我带着一大家子人去睡桥洞?” “那自然不会。”白幼宁果断摇头,语气带着强大的底气,“集团现金流健康,抗风险能力足够。我的意思是,它的回报周期会很长,短期财务回报不会像传统优势业务那么亮眼。” “这是一个战略级的投入,而非短期盈利项目。” 第569章 清欢退守幼宁进,母性作祟阻宏图 李三阳的目光投向窗外,别墅花园里晨光正好,张阿姨正指挥着保姆们有条不紊地工作。 “世界的车轮就是这么滚动的,所有足以改变格局的新兴浪潮,哪个不是由一群冒险者率先踏入未知海域?高风险,才有高回报的可能;低风险高利润?那是垄断者的特权,轮不到后来者捡便宜。” 他转回头,直视着白幼宁:“白氏在传统互联网领域深耕多年,但想在三巨头盘根错节的领地里直接撼动他们?那是蚍蜉撼树,我们连人家一根汗毛都比不上。但AI……尤其是工业AI,这是一片全新的、尚未被巨头完全圈地的蓝海!” “C端的AI模型,巨头们凭借用户数据优势或许能迅速卡位。但工业领域?那是另一个领域!这恰恰是我们白氏依托实体产业根基的优势所在!抓住这张牌,我们就能在未来的科技版图上拿到一张至关重要的保命符,甚至……反制的筹码。” 白幼宁选择这个项目的核心考量——不是短期的账面利润,而是关乎白氏乃至整个李家未来几十年兴衰的安全与行业话语权。 “放心吧,我的战略眼光不会错,我们不会输。”她半开玩笑半认真,“而且,为了你那日渐壮大的‘后宫’不至于流落街头,我已经预留了足够丰厚、并且独立于集团运营之外的信托资产和全球不动产配置。就算白氏在AI战场上烧光了最后一分钱,你的三妻四妾和孩子们,依然能维持现在的生活水准,甚至更好。” “毕竟,分散风险是投资的第一课。” 李三阳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正宫娘娘真是深谋远虑,连‘败家’的后路都替我那群莺莺燕燕安排好了。佩服!” 他话锋一转:“那么,英明神武的正宫娘娘,您为您自己……准备了什么呢?总不会只惦记着给我们留后路,自己喝西北风吧?” 白幼宁闻言,优雅地端起手边的水晶杯,里面是温度适宜的白开水。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透过袅袅升起的热气,静静地凝视着屏幕里的李三阳。 办公室里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远去,连沙发上两个宝宝咿咿呀呀的声音也模糊了。 她轻轻抿了一口水,放下杯子,动作从容不迫。 然后,她看向李三阳,那双总是洞悉一切的眸子,此刻显露出信任。 “我?”她的唇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不需要准备那些东西。” 白幼宁看向李三阳:“李三阳,只要有你在,那么我就相信,无论顺境逆境,无论富贵贫穷,无论白氏是矗立山巅还是跌入谷底……” “我,和你,还有我们的孩子,就永远是安全的。” 不是依靠金钱,不是依靠地位,不是依靠任何外在的保障。 她的安全感和底气,根植于眼前这个男人本身。 这是一种超越了理性的绝对信任。 屏幕两端,陷入了一片沉默。 李三阳看着白幼宁那双盛满了信任与依赖的眼睛,只觉得胸腔里涌动着滚烫的情绪,什么调侃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屏幕,无比郑重地点了点头:“好。” “我会一直在。” 白幼宁所图谋的AI,远非市面上常见的、局限于单一工厂流水线优化的工业AI。 她的蓝图,宏大得近乎科幻—— 她要构建的是一个覆盖全球、洞悉未来、具备战略级决策辅助能力的“信息化调度指挥AI”! 这个AI的终极使命,不仅仅是监控某个车间的机器温度或调整某条生产线的物料配给。 它的“眼睛”需要扫视全球范围内的物资供需波动;它的“耳朵”要监听国际政治的风吹草动、区域战争的炮火硝烟、文化潮流的微妙转向、乃至气候变化的蛛丝马迹;它的“大脑”则要综合分析这海量、多维、动态的信息洪流,从中提炼出影响全球供应链的深层脉络,进而对未来不同区域、不同品类的物资需求做出超前预测,并实时调整全球工业生产的布局与数量! 这几乎是一个试图为全球经济“把脉”、为工业生产“导航”的超级智能参谋! 当然,白幼宁再雄心勃勃,也深知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她并非幻想一步登天,直接造出这种“上帝视角”的AI。 现代科技的巅峰,早已不是靠一个天才灵光乍现就能一蹴而就的。 它需要的是如同建造金字塔般的严密分工、层层迭代、日拱一卒。 这是浩大的系统工程。 而万丈高楼平地起的第一步,就是基石——数据。 海量、异构、实时更新的全球数据,是这个AI的血液和养料。 问题随之而来: 这庞大无匹的数据,究竟该存放在哪里? 是租用现有大型云服务商的专业数据中心数据库? 还是……白氏集团自己斥巨资,从零开始打造一个专属的、可控的、超级数据库中心? 在这个核心问题上,白氏集团的两位女王——白幼宁与白清欢,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冲突! 白幼宁的态度斩钉截铁:必须自建! 未来的战略级AI,其核心数据的归属和安全关乎集团乃至国家的命脉,绝不能假手于人,把命脉放在别人的服务器上。 这种特殊AI模型对数据存储、访问、处理的要求极其特殊且苛刻,通用云服务难以满足,只有自建才能实现最优解。 虽然前期投入巨大,但从十年以上的战略周期看,摆脱对云巨头的依赖,长期成本反而可能更低。 而以往在重大决策上总是与白幼宁保持高度一致、甚至更为大胆激进的白清欢,这一次,却旗帜鲜明地站在了反对自建的立场上! 如果是一年前,甚至半年前,白清欢绝对会是自建数据库最坚定的支持者! 她的魄力和野心绝不逊色于白幼宁。 然而,现在的白清欢,身份已然不同——她是一个母亲了! 她现在是李三阳两个孩子的母亲,她要为这个孩子,打造一个绝对安稳的生活。 说人话就是:曾经锐意进取、敢于豪赌未来的激进“左派”实业家白清欢,在母性的本能驱使下,迅速蜕变成了一个以“稳健保值”、“规避风险”为第一要务的保守“右派”温和主义者。 第570章 慈心难容尘染地,白尘为刃断宏图 天文数字的初期投入,从土地、基建、硬件、软件到顶尖运维团队,投入将以百亿计! 这将极大抽空集团现金流,一旦项目进展不顺或外部环境突变,可能引发灾难性连锁反应。 维护一个超级数据中心需要世界级顶尖团队,安全防护更是无底洞。 一旦被攻破或出现重大事故,后果不堪设想。 交给专业的云服务商,反而是风险分担。 大型云服务商的技术迭代速度远超单一企业,其提供的数据库服务在安全性、弹性、成本效益上已非常成熟可靠,完全能满足前期需求。 未来真有更高需求,再考虑自建也不迟。 一个是着眼于帝国未来霸业的凌云壮志,一个是守护家庭财富与孩子未来的拳拳母爱。 两种同样强大、同样正当的理由,在会议室里激烈碰撞,互不相让! 整整三天! 白氏庄园的核心区域如同被寒流侵袭! 两人在董事会上争执,在餐桌上冷战,甚至连眼神交汇都带着冰碴。 苏晚星和童梦君试图缓和气氛,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介入这两股强大的意志之间。 整个庄园笼罩在一层无形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 佣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大气不敢出。 连往日最活泼的白亦谦、白知夏,和李瑞霖、李乐怡,似乎都感受到了这份压抑,变得格外安静。 就在这冰冷僵持到几乎令人绝望的第四天,转机终于降临—— “我——回——来——啦——!” 李三阳推开沉重的庄园大门,带着一身风尘和久别归家的喜悦,高声欢呼! 他张开双臂,期待着白幼宁欣喜的拥抱,白清欢温柔的注视,苏晚星和童梦君热情的招呼……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别墅内空旷得仿佛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预想中的欢声笑语、莺莺燕燕、婴孩啼闹……统统没有! 偌大的客厅,奢华依旧,却冰冷得像一座无人踏足的艺术博物馆。 灯光安静地亮着,映照着昂贵家具冰冷的反光。 “哎?”李三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张开的双臂讪讪地放下,“人都哪去了?开会去了?集体出门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从一侧走廊的阴影里闪了出来。 是梁管家。 这位向来沉稳得体、处变不惊的管家,此刻脸上却带着明显的讶异。 “李家主?” “您怎么这个点回来了?您不是说下午三点左右才到吗?这才中午十二点刚过,您怎么提前这么多就回来了?” 李三阳无所谓地耸耸肩:“哦,上午的航班临时有人退票,我就改签提前回来了。正好想给你们个惊喜。” 他一边说着,一边环顾依旧冷清得过分的客厅,眉头微蹙,“不过现在看来,惊喜没给成,惊吓倒是有了。幼宁和清欢她们人呢?还有晚星、梦君呢?孩子们也不在?” 梁管家见实在瞒不过去,重重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哎……她们……都在外面呢。白家主和小家主这几天因为那个……数据库选址的事情,闹得不太愉快,意见相左得厉害,吵了好几回。” “不过您别担心,今天上午看情况,应该是小家主……说服了白家主。这不,一家人全都出动,去工业区那边实地考察选址去了,估计是想找个折中的方案吧?现在应该就在江阳市南边的工业园那边。” 李三阳听得一愣一愣的,信息量有点大。 吵架?选址?白清欢说服了白幼宁?这都哪跟哪啊?! 他立刻抓住了一个巨大的盲点,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等会儿!梁姨!你说她们吵得不可开交?就这几天的事?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他这几天可是雷打不动地跟白幼宁视频汇报情况,主要是被查岗,也跟白清欢、苏晚星、童梦君都分别聊过天,关心过每个人的身体和心情。 视频里,白幼宁虽然略显疲惫但谈笑自若,白清欢温柔娴静,苏晚星和童梦君也如以往一样……没有一个人! 没有一个人提起过家里气氛不对! 没有一个人说过姐妹俩有争执!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异样情绪都没流露出来! 梁管家看到李三阳这副“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懵逼模样,自己也彻底愣住了,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啊?!您……您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她们……她们都没跟您提过一嘴?” 梁管家的震惊比李三阳更甚,显然她以为李三阳是知晓内情才提前赶回来的。 李三阳看着梁管家那毫不作伪的惊讶表情,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好家伙! 合着这四位“夫人”是联手把他蒙在鼓里呢! 一个报喜不报忧,四个一起打掩护! 一股又好气又好笑又带着点无奈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李三阳重重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唉……瞒着我干什么啊?我又不是那种听到吵架就暴跳如雷、非得跟着一起炸毛、火上浇油的暴脾气……” 他低声嘟囔着,语气里充满了“不被信任”的小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疼。 他知道,她们瞒着他,是不想让他远在千里之外还要为家里的烦心事操心。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矛盾已经发生,而且显然不小! 他必须立刻出现在现场! 李三阳不再耽搁,随手从玄关的钥匙盘里抓起一把车钥匙,对梁管家丢下一句:“梁姨,我过去看看!”便风风火火地冲出了门。 江阳市南郊工业区,一片待开发的巨大厂区旁。 几辆低调奢华的商务车停在空旷的场地上。 白幼宁一身利落的米白色风衣,站在一片略显荒芜的空地边缘,眉头紧锁。 她面前是规划中用于建造数据中心核心机房的巨大厂房骨架,但她的目光却更多地落在地面上。 初冬的风卷起地面上细密的灰白色粉尘,打着旋儿飘散。 这些灰尘不同于城市里常见的土黄色浮尘,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刺眼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惨白。 白幼宁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指腹上立刻留下清晰的白色痕迹,颗粒感明显。 第571章 清欢扑郎诉幼宁,慈颜泣诉宁相逼 “不行。”白幼宁站起身,拍了拍手,语气斩钉截铁,“这里的粉尘问题太严重了。尤其是这种金属粉尘,对高精密服务器的危害是致命的。数据中心对环境洁净度的要求是最高级别的,这里先天不足。” 一旁的江琳助理立刻翻开手中的平板电脑,调出早已准备好的资料,声音清晰而专业地补充道:“白总,根据我们初步规划的第一期数据库建造规模,如果选址在这里,需要额外投入顶级的工业级新风除尘系统,这将在土建和硬件成本上增加约0.7%的额外预算。更重要的是,在未来的日常运维中,这套系统的能耗和维护成本,预计将使整体维护费用额外增加4%以上。这还仅仅是对付粉尘的成本,其他环境因素尚未完全计入。” 江琳推了推眼镜,目光直视白幼宁,给出了明确的助理建议:“从专业角度和成本控制出发,作为您的助理,我强烈不建议将核心数据库选址在此处。风险过高,长期成本不可控。” 白幼宁的脸色有些难看。 工业区电力保障确实优越,但环境……确实是个硬伤。 她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白清欢。 白清欢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江琳的分析有道理。这里的粉尘是硬伤,强上代价太大。” “那就按照最初的Pn B,放弃工业区,在集团总部附近的高新科技园重新物色一块地皮。那里环境好,配套设施完善,安保等级也足够。” “这样安排,你没意见了吧?” 白幼宁点点头。 白清欢见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冷哼。 但显然,白清欢依旧不服。 因为她最开始的目的,就是不要自建数据库,结果她选择了妥协,要求节省成本,没想到最后成本的节省也没用。 她越想越气,无处发泄,竟抬起穿着精致羊皮短靴的脚,恶狠狠地、带着孩子气地用力跺了一下地面! 仿佛要把脚下那些该死的、碍事的、让她姐妹反目的白色灰尘统统踩进地狱里去! “什么安排?什么意见?” 就在白清欢跺脚的瞬间,一个熟悉无比、带着风尘仆仆气息的男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插了进来! 李三阳正好大步流星地赶到现场,只来得及捕捉到姐妹俩对话的尾巴——“没意见了吧?”、“哼!” 以及白清欢那泄愤似的一跺脚。 他一脸茫然,看看面色紧绷的白幼宁,又看看小脸气得鼓鼓的白清欢,疑惑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意见?选址定下来了?” 李三阳的出现,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进了一滴水! 原本还强压着怒火、维持着表面冷静对峙的白清欢,在看到李三阳那张写满关切和困惑的脸庞的刹那,连日累积的委屈、因为孕期变得格外敏感的情绪、还有那种“终于有靠山了”的依赖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爆发! “呜……李三阳!”白清欢带着哭腔尖叫一声,完全不顾形象地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扑进了李三阳怀里! 巨大的冲击力让李三阳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你要为我做主啊!!” 白清欢把脸深深埋在李三阳的胸口,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委屈和控诉,身体还因为激动和抽泣微微颤抖。 李三阳感觉自己大脑CPU瞬间过载,头顶仿佛真的出现了一个不断旋转的加载符号。 他完全懵了!什么情况?刚才不是还在讨论选址吗?怎么突然就跳到“做主”了? 他连忙扶住怀里颤抖的肩膀,声音都变了调:“什……什么?!做什么主?!谁?!谁欺负你了?!”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怕的可能性——商业对手威胁?家族长辈施压? 还是……有不开眼的小混混冲撞了她? 但以白清欢在江阳市的地位,这几乎不可能! 白清欢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李三阳,用力地点着头,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鹿:“嗯!被欺负了!就是被欺负了!我这几天……呜呜……一直被欺负!吃不好睡不好,担惊受怕的!”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往下掉,配合着那张倾国倾城的、此刻梨花带雨的脸,杀伤力十足。 李三阳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哈?!?!”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江阳市,还有人敢欺负白氏集团的董事长白清欢? 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除了他李三阳在床上偶尔“欺负”一下,谁敢动这位女王一根手指头?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李三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怒意,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扫视全场。 一旁的苏晚星和童梦君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江琳更是默默后退了一步。 白清欢抽泣着,在李三阳的搀扶下站稳身体。 她抬起一只微微颤抖的手,伸出纤细白皙却带着控诉力量的手指,毫不犹豫地、精准地指向了站在几米开外,一直冷眼旁观这一切的白幼宁! “她!”白清欢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和响亮,在空旷的工业区上空回荡,“就是她!这几天一直欺负我!说我保守!说我胆小!说我拖后腿!不体谅我为了宝宝操心的辛苦!就知道逼我!欺负我!!呜呜呜……”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掉得更凶了,仿佛要把这几天的憋闷和争吵带来的所有负面情绪,都化作泪水倾倒在李三阳身上。 李三阳顺着白清欢那根颤抖却坚定不移的手指,目光愕然地落在了白幼宁身上。 此刻的白幼宁,依旧站得笔直,像一株风雪中的青松。 她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场声泪俱下的控诉与她毫无关系。 李三阳的目光在白清欢委屈的泪眼和白幼宁沉默的倔强之间来回扫视,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晌才艰难地发出一个单音节: “呃……” 第572章 女王泪尽朱唇启,委屈尽化齿间嗔 不可切的: “呃……” 李三阳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却把矛头直指白幼宁的白清欢,又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沉默挺立、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低气压的白幼宁,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个头两个大。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努力挤出一个和稀泥的笑容,试图安抚怀里这位情绪激动的“女王大人”: “咳……这个嘛……清欢啊,” 他放柔了声音,带着点哄劝的意味,“你看,都是一家人对不对?哪有隔夜仇?牙齿和舌头还打架呢!吵架归吵架,吵完了该干嘛干嘛嘛……” 他一边说着没什么营养的场面话,一边轻轻拍着白清欢的背,“要不……你先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具体怎么个‘欺负’法了?咱们把事情弄清楚,才好‘主持公道’嘛,对不对?” 白清欢伏在他怀里,听着他这明显“和稀泥”的调调,心里其实门儿清。 她比谁都明白,李三阳的心,就像一个庞大而复杂的上市公司股权结构,而白幼宁无疑是那个持有绝对控股权70%+的最大股东! 自己这点“股份”,就算加上委屈和眼泪的杠杆,也休想撼动白幼宁在李三阳心中那无可替代的核心地位。 想让李三阳为了她“主持公道”去“惩罚”白幼宁?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是! 白清欢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公道”或者“惩罚”! 她生完龙凤胎白亦谦、白知夏才刚满三个月! 身体早已恢复得玲珑有致,甚至因为哺乳期,某些曲线比孕前更加傲人丰盈! 正是久旱逢甘霖、最渴望雨露滋润的时候! 结果呢?李三阳这个没良心的,转头就跑到千里之外的云州,去照顾那个同样挺着大肚子的林雏凤了! 把她这个刚刚经历过生产、身心都极度需要安抚和陪伴的“功臣”晾在了一边! 这份被冷落的委屈、独守空闺的寂寞、以及对爱人温存的强烈渴望,才是她这几天情绪易燃易爆、一点就着的真正导火索! 和白幼宁的争执,不过是这些积压情绪的一个宣泄口罢了。 她向李三阳“要撑腰”,本质上是要关注!要宠爱!要他把欠她的“功课”加倍补回来! 而李三阳这边,几乎是瞬间就接收到了白清欢那汹涌澎湃的“真实意图”。 那幽怨的眼神,紧贴的身体,微微颤抖的呼吸……每一个信号都在无声地呐喊:我要你!现在!立刻!马上! 李三阳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弧度。 他立刻抬头,飞快地朝几米外冷眼旁观的白幼宁眨了眨眼,白幼宁接收到他的眼神,极其优雅又极其不屑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她甚至微微侧过身,懒得再看这对“腻歪”的男女。 李三阳嘿嘿一笑,得了“正宫”默许,立刻行动。 他半搂半抱地将还伏在他胸前抽噎,虽然眼泪早干了的白清欢,带离了这片充满火药味和金属粉尘的“战场”,快步走向自己开来的那辆黑色SUV。 “好了好了,不气了,我们车上说。” 李三阳拉开副驾驶的门,小心翼翼地护着白清欢的头顶让她坐进去。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他随口找了个安全话题: “对了,宝宝们呢?白亦谦、白知夏哪去了?” 车厢内空间相对密闭,暖气氤氲,空气中弥漫着皮革和一丝白清欢身上传来的、混合着奶香与高级香水的独特气息。 这狭小、温暖、私密的空间,仿佛瞬间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世界。 白清欢刚才在众人面前那点“委屈”的伪装,在这个私密空间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见周围再无旁人,压抑了几天的思念、渴望和一丝被“冷落”的怨气如同开闸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 她没有回答李三阳关于宝宝的问题。 而是猛地侧过身,在李三阳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只纤纤玉手如同灵蛇般探出,精准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领! “哎?清欢你……”李三阳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拉了过去! 紧接着,一张带着馨香和温热气息的绝美脸庞迅速逼近! 白清欢那双平日里风情万种、此刻却燃烧着火焰的眸子近在咫尺,下一秒—— 她微微仰头,张开红润饱满的唇瓣,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贝齿,对着李三阳那因为惊愕而微微上下滚动的、男性特征极其明显的喉结,便是一口! “嘶——!!!” 李三阳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 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抽气声! 他整个人瞬间僵直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都泛白了! 太突然了!太刺激了! 白清欢这一咬,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不是真咬,带着惩罚性的疼痛;也不是纯粹的亲吻,带着挑逗的湿濡。 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用牙齿轻轻叼住那凸起的、脆弱的喉结软肉,带着点研磨的力道,甚至还若有似无地扫过皮肤! 致命的危险感混合着蚀骨的酥麻,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 “你……你干什么?!”李三阳的声音都变调了,带着一丝被突袭的惊愕和压抑不住的沙哑。 他试图偏头躲开这要命的“袭击”,但白清欢的手还死死攥着他的衣领,那温热濡湿的触感牢牢钉在他的喉结上,让他动弹不得! 白清欢抬起眼,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分委屈? 不得不说,白清欢真是一位演技炉火纯青的顶级演员! 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 一流的演员玩政治,二流的演员做生意,三流的演员才去演戏。 白清欢显然是能轻松跨界前两者的存在! 刚才在工业区那片灰蒙蒙的背景下,她声泪俱下、委屈控诉白幼宁“欺负”她的那场戏,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感染力十足! 饶是李三阳明知道她大半是在“演”给自己看,想博取关注和宠爱,但看着她那臻至化境的表演,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和颤抖的肩膀,他心里某个角落还是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甚至有那么一丝丝荒谬的念头闪过——幼宁是不是真的有点过分了? 第573章 金丝笼中育祸根,三阳惊觉慈母畸 现在,在这温暖私密的车厢里,看着白清欢那瞬间收放自如的情绪和眼中熄灭的“火焰”,李三阳彻底确定了。 她哪里是真的受了天大委屈?分明就是找个由头把他从“战场”上“抢”出来,好享受独处时光,顺便……嗯,讨债! “好了,监控看不见车里,但车子晃得太厉害,也会被发现。”李三阳无奈地捏了捏白清欢气鼓鼓的脸颊,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梁姨说你和幼宁这几天闹得不可开交,整个庄园都低气压,到底为了什么?真就为了那个AI项目选址?” 提到这个,白清欢刚才被暂时压下去的不满和委屈瞬间又涌了上来,而且这次,是真的带上了忧虑和火气。 她猛地坐直身体,漂亮的杏眼瞪着李三阳: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还不都是因为你!” 她的手指用力戳了戳李三阳结实的胸口,“你当初为什么要支持白幼宁去掺和政府那个什么破规划?!为什么要支持她搞那个听起来就不靠谱的AI?!你知道这个项目一旦启动,我们要投入多少真金白银吗?那是多少个零?!你知道要等多少年、甚至几十年,才可能看到一点点回报吗?!这根本就是个无底洞!” 白清欢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颤抖: “我可以无所谓!真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你明天破产了,只能去送外卖养活我,我也能开开心心陪你吃路边摊!住出租屋我也认了!但是——”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别忘了我们的孩子!知夏和亦谦! 他们才多大?他们是你留在我身体里、刻在我生命里最最珍贵的礼物!我可以吃苦,我可以接受风险,我可以从云端跌落尘埃!但他们不行!他们绝对不能跟着我们一起承担这种可能倾家荡产的风险!” 李三阳看着白清欢眼中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对子女未来的深切焦虑和不容侵犯的保护欲,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疲惫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图用理性安抚: “清欢,你先冷静点。幼宁不是都考虑到了吗?她早就预留好了,给每个孩子,包括你、晚星、梦君她们,都设立了独立的信托基金和资产包。就算……我是说万一,那个AI项目真的把整个白氏集团拖垮了,甚至赔光了,有那些基金在,孩子们依然能接受最好的教育,过着优渥的生活,我们也能有东山再起的本钱,不会真的去住出租屋的……” “几个亿?!”白清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锐地打断了李三阳的话,同时伸手狠狠在他腰间软肉上掐了一把,疼得李三阳倒吸一口冷气,“你以为我在乎的是那几个亿的信托基金吗?李三阳,你清醒一点!” 她直视着李三阳的眼睛,目光灼灼,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我在乎的是他们能继承的‘王国’!是那几千亿甚至上万亿的资本帝国! 你以为几个亿的信托基金能买来什么?顶级的贵族教育?全球顶尖的人脉圈层?可以随心所欲选择人生的自由?还是未来在政商两界呼风唤雨的话语权?不!那只能保证他们衣食无忧,做个富足的普通人!” 白清欢的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我们的孩子,知夏和亦谦,他们生来就应该站在云端!他们应该拥有比我们更高的起点,更大的舞台!他们未来的同学应该是各国政要的子女、是顶级财阀的继承人!他们应该上哈佛、耶鲁,而不是靠着几个亿的信托,上个普通的常青藤就沾沾自喜!他们应该拥有制定规则的能力,而不是仅仅遵守规则!这中间的天堑,不是几个亿能填平的!只有白氏集团这个庞然大物不倒,他们才能稳稳地站在那个阶层!” 她紧紧抓住李三阳的手,指甲嵌进他的皮肤: “幼宁预留的后路,是‘生存’的后路!但我要的是我的孩子能‘统治’的未来!我冒不起这个险!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有一丝一毫阶层滑落的可能! 这就是我和白幼宁最大的分歧!她觉得是在为白氏集团搏一个未来,可我觉得,她是在拿孩子们的金字塔尖在赌博!” 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 看着白清欢眼中那份对子女未来几乎燃烧般的、不容一丝瑕疵的保护欲,李三阳心中除了无奈,更隐隐升起一种感觉——这似乎不仅仅是出于母爱,更像是一种……代偿? 她曾经没有好好对待她(这种语境下都知道写的是谁,就不提名字了,免得被小黑屋。),导致了她在教育上打的失败,以至于现在又有了孩子,她开始走向极端。 那份刻骨铭心的遗憾和失败感,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了她作为母亲最初的自信。 如今,上天重新赐予了她知夏和亦谦这对龙凤胎,这份珍宝让她内心的恐慌和补偿心理被放大到了极致。 她似乎想在这对儿女身上,倾注所有她曾亏欠的、未曾给予的、甚至加倍的爱与资源,以填补那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证明自己可以成为一个“完美”的母亲。 这爱,炽热,却也带着一种走向极端的危险倾向。 “清欢,”李三阳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少有的、不容置疑的认真,“孩子,其实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他们需要的不是金丝楠木打造的摇篮,也不是永远铺平的通天大道。你这样子……我真的很担心,未来你会不会把知夏和亦谦溺爱成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无法无天的混蛋?” “溺爱怎么了?”白清欢像是被戳中了某个敏感点,柳眉倒竖,本能地反驳“我白清欢的孩子,我就溺爱了!我溺爱的起!我有这个资本!” 然而,她话音刚落,就敏锐地察觉到李三阳周身的气场变了! 不再是刚才车上那种带着调侃和安抚的无奈,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带着压迫感的严肃! 第574章 清欢惧失宁越界,宁破安全慈母惊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里面没有怒气,却有一种磐石般的坚定和不容置疑的底线感。 那目光,让习惯了李三阳温柔纵容的白清欢,心头猛地一颤! 一股陌生的、带着一丝惧意的凉意瞬间从脚底升起。 “可是,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未来是个混蛋。” 李三阳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敲在白清欢心上。 这突如其来的、从未有过的严厉态度,让白清欢彻底慌了神!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眼神闪烁,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其实……就是说说气话……没打算真那样……我……” 她试图解释,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李三阳此刻的眼神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听着,清欢。关于孩子的教育,必须听我的。” 他语气斩钉截铁,“等知夏和亦谦再长大些,懂事一点了,我会亲自带着他们,去见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阶层!不是走马观花,而是深度体验!” “让他们看看那些在烈日下挥汗如雨的建筑工人是怎么生活的,让他们体验一下偏远山区孩子上学要走多远的路,让他们明白一顿饭的价值不仅仅是菜单上的数字!骄奢淫逸、不食人间烟火,培养不出有担当、有同理心的继承人! 我只怕把他们养成温室里不知风雨的花,将来变成只会挥霍祖辈基业、惹是生非的纨绔!真到了那一步……” “…我真怕到时候,我的亲孙子会骑着鬼火摩托,带着一群狐朋狗友,砸开我的保险柜偷存折!” 这极具画面感的、荒诞又真实的“预言”,让原本紧张到极点的白清欢,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哪有这么严重!胡说八道!” 她嗔怪地捶了李三阳胳膊一下,但眼神里的紧张明显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服软”的柔软,“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亲爱的,你别生气了……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你说怎么教就怎么教,我保证不干涉了……” 白清欢是真的被李三阳刚才那副样子吓到了。 以往,就算她再任性,李三阳再不满,最多也就是在床上一边狠狠“教训”她,一边在她意乱情迷、浑身酥软的时候,带着点喘息在她耳边“教育”几句。 那种“教育”,虽然也让她印象深刻,但总是伴随着极致的欢愉。 可刚才不一样! 刚才的李三阳,眼神冰冷,表情严肃,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家主权威,那感觉……让她心尖都在颤! 她毫不怀疑,如果她真的在溺爱孩子的路上走得太远,这个男人真的会说到做到,用她完全无法抗拒的方式“拨乱反正”。 为了安抚眼前这个“可怕”的丈夫,白清欢甚至不惜祭出了杀手锏。 她凑近李三阳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又轻又媚,带着一丝讨好的羞怯:“要不……今晚……我什么都听你的……任你处置……就算……就算你想走后……” 李三阳的嘴角,在这一刻,终于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起来。 不过,这抽搐,并非是对白清欢这“认错”态度或者“补偿”提议的无语。 而是因为他差点就要绷不住,当场笑出声了! 这女人,演技是真的不行! 比他自己差远了! 刚才那副被吓到、乖乖认错、甚至不惜“献身”求和的小女人姿态,演得是挺像那么回事,眼神、语气、动作都很到位。 但李三阳是谁?他可是在商场和情场都经历过无数风浪、演技早已臻入化境的老狐狸! 他能看出来白清欢是在演戏,可是白清欢却看不出他在演戏。 车厢内,李三阳看着白清欢那副“劫后余生”、暗自庆幸他没真生气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又翘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和:“咳咳,” 他轻咳一声,算是彻底结束了刚才那场“严肃教育”的戏码。 “好了好了,我也没真生气,就是想跟你把这事说开,咱们观念得一致,对吧?” 他伸手揉了揉白清欢的发顶,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你在车上等我会儿。” 李三阳说着,推开车门下了车。 工业区那带着金属粉尘味的风瞬间灌了进来,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他回头对着车里的白清欢扬了扬下巴:“我叫她们上车,这鬼地方到处都是灰,环境太差,早点回去。” 白清欢乖乖地“哦”了一声,看着李三阳转身走向厂房的背影,心底那块悬着的石头才算真正落了地,长长地、无声地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他没真生气。 她可太清楚李三阳“真生气”的后果了——那绝对不仅仅是口头教育那么简单,而是会让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遭老罪了!” 厂房内,气氛依旧有些凝滞。 苏晚星和童梦君像两朵安静的小花,站在角落,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看到李三阳进来,两人眼睛同时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降临! 李三阳回来,白家就太平了! 李三阳回来,青天大老爷就有啦!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欣喜。 “晚星,梦君,”李三阳对她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们先回车上吧,清欢在车上等你们。我和幼宁单独聊聊,了解一下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 “好的好的!” “我们这就去!” 苏晚星和童梦君闻言,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几乎是脚下生风,溜得飞快,生怕晚一步就被拉回这无形的“修罗场”。 空旷的厂房瞬间只剩下李三阳和白幼宁两人。巨大的空间因为人少而显得更加冷清,空气中漂浮的白色灰尘在从高窗透进来的光线里无声沉浮。 白幼宁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 她看着李三阳一步步走近,红唇微启:“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关于选址和项目……” 她的话音未落—— 李三阳的动作快如闪电! 他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和空间,在两人距离拉近到不足半臂的瞬间,他猛地伸出双手,一手稳稳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有力地托住她的后背!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打破了厂房的寂静! 白幼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身体瞬间失衡! 下一秒,她就稳稳地落入了李三阳坚实温暖的怀抱里——还是标准的公主抱! 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李三阳胸前的衣襟,心脏因为刚才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而狂跳不止,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仿佛要跳出来! “李三阳!你发什么疯!”白幼宁又惊又气,绝美的脸上难得地飞起两朵红晕,声音都带着一丝不稳,“你要抱就抱,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吓死我了!” 她恼火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虽然力道不大,但充分表达了她的“抗议”。 李三阳低头看着怀里难得露出惊慌失措表情的白幼宁,那张冰山般的脸上此刻生动无比,他忍不住嘿嘿一笑,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大男孩。 但随即,他的笑容又迅速收敛起来,眼神变得无比专注而温柔。 他抱着她,脚步沉稳地朝着外面走去,同时微微低下头,目标精准地捕捉到了她因为惊愕和薄怒而微微张开的红唇。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 一个轻如羽毛、却又带着无比郑重和怜惜的吻,轻轻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这个吻很短暂,如同蜻蜓点水。 李三阳很快便稍稍分开,额头却依旧抵着她的额头,鼻息交融,深邃的眼眸如同幽潭,清晰地倒映着她惊魂未定又带着一丝羞恼的脸。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像暖流注入冰湖:“这几天……辛苦你了,幼宁。” 不是问询,不是责备,不是求和。 只是一句简单却直击心灵的——“辛苦你了”。 这句话,瞬间瓦解了白幼宁这几天强撑起来的对抗压力疲惫的所有坚硬外壳! 她抓着李三阳衣襟的手指微微收紧,一直紧绷的身体在他怀里不易察觉地松弛了一点点。 感受着他稳健的步伐和有力的臂膀,白幼宁眼中波光流转,那份被强行压抑的委屈和依恋几乎要满溢出来。 但女王的本性让她绝不轻易展露脆弱。 她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和浓浓的傲娇:“哼……算你还知道回来。表现尚可。” 李三阳低头,鼻尖亲昵地在她散发着幽香的发顶蹭了蹭,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和笃定:“怎么会不知道回来呢?傻丫头,你知道我的,我最爱的只有你一个。” 这句话的威力是巨大的。 一股汹涌的暖流瞬间冲散了白幼宁心底最后那点阴霾,让她整个人都暖洋洋、晕乎乎的。 巨大的满足感几乎让她要融化在他怀里。 然而,白幼宁是谁? 是掌控数千亿商业帝国的女王! 是能看透人心、精于算计的猎人! 理智永远是她的底色。 那点小女人的甜蜜眩晕只持续了一秒,女王敏锐的“雷达”立刻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熟悉的“渣男”气息。 她从李三阳的颈窝里微微抬起头,那双刚刚还波光潋滟的眸子,此刻带上了一丝洞悉一切、促狭又危险的光芒。 红唇轻启:“哦?是吗?” “那你昨晚在青玲的床上,哄她睡觉的时候,用的也是这套一模一样的说辞吗?” 李三阳抱着她的手臂猛地一僵,差点没把她摔下去! 紧接着,一声清脆响亮的“啪”声,在空旷的工业区边缘回荡! “哎哟!” 白幼宁轻呼一声,只觉得臀尖传来一阵酥麻带点微痛的触感。 李三阳的大手毫不留情地在她挺翘的弧度上狠狠拍了一记! 那力道,带着点教训,又带着点被戳穿“海王”本质的羞恼。 “小没良心的!你以为呢!”李三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眼神里却满是纵容的笑意,“青玲那丫头多乖!多懂事!她才不会问这种送命题!你这醋吃得毫无道理!” 他抱着她继续往车子走,嘴巴却一点不饶人,甚至不惜“祸水东引”:“你要问,也得去问问云州那位林雏凤大小姐,或者那位卜家公主卜温玉!看看我是不是对谁都这么说!” 白幼宁被他这“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外加“精准甩锅”的无赖嘴脸气笑了,脸上红晕更深,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她掐了李三阳胳膊一把,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威胁:“李三阳!你给我正经点!等……等回家的……有的是时间……别在这儿猴急!” 李三阳闻言,心底简直乐开了花。 猴急? 到底是谁猴急啊我的女王陛下! 刚才那副被抱着就满足得不行、现在又急吼吼要“回家算账”的样子,嘴上说得凶,身体可诚实得很! 玩笑归玩笑,正事还是得谈。 关于AI战略,李三阳和白幼宁早已达成深度共识,无需多言。 他真正关心的是,为什么她会和白清欢闹到这么僵? 这不符合常理。 他抱着白幼宁走到车边,轻轻将她放下,让她站稳,双手却依旧扶在她的腰侧,低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幼宁,我不在家这几天,你和清欢……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吵成这样?” 他眉头微蹙,带着不解,“按理说,现在集团的核心决策权在你手里,战略方向也是我们共同敲定的。清欢她……就算有不同看法,以她的性子,也不至于跟你闹得这么僵吧?她难道……还不能接受服从你的决定?” “李三阳,你太小看‘母亲’这个身份给她带来的执念了。” “她不是在反对我的决策能力,她是在恐惧。恐惧一个她无法完全掌控、可能威胁到她孩子‘完美未来’。” “她不是不能‘听我的’,她是不能容忍任何超出她‘安全’规划的事情发生!” 第575章 慈威终溃稚子前,四宝共叠小王国 白清欢内心那份关于阶层滑落的焦虑,如同盘踞在心底的藤蔓,并非几句安抚就能轻易斩断。 回到庄园后,短暂的温情很快被现实冲淡。 白幼宁甚至来不及换下沾染了工业区灰尘的外套,又匆匆带着团队奔赴白氏集团周边的几个大型地块进行考察——那个庞大的AI数据库中心,需要的不是普通的写字楼,而是一个规模惊人的物理空间! 不仅要容纳层层叠叠、昼夜不息运转的服务器和冷却设备,更要考虑未来巨量的电力供应和散热需求。 李瑞霖和李乐怡这对龙凤胎,自然就落在了刚刚归家的“奶爸”李三阳身上。 男人带孩子,风格往往与女人截然不同。 说轻松吧,确实心态松弛,不会事无巨细;但说粗心大意,也绝非虚言。 李三阳直接把瑞霖和乐怡抱到了白知夏、白亦谦姐弟俩的大号婴儿床里。 那张特制的加宽加厚婴儿床,瞬间成了四个小不点儿的“游乐场”。 “去吧,自己玩!” 李三阳大手一挥,姿态潇洒,颇有点“放虎归山”的意味。 他的育儿哲学很简单:只要不磕破头、不摔断腿、不闹出性命攸关的大事,随便他们怎么探索这个小小的世界! 他更乐意当个悠闲的“观察员”,看着四个小家伙用自己的方式互动、摩擦、甚至建立原始的“社会关系”。 这要是让白幼宁或者白清欢看到,非得心疼加唠叨不可。 她们带孩子,那是真真切切的“盯梢式”养育! 孩子在视线之内,她们的眼睛就像装了雷达,时刻扫描着:宝宝是不是咬下嘴唇了?得轻轻拨开,怕咬坏了!宝宝是不是又啃小手了?赶紧拿消毒湿巾擦干净小手,再塞个安抚奶嘴!宝宝是不是抓头发了?马上把头发捋顺,生怕扯痛了头皮……恨不得把孩子们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纳入“安全、卫生、优雅”的规范里。 总之,她们信奉的是:我全都要管! 此刻,卧室里。 白清欢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公司处理事务,而是安静地坐在婴儿床边的软椅上,目光温柔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落在四个孩子身上。 婴儿床里俨然分成了两个“阵营”。 一边是李瑞霖和白亦谦哥俩。 瑞霖正慢悠悠地翻身,肉乎乎的小身子一点点挪动,然后……啪叽一下,成功地把自己半个身子趴在了白亦谦的肚皮上。 白亦谦被这突如其来的“泰山压顶”弄得懵了一下,那双酷似李三阳的、带着点天然呆萌的大眼睛眨了眨,然后伸出小手,软绵绵地去推哥哥的脸。 瑞霖也不恼,就这么趴在弟弟身上,任由弟弟的小手在脸上糊弄,只是偶尔扭动一下小屁股调整姿势,安静得如同两只在窝里互相依偎取暖的小兽。 另一边则是截然不同的“战场”!白知夏和李乐怡这对小冤家,正上演着无声的“巅峰对决”! 两个小丫头都努力地撑起上半身,面对面趴着,小脑袋离得极近,水汪汪的大眼睛互相瞪着,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发出意义不明的音节,像是在吵架。 伴随着这“激烈”的言语交锋,两人的小手也没闲着,都在努力地抬起来,颤巍巍地伸向对方那细软如绒的胎毛,目标明确——揪住! 大战一触即发! 李三阳就靠在婴儿床的另一边,双臂环抱,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嘴角还挂着老父亲欣慰的笑容。 “噗嗤……”旁边的白清欢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看着女儿们那副“剑拔弩张”的小模样,心都要化了。 “真的……不用管管吗?”白清欢忍不住侧头看向李三阳,眉头微蹙,“你看乐怡的手都快抓到知夏头发了!知夏也在抓乐怡!” 李三阳看得正起劲,闻言随意地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哎呀,抓就抓一下嘛,小孩子手劲能有多大?就算真揪下来两根毛毛,过两天不就长出来了?” 白清欢被这番“高论”噎得无语,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你可真是亲爹!”的控诉: “以后绝对不能让你一个人带孩子!太粗糙了!太不讲究了!” 她一边说,一边身体已经诚实地倾向前去,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将正蓄势待发要去揪妹妹胎毛的白知夏抱了起来,然后轻柔地放到还在懵懂状态的白亦谦身边。 她低头看着属于自己的宝贝,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可是我的小王子、小公主!要好好养,精细地养!” 婴儿床里的“小王国”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权力更迭”。 白知夏被白清欢抱在怀里,白亦谦虽然还在床上,但也被妈妈温柔地守护在身侧。 李瑞霖和李乐怡兄妹俩,刚刚还沉浸在自己的“安静世界”和“姐妹对决”中,此刻敏锐地察觉到——抱抱的福利似乎出现了分配不均! 李瑞霖率先反应过来。他先是看了看被白清欢抱着的白知夏,又看了看爸爸李三阳,小嘴一瘪,发出了一声带着委屈意味的“唔……”。 紧接着,他努力地朝着李三阳的方向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胳膊,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无声地控诉:我也要抱! 妹妹李乐怡的反应更是直接! 她连“唔”都省了,小脑袋一扭,精准定位到李三阳,小手张开,对着空气急切地抓挠,小身子也用力地朝着他的方向拱,嘴里发出急促的“啊!啊!啊!”的声音,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引吭高哭! 李三阳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俩小祖宗要开闸了! 他可太清楚这兄妹俩的脾气了。 平时安静得像两只小猫咪,可一旦真哭起来,那绝对是魔音灌耳,声震屋瓦,而且耐力惊人! 白清欢花重金请来的那些育儿专家们虽然流派不同,但在一点上达成了空前一致:婴儿的哭声分两种——“安全需求”与“耍赖试探”。 后者可以适当冷处理,但前者那种因为分离焦虑、缺乏安全感而发出的哭喊绝对不能忽视! 否则,可能真的会在孩子幼小的心灵里埋下不安的种子,影响长远。 “哎哟哟,来了来了!爸爸抱!爸爸抱!” 第576章 父惊九子宁慰心,宁言最信卿独一 李三阳一个头两个大,赶紧弯下腰,一手一个,像拎起两只软乎乎的小猫崽,把李瑞霖和李乐怡同时抱进了怀里。 兄妹俩一接触到爸爸宽厚温暖的怀抱,瞬间安静下来。瑞霖满足地把小脑袋靠在爸爸肩膀上,乐怡则紧紧抓着爸爸胸前的衣服,刚才那点委屈烟消云散,只剩下一脸“得逞”的安心。 李三阳抱着两个沉甸甸的小家伙,感受着他们身上传来的奶香和依赖,心里是柔软的,但脑子里的念头却开始不受控制地跑偏。 他低头看看怀里这两个,又看看白知夏和白亦谦,再想想庄园里其他的女人……苏晚星、卜温玉、林雏凤……她们的肚子也一天天鼓起来了……未来,这里将会迎来多少个小生命?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现在有四个了。 苏晚星一个,卜温玉一个,林雏凤一个……这就七个了。 童梦君呢?姚青玲呢?她们难道会一直“独善其身”? 九个?十个?…… 李三阳下意识地在心里掰着手指头算,越算越觉得眼前发黑,脊背一阵阵发凉。 九个孩子?那是什么概念?这庄园哪里还是家?直接开个幼儿园得了! 光是想想未来可能出现的场景——此起彼伏的哭喊声、满地的玩具、需要排长队才能轮到的抱抱、永远洗不完的奶瓶和口水巾……李三阳就觉得头皮发麻,脚底板都开始冒虚汗。 更让他心底发怵的是……这……这真的不会被抓进去吗? 虽然他知道以白家的能力,这点事能摆平,但是李三阳毕竟没经历过这么离谱的事。 ……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给奢华典雅的庄园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餐厅里飘散着诱人的饭菜香气。 李三阳亲自下厨做的一桌家常菜已经摆好。 四个小家伙被安置在并排放着的、带有护栏的婴儿床里,就放在餐桌旁边。 他们好奇地睁着大眼睛,小鼻子微微翕动,闻着空气中飘来的、属于大人世界的复杂香味,小脑袋不安分地转动着,咿咿呀呀地交流着彼此都听不懂的“观感”。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风尘仆仆的白幼宁回来了。 她甚至没顾上换鞋,外套也来不及脱,带着一身室外的凉意和奔波的气息,目标明确地直奔餐厅,然后像归巢的倦鸟,一头扎进了李三阳的怀里! 她撞进来的力道不小,带着一种近乎失重的依赖感。 李三阳稳稳地接住她,感受到她身体微微的颤抖和加速的心跳。 白幼宁在李三阳怀里急促地喘了几口气,第一件事不是诉说辛苦,而是立刻侧过头,目光飞快地扫过旁边婴儿床里的四个孩子。 看到李瑞霖和李乐怡兄妹俩正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她,小脸上干干净净,精神十足,没有任何异样,她那颗从离开地块就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重重地落回实处。 确认了孩子们安全无虞,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这才真正地将脸深深地、深深地埋进李三阳的胸膛,像缺氧的人终于找到氧气源,大口地呼吸着他身上熟悉而令人心安的味道。 那味道混合着淡淡的厨房的烟火气,还有一种独属于他的、难以言喻的温暖气息,瞬间驱散了她周身的疲惫和紧绷。 “怎么了宝贝?”李三阳轻轻环抱着她,一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感受着她身体的放松,低声问,“在外面被人欺负了?还是项目不顺?” 白幼宁在他怀里用力摇了摇头,发丝蹭着他的下巴,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和脆弱:“没有……谁敢欺负我?项目也还行……”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就是……忽然离开孩子们,哪怕只是几个小时……心里也总是空落落的,有点发慌……总怕他们有什么事。”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母性本能,尤其是像她这样经历过自然分娩、感受过撕心裂肺般疼痛才将孩子带到世上的母亲。 那份与生俱来的、对孩子安危的极度敏感和牵挂,即使物理上分离,也牢牢地将她的心魂系在孩子们身上。 “好了好了,没事了,孩子好着呢。”李三阳心疼地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柔声安抚,“你看,他们不是都好好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还等着看妈妈吃饭呢。” “怎么?我带孩子,你还不放心啊?” 白幼宁在他怀里安静了几秒,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她慢慢地抬起头,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眸望向李三阳,里面没有了平日的犀利和算计,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嫌弃”。 她红唇轻启,吐出三个字,干脆利落,掷地有声: “不放心。” 白幼宁那句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的“不放心”,如同一盆冰水,精准地泼在了李三阳刚刚还带着点小得意、准备邀功的脸上! 李三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眼神却已经透出难以置信的“受伤”。 他抱着白幼宁的手臂都松了松,像是被这句话给“冻”着了。 “……” 他沉默了两秒:“行!那以后我出去谈生意,你自己在家带孩子吧!反正你也不信我,那我还不伺候了呢!” 白幼宁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刚才那点因分离焦虑而生的紧绷彻底消散,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李三阳带着点胡茬的脸颊,迫使他看着自己那双带着笑意和安抚的眼睛。 “好啦好啦!”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哄人的甜腻,“跟你开玩笑呢!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除了你还能有谁?” 第577章 媚眼横波清欢冷,糙父育儿遭群嫌 “把孩子交给别人?我一天都活不下去!只有你在他们身边,我的心才是真正落地的。”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心,试图抚平那点小褶皱,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又温柔的“埋怨”:“我真正担心的,从来不是你这个人,而是怕你太‘粗心’了呀,我的大男孩。” 这“粗心”二字,并非指责他不够爱孩子,而是精准地指出了两人在育儿细节关注度上的天壤之别——就像白清欢一样。 李三阳被白幼宁这番“打一巴掌又给个甜枣”的操作弄得没了脾气,心里那点委屈也烟消云散。 但同时,他心底也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我糙吗?我带孩子真就那么糙吗? 他觉得自己虽然小时候是放养长大的,活得是随意了点,但这不代表他当爹就不用心啊! 安全方面他可是盯得死死的! 然而,残酷的现实很快就给了他答案。 晚饭时间,香气四溢的餐桌旁,四个小家伙躺在各自的婴儿床里好奇地围观。 白幼宁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抱起李瑞霖和李乐怡,轻声道:“你们先吃,我带孩子们回趟房间,马上下来。” 李三阳不以为意,以为她只是带孩子们去洗澡或者换个尿布。 结果没过多久,白幼宁抱着两个焕然一新的小家伙下来了——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换了! 从白天穿的薄棉连体衣,换成了厚实一些的绒布小睡衣! 李三阳看着两个娃截然不同的装束,头顶上瞬间飘出一个巨大而清晰的问号:“???” 他忍不住问出声:“好端端的,饭前换什么衣服?这刚穿上的新衣服……” 他记得下午才换过干净的。 白幼宁将孩子们小心地放回婴儿床,闻言用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口吻:“我的李先生,你没感觉到吗?傍晚这气温降得多快!外面都起风了。他们刚才穿的那身太薄了,坐在这里吹着点穿堂风,万一着凉感冒了怎么办?小孩子免疫力弱,一点疏忽都可能生病。” 她一边说,一边细心地给孩子们掖了掖小毯子。 李三阳张了张嘴,想反驳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完全没注意到气温变化这回事! 他光顾着厨房的饭菜和等老婆回来开饭了! 一股“理亏”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只能哑口无言地摸了摸鼻子。 好吧……在“精细育儿”这门课上,他确实是个“差生”。 不过白幼宁并没有揪着这点“过失”不放的意思。 她坐下来,拿起筷子,语气轻松:“行了,别纠结了。粗心大意一点没什么,反正我回来了,我会多注意这些细节。” 她给李三阳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菜,眼神温柔:“只要孩子们安全、健康,你爱他们,这就够了。其他的,有我在旁边查漏补缺呢。” 夫妻之间,尤其在育儿这种琐事上,过分苛责对方达不到自己的标准,只会徒增矛盾,消磨感情。 抓大放小,才是长久之道。 晚餐的气氛总体还算热闹融洽。 虽然少了林雏凤、卜温玉和姚青玲三位,但李三阳的久别重逢,本身就是一剂强效的“开心剂”。 童梦君更是兴致高昂,陪着李三阳喝了好几杯红酒。 酒精的作用下,她白皙的脸颊染上动人的红晕,那双平日里就带着几分媚意的眼睛,此刻更是水光潋滟,看向李三阳时,眼波流转间带着毫不掩饰的钩子。 她趁着给李三阳倒酒的间隙,身体微微前倾,红唇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一丝慵懒和挑逗低语:“三阳,你学校学的知识,是不是该复习了?” 说完,还对他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极具暗示性的“你懂的”笑容。 这明目张胆的“邀约”和那媚眼如丝的神态,瞬间点燃了餐桌下的暗流! “咳!” 坐在李三阳另一侧的白清欢,原本带着浅笑的嘴角瞬间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优雅地放下手中的酒杯,杯底与桌面发出清脆但不容忽视的轻响。 她没看童梦君,目光只是淡淡地扫过李三阳,但那眼神里的温度却骤然降至冰点,带着警告和一丝被冒犯的薄怒。 什么意思? 李三阳今天刚刚回来,舟车劳顿,这第一个夜晚的“归属权”,还需要问吗? 她白清欢作为这个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之一,更是知夏和亦谦的母亲,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今晚都该是她的! 童梦君这丫头,平时看着乖巧懂事,怎么今天这么没眼力见儿? 这么没大没小! 简直是在挑衅她作为“姐姐”的权威!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李三阳感受到左右两边截然不同的“气压”,端着酒杯的手都僵了一下,后背仿佛有冷汗渗出。 他干笑一声,假装没听懂童梦君的话,赶紧岔开话题:“啊,这个……今天的鱼做得真不错!大家多吃点,多吃点!” 他一边说,一边给白清欢夹了一大块鱼,试图“灭火”。 而白幼宁,则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依旧优雅地小口吃着饭,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看好戏般的兴味。 白氏集团未来AI战略的蓝图已经铺开,如同精密齿轮开始高速运转。 作为核心推手的白幼宁,瞬间被卷入了一场无形的风暴。 会议、考察、谈判、决策……她的时间被切割成碎片,几乎脚不沾地。 李瑞霖和李乐怡这对刚满三个月的龙凤胎,自然不能再完全依赖妈妈随时的看顾。 那么,照顾两个小宝贝的重任,落在了谁的肩上? 答案这自然是童梦君和苏晚星! 不让白清欢接手的原因很实际:她本身就要负责白知夏和白亦谦姐弟俩。 两个孩子的日常起居、喂养、陪伴,已经让她忙得像只陀螺,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 再给她加码,怕是要精神分裂! 至于不让李三阳照顾? 理由更是简单粗暴且无法反驳——他太糙了! 第578章 三月稚婴惊世姿,稚女撑破慈母衡 在他手里,孩子们的基本生存需求或许能得到保障,但那些关乎“生活质量”和“精细化养育”的细节,比如及时增减衣物、观察细微的情绪变化、进行科学的早期启蒙互动……对不起,李三阳基本处于离线状态。 他能把孩子带得活蹦乱跳,但绝对带不出白清欢和白幼宁要求的“精致感”和“科学性”。 于是,童梦君和苏晚星这两位“准妈妈”便成了最佳人选。 童梦君正在积极备孕,对育儿知识充满了如饥似渴的学习欲。苏晚星月份渐大,即将迎来自己的宝宝,正是需要积累实战经验的时候。 两人平日里没少围观白幼宁和白清欢如何照顾孩子,理论知识储备堪称丰富,就差一个实践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照顾李瑞霖和李乐怡,对她们而言,既是帮忙,更是宝贵的“岗前培训”。 而且,白清欢虽然最近和白幼宁在集团战略上有些针锋相对,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对孩子们无微不至的关心。 有她在一旁“监工”兼指导,童梦君和苏晚星的操作想跑偏都难。 白清欢抱臂站在一旁,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随时准备指出任何“不规范操作”。 这一天,白氏庄园罕见地洋溢着一种“热热闹闹”的育儿氛围。 婴儿房里,地垫铺开,色彩鲜艳的玩具散落一地。 童梦君和苏晚星一个抱着李瑞霖轻声哼唱,一个拿着摇铃逗弄李乐怡,两人配合默契。 白清欢则像个严格的“考官”,不时出言指点一二。 几个专业的育儿保姆也在一旁辅助,随时待命。 按照一般婴儿的发育规律,宝宝要到五六个月,甚至六七个月时,才会开始有意识地尝试爬行。 李瑞霖在这一点上表现得相当“教科书”。 三个月大的他,大部分时间还是安静地躺着或趴着,偶尔心情好或者被玩具吸引,才会努力地翻个身,动作笨拙又可爱。 这比平均发育时间稍早一点,但完全在正常范围内,符合“别人家的聪明宝宝”标准。 然而,妹妹李乐怡,则彻底打破了所有人的认知! 这个才刚满三个月的小丫头,不再满足于躺着或趴着,那双遗传了李三阳、充满力量感的腿开始不安分地蹬踹,小手也努力地撑着地面。 在众人惊奇的目光注视下,她竟然晃晃悠悠地,依靠着手臂和腿部的力量,将自己的小肚子悬空离地了几秒钟!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小会,姿势也歪歪扭扭,但那分明是爬行最初始的“平板支撑”雏形! “哎呀!快看乐怡!” “天哪!她……她在撑起来!” 房间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几个经验丰富的保姆和正好在场做常规评估的育儿专家们,眼睛都瞪圆了,忍不住啧啧称奇。 “不得了!这……这真是天赋异禀啊!” “才三个月!这核心力量,这协调性!贵府千金将来不得了啊!” “是啊!就算不走专业体育路线,这身体素质绝对是顶尖的!健康基础打得牢!” “李先生,您看,我们仔细检查过了,没有任何早产或者其他可能影响发育的迹象。贵千金的表现,纯粹就是……天赋! 是您优秀的运动基因得到了完美的传承和展现!” 李三阳站在一旁,听着专家们七嘴八舌的惊叹和赞誉,看着自家闺女那不服输、努力“起飞”的小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个自豪的笑容。 天赋这玩意儿,谁能说得清呢? 它就那么不讲道理地降临在某些人身上,如同上苍随手泼散的星辉,毫无规律可言。 几百年前数学神童高斯一个下午的奇思妙想,足以成为后世千万高中生啃上三年的噩梦;他十七岁时的研究课题,至今仍能让大学生们薅秃了头发。 所以,天赋这东西,真没法用常理去揣度,更无法强求。 育儿专家看着婴儿垫上还在努力尝试“平板支撑”的李乐怡,眼中满是惊奇与欣赏:“李小姐这情况,非常有意思。她并非那种纯粹的肌肉力量惊人,而是对身体平衡的掌控、肌肉协调调动的能力远超同龄人!这种天赋,在需要极高身体控制力、爆发力与柔韧性的项目上,比如竞技体操、艺术体操,或者传统武术,未来可能会有惊人的成就!” 李三阳听得眉开眼笑,仿佛自家闺女已经站在了奥运领奖台上,他连连点头,自豪感溢于言表:“那是!说明继承了我的优良基因嘛!不错不错……” 他摸着下巴,随即又冒出一个颇为“直男”的疑问:“不过……这运动天赋,怎么没落在我儿子头上,反倒是闺女继承了呢?” 他看向李瑞霖,小家伙正安静地被童梦君抱着,专注地啃着一个软胶玩具,对妹妹的“杂技”表演毫无兴趣。 育儿专家被这个“灵魂拷问”噎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略带尴尬的笑容,只能搬出万金油答案:“这个……李先生,遗传学嘛,充满了随机性和复杂性,XY染色体的组合搭配以及显隐性表达……有时候真是谁也说不准啊。”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 这边是李乐怡如同黑夜中骤然升腾的明亮火把,光芒四射,引得众人瞩目惊叹。 而另一边,白清欢看着自家安静躺在婴儿床里的白知夏和白亦谦,心里那股无法言喻的酸涩和失落感,就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一圈圈地扩散开来,怎么也压不下去。 白亦谦和李瑞霖一样,是个安静的宝宝,除了格外黏妈妈,似乎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 白知夏呢?倒是比弟弟活泼些,但最响亮的表现就是……哭得特别大声,中气十足。 除此之外,似乎也平平无奇。 “为什么我的孩子,就比不上她的孩子呢?” 这句话,成了白清欢心底反复盘旋的低语,每每看到李乐怡又展现出一个新“技能”,这份失落就加重一分。 第579章 麟儿盈怀阳盛时,雏凤温玉共弄璋 她倒不是不爱自己的孩子,只是那份属于顶级精英母亲的骄傲,以及对“赢在起跑线”近乎本能的执着,让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在任何方面“落后于人”,更何况对手还是白幼宁的女儿! 这无形中又掺杂了一丝姐妹间的微妙竞争。 察觉到白清欢眼神里越来越浓的焦虑和那份蠢蠢欲动的“鸡娃”冲动,李三阳赶紧放下逗闺女的心思,坐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温声劝导: “清欢,每个人的天赋都是不同的,就像指纹一样独一无二。孩子才这么小,除了运动能力这种外在直观的表现,其他方面的天赋——比如音乐感知、空间想象、逻辑推理、语言能力、乃至情商性格——你现在根本看不出来啊!” “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认真地看着白清欢,“天赋这东西,就像藏在矿脉深处的宝石。如果我们不强行干预,顺其自然,孩子会本能地被他真正擅长的领域所吸引,然后自然而然地靠近它、挖掘它。可如果我们半路强行把他拉到别的轨道上,给他塞一堆他不感兴趣甚至不擅长的东西,反而可能让他迷失方向,错过本该属于他的那块‘宝石’,那才是真正的损失和遗憾。” 白清欢靠在李三阳怀里,听着他低沉的话语,心里的焦躁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理智上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一个家族里能出现一个在某方面耀眼的天才,已经是祖坟冒青烟的小概率事件了。 如果个个孩子都是天才……那恐怕就不是基因问题,而是该去问问玄学或者是不是哪位神仙下凡渡劫投错了胎。 基因再强大,也有它的极限和随机性。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目光投向不远处。 苏晚星正温柔地抚摸着自己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她看着李乐怡展现出的惊人天赋,又看着白清欢的失落,心中默默祈祷:“宝贝,妈妈不奢求你像乐怡那样天赋异禀,但……如果能继承一点点你爸爸的好基因就好了……哪怕只是继承他那张帅脸呢?将来也好找对象不是?” 她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时光在庄园孩子们的咿呀声、母亲们的笑声与低语中悄然流淌。 李三阳则像个辛勤的候鸟,频繁往返于云州市和江阳市之间。 长达三个月的“双城记”,让他几乎忘记了安稳地在一个地方住上超过一周是什么感觉。 忙碌的行程冲淡了思家的愁绪,但当飞机降落在家乡的土地上,那份归心似箭的迫切感又瞬间涌上心头。 直到一个新的重要时刻骤然临近——卜温玉和林雏凤的预产期到了! 此刻,两人已经住进了顶级私立医院宽敞舒适的VIP产房,静静地等待着新生命的降临。 宫缩带来的阵痛已经开始,但幸运的是,她们两位不像白幼宁和白清欢那样对无痛针“免疫”。 当冰凉的药剂注入脊椎,那令人窒息的剧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变成了可以忍受的、甚至有些朦胧的不适。 “呼……感觉……活过来了……” 卜温玉靠在升高的床头,长长舒了一口气,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神情明显放松下来。 “这无痛的发明……真是人类之光!”林雏凤也在一旁附和,她甚至还有心情拿起手机刷了下新闻。 病房里的气氛,与前两次白幼宁和白清欢那种宛如战场前线、弥漫着紧张与极致疼痛的氛围截然不同。 虽然也有期待和忐忑,但更多的是平静。 卜温玉和林雏凤甚至还能时不时聊几句天,偶尔被阵痛打扰就皱皱眉,相视一笑,互相打打气。 她们甚至开始讨论宝宝出生后是先拍全家福还是先发朋友圈报喜。 至于预产期在半个月之后的苏晚星,考虑到林雏凤和卜温玉生产后需要在云州市休养调适一段时间,李三阳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频繁往返于两座城市之间。 为了确保所有“重点保护对象”都能得到最好的照顾,同时避免资源分散,李三阳大手一挥,做了安排:让苏晚星提前从江阳市来到云州市待产! 同时,让原本在云州陪伴林雏凤的姚青玲,暂时返回江阳市坐镇。 这安排看似简单,背后却是李三阳对全局的考量。 苏晚星在云州能待在他身边,而林雏凤和卜温玉产后也能在熟悉的环境中得到妥善照料。 至于日常起居?专业保姆团队早已就位,事无巨细都能处理得井井有条。 姚青玲在云州的作用,更多是精神陪伴,如今李三阳亲自坐镇,这份陪伴的作用自然可以由他替代,让姚青玲回江阳处理一些更实际的事务更为妥当。 日子就在这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等待中滑过。 三个月紧密相连的“双城记”生活,在李三阳身上刻下了忙碌的印记,却也让他对即将到来的新生命充满了更深的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数量恐惧。 终于,那个忙碌而又意义非凡的三个月节点抵达了终点——林雏凤和卜温玉,在同一天,前后相差不过几小时,顺利诞下了她们的孩子!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霞光万道的祥瑞。 只有产房里传来的一声声响亮而健康的啼哭,宣告着两个新生命的平安降临。 过程顺利得让李三阳紧绷的神经都感到一丝不真实。 护士抱着两个襁褓出来时,李三阳几乎是屏住呼吸迎上去的。 “恭喜李先生,母子平安!都是非常健康的小公子!” 两个男孩! 李三阳小心翼翼地接过两个还带着胎脂、皱巴巴像小猴子一样的婴儿,一左一右抱在怀里。 感受着那微弱却真实的心跳和体温,又一次为人父的巨大喜悦瞬间淹没了他。 但这份喜悦之下,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也悄然滋生。 他低头看看左边粉色襁褓里的林雏凤之子,又看看右边蓝色襁褓里的卜温玉之子,再看看自己身边——想到家里的李瑞霖、白亦谦、以及即将出生的苏晚星腹中那个未知性别的小家伙……他猛地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家里的性别天平,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雄性倾斜! 第580章 雏凤学抱慈母怀,群婴绕膝暖云州 目前已知:男孩军团——李瑞霖、白亦谦、林雏凤之子、卜温玉之子+苏晚星腹中未知,但按比例…… 女孩阵营——李乐怡、白知夏! “嘶……” 李三阳倒抽一口凉气,感觉头皮有点发麻。 “老天爷这是看我之前‘阴盛阳衰’太厉害,现在要用儿子军团来找补平衡了吗?” 他已经可以预见未来了!想象一下,当这群继承了老李家那旺盛精力和“探索”精神的小崽子们长大一点……白氏庄园那造价不菲、精心打理的花园? 怕不是要变成泥巴大战的战场和“寻宝”乐园! 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摆件?恐怕难逃被摔碎的命运! 家里那些精美的壁纸、昂贵的家具? 涂鸦和划痕将是它们最终的归宿! 李三阳对自己小时候的“丰功伟绩”可是记忆犹新。 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拆闹钟研究“内部构造”……那都是家常便饭! 要是这群小子真遗传了他这点“本事”,并且人数优势形成“破坏力”乘数效应……李三阳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了未来自己跟在屁股后面收拾残局的凄惨景象。 “老天保佑……至少……别把花园改成菜园子……那就是他们最大的仁慈了……” 李三阳在心里默默祈祷,抱着两个儿子的手臂都下意识地紧了紧,仿佛想提前把他们的“破坏力”封印住。 这时,林雏凤和卜温玉也被推回了病房。 虽然疲惫,但母性的光辉让她们看起来格外动人。 两人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急切地看向李三阳怀里的孩子。 神奇的是,尽管两个新生儿在李三阳眼里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老头”,林雏凤却精准地指着粉色襁褓,虚弱但肯定地说:“这是我的宝宝……他的小耳朵,这里有个小小的折痕……” 卜温玉也立刻认出了蓝色襁褓里的儿子:“对,我儿子……他的哭声,尾音有点特别……” 这就是母亲的本能,只需要看过一眼,就能轻松地记住孩子的模样! 李三阳看着她们笃定的眼神,再看看自己怀里这两个在他眼中依然“傻傻分不清楚”的小家伙,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渣男”的愧疚感。 他挠了挠头,试图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啧……看来这认孩子的本事,是老天爷专门给女人开的‘外挂’啊!” 他试图为自己的“脸盲”辩解,“你看,我这当爹的,怎么也得看个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才能把这皱巴巴的小脸儿给记牢咯……” 男人可没有母亲身份这个本能,要经过长时间的接触,男人才会记住孩子的模样。 这也是男人本身就是渣男的一个进化铁证。 没错,所以李三阳的渣男不是他想渣,这都是老祖宗遗传下来的! …… 小宝们平安落地,按理说,应该回到白氏庄园那个早已为新生儿们准备好一切的“大本营”。 江阳市有最顶尖的医疗资源、最舒适的育儿环境、最熟悉的人脉网络,一切都为迎接新生命。 奈何……林雏凤父亲那枚“定时炸弹”始终悬在头顶! 摊牌的时机尚未成熟,回江阳短住几天或许可以,但若要长期居住?风险太大! 万一林老爷子哪天心血来潮,搞个“突击检查”或者“惊喜探亲”,直接上门来个惊喜……到时候手忙脚乱地安排掩饰、解释,仓促之下必然漏洞百出! 一旦穿帮,后果不堪设想。 权衡再三,林雏凤只能留在云州市静养。 这个决定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改变了整个家庭的布局。 林雏凤留下了,李三阳这个主心骨自然不可能离开。 李三阳在云州,卜温玉和苏晚星自然也留下来陪伴。 不知不觉间,云州市这栋原本只是临时居所的别墅,竟隐隐有了“第二个大本营”的架势! 江阳市那边,白幼宁和白清欢看着空荡荡的庄园,再看看身边四个嗷嗷待哺的小家伙。 李瑞霖、李乐怡、白知夏、白亦谦,以及刚刚从云州被“调”回来没几天的姚青玲…… 三人一合计,索性打包行李,带着保姆团队和育儿专家,千里迢迢,举家迁徙般也来到了云州市! 小小的云州别墅,瞬间被大人小孩挤得满满当当,热闹非凡。 婴儿的啼哭、大人的谈笑、保姆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白清欢作为经验丰富的“过来人”,自然承担起了指导新手妈妈的责任。 她走到林雏凤床边,看着襁褓中那个粉嫩的小家伙,熟练又轻柔地将他抱了起来。 “哎呀,雏凤你看,”白清欢调整着抱姿,指点着,“这小宝的眼睛,跟三阳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又黑又亮,一看就机灵!” 她一边夸赞,一边示范:“抱孩子啊,最关键的是托好头颈! 你看,要这样,”她将小臂稳稳地垫在宝宝的头颈下方,整个手臂承托着宝宝小小的身体,“胳膊这里要托住他的脖子和后背,小臂这里要支撑住他的小屁股和腿弯。 这样抱,宝宝觉得安全舒服,不会悬空难受,你自己抱着也省力。” 她调整着林雏凤有些僵硬的手臂姿势:“对,就这样,放松点,别太紧张。宝宝能感觉到你的情绪呢。” 林雏凤小心翼翼地学着白清欢的样子,感受着怀中那温软的小生命。 当姿势调整到位后,她惊喜地发现:“哎!真的!这样抱着稳当多了!宝宝好像也更安稳了,我自己胳膊也没那么酸了!” 白清欢笑着揉了揉林雏凤的发顶,眼神里满是过来人的温柔和鼓励: “那是当然啦!这都是多少代妈妈们摸索出来的经验,慢慢你就熟练了。第一次当妈妈,不知道这些太正常了,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或者幼宁。” 第581章 三阳窘定麟儿名,雏凤温玉星索名 新出生的宝宝大部分时间都在酣睡。 林雏凤的儿子看起来就是个安静省心的主儿,即便中途被妈妈略显生涩地抱来抱去,也只是微微皱了皱小眉头,哼哼两声,并没有大哭大闹,让新手妈妈林雏凤大大松了口气。 看着满屋子的小不点儿,卜温玉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她看向正被白知夏和李乐怡试图抓头发,而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的李三阳,扬声问道: “三阳!宝宝们的名字,你想好了吗?可不能一直小宝小宝地叫啊!”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瞬间把李三阳从孩子们的“魔爪”中解救出来,但也把他劈得外焦里嫩——取名! 算上苏晚星肚子里那个,那就要起三个名字。 他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仿佛有头发正在悄然离他而去。 给一个孩子取名已经够费脑筋了,一次性起三个…… 他绞尽脑汁,搜肠刮肚,试图从自己那点“文学素养”里榨出点灵感。 半晌,他眼睛一亮,带着点“急中生智”的得意,大声宣布: “有了!雏凤的孩子,就叫李瑞祥!祥瑞的祥,寓意吉祥如意!温玉的孩子,就叫李瑞明!明达智慧的明,寓意聪明睿智!怎么样?寓意也好!” 他话音刚落,就收获了来自孩子母亲们的、整齐划一的摇头! 林雏凤和卜温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这不行”三个大字。 卜温玉托着腮,眉头微蹙,疑惑道: “三阳,这名字……太相似了吧? 都带个‘瑞’字,难道你们老李家,有按辈分排字的传统?” 林雏凤性格更直爽,闻言直接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揭穿:“排什么字!他们老李家祖上是闯关东到的东北,路上兵荒马乱的,族谱早就不知道丢哪个山沟沟里去了!哪还有什么排字辈的传统!” 她 白了李三阳一眼,“我看你就是图省事!” 白清欢在一旁抱着白知夏,看着李三阳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善意的提醒:“三阳啊,虽然这么起名字是方便好记了,但你想过没有?以后孩子稍微大点,你一着急,对着瑞祥喊‘瑞明’过来!这要是叫错了名字,次数多了,对孩子幼小的心灵可是会造成伤害的哦!他们会觉得爸爸不够重视自己,连名字都记混……” 白清欢这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分析,让李三阳瞬间哑火。 李三阳的脑细胞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他皱着眉,视线在林雏凤和卜温玉脸上快速扫过,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雏凤为鸟,凤凰嘛,浴火重生,贵气非凡!你儿子就叫——李鸿煊!鸿者,大也,象征前程远大;煊者,光明炽盛,寓意声名显赫,温暖照耀!” 他又转向卜温玉:“温玉为石,温润如玉,坚固恒久!你儿子就叫——李玉成!玉成,玉成其事!寓意顺遂圆满,美玉终成大器!” 这两个名字,比起之前简单粗暴的“李瑞X”系列,明显上了不止一个台阶! 既契合了母亲名字凤鸟与美玉的意象,又蕴含了美好的期许,字音字形也朗朗上口。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直冷眼旁观的白幼宁却轻轻“呵”了一声,清冷的嗓音带着点洞察秋毫的了然: “李鸿煊……李玉成……听起来,倒不像是急中生智现场想的名字。”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像是……早有腹稿?” 林雏凤和卜温玉原本因为名字寓意美好而亮起的眼神,瞬间齐刷刷转向李三阳,带着审视的光芒! 李三阳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正宫娘娘这是故意在搞统一战线啊! 他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挤出十二万分真诚: “冤枉!天大的冤枉!幼宁你可别瞎说!我这纯粹是被逼急了,灵光一闪!你们看我这脑门上,急得汗都出来了!绝对不是提前想好的!她这是在制造内部矛盾,分化我们呢!” 到底是现场想的,还是早有准备?这成了一桩“悬案”。李三阳咬死不认,谁也没法撬开他的嘴去验证。 不过,林雏凤和卜温玉对视一眼,终究是被名字本身打动了。 名字本身与母亲的联系如此紧密,这种被珍视、被用心对待的感觉,让她们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管他是不是提前想的,这份心意她们收到了! “哼,算你过关。”林雏凤嘴角微翘,算是认可了“李鸿煊”这个名字。 卜温玉也温柔地点点头,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轻声唤道:“玉成…李玉成…真好听。” 这边风波刚定,一直安静靠在沙发上的苏晚星不干了。 她挺着高高隆起的孕肚,像个行动略显笨拙却目标坚定的企鹅,蹭到李三阳身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软软地问:“三阳……那……那我肚子里这个呢?你给他/她……准备好了吗?” 她仰着脸,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李三阳看着苏晚星辛苦的模样,心疼地立刻扶住她,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抚上她紧绷的肚皮,感受着里面那个活力十足的小家伙的动静。 他毫不犹豫,张口就来: “李星楠! 男孩的话,就是金丝楠木的那个楠!金丝楠木可是帝王之木,栋梁之才!女孩的话……”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那就叫 李星囡!囡囡的囡,南方对宝贝女儿的爱称!掌上明珠!怎么样?” 苏晚星先是为这好听的名字眼睛一亮,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对李三阳嗔怪地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还‘金丝楠木’、‘掌上明珠’……说得真好听!我看你啊——就是提前准备好啦!”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李三阳的胸膛。 李三阳被戳中心事,老脸一红,连忙轻咳几声掩饰尴尬:“咳咳……什么提前准备!我这叫……文化底蕴丰!” 第582章 幼宁忌酒夫擎樽,官宴酒觞夫为盾 他一边强词夺理,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苏晚星坐下,“好了好了,我的大功臣,赶紧坐下歇着,别累着了。” 他的手始终温柔地覆在她肚子上,轻轻摩挲着。 苏晚星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心里的甜蜜漫了上来,噗嗤一笑,故意问道:“你这么紧张,是怕累到我……还是怕累到你宝贝孩子啊?” 李三阳立刻眉毛一竖,理直气壮地反驳:“他在你肚子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一天到晚不用动弹就有人给送营养,累着他什么了?我是怕累着你!” “你才是最重要的!” 他看着苏晚星依旧不安分的想动来动去,眉头又皱了起来:“你啊,都要生了还这么好动!雏凤和温玉每天也散步,可人家是适量活动,你倒好,跟个停不下来的小陀螺似的!” 苏晚星瘪了瘪嘴,带着点委屈:“我有什么办法嘛!躺着腰酸背痛,坐着也压得慌,怎么都不舒服……唉,给你生宝宝可真是辛苦死我了!” 她虽然嘴上喊辛苦,但脸上洋溢的幸福光彩却骗不了人。 她的肚子确实格外壮观,明明怀的是单胎,尺寸却只比当初怀双胞胎的白幼宁和白清欢小了一点点! 连产检医生都特别叮嘱过:这孩子吸收极好,个头不小,顺产可能会有些困难,要有心理准备。 白幼宁看着苏晚星那堪比双胎的孕肚,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晚星,别想太多。医生也说了,虽然孩子大一点,但各项指标都非常健康,你的身体条件也还不错,风险是可控的。放宽心,心态最重要。” 苏晚星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属于爱美女性的忧虑:“我倒不是特别担心生产本身……我就是担心,万一……万一最后实在顺不下来,要拉去剖一刀……”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下方,“那……那会留疤的呀……多难看……” 一旁的冷美人白清欢闻言,忍不住莞尔一笑。 她撩起自己产后精心护理过的、已然恢复平坦光滑的小腹衣角,语气轻松又带着过来人的自信: “傻晚星,担心这个做什么?你看我和幼宁,当初肚子比你大多了,现在不也恢复得很好?一点痕迹都没有!现代医学美容发达得很,就算有疤,也有的是办法让它变得几乎看不出来。安心养胎,漂漂亮亮地迎接你的小星楠吧!” 怀双胞胎对孕妇身体的挑战是巨大的。 普通情况下,生完双胞胎后的腹部皮肤,往往面临着难以避免的松弛下垂,以及如同闪电般蜿蜒、难以彻底消除的妊娠纹,这些都是孕育生命留下的、带着疼痛与牺牲的勋章。 然而,在白幼宁和白清欢这里,最顶级的医疗团队、最尖端的术后康复方案以及最前沿的医学美容技术,三者叠加,硬生生地在生理学领域创造出了近乎“奇迹”的效果! 在产后黄金恢复期内,她们接受了精密的腹壁修复手术、循序渐进的物理塑形、以及一系列刺激胶原蛋白再生、淡化色素沉淀的光电疗程和高端护理。 原本被过度拉伸、失去弹性的腹部皮肤被重新收紧、提升,恢复了令人惊叹的平坦与紧致度。 那些深紫色的、如同藤蔓般盘踞的妊娠纹,在强效的激光和微针治疗下,颜色迅速褪去,变得极其浅淡、纤细,几乎隐没在原本的皮肤纹理之中,不凑近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如今,白幼宁和白清欢站在人前,穿着贴身的衣物,小腹线条流畅紧实,几乎看不出曾经孕育过两个生命的痕迹。 她们的身体状态,是无数普通妈妈梦寐以求却难以企及的“完美”复原。 当然,这“完美”并非绝对。 当她们褪去衣衫,在私密的浴室灯光下,指尖轻轻抚过腹部最下端靠近耻骨的位置,或者侧腰最易堆积脂肪的区域,依然能触摸到那些极其浅淡、几近于无,却真实存在的、如同白色丝线般的细微纹路。 此刻,看着苏晚星因担忧剖腹产疤痕而略显焦虑的眉眼,李三阳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他走上前,避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充满抚慰的力量: “好了,晚星,别想那么多。” 他的手掌温暖,隔着衣物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安心心的,保持心情愉快,把我们的宝贝星楠平平安安地带来这个世界。其他的,都交给我,交给医生。” 白幼宁在云州市并未久留。 她的根在白氏集团,庞大的商业帝国需要她这艘巨轮的掌舵者。 在云州市的别墅里陪伴了姐妹和孩子们三天后,她便决定动身返回江阳市的大本营。 孩子们暂时留在了云州。 这里有经验丰富的白清欢坐镇,有林雏凤、卜温玉、苏晚星和一大群专业保姆、育儿嫂照看,白幼宁内心虽有不舍,却十分放心。 不过,这次返回江阳,她并非孤身一人。 李三阳坚持要陪她一起回去。 起初,白幼宁是拒绝的。 孩子们都在云州,李三阳这个当爹的留在这里,既能陪伴孩子,也能在她离开期间稳定“军心”,无疑是最优解。 她信任姐妹们,但李三阳若能留下,那份安全感会更足。 然而,这次回江阳并非普通的归家,而是要与市政府领导班子进行新一轮关于AI产业基地落地的关键性磋商。 这种级别的会晤,几乎必然伴随着规格极高的晚宴和难以推脱的酒局应酬。 麻烦就出在这里。 如果是白清欢掌权时代,或者白幼宁刚接手时,她可以凭借自身的气场和地位,适度掌控局面,必要时也能亲自举杯周旋。 但现在不同——她还在哺乳期! 哺乳期,意味着酒精是绝对的禁忌!一滴都不能沾! 第583章 三阳缠卿羞幼宁,归途漫漫羞云蒸 而好巧不巧,江阳市政府这次会谈的核心,就是要在未来两年内,将AI产业作为城市发展的基石项目来推动,白氏集团作为龙头和主要投资方,这场“奠基”性质的饭局,白幼宁作为掌舵人,几乎不可能缺席。 缺席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可能影响合作。 让助理江琳顶上? 这更不现实。 江琳虽然能力出众,但毕竟是女性。 思来想去,权衡利弊,白幼宁最终只能无奈地点头,同意了李三阳的随行。 她知道,就算她不同意,他也绝对会自己买张机票跟回来。 刚到云州市的机场离开孩子超过半天……众所周知,哺乳期的女人总有一些难掩的尴尬。 她脚步一顿,眉头紧蹙,强忍着不适。 李三阳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低声问:“怎么了?不舒服?” 白幼宁没说话,只是咬着下唇,眼神飞快地扫视了一下贵宾休息室。 人不多,但环境相对开放。她目光最终锁定了角落那间标识着“母婴室”的单间。 下一秒,她几乎是不由分说地、带着一种近乎“绑架”的气势,一把攥住李三阳的手腕! 力气之大,让李三阳都愣了一下。 “跟我来!” 白幼宁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拽着他就往那个单间快步走去。 李三阳瞬间明白了! 这是…… 他哭笑不得地被白幼宁“拖”进了宽敞干净的单间。 门“咔哒”一声被白幼宁迅速反锁。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略显尴尬的呼吸声…… 终于,单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白幼宁率先走了出来,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如同朝霞般的红晕。 她低着头,手指有些慌乱地整理着微微凌乱的衣襟和领口,试图将一切恢复原状,装作若无其事。 李三阳紧随其后,脚步略显虚浮。 他有些尴尬的捂着自己的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白幼宁猛地停下脚步,羞恼交加地回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几乎要喷出火来,狠狠地剜了李三阳一眼! 李三阳跟在后面,小声嘟囔:“晚上不用吃饭了。” 白幼宁气得差点跺脚,脸上更红了,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低吼: “不说出来你能死吗?! 赶紧走!” 说完,她头也不回,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快步向前走去。 李三阳被白幼宁那羞恼的一瞪噎了一下,但他岂是轻易认输的主儿? 他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点“秋后算账”意味的呵呵冷笑: “呵,翻脸不认人?刚才在厕所里,是谁哼哼唧唧地说‘下午…下午可能还得要’?哦,现在利用完了,就想把我一脚踢开?行啊!”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凑近白幼宁的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气音,带着点恶作剧的得意,“那到时候某人涨得难受,可别再来求我,自己想办法解决去吧!” 白幼宁被他这赤裸裸的“威胁”和揭露刚才私密时刻的窘态气得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她强作镇定,梗着脖子,试图找回她白氏总裁的冰冷气场,同样回以一声冷笑: “呵呵!不劳您费心!下午等回了庄园……”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我自己能弄!”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但底气明显不足。 “哦?是吗?” 李三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他不再满足于言语交锋,直接上手! 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揽住了白幼宁纤细却充满韧劲的腰肢,将她牢牢扣在自己身侧,那力道带着点不容抗拒的亲昵和占有欲。 “宝贝儿,你搞错了一件事。”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额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我回不回江阳市,你可以说了不算。但是——” 他故意停顿,欣赏着她因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而瞬间僵硬的身体和骤然加速的心跳,“你能不能顺顺利利、舒舒服服地‘回家’,嘿嘿,那可就……我说了算了!” “别……你别……别在这……”白幼宁的声音瞬间软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和哀求。 她试图扭动身体挣脱他的怀抱,但李三阳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刚刚在卫生间里的羞耻感还未完全散去,此刻被他这样当众紧紧搂着,身体敏感度正处于巅峰,李三阳身上传来的热度和那若有似无的男性气息,简直像火星溅入了干柴堆,让她浑身发软,心尖都在颤栗。 她实在受不了这种持续的、明目张胆的撩拨! “一会儿就要登机了……你……你让我冷静一下……”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带着最后的理智。 李三阳当然知道轻重缓急。 在公共场合上演限制级?他没那癖好。 调戏过头,最后丢脸的是他们两个人。 他的目的只是“小惩大诫”,让她知道“用完就扔”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过嘛,这“代价”的收取,才刚刚开始呢! 于是,从贵宾室到登机口,从飞机起飞到平稳飞行,再到降落江阳,最后坐上车驶向白氏庄园……李三阳彻底化身成为一只甩不掉、粘死人的“巨型金毛”! 他的手,从未离开过白幼宁的腰肢。 要么是霸道地揽着,要么是轻轻地搭着,指尖还时不时地在她腰侧敏感地带无意识地摩挲两下,激起她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脸,也像是装了定位系统,始终保持着和白幼宁之间不超过十公分的距离。 她看窗外,他就侧着头看她完美的侧脸线条;她低头看手机,他就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呼吸喷在她颈窝;她试图闭目养神,他就凑近了数她的睫毛…… 他的身体,更是全方位、无死角地与白幼宁保持“贴贴”状态。 走路要挨着,,坐车更是要紧紧挨在一起,胳膊腿都恨不得缠上来。 在外人看来,这对颜值极高的年轻夫妻,无非就是感情好得蜜里调油,丈夫格外粘人罢了。 第584章 错榻燃情冰魄融,冰颜融尽香闺暖 男人举止有度,并没有任何逾矩的、猥琐的动手动脚,顶多算是“热恋期小情侣的腻歪”,甚至引得一些年轻女孩投来羡慕的目光。 可是!只有白幼宁知道,这简直是地狱般的煎熬! 她刚刚经历过卫生间里那场极致的羞耻与释放,身体的敏感度被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此刻,李三阳这看似“无害”的粘人举动,每一寸肌肤的相贴,每一次呼吸的交缠,都像是在她紧绷的神经上跳舞! 那种熟悉的酥麻感,正疯狂地向全身蔓延! 她太清楚李三阳的小心思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报复”! 她想拒绝,想推开他,想恢复她一贯的清冷疏离。 可是,她做不到! 李三阳的行为,完美地卡在了“亲密但不过分”的边界线上。 他没有做出任何可以被定义为“骚扰”或“不得体”的动作。 他只是……非常、非常、非常地爱他的妻子,一刻也不想分开罢了。 她有什么正当理由去拒绝丈夫这种“深情”的表现呢? 难道要大喊“别碰我”? 那才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更引人遐想! 于是,白幼宁只能一路强忍着身体深处翻涌的异样感,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在李三阳这“甜蜜的酷刑”中,从机场到云端,再从云端煎熬到地面…… 当车子终于咆哮着冲入白氏庄园那熟悉而宏伟的大门时,白幼宁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已经到了极限! 车子尚未完全停稳,白幼宁已经一把推开车门,动作迅捷得不像个刚下飞机的人。 她甚至没等司机绕过来开门! 早已得到消息、恭候在喷泉旁的梁管家,脸上挂着职业而恭敬的微笑,正准备上前问候:“大小姐,李先生,欢迎回……” 然而,他的话根本没机会说完! 白幼宁看都没看梁管家一眼,她猛地转身,一把攥住刚下车、还带着点慵懒笑意的李三阳的手腕! 然后,在梁管家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在庄园门口一众佣人惊愕的目光中,白幼宁这位素来优雅冷静、气场强大的白氏掌舵人,竟像拖着个大型行李一样,拽着李三阳,头也不回地、以一种近乎“冲锋”的速度,朝着主宅大门狂奔而去! 她那价值不菲的高跟鞋敲击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清脆的“哒哒哒”声,仿佛在宣泄着压抑了一路的……某种迫切! 李三阳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看着她气势决绝的背影,忍不住在后面放声大笑:“哎哎哎!幼宁!你慢点!别急啊!现在才下午三点,天还大亮着呢!” “你这……总得让我喘口气儿啊?” 白幼宁听到身后李三阳那戏谑的“猴急”调侃,脚步猛地一顿,但她强忍着没有回头,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清晰而冰冷的:“哼!” 这声冷哼,是她作为白氏总裁最后的倔强。 她拽着李三阳,目标明确地穿过富丽堂皇的主厅,直奔楼上。 李三阳被她拖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前方那因疾走而摇曳生姿的背影吸引。 白幼宁的步伐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腰肢款摆间,那成熟丰腴的曲线在高级定制的裙装包裹下,随着步伐一颤,一颤…… 李三阳跟在后面,嘴角那抹笑意再也抑制不住,逐渐扩大成一个极其满足、甚至带着点得意洋洋的弧度。 他看着自家老婆那“气急败坏”又风情万种的样子,心底的赞叹简直要满溢出来:好啊!成熟期的白幼宁……真是太好了! 这饱满的热情,这大胆的行动力,这欲拒还迎的羞恼……简直让他爱不释手。 他甚至开始盘算:嗯,看这架势……今晚的晚饭,大概、可能、也许……不用吃了? …… “嘭!” 厚重的实木房门被白幼宁用尽全力甩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她甚至顺手反锁了门,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一种不容打扰的决心。 李三阳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天旋地转间,就被白幼宁狠狠推倒在身后柔软宽大的床铺上。 高级床垫的弹性让他微微弹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想看看这个“战场”的环境。 然而,当目光扫过房间内优雅而不失温馨的布置,尤其是梳妆台上那些熟悉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瓶瓶罐罐时,李三阳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不是白清欢的卧室吗?! 他猛地看向站在床边,正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白幼宁:“幼宁,这是清欢的房间。” 白幼宁微微喘着气,胸口因刚才的疾走和此刻的情绪而起伏着。 她抬手,优雅地撩开额前一丝因奔跑而散落的发丝。 那张平日里清冷绝艳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一种李三阳从未见过的、带着几分狡黠、几分恶作剧、甚至几分……邪恶的笑容! 她红唇轻启,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打破了李三阳最后一丝幻想:“我知道。” 李三阳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知道?知道你还把我往卧室里拖? 他喉咙发紧,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不觉得这样……不太合适吗?虽然她不会回来,但是……” 白幼宁没有回答,只是嘴角那抹坏笑愈发明显,眼神灼灼地盯着他,仿佛在欣赏他错愕的表情。 下一秒,李三阳看着自家媳妇儿那副“明知故犯”、“乐在其中”的表情,再看看身下这张明显属于白清欢的床…… 所有的语言都卡在了喉咙里,最终只化成一句发自灵魂深处的、带着浓厚口音的惊叹: “Holy Sh*t!” 这声惊叹,如同点燃炸药桶的火星! 白幼宁不再给他任何思考或抗议的机会,如同终于捕获猎物的女王,带着势在必得的气势,猛地俯身压了下来! (此处省略一万字不可描述的战斗细节……) …… 第二天清晨。 和煦的阳光像个顽皮的孩子,悄悄扒开厚重窗帘的缝隙,将一束金色的光柱精准地投射在宽大凌乱的床上,恰好洒在李三阳和白幼宁相拥而眠的脸上。 白幼宁被这扰人清梦的光线弄得很不舒服。 她好看的眉头紧紧蹙起,发出几声不满的、如同小猫般的哼唧声。 第585章 冰眸凝水定乾坤,玉山倾尽掌中水 她本能地往身边的热源深处钻去,将脸更深地埋进李三阳结实温暖的胸膛,似乎想以此躲避那恼人的光亮。 李三阳被她的动作弄醒,皱着眉,带着浓重的起床气,艰难地睁开惺忪的睡眼。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束罪魁祸首的阳光,正嚣张地在他眼皮底下跳跃。 他烦躁地咕哝了一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回头就叫人把这破窗帘都换了!” 说着,他手臂一伸,将被子猛地往上一拉,“哗啦”一声,严严实实地将两人从头到脚都蒙在了黑暗温暖的被窝里! 然而,被窝里的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大约半个小时后。 李三阳努力想再次进入梦乡,奈何大脑已经清醒,身体也恢复了精力,加上怀里温香软玉的触感不断撩拨着神经……他悲哀地发现:回笼觉计划,宣告失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打算起床。 动作间,不可避免地发出了一点细微的声响。 波兹…… 白幼宁在睡梦中极其不满地瘪了瘪嘴。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孩子气的睡颜,心头一软,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伸出手指,带着无限的宠溺,轻轻捏了捏她滑腻的脸蛋。 然后,他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进了宽敞明亮的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带走了一夜的疲惫和某些不可言说的“痕迹”。 李三阳站在花洒下,感受着水流划过皮肤的舒适,长长舒了口气,仿佛要把昨晚的“激烈战况”也一同冲进下水道。 他简单冲洗完毕,腰间松松垮垮地围着一条白色浴巾,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瞬间顿住,瞳孔微微放大,心头暗道一声:“不妙!” 只见床上,白幼宁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她正慵懒地坐在那里,双臂高举,伸着一个极致诱人的懒腰! 清晨的阳光恰好勾勒着她完美的身体曲线。 那经过一夜滋润后愈发饱满的诱人,纤细却有力的腰肢,圆润挺翘的臀线……每一寸肌肤都在晨光下散发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每一道线条都充满了成熟女性极致的魅惑力。 尤其是她微微后仰时,舒展的脖颈和舒展的腰肢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比李三阳记忆中的任何时刻都要…… 李三阳只觉得一股邪火“噌”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刚才那场试图“净化身心”的冷水澡,效果瞬间清零! 不,是负值!这澡算是白洗了!不仅白洗,简直是火上浇油! “嗷呜!” 李三阳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狼嚎的低吼,再也按捺不住,化身饿狼,猛地扑向床上那毫无防备的“猎物”! “哎呦!”白幼宁被他扑倒在柔软的床垫上,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她看着李三阳眼中那熟悉的、燃烧着火焰的光芒,瞬间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她哭笑不得,连忙用手抵住他压下来的胸膛,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催促:“别闹!李三阳!你快点!一会儿我还要去公司开会呢!” “快点?” 李三阳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低下头,精准地叼住了她敏感的喉间软肉,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厮磨着,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宝贝儿,你刚刚说什么?你觉得我……很快?嗯?” 白幼宁被他咬得浑身一颤,又气又羞,抬手就在他结实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没好气地嗔道:“你想什么呢!我是让你动作快一点!不是说你快!” …… 白氏集团总部顶层,巨大的环形会议室。 落地窗外是整个江阳市繁华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影。 会议室内,气氛却与窗外的晴空截然不同。 集团旗下各大核心项目的总经理、手握股权的董事们齐聚一堂,个个正襟危坐,表情肃穆,空气仿佛凝固了。 会议桌的主位。 白幼宁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优美而冷硬的脖颈线条。 她面前只放着一杯清澈的白水,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关于集团近期在AI方向的战略投资和数据库中心的选址推进……” 白幼宁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每一个角落,“我听说,在座的各位,有支持的,也有反对的。” 她微微停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 支持者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试图表现出坚定的姿态。 而那些心里有疑虑甚至反对的人,则纷纷垂下了视线,或者假装专注于面前的笔记本。 “支持的意见,我收到了,也在考虑范围内。”白幼宁的语气平稳,听不出喜怒,“不过……那些反对我最终选择的……” 她刻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在几个平时颇有想法的董事脸上停留了片刻,直到对方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却似乎没有一个人,主动来找我谈谈你们的顾虑和理由?” 会议室内的气压瞬间又低了几分!落针可闻! 只有空调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 白幼宁端起水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白水,姿态从容得仿佛在品尝顶级红酒。 她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置于桌面,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我今天重申一遍:AI战略的方向不会改变,集团的核心资源必须向此倾斜。 这是既定战略,不容动摇。” 她话音刚落,底下几个脸色变幻的董事似乎想开口,但被她抬手一个微小的动作制止了。 她继续说道:“但是!这绝不代表你们的反对意见就不重要!相反,我非常希望听到有价值的、建设性的反对声音!” “市场风险?技术瓶颈?政策不确定性?落地难题?有什么问题,现在,或者会后,可以直接来找我谈!” “我希望的是群策群力!用你们的经验和智慧,帮助集团规避风险,优化路径,让这个关乎白氏未来的战略,走得更稳、更好!” “所以——” 她身体后靠,重新靠回椅背,气势却更盛,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谁?现在,有问题?” 整个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那些原本心里有想法的人,此刻只觉得后背发凉。 第586章 慧眼识破金锁链,玉山镇金定乾坤 白幼宁这番话,表面上敞开大门欢迎反对意见,但结合她之前那句“反对我最终选择的却没人来找我谈”的敲打,以及此刻那极具压迫感的姿态和冰冷的眼神……这哪里是民主讨论?分明是逼宫! 是让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要么鼓起勇气挑战权威,要么就乖乖闭嘴! 站在会议室厚重隔音门外等候的李三阳,透过门缝隐约听到了最后几句。 当听到白幼宁那句充满“诚意”的“谁?现在,有问题?”时,他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 来公司路上,白幼宁还靠在他怀里,懒洋洋地说她现在推行的是“集中民主制”,不像她母亲当年那么“独断专行”,要充分听取高管们的意见…… 结果呢? 听听这语气!看看这气势! 这简直就是一个披着“民主”外衣的、升级版的独裁女王! 所谓的“欢迎提反对意见”,前提是“方向不会改变”,潜台词就是“反对可以,但别妄想改变我的决定!乖乖帮我补漏!” 这哪里是民主集中?分明是先“集中”,再象征性“民主”一下! 李三阳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吐槽:“算了算了,反正白氏是她们老白家的祖产,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她妈当年能把这么一摊子管得服服帖帖,她这手段……嗯,也算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了。” 他完全可以想象,当年白清欢是如何把这些董事和经理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那份恐惧显然已经刻进了某些人的DNA里,连带着对白幼宁也充满了敬畏。 他懒得再听里面令人窒息的沉默,转身溜溜达达地走向白幼宁那间象征着权力顶峰的巨大办公室。 刚在宽大舒适的老板椅上坐下不到三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 “请进。”李三阳随口应道。 门开了,一身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江琳助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李总,”江琳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恭敬地放在李三阳面前,“这里有一份关于集团在云州市购置一块工业用地的协议草案,已经过法务和财务初核,需要您最后把关签字。白总那边会议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指示您先看一下。” 李三阳本来只是想找个清净地方休息一下,顺便等老婆开完会共进午餐,没想到转眼就被塞了活干。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拿起那份还散发着油墨香的协议。 他翻看的速度很快,眼神锐利地扫过关键条款:地块位置、面积、用途限制、交易价格…… 当目光落到那个庞大的交易金额数字时,李三阳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他立刻坐直了身体,手指在那个数字上重重地点了点! “等等!”他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无比警惕,“江助理,这个地价……不对!” “不对?”江琳一愣。 “这块地,我记得!”李三阳语速加快,“就在我们数据中心规划选址区域的附近!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市中心黄金地段,但也是规划中的高端制造业和高新产业聚集区!交通便利,配套正在完善!这个价格至少便宜了五成!这绝对不合理!” 江琳听到李三阳的质疑,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反而像是早有准备。 她立刻上前一步,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又抽出一份文件,恭敬地递到李三阳面前:“李总您说得对,单看地价确实低得离谱。但是这个价格是捆绑了政府那边强力扶持政策的。对方确实给出了极其诱人的地价,但作为交换条件,我们白氏集团需要在未来三年内,持续在云州市AI相关产业投资不低于五十个亿。” 李三阳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起来。 上面清晰地罗列了政府给出的税收减免、人才引进补贴、土地配套优惠等一揽子扶持政策,而核心的附加条款,正是那三年五十亿的硬性投资指标。 “哦……”李三阳看完,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原来是这样。用未来的大额投资承诺,换当下的超低地价和配套政策…… 这倒是个常见的操作。” 他放下文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盘算道:“三年五十亿,分摊下来每年不到十七亿……对于白氏集团在AI领域的整体布局和投入规模来说,确实不算离谱。这笔钱投下去,只要项目顺利,产生的效益和政府补贴足以覆盖成本,甚至可能还有盈余。” 想通了地价异常的原因,李三阳的思绪立刻跳转到了刚才会议室里那令人窒息的场面。 他瞬间明白了白幼宁为何要在会上如此强硬地“逼宫”,又为何要强调“群策群力”来“规避风险”! 每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账目都像精密的分水岭。 白氏集团也不例外。 庞大的资金流严格区分着集团发展资金公账和股东分红、家族财富私账。 这未来三年每年固定多投进去的十几亿,必然要从集团的利润池子里划拨。 这就意味着,可用来分红的“私账”蛋糕,实实在在地被切走了一大块! 那些董事会里坐着的,大多是白家的旁支亲戚。 他们持有股份,每年就指望着丰厚的分红过锦衣玉食的日子,或者作为进一步投资的资本。 现在白幼宁为了一个“未来战略”,要大幅压缩他们眼前的利益,他们心里能没点想法?能没点怨气? 白幼宁今天那场看似“民主”实则“独裁”的会议,核心目的只有一个:用她身为集团绝对掌控者的威压,提前给这些可能心生不满的董事和项目总们打预防针! 她不需要他们真心实意地支持,她只需要他们闭嘴! 只需要他们在需要配合的时候,不敢、也不能掉链子! 第587章 镇罢千军膝枕温,冰霜融尽千钧寒 “怪不得……”李三阳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带着点心疼的弧度。 他的幼宁啊,明明拥有着在集团内说一不二的权力,却依然选择用这种高压姿态去处理,说到底,还是谨慎。 她深知利益分配是万恶之源,任何一点火星处理不当,都可能引发内部的不满和潜在的阻力,哪怕这阻力不足以动摇她的地位,也可能在关键时候拖慢她的战略步伐。 其实,白幼宁真的不必如此麻烦。 李三阳很清楚白氏集团内部的权力结构:白幼宁就是这座商业王国的无冕女王! 董事会?那些所谓的“董事”,在白清欢时代就被设计成了“荣誉职位”,他们手中的股份更多的是享受分红的权利,根本没有实质性的决策权和对核心业务的干预能力! 集团的核心命脉——各大项目的负责人,他们的任免、考核、资源调配,全部牢牢掌握在白幼宁一人手中! 这些项目负责人直接向白幼宁汇报,对董事会的那些“亲戚”甚至不需要假以辞色。 想反抗?拿什么反抗? 靠手里那点只有分红权的股份去挑战掌握着整个集团运营命脉的掌舵者? 简直是天方夜谭!至于出卖公司?更是痴人说梦!他们对集团核心机密和关键资源的接触权限,甚至比不上一个高级项目经理! 说白了,董事会里那些白家旁支,就是一群依附在集团这棵大树上的藤蔓,享受着大树提供的养分,却永远无法撼动大树分毫。 李三阳想通了这一切,心中那点因为白幼宁“小心思”而产生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他揉了揉眉心,对江琳说道:“情况我了解了。这份协议……涉及后续的大额投资承诺,意义重大。等幼宁开完会回来,我和她当面谈吧。” 江琳立刻点头:“好的,李总。那我先把文件放在您这里。” 她将两份文件整齐地叠放在李三阳面前的办公桌上,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室内恢复了安静。 李三阳看着桌上那两份文件,眼神深邃。 他几乎可以肯定,江琳来送文件并“恰好”准备好那份附加协议来解释地价异常,绝对是白幼宁在会议间隙暗中授意的! 为什么? 因为这份协议,虽然表面上只是集团在云州的土地购置,但它背后捆绑的,是未来三年高达五十亿的真金白银投入! 这五十亿,不仅关系到白氏集团的战略发展,更直接影响到李三阳和白幼宁所有子嗣未来的“生活质量”——是仅仅做个衣食无忧的普通富豪,还是拥有足以影响地区经济格局的庞大资本? 这其中的差距,天壤之别! 白幼宁再强势,再独裁,在涉及到她和李三阳共同的孩子未来的基业时,她无法不谨慎。 她需要知道李三阳这个孩子父亲的真实态度。 即使李三阳在明面上一直对她表示全力支持,但涉及到如此巨额的、可能影响孩子们“原始积累”的投入,她需要更直接的确认。 李三阳想到这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宠溺又带着点无奈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傻女人……”他低声自语。 李三阳完全理解她的谨慎,也心疼她需要这样小心翼翼地试探。 但他不会点破。 相比于他口头上一万句“我支持你”的保证,让她自己通过这次试探,得出“李三阳确实理解并支持这个决策”的结论,显然更能真正安抚她内心深处那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和不确定感。 这是属于她的安全感。 想通了这些,李三阳只觉得一阵倦意袭来。 上午的奔波和刚才的“脑力激荡”消耗不小。 他索性放松身体,靠进宽大舒适的老板椅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眯一会儿吧……等她回来……”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朦胧之际,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推开,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但李三阳几乎是立刻就从那熟悉的、带着一丝清冷又隐含疲惫的独特气场中感知到了,白幼宁开完会回来了。 白幼宁悄无声息地走到闭目养神的李三阳身边,看着他微蹙的眉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坐在他身旁那张宽大的沙发扶手上,伸出手,温柔而坚定地扶住他的脑袋,引导着它枕在自己丰腴而富有弹性的大腿上。 当李三阳的头颅接触到那片温软时,他紧蹙的眉头下意识地舒展开来。 白幼宁的手指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精准地按压着他头顶的几个穴位。 她的指腹微凉,动作却带着一种熟稔的温柔,仿佛能透过皮肉,直接抚慰他疲惫的神经。 “怎么,累了吗?” 李三阳舒服地喟叹一声,并没有睁眼,只是像只被顺毛的大猫,在她腿上蹭了蹭,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抱怨: “没累……就是有点无聊。” 他微微侧过头,脸颊感受着她腿上丝滑的布料和温暖的体温,“说好的带我去看看你新买的那块‘白菜价’的地皮呢?结果一进公司大门,就把我晾这儿了,你自己倒跑去开大会,一开就是半天……” 白幼宁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只是力度稍微加重了一点,算是小小的“惩戒”。 她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嗯……这确实是意外。本来计划是直接去地块现场的。”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是……我在下面安插的‘耳朵’,今天早上紧急递了消息上来。 说最近因为云州那个大投资项目捆绑的地价和后续投入,董事会里那几个靠分红过日子的‘米虫’,还有下面一些中层,抱怨的情绪有点压不住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软弱,只有一丝厌烦:“没办法,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再小的不满,放任不管都可能发酵成麻烦。所以只能临时开个短会,敲打一下,让他们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都收回去。至少……在项目落地的关键期,别给我添乱。” 李三阳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幼宁线条优美的下颌线。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正在为他按摩的手,拉下来放在唇边亲了亲,眼神里充满了理解和心疼:“唉……管这么大个摊子,是真不容易啊。” 第588章 金窟星夜移山海,碎玉铺就通天途 白幼宁点了点头,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声音带着点疲惫的共鸣:“是啊。公司这个庞然大物,表面上看起来,我不需要像打卡上班一样天天坐镇。但权力这东西,你一旦稍稍离开核心,哪怕只是短暂的抽身去处理私事,下面那些人精,就开始蠢蠢欲动,打自己的小算盘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财帛动人心……从古至今,从来如此。” 李三阳坐起身,顺势伸出结实的手臂,一把将白幼宁揽入怀中,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他的手掌贴在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上,下巴搁在她散发着淡淡馨香的颈窝,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老婆……辛苦你了。” 白幼宁被他这样亲昵地抱着,身体微微放松下来,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 她侧过脸,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似嗔似喜,带着点女王特有的傲娇:“哦?就一句‘辛苦啦’?没点实际的表示?” 李三阳立刻挺直腰板,做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豪气干云地拍着胸脯:“说!我的女王大人想要什么奖励?天上的星星还是海里的月亮?尽管开口!包你满意!” 白幼宁被他这副夸张的表演逗乐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会议带来的沉重气氛瞬间消散不少。 她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眼神温柔:“算了算了,逗你的。你能理解,能说这句‘辛苦’,我就很开心了。” 她从他怀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襟,瞬间又恢复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女总裁模样,“走吧,某人不是心心念念要去看地吗?现在就去!”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繁华的都市景象,眼神变得深邃而充满野心:“正好,路上我也跟你聊聊,我心目中,白氏集团未来的样子。” 她转过身,阳光勾勒出她自信而坚定的轮廓: “在我的蓝图里,它不再仅仅是一个成功的商业实体,而将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庞然大物! 一个能在全球科技版图上留下深刻印记的存在!” 受限于国内日益完善和严格的法律法规,尤其是反垄断法的利剑高悬,想要在国内成长为那种无拘无束的‘巨兽’,几乎是不可能的。 互联网领域那几家巨头,这些年因为垄断、数据安全、无序扩张被罚了多少?敲打得有多狠? 试图通过把注册地改到开曼群岛、维京群岛这种避税天堂来‘绕圈子’,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把戏。 监管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最终还是会精准地落到你实际的运营主体上。 …… 下午的阳光带着暖意,但风却带着郊区特有的空旷感。 李三阳跟着白幼宁,踏上了位于江阳市近郊的这块被选中的“宝地”。 脚下是略显松软的泥土,远处是已经圈起来的巨大施工区域。 江琳助理穿着利落的平底鞋,紧随在两人身侧半步之后,尽职地介绍着: “李总,白总,这块地是我们经过多轮评估筛选后,预案中综合得分最高的地块。” 她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市轮廓线,“不仅享受了政府专项补贴和配套政策,更重要的是,它是距离市中心最近、同时又满足大型数据中心建设所有苛刻条件的郊区地块。”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专业的肯定:“巨型服务器集群的建设,首先要保证庞大的占地面积和惊人的耗电安全,这注定它不可能挤在城市核心区。 城市电网的负荷、居民用电的稳定性要求,都是难以逾越的障碍。其次,防水、防洪、防地质灾害的规划必须前置且极其严格。 虽然江阳市有‘百年无水患’的说法,但作为承载集团核心数据资产的基础设施,白总还是决定自己重新规划防水问题。” 江琳的目光转向白氏集团总部大楼的方向,继续道:“最后,从管理和应急响应角度考量,地块与集团总部以及市中心的交通连接至关重要。幸运的是,这块地恰好位于一条新建的、高规格的快速主干道上,直线距离集团总部不到两公里,车程控制在十分钟内。 这确保了未来运维、高管巡查甚至紧急事件处理的时效性。用白总的话说,这叫‘进可靠近资源,退可规避风险’。” 李三阳一边听着,一边目光扫视着已经开始动工的现场。 大型挖掘机、推土机的轰鸣声不绝于耳,运输车辆进进出出。 然而,当他看清工地的规模和已经完成的部分基础工程时,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他诧异地看向身旁的白幼宁,“动作这么快?! 我记得这块地的协议刚签没多久吧?地质勘探、施工图纸、环评……这些前期工作呢?都做完了?” 白幼宁嘴角勾起一抹习以为常的浅笑,阳光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做事情,我不喜欢等。” 她的语气平淡却充满力量,“地质勘探?在最终拍板前,我就让四个不同的顶级勘探公司同时进场,加钱,限期一周内出最详细报告。 施工图纸?集团的设计院和三家外部顶级设计所同步竞赛,方案最优者得,奖金翻倍,工期压缩。 至于那些必要的流程和批文……”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掌控全局的从容:“绿灯,从来都是给有准备且效率最高的人开的。 白氏的现金流很健康,足以支撑这种‘效率优先’的模式。时间成本,往往比金钱成本更昂贵。” 李三阳闻言,了然地点点头。 确实,对于白氏这样的巨鳄来说,常规项目需要精打细算的“细致前期”,在她们这里完全可以用资本的力量进行“饱和式覆盖”来大幅压缩时间。 砸钱买时间,买确定性,是顶级玩家的常规操作。 第589章 疾筑云台竞朝夕,千金掷地启江山 他忽然想到另一个关键问题:“那施工队呢?这么大的项目,需要的工人数量可不是小数目。临时上马,那些有经验的包工头和熟练工,能这么快凑齐?” 他深知建筑行业的门道,突然出现的项目想要招够合格工人并不容易。 白幼宁还没回答,一旁的江琳就微笑着接过了话:“李总您考虑得很周全。正常情况下确实需要提前很久协调人力。但是……只要薪资待遇开得足够有吸引力,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们开出了市场价1.5倍以上的日薪, 并且承诺项目结束有高额奖金, 包食宿条件也是最高标准。这个条件招人并不算很难。” 加钱! 从古至今,还是这两个朴实无华的字最能打动人心。 虽然说看起来1.5倍不是很高,但是实际上在如今整体市场低迷的情况下,这份报酬绝对足够的丰厚,所谓的“人手不足”、“协调困难”都成了伪命题。 白幼宁深谙人性,更懂得用资本的力量去碾平一切阻碍效率的沟壑。 于是,这个承载着白幼宁AI野心的巨型服务器项目,就在这种“规划前置饱和投入 + 资本开路饱和雇佣”的模式下,以一种风风火火、干净利落到近乎蛮横的姿态, 轰轰烈烈地全面上马了! 李三阳的目光从远处轰鸣的机械收回,落在了近处已经搭建起来的施工区域围挡和安全设施上。 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而专业,带着一种“老工地人”的审视。 “嗯,” 他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这工地……安全防护做得倒是真挺到位。” 李三阳的语气里带着点感慨:“想当年我也在工地干过,那时候规范是有,但执行起来……嘿,都是能糊弄就糊弄,安全帽不戴、安全带不系的比比皆是,监理看见了也就吼两声,罚点钱了事。这才几年功夫……看来这安全标准抓得是越来越严,也越来越到位了。” 白幼宁听着李三阳对工地安全规范的肯定,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不规范不行啊。” 她目光扫过远处高空作业的工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效率再高,资本再雄厚,一旦沾上人命,就是洗不掉的污点和甩不掉的麻烦。 调查、整顿、舆论风暴……哪一样不会拖我们的进度?我的时间很贵,经不起这种无谓的消耗。 所以,安全,不是成本,是底线。” “我母亲……她的管理风格和我很不一样。她在战略布局上,眼光极其长远,甚至称得上激进, 敢于押注未来,大刀阔斧。但在具体执行、短期目标上,她却出奇地保守。 一个项目,只要能达成她预估目标的百分之八十,她就会满意收手,认为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必要的冗余’和‘可接受的损耗’。” 白幼宁顿了顿,继续道: “而我,恰恰相反。 在短期目标上,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完美主义者,甚至可以说……激进。 我要求每一个环节都逼近极限,不允许‘差不多’,目标必须是百分之百,甚至要超额完成。就像这个项目,我要求速度、要求质量、要求安全无死角。” 她的目光投向远方正在打下的桩基,仿佛看到了未来拔地而起的钢铁森林:“但在长远的战略目标上,我反而变得谨慎,甚至保守。 我深知宏图伟业需要时间沉淀,需要不断修正航向,无法一蹴而就。我宁可走得稳一点,慢一点,也要确保根基牢固,方向正确。那种‘毕其功于一役’的豪赌,我不做。” “我也说不清,我和母亲谁对谁错。也许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是时代不同,性格使然。 我只知道,这就是我白幼宁。这套方法,这套逻辑,刻在我的骨子里,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李三阳一直安静地听着妻子的剖析,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白幼宁微凉的手:“老婆,想那么多干嘛?” “只要大方向没错,路走对了,不过是前半段跑得快一点,还是后半段跑得快一点的差别罢了。你妈有她的节奏,你有你的步伐。条条大路通罗马,能到就行。 ” 白幼宁微微一怔,随即,那一直显得有些清冷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真切的弧度。 自家这个男人啊……明明是从最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没受过什么精英教育,可这看问题的角度和说话的艺术,却总能四两拨千斤,还让人听着那么熨帖舒服。 两人在外面大致巡视了一圈,又在项目负责人的陪同下,深入工地内部查看关键施工节点。 负责人姓王,是个四十多岁、经验丰富的“老工程”,此刻跟在两位大老板身后半步,精神高度紧张,但言语间充满了近乎亢奋的自豪感。 “白总!李总!您二位随便看,随便查!”王经理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接受检阅”的激动,“不是我老王吹牛,这绝对是我干工程二十多年来,接手的最完美的一个项目! 从物料进场检验,到每一道工序验收,再到现场管理,那都是最高标准!我敢打包票,您就是拿放大镜找,这工地上连个不该有的烟头都找不出来!” 他这话说得底气十足,眼神里闪烁着对完美执行的自豪和对自身专业能力的绝对信心。 越是这种敢拍胸脯、主动邀请领导“挑刺”的态度,越能反映出项目本身的靠谱。 白幼宁一边听着王经理的介绍,一边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材料码放整齐划一,施工区域标识清晰,工人们操作规范,确实挑不出大毛病。 她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 就这一个字! 没有“好”,没有“行”,没有“知道了”! 仅仅是一个短促、平淡、听不出情绪的“嗯”! 然而,这个“嗯”字落在王经理耳朵里,却如同平地一声惊雷! 第590章 寒冰乍化暖阳生,玉音金口定乾坤 他瞬间感觉一股热血“嗡”地一下冲上头顶,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几下! 白氏集团内部,尤其是他们这些项目负责人之间,私下流传着一套解读“小白总”反馈的“密码本”。 小白总如果对你说“好”、“行”、“可以”,那基本等于“知道了,按流程办”,你根本无从判断她是满意还是敷衍。 只能说明你这次汇报在她那里勉强“过关”,但也仅此而已,别指望有额外加分。 但如果她打破常规,给出了超出“好/行”之外的反馈,哪怕只是一个简短的“嗯”或者一个眼神,那就值得深度解读了! 王经理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飞速运转:小白总没按常理出牌!她没敷衍我!她给了我一个“嗯”! 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她注意到了我的用心? 代表她认可我“最完美项目”的自豪宣言? 巨大的惊喜和强烈的期待感瞬间淹没了王经理。 他跟在后面,腰杆挺得更直了,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抑制不住,眼神里充满了干劲,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回去后要如何进一步狠抓细节,把这个“完美”做到极致,争取让小白总下次能说出“不错”或者“很好”! 走在前面的李三阳和白幼宁,自然不知道身后那位兢兢业业的王经理,因为白幼宁一个简简单单的“嗯”字,已经在脑海里上演了怎样一出跌宕起伏、充满希望的“职场升职加薪励志大戏”。 一圈细致的巡视接近尾声。 白幼宁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一直紧跟在后、神情既紧张又带着几分亢奋的项目负责人王经理身上。 “王经理。”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工地的喧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王经理立刻挺直腰板,如同接受检阅的士兵:“白总,您指示!” 白幼宁的眼神扫过已经初具规模的工地基础,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就这样,保持下去。” 她停顿了半秒,补充了至关重要的一句,“现在,就很好。” 白氏集团内部谁不知道,小白总最忌讳的是什么? 最忌讳的就是下面的人自作聪明! 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自以为领会了领导意图,就擅自“优化”、擅自“加戏”的行为! “保持下去”的意思是:维持现状,按既定方案和标准执行! “现在,就很好”的意思是:这个状态就是最高标准,不需要你画蛇添足! 潜台词清晰无比:如果后续你发现了问题,请第一时间上报!由决策层评估! 但如果你不汇报,自己偷偷摸摸搞什么“改进”、“优化”,试图显得你比集团制定的标准更“高明”…… 那对不起,无论你的初衷多么“良苦用心”,在小白总眼里,那就是对规则的破坏,对权威的挑战,是可能带来不可控风险的愚蠢行为! 她会毫不犹豫地质疑你的能力和动机! 王经理额头瞬间又冒出一层细汗,刚才因那个“嗯”字燃起的“再创新高”的热情小火苗,被这盆“保持下去”的冰水精准浇灭,只剩下冷静和敬畏。 他立刻重重点头,语气无比郑重: “是!白总!我一定严格遵照您的要求执行!保持标准,绝不擅自改动!发现问题,第一时间上报!” 白幼宁这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结束了这次视察。 她转身,在李三阳的陪同下,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 然而,就在走到车边,拉开车门的一刹那,白幼宁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她秀气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身体重心下意识地向李三阳这边偏移了一点。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李三阳的眼睛:“怎么了?扭到了?” 白幼宁似乎没想到这么隐秘的小动作都被他发现,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摇摇头,试图轻描淡写:“没事,就是工地地面不平,刚才踩到个小石子,稍微用错了一下力,有点酸。” 李三阳的眉头却蹙得更紧了,他不由分说,半扶半抱着将白幼宁安置进宽敞的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来,把脚给我看看。”他说着,不等白幼宁拒绝,就俯下身,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地捧起了她那只穿着精致高跟鞋的右脚。 白幼宁有些无奈,想抽回脚:“真没事,就一下子而已。你看,都没红没肿。” 李三阳却没理会她的辩解,温热有力的手指已经精准地按压在她纤细雪白的脚腕关节周围,感受着韧带的状况,眼神专注得像在检查一件稀世珍宝:“这里疼吗?这样呢?” “嘶……”当他按压到某个点时,白幼宁下意识地吸了口气,虽然很快忍住,但这个反应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还说没事?”李三阳抬起头,瞪了她一眼,“ 刚生完孩子才多久?女人的身体,生一次孩子就是一次大伤元气!需要静养很久才能彻底恢复! 你倒好,才休息了三个多月就急吼吼地回公司,高强度工作,开会训人,视察工地……现在还穿着高跟鞋在这种坑洼不平的地方走那么久!” 他一边继续力道适中地帮她按摩着脚踝周围的肌肉和韧带,试图缓解那细微的不适,一边说: “哦,对了。从今天起,未来一个月,高跟鞋——禁穿!” “江助理!立刻去买几双舒适合脚的运动鞋或者平底鞋,放办公室和车里备用。这一个月,白总在公司、出门办事,只准穿运动鞋!安全第一!” 白幼宁:“……” “不穿高跟鞋倒是可以,可是穿运动鞋是不是有点……” 穿运动鞋可一点都不严肃,作为白氏集团的大统领,白幼宁可不希望自己失去统治力。 李三阳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甩给白幼宁一个眼神。 看着自家老公那副“没商量”的霸道样子,再看看自己那只被他牢牢握在手里“失去了穿鞋自由”的脚,白幼宁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反驳的话都没说出来。 好吧……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穿运动鞋就穿运动鞋吧……谁让这家伙说得还真有点道理呢? 第591章 云州争春俏玉颜,双姝竞艳乱郎心 李三阳在江阳市短暂停留了三天,便搭乘飞机返回云州市。 飞机平稳降落在云州机场。 李三阳提着简单的行李,刚走出接机口,两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正是童梦君和姚青玲。 “不是说了不用特意来接我吗?”李三阳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挂着明显的笑意。 他习惯性地伸出手,像撸猫一样,一手一只,同时揉了揉童梦君和姚青玲的脑袋。 姚青玲的反应像只被顺毛的慵懒猫咪,微微眯起眼,唇角弯起满足的弧度,甚至下意识地往他的手心蹭了蹭,显然对这种亲昵的“摸头杀”很是受用。 童梦君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她身体一僵,立刻抬手护住自己的头发,同时抱着胳膊,一脸“你够了”的无语表情,那双英气的眉毛都挑了起来,毫不客气地瞪向李三阳:“李同志,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更喜欢你给我来个拥抱呢?” 她特意加重了“拥抱”两个字,语气里带着点年长者的无奈和小小的不满:“我都多大的人了?比你还大一岁!早就过了需要被人摸脑袋‘安抚’的年纪了好吗?那是小丫头片子才喜欢的事儿!”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还在享受摸头的姚青玲。 李三阳反应极快,立刻从善如流,张开双臂,笑容满面:“好好好,抱抱!我的错我的错!来,梦君姐,抱抱!” 童梦君却傲娇地一撇嘴角,下巴微抬,哼了一声:“晚啦! 我都说出口了你才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 现在不稀罕!” 说完,她还真就转过身,留给他一个气鼓鼓又带着点倔强的背影! 李三阳一看,呦呵,还闹上小脾气了? 女孩子嘴上说不让抱,那就能真的不抱吗? 当然不行!尤其是对这种口是心非的傲娇! 更何况,眼前这位可是他的女朋友童梦君! 女朋友说“不要”,很多时候潜台词就是“快点来哄我”! 于是,李三阳果断采取了行动。 他才不管童梦君故作姿态的拒绝,两步上前,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从背后将童梦君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哎!你干嘛!放开!李三阳!大庭广众的……!” 童梦君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但那力道与其说是抗拒,不如说是配合他动作的调整姿势。她嘴里嚷嚷着,脸上却悄悄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这里可是人头攒动的机场接机大厅! 人来人往,众目睽睽之下,一对俊男美女紧紧相拥,尽管女方似乎有点“不情愿”,这景象立刻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大家自然而然地把他们当成了久别重逢、情难自禁的热恋情侣。 “哇哦~!” “年轻真好……” “啧啧,真甜蜜啊!” 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年轻人甚至还吹起了响亮的口哨,带着善意的调侃和羡慕。 李三阳对这些善意的起哄充耳不闻,下巴蹭了蹭童梦君的发顶,在她耳边低笑:“好啦好啦,别气了,这不是抱上了嘛?下次保证第一时间给梦君姐抱抱,行不行?” 童梦君被他箍在怀里,听着他胸腔传来的震动和低语,感受着周围投来的目光和口哨声,那点别扭的小情绪早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珍视的甜蜜和一点点当众拥抱的羞赧。 她嘴上却不饶人,小声嘟囔:“哼……” 幸亏这不是在江阳市! 李三阳在江阳市,尤其是大学城和年轻人圈子里,已经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了。 虽然达不到家喻户晓的程度,但“李三阳”这个名字,一提起来,很多年轻男同胞的反应都是: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哦!就那个在大学里同时谈好几个女朋友的‘神人’啊!” 无数男同胞对他那是又羡又妒,边痛骂“渣男”、“吾辈楷模之耻”,边私下里偷偷摸摸加他微信好友,开场白通常是:“阳哥,那啥,我有个朋友,母胎单身二十多年了,挺着急的,想问问您……有没有什么追女孩子的……秘籍?他托我替他问问!” 至于这个“朋友”到底是谁……李三阳看着那些发问者朋友圈里自拍的单身狗模样,心知肚明,都懒得拆穿。 李三阳的“光辉事迹”还没蔓延过来,他暂时还是个“素人”。 于是,他那点“放肆”的举动,带来的直接后果,并不是童梦君因为害羞而率先投降(她还在李三阳怀里象征性地扭动,嘴角却偷偷上扬),而是姚青玲! 眼看着李三阳抱着童梦君,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卿卿我我”,姚青玲清澈的大眼睛里迅速弥漫开一层委屈的水汽,小嘴也微微撅了起来。 她可不会像童梦君那样口是心非,她的表达方式直接得多! 小姑娘立刻上前一步,伸出小手,用力摇晃着李三阳空闲的那只胳膊, 小脸上写满了“不公平”三个字。 见李三阳看过来,她立刻松开手,十指翻飞,飞快地打起手语:【我也要!我也要!】 李三阳心情正好,看着姚青玲这副“争宠”的小模样,更是觉得有趣。 他松开童梦君,童梦君立刻红着脸整理被他抱皱的衣服,李三阳坏笑着凑到姚青玲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故意逗她:“青玲也想要?想要什么呀?”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暧昧,“是想要抱抱呢……还是想要……‘孩子’?嗯?” 姚青玲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白皙的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她羞恼地瞪圆了那双漂亮的杏眼,攥起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李三阳肩膀一下,表达着“你坏死了”的抗议! 但紧接着,小姑娘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深吸一口气,在周围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踮起脚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在李三阳的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 好了! 这下彻底好了! 第592章 雏凤惊雷窥玉案,琼浆玉露润香温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机场接机大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那些原本举着手机拍摄“感人重逢情侣”的路人,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录视频录到一半的纯爱战士A,手指僵在发送键上,看着屏幕里李三阳左拥右抱、右脸被亲的画面,嘴角抽搐,眼神呆滞,内心疯狂咆哮:“我TM录了个啥?!” 默默地把编辑好的文案“#纯爱 #神仙爱情 #久别重逢”删掉,含泪将视频拖进了回收站。 刚掏出手机准备录像的纯爱战士B,默默地将手机镜头从李三阳脸上移开,假装若无其事地对着天花板拍了几秒,然后迅速把刚打上的“#纯爱”标签,改成了“#渣男现形记 #贵圈真乱 #三观炸裂”。 围观大妈咂咂嘴,摇摇头,跟旁边同伴低声嘀咕:“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啊……世风日下……” 单身狗路人遭受一万点暴击,捂着胸口,感觉手里的奶茶都不甜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李三阳和他身边的两个女孩身上,充满了震惊、鄙夷、羡慕、吃瓜等各种复杂情绪。 李三阳本人倒是泰然自若。 他要是知道周围那些手机镜头背后的“标签大战”,一定会嗤之以鼻,并且理直气壮地反驳:“谁说一群人的爱情就不叫纯爱了?” “一群女人‘单纯’地、一心一意地爱着我一个男人,这不也是纯爱吗?” 无视掉那些几乎要把他后背烧穿的复杂目光,李三阳左手重新牵起还在“假装生气”但嘴角微翘的童梦君,童梦君顺手接过了他推着的行李箱,右手则被姚青玲像抱着心爱的玩偶一样,紧紧地搂在怀里,姚青玲半边身子都依偎在他身上。 左艳右娇,齐人之福! 李三阳昂首挺胸,在一众路人或复杂或鄙夷或羡慕的目光洗礼下,如同得胜归来的将军, 牵着两位风格迥异的美人,堂而皇之地走出了机场大厅。 …… 车子慢悠悠驶回熟悉的别墅庭院,仿佛也沾染了车内某种旖旎又“惨烈”的氛围。 车门打开,童梦君和姚青玲先一步下车。 两人脸上精心涂抹的口红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无影无踪,只留下被滋润得格外饱满红润的唇瓣,像刚被雨水洗过的娇嫩花瓣。 紧随其后的李三阳,则是一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惨状”。 他那张原本俊朗的脸上,左颊赫然印着一枚鲜艳欲滴的樱桃色唇印,形状完整,色泽饱满;右颊则是一枚粉嫩诱人的水蜜桃色唇印,带着少女的娇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嘴唇——明显比平时肿胀丰润了一圈,红艳艳的,像是熟透的浆果,还带着点被反复吮咬过的可疑光泽。 走路的姿势都似乎有点……虚浮? 三人刚踏进玄关,一道娇小的身影便如同炮弹般从客厅冲了过来! “啊!哥哥!你终于回来啦!想死我啦!”林雏凤欢呼着,像只快乐的小鸟,直接扑进李三阳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吧唧”就亲在了他的嘴唇上! 亲完,林雏凤咂咂嘴,大眼睛里闪烁着疑惑,还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嗯?哥哥……你今天嘴唇怎么……这么软?这么润?还有点甜甜的味道?” “好性感哦…… 像果冻一样!” 她忍不住又凑上去想再尝尝。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终于聚焦在李三阳那张“丰富多彩”的脸上。 左颊的樱桃红,右颊的水蜜桃粉,还有那肿胀性感的嘴唇…… 林雏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小嘴慢慢张大,眼睛瞪得溜圆! 下一秒,一股混合着醋意和被“偷家”的愤怒火焰“腾”地在她眼底燃起! 她猛地扭头,像只炸毛的小猫,指着姚青玲,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充满了控诉: “姚!青!玲!” 她气呼呼地喊完,又转向童梦君,声音稍微弱了一点,但依旧带着不满,“还有童梦君!你……你们……” “童梦君……”这三个字刚出口,话音未落。 一直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站在旁边的童梦君,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精准地朝林雏凤甩过去一个眼神。 那是属于班主任凝视上课开小差学生的眼神! 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穿灵魂、令人瞬间膝盖发软的威严! 林雏凤浑身一个激灵,后面的话像被掐住了脖子,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股刚刚燃起的嚣张气焰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噗嗤”一声熄灭了。 她缩了缩脖子,声音立刻软得像棉花糖,带着点委屈巴巴的讨好:“那个……那个……回来也能亲嘛……” 她小声嘟囔,眼神飘忽,不敢再看童梦君,转而心疼地看向李三阳的嘴唇,“你看你们搞的……三阳哥嘴唇都肿成香肠了……多疼啊……”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白清欢,此刻才像一朵娴静的百合花般走上前。 她手里拿着一块温热的湿毛巾,动作轻柔地递给李三阳,声音温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笑意:“快擦擦吧,脸上跟被画了魂儿似的,五颜六色的。 一会儿让晚星和温玉看见,像什么样子。” 李三阳如蒙大赦,赶紧接过湿毛巾,对着玄关的镜子就是一顿猛擦,动作快得几乎要擦出火星子。 樱桃红、水蜜桃粉在湿毛巾的擦拭下渐渐淡去,只留下微红的印子和那依旧显眼的肿胀丰唇。 勉强“毁尸灭迹”后,李三阳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两个人:“苏晚星和卜温玉呢?” 白清欢轻声回答:“温玉在医院陪着晚星做检查。 晚星知道你刚回来不会立刻去医院,特意让我告诉你,不用太着急,但……也别太晚。”她顿了顿,补充道,“她们都在等你。” 李三阳心中一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上前一步,非常自然地轻轻抱了一下白清欢,感受着她身上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然后,在林雏凤瞪圆的眼睛和姚青玲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他微微低头,在白清欢柔软温热的唇瓣上,印下了一个轻柔而珍惜的吻。 第593章 幼宁三矢诛心至,醋海翻波焚尺素 这个吻短暂而温柔,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亲昵。 紧接着,李三阳微微侧头,将嘴唇贴近白清欢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讨好,低声说:“清欢……这几天……我很想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低沉的话语直击心底。 白清欢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像天边最美的晚霞。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然而,这份甜蜜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 白清欢的理智瞬间捕捉到了李三阳话语中那一丝……过于刻意的温柔? 还有那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心虚? 联想到他下车时那张“战况激烈”的脸,那肿胀的嘴唇,以及他此刻急于转移话题的表现…… 白清欢眼中的柔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审视。 她微微眯起眼,语气依旧温柔:“李三阳……” “你是不是……在江阳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李三阳身体明显一僵!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开始飘忽不定! 他猛地直起身,战术性咳嗽了两声,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急切: “咳咳!那个……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 “晚星还在医院等呢!时间不等人!” “走走走!我们一起去医院!出发!立刻!马上!出发!” 话音未落,人已经拉开了别墅大门,背影写满了“落荒而逃”四个大字。 留下客厅里三个女孩面面相觑。 白清欢看着李三阳那明显是做贼心虚、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瞥了一眼旁边童梦君那带着几分了然和玩味的眼神,以及姚青玲懵懂好奇的目光,心里的疑虑如同藤蔓般疯长。 这个混蛋,绝对有事瞒着她!而且很可能是在江阳! 指望他坦白? 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 白清欢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指尖带着冰冷的力度划开了手机屏幕。 她没有丝毫犹豫,点开了与白幼宁的聊天框。 手指翻飞,如同敲击战鼓:【李三阳在江阳这几天,住哪?做了什么?老实交代!】 发送!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对白清欢来说格外漫长。 她坐在副驾驶,李三阳开车,眼神时不时扫向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连车内的空调似乎都失去了作用。 李三阳更是如坐针毡,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都在冒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传来的、几乎凝结成实质的寒意和……杀气! 终于! 在白清欢耐心即将耗尽时—— 叮咚! 手机屏幕亮起。 一条言简意赅、来自白幼宁的回复跃入眼帘: 【哦,这几天他都在你的卧室休息。】 轰! 白清欢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攥紧,关节泛白! 她的卧室!李三阳睡在她的床上? 这自然不是问题,可是那段时间只有白幼宁和李三阳在江阳市& 还没等她消化完,手机又是叮咚一声! 白幼宁的第二条消息紧随而至:【对了,你准备的那些放在衣柜里的衣服,我穿着不太合身。】 咯吱……咯吱…… 白清欢的牙齿死死咬在了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太肥了?白幼宁! 你这是在赤裸裸地炫耀你的身材比我好!是在影射我比你胖! 还是在暗示李三阳那个混蛋……更喜欢你那种尺寸! 杀人诛心!字字带血! 白清欢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都有些发黑! 这个死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用最平淡的语气,戳最狠的刀子! 然而,白幼宁的“致命三连击”显然还没结束。 叮咚! 第三条消息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平静地送达:【还有,你新买的那些“办公用品”,型号是不是买错了?尺寸有些太大了,我都用不了。下次买标准款就好。】 轰——!” 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白!幼!宁!”白清欢再也控制不住,举起手机,对着屏幕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你这是在说老娘——!” 后面那些话即将冲口而出的瞬间! “唔——!” 一只温热且带着薄汗的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千钧的求生欲,猛地从方向盘上移开,如同铁钳般死死地捂住了白清欢的嘴! “嘘——!!!别说了,你说不过她的!” 李三阳几乎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才把这辆弥漫着低气压的车子,如同运送易爆品般安全开到了医院停车场。 车子停稳,熄火。 车内一片死寂。 李三阳深吸一口气,感觉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他转过头,小心翼翼地对后座的林雏凤和姚青玲,还有童梦君。 以及副驾上依旧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白清欢。 “那个……雏凤,青玲,梦君你们先上去看看晚星吧,我和清欢……有点事要单独谈谈。等下我再上去。” 林雏凤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刚才白清欢在车上那火山爆发前兆般的低气压,以及李三阳那亡命徒般的捂嘴操作,她们可是全程目睹。 傻子都看出来,肯定是江阳那边白幼宁又精准地引爆了什么! 敢这么精准踩雷、把清欢姐气成这样的,除了那个毒舌精明的白幼宁,还能有谁? 两人在李三阳面前或许能收敛点锋芒,但在外人眼里? 呵呵,那都是能把对手生吞活剥了还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好……”林雏凤应了一声,拉着还有些懵懂的姚青玲,逃也似的下了车。 童梦君也意味深长地看了李三阳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自求多福”,然后也优雅地推门离开。 车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李三阳和白清欢。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三阳看着白清欢依旧侧着头,望向窗外,只留给他一个紧绷、冷漠的侧脸线条。 他甚至可以想象她此刻紧抿着唇,眼神冰冷的样子。 他舔了舔还有些肿胀发麻的嘴唇,鼓起十二万分的勇气,伸手,轻轻碰了碰白清欢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清欢……” 他的声音带着点干涩和讨好,“你……你听我解释……” 第594章 惊雷未息新谋起,巧设连环劫中劫 白清欢猛地抽回手,像被烫到一样! 她终于转过头,那双总是温柔似水的眼眸此刻却像淬了冰,冷冷地刺向李三阳:“解释?” “解释什么?” 她微微倾身,似乎要看透李三阳的灵魂:“解释你们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在我的卧室里……乱搞?” “是为了寻求那种刺激感?” “睡在我的床上,用我的浴室,穿我的……” 她说不下去了,胸口剧烈起伏,眼圈微微泛红, 那是一种领地、隐私被人肆意践踏的愤怒! “噗——咳咳咳!”李三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乱搞?刺激感?白清欢这脑补能力……也太精准了点吧? 虽然过程可能略有偏差,但核心动机……还真让她给猜中了七八分! 李三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窘迫,一半是……某种被戳破的尴尬。 他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辩解:“不不不!清欢!你听我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什么刺激感……那玩意儿……”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混合着无奈、疲惫甚至有点“麻木”的表情, 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一种阅尽千帆后的沧桑感: “……我早就麻木了好吗?” “啊?”白清欢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麻木论”给整懵了,冰封的眼神出现了一丝裂痕。 李三阳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仿佛在回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你想想,白氏庄园,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卧室……” 他伸出手指,像是在清点库存一样, “你的、幼宁的、书房小憩室、哪一间我没去过?哪一张床我没睡过?” 他摊了摊手,眼神里充满了“老夫老妻”般的“贤者”光芒:“早就……没感觉了啊! 对我来说,那就是个睡觉的地方,跟酒店标间没区别!闭着眼都能摸过去,掀开被子躺下就能睡,哪还有什么‘刺激感’可言?” 李三阳的语气无比真诚,仿佛在控诉白清欢“冤枉”了他追求低级趣味。 然而他话锋一转,脸上那点“贤者”表情瞬间消失,“但是!架不住她……她觉得刺激啊!” 李三阳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她……她非说睡你的床、用你的东西……有种……呃……特别的‘偷家’的快乐?” “她那个脑子……清欢你懂的!她的兴奋点跟正常人……它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她兴致来了,非要拉着我去……我……我能怎么办?” “我也很无奈啊!” 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李三阳的白幼宁兴奋点异常论,虽然暂时缓和了白清欢的暴怒,但并未触及她愤怒的核心。 白清欢猛地转过头:“你根本不明白!李三阳,我和白幼宁,从小就对‘领地’有着近乎病态的敏感!” 她盯着李三阳,一字一句,清晰地划下那条无形的界限:“你是我们共同的男人,是‘上位者’。这栋别墅,甚至白氏庄园,对你而言没有禁区。我们的卧室,你自然可以随意进出,这是你的‘特权’,我们默认并接受。” “但是!” “白幼宁!她不可以!我和她都是你的女人,我们最差也是平级的!在这个规则体系里,我们互为对方的禁区!没有我的明确允许,她绝不可以踏足我的卧室半步!更遑论使用我的私人物品! 这是底线!” “而你的纵容,李三阳!你的不作为!就是对她践踏这条底线的默许!甚至是帮凶!” 白清欢的胸口剧烈起伏,眼圈再次泛红,这次不仅仅是愤怒,更是一种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深切失望:“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你竟然没有阻止她!你应该知道我的忌讳!明明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你就看着她……带着那种该死的‘兴奋感’,在我的领地里……胡作非为?” 李三阳被这番掷地有声的控诉砸得有些懵。 “不是!我真没这么觉得!” “我当时就是想着她……她难得那么高兴,而且……” “高兴?”白清欢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猛地打断他,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你就是觉得她最重要!对不对?” 她逼视着李三阳,眼神里充满了受伤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质问:“如果有一天,她白幼宁觉得我碍眼,让你抛弃我,我是不是也要立刻收拾包袱滚蛋?!给她腾地方?!”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李三阳脑中炸响! 他瞬间意识到,这次事件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触及了白清欢内心深处最深的恐惧,她在李三阳心中的地位是否稳固? 两个女人甚至没在同一个物理空间,仅凭几条短信和一个“越界”行为,就隔空引爆了如此惨烈的修罗场!这简直离谱到家了! 但李三阳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不会!绝对不可能!” 李三阳斩钉截铁,他再也顾不上其他,猛地伸手,不顾白清欢的挣扎,强硬地将她紧紧箍在怀里! 他怕她真的挣脱开,一走了之,连沟通的机会都不给! “我发誓!清欢!我李三阳对天发誓!” “我绝不会抛弃你!永远不会!你和她,对我来说都无比重要!但这份‘重要’,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 “这次是我错了!是我脑子不清醒!是我没有设身处地考虑你的感受!没有意识到这对你的伤害有多大!” 感觉到白清欢在他怀里虽然依旧僵硬,但挣扎的力道减弱了几分,李三阳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光芒。 “清欢……光说‘对不起’太无力了。” 他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然后,凑近她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低声说出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不如……我们这样‘报复’回去?” 随着李三阳的耳语,白清欢原本盛满愤怒和悲伤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脸上先是浮现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第595章 宫怨新篇泣彤云,千般巧语难均霑 “这……” “你疯了?这……会不会玩的太大了?” 李三阳提出的计划,核心地点并非卧室——那对白幼宁来说,刺激程度可能还不如她的办公室! 李三阳的计划是:趁着白幼宁不在江阳,潜入她的办公室! 在那个她视作权力核心、不容任何人染指的地方……捣乱! 办公室! 那才是白幼宁真正的“龙之逆鳞”! 她对办公室的在意程度、领地意识和掌控欲,远超那间只是用来睡觉的卧室! 白清欢那句“玩的太大了”,表面上是震惊于计划的疯狂和风险,更深层的含义则是她在确认李三阳的决心! 李三阳在任何时候都是值得信任的……除了在白幼宁身边! 白清欢太清楚了,白幼宁那妖精有无数种方法能让李三阳心软、改变主意、甚至临阵倒戈! 她必须确保,这一次,李三阳不会半路反水,不会再次站在白幼宁那边! 而李三阳,从白清欢那双震惊过后、迅速燃起兴奋和跃跃欲试光芒的眼眸里,读懂了她的潜台词。 李三阳连忙摇头:“不大不大,多大的事啊,你放心,幼宁就算愤怒的如同火山喷发,我也陪你一起承受。” 说完这句话,李三阳在心底默默祈祷,白幼宁你到时候发飙千万不要太狠,不然害的还是老公自己啊! 李三阳感觉心力交瘁,比跟商业对手谈判三天三夜还累。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楼上还躺着一位怀着龙种、心思敏感、急需安抚的“小祖宗”苏晚星呢!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病房。 病床上,穿着宽松病号服、小腹已微微隆起的苏晚星,原本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病房里,姚青玲安静地削着苹果,林雏凤和卜温玉则围在床边说着什么。 几乎是病房门被推开的瞬间,苏晚星那双漂亮的眸子就像接通了电源,“噌”地亮了起来! 所有的光芒都聚焦在门口那个风尘仆仆又带着点……狼狈,嘴唇微肿,脸上还有没完全擦干净的红印的男人身上。 然而,这光芒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 苏晚星像是瞬间切换了人格, 脸上的惊喜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专业”的悲切和哀伤! 她猛地扭过头,将精致的侧脸留给李三阳,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仿佛在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和委屈, 肩膀还配合地、极其轻微地耸动了一下,营造出一种“我见犹怜”、“肝肠寸断”的氛围。 卜温玉削苹果的手顿住了, 嘴角抽了抽,努力憋着笑。 林雏凤翻了个白眼, 用口型无声地对姚青玲说:“又来了!” 李三阳:“……” 姑奶奶!你这演技……还能再浮夸一点吗? 那扭头转头的速度,生怕我看不见你在演是吧?眼角连滴泪花都没有! 但是!谁让人家肚子里揣着他的崽呢?谁让他理亏呢? 谁让……这女人是他心尖尖上的一块肉呢? “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诶……”李三阳立刻换上十二分的温柔和耐心,快步走到床边, 无视苏晚星那“拒绝交流”的姿态,一屁股坐在床沿, 伸手就去扳她的肩膀,“别装了别装了,我这不是来了嘛。你看看我,风尘仆仆,马不停蹄,刚下飞机就直奔你这儿了!” 苏晚星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力道轻得可以忽略不计, 任由李三阳把她扳过来面对自己,但小嘴依旧倔强地撅着, 眼神控诉地看着他:“谁装了!人家就是难过!就是委屈!就是……就是不想理你!” “是是是,委屈委屈,我家晚星最委屈了!”李三阳如同哄三岁小孩, 语气轻柔得能滴出水来,“都是我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苏晚星“哼”了一声, 但眼底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丝。 李三阳见状,立刻开启“甜言蜜语”轰炸模式! 从“我家晚星最懂事最体贴”夸到“怀了宝宝还是这么美艳动人”,从“辛苦你了我的宝贝”保证到“以后天天陪你”,舌灿莲花,妙语连珠, 把苏晚星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夸了个遍,顺便展望了一下未来一家三口的幸福蓝图, 直说得苏晚星嘴角不受控制地开始上扬, 眼底的委屈被甜蜜一点点取代。 终于! 在李三阳口干舌燥,感觉快把自己这辈子能想到的甜言蜜语都掏空了的时候,苏晚星绷不住了。 “噗嗤!” 她笑出声来,粉拳轻轻捶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李三阳长长舒了一口气, 感觉又过了一关。 然而,苏晚星的笑容只持续了几秒。 她依偎进李三阳怀里, 小手无意识地揪着他胸前的衣服,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真实的、难以言喻的委屈和酸楚:“三阳……你别怪我矫情……” “实在是……你的女人太多了……” 她掰着手指头,声音带着点哽咽:“ 林雏凤、童老师、青玲、清欢姐、幼宁姐、温玉姐……还有我……” “一人轮一天一周都不够分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病房里所有女孩的心! 卜温玉削苹果的动作彻底停了。 林雏凤撇撇嘴,但没反驳。 姚青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连白清欢都微微侧目。 苏晚星继续控诉,这次是真正的扎心之言: “这次你回江阳……我知道你忙,你也确实在群里回我消息了,私聊也回……可是……”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砸在李三阳的手背上,滚烫! “谁家的女人……想和自己的男人说说话……还要在群里排队啊?” 这句话的杀伤力,堪比白幼宁的“核弹短信”! 直接撕开了李三阳这个“庞大后宫”表面和谐下的尴尬现实! 病房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林雏凤张了张嘴,她难道没在群里眼巴巴等过李三阳的回复吗? 卜温玉默默放下苹果和刀, 眼神有些黯然。 姚青玲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 小脸上也露出难过的表情。 白清欢则轻轻叹了口气, 看向李三阳的眼神更加复杂。 李三阳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苏晚星此刻的眼泪和控诉,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撒娇性质的小打小闹,而是孕期激素影响下,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真实的孤独感和占有欲缺失的恐慌! 以前那种简单粗暴的“安抚方式”——比如直接把人拉过来亲到腿软——是绝对行不通了! 现在苏晚星的身体状况,根本承受不起任何“激烈运动”。 他唯一能依靠的武器,只剩下那张三寸不烂之舌! 哄妻之路,道阻且长。 尤其是面对一个处于特殊时期、心思敏感如发丝、还刚刚用一句话就KO了整个“后宫”的女人。 第596章 琼枝喜诞麒麟女,星囡初啼惊玉宇 旁边的林雏凤和卜温玉交换了一个无奈又好笑的眼神。 林雏凤怀里抱着自己正安静玩着手指的儿子李鸿煊, 卜温玉则抱着自家同样年纪、同样是个男宝的李玉成。 两人看着苏晚星那副“全世界我女儿最美”的十级亲妈滤镜状态, 都忍不住摇头失笑。 这个家,绝对是“阴盛阳衰”的典范。 但是到了下一代人,却有反了过来。 除了白清欢和白幼宁都生了一对龙凤胎,林雏凤、卜温玉、苏晚星之前生的都是儿子! 现在苏晚星好不容易生了个女儿李星囡,加上白清欢家龙凤胎里的女孩白知夏,白幼宁家龙凤胎里的女孩李乐怡,家里总共也就这三个宝贝女儿。 李三阳和苏晚星的基因摆在那里,一个俊朗一个明艳,生出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好看? 更何况李星囡这“大只”的底子和初现的精致轮廓,未来是个大美女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病房里此刻堪称“人丁兴旺”。 白清欢坐在稍远一点的沙发上,温柔地抱着自家粉雕玉琢的女儿白知夏和白亦谦。 小姑娘正睁着大眼睛看着新来的小妹妹。 李三阳则略显笨拙但十分小心地抱着白清欢的龙凤胎儿子白亦谦, 小家伙似乎对爸爸很感兴趣,小手试图去抓他的下巴。 姚青玲和童梦君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两人手里空空,成了唯二没有“小挂件”的人。 童梦君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流连在每一个抱着宝宝的人身上。 她看着苏晚星怀里那柔软的一团,看着白知夏可爱的脸蛋,看着林雏凤和卜温玉怀里虽然调皮但同样软萌的儿子们……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渴望,如同藤蔓般缠绕住她的心。 她轻轻用手肘碰了碰旁边同样在看宝宝的姚青玲,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向往和冲动:“青玲……” 她唤了一声。 姚青玲疑惑地转过头, 用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她:【怎么了?】 童梦君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更低了,带着点梦幻般的憧憬:“我……我有点想……生一个孩子来玩玩了……” 她看着那些小生命,眼神亮晶晶的,“你看,多可爱啊……软软的,香香的……” 姚青玲愣了一下, 随即小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但很快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 开始认真地比划手语:【童老师,你忘了吗?】 【你的事假,已经快要结束啦!】 【学校那边,新来的代课老师只能顶替到下周。如果没有那位代课老师,学校根本不可能批你那么长的假。】 【你该回去上课了。】 童梦君:“……” 如同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对啊!她是大学老师!是有正经工作的! 那点难得的假期,是建立在有“苦力”代课老师顶班的前提下才争取来的! 想生孩子“玩玩”? 首先,她得怀孕十个月……最重要的是……没有代课老师! 学校会允许她请那么长的产假吗?当然会,但是你一个事假回去之后又说自己怀孕了……怕不是不想再教师这一行混了。 想想那堆积如山的教案、求知若渴的学生、以及系主任可能拉长的脸…… 童梦君脸上那充满母性光辉的向往,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现实狠狠打击后的抓狂。 她颓然地靠回椅背, 看着满屋子咿咿呀呀的小天使,和时不时爆发的李星囡的“虎啸”,幽幽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万恶的工作!” 生娃大计,卒于现实。 还是先回去当她的“人类灵魂工程师”吧! “算了算了……” “寒假……寒假再说吧……” 虽然她知道寒假也就那么点时间,生孩子?做梦比较快。 打工人,尤其是体制内的“灵魂工程师”,哪有什么真正的自由身? 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旁边的姚青玲。 这小丫头才多大?刚成年没多久,正是花骨朵一样的年纪, 而且因为特殊原因聋哑一直备受李三阳的呵护和偏爱,时间上可比她自由太多了! 童梦君心里那点“同病相怜”瞬间变成了“羡慕嫉妒恨”。 “青玲,” 童梦君凑近了些, 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蛊惑,“你看你,大学都休学了,现在有大把时间!你就不……没想过也要一个?趁年轻恢复快呀!”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满屋子的“榜样”。 姚青玲正在看苏晚星怀里的小星囡吐泡泡, 闻言猛地转过头, 白皙的小脸上写满了“你在开什么玩笑”的震惊! 她瞪大了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 双手立刻飞快地比划起来, 动作幅度都比平时大了不少,透着一股子斩钉截铁的拒绝: 【童老师!我才十九岁!十九!】 【生孩子?No!】 她做了个大大的“X”手势。 【至少等我二十二岁以后再说!我现在我只想……肆无忌惮地……多黏糊三阳哥哥几年!】 【没有小宝宝打扰的那种!】 在姚青玲看来: 白幼宁和白清欢: 那是李三阳心尖尖上的“心头宝”,地位超然稳固。 她们生孩子,天经地义,有足够的底气和“资本”来平衡孩子和夫妻关系。 林雏凤、卜温玉、苏晚星:这么早就生孩子?姚青玲是真有点想不通。 她能理解一部分,李三阳分给每个人的时间就那么点,像金子一样珍贵。 生个孩子,能填满那些他不在身边的空白时间,还能获得一种奇妙的成就感和情感寄托。 “玩孩子”确实是个选项。 但是!林雏凤凑什么热闹? 姚青玲想到这里,小眉头就皱了起来。 要是林雏凤凑什么热闹,搞得她到现在都不敢面对自己的老爹。 生了孩子,身材走样是必然的! 虽然林姐现在天天拼命瑜伽、控制饮食,恢复得相当不错, 但姚青玲可是亲眼见过她产后那段最“惨不忍睹”的时期。 十个月孕期加上产后恢复期的影响, 对身材和状态的打击是深入骨髓的,绝非多久就能完全抹平痕迹! 所以,姚青玲很清醒! 前阵子被满屋子软萌小团子晃花了眼,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 想象过自己抱着一个融合了她和李三阳血脉的小生命的样子。 但,仅仅两天! 当她看到:苏晚星顶着黑眼圈抱着嚎啕大哭的李星囡。 林雏凤一边处理工作邮件一边手忙脚乱地给儿子擦口水。 卜温玉深夜在群里哀嚎“小祖宗又醒了第五次”…… 那些粉红色的幻想泡泡“啪啪”全破了! 带孩子,尤其是带婴儿,绝对不是什么“玩玩”的事情! 第597章 促织令起雌威临,玉指擎天擒夫耳。 那是7x24小时无休、责任重大、极度耗费心力和体力的超级工程! 姚青玲无比满意自己此刻的决定:年轻,自由,可以随时随地、毫无负担地扑进三阳哥哥怀里撒娇要抱抱, 不用担心半夜被哭声吵醒,不用担心身材变形影响三阳哥哥“发挥”,更不用承受来自复杂家庭的压力。 当然,姚青玲也清楚自己。 年轻女孩的心思,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今天觉得自由无价,明天看到小星囡穿上漂亮的小裙子被苏晚星打扮得像个小公主,说不定那点“想要一个”的小火苗又“噌”地冒出来了。 后天再看到林雏凤为了恢复身材在健身房累成狗,可能又立刻觉得“单身”真好。 少女怀春思绪,如同春天的柳絮,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在苏晚星辛苦生下李星囡的第七天,白幼宁终于“姗姗来迟”。 这位辈分上家里第二,地位上家里第二(理论上比李三阳低一头,实际上……)的万年老二,前来云州市,看一下为了李家繁衍辛苦付出的苏晚星。 她是来看望“为李家开枝散叶立下功劳”的苏晚星的——至少表面理由如此。 她身后跟着保姆,保姆推着双人婴儿车,车里坐着的正是她为李三阳生下的一对龙凤胎:李瑞霖和李乐怡。 白幼宁的原则很明确:她的孩子,必须在她视线之内,绝不假手他人,保姆也仅是代步工具。 “好漂亮的宝宝。”白幼宁走到苏晚星的床边, 目光落在她怀里那个襁褓上, 语气是恰到好处的赞叹, 带着她一贯的优雅清冷。 时隔一周, 新生儿那种因羊水浸泡带来的浮肿和产道挤压造成的头部微变形已经基本消退。 李星囡的小脸舒展开来, 皮肤是健康的粉白色, 之前视频和照片里模糊的大眼睛轮廓此刻清晰无比,眼珠乌黑发亮,鼻梁的挺拔感也更加明显,活脱脱一个初具雏形的小美人胚子。 苏晚星明显带着倦容,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她扯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一边轻轻摇晃着怀里正咿咿呀呀的李星囡,一边说道:“好看是好看……” 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语气是抱怨也是炫耀:“可是闹腾啊!简直是个小魔王!” 她突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向正想凑过来看女儿的李三阳,眼神里充满了幽怨:“而且!她只和我亲!” “就连她的亲爸!想抱抱她,她都扭着小身子不乐意!你说气不气人!” 那眼神,分明在质问李三阳:都怪你!宝宝为什么不亲你? 李三阳刚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一脸无辜加无语:“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他试图辩解, 指了指被保姆推到床边的双人婴儿车,“你看知夏和乐怡,都跟我挺亲的!”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车里的李乐怡看到爸爸,立刻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笑了起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要抱抱。 一周没见到这对由“正宫娘娘”所出的“嫡长子”和“嫡公主”,李三阳心底那份稀罕劲儿也上来了,立刻无视了苏晚星的“指控”, 兴冲冲地打开婴儿车,一手一个将李瑞霖和李乐怡都抱了起来! “爸爸的乖宝儿!想死爸爸了!” 他毫不吝啬地在两个小家伙粉嫩的脸蛋上“吧唧吧唧”猛亲了好几口, 胡茬蹭得小家伙们又痒又新奇。 两个一周多没见爸爸的小宝贝,感受到熟悉的怀抱和气息,也立刻用他们这个年龄段最“热情”的方式回应着父亲的亲近—— 李瑞霖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啪啪啪”地拍在李三阳的侧脸和下巴上,力道还不小! 李乐怡则伸出肉嘟嘟的小手,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李三阳额前垂下的几缕头发,攥得死紧! 然后开心地“啊啊”叫着, 用力摇晃着小脑袋,试图把爸爸的头发当成她最心爱的摇铃玩具! “哎哟!嘶……疼疼疼!” 李三阳顿时龇牙咧嘴, 一边躲闪着儿子的“无影掌”, 一边小心翼翼地想掰开女儿那铁钳般的小手,又不敢太用力怕伤着她,场面一度十分狼狈。 男人对孩子的稀罕劲儿,往往就像夏天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新鲜感和那一阵亲热劲儿过去, 李三阳就觉得有点“负担”了。 如果让男人单独带一个三岁以下的孩子? 那画面简直不敢想象,大概率会演变成“人形哈士奇”式放养——只要不哭不闹不出危险,怎么都行。 李三阳显然深谙此道。 他好不容易让李乐怡松开了他的宝贝头发, 立刻把两个小宝贝并排放在苏晚星病床旁边的空床上。 然后,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的时候, 李三阳做了一个让他后悔莫及的动作。 他轻轻地把还坐不太稳的李瑞霖和李乐怡面对面推近了一点, 然后像个蹩脚的斗蛐蛐裁判, 指着两个一脸懵懂的小家伙, 兴致勃勃地来了一句: “来!瑞霖!乐怡!” “看看你们兄妹俩,今天谁能打过谁!爸爸当裁判!” 病房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苏晚星抱着李星囡,目瞪口呆。 卜温玉和林雏凤默默捂住了自家儿子的眼睛。 姚青玲和童梦君则是一脸“你完了”的表情。 下一秒! “李!三!阳!”一声压抑着滔天怒火的低吼响起! 白幼宁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李三阳身侧,那保养得宜、指甲修剪得圆润漂亮的纤纤玉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无比地拧住了李三阳的耳朵! 力道之大,角度之刁钻,让李三阳瞬间感觉自己的耳朵要脱离组织! “嘶——!!!啊!疼疼疼!!!” 李三阳惨叫出声,身体被拧得歪向一边,疼得他差点原地蹦起来,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斗娃”的威风? “真把你的孩子当狗逗啊?” “李瑞霖和李乐怡是给你当蛐蛐看的吗?!嗯?!” “错了错了!老婆大人!我知道错了!”李三阳秒怂,连声求饶,“原谅我!我就是看他们太可爱了!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 白幼宁拧着他耳朵的手又转了半圈,看着李三阳疼得龇牙咧嘴、毫无形象的样子,再看看床上两个一脸天真懵懂、完全不知道自己差点被亲爹“挑唆斗殴”的宝贝, 胸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点点。 她冷哼一声, 终于松开了魔爪。 第598章 素手轻推燎原火,七日焦灼困樊笼 李三阳捂着还隐隐作痛的耳朵,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 接受了来自白幼宁全方位的、深刻的育儿理念再教育。 从婴儿期的安全感建立,到行为模式的早期引导,再到父母言行的榜样作用…… 白幼宁引经据典,还夹杂着一些李三阳听不懂的儿童心理学名词,逻辑严密, 把李三阳那套“小时候玩过所以孩子也能玩”的粗糙理论批得体无完肤。 李三阳表面上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对对对”、“老婆大人教训得对” 说个不停,内心的小人却在疯狂吐槽: 小孩子嘛!才几个月大! 大脑都没发育完全,今天发生的事情明天就忘光光了! 他小时候被父亲用胡子扎、举高高吓哭、甚至不小心摔个屁墩儿,不也健健康康长这么大了? 还长得这么优秀! 玩玩怎么了?能掉块肉吗? 但是在白幼宁看来却不同。 带他们玩泥巴可以,但把他们当“泥巴”玩不行。 李三阳的认为孩子是活泼泼的小生命,是带着玩和探索的,只要安全、开心、不造成实质伤害,方式可以“不拘一格”。 白幼宁则认为孩子是需要精心雕琢的璞玉, 是未来家族的继承人/淑女, 从小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需要规范和引导, 任何可能形成不良暗示或行为模式的行为都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你李三阳小时候是“野生散养”长大的,但我的孩子必须“精英化培育”! 最终,李三阳“深刻”认错, 并表示一定“吸取教训”, 坚决改正。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争取下次……不在白幼宁眼皮子底下这么玩! 找个她出差或者忙的时候,带着孩子们“安全”地疯玩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白幼宁是何等人物? 李三阳那点“虚心接受,坚决不改”、甚至琢磨着“下次避开她”的小心思,全写在那双闪烁不定、努力装诚恳的眼睛里了! 她凤眸微眯, 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看穿一切的笑。 不过,她并没有再深究,也没有继续“上纲上线”。 原因很简单,教育需要平衡。 一个家庭里,父母双方都严厉或都放纵,都不是好事。 她很清楚自己扮演的是“严母”角色,那么李三阳这个“慈父”的存在,某种程度上是必要的缓冲和补充。 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比如把孩子当玩具,其实都可以接受。 傍晚时分, 在苏晚星的病房里, 举行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全家福”晚餐。 虽然是在医院,虽然用的是医院配餐加外送的高级料理,但气氛却异常温馨融洽。 林雏凤、卜温玉、苏晚星、白清欢、姚青玲、童梦君、白幼宁……所有李三阳生命中重要的女人齐聚一堂, 再加上几个咿咿呀呀的小宝贝,这种热闹、拥挤、充满了烟火气和生命力的氛围, 确实比任何高档餐厅的包厢都更让人感到温暖和满足。 然而,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 晚餐刚结束,白幼宁看了一眼腕表,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便准备离开。 “什么?”李三阳站起来,几个大步绕过餐桌, 在白幼宁拿起手包准备离开的瞬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幼宁!”他的语气带着急切和难以置信,“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李三阳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病房外走。 他熟门熟路地将白幼宁拉进了隔壁一间空着的VIP病房, 反手“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病房里没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进来,勾勒出两人模糊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幼宁……”李三阳将白幼宁抵在门板上,高大的身躯形成压迫性的笼罩,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额发和脸颊。 “我们都多久没亲近了?嗯?” 他的手指抚上她光滑细腻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紧抿的唇,目光在昏暗中灼灼发亮,像锁定猎物的猛兽。 “你今晚……” 李三阳的唇几乎要贴到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钻进她的耳廓:“ 必须留下来!” 白幼宁被他禁锢在门板与胸膛之间, 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热度和紧绷的肌肉线条, 以及那强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男性气息。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呼吸也微微急促。 面对李三阳那灼热、委屈又带着点无理取闹的“审问”, 白幼宁在他怀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上周……”她微微偏过头, 避开他过于炽热的呼吸,试图用事实讲道理,“你回云州市之前,不是已经摁着我……” “别说了!”李三阳抬手, 一把捂住了白幼宁的嘴! 那温软湿润的触感让他掌心一麻,但此刻他更想堵住她那些“煞风景”的话。 他低下头, 额头几乎抵着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孩子气的不满足:“那都一周前了!整整七天!” “幼宁……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嗯?” 他的手指在她腰后轻轻摩挲, 带着无声的撩拨和期待。 白幼宁被他捂得有些气闷,伸手在他小臂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以示抗议。 李三阳这才悻悻然松开手。 白幼宁深吸了一口气,在昏暗中认真地看向他,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眸子里, 此刻清晰地映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和他近在咫尺的脸庞。 她想了想,然后,在李三阳期待的目光中,轻轻点了点头。 紧接着,又缓缓摇了摇头。 “???”李三阳一脸懵逼, “这……什么意思?” 他完全跟不上白幼宁这谜语人般的回应。 白幼宁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前的衬衫扣子上划了一下,组织着语言,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晰冷静,像是在分析一个商业案例:“心里,是想你的。” “想抱着你睡觉,什么都不做,就那样挨着就好。” “也想和你一起窝在沙发里,随便看个什么无聊的电视节目,或者。你就在我旁边的地毯上,或者书桌旁,安静地陪着我办公。” “但是……”她话锋一转,“肉体上不是那么想。” 第599章 蛰龙乍醒闹金厢,辕门勒马一炷香 “嗯……上周你走之前……补得太猛了。一天十次确实有点考验我的身体素质了。” “现在还有点……嗯……你懂的。”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还没完全缓过来呢! 李三阳:“……”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抽搐了几下! 上周那场“离别前的疯狂”,他记忆犹新…… 他当时确实抱着“要把接下来一周的量都预支掉”的悲壮心态, 结果…… “咳……”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为自己辩解,语气却有点虚,“ 我……我那不是想着,一次性把这一周的量都给你补上嘛……怕你想我……” “好吧……我也高看我自己的身体素质了, 咳……也高看你的承受能力了。” “但是幼宁!”李三阳双手捧住她的脸, 迫使她看着自己,“这都过去一周了!之前‘预支’的那些次数,到现在也正好算是‘消耗殆尽’了吧?” “那现在……”他的拇指暧昧地摩挲着她的唇瓣,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暗示,“是不是……又该‘补货’了?” 白幼宁看着他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里面写满了“我要”和“我不管”。 她无奈又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行。” “明天一早必须赶回去。” “市里领导班子最近会议密集, 讨论的都是涉及白氏未来几年布局的关键议题。” “我作为集团代表,绝不能迟到。” 李三阳定定地看着她。 那熟悉的、不容置疑的、属于“白总”的气场又回来了。 他眼中的火焰一点点熄灭,最终化作无奈的低叹:“唉……那……好吧。” 他松开了捧着她脸的手,身体也微微后退,拉开了些许距离。 没办法,正事要紧。 他李三阳可不是那些狗血性转女频里, 仗着几分姿色就蛮横无理、非要缠着霸道女总裁耽误她几百亿生意的绿茶男。 虽然他心里门儿清——只要他再坚持一下,再耍点赖,再用点“非常手段”,白幼宁最后大概率还是会心软妥协,被他留下来,然后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点什么。 他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本事”。 但是,没必要。 真的没必要。 白幼宁不是他豢养的金丝雀。 她是翱翔九天的凤,有着自己宏大的梦想、沉重的责任和必须亲自去攀登的高峰。 他爱她的强大,爱她的光芒万丈,又怎么能让自己成为她人生路上、事业途中的绊脚石? 他松开她,替她理了理被他揉皱的衣襟,动作带着珍视和一点点的歉意。 “去吧,路上小心。” 李三阳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甚至带上了一点温和的笑意。 虽然理智上理解并支持,但李三阳心里那点“不开心”是实实在在的。 他表面看起来潇洒自在,像个甩手掌柜,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维系这个庞大而复杂的“家”,需要耗费多少心力—— 每个女人孕期时那些敏感多变的“小情绪”,他得小心翼翼地哄着、顺着; 每天还要像打卡一样,确保对每个孩子的“亲密度”都不能低于某个阈值,否则那些当妈的,尤其是刚生完、母爱和占有欲都爆棚的她们,可就要“不乐意”了,轻则给他甩脸子,重则……嗯,后果很严重。 以至于现在晚上……李三阳是真的“力不从心”了。 曾经能“大战三百回合”的猛将,如今“两三次”便草草鸣金收兵,倒头就能睡得不省人事。 这“两三次”在他自己看来, 充其量算个“及格线”——比上不足,比下……嗯,他觉得还是有余的。 然而,这条他自认的“及格线”, 在以白清欢为首的“太太团”看来, 简直是完美! 白清欢认为,这样挺好的,清清爽爽,不耽误睡觉。 苏晚星则是觉得,以前折腾到后半夜,第二天抱孩子手都酸,现在就很不错。 卜温玉感觉睡眠质量直线上升,黑眼圈都淡了。 她们甚至私下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为了继续保持这种“高质量睡眠”和“可持续发展”的局面, 必须想办法让李三阳白天也“耗光精力”! 于是乎, “带娃”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被众位妈妈们坚定地、越来越多地堆到了李三阳头上。 白幼宁是何等精明的人物? 她看着李三阳虽然嘴上说着“没事,工作要紧”,但那眉宇间藏不住的失落,还有那强打精神却难掩疲惫的样子,心里微微一软。 他理解并支持她的事业,从不真正阻挠。 这份委屈巴巴的样子……啧,有点可怜。 她在即将坐进车里时,脚步顿住。 深吸一口气, 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她转过身,看向李三阳,夜色中,医院停车场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 却压低了几分,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走吧,”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后排宽敞的车厢,“去我的车上。” 李三阳一愣, 眼睛瞬间亮了! 像饿狼看到了肉! 白幼宁却立刻竖起一根手指,精准地抵在他凑过来的唇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一个小时。” “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要是时间到了……还没结束的话……别怪我……” “啊!” 白幼宁的狠话甚至没来得及说完最后一个字! 李三阳 如同被注入了一针强效兴奋剂,所有的疲惫和失落瞬间一扫而空!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猝不及防的白幼宁稳稳抱起! “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他抱着怀中佳人, 大步流星地绕过车头,拉开后座车门,动作一气呵成,迅速钻了进去! “砰!” 车门被用力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只留下车窗外医院停车场寂静又……刺激的氛围。 …… 时光荏苒。 往后的日子,如同云州市和江阳市之间流动的云,风轻云淡,按部就班。 感情依旧稳固,生活依旧在吵吵闹闹、鸡飞狗跳中透着和和美美。 唯一显著的变化是—— 家里的“小魔王”破坏力与日俱增! 第600章 云裳闲步困龙吟,五岳压顶玉山颓 李三阳那套自创的“散养式带娃技巧”, 对付一个孩子时游刃有余,甚至能玩出花; 对付两个, 也能勉强hold住,顶多手忙脚乱一点。 但是! 整整五个精力旺盛、需求各异、哭声能组成交响乐的小祖宗同时需要他时…… 李三阳感觉自己不是在带娃,是在指挥一场注定失败的战役! 这边刚给瑞霖换好尿布,那边乐怡就把奶瓶打翻了,刚把星囡哄得不哭,知夏和亦谦就为了一个摇铃扭打在一起! 又过了三个月。 家里的“灾难等级”再次飙升! 白知夏和白亦谦这对双胞胎, 展现出了超前的运动天赋——他们,会爬了! 而且爬得飞快! 像两只装了强力小马达的毛绒玩具! 这两个小家伙,无论是体格还是神经发育,都比普通同龄孩子要明显领先一些。 七个月就能爬得如此利索,虽然还达不到“神童”级别的异常,但也绝对属于“别人家孩子”的优秀范畴了! 一张超级宽敞的定制大床上, 此刻俨然成了“小魔王”们的游乐场兼战场。 白知夏和白亦谦这对七个月大的双胞胎, 如同两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在床上高速爬行,留下蜿蜒的轨迹。 白知夏目标明确, 像个小探险家, 执着地冲向床边缘垂下的流苏, 小手一抓一拽, 试图把它塞进嘴里“研究”。 白亦谦更像个横冲直撞的“破坏王”, 爬行路线毫无章法, 一会儿撞到姐姐的屁股, 一会儿又调转方向扑向堆在床角的毛绒玩具, 用口水给它们“洗澡”。 而比他们更小的三个“豆丁”李鸿煊、李玉成、李星囡,刚刚解锁“翻身”技能没多久,正处在“世界真奇妙”的阶段。 他们三个并排趴着, 像三只圆滚滚的小乌龟, 努力地昂着小脑袋, 好奇地观察着眼前疯狂移动的“哥哥姐姐”。 但他们的主要“着陆点”, 是爸爸李三阳那宽阔厚实的胸膛和腹部! 李鸿煊像个小秤砣一样稳稳地“镇压”在李三阳心口,李玉成小脸贴着李三阳的臂弯, 时不时哼唧两声;李星囡, 趴在李三阳的肚子上,小手无意识地抓着爸爸的T恤下摆,口水浸湿了一小块。 李三阳像个被“封印”在床垫上的大型玩偶,呈“大”字型躺着,生无可恋。 他的身上“长”着三个“小秤砣”, 胸口被压得有点闷。 而那两个“永动机”更是要命: 白知夏会突然爬到他的腿边, 用小脚丫猛踹他的小腿骨;白亦谦则时不时像个小猴子一样,吭哧吭哧地试图翻越他这座“大山”, 小脚丫踩着他的肚子、胸口, 甚至有一次差点蹬到他脸上! 那柔软的小脚心带着点汗湿, 糊了他一脸奶味儿。 “祖宗们……给爸爸留条活路吧……”李三阳 第N次发出虚弱的哀鸣, 想动又不敢大动, 生怕把身上的“豆丁”掀翻, 或者刺激到那两个“爬行坦克”。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们——白清欢、林雏凤、卜温玉、苏晚星,此刻正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四人结伴而行,穿梭在云州市最高档的购物中心里。 白清欢试戴着一条钻石项链,林雏凤挑选合身的漂亮裙子,卜温玉专注于母婴店里的新款玩具,苏晚星则抱着一杯奶茶,看着姐妹们,脸上是轻松惬意的笑容。 “老公带孩子辛苦了,我们买点好吃的犒劳他?”苏晚星提议。 “犒劳什么?我看他乐在其中,正好消耗他那过剩的精力。” 白清欢红唇微勾, 语气带着点“报复”的小得意。 众人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与此同时, 姚青玲已经结束了休学,回到了大学校园。 这个小丫头之前还信誓旦旦,说要享受青春, 等到二十多岁事业稳定了再考虑孩子。 然而,每天看着李三阳被一群奶团子围着, 那些软萌的小脸、咯咯的笑声、还有李三阳虽然抱怨却满眼宠溺的样子……她心里的天平疯狂倾斜。 “不行不行!再看下去我非得冲过去生一个不可!” 姚青玲用力甩头,为了压制住内心汹涌的“母性冲动”和“占有欲”,她几乎是“落荒而逃”,选择结束休学。 童梦君则是要回去带学生,没办法一直休息。 两人不能像住在云州时那样频繁往返。 经常坐飞机奔波不仅身体吃不消,钱包也顶不住,虽然白家不缺钱,但她们有自己的坚持。 于是,她们约定好,每半个月回来一次,并且每次必定结伴而行。 然而,每次回来的这短短两天假期,对李三阳来说,都如同经历一场“小规模战争”! 姚青玲年轻气盛,身体素质极佳,恢复力惊人。 憋了半个月的思念和渴望,一旦释放,如同决堤的洪水,又猛又急。 童梦君虽然外表文静内敛,但内心那股“想要孩子却不得不压抑”的执念,在见到李三阳后,也转化成了某种“破釜沉舟”般的热情和索取。 她像是在和时间赛跑,试图在这短暂的相聚里,抓住一切可能。 两女心中都憋着一股“气”, 姚青玲是“看得见摸得着却暂时得不到”的憋屈; 童梦君是“事业与母性拉扯”的焦虑。 这股“气”, 最终都化作了对李三阳的压榨。 于是,在这宝贵的4时里,姚童二人组的目标异常明确。 一次性榨干后面半个月的“份额”! 她们配合默契,轮番上阵,精力旺盛得让李三阳都感到心惊。 哪怕李三阳拥有远超常人的“超人”体质,在这样高强度、长时间、带着“复仇”心态的“车轮战”下,也经常被杀得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事后,李三阳常常瘫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怀疑人生:“这俩丫头……是吃电池的吗?” 若是以“次数”和“持续时间”来算总账,姚青玲和童梦君这对组合,竟然能小胜李三阳一筹! 这堪称李家内部,甚至可以说是“女人界”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第601章 人海未至烽烟起,幼麟安卧烽火议 当然,在李三阳的滋润和滋补之下,姚青玲和童梦君的状态那是肉眼可见地“水灵”起来,越发的明艳动人,如同吸饱了阳光雨露的花朵。 童梦君还好些。 她气质偏清冷文静,加上设计师的职业属性,给人一种距离感。 偶尔有热心的同事或同学想给她介绍对象,她总是淡淡一笑,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抛出挡箭牌:“谢谢关心,不过我有男朋友了,感情很好。” 大家都是成年人,又在职场或校园环境里,见她态度明确,通常也就识趣地不再纠缠,不会特别固执。 姚青玲这边可就麻烦大了! 她本就长得清纯,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初恋脸。 再加上她“不会说话,只能拿着小本子和人交流”的特殊设定——这简直精准戳中了某些特定群体的萌点! 不知是哪个好事者,也可能是暗恋未果者,在校园论坛的某个角落发了一个帖子。 帖子标题内容极尽渲染之能事,描述姚青玲如何 “清纯如百合,不染尘埃”、“眼神懵懂纯净,惹人怜爱”、“因身体原因无法言语,只能以纸笔交流,更添一份破碎易碎的美感与神秘”… 只能说,大学的舔狗是真的多。 一时间, 姚青玲的追求者数量呈几何级暴涨! 有在教室门口“偶遇”递情书的; 有在图书馆“恰好”坐她旁边偷瞄的; 更有甚者, 模仿偶像剧情节, 在宿舍楼下摆心形蜡烛“深情告白”,结果被宿管阿姨一盆水浇灭并严厉警告! 她的社交软件私信更是被各种“你好特别”、“能认识一下吗”、“让我做你的声音”之类的信息塞爆! 姚青玲烦不胜烦! 她只是想安安静静上学, 然后每半个月回去找她的三阳哥哥“充电”啊! 为了彻底斩断这源源不断的烂桃花,她心一横,找了个周末回去和李三阳团聚的机会,拉着李三阳, 在别墅的花园、客厅、甚至……卧室, 拍下了大量极其亲密的合影。 这些照片的尺度被精准地卡在了各大社交平台审核的边缘,深情拥吻,十指紧扣,甚至还有背景是铺着凌乱被褥的大床一角, 姚青玲 的小手正紧紧地压在李三阳肌肉线条分明的大手上,镜头只聚焦在两只交叠的手和一小片床单, 但传递的信息量巨大且暧昧! 姚青玲精心挑选了最具冲击力的照片,在她能想到的所有社交平台,进行了地毯式轰炸! 这么激进、这么直白、这么“宣示主权”的打法,目的只有一个,用最粗暴的方式,斩断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彻底宣告——名花有主,闲人退散! 效果立竿见影, 但也不尽如人意。 一部分理智的、或者只是跟风的追求者,看到这“铁证如山”的恩爱秀,纷纷偃旗息鼓,默默取关或删除好友。 然而,生活太安逸了, 大学校园里的“舔狗”群体总是特别“坚韧不拔”且“自我感动”! 这些照片不仅没吓退他们, 反而像是一道“筛选器”! “有男朋友怎么了?他们又没结婚!” “这么可爱的女孩肯定是被那个社会人骗了/强迫的!我要拯救她!” 被筛选剩下的这部分“舔狗”,脑回路清奇,意志力“顽强”得可怕!他们转换策略。 从明目张胆的追求变成“默默守护”:风雨无阻地“偶遇”,在她常去的自习室占座,在她朋友圈每一条动态下秒赞+深情小作文留言……哪怕她根本就不看这些回复。 姚青玲看着这些如附骨之蛆般甩不掉的牛皮糖,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厌烦、恶心、甚至带上了几分戾气。 “这些人是不是有病?听不懂人话吗?” 她气得在小本本上把纸都划破了! …… 又一次和童梦君结伴飞往云州市的航班上。 姚青玲苦着脸,在小本本上唰唰写着她的烦恼和那群“极品”的奇葩事迹,然后把本子递给旁边的童梦君看。 字里行间充满了烦躁和无力感。 童梦君仔细看完,秀气的眉毛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这群人,给脸不要脸。你的宣示主权,威慑力还不够,他们脸皮太厚,选择性失明。” 姚青玲疑惑地看着她。 童梦君继续说道:“正好趁着马上到的十月一,你多拍一些出去旅游的照片发到朋友圈?” “我觉得,还是你表达的太少了,既然这些舔狗赶不走,那你就多在朋友圈发秀恩爱的照片,然后抱怨那些没事就纠缠你的人,你赶不走他们,就让他们承担社会道德的指责!” “他们不仁,休怪你不义!” …… 十月一,举国欢庆。 空气中仿佛都提前弥漫着假期的松弛与喧嚣。 相比于往年的“七天乐”,近几年的假期被拉长成了更为诱人的“黄金周PLUS”。 当然,这“福利”背后是打工人心照不宣的“调休地狱”。 网络上,键盘侠们口诛笔伐,段子手们玩梗不断;而线下?身体却很诚实,各大热门景点、交通枢纽,早已预定了那番“人从众??”、 “挤成饺子馅”的年度盛况。 李家别墅的客厅里,关于“黄金周PLUS”的旅游规划会议(家庭版)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 李三阳作为坚定的“国外旅游派”首席代言人,理由充分。 他怀里一边一个,稳稳地“镇压”着正试图用口水给他T恤“作画”的白知夏和白亦谦,像个经验丰富的“人形婴儿车”。 “可别国内了好吧!国内都挤成什么样子了?你们看看去年、前年短视频上那些盛况!长城变‘人城’,西湖成‘人湖’,迪士尼排队排到怀疑人生!那哪是旅游?” 他用力颠了颠怀里两个不安分的小家伙,引得他们咯咯直笑,“尤其咱们!还带着这么几个‘小祖宗’!” “ 这要挤进人堆里,我是真怕他们被挤成饺子馅儿!不如去国外!找那种治安好、风景美、游客相对少点的城市,慢悠悠地逛,就当是带孩子们体验一下不同的风土人情,咱们大人也能喘口气,度个真正的假!” “国内派”的领袖, 当仁不让是白幼宁。 她端坐在单人沙发里, 膝盖上放着超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即使在这种家庭会议里也未曾停歇。 听到李三阳的“国外宣言”, 她头也没抬,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清冷的声音带着斩钉截铁:“不行。” “去国外,万一公司或者项目有突发状况,很难第一时间赶回来。” “现在AI核心数据库的建造进度卡在关键节点,新的硬件采购刚和几家供应商谈妥框架协议,后续细节、交付、调试……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出幺蛾子。我不能离太远。” “而且,我本人也没有想法一次性把十天的假期全部消耗掉。我们完全可以先在国内玩个五六天,放松一下。剩余的假期额度以后再补回来也不迟。” 这个“补”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显然另有所指。 第602章 镜海权谋焚痴妄,幼麟执枰定坤乾 李三阳直接被她的逻辑干懵了:“不是……幼宁,讲点道理!你公司都按照国家规定放假了!你堂堂一个大老板,就不能给自己放个完整的假?非得当劳模?” 白幼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老板?老板才更应该随时待命。假期是员工的福利,不是老板的。” 李三阳还不死心:“好吧好吧,就算你白大总裁日理万机,给自己放不了假!那你总得放过那些可怜的供应商吧?人家也是要放假、要休息、要陪家人的好吧?你总不能让人家国庆节还围着你转吧?” 白幼宁闻言, 只是轻轻“呵”了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凡人,你对资本的力量一无所知”的绝对自信。 她微微扬起下巴,吐出三个字,掷地有声:“不会。因为——我加钱了。” 客厅里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连原本咿咿呀呀的白知夏和白亦谦都仿佛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钞能力”气场,暂时停止了口水攻击,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们气场两米八的……呃……关系比较复杂的干妈。 李三阳抱着怀里两个扭来扭去的小祖宗, 看着投影屏幕上的4:4平局票数,发出一声无奈的长叹。 可恶的资本家……他在心底无声地咆哮着,目光幽怨地扫过一脸“我加钱我有理”的白幼宁。 这女人,简直就是行走的“钞能力”, 连家庭民主投票都要被她的金元光环压制! 现在的局面,微妙地僵持在四比四。 李三阳作为国外旅游派的领袖,站在他身后的分别是白清欢、林雏凤、卜温玉。 白清欢是天然的白幼宁反对派,她慵懒地靠在沙发扶手上, 红唇轻启:“三阳说得对,带孩子挤国内?想想就头疼。我投国外一票。” 这句话其实还有一句潜台词,那就是能给白幼宁添堵的事,她都乐意干。 林雏凤不同,她是忠犬恋爱脑,她几乎是在李三阳话音刚落的瞬间就举起了手, 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三阳哥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国外好! 人少,拍照也好看!” 至于卜温玉,她一开始很纠结,但是一想到她之前和白幼宁的关系,不想显得和白幼宁太一致,摇摆一下之后还是决定避嫌。 而白幼宁的国内旅游派阵营,则是苏晚星、童梦君和姚青玲。 苏晚星其实无所谓哪一派,她只是更想在国内,这样李星囡如果有什么问题,照顾起来也更方便……她还是更多为孩子着想。 童梦君还是更倾向于国内,作为一名出过国旅游的人,她其实对国外没什么好印象。 至于姚青玲,她想在国内的理由就很简单了。 摆脱学校里的那些舔狗。 “青玲!” 李三阳开始“策反”:“国外有超棒的海边啊!马尔代夫?大溪地?那才叫人间天堂!比国内人挤人的沙滩强一万倍!” 姚青玲坚定地摇了摇头, 小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执拗。 她深吸一口气,又在纸上唰唰写起来,这次写得格外认真,然后再次举起,字迹清晰:【我想在国内包下一片海边。】 李三阳懵了,这丫头平时不是最黏他、他说东绝不往西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姚青玲看着李三阳困惑的表情,心一软,决定坦白。 她再次低头,笔尖划过纸张,这一次,她写得更多,更详细,将她藏在心底的那个“小算盘”和盘托出: 【三阳哥,对不起。】 【我想去国内海边,而且……要包下一个沙滩。】 【国外的沙滩再好,包下来,对那些学校的追求者来说太遥远了,他们没有概念,只觉得是电影里的情节。】 【但在国内!在国庆节这种挤爆的时候!如果我们能包下一个很有名的沙滩,让他们在朋友圈、在短视频上看到我躺在只有我们一家人的沙滩上,他们才会真正明白,什么叫‘有钱有势’,什么叫‘云泥之别’!】 【他们才会彻底死心! 所以,拜托了! 去国内! 包沙滩! 让我好好“炫”一次! 让他们别纠缠我了!】 姚青玲双手合十, 对着李三阳做了个“拜托拜托”的可爱姿势。 姚青玲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喜欢炫耀、享受万众瞩目的人。 她的日常穿着就是最好的证明。 此刻她身上那件简单的棉质连衣裙,不过是在普通商场买的,价格还不到两百块。 这比起她刚认识李三阳时那些“九块九包邮”的地摊货,自然是天壤之别,但距离真正的“豪门千金”消费水平,比如白幼宁和李三阳时不时送她的那些动辄五位数的奢侈品牌当季新款,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那些昂贵的礼物,都被她小心翼翼地珍藏在衣柜深处,如同收藏品。 她没兴趣穿着它们招摇过市,更不想因为“李家成员”的身份而被周围的人贴上“富二代”的标签,享受那种被特殊对待或暗中揣测的目光。 她只想当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姚青玲。 然而,残酷的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她的低调、她的不声张,并没有换来想要的宁静。 反而像一块蒙尘的珍宝,引来了更多自以为能“慧眼识珠”甚至妄想“捡漏”的追求者。 那些甩不掉的追求者, 那些充满恶意的揣测,让她深刻意识到:“树欲静而风不止!” 她的低调,已经成为了麻烦! 既然如此姚青玲那就不能再低调下去了! 必须亮出獠牙! 必须展现出足以让所有窥伺者望而生畏、知难而退的“实力”! 她要的从来不是虚荣,而是一劳永逸的清净! 【我想包下一个沙滩,学姐已经答应我了。】 姚青玲再次在小本本上写下这句话。 李三阳扭头看向白幼宁,眼神里充满了“你这就答应了?这么宠她?”的难以置信。 只见白幼宁优雅地用指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 镜片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反光,恰到好处地掩去了她眼底深处的赞许与算计。 随即,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带着绝对掌控感的微笑,对着李三阳微微颔首。 “没错,我批了,你有意见?” 第603章 凤阙垂眸万籁喑,六宫暗渡效从龙 作为这个庞大“后宫”里当之无愧的“正宫娘娘”、 李家实际运转的掌舵者, 白幼宁对姚青玲的请求感到十分满意。 满意之一:妹妹终于开窍了!知道遇到麻烦不能只想着躲在后面,而是要主动出击,用最有效的手段解决问题。 满意之二:这事找她就对了! 姚青玲选择直接向她这个“大姐头”求助,而不是去缠着李三阳,这非常明智。 毕竟, 李三阳有什么? 他有钱,但他有搞定国庆黄金周包下热门海滩私人区域的人脉和手腕吗? 他在江阳市或许还能呼风唤雨, 但手能伸到千里之外、 利益关系盘根错节的南方顶级度假胜地吗? 显然不行! 这种需要动用顶级资源、协调各方关系、甚至可能涉及利益置换的“面子工程”, 只有她白幼宁能轻松搞定! 满意之三:这也是一次巩固她“正宫”权威、 展现家族实力的机会。 看着眼前这“同仇敌忾”的架势, 再看看投影屏上那4:4的刺眼平局。 李三阳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肩膀垮了下来。 他无奈地点点头, 声音带着点认命的疲惫:“好吧……既然幼宁你都安排好了……” 白幼宁嘴角那抹胜利者的弧度,肉眼可见地扩大了几分,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大局已定”的从容。 然而! 就在白幼宁以为李三阳彻底放弃抵抗时, 他却突然杀了个“回马枪”! 李三阳 猛地将目光投向了显得比较佛系的童梦君和苏晚星! “童老师!苏小姨!” “ 你们又是怎么回事呢?” 被点名的童梦君和苏晚星明显愣了一下。 两女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眼神中飞快地交流了什么。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们俩 非常有默契地、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了沙发中央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白幼宁! 那眼神里,包含了询问以及一种……对“决策者”的依赖和确认! 完了! 看到这个再明显不过的“请示”动作,李三阳 心里“咯噔”一下,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噗”地一声彻底熄灭。 一股“大势已去”的悲凉感瞬间笼罩了他。 不用问了! 不用挣扎了! 童梦君和苏晚星…… 这两位显然已经被白幼宁这位“正宫娘娘”彻底“收编”和“制服”了! “喂喂喂!”李三阳看着童梦君和苏晚星那齐刷刷投向白幼宁的“请示”目光,他抱着两个沉甸甸的“人质”,白知夏和白亦谦:“看我!是我在问你们问题啊!你们俩看她干什么?” 白幼宁唇边那抹掌控一切的笑意更深了。 她优雅地站起身,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走向李三阳。 在离他一步之遥时停下,目光扫过他胸前被两个小家伙蹭得皱巴巴的T恤。 她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动作轻柔得近乎温柔,一点一点慢条斯理地帮他抚平那些褶皱。 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他结实的胸膛,带着一丝微妙的电流。 她抬眼,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清亮而锐利,直视着李三阳带着薄怒的眼睛,红唇轻启:“当然是因为……她们现在, 都听我的喽。” 如同女王在宣告对领土的绝对主权。 “可恶!”李三阳冷哼一声“白幼宁!你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手段,偷偷收买了我后宫的?” 白幼宁闻言,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哎,这能怪我吗?” “谁让你对她们都那么好,好得没了边,只知道宠着惯着,却从来不知道在关键时候展现一下你作为‘一家之主’的权威呢?” 她特意加重了“一家之主”四个字,带着点调侃。 “我可不同。我嘛…勉强算是个‘第二顺位’的一家之主。所以,在有些需要决断、需要手腕、需要实际解决问题的时候……” 她摊手,做了个“显而易见”的表情,“我的话,自然比你那个轻飘飘的‘家主’名头,要好用得多哦。” 李三阳眼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好、好、好!白幼宁,你可真是个…阴险狡诈的女人!” 白幼宁 被他这“无能狂怒”的样子彻底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怎么办?” 她歪了歪头,带着点挑衅,“谁让你只热衷于‘耕耘’你的后宫,每天最大的心思就是‘翻牌子’,对真正的‘朝政’懒得过问?” 她走近一步,几乎贴着他,压低的声音带着蛊惑又危险的意味:“权力这东西啊, 最怕真空。你不管,自然会有能者…或者说,像我这样‘阴险狡诈’的女人,站出来把它填满。” “还是说…”白幼宁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李三阳的胸口,“李大官人终于下定决心, 要‘废’了我这个正宫娘娘,打算‘另立新后’了?” 李三阳一脸无语的表情。 “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还废后立后…我想这么干,也怕被警察叔叔以‘重婚罪’抓进去喝茶啊…” 李三阳认命般地叹了口气,肩膀彻底垮下来,“算了算了…国内就国内吧…你们说了算…” 白幼宁深谙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御夫之道。 一味打压只会激起逆反, 从男人这里获得了决策权, 自然也要适时地给予安抚和甜头。 她脸上的强势瞬间如冰雪消融,换上了属于妻子的温柔。 她再次踮起脚尖,这一次柔软温热的唇瓣精准地印在了李三阳敏感的耳垂上。 那是一个极其轻柔、带着电流般酥麻感的吻。 她呵气如兰,温热的气息钻进他的耳蜗,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带着诱哄的意味低语:“急什么…又没说不去国外…等年底项目稳定了,带你去个更好的地方… 包个岛…今晚…先给你补偿喽,嗯?” 那声“嗯”尾音上扬,带着钩子。 李三阳身体微微一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和承诺弄得有些恍惚,但敏锐的直觉立刻抓住了她话语里的一丝异样。 第604章 麟谋暗伏鸳鸯阵,玄机锁入珊瑚扣 他稍微拉开一点距离,狐疑地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诱人红晕的俏脸:“等等… 补偿归补偿…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瞒着我?” 他眯起眼,“感觉你非要在国内, 项目只是个幌子?” 他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白幼宁对工作的掌控力他是知道的,远程处理并非不可能,她坚持留在国内,必然有更重要的理由! 白幼宁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赞赏,似乎没料到他能这么快抓住重点。 但她掩饰得极好,红唇勾起一抹更加神秘莫测、甚至带着点挑衅的笑容。 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自己饱满诱人的唇瓣,眼神媚眼如丝,吐气如兰:“想知道?” “那…晚上…就看你…够不够厉害了…” “要是… 能撬开我的嘴…” 白幼宁伸出小巧粉嫩的舌尖,极其缓慢而诱惑地舔过自己的下唇,“我就… 什么都告诉你…” 说完,她不再给李三阳追问的机会,留下一个 意味深长、风情万种的笑而不语。 …… 南方的盛夏,与北方的干爽暴烈截然不同。 这里的炎热是粘稠的、无孔不入的。 空气仿佛吸饱了水分的厚重绒布,沉甸甸地包裹着每一寸肌肤。 呼吸间,水汽争先恐后地涌入鼻腔、喉咙,甚至沉沉地坠入肺腑,带来一种挥之不去的、令人微窒的沉闷感。 这并非北方那种将人架在铁板上的炙烤,而是像被活生生塞进了一个巨大的、持续喷着蒸汽的蒸笼里,无处可逃。 所幸,这片被白家“包场”的私人海滩,紧邻着向南的海域。 咸湿的海风带着一丝丝微弱的凉意,如同吝啬的恩赐,断断续续地拂过沙滩,勉强驱散一点粘腻。 头顶的阳光依旧毒辣,毫不留情地倾泻着炽白的光线,将细腻的白沙烤得滚烫,也炙烤着暴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 好在,价值不菲的高倍防水防晒霜堆成了小山,管够。 今天,对于几个尚在襁褓或蹒跚学步的小家伙们来说,注定是个需要忍耐的日子。 他们的妈妈们,那些平日将他们捧在手心的女人今天集体“休假”了。 小家伙们被专业尽责的保姆们带到了远处茂密的棕榈树荫下,在铺着软垫的婴儿围栏里咿咿呀呀,眼巴巴地看着妈妈们走向那片空旷得有些奢侈的金色沙滩。 而他们的妈妈们呢? 此刻,正排着队伍。 一张巨大的遮阳伞下,放着舒适的沙滩躺椅。 而李三阳,这位名义上的“家主”,正一脸无奈又认命地站在椅子旁,手里拿着一管专业的海滩防晒霜。 他的“后宫”成员们, 穿着风格各异却同样令人移不开眼的泳装, 正依次等待着他的“服务”——涂抹防晒霜。 “我说呢……”李三阳 看着眼前排队的莺莺燕燕,又低头看看手里那管油腻腻的防晒霜,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果然如此”的恍然和无奈,“之前在酒店里,一个个裹得跟中东妇女似的,头巾、遮阳帽、防晒衣全副武装,偏偏就不肯在出门前把防晒霜涂好……” 他晃了晃手里的管子,“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把我当免费劳工了是吧?” 李三阳拧开防晒霜的盖子,挤出一大坨浓稠、泛着珍珠光泽的乳白色膏体在手心。 这款专为长时间海边活动设计的高倍防晒,质地粘腻如同融化的油脂,远不如普通的防晒霜清爽好推。 李三阳 用力揉搓掌心,试图用体温将其化开、抹匀。 掌心的皮肤因摩擦微微发热,粘稠的油膏包裹着他的手指。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第一位“顾客”——白清欢身上。 他那双因常年锻炼和偶尔动手而略带薄茧的大手,带着温热粘稠的防晒油,轻轻覆盖在白清欢平坦紧致的小腹上。 “嗯……”白清欢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 那粗糙的指腹与掌纹,碾过她细腻光滑的肌肤,带来一种奇异而强烈的刺激感。 既是微妙的摩擦带来的物理触感,又混合着防晒油本身的粘腻和被掌控的暧昧。 她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在那熟悉而带着力量感的抚摸下缓缓放松。 白清欢慵懒地半躺在沙滩椅上,微微眯起那双天生带着媚意的眼睛,红唇微启, 毫不掩饰地享受着这份“专属服务”。 在这片被彻底清场、空无一人的奢华沙滩上,只有李家那七位风格迥异却又同样动人的“娘娘”们,此刻褪去了平日或优雅、或干练、或清冷的外衣,肆无忌惮地展示着最原始也最诱人的魅力。 她们身上的泳装,如同精心设计的战袍,每一款都精准地放大着各自的美点。 而此刻白清欢身上的这一套,无疑是其中最具“杀伤力”的设计。 这几乎不能被称作传统的连体泳衣,更像是几根布料以极其精密的力学结构和人体工程学挑战着物理学的极限。 主要结构仅由三条宽不过三指的、 弹性极佳的黑色缎带构成。 一条纤细的缎带绕过她天鹅般修长优雅的脖颈,在后颈处打了一个精巧的结,这是防止整体滑落的唯一“保险”。 另外两条缎带, 则如同灵蛇般从她圆润白皙的肩头前方滑落,以一种极为惊险的角度和极小的覆盖面积,堪堪托住那对饱满丰盈、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颤动的“摇摇欲坠”。 布料少得可怜,将那惊心动魄的弧度勾勒得淋漓尽致,仿佛随时会挣脱那点微不足道的束缚。 这两条缎带在胸前交汇后并未停止,而是骤然转向下方,沿着平坦紧致的小腹一路向下, 最终在神秘的三角区域惊险地汇聚交叉。 随即, 缎带灵巧地“越”过那迷人的胯骨弧线,从后面探出,沿着挺翘饱满的臀峰向上延伸,最终与后颈那条缎带汇合,在光滑的背脊上形成一个引人遐想的“Y”字结构。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在她大片裸露的如同顶级羊脂白玉般细腻光滑的肌肤上, 泛着健康诱人的光泽。 第605章 青锋指海阵云开,沉璧无瑕耀玄渊 那几根黑色的缎带,在纯粹的白皙上划下惊心动魄的线条。 李三阳的手掌带着粘稠的防晒油,正小心翼翼又不得不“深入”地在她的小腹、腰侧、乃至后背那些被缎带分割出的肌肤上游走涂抹。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点燃一小簇火焰,让白清欢喉间溢出难以抑制的、猫儿般慵懒满足的轻哼。 排在后面的卜温玉看得面红耳赤,下意识地拉了拉自己相对保守的连体泳衣肩带。 苏晚星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林雏凤则满眼羡慕,低头看了看自己可爱的荷叶边泳衣,似乎在考虑下次要不要也尝试更大胆的风格。 李三阳 专注于手上的“工作”,感受着手下滑腻的肌肤和那脆弱布料的触感,鼻尖萦绕着防晒霜的化学气味和女人们身上混合的幽香,耳边是白清欢似有若无的喘息和海浪的轻响。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不知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这“防晒师”的工作, 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尤其是在面对白清欢这种“人间凶器”的时候。 李三阳的目光艰难地从那几根挑战地心引力的黑色缎带和其下大片诱人的肌肤上移开,落在白清欢带着慵懒笑意的脸上,鬼使神差地评价了一句:“咳这泳衣挺性感的,就是看着有点像QQ内衣?” 白清欢慵懒的神情瞬间一收。 她慢条斯理地摘下脸上的大号太阳镜,那双天生带着钩子的媚眼斜睨过来,眼神里带着三分不满、七分危险的审视,红唇轻启:“怎么?” “李大官人这是… 嫌弃我穿得不够‘体面’?” 李三阳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深知这位姑奶奶的脾气,赶紧赔笑:“我的祖宗! 我哪儿敢啊!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嫌弃您啊!” 他 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地加重了点,换来白清欢一声不满的轻哼,连忙又放轻柔:“ 再说了,谁说嫌弃了? 好看! 好看得紧! 就是… 就是这‘布料’有点考验我的定力…” “你看我这不是正用行动证明我的‘不嫌弃’吗? 这都涂多久了?” 确实。 按照常理,即便是给全身涂抹这种粘腻的海滩防晒,顶多十几二十分钟也该完工了。 可李三阳的手,已经在白清欢那波涛汹涌上流连忘返了足有三十分钟! 掌心那粘稠的防晒油被他的体温烘得温热,随着他或轻或重、或揉或按的涂抹动作,在她细腻的皮肤上留下亮晶晶的痕迹。 白清欢被他这“口是心非”又“磨磨蹭蹭”的样子彻底逗笑了,但更多的是被他这“半做不做”的暧昧举动撩拨得心痒难耐。 她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没好气地嗔道:“行啦!再揉下去,我这肉都要被你揉成发面馒头了!” 她微微挺起腰, 更贴近他带着薄茧的手掌,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带着赤裸裸的挑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求,“要么… 你就干脆点做点什么? 要么… 你就规规矩矩涂完赶紧走人!你这不上不下、半做不做的…你不难受,我还难受着呢!” 那“难受”二字,被她 咬得又轻又软,带着钩子,直往人心尖上钻。 李三阳 被她这直白大胆的挑逗弄得心头一跳,脸上却“嘿嘿”一笑,带着点痞气, 又有点被抓包的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咳咳!瞎说什么呢!我这是在确保防晒无死角!每一寸暴露在阳光下的肌肤都需要呵护!懂不懂啊你!” 嘴上义正言辞, 手上却终于加快了速度,带着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慌乱,草草地在她身上最后几处裸露的皮肤上抹匀了防晒油。 十分钟后。 白清欢带着一身被“精心呵护”过的油亮光泽和满足的慵懒笑意,款款起身,像一只猫儿,摇曳生姿地走向波光粼粼的大海。 紧接着上场的,是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烦的童梦君、苏晚星、白幼宁、卜温玉、林雏凤…… 白幼宁这位“正宫娘娘”往躺椅上一靠,金丝眼镜反射着阳光,气场全开。 她不需要多言, 只是用目光扫过自己的身体,李三阳就心领神会, 一丝不苟地执行“防晒任务”, 动作规矩得像个被老师盯着写作业的小学生。 只是偶尔指尖划过她修长的大腿内侧时,能感觉到她身体不易察觉的轻颤。 林雏凤穿着可爱的荷叶边分体泳衣,大眼睛扑闪扑闪, 一脸期待。 李三阳给她涂抹时, 她像只被顺毛的猫咪,发出满足的哼哼声,还小声问:“ 三阳哥, 我穿这个… 好看吗? 清欢姐那种… 我以后也能穿吗?” 李三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很快,涂抹完毕的女人们如同被放出笼子的鸟儿,欢笑着冲向大海,在无人的金色沙滩和碧蓝海浪间尽情嬉戏、追逐、拍照,留下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 偌大的遮阳伞下,只剩下 姚青玲一个人。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奔向大海,而是抱着手机,盘腿坐在沙滩椅上,小脸皱成一团,对着屏幕上的编辑界面冥思苦想,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落下。 “想什么呢? 这么出神?”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 毫无预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姚青玲还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双带着防晒油微粘触感、 却异常有力的大手已经从她泳衣下摆边缘 精准地探入, 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呀——!”姚青玲浑身一颤,惊呼出声! 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电流感瞬间窜遍全身! 她下意识地想挣扎,扭动着身体想要摆脱那作恶的大手。 然而,李三阳的实力早已“通天”! “唔…”姚青玲的抵抗在绝对的力量和技巧面前迅速溃不成军。 她面红如霞,身体软得像一滩春水,所有的力气都被那双大手抽走。 她只能无力地向后靠进那个散发着熟悉气息的温暖怀抱,微微仰起头,急促地喘息着,眼神迷离,最终甘愿俯首,任由他在光天化日之下对自己为所欲为。 趁着李三阳暂时放过她的唇、埋首在她颈间吮吻的间隙,姚青玲气息不稳地摸索到掉在腿边的手机,手指颤抖着在屏幕上艰难地敲出几个字,然后举到他眼前: 【我在想编辑什么文案呢。】 第606章 赤霓裂渊慑群枭,天伞垂玉锁春天 李三阳的目光从姚青玲手中亮着的手机屏幕上移开,重新落回她近在咫尺的小脸上。 自从她的眼睛重见光明后, 他就对她这双眼睛着了魔。 清澈、灵动,像盛着一汪最纯净的山泉,此刻这汪泉水里正闪烁着狡黠、期待和一丝丝紧张的光芒。 他的心尖仿佛被那目光轻轻搔了一下,痒痒的。 他忍不住低下头,趁着姚青玲微微侧过脸看向他的瞬间,精准地捕捉到她柔软的唇瓣,落下了一个短暂的轻吻。 唇瓣相触的温软触感让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来了海边就拉着我拍个不停当素材,” “ 现在又在为发什么文案发愁……哪里有那么难?想不出来就不想呗, 九宫格直接甩出去,无字天书,让他们自己琢磨去!” 他巴不得那些苍蝇别琢磨最好。 姚青玲在他怀里偷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直男懂什么社交网络战争”。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前沾了点防晒油,然后在他结实的手臂上慢悠悠地写字:【我是有特殊目的的。】 “嗯? 什么目的?”李三阳挑了挑眉, 手掌惩罚性地在她腰侧敏感处轻轻一捏, 换来她一阵扭动和不满的轻哼。 姚青玲立刻摆出一副“我很无辜但我也很烦”的表情,小嘴委屈地瘪了起来,像只受气包。 【赶走那些在学校里追求我的人。】 写完, 她立刻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紧张地看着他,又在手机上飞快地打字补充:【但是你不许生我的气! 我发誓, 除了明确拒绝‘滚开’‘没空’‘有男朋友了’, 我可从来都不理他们, 消息都不带回的! 是他们自己太烦人了!】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急于撇清又带着点小委屈的模样,心里那点刚冒头的、被那些苍蝇激起的不爽瞬间被冲淡了不少,只剩下满满的怜爱。 他对着她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然后眼神往下瞟了瞟。 他的双手,一只正“尽职尽责”地在她的弱点上涂抹防晒油,另一只则更“忙”, 刚刚从前方“炼化弱点”的战场暂时撤下, 此刻正虚虚地搭在她腰侧, 处于随时可以发起进攻的状态,实在是没空去拿手机。 姚青玲心领神会,立刻点开微信,点开几个排在前面、近期有消息弹窗的头像。 她一边快速滑动着聊天记录,一边在他手臂上继续写字解释:【这几个, 都是我们系同一个项目小组的, 烦死了! 小组作业必须沟通, 我都没法直接删了他们! 不然教授那边不好交代, 影响成绩。】 屏幕上, 那些聊天记录简直能编纂一部《舔狗实用话术大全》: 头像A: “青玲,今天天气真好,像你一样明媚。下午小组讨论完要不要一起去新开的奶茶店?听说招牌芋泥波波很好喝(附奶茶店ins风照片)” 头像B: “姚同学,关于项目第三部分的文献综述,我找到一篇非常契合的论文,发你邮箱了。顺便问下,周末有古典音乐会,我有两张赠票,不知是否有幸邀请你共赏贝多芬?” 头像C: “玲姐!作业文档我传群了!那个…你上次朋友圈发的那个蛋糕,我找到店家了,我排了俩小时队买到了!放你宿舍楼下了,记得拿!不用谢!(附蛋糕照片和满头大汗自拍)” …… 清一色的未读红点。 姚青玲的回复栏里,要么是简洁到极致的“收到,谢谢”、“不去”、“不用”, 要么干脆空空如也。 但这群人的“敬业”精神简直令人叹为观止——风雨无阻,嘘寒问暖,送吃送喝, 变着花样刷存在感。 李三阳看着屏幕上那些堪称“教科书级舔狗”的发言, 眼神从最初的戏谑, 逐渐变得有点… 复杂。 他倒不是真的有多生气,毕竟姚青玲的态度很明确,更多是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荒谬感。 他忍不住 “嘶”了一声,像是牙疼,带着点匪夷所思的感慨:“啧…有这个耐性,还不如拿来对待客户了,要是拿来对待客户,早就成销冠了。” 姚青玲被他这“招安”的提议逗得“噗嗤”一笑,身体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姚青玲在他汗津津的胸膛上戳了戳:【大资本家! 脑子里转来转去想的都是怎么压榨别人剩余价值!】 李三阳 被她这副小模样逗乐了,“嘿嘿”低笑出声。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和耳廓,声音低沉:“对别人? 那我自然没这份‘闲心’去琢磨怎么压榨。” 他的唇轻轻擦过她颈间细腻的皮肤, 留下一个若有似无却足以让她战栗的吻痕:“ 但是…谁让他们…” 他的牙齿在她小巧的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总是想着… 怎么拐走我的女人呢?” 姚青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浑身酥软,面红如血。 她下意识地咬紧了粉嫩的嘴唇,试图抑制住喉咙里快要溢出的声音,手指在他背上慌乱地写字:【这里… 还在外面… 她们… 她们会看见…】 李三阳 却仿佛没看到她的顾虑,或者说,正是这“光天化日”更刺激。 他直接用行动打消了她的担忧,滚烫的唇精准地覆上她微张的、吐露着不安的唇瓣,将她的惊呼和抗议尽数吞没在一个霸道而深入的吻里。 这个吻带着防晒油的滑腻和阳光的气息, 直到姚青玲几乎要窒息,软倒在他怀里, 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些许,抵着她的额头,喘息着低语:“等我。” “等吧我遮阳伞拉下来一些就好了。” 那柄原本矗立的宽大遮阳伞,如缓缓弯了下来! 厚重的伞面垂落, 边缘几乎触碰到沙滩, 瞬间在躺椅周围构筑起一个近乎密闭的、隔绝了所有窥探视线的私密空间。 炽烈的阳光被彻底阻挡在外,伞下只余下暧昧的阴影、纠缠的呼吸声和骤然升腾的令人血脉贲张的热度。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浅海区。 第607章 偷香未竟六宫至,李虞孕威慑子恒 (六千字大章) 六个风格各异却同样动人的身影正在清澈的海水中嬉戏追逐,水花四溅,笑声如银铃。 白幼宁一个漂亮的跃起,稳稳地接住了苏晚星打过来的排球。 然而,就在她落地、水花溅起的瞬间, 她那双眼睛猛地一凝!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冷的寒霜。 “怎么了白姐?发什么呆呀?打球啊!” 林雏凤抱着一个充气海豚,游过来疑惑地问道,大眼睛里满是不解。 白幼宁没有回答林雏凤,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柄突然诡异“弯腰”的遮阳伞上。 几秒钟前, 她分明看到李三阳的手在伞杆上动作, 紧接着那片空间就被彻底封闭!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从齿缝里挤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呵呵”冷笑: “还打?” “姚青玲那小蹄子… 都开始偷家了!” “什么?!”苏晚星第一个反应过来,失声惊叫! 她猛地转头看向遮阳伞的方向,脸上温柔的笑意荡然无存,只剩下震惊和难以置信。 刹那间,海水中嬉闹的众女全都安静了下来。 海浪的哗哗声、海鸥的鸣叫声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六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那片被伞面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阴影区域。 海风似乎也识趣地暂时停歇。 然后,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丝丝缕缕、断断续续的靡靡之音… 顽强地穿透了伞布的阻隔,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声音里夹杂着压抑的喘息、细碎的呜咽和令人面红耳赤的摩擦声… “可恶!”白清欢第一个炸了! 她猛地一拍水面,溅起巨大的水花,艳丽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涨红,那双媚眼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这个小丫头片子!亏我之前还挺喜欢她!觉得她机灵!她竟然… 她竟然敢当叛徒! 趁我们不在偷吃!”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身上的“三根布条”泳衣都仿佛要承载不住那汹涌的怒意。 “也不一定就是她要当叛徒。”白幼宁冷静分析道:“她有可能是被李三阳那个混蛋强迫的。 别忘了那家伙是什么德行!” “我不管那些!”童梦君咬着下唇,清冷的脸上罕见的浮现出咬牙切齿的表情,“回去之后! 我一定要‘好好’跟她的导师聊聊!这么有才华的学生,怎么能不多安排点‘有深度’、‘有挑战性’的作业呢? 不多做几篇论文、不多搞几个项目,怎么对得起她的天赋!” 白幼宁深吸一口气, 她将手中的排球随手往岸上一扔。 “好了, 都别吐槽了。” “ 该过去了。” 阳光洒在她湿漉漉的身上,勾勒出女王出征般的剪影。 “既然他们选择了‘光天化日’…那就别怪我们… ‘全民参与’了!” …… 随着姚青玲指尖轻点,那条仅包含九张“奢华海滩”照片,外加一个高端定位的朋友圈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江科大的特定圈层——“舔狗圈”里, 迅速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舆论涟漪。 姚青玲还是留了个心眼。 照片里, 她精心挑选了角度, 所有能清晰展现李三阳正脸的画面都被她用可爱的卡通动物贴纸或者马赛克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 她心里清楚得很,李三阳如今在江科大的名声…着实算不上好。 毕竟,搞定校花白幼宁、才女卜温玉、再加上一个元气满满的林雏凤,还让这三个风格迥异、同样出色的女孩能和谐共处,甚至能凑一桌麻将,这份“战绩”早已让李三阳成了全校男生又羡又妒、女生们则私下议论纷纷的“传奇渣男”。 然而,全校师生所知的“传奇”,也仅限于这三位了。至于童梦君、苏晚星、还有美艳张扬的白清欢——更别提她姚青玲本人——她们和李三阳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在校园内依然无人所知。 姚青玲就是担心这个。 她怕那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看到照片里的李三阳会再次引爆新一轮的“网络暴力”——哪怕只是在网上的阴阳怪气,她也不想让他看到。 所以,打码!必须打码! 把李三阳这个“罪魁祸首”藏起来! 但正所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尤其是某些“资深吃瓜爱好者”。 尽管照片主角的脸被遮挡,可那熟悉的身形轮廓、那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气质、还有照片背景里偶尔惊鸿一瞥的限量版沙滩裤…都让一小撮人瞬间锁定了目标。 “卧槽!这特么不是阳哥吗?!”张汉臣举着手机,指着姚青玲朋友圈里那张被卡通大熊猫挡住脸、却正搂着姚青玲细腰的背影图。 曲梁凑近屏幕,眯着眼仔细辨认了一下照片里那只搭在姚青玲光滑肩头、骨节分明的手腕,沉默地点点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嗯…” 算是默认。 他的眼神复杂,有感慨,还有点“果然如此”的了然。 刘子恒则直接化身“柠檬精”,盯着照片里那私人海滩的奢华背景,忍不住长长地叹息一声:“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阳哥现在家里…这都能凑够两桌麻将还带替补席了吧?” 话音未落,一只带着“杀气”的纤纤玉手就从旁边精准地、毫不留情地掐住了他腰间的软肉! “嗷——!”刘子恒痛得惨叫一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捂着腰子,龇牙咧嘴地看向身边不知何时出现的、正双手叉腰、柳眉倒竖的女友李虞。 李虞冷哼一声,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烧着危险的火焰,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怎么?羡慕了?刘子恒同学?” 她特意加重了“同学”二字:“看你那副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你也想学人家阳哥,给我找一堆‘好姐妹’,大家‘其乐融融’地凑几桌麻将是不是?”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食指,毫不客气地戳着刘子恒的胸口,火力全开:“你也不先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小身板!人家阳哥那是什么体格?那是什么‘实力’?你呢?上次让你跑个一千米都喘成狗!还想着开后宫?” 李虞越说越气,脸颊都微微泛红:“你就不怕给你累死?” 刘子恒被自家女友这劈头盖脸一顿训,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他揉着被掐疼的腰,脸上堆起讨好的、尴尬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凑近李虞:“老婆…老婆大人息怒!” 他赶紧顺毛捋:“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就是…就是嘴贱!随口那么一说!纯属口嗨!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他指天发誓:“我有你一个就够够的了!真的!比珍珠还真!阳哥那种‘神仙日子’,我这种凡夫俗子看看热闹就得了,哪敢真学啊!” 那求生欲,简直要溢出屏幕。 李虞听着他这没骨气的“忏悔”,又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的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 她本意也只是想小小警告一下这个偶尔会“心猿意马”的家伙,并非真的怀疑他。 于是,她故意板着脸,“哼”了一声,傲娇地扭过头去,假装不再理会他。 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真实心情。 宿舍里的气氛在刘子恒的“认怂”和李虞的“傲娇”中稍微缓和下来。 但张汉臣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这个“嘴贱”的兄弟。 他斜睨了一眼还在揉腰、对着李虞赔笑的刘子恒,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老刘,不是我说你,你这张嘴是真欠!” “弟妹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怀着孕呢!情绪本来就不稳定,你还在这儿瞎咧咧羡慕别人‘后宫’?你特么能不能让你媳妇省点心?”他 刘子恒被张汉臣这么一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熟悉的、火辣辣的尴尬。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用力挠了挠后脑勺,仿佛那里有解不开的疙瘩,嘴里含糊地“嗯嗯啊啊”了几声,眼神心虚地不敢看李虞,更不敢看张汉臣和曲梁那带着“你小子活该”的眼神。 每次提起“怀孕”这件事,刘子恒心里就五味杂陈,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这事儿…还真特么怪他! 回想当初,他还是个刚脱离魔法师行列的毛头小子,对那档子事儿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和跃跃欲试的冲动。 某个气氛恰到好处的夜晚,灯光朦胧,情话绵绵,他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声音蚊子哼哼似的问李虞:“那个…虞儿…要不…咱们去…去酒店…休息一下?” 那扭扭捏捏的样子,现在想起来都想抽自己。 李虞当时看着他那副怂样,心里其实觉得有点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水到渠成”的坦然。 她性子向来比刘子恒干脆,想着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这傻小子终于开窍了,于是大大方方地点了头:“行啊。” 初尝禁果的过程对刘子恒来说,是摆脱“处男”标签的巨大兴奋和人生新篇章的开启,兴奋得恨不得昭告天下……当然被李虞武力镇压了。 但对李虞而言,体验却出乎意料地…不错?甚至有点食髓知味。 一开始,她还矜持地等着刘子恒这个“新手”主动提要求,后来发现这货有色心没色胆,干脆自己掌握了主动权。 于是画风突变,经常是李虞一个眼神、一句暗示,刘子恒就屁颠屁颠地跟着去“学习深造”了。 两人都年轻气盛,干柴烈火,一开始安全意识还是有的,防护措施做得相当到位。 但有一次…事情就坏在了“有一次”上。 某个周末的“学习”过程中,刘子恒大概是“学”得有点飘了,也可能是被某些小电影误导,觉得“隔靴搔痒”不过瘾,开始软磨硬泡,抱着李虞哼哼唧唧:“虞儿…就一次…就一次好不好?感觉…感觉肯定不一样…我保证!” 李虞被他缠得没办法,加上自己当时也有点意乱情迷,想着偶尔一次应该没事,心一软,就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结果…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 食髓知味!这个词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突破了那层“束缚”,体验到了截然不同的极致感受,两个人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彻底收不住了! 仗着年轻体力好,那一个周末,他们俩几乎就没离开过酒店的大床! 从周五晚上到周日傍晚,吃饭靠外卖,活动范围仅限于房间,活生生把“休息”变成了高强度的“体能训练营”。 疯狂过后,理智回笼。 李虞虽然事后立刻去买了避孕药,但服药时间已经超过了最佳时效。 她心里有点打鼓,但转念一想:“又不是排卵期…应该…大概…也许…没事吧?”抱着这种侥幸心理,这事儿就被暂时抛到了脑后。 然而,命运的齿轮转动起来从不打招呼。 一个多月后,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中午。 江科大食堂,人声鼎沸。 李虞正和几个闺蜜边吃饭边聊天,忽然,一股强烈的、无法抑制的恶心感猛地从胃里翻涌上来! “呕——!”她毫无征兆地弯下腰,对着旁边的垃圾桶干呕起来,眼泪都呛出来了。 那动静,瞬间吸引了周围一片目光。 闺蜜们先是吓了一跳,赶紧拍背递水。 等李虞缓过劲,脸色苍白地直起身,其中一个闺蜜看着她那难受的样子,半开玩笑半试探地问:“虞儿,你…你这反应,该不会是有了吧?跟你们家老刘…玩出‘人命’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虞心里“咯噔”一下! 最近好像…那个确实很久没来? 加上这突如其来的恶心…她的脸色“唰”地变得更白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没有任何犹豫,李虞饭也不吃了,拉起旁边同样一脸懵逼、饭粒还沾在嘴角的闺蜜,直奔最近的药店买了验孕棒! 当看到那清晰无比的两道杠时,李虞感觉天旋地转! 她强作镇定,一个电话把还在宿舍打游戏的刘子恒吼到了医院! 刘子恒一路狂奔,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检查,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最终,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化验单,语气平淡却如同惊雷:“恭喜,怀孕了,大约5周。注意休息,按时产检。” 诊断结果,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刘子恒当场石化。 刘子恒整个人彻底傻掉了,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他反复咀嚼着医生的话:“排卵期之外”、“就一次”、“安全期没那么绝对”…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就放纵了那么一次! 就一次啊! 还特意掐着指头算好了“安全”的日子,结果…结果怎么就…他看着身边脸色同样苍白的李虞,一种混合着恐慌、茫然和一丝荒谬的责任感瞬间将他淹没。 相比于刘子恒的六神无主,李虞在最初的震惊和无措之后,反而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她是城市里长大的独生女,接受着现代教育和价值观的熏陶,对“堕胎”这件事并没有太多道德上的沉重负担,更多是基于现实的考量。 她的学业正处于关键时期,未来的职业规划清晰明确,年轻的生命里充满了无限可能。 她不想,也绝对不能接受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被一个意外到来的孩子彻底束缚在家庭和育儿的琐碎中,牺牲掉自己规划好的人生轨迹。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转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对刘子恒说:“打掉吧。我们还太年轻了。” 然而,刘子恒的反应却完全出乎李虞的预料。 他的父母是从农村一步步打拼出来的,骨子里浸透着传统和保守。 他自己虽然在大城市读书,但从小耳濡目染的观念早已根深蒂固——生命是神圣的,堕胎是残忍的,是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更何况,他自动脑补了李虞的“深明大义”:她一定是怕拖累我!怕影响我的学业和前途!她宁愿自己承受痛苦和风险,也不想给我增加负担!天啊!这是“善解人意”的好女孩啊! 这个念头一起,刘子恒心中的责任感瞬间转化成了汹涌澎湃的保护欲和绝不辜负的决心! 这么好的女孩,他怎么能让她独自承受? 怎么能让她为了自己放弃一个小生命? 他猛地抓住李虞的手,眼圈发红,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决:“不行!绝对不行!虞儿,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我们把他/她生下来!我会负责!我发誓!我一定照顾好你和孩子!求你了!” 接下来的两个多月,成了两人之间一场无声而漫长的“拉锯战”。 刘子恒拿出了前所未有的“韧性”,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男孩。 他找父母坦白了情况,预料之中引来一场风暴,但最终在刘子恒的坚持和“生米煮成熟饭”的事实面前,父母只能妥协并开始为孙子/孙女做准备,开始疯狂查阅孕期知识、打听母婴用品价格、甚至偷偷计算起了他账户里那几百万存款能支撑多久……他用尽一切方式向李虞证明:他有能力,也有决心承担起这个责任。 李虞则陷入了巨大的矛盾和挣扎。 她的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时候。 但看着刘子恒笨拙却无比认真的努力,看着他每天变着花样给她买营养品、陪她去医院、甚至开始学着做饭…… 他那份沉甸甸的、毫无保留的爱意和责任感,像温水一样,一点点消融着她内心的坚冰。 她也并非铁石心肠,腹中那个悄然生长的小生命,在刘子恒日复一日的“胎教”絮叨和温柔抚摸下,也让她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难以割舍的羁绊感。 最终,在孕吐最严重、情绪最低落的一个晚上,看着刘子恒笨手笨脚地给她擦脸、眼中满是心疼和自责的样子,李虞长久以来的坚持终于松动了。 她疲惫地叹了口气,将头轻轻靠在他并不宽厚却异常坚定的肩膀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认命:“…好…生下来吧。但是刘子恒,你给我记住,我的学业,绝对不能耽误!生完孩子,我可不会一直待在家里带孩子,我还要继续上学。” 刘子恒如蒙大赦,激动得差点落泪,连连点头:“一定!我保证!你让我干啥都行!” 曲梁和张汉臣作为全程的旁观者,看着这对小情侣的挣扎与抉择,内心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他们私下里一合计:这宿舍是没法待了! 两人几乎同时向学校递交了校外居住申请。 这下可好,刘子恒彻底傻眼,不过转念一想,正好李虞也不能继续待在学校里了,刘子恒思前想后,也决定出去租房子。 正好,曲梁和张汉臣找好了房子,在一个离学校不远、环境不错的小区。 刘子恒立刻跟上,直接在两人租住的公寓楼下租了一套。 于是,戏剧性的转变发生了。 曾经挤在一个屋檐下打游戏、吹牛、分享泡面汤的“三剑客”,一夜之间从“老舍友”变成了“老邻居”。 楼上楼下,串门只需爬一层楼。 这种物理空间的变化非但没有冲淡他们的情谊,反而因为少了宿舍的管理约束,关系变得更加紧密和便利。 更重要的是,脱离了象牙塔的集体生活,直面现实的压力,三个年轻人都憋着一股劲儿。 学业之余,“创业”的念头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 他们开始聚在一起,在刘子恒和李虞的小家里,或者楼上的公寓里,热烈地讨论着各种项目点子。 当然,有李虞这位“定海神针”坐镇,刘子恒可不敢提任何过于“激进”或者“冒险”的项目。 李虞一个淡淡的眼风扫过来,他就立刻蔫了,乖乖把那些“梭哈”、“风口”、“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念头咽回肚子里。 张汉臣和曲梁对刘子恒的“家庭弟位”也心知肚明,更清楚他们现在输不起,刘子恒要养家,他俩也得为自己未来打算,所以讨论的方向自然都偏向于稳妥、可持续、风险可控的类型。 于是,白天,四个人一起在江科大上课;放学后,一起结伴回到温馨的小区;晚上和周末,三个男人就窝在客厅或书房,对着电脑和笔记本,研究市场、写计划书、争论细节,而李虞则在一旁安静地看书、或者给他们准备点心和水果,偶尔也会以“用户”或“消费者”的角度,给出几句有用或者没用的建议。 此刻,看到刘子恒又在“嘴贱”惹得李虞“生气”,而张汉臣又“仗义执言”后,李虞看着眼前这三个从男孩逐渐向男人转变的家伙,心里其实有些好笑,又有些暖意。 第608章 孕妻掌家小事温,俏语安郎议纵横 她知道他们聚在一起是有正事要谈的。 于是,她率先打破了那点“小情侣”的别扭气氛,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刘子恒的胳膊以示安抚,然后转向张汉臣和曲梁: “好啦好啦,我真没生气。” “你们仨今天凑一起,不就是为了研究那个…罗西家族?对,罗西家族发来的合作申请吗?正事要紧。” “我就不在这儿打扰你们男人谈‘大事’了。” “喝的还是和以前一样吗?老刘冰可乐,汉臣柠檬茶,曲梁矿泉水?” 李虞的孕期并未削弱她的存在感,反而因这份特殊的经历和与生俱来的沉稳气质,在刘子恒、张汉臣、曲梁这个小团体中悄然确立了某种类似“老祖宗”般令人信服的权威。 她无需刻意强调,更不必强势干预,仅仅是那份懂进退、识大体的从容,以及在关键时刻总能切中要害的冷静判断,就足以让她在这三个年轻气盛、有时难免浮躁的男人圈里,拥有着举足轻重的话语权。 她的“定海神针”作用,早已超越了单纯约束刘子恒的范畴,延伸到了他们共同的事业中。 此刻便是最好的证明。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正事要紧”,刚才还弥漫着打趣和“家庭弟位”调侃的空气瞬间沉淀下来。 刘子恒立刻收敛了脸上的嬉笑,坐直了身体。 张汉臣也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目光聚焦到茶几上的文件。 连一向沉默寡言、习惯性旁观的曲梁,也抬起了头,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 三人无需任何多余交流,自然而然地进入了工作状态,开始认真讨论起那个棘手的议题——罗西家族的合作申请。 曲梁率先打破沉默,他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平稳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核心问题在于,他们是通过什么渠道,如此精准地知道了白氏集团对我们的投资细节?” “白氏的投资协议里有保密条款,虽然……执行力度如何另说,但这么快就被刚刚来到国内投资的欧洲家族知晓,本身就说明对方的信息网不简单。” “我认为,他们的目的很明确:不是单纯寻求合作,而是想与我们进行深度捆绑,甚至……是要借用我们目前在业内迅速蹿升的‘名气’和‘潜力股’标签,作为跳板,以最快的速度敲开并打响他们在国内的知名度。我们,成了他们进入中国市场的‘敲门砖’和‘镀金器’。” 张汉臣闻言,忍不住“啧”了一声,浓眉拧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不爽和困惑:“这帮外国佬,鼻子还真灵!动作也够快!” “不过,老曲,我们虽然现在被白氏这一注资推到了风口浪尖,有点‘名气’了,但这名气的根基……说实话,虚得很!才几个月?项目刚搭起架子,产品还在内测,市场还没真正铺开。业内看好我们的有,但等着看笑话、觉得我们是昙花一现的‘暴发户’的更多!他们罗西家族是老牌贵族,在欧洲根基深厚,按理说应该更谨慎才对。这么激进地扑上来,图什么?就图我们这点虚名?风险收益完全不成正比啊!” 刘子恒一直皱着眉头听着,这时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捕捉到了关键,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点恍然大悟的兴奋:“诶!汉臣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到一个可能!”他手指不自觉地敲了敲桌面,“你们说,他们图的,会不会根本不是我们这点‘虚名’本身,而是……我们背后的金主——白氏集团?” “别忘了,现在的白氏集团,内部都快成‘李氏集团’了!白学姐对咱们李哥那是什么态度?上次咱们仨琢磨着拉点启动资金,战战兢兢写了份计划书想找阳哥帮忙引荐,撑死想弄个几百万。结果呢? “阳哥就拿着咱们那份计划书,去给白学姐看了一下,转头就给我们整了两千万!整整两千万的投资协议就拍咱们桌上了!白学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这叫什么?这叫绝对话语权!阳哥在白氏的影响力……不,应该说是掌控力,牛逼到这个份上!罗西家族要是真能通过跟我们深度合作,甚至控股我们,那不就相当于间接搭上了阳哥这条线,进而攀上了白氏集团这艘巨轮?这可比他们自己苦哈哈地来开拓市场强一百倍!” 关于他们三人的创业,确实是近期才在风口上起飞。 得益于互联网时代信息传播的恐怖速度,任何一个有亮点、有故事的创业者想要获得关注都不再困难。 而他们,更是幸运地踩中了“天时”——一个新颖且解决痛点的项目概念;“人和”——三人互补的才能;最关键的是“地利”——获得了白氏集团这种量级巨头的战略投资! 白氏的背书,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一夜之间,“三个大学生获白氏两千万天使投资”的消息刷遍了科技和财经媒体的头条。 各种溢美之词、“下一个独角兽”的预测、以及无数好奇和审视的目光纷至沓来。 他们的项目还只是雏形,但“名气”已经如同火箭般蹿升。 时间回溯到仅仅一个多月前,那正是刘子恒和李虞在酒店里不知疲倦地“探索生命奥秘”、最终“弄出人命”的激情周末。 仿佛是命运开的玩笑,当两人在情欲与荷尔蒙的驱动下,在现实的维度上,属于他们三个男人的小小创业公司也刚刚“破土而出”,完成了注册,呱呱坠地。 公司体量很小,非常小。 与其说是一个雄心勃勃的创业公司,不如说更像是三个技术宅的试验田。 核心的技术灵魂曲梁,这位沉默寡言的算法天才,秉持着务实,或者说谨慎的原则,并没有一开始就画什么改变世界的超级大饼。 他主导开发的第一个产品,是一个基于其独创算法的“多AI智能体协同工作流整合平台”——名字听起来高大上,本质上可以理解为一个功能强大、可深度定制的“套壳软件”。 它能将市面上主流的人工智能工具,如各种大模型、数据分析AI、图像生成AI等无缝连接起来,让它们像流水线上的工人一样协同工作,自动完成复杂的任务链条。 第609章 金风玉露战未休,宁妃承恩正宫秋 这个创意精准地切中了当下AI应用碎片化、切换成本高的痛点。 当这个小型但五脏俱全、初步实现功能的软件平台落地,并展示给关键的“场外顾问”李三阳看时,李三阳以其敏锐的商业嗅觉,立刻看到了其中的潜力和实用性。 他没有过多犹豫,只是简单地和白幼宁报备了一声,便拍板决定:投!而且不是小打小闹的几十万几百万,是整整两千万人民币的天使轮投资! 这笔钱对于三个大学生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按照刘子恒最初的计划,其中一千万被规划用于购买服务器、带宽、支付云服务费用以及基础团队搭建等硬性支出。 剩下的一千万,则准备用于市场宣传和用户拉新。 在当今这个流量为王的互联网时代,一千万的营销预算听起来不少,但如果想砸出全国性的声量,尤其是在竞争红海的工具类软件市场,这点钱可能还比不上某些电商品牌在一个购物节期间铺天盖地的广告轰炸,甚至可能在一个头部主播的直播间里都撑不了几场。 然而,曲梁再次展现了他超越技术宅范畴的商业智慧。 他没有按照常规套路,把这一千万撒向广大的普通用户群体,去做效果难以预估、转化率可能很低的泛流量广告。 他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且“别出心裁”的决定:只拿出其中很小一部分钱(,用于最基础的用户获取和渠道测试。 而将剩余的大几百万,全部砸向了一个极其特殊、却手握重金、对“新风口”和“面子工程”有着独特偏好的群体——前“煤老板”们! 是的,那些曾经叱咤能源领域、挥金如土投资电影的“煤老板”们虽然已逐渐淡出娱乐版头条,但他们庞大的财富并未消失,只是转移了阵地,蛰伏在高端会所、私人银行和各类新兴投资领域,寻找着下一个能让财富增值、更能彰显其身份和“跟得上时代”的项目。 他们对“高科技”、“人工智能”这些时髦标签有着天然的追捧欲,尤其当这个项目还顶着“白氏集团天使轮”的金字招牌时! 曲梁精准地瞄准了这一点。 他通过精心策划的“高端”沙龙、定向投放给私人银行客户的“内参报告”、以及在某些特定圈层极具影响力的KOL背书,巧妙地将他们的项目包装成了“下一代AI基础设施”、“白氏集团钦点的明日之星”。 他没有直接向他们推销软件,而是向他们兜售一个“站在时代前沿、与巨头同行”的投资机会和身份象征! 这一番堪称教科书级的“精准投放”和“概念包装”操作效果拔群! 在“白氏集团天使轮投资”这个强大光环的加持下,曲梁几乎没有费太多口舌,便成功撬动了数位实力雄厚的“煤老板”及其关联资本。 短短时间内,他们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A轮融资,融资金额高达两个亿人民币! 更关键的是,由于融资对象看重的是“白氏背书”和“未来潜力”,而非短期盈利压力,因此附加的投资条款,如对赌协议、优先清算权等异常宽松,给了三个年轻的创始人极大的自主运营空间。 “大学生创业,融资两个亿!”这个爆炸性的消息,本身就充满了传奇色彩和媒体追逐的爆点。 再加上“白氏集团天使轮”、“算法天才曲梁”这两块闪闪发光的招牌,瞬间将他们这个小公司推上了风口浪尖,成了科技创投圈最炙手可热的“当红炸子鸡”。 而这个耀眼的光环,如同黑夜中最亮的灯塔,立刻吸引了嗅觉极其敏锐的罗西家族。 这个老牌的、底蕴深厚却又急于拓展中国市场的家族资本,本身就与曲梁有过一些技术层面的合作。 他们对曲梁的技术能力早有认可。 如今,看到这个他们曾经看好的年轻天才,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在中国本土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不仅获得了白氏的青睐,更是以火箭速度融到了巨资……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罗西家族几乎是“闻着味”就精准地找上了门,那份措辞热切、条件看似优厚的合作申请,正是他们意图搭乘这趟高速列车、强势切入中国市场的明确信号。 他们的目标,显然不仅仅是这个套壳软件本身,更是其背后所连接的——白氏集团、以及那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巨大市场。 ……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酒店套房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拖出长长的、暖金色的光带。 室内只开了一盏柔和的壁灯,空气中弥漫着情事过后特有的慵懒、甜腻与一丝淡淡的麝香气息。 李三阳刚将手机从耳边移开,屏幕还残留着通话结束的微光。 他随手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金属外壳与大理石材质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嗒”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身侧,白幼宁像一只餍足的猫,整个人慵懒地陷在柔软的鹅绒被里,细腻光滑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的头轻轻枕在他结实宽厚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是你的那些舍友?” 白幼宁微微抬起眼睫,那双平时锐利威严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水光,慵懒而妩媚地睨着他。 偌大的总统套房此刻显得格外空旷。 至于其他的女人,早已筋疲力尽,选择回到各自的屋子休息。 此时此地,只余下李三阳与他最亲密的“正宫”白幼宁,享受着难得的二人世界。 李三阳低低“嗯”了一声,下巴无意识地蹭了蹭她散发着馨香的发顶。 他的一只大手依旧停留在她光裸的脊背上,掌心带着薄茧,正无意识地沿着她优美流畅的脊柱沟缓缓地抚摸。 窗外,天色已近傍晚。 李三阳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610章 风浪未平晨光诘,云雨初歇质问声 原本计划中好好放松的海边假日,硬生生被演绎成了“七仙女怒伐采花淫贼”的大戏。 他花了整个下午,顶着烈日,一丝不苟给七位美人儿涂抹的海滩防晒霜…那些油质的产品…现在想来真是白费功夫! 一场场“贴身肉搏战”下来,早就把那些防晒油冲得干干净净,肌肤相贴时只剩下滑腻腻的触感和彼此灼热的体温。 “曲梁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和罗西家族的人合作。”李三阳的指尖在她敏感的腰窝处轻轻打了个转,引得白幼宁一阵细微的战栗,“我告诉他,随便他们自己决定。” “反正,我们跟罗西家族…不是早就结束合作了吗?生意上的事,由他们折腾去。” 白幼宁听着,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带着点不满。 她试图挪动一下身体,结果下半身传来的、被过度开发后的酸痛感让她忍不住蹙起了秀眉。 她没好气地抬起眼,剜了李三阳一眼,那眼神风情万种,又带着点娇嗔的埋怨,仿佛在说:“都怪你!” 白幼宁调整了一下姿势,像寻求温暖的小兽般,更深地窝进他怀里,用他身体的温度缓解不适。 “看来…罗西家族很着急和我们白家扯上点关系啊。” 白幼宁的手指在李三阳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先是拐着弯找到曲梁他们,现在又试探到你这里…司马昭之心。”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仰起头,眼神带着点玩味,故意拖长了语调:“诶,说起来…我记得罗西家族派来和我们接洽的那个负责人,瓦伦蒂娜·罗西可是个相当不错的女人哦?标准的西方美人,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火辣,气质优雅干练…” “怎么,我们李大官人…就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李三阳闻言,立刻露出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别提了!香水的味道浓得能熏死蚊子!隔着三米远就能闻到!还有那股…呃…天生的体味也…太明显了。我是真受不了…跟她待久了都感觉鼻子遭罪。” 白幼宁捕捉到他话里的一个“重点”,立刻抓住不放,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哦?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她没有那么重的体味…你还是会接受的,对吧?” “我就知道!你果然还是想要个金发碧眼的混血宝宝!” 李三阳被她这神奇的脑回路给气笑了,直接嗤笑出声:“混血宝宝?” “我们俩生个孩子,难道不算混血?我祖籍东北黑土地,你是江南水乡温婉美人…这地域跨度,放在欧洲那帮人眼里,妥妥的‘跨国混血’好吗?不比什么金发碧眼稀罕?” 说完,他的眼底骤然燃起熟悉的火焰。 刚刚平息的欲望似乎又被她的话语撩拨起来。 他猛地一个翻身,矫健的身体重新将白幼宁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他的手臂撑在她头两侧,将她困在自己与柔软的大床之间,目光如同实质般灼热地锁定了她,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坏笑:“张口闭口不是别的女人就是宝宝…” 他的拇指暧昧地摩挲着她微肿的红唇,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滚烫的呼吸,“幼宁…你是不是…又想要了?嗯? 身体被他沉重而充满侵略性的男性躯体覆盖,熟悉的压迫感和热度瞬间唤醒了白幼宁身体深处的记忆。 她的呼吸微微一窒,脸颊飞起红霞,却不甘示弱地回瞪他:“要…要你个头!” 她娇嗔地推他,却没什么力气。 白幼宁猛地别过脸,发丝拂过李三阳灼热的气息,声音带着娇嗔与抗拒:“才不要!两个足够了……怀孕难受的又不是你……啊——!” 惊呼声尚未落下,一股奇异的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将她未完的话语彻底击碎。 那感觉来得凶猛又缠绵,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浪骤然裹挟,抛向云端。 =汹涌的潮汐,一波强过一波。 每一次间隔都如同退潮时沙滩的喘息,短暂得令人心慌,却预示着下一波更猛烈的、足以吞噬理智的狂澜。 “唔……”她无意识地咬住了下唇,细碎的呜咽从齿缝间溢出,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绷紧到了极致。 方才还信誓旦旦说着“不要”的决心,在这灭顶般的浪潮冲击下,如同沙堡般溃散。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近乎狂热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瞬间占据了她的全部心神——想为他孕育! 屋外,太平洋的呼吸似乎与屋内的韵律应和。 墨色的海面不再平静,海浪翻涌,一浪高过一浪,狠狠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而有力的轰鸣。 皎洁的月光如银纱般倾泻而下,在翻滚的浪尖上破碎,如同无数细碎的钻石在黑暗中闪烁。 光与影在交织,海与天在共舞。 夏夜的晚风带着大洋特有的咸腥气息,从敞开的窗户涌进来,如同无形的触手,缠绕着肌肤,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这独特的海洋味道,此刻混合着情动时散发的旖旎气息,形成一种充满野性与诱惑的芬芳。 高悬的明月似乎也被这人间炽热羞红了脸,悄然扯过一层薄如蝉翼的流云,轻轻遮住自己。 那朦胧的光晕,仿佛一位披着轻纱的曼妙女子,欲拒还迎。 第二天一早。 当第一缕金色的晨曦刺破海平面,将温暖的光斑洒满洁白的沙滩时,昨夜喧嚣的海边,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白幼宁还在沉沉的梦乡中,被极致的欢愉与满足拖住了脚步。 白清欢双臂环抱,她今天身上只随意披着一件丝质晨褛,勾勒出曼妙的曲线,但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此刻却覆着一层寒霜,眼神锐利如刀,直直钉在李三阳身上。 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审视、不满和一丝被冷落的委屈,让李三阳瞬间如芒在背,脚步都不自觉地顿住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有些局促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慵懒和明显的困惑:“怎……怎么了?大清早这么看着我?” 第611章 超级奶爸宁妃嗔,云雨晨起审君难 他试图扯出一个笑容,却在对方冰冷的目光下显得有些僵硬。 白清欢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红唇微撇:“你说怎么了?” 她向前走了两步,晨褛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曳:“昨晚……你为什么没来找我?” 李三阳更懵了,一头雾水:“找你?昨晚?难道……在沙滩上那会儿,你还不满意?” 他指的是前半夜与她在月光沙滩上的亲密,当时他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生怕伺候不周,尤其是对这位性子更烈的白清欢,他简直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耐心和“精力”,后来看她餍足地沉沉睡去,他才安心。 “呵,”白清欢一声冷笑,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受伤和浓浓的酸意,“满意?沙滩上是沙滩上!我说的是后来!” “你和幼宁闹得动静,隔着屋子都能听得到。” 她逼近一步,晨褛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眼神却紧紧锁住李三阳闪躲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现在呢?你都不愿意了……是不是……嫌我老了?腻了?还是……只想着她,把我忘了?” 李三阳一听这话,喉咙里的唾沫顿时成了烧红的炭,呛得他弯下腰,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整张脸憋得通红。 姚青玲一双杏目瞪得滚圆,纤纤玉指掩住因震惊而微张的朱唇。 旁边的林雏凤气得跺脚,那力道几乎要在沙滩上踩出个小坑,她声音带着娇蛮的控诉:“三阳哥!你耍赖!” 她猛地转向姚青玲,又看回李三阳:“可恶啊!太不公平了!” “我们青玲差在哪里了?不行,幼宁姐姐有的我们的青玲也要有。” 姚青玲听到这话,脸颊瞬间红透,如同染上了最艳的晚霞,手忙脚乱地摆着手语:“雏凤!你别胡说……” 林雏凤却像是打开了某个不得了的开关,越发来劲,一把抱住姚青玲的胳膊,语不惊人死不休:“而且,我们姐妹有福同享……呜呜呜……” 后面的话被姚青玲死死捂住,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写满了“救命”。 不远处的沙滩上,童梦君、苏晚星和卜温玉三女默默收回视线,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同样的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童梦君捻起一枚乳白色的贝壳,低声吐槽:“不会是有瘾吧?”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苏晚星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腰肢,曲线毕露,声音带着点回味:“是挺舒服的……但要比这个次数,也未免太离谱了些。”她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卜温玉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无法理解。” 三女不再多言,继续专注于在细沙中寻觅那些被海浪冲刷上来的斑斓贝壳。 而这场风波的核心另一人,白幼宁,此刻正独自躺在酒店套房那张柔软得能让人陷进去的大床上。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轻轻翻了个身,酸软无力的感觉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哀鸣。 “哎……” 她望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无奈地叹了口气,嗓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慵懒。 “又被玩坏了……” 她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带着阳光味道的羽绒枕里,闷闷地懊悔:“早知道…昨晚就该坚决拒绝他的……” …… 国庆假期如指掌间的流沙,倏忽而逝。 当然,这只是对李三阳和他这一大家子而言的“小五天假”。 普通人的黄金周尚有余韵,但白氏集团的掌舵人白幼宁,显然无法像常人那般悠闲。 此刻,白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外的走廊里,回荡着轮椅滚动的细微声响。 白幼宁端坐在轮椅上,原本明艳动人的脸庞此刻罩着一层寒霜,她身上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也无法完全掩盖眉宇间的一丝疲惫与隐忍。 推着轮椅的李三阳,则是一脸理亏又小心翼翼的表情。 从医院到公司这一路,白幼宁那冰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神,就跟焊在了李三阳背上似的,刮得他脊梁骨都发凉。 “幼宁,别这么看我了行不?”李三阳终于扛不住这无声的压力,低声讨饶,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十二分的歉意,“当时……当时明明你也没拒绝的……” 话一出口,他看到前方佳人肩膀微微一僵,立刻意识到失言,马上光棍地举手投降:“好好好,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是我不知节制,是我混账!” 他声音洪亮地道歉,好在白氏集团大部分员工还在享受假期,尤其是这顶层,更是空旷得能听见回音,倒也不怕被人听了去。 将轮椅平稳地推进宽敞奢华的办公室,李三阳刚想再说点软话,白幼宁却已经动作利落地将怀里抱着的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儿子李瑞霖和女儿李乐怡,一股脑儿地塞到了他怀里。 “你来照顾他们,”她的声音清冷,视线终于从李三阳身上移开,落在了堆积着些许文件的办公桌上,“我要开始工作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实战演练”,李三阳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手忙脚乱的新手爸爸。 除了无法直接喂奶,其余的换尿布、冲奶粉、哄睡陪玩……他已然能轻松胜任,堪称“超级奶爸”。 白幼宁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 然而,身体的抗议却不容忽视。 之前积压的工作尚在可控范围,但此刻,另一种更为紧迫的“工作”需要立刻处理。 她微微蹙起秀眉,感受着胸前的胀痛不适。 没有任何犹豫,她熟练地伸手,解开了职业装上衣的第一颗纽扣,准备取出备用的吸奶器,以缓解这哺乳期特有的负担。 办公室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而紧张。 白幼宁指尖刚搭上第二颗纽扣,便敏锐地捕捉到一道灼热得几乎实质化的目光。 她动作微微一顿,侧头望去,正好对上李三阳那双毫不掩饰、带着某种原始渴望的眼睛。 第612章 幼宁衔怨理云鬓,星火初燃风波平 她非但没有羞恼,反而唇角轻轻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轻声问道:“怎么?还没看够,还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李三阳被她这直白的发问弄得喉结一滚,猛地回过神来,赶紧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有些狼狈地转过头去,假装专注于怀里咿呀学语的宝宝,声音带着点强装镇定的沙哑:“没……这个……嗯……我能有什么想法?不敢有,不敢有。” 看他这副口是心非、欲盖弥彰的样子,白幼宁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眼波流转,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娇嗔的埋怨:“哼,现在知道装正经了?放假这几天,是谁害得咱们宝宝口粮紧张,只能退而求其次多喝奶粉的?你心里没数吗?” 一提及假期里那些荒唐又旖旎的日夜,李三阳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仿佛口腔里又回味起那清甜醇厚的奶香,甚至有种想要打个充满奶味饱嗝的错觉。 那确实是……让人食髓知味,难以自持。 “你啊,”白幼宁见他这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别总是没轻没重地和宝宝抢东西吃。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儿子,你这当爸爸的,羞不羞?” 她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似乎在斟酌着更难以启齿的话。 白皙的脸颊上也悄然晕开了一层更深的绯红。 “而且……”她的声音变得更轻,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忧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子向来敏感,再加上遗传了我妈那特殊的体质,很容易……激素紊乱的。” 这话她没有继续说透,但言下之意两人都心知肚明。 李三阳要是一直这么不知满足地和孩子“抢食”,频繁且强烈地刺激,恐怕会扰乱她身体自然的回乳节奏。 这奶水,怕是就很难顺利断掉了。 一想到未来可能几十年都要持续这种……尴尬困扰的状态,白幼宁就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去去去!”白幼宁被他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灼热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仿佛有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上窜过,她羞恼地挥了挥手,像是要驱赶一只黏人的大狗,“别在这儿碍眼,没事干就去工地转转,看看进度!” 李三阳此刻全副心神都系在那对呼之欲出的大白馒头上,眼里哪还容得下什么钢筋水泥的工地? 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理直气壮地抱紧了怀里的两个“挡箭牌”:“不去不去!工地上哪有我宝贝儿子闺女重要?你看,他俩离不开我!” 说着,他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李瑞霖和李乐怡粉嫩的小脸蛋:“是不是呀,大宝二宝?你们最需要爸爸了,对不对?” 两个小家伙都没到一岁,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满是纯然的迷茫,完全听不懂自家老爸在絮叨什么。 但他们能感受到熟悉的怀抱和亲近的气息,便本能地伸出肉乎乎的小短手,咿咿呀呀地朝着李三阳的方向要抱抱,模样可爱至极。 白幼宁看着李三阳这副铁了心要赖在这里,甚至不惜“利用”幼崽当借口的模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完了。 她暗叫一声不好。 看这架势,今天她是别想清静工作了,恐怕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羞赧和隐隐预感的热流悄然漫上耳根。 …… 白氏集团最新启动的“星火”AI项目,正如一颗骤然升空的新星,吸引了全国乃至全球科技界的目光。 巨大的关注度带来机遇,也伴随着无形的压力。 企业做到这个体量,一言一行都暴露在聚光灯下,真应了那句老话——树大招风。 项目选址才刚刚到中期,嗅觉敏锐的记者们就已经开始通过各种渠道试图联系采访,探寻这座未来科技帝国的只鳞片爪。 办公室里,李三阳刚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看着白幼宁面泛桃花、手忙脚乱地系上胸前最后一颗纽扣,接完助理关于记者采访预约的电话。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瞟向门口,难得心虚地提议:“那啥……有记者要来?要不,我带着大宝二宝去隔壁会议室避一避?” 白幼宁闻言,没好气地飞给他一个白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千言万语——从“现在知道要脸了?”到“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旁边桌上两个空空如也的奶瓶,里面只剩下些许奶白色的残迹。 很好。她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的大宝和二宝,注定又要靠奶粉来填饱肚子了。 这个冤家! “随便你,”白幼宁整理着衣领,眼角的余光瞥向正逗弄孩子的李三阳,“想去就去,不想去,留在这儿也行。不过嘛……我主要是担心待会儿记者来了,陌生人出现,大宝二宝万一吓哭了。” 白幼宁顿了顿,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哎?这么一说,你留在这里好像也不错。让全国观众都看看,我们堂堂白氏集团总裁的丈夫,在手忙脚乱地哄哭闹的孩子,那画面……想必非常有趣,一定能上热搜。” 李三阳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自己抱着哇哇大哭的娃,在镜头前狼狈不堪的样子,不由得“呵呵”干笑两声,瞬间认怂:“得,我还是带他俩去会议室等你吧,不耽误白总您展现精英风采。” 他边说边利落地一手一个抱起娃,像是生怕走晚了就被镜头锁定一般:“走走走,大宝二宝,咱们去隔壁玩,让妈妈安心工作。” 李三阳带着两个孩子刚离开没多久,预约采访的记者便准时抵达。 白幼宁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职业套装一丝不苟,妆容精致得体,确认无误后,她亲自走到门口迎接。 助理江琳平日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有个假期,白幼宁并非不近人情的老板,这种接待的小事,没必要叫对方特意从家里赶过来。 来的记者是一位看起来干练利落的年轻女性,周记者。想 来电视台也是考虑到白幼宁的女性身份,特意做了如此安排。 第613章 宁妃琼浆动全网,总裁隐秘上热搜 “你好,白女士,久仰大名。” 周记者微笑着伸出手。 “你好,周记者,辛苦你跑一趟。” 白幼宁与她轻轻一握,姿态从容。 “那我们的采访现在开始?” 周记者示意了一下身后的摄像。 “可以,开始吧。” 白幼宁点头,在沙发上优雅落座,瞬间进入了状态。 接下来的采访流程,大多是些常规问题。 关于她接手母亲白清欢的商业帝国后是否感到压力,对未来白氏集团发展的宏伟蓝图,以及在AI人工智能、新能源探索、传统能源转型与环境保护平衡等领域的战略布局。 白幼宁应对自如,言辞精准又不失风度,充分展现了一位年轻掌舵者的魄力与远见。 采访在平和的气氛中接近尾声,周记者收拾好设备,与白幼宁礼貌道别,一切看似圆满。 然而,就在她拉开办公室门,准备离开的瞬间,一个小小的“意外”不期而至。 门外的走廊上,正巧撞见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身影。 他手里熟练地晃动着奶瓶,显然是在让水温均匀,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见到门打开,他抬起头,露出一张俊朗中带着几分不羁的脸庞,目光与周记者撞个正着。 李三阳,丝毫没有被人撞见的窘迫,反而大大方方地对着明显愣住的周记者点头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周记者却彻底懵了。 她很清楚,今天是白氏集团的假期,整层楼理应空无一人。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浑身散发着居家奶爸气息的英俊男人是谁? 看这架势,分明和白总关系匪浅! “你好你好,”李三阳见她愣神,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一边自来熟地介绍道,“我是白幼宁的男朋友,李三阳。” 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这时,白幼宁也闻声走到门口,看到李三阳和他手里的奶瓶,很自然地问道:“孩子又饿了?” 李三阳连忙点头,带着点邀功的意味:“可不是嘛,俩小祖宗嗓子都快嚎哑了,我这不赶紧出来给他们弄口粮。” 白幼宁闻言,一个带着嗔怪的眼刀立刻甩了过去,压低声音,却足以让门口的周记者听清:“都怪你!还不快去,真想饿着他们?” 那语气里的亲昵和微恼,根本不像是在下属或外人面前的样子。 李三阳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连连点头:“遵命遵命,我这就去,这就去!” 说着,李三阳对周记者抱歉地笑了笑,端着奶瓶一路小跑冲回了会议室。 周记者这才从震惊中缓缓回过神,带着满腹的惊疑茫然地看向一旁神色自若的白幼宁。 白幼宁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仿佛刚才只是发生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她语气平和地解释道:“那是我男朋友李三阳。他在给我们的孩子喂奶。” 她顿了顿,像是考虑到对方的疑惑,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们暂时还没结婚,主要是我……还没到法定领证的年龄。” “还没到年龄……孩子都有了……还是两个……” 周记者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位年轻、美丽、事业有成的女总裁,目光复杂极了。 这么好的女人,要颜值有颜值,要能力有能力,她一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心动几分,怎么就……这么早就被“内定”了呢?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被全国那些翘首以盼的单身男性知道了,怕不是要捶胸顿足,哭晕在厕所? 不过,周记者毕竟是专业的,深知分寸。 她迅速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和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对方既然没有主动提及要公开,甚至轻描淡写地带过,那这就属于绝对的私人领域,绝不能为了新闻热度而去深挖报道。 于是,她最后只是对着白幼宁露出了一个了然且带着祝福意味的笑容,点了点头,聪明地没有再追问任何关于李三阳的事情,将所有的震惊与好奇都妥帖地埋在了心底。 然而,正如那句调侃所言——这个世界有时候就像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周记者回去后,立刻着手安排采访内容的发布。 如今是短视频时代,信息传播追求的就是一个“快”字。 她将整理好的原稿和素材交给领导审查,领导粗略看过,觉得内容中规中矩,没什么敏感点,便点头通过了。 随后,素材交到了后期剪辑手中。 剪辑师在精细处理画面时,敏锐地注意到一个细节:在一个大约三秒钟的镜头里,白幼宁办公桌的角落,一个造型简洁的物件不经意间入了镜——那是一个吸奶器。 剪辑师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应该立刻上报领导。 但手指悬在通讯录上,他犹豫了。 职场经验告诉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主动上报,如果是问题,功劳没有,黑锅可能就得自己背;如果不上报,反正领导已经审查过素材,真出了事也能推说是领导把关不严,自己只是按流程办事。 抱着这种“甩锅”心态,剪辑师心一横,假装没看见,直接将这个包含了“彩蛋”的镜头保留了下来,并完成了剪辑。 于是,这支经过“严格审查”的采访短视频,便带着这个不起眼却信息量巨大的“配件”,顺利登上了各大平台的新闻推送。 接下来,便是广大网友展现“列文虎克”精神的时刻了。 白氏集团本就自带流量,年轻貌美的女总裁更是引人注目。 很快,眼尖的网友们就捕捉到了那三秒钟的亮点。 “等等!白总电脑旁边那个……是吸奶器吧?!” “卧槽?!真的是!白总这是……刚生完孩子?” “怪不得气质更温柔了,原来是妈妈了!” “孩子爸是谁?” 一个原本正经的商业采访,硬是被网友们歪楼成了“豪门育儿”八卦讨论区。 #白幼宁 吸奶器# 这个话题,如同坐了火箭,直接冲上热搜榜前列,后面还跟了一个“爆”字。 …… 第614章 玫瑰向阳引风波,全网热议君妃情 白幼宁办公室内,她刚挂断周记者充满歉意的电话。 “嗯嗯,对,不需要撤热搜,我理解,意外而已……我这边会让集团发个声明安抚一下……没关系的,周记者,你不必太过自责。” 放下手机,白幼宁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目光投向正趴在地毯上,用夸张表情逗得两个孩子咯咯直笑的李三阳。 “这次,”她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可真要怪你了。” 李三阳正撅着嘴学小猪叫,闻言动作一僵,抬起头:“啊?怪我?这怎么能怪我呢?和我有什么关系!” 白幼宁走到他身边,没好气地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肚,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低声解释道:“谁让你……一直缠着……咳咳,‘喝’到记者都快来了?要不是当时……太着急,手忙脚乱的,我怎么会忘记把那个收起来,让它不小心入了镜?” 她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若不是你李三阳“需求”过于旺盛,导致“供需失衡”,她也不至于需要在工作间隙使用吸奶器,更不会因为时间仓促而留下“罪证”。 “那现在怎么办?”李三阳从地毯上起身,几步走到白幼宁面前,微微俯身,“听你这意思,是打算趁此机会,把我公之于众了?嗯?” 白幼宁抬眸,直接送了他一个漂亮的白眼:“对,就趁现在公布你。怎么,李大少爷有意见吗?” “不敢不敢,”李三阳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就是好奇,我家白总打算怎么跟广大网友,还有……白清欢,以及林雏凤她们解释?” 白幼宁闻言,红唇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眼神里透出一股属于正宫主人的绝对自信与霸气,轻哼一声:“哼,我白幼宁行事,何须向旁人一一解释?至于她们我更不需要。” 说罢,她不再理会李三阳,径直拿起手机,登录了白氏集团的官方微博后台。指尖飞快跳动,一条措辞清晰、态度明确的澄清微博迅速成型: 【关于网络热议的统一回应:感谢各位关注。网络上的相关猜测并非空穴来风,我确实已为人母,拥有一对可爱的儿女。我与先生@李三阳 相识于大学校园,他是一位非常优秀且对我极尽温柔包容的伴侣。只因我本人暂未达到法定婚龄,故婚礼事宜不得不稍作延后。佳期若定,必与诸位分享喜悦,届时请网友们云吃喜糖。[心]】 文案下方,她毫不犹豫地配上了九宫格图片。 C位便是那张“全家福”:李三阳一手一个抱着粉雕玉琢的大宝和二宝,俊朗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灿烂到近乎得意的笑容,仿佛拥有了全世界;白幼宁则依偎在他身侧,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只是唇角那抹淡淡的弧度,柔和了眉眼间的疏离,无声地宣告着她的归属。 其余图片,则是两人从青涩到相伴的时光缩影:大学路边摊旁,两人共吃一碗面,李三阳正笑着将碗里的肉夹给她;校园林荫道上,十指紧扣,阳光下身影被拉长;还有一起旅行、一起自习、甚至是他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点点滴滴,皆是真情。 这条微博一出,瞬间引爆全网! “啊啊啊!直接官宣!姐姐好飒!” “我就说嘛!帅哥美女,孩子都这么可爱!祝福!” “大学恋情修成正果,太好磕了!” “这男的笑得好得意啊,不过确实帅,配得上我女神!” 当然,杂音也随之而来,不乏一些“鲜花插在牛粪上”、“这男的看着就像小白脸”、“凭什么啊”之类的酸言酸语。 就在这些言论开始冒头时,白幼宁再次更新了微博。 这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简单的图片:背景是纯净的白色,上面并排画着一朵娇艳的红玫瑰和一株挺拔的、面朝阳光的向日葵。 寓意不言自明——在她心中,李三阳从不是依附的“牛粪”,而是如同向日葵般,阳光、温暖、充满生命力,是她主动选择并珍视的太阳。 这个看似清冷薄情的女人,在维护自己认定的爱人时,展现出了超乎想象的果决和“战斗力”。 互联网的热点,往往如同水面上的涟漪,看似波及甚广,实则大多局限于一个又一个信息茧房构成的“小圈子”里。 倘若白幼宁当时仅仅公布婚恋状况便戛然而止,那么这条新闻大概率也只在关注豪门风云和娱乐八卦的特定圈层内激起一些讨论,很快便会沉寂。 然而,她那幅“玫瑰与向日葵”的图片,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这幅画面精准地戳中了“恋爱圈”的敏感神经,将话题热度引爆至一个全新的维度。 爱情,作为人类永恒的共同话题,其背后交织着对亲密关系、伴侣价值乃至社会权力结构的复杂讨论,极易与当下敏感的两性议题、男权女权之争捆绑在一起。 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 一时间,各路“妖魔鬼怪”齐聚网络广场。 极端言论甚嚣尘上,某些群体展现出了高度“程式化”的攻击路径:第一步,率先开除白幼宁“独立女性”的籍贯,指责她“委身男权”、“婚驴育伥”; 第二步,对她的人格进行全方位的侮辱,从外貌攻击到智商贬低; 第三步,开始编造并传播各种低俗下流的黄谣,试图从私德上彻底抹黑她; 第四步,翻出早已被澄清的所谓“黑历史”,进行新一轮的发酵传播。 在白氏集团的公关部看来,网络世界仿佛一锅被投入各种辛辣刺激佐料、剧烈翻滚的乱粥,负面声量在短短一天内达到了顶峰,集团形象似乎岌岌可危。 然而,正如任何一个资深产品经理都深谙的法则:如果单纯迷信互联网上那部分声量巨大的“用户”发言,并将其奉为圭臬,那么距离他被市场无情淘汰也就不远了。 声量,绝不等于真实的用户需求。 第615章 总裁同款卖断货,抽象商战显神通 真实的、沉默的大多数用户,占比高达九成九,他们通常不会在网络上高声赞美,也很少会费心去反驳谩骂。 他们的选择,最终只会通过实实在在的消费行为来体现。 所有有效的数据洞察,往往需要依靠严谨的逻辑推理和小范围的精准用户调研来获得。于是,一个极具讽刺意味又在意料之中的现象发生了:就在白氏集团网络声誉看似跌入谷底的同时,集团旗下一个小众的、此前一直不温不火的婴幼儿产品线——尤其是被眼尖网友在新闻画面中捕捉到的同款吸奶器和奶瓶——销售额如同坐上了火箭,一飞冲天,直接爆单! 是的,互联网上骂声一片,仿佛白氏集团明天就要因此倒闭。 但现实世界中,那些真正有需求、或是被白幼宁“年轻妈妈”形象所触动的消费者,却用真金白银投下了信任票。 销量爆炸的原因,其实简单得令人发指——安全、健康、性价比高。 在婴幼儿产品这个赛道上,白氏集团这款定价四百元的产品,精准地卡在了一个微妙的位置。 相比市面上动辄三百到两千元参差不齐的竞品,这个价格既有大品牌的质量背书,又不至于让普通家庭望而却步。 更重要的是,那个在新闻镜头里惊鸿一瞥的吸奶器,无形中完成了一次威力巨大的“总裁亲自带货”。 宝妈们的心思很简单:白氏集团的女总裁,身家亿万,她会给自己和孩子用不好的东西吗? 她亲自用的产品,本身就是安全和健康最有力的证明! “总裁同款” 这四个字,在稍微有些经济能力的宝妈圈子里,瞬间掀起了抢购风暴。 信任的链条一旦建立,便迅速蔓延至白氏集团旗下的其他婴幼儿产品线,奶粉、辅食、洗护用品……销售额如同坐上了火箭,全线飘红。 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白氏集团并未上市,否则这般逆势增长的业绩,定能让股价一连拉出几个涨停板,让那些在网络上聒噪的看客们目瞪口呆。 白氏庄园,书房内。 李三阳面前的平板电脑上,一半显示着微博上乌烟瘴气的争吵,另一半则是集团后台不断刷新、屡创新高的销售数据。 他脸上的表情古怪极了,像是想笑,又觉得荒谬,最终化作一声长叹,伸手扶住了额头: “唉……人类世界,还是太抽象了。” 这时,白幼宁刚将吃饱喝足、正打着可爱小奶嗝的女儿李乐怡轻轻放回婴儿床。 她走到李三阳身后,看着他那副怀疑人生的样子,嘴角微弯,自然地伸出双臂,从后面轻轻搂住了他的脖子和肩膀。 李三阳是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的,这个姿势让他的后脑勺恰好陷于一片温暖、丰盈而柔软的所在。 那熟悉的触感和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馨香,让他几乎是本能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啊~太爽了……还是老婆这里最舒服,是天堂啊……” 白幼宁被他这夸张又真实的反应逗得想笑,但脸上还是维持着些许清冷,伸出纤纤玉指,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的脸颊肉:“正经一点。说正事呢。” 她的目光也投向平板屏幕上的数据,语气带着一丝感慨:“确实没想到,这次舆论风暴,最后竟阴差阳错地变成了这样。虽然我一直都知道,互联网上的声音和风潮不能全信,但也没想到,现实和网络的背离能夸张到这个地步。” 李三阳舒服地在她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到安心归宿的大型犬,闻言耸了耸肩,重复了他的结论: “所以我才说,人类世界,还是太抽象了啊。” 李三阳一边享受着脑后柔软的触感,一边随手刷新了一下微博页面。 就在这瞬间,一条崭新的、带着“爆”字标识的热搜词条,猛地蹿升至榜单前列,话题赫然依旧与白氏集团和那款吸奶器相关! 李三阳下意识地点了进去,映入眼帘的内容却让他瞬间瞠目结舌,脸上的表情从惬意变成了极度的不可置信。 他猛地坐直身体,指着屏幕上某个网红博主的视频,声音都变了调: “等、等等!白幼宁,你们公司研发的这款吸奶器……它、它为什么还会震动?” 他 指着视频里被博主特意展示的某个功能按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白幼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身体一晃,闻言也是一愣,凑近屏幕看了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地解释:“……对,是有这个功能。配合特定的点状按摩头使用,是为了……疏通乳腺,缓解胀痛堵塞的。” 李三阳显然抓住了另一个重点,他的手指几乎要戳穿屏幕,指着视频里被博主巧妙改造使用的部分:“所以,在更换了那个什么点状按摩头之后,这个……强大的抽气功能,它居然还他妈的能同时工作?!” “呃……这个……”白幼宁一时语塞,绝美的脸庞上也浮现出一抹罕见的尴尬和无奈,“产品设计上……确实没有强制互锁。我也没想到,用户们的创造力……竟然如此丰富,能开发出这种……全新的‘应用场景’。产品部当初为什么要让这两个功能并行……” 她的语气带着点对自己手下团队“考虑不周”的懊恼。 李三阳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他指着视频里,那个被网红博主额外加装在按摩头外面的、看起来非常契合的透明玻璃罩子,声音干涩:“所以,这个看起来像是专门为了……为了那种用途而设计的玻璃罩子,也是你们产品部自主研发的?这配套服务是不是太‘贴心’了点?” 白幼宁没好气地白了李三阳一眼,试图挽回一点产品和公司的专业形象:“不然呢?难道还是别人代工的吗!当时我母亲掌管集团,对这个母婴品牌线的定位只是占个生态位,没指望它盈利,所以经费给得不算苛刻,但也没特别关注,唯一的特殊之处可能就是……给了产品经理和研发团队较高的自由度?” 第616章 宁妃承欢办公桌,清欢新体验非凡 她的解释在此刻看来,显得如此苍白。 此时的微博视频中,那些网红正在大胆的介绍自己开发的新玩法。 这条视频的转发、评论和点赞量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直接冲上热搜。 热评第一赫然是:“卧槽!白氏集团格局打开了!这下没怀孕没对象的姐妹也能冲了!” “格局?这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吧!” “谁说这玩意儿只能女性用了?(狗头保命)”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但是……好像真的有点心动怎么回事?” “@白氏集团,出来解释一下!这真是你们设计产品的初衷吗?!” 李三阳看得头皮发麻,身心俱疲,他猛地向后一靠,再次将后脑勺深深埋进白幼宁那令人安心的“温柔乡”里,发出一声长叹: “离大谱……总之就是非常离大谱!算了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他抬起头,用后脑勺蹭了蹭,“老婆大人,你赶紧让公关部发个官方公告或者声明吧,明确一下产品设计初衷和正确用途,再强调一下非正常使用可能存在的风险。不然万一哪个奇葩用了出事,这黑锅还得咱们白氏集团来背。” 白幼宁纤长的手指轻轻按上李三阳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揉捏着,语气带着点慵懒和依赖:“集团官方账号的权限你又不是没有,你来发吧。正好,我给你按摩,放松一下。” 李三阳享受地眯了眯眼,嘴上撇了撇,手上动作却不停,立刻拿起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简单编辑了一条新的微博。 内容大意是感谢各位宝妈以及……非宝妈对白氏产品的支持与“创意发掘”,但郑重提醒广大用户,该产品设计初衷及核心功能仅为哺乳期女性服务,经过严格安全测试的用途也仅限于此。请勿将其作为其他用途。 微博发出,李三阳随手将手机丢到一旁,挑了挑眉,目光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探究,转向身后的白幼宁。 “你……”白幼宁被他看得身体微微一僵,瞬间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潜台词,脸颊泛起红晕,“你不会真的听了那些网友的胡言乱语,想拿我……做试验吧?要试你自己去试!想都别想!” 李三阳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你!混蛋!” 白幼宁羞恼地捶了他一下,却被他打横抱起。 不一会儿,李瑞霖和李乐怡两个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爸爸把他们抱到了白清欢的房间里。 “帮忙看一会儿孩子哈!”李三阳丢下这句话,在白清欢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冰冷刺骨且带着杀气的目光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卧室门口撤退,一溜烟地窜回了白幼宁的卧室,并“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 时光荏苒,转眼一个月过去。 互联网的记忆很短,白氏集团的多功能产品,在各种热点的冲击下恢复了正常。 然而这场风波带来的,对白氏集团产品的关注度,却在直线上升。 这背后是消费者一种朴素的逻辑——口碑平移。 当一家公司的某个产品以过硬的质量和出乎意料的好用出了圈,人们便会自然而然地认为:“他家的A产品这么好,那B产品、C产品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 反之亦然。 幸运的是,白氏集团自身“打铁硬”,拥有从研发、设计到生产、测试的完整产业链和严格品控。 这一次,他们算是稳稳地接住了这波天上掉下来的、略带尴尬却实实在在的流量。 虽然对于白氏集团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而言,母婴产品线即便经历了这波增长,其整体营收占比,预估也只能从原来的百分之十,微升至百分之十一左右。 但在这万亿级别的体量之下,这小小的一个百分点的跃升,背后所代表的,是足以让无数中小企业望尘莫及的、一笔真正的天文数字。 这意外的“出圈”,竟成了集团财报上一个亮眼的增长点。 白氏集团掀起的舆论风暴,在互联网上激起了滔天巨浪。 关于性别对立的激烈论战,瞬间席卷了各大社交平台。 热搜榜前十条有八条都与白氏有关,支持与抨击的声浪如同两股巨大的洋流猛烈冲撞,键盘侠、水军、真情实感的网友混战成一团,每一秒都有成千上万条新的评论和帖子在生成、在发酵、在引燃新的战火。 当然,这片硝烟弥漫的战场,也理所当然地蔓延到了她平日里运筹帷幄的总裁办公室。 今天,这位搅动了半个互联网风云的女主角白幼宁,罕见地选择了在家远程办公。这无疑给了一直伺机而动的李三阳和半推半就的白清欢一个绝佳的机会。 第617章 办公室内春意浓,清欢含羞承君恩 李三阳则是气喘吁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意乱情迷的女人,声音沙哑地命令道:“别说话……专心点。” 话音刚落,他似乎不满于她刚刚的分心,猛地俯下身,有些粗暴地攫住了白清欢微启的红唇,用一个深长的吻,堵回了她所有可能出口的言语。 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气息,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白幼宁常用的那款冷冽香水味,更添几分偷欢的刺激与背德感。 今天是周六,白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区空无一人,专属电梯早已锁闭,没有白幼宁的许可,绝不会有任何人能上来。 理论上,这里安全得如同一个孤岛。 一番唇齿交缠后,白清欢好不容易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她侧过头,避开李三阳再次袭来的吻,胸脯剧烈起伏着,断断续续地低语:“我……我感觉……今天有些……危险……” 李三阳动作微微一顿,眉头不悦地皱起,声音带着情欲未消的暗哑和一丝不耐:“别在这个时候胡思乱想,怎么会危险?这里很安全。” “嗯?” 李三阳眉头猛地一挑,直接瞪大了眼睛,原本带着情欲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迟疑了片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带着试探性的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四……” 那个数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不许说!”话没说完,白清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又羞又恼,猛地仰头,一口咬在了李三阳近在咫尺的脖颈侧面上,力度不轻,带着点惩罚和撒娇的意味。 “不许提这个!一个字都不准提!” 现在的白清欢对自己的年龄简直敏感到了神经质的地步。 除了每年过生日能勉强接受祝福之外,任何与具体年份、数字相关的暗示,都是她绝对不能触碰的逆鳞,谁提跟谁急。 “嘶——”李三阳猝不及防,疼得倒吸一口冷气,那点疑惑瞬间被脖颈上传来的刺痛和湿热的触感驱散。 他看着身下女人又羞又急、眼尾还带着些许残红的风情,心头那股火苗非但没熄灭,反而像是被浇了油,噌地又窜高了几分。 他低笑一声,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再次重重地吻住了白清欢那张不饶人的小嘴,将她所有可能的抗议都堵了回去。 唇齿交缠间,他含糊却坚定地低语:“我不在乎,真的……多少我都不在乎……相信我。” 办公室内,那刚刚因意外插话而略显凝滞的旖旎气氛,再次如同被打扰后缓缓回旋的舞步,重新升温、缠绕。 以及一种介于刺激与愧疚之间的复杂情绪。 整个白氏集团顶层,依旧如同一个被遗忘的孤岛,寂静无声。 落地窗外的阳光缓缓偏移,将室内家具的影子拉长。 这份无人打扰的安静,从午后一直持续到了临近傍晚,整整两个小时。 风暴渐息。 白清欢慢悠悠地整理着自己凌乱不堪的衣服,手指还有些微微发颤。 她的脸颊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潮红,眼神有些迷离,又带着事后的些许慵懒和羞赧。 李三阳已经穿戴整齐,神清气爽地站在白清欢身后,看着她略显缓慢的动作,心中一片柔软。 他上前一步,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自然地搁在她柔软的发顶。 伴随着他每一次平稳的呼吸,温热的气息都若有若无地喷吐在白清欢的头顶发丝间,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亲爱的,今天就这点嘛?”李三阳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满足。 要不是最后时刻,白清欢死死咬住嘴唇,眼角渗出泪花,甚至带上了细微的、压抑的哭腔,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意识到她可能真的不太舒服,他根本不可能那么轻易就停下。 白清欢从面前的玻璃反光中,看到李三阳那副明显没吃饱、眼神中还跳跃着未熄火苗的样子,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和纠结。 她犹豫了一下,转过身,仰起脸看着他,声音细若蚊呐…… 李三阳闻言,直接没好气地丢给她一个白眼,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是嫌弃的,眼神却是柔软的:“算了算了,你都难受了,我再不知轻重地祸害你,我还是不是人了?” 白清欢心里一暖,愧疚感更浓了些。 她主动伸出双臂,轻轻搂住李三阳的腰,将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前,闷闷地说:“抱歉了嘛,我真的……哎……下次,下次一定好好补偿你。” 年龄,永远是白清欢心头那根拔不掉、碰一下就酸涩难言的刺。 尽管她耗费重金、极尽所能地保养,站在人前时,依旧风姿绰约,肌肤紧致得看不到一丝细纹,身段曼妙如同熟透的蜜桃。 不明就里的人见了,只会以为她是位刚过三十、正值风韵巅峰的绝色佳人。 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宽容,未曾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 可实际上呢? 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其中一个,甚至还是…… 一想到未来,想到自己会不可避免地老去,皱纹会爬上眼角,精力会逐渐衰退,而身边的他正值盛年……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恐慌与自卑的焦虑,就像冰冷的潮水般淹没了她。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对“年龄”这两个字如此恐惧,如此缺乏安全感。 “好了。”李三阳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感受到她内心翻涌的不安。 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更牢固地圈在怀里,“别想那么多。你要相信,我是在乎你的,也是爱你的。你担心的那些事情,我根本不会去想。” 白清欢依旧抿着唇,眼神黯淡。 李三阳见状,继续柔声开导,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道:“如果你现在每天都只顾着纠结未来,因为那些还没发生、甚至可能永远不会发生的不确定,而让当下的自己过得烦恼不堪,那岂不是辜负了现在拥有的每一刻?这样的‘现在’,又怎么会快乐呢?” 话音未落,他原本规规矩矩揽在她腰间的手,却开始不老实起来。 一只手如同灵活的游鱼,悄无声息地向上探索,另一只手则带着不容抗拒的热度,强势地向下滑去。 “嗯……!”白清欢猝不及防,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身体仿佛瞬间被插入了一根烧红的烙铁。 她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焚烧、熔化。 “我这可不是让你只顾着醉生梦死,及时行乐,而是希望我的清欢,不要过度纠结于虚无缥缈的未来。‘杞人忧天’的故事,连小朋友都知道结局,嗯?” 白清欢死死地抿着娇艳欲滴的红唇,贝齿紧咬,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更多羞人的声音。 她只能用那双蒙上了水雾、带着嗔怪与哀求的凤眸,狠狠地瞪了李三阳一眼。 她生怕一开口,泄漏的不是话语,而是那无法控制的、破碎的喘息与呻吟。 “别……别闹了……”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抵不过身体里那股陌生又熟悉的洪流,带着难耐的颤音开口阻止,同时下意识地抬起绵软无力的手,轻轻捶了一下李三阳结实的肩膀,与其说是反抗,不如说是欲拒还迎的娇嗔。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强自忍耐的动人模样,低低地“嘿嘿”笑了起来,手上的动作果然放缓了些,变得如同羽毛拂过般轻柔缠绵。 “这才哪到哪,温柔一点的你也受不了?看来我家清欢今天是真的累坏了,身体敏感得很。” 白清欢被他这话气得又飞过去一个白眼,只是那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毫无威慑力可言。 “你就知道变着法子逗我……欺负我……” 她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丝委屈:“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不知轻重的家伙,我现在……走路都难受得紧!” 两人又低声腻歪、推推搡搡了好一会儿,李三阳才半搂半抱地,将面若桃花、腿脚确实有些发软的白清欢,带出了房间。 第618章 宁妃捉奸办公室,新主旧主争主权 房门被轻轻推开,李三阳半搂着面泛桃花、步履间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别扭的白清欢,刚踏出休息室,两人就像是被同时施了定身咒,瞬间僵在了原地。 原本空无一人的顶层办公室,此刻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白知夏、白亦谦、李瑞霖、李乐怡,四个粉雕玉琢的宝宝正穿着可爱的连体衣,在光滑的桌面上欢快地爬来爬去,咿咿呀呀的声音充满了空间。 文件被推到了一边,一支昂贵的钢笔危危险险地挂在桌沿。 而本该坐镇主位的白幼宁,此刻却屈尊降贵地坐在旁边助理常用的工位上,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照着她没什么表情的绝美侧脸。 她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似乎正处理着紧急公务,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听到开门声,白幼宁敲击键盘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她缓缓抬起头,清冷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冰锥,先是淡淡地扫过一脸心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李三阳,然后才落到脸颊绯红、眼神躲闪的白清欢身上。 那目光看似平静无波,但李三阳却感觉自己的后脖颈猛地一凉,仿佛有无形的飞刀贴着皮肤擦过,带着凛冽的寒意,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结束了?” 白幼宁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听不出丝毫情绪,却比任何质问都让人心惊胆战。 白清欢只觉得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轰”地一下涌了上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李三阳更是屏住了呼吸,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自己立刻化身成一尊毫无存在感的背景板,哪里还敢接话。 这片死寂般的沉默,反而让空气更加凝滞。 “怎么都不说话?”白幼宁放下笔记本电脑,好整以暇地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膝上,姿态优雅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目光再次聚焦到李三阳身上,“刚才在里面,不是还挺……能言善辩的么?” 李三阳在心里疯狂呐喊:‘在你的办公室里乱搞被你当场抓住,谁敢说话啊!!’ 然而,白幼宁仿佛真的拥有读心术一般,那洞察一切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眼神乱飘的李三阳。 李三阳被她看得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脸上立刻堆起一个谄媚又带着十足讨好意味的笑容,声音都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嘿、嘿嘿……幼宁,你、你怎么忽然来公司了?今天不是……不是说在家陪孩子吗?” 他那副点头哈腰、眼神闪烁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被原配夫人当场擒获的偷情汉子,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心虚”二字。 白幼宁轻轻歪了歪头,如瀑的青丝随之倾泻到一侧,她冷着一张俏脸,红唇微启,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我?我当然是来看看,我的老公,在我的办公室里,光天化日之下,究竟在忙些什么‘重要’的大事。”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我的老公”、“我的办公室”这几个字,却被刻意加重了音节,如同小锤子般敲在李三阳和白清欢的心上。 一旁的白清欢终于忍不住,暗暗翻了个优雅的白眼,用只有身边几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小声嘟囔了一句:“哼……明明这间办公室,之前还是我的呢……” 这声不大不小的吐槽,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清晰地传入了白幼宁的耳中。 她是故意的。 李三阳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白清欢这是看不惯白幼宁此刻那副掌控全局、高高在上的姿态,存心要搅乱这潭水。 既然话已出口,白清欢索性也撕破了那层尴尬的伪装,双臂环抱,勾勒出愈发傲人的曲线,眼神带着一丝挑衅的媚意,直接摊牌:“是,又怎么样?这间办公室,可是我和三阳第一次的地方。如今故地重游,回忆一下往昔的……温情,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唰——! 李三阳清晰地感觉到,办公室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仿佛有无形的寒流席卷而过,让他裸露的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白幼宁缓缓眯起了那双清冷的眸子,危险的光芒在其中流转,如同打量猎物般在白清欢身上寸寸扫过,最终,她红唇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呵呵,”她轻笑一声,声音冷冽,“回忆?当然可以。不过,白清欢女士,请你搞清楚,现在——你已经离开白氏集团的核心层了。别忘了,若不是借着三阳的光,你连这栋大厦的董事长专用电梯都刷不开,更别说踏进这间办公室的大门。” 这话如同锋利的针,直刺白清欢最在意的地方。 然而,白清欢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串银铃般却带着冷意的嗤笑:“哈哈哈……真是有趣啊。你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 “可是,难道没人告诉你,除了你改掉的密码之外,永远保留着一个连你都无权删除的——原初密码吗?”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能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表面上,她们是在争论办公室的归属权、新旧权力的交替,但在场的三人,甚至包括爬来爬去的宝宝们都心知肚明——这场交锋的核心,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李三阳的归属! 李三阳感觉到两边投来的、几乎要将他洞穿的视线,脖子猛地一缩,脚下悄悄向后挪动了半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无论站哪边都是送命题,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站住!” 两声冰冷的、带着十足警告意味的娇叱,异口同声地从白清欢和白幼宁口中吐出,瞬间钉住了李三阳试图逃离的脚步。 下一秒,白清欢率先发动攻势。 她袅袅婷婷地上前,一把紧紧搂住李三阳僵硬的胳膊,饱满的胸脯毫不避讳地挤压在他的手臂上,仰起头,语气变得黏腻又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欺负:“老公~你看看,你的好老婆好像认为,我们两个在她‘现在’的办公室里做点快乐的事情,是罪大恶极呢……你来评评理嘛,我们做的事,到底对不对?嗯?” 第619章 家主难断家务事,冲奶赔罪显担当 李三阳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偷偷看向白幼宁,寻求一丝生机。 却见白幼宁好整以暇地坐在工位上,双手抱胸,眼中没有丝毫怒气:“你尽管说,我听着。” “对……还是不对啊……呃……” 李三阳喉咙干涩,声音卡在喉咙里,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老公——!”白清欢的语调骤然降温,从黏腻的蜜糖瞬间化为冰冷的锁链,搂着他胳膊的手也收紧了些许,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难道在这个家里,你连这点话语权都没有了吗?还是说……你说过的话,都不算数了?” 李三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冷汗“唰”地一下就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前有狼,后有虎,他被夹在中间,进退维谷,这他妈直接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吗。李三阳在心中暗暗发誓,这绝对是他人生中经历过最痛苦、最煎熬的危机时刻! 哪怕是曾经面对商业对手的围剿,或是更早时在街头与人搏命,都远不及此刻这般让他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两位气场强大的女人,为了他剑拔弩张,那无声的硝烟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努力压下狂跳的心脏,深吸一口气,脸上摆出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表情,目光决然地看向目前占据“道理”制高点的白幼宁,用一种仿佛要英勇就义般的语气沉声道: “幼宁!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你要罚要打,都冲我一个人来!放过她吧!” 平心而论,李三阳在这个错综复杂的大家庭里,话语权确实不低。 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他是那个“罪魁祸首”,被抓了现行,底气自然不足。 就算他真能凭借“家主”的身份强行压下,面对白幼宁那清冷的目光,他也实在拉不下那个脸,更舍不得让她受委屈。 认错受罚,在他看来,确实是天经地义。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白幼宁看到李三阳这副如临大敌、仿佛要独自承担所有“罪责”的严肃模样,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别摆出那副样子了。” 她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我要是真在意你们这点‘陈年旧事’,当初就不会同意继承这间办公室了,眼不见为净不是更好?”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目光扫过桌上爬来爬去的孩子们,解释道,“我过来是打算去新项目工地看看施工进度。家里其他人看孩子我不太放心,就把这四个小麻烦精都带过来了。” 她的视线落在明显松了口气的李三阳和一旁表情复杂的白清欢身上,唇角微勾:“现在正好,你们两个看起来都‘忙完了’,也挺‘闲’的。过来,帮忙看着孩子。” 李三阳一听,简直如蒙大赦,感觉压在胸口的大石头瞬间被移开了,连忙点头如捣蒜:“好好好!看孩子好!我最喜欢看孩子了!” 白清欢则是有些不甘地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嘀咕:好好的矛盾,眼看就能让李三阳多心疼自己几分,结果又被白幼宁这四两拨千斤的手法给轻松化解了…… 而且,李三阳这家伙,只要白幼宁给个台阶,他还真就顺着往下溜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白清欢到底还是这个家里的长辈,虽然她很不爽白幼宁经常凭借着正宫气度和能力压她一头,但对于下一代,她终究是心软的,有着一份天然的疼爱。 她走上前,动作熟练地抱起自己的女儿白知夏和儿子白亦谦,而李瑞霖和李乐怡则还在办公桌上好奇地爬来爬去,小手指试图去抓白清欢垂下的衣摆。 白清欢低头,轻轻拍开李瑞霖的小手,语气带着点嗔怪和不易察觉的宠溺,意有所指地说道:“好啦,不要抓衣服了,再抓也没有用喽,你们今天的口粮啊,早就被不知节制的爸爸给提前喝光啦~” 说着,她抬起头,眼波流转,带着一丝促狭和不容拒绝,看向正准备跟着白幼宁开溜的李三阳:“喂,某人!要去陪幼宁视察工地可以,但是先帮我把这两个小的奶给冲了再跑!想当甩手掌柜,没门儿!” 一听这话,李三阳立刻点头如捣蒜,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脸上甚至还带着点“义不容辞”的诚恳。 “害,这有啥,应该的应该的!” 他心里暗自嘀咕,毕竟是自己一时“贪嘴”,把本该属于孩子们的口粮给消耗了大半,现在去泡奶,那不是天经地义、将功补过嘛!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手里这活儿充满了神圣的使命感。 …… 视线转向白氏集团那热火朝天的AI服务器中心建设工地。 这里的一切,都遵循着白氏集团内部最高、也最严苛的安全标准。 白幼宁在这方面近乎偏执,她太清楚了,树大招风,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就盼着白氏集团出点安全事故,好大做文章。 因此,她宁愿投入巨额成本,也要将任何潜在风险扼杀在摇篮里。 所幸,这座服务器中心并非摩天大楼,属于低层建筑范畴。 在真金白银的强力支撑和近乎变态的安全管理双重保障下,工地上虽然机器轰鸣、人员繁忙,但一切井井有条,肉眼可见的危险被压制到了最低限度。 李三阳陪着白幼宁,在一众项目经理和安全主管的簇拥下,在工地上仔细巡视了一圈。 白幼宁身着剪裁利落的职业装,外罩反光安全背心,身姿挺拔,神情专注,不时停下脚步,询问工程细节,气场强大而专业。 而跟在她身侧稍后半步的李三阳,虽然只是简单穿着休闲装,但那从容的气度和与白幼宁之间不经意的亲近姿态,却让人无法忽视。 工地上来来往往的工人,目光总会若有若无地飘向李三阳,带着好奇与打量。 在此之前,关于这位时常出现在白总身边的英俊男人,工地上流传着各种猜测——是能力超群的助理?还是关系亲密的合作伙伴? 第620章 一镜之隔春意传,青玲隔屏羞亦嗔 直到前阵子那场轰动全网的总裁官宣,大家才恍然大悟:好家伙!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白总那位神秘的先生! 巡视完毕,两人走出工地喧嚣的范围。 李三阳很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护着白幼宁坐进去,自己才绕回驾驶位。 系好安全带,他侧过头,语气温和地询问:“领导视察完毕,接下来还有别的行程吗?要是没有,咱们就回集团接上清欢,然后一起回家?” 白幼宁似乎有些疲惫,靠在舒适的椅背上,微微阖上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听到问话,她连眼睛都没睁,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带着全然的信赖与放松:“嗯,都听你的安排。” 李三阳看着她略显倦怠的侧颜,眼神柔和了下来,不再多言,启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朝着白氏集团总部大厦的方向不紧不慢地驶去。 接上早已等候多时、或许还带着点小情绪的白清欢,再将办公室里那四个咿咿呀呀、活泼好动的萌宝——白知夏、白亦谦、李瑞霖、李乐怡小心翼翼地安顿进宽敞的保姆车。 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 夕阳的余晖将车子的影子拉长。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此刻的白氏庄园,虽然依旧灯火通明,却比往日显得“冷清”了些许,并非人迹罕至,而是核心成员们各有各的忙碌,并未像往常那般齐聚一堂。 古灵精怪的林雏凤,下午时便将自家宝贝儿子塞给了好姐妹卜温玉照看,自己则风风火火地跑去参加一个热门游戏的COS代言活动了。 这小妮子也不知是怎么了,自从当了妈妈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被注入了新的能量,那颗热衷于二次元的心再次熊熊燃烧起来,信誓旦旦地要在动漫游戏领域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颇有几分“为母则刚”的架势。 气质温婉的苏晚星,则带着她与李三阳的爱情结晶,粉雕玉琢的小女儿,回了娘家。 亲自展示给期盼已久的外公外婆,共享天伦之乐。 知性优雅的童梦君身为大学讲师,明天一早八点有课。 这令人闻风丧胆的“早八”,折磨的不仅是万千学子,同样也让需要提前备课、调整作息的老师们苦不堪言。 为了能以最佳状态面对学生,她早早便回了学校附近的公寓休息。 而清纯可人的姚青玲,明天巧合地也有一堂“早八”课——更巧的是,授课教师正是童梦君。 这下可好,她想偷偷懒、逃个课都成了不可能的任务。 为了避免明早匆忙,她只好依依不舍地暂时告别庄园的温馨,返回了学校寝室。 晚餐过后,卜温玉大概是觉得孩子们太过吵闹,又或许是存了别的心思,她极其自然地将自己和三阳的儿子李玉成往白幼宁怀里一塞,说了句“幼宁姐帮忙看会儿”,随即目光便如同锁定猎物般,精准地投向了正坐在沙发上、举着手机与姚青玲视频通话的李三阳。 下一秒,她如同一条灵活又热情的美女蛇,直接扑进了李三阳的怀里! “啊——!”李三阳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里比划着手语的姚青玲,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浑身一激灵,手机差点脱手,心脏咚咚狂跳,感觉差点被吓出心肌梗塞。 卜温玉却得逞般地“嘿嘿”笑了起来,脸上带着狡黠又大胆的光芒。 她甚至故意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的脸出现在手机视频的镜头范围内,然后就在姚青玲那双瞬间瞪大的、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捧住李三阳的脸,不由分说地就吻了上去! 这分明就是仗着姚青玲无法像白幼宁她们那样直接开口“河东狮吼”,在进行赤裸裸的“挑衅”和“炫耀”! 视频那头的姚青玲,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气得小脸瞬间涨红,如同熟透的苹果。 她不能说话,所有的愤怒、委屈和抗议都化作了更加急促、甚至有些凌乱的手语动作,对着屏幕疯狂“输出”,小拳头在空中挥舞。 而卜温玉则完全无视了(或者说很享受)这种反应,依旧紧紧抱着李三阳,像是要宣示主权般,吻得越发投入和“凶猛”。 最尴尬的莫过于被夹在中间的李三阳了。 他感觉自己是那被架在火上烤的肉饼。 推开热情似火的卜温玉? 未免太伤人心,而且以卜温玉的性格,恐怕会闹得更凶。 直接挂断姚青玲的视频? 那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显得自己心虚,而且对青玲妹妹也太残忍。 可不挂吧……难道就让青玲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继续承受这“酷刑”? 他一手还得勉强举着手机,承受着视频里姚青玲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委屈又愤怒的目光洗礼。 另一只手悬在半空,推也不是,抱也不是,身体僵硬,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内心早已是哀鸿遍野: 这……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啊!救救我,到底该先顾哪头? 反正就很……哎……这大概就是老婆太多的甜蜜烦恼吧,痛并快乐着。 李三阳心中那无声的叹息,很快便被唇齿间传来的柔软触感所淹没。 卜温玉那最初带着些恶作剧和挑衅意味的、近乎狂暴的亲吻,在察觉到李三阳并未真正抗拒后,渐渐化为了细密而缠绵的啄吻,如同蝴蝶掠过花瓣,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挑逗。 李三阳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再让视频那头的姚青玲看下去了,这太残忍,也太……刺激。 他空着的那只手刚微微抬起,准备摸索着挂断视频,目光却不经意间再次扫过手机屏幕。 这一看,却让他动作瞬间顿住。 屏幕里的姚青玲,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那焦急又愤怒的手语比划。 她白皙的小脸此刻绯红一片,如同涂抹了最艳丽的胭脂,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里,此刻水光潋滟,羞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但深处却又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与……某种被点燃的、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渴望。 第621章 暗幕偷传心动音,青铃帐暖夜微澜 她就那样,怯生生地、又带着点不自知的诱惑,透过屏幕望着李三阳。 啊,这…… 李三阳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这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姚青玲见李三阳注意到自己的变化,心头像是被小鹿撞了一下,惊慌失措地连忙摆手,似乎想解释什么,又像是本能地想要掩饰。 但胡乱比划了两下之后,她的动作慢了下来,纤细的手指最终定格,做出了一个清晰的手势——不用挂断。 这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她……她竟然愿意继续看下去? 既然观众本人都不反对,甚至隐隐有所期待,那他这个“主演”还有什么理由退缩?一股混合着冲动、恶趣味和难以言喻兴奋的情绪瞬间冲上了李三阳的头顶。 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现场直播吧!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燎原。 他不再犹豫,原本准备挂电话的手转而用力揽住卜温玉的纤腰,另一只手将手机找了个稳妥的位置靠好,确保镜头能捕捉到“精彩”画面。 随即,他猛地将怀里柔软的身躯打横抱起,在卜温玉一声短促的惊呼中,将她不轻不重地“摔”进了旁边宽大柔软的沙发里! 沙发弹性极佳,卜温玉的身体在上面弹动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抱怨,就见李三阳眼神幽暗,如同锁定猎物的饿虎,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直接覆身压了下来! “啊!你……”卜温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凶猛弄得有些招架不住,感觉仿佛有一团火瞬间将自己点燃。 她这小身板,哪里禁得住李三阳这般架势,连忙娇声呼救,声音带着颤音,也不知是真是假:“白阿姨!白阿姨!救命啊……三阳他欺负人!” 然而,就在客厅另一侧、那处刚刚用柔软围栏划分出的儿童游乐区里,正蹲在地上,拿着摇铃逗弄着孩子的白清欢,连头都没抬一下。 她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慵懒:“嗯,听见了。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我可受不了从白天到晚上都来。你叫幼宁来吧,她年轻,扛得住。” 视频那头,姚青玲早已用双手捂住了滚烫的脸,但指缝却偷偷张开,那双水润的眸子一眨不眨地透过缝隙,紧紧盯着屏幕里那场愈发激烈、声音也逐渐变得暧昧不清的“现场直播”…… 白幼宁一手抱着卜温玉的女儿李玉成,一手端着杯温热的白开水从厨房踱步出来,神色间带着一丝处理完公务后的倦怠,她瞥了一眼正“挂”在李三阳身上、几乎要融为一体的卜温玉,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我今天很忙,累了一天。你的‘问题’,明天再帮你解决。” 卜温玉闻言猛地一愣,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下意识脱口而出:“明天?那怎么行!等到明天我早就……唔唔唔——!” 她后面那些虎狼之词还没说出口,李三阳心头一跳,当机立断——不能再让这个女人口无遮拦下去了! 他猛地低下头,用自己的唇狠狠堵住了红唇,将卜温玉所有未尽的言语和抗议,都吞没在了一个深吻之中。 行动,是最好的回答,也是终结对话最直接的方式。 客厅里的温度,似乎瞬间攀升了好几度。 …… 与此同时,在大学女生宿舍那片静谧的黑暗里。 姚青玲床铺的位置,传来一阵极力压抑却依旧无法完全消除的窸窸窣窣的动静,夹杂着床板细微的、有节奏的轻响。 这声音在万籁俱寂的深夜显得格外清晰。 睡在另一侧的周幽兰被这扰人清梦的声响从迷糊中吵醒,她烦躁地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正好看到上铺姚青玲的床帐缝隙里,隐隐透出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 她不满地嘟囔道:“哎呀,青玲……大半夜的你看电视剧小点声嘛……或者戴上耳机,困死了……” 帐子内,所有的声响和微光在一瞬间戛然而止,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 姚青玲连呼吸都屏住了,心脏狂跳,生怕被室友发现端倪。 周幽兰见上面没了动静,只当室友听了劝,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很快又沉入了梦乡。 然而,在姚青玲那狭小私密的床帐空间内,风暴才刚刚达到顶点。 手机屏幕上,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和声音(她戴着耳机)如同最汹涌的浪潮,不断冲击着她的感官。她感觉自己就像狂风暴雨中海面上的一叶孤舟,被抛向浪尖,几乎要彻底散架。 她死死地叼着自己睡衣的衣角,贝齿深陷进柔软的棉布中,试图用这种方式堵住即将溢出的声音。 那双清澈的杏眼里早已盈满了泪花,在手机屏幕微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破碎而迷离的光泽。 姚青玲拼命咬住自己的下唇,克制着不让自己大口喘息甚至呜咽出声,只有鼻息间溢出几声极其细微、破碎的轻哼。 她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虚脱般地瘫软在床铺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沉浸在余韵的眩晕与事后的空虚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 周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白氏庄园精致的雕花铁门上。 一辆出租车疾驰而至,刚停稳,车门便被猛地推开,姚青玲像一只被惹恼的小鹿,气鼓鼓地冲了下来,头也不回地朝着庄园主宅跑去,马尾辫在身后甩出利落的弧线。 紧接着,另一侧车门打开,童梦君拎着包,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神情,快步跟了上来。 她看着姚青玲那仿佛冒着火星的背影,忍不住开口:“哎呀,青玲!你跑那么快干嘛?不就是让你周末留下来,帮我处理一下学校积压的那些公文嘛!你想想,那些繁琐的报表和申请,除了三阳和幼宁那两个工作狂,整个庄园里就数你最有耐心、最细心了!大家都是好姐妹,你不帮我,谁还能来拯救水深火热中的我啊!” 听到这番话,姚青玲猛地停下脚步,倏地转过身来。 第622章 青玲思君欲成疾,姐妹闲话议郎君 清晨的阳光映照着她因为微愠而泛红的脸颊,那双清澈的杏眸瞪得圆圆的,如同浸在水中的黑曜石。 她纤纤十指飞快舞动,比划出的手语带着明显的“怒气”:【明明是你自己的工作!三阳哥之前明明耐心教过你那么多次了,是你自己总是学不会、记不住!我看,梦君姐你才是那个最大的笨蛋!就知道依赖别人!】 她“说”得又急又快,手语动作幅度都比平时大了不少,显然是被童梦君这“甩锅”行为气得不轻。 童梦君被她这直白的“指责”逗得“噗嗤”一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个箭步上前,张开双臂就将姚青玲紧紧地搂进了自己怀里,还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声音带着宠溺的调侃: “哎呀呀,瞧瞧这小嘴……哦不,是这小手利的!怪不得三阳那么喜欢你,每次集体活动的时候,对你都格外温柔耐心些。我们家青玲妹妹这较真又可爱的小性格,实在是太讨人喜欢了啦!让人忍不住就想逗逗你~” 这露骨的调侃,加上紧密的拥抱,让姚青玲瞬间羞得耳根都红了。 她用力挣扎了一下,却没挣脱,只好继续用飞舞的手指“抗议”,只是那气势明显弱了几分,带着羞恼: 【梦君姐!你……你怎么和晚星小姨学坏了!尽会胡言乱语!不许说了!】 她比划着,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水光潋滟,羞赧的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至脖颈,如同涂抹了上好的胭脂,模样娇俏得让人心痒。 两人就这样在庄园入口处笑闹了一阵,最终童梦君半搂半抱着依旧有些气鼓鼓的姚青玲,相伴着走进了主宅大厅。 然而,一进门,两人却同时愣住了。 宽敞奢华的客厅里安静得出奇,落地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不见平日里的喧闹与人影。 “呃……怎么回事?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童梦君疑惑地环顾四周,下意识地松开了搂着姚青玲的手。 姚青玲也收敛了情绪,看着这过分安静、空无一人的房间,微微蹙起秀眉,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就在这时,身着笔挺管家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梁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客厅入口,微微躬身,用他那特有的、平稳而无起伏的语调说道: “姚小姐,童小姐,日安。小家主,还有家主,跟随李家主一同前往集团了。” 这一连串带着特定称谓的汇报,堪称一道精致的绕口令。 童梦君眨了眨眼,在脑子里快速翻译了一下:“哦,是说幼宁、清欢姐和三阳一起去公司了啊……” 她随即又想到什么,追问道:“不对啊,梁姨,那晚星姐呢?她应该回来了吧?” 梁管家面色不变,从容应答:“苏小姐尚未归来。听闻苏家上下都十分喜爱星囡小公主,那边便多留了苏小姐几日,让她在娘家多住些时日。” “哦……原来是这样。”童梦君恍然地点点头,又追问道,“那雏凤和温玉呢?这两个闲不住的家伙又跑哪儿去了?” 侍立一旁的梁管家闻言,微微躬身,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从容解释道:“卜小姐今天一早也带着小少爷回娘家了。毕竟距离她上次回卜家,已有小半年的光景。这次是卜家的老爷子老夫人亲自登门,好说歹说才把心心念念外孙的女儿接回去,说是要多住上几天,享享天伦之乐。” 他顿了顿,继续汇报:“至于林小姐……她昨天参加了个动漫展,据说在会场结识了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巧的是,其中也有和她一样,是带着宝宝出来玩的年轻妈妈。林小姐今天一早就兴致勃勃地抱着小小姐出门了,说是……要去和新朋友‘交流育儿心得’,顺便也让咱们家小小姐出去‘显摆显摆’。” 童梦君和身旁的姚青玲听完,面面相觑,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在这看似平常的一天里,大家都有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和忙碌的事情,并非只有她们两个“无所事事”。 姚青玲安静地听着,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的那份空落感,身体里仿佛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细细啃噬,那种对李三阳怀抱和气息的渴望,随着时间的推移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清晰难耐。 “我们去找三阳哥吧!”姚青玲猛地抬起头,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迫不及待与纯粹的渴望。 她重复着,仿佛这样就能立刻缓解身体的焦躁,说着就要转身往车库方向冲,那架势,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李三阳身边。 童梦君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冲动的小鹿般的姚青玲,有些哭笑不得地劝道:“哎呀,我的青玲妹妹,你呀……不要总是把心思全都拴在一个男人身上嘛!我们姐妹自己也要有属于自己的精彩生活啊,对不对?” 她看着姚青玲那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执着模样,无奈地耸了耸肩,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而且……我的傻妹妹,你仔细想想,我们现在就算真的开车过去了,能找到他,然后呢?我们能做什么?嗯?” 童梦君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充满了“你懂的”的暗示:“我看你啊,心里想要的那些‘情情爱爱’估计一时半会儿是捞不着了,怕不是刚进门,就得被塞过来两个奶娃娃,直接晋升为‘免费保姆’,去帮李三阳带孩子……” 说到带孩子,童梦君忍不住扶额吐槽了一句:“唉,真不知道清欢姐和幼宁是怎么做到的,两个人还都这么巧合,都给李三阳生了对双胞胎……四个小祖宗啊!光是想想那个场面,我就觉得头皮发麻,吵都能把人吵晕。” “所以说啊,”她重新揽住姚青玲的肩膀,语气变得轻快而充满诱惑,“与其大老远跑过去,陷入带孩子的‘苦海’,还不如我们姐妹俩趁着这难得的清闲时光,出去逛逛街,喝喝下午茶,买点漂亮衣服呢!反正他们晚上总是要回庄园的,等晚上……人齐了,夜也深了,我们再去找他‘解乏’,岂不是更惬意?” 第623章 夫君窃玉戏双姝,双姝联盟御馋狼 姚青玲扑闪着那双不谙世事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她仔细品味着童梦君的话。 嗯……梦君姐姐说得好像确实很有道理啊! 虽然那四个小团子粉嫩可爱,让人心都要化了,但一想到要同时照顾他们,肯定会占据大量原本可以和三阳哥单独相处、卿卿我我的宝贵时间……那还不如耐心等到晚上! 想到这里,姚青玲脸上的急切和躁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通后的明亮和赞同。 她对着童梦君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乖巧又期待的笑容。 童梦君见她被说动,脸上也露出了“计划通”的得意笑容,伸出小手:“达成共识?” 姚青玲立刻伸出自己的手,与她的轻轻一击掌。 “姐妹大行动!目标商业中心!出发去逛街!” 童梦君欢快地宣布,拉着姚青玲的手,两位风格各异却同样靓丽的美女,带着对购物和夜晚的期待,兴致勃勃地朝着庄园车库走去。 …… 白氏集团顶层的总裁休息室内,气氛旖旎而温馨,与外界的商业喧嚣隔绝开来。 李三阳长长地、满足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将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都随着这口气吐了出去。 “啊……活过来了……”他喟叹着,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与磁性,随即又“嘿嘿”坏笑起来,再次将脸颊深深埋进白清欢温软幽香白白的胸口,用力嗅了嗅,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真香……我家清欢身上,永远是这股又甜又暖的奶香味,最好闻了,怎么也闻不够……” 白清欢被他这近乎无赖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只能微微仰起头,做出一副“无语望天”的无奈表情,眼神里却流转着纵容与宠溺。 她的左侧,是她与李三阳爱情的结晶——粉雕玉琢的女儿白知夏。 小家伙正认真地享用着她的“早餐”,红润的小嘴轻轻嚅动。那双酷似李三阳的乌黑大眼睛一眨一眨,时而好奇地望望近在咫尺的妈妈温柔的面庞,时而又懵懂地转向另一边那个“占据”了妈妈另外一侧的“大孩子”——她的爸爸。 而占据白清欢右边的,正是被称作“大孩子”的李三阳本人。 他像一只寻求安抚的大型犬,轻轻将脸颊贴在白清欢细腻的肌肤上,感受着她令人安心的温度与触感,不时发出满足的轻哼。 若不是白清欢一贯坚持原则,李三阳恐怕早就要和孩子“分享”母亲的关爱了。 至于白清欢的另一个宝贝儿子白亦谦,此刻正安稳地待在白幼宁怀中,与他的异母弟弟李瑞霖或妹妹李乐怡一起,分享着来自“白幼宁妈妈”的慷慨哺育。 “本来嘛,人手一个,分配得恰到好处,谁也不争不抢,”白清欢轻声说着,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真正的责备,“偏你这么大个人了,还总要来凑热闹,三阳,你真是太过分了。” 她嘴上说着“过分”,环抱着李三阳头颈和女儿的手臂却没有一丝要推开他的意思,仿佛早已习惯这份亲昵。 一旁的白幼宁听到这抱怨,也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清冷的眉眼间难得流露出一丝人间烟火的无奈。 她怀中的白亦谦似乎已经吃饱,满足地打了个带着奶香的小嗝。 白幼宁立刻抽出柔软的纸巾,轻柔地为他擦拭嘴角,眼中满溢着母性的温柔。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四个小家伙的“食量”实在不小,而两位母亲各自工作繁忙,单独哺育压力较大,白清欢和白幼宁之间早已形成了一种默契,时常互相帮助,照料对方的孩子。 一个人无论如何努力,又怎能同时满足四个小家伙的需求呢?她们终究不是不知疲倦的哺育者。 然而,相较于配方奶粉,无论是出于母性的本能,还是对营养健康的追求,白清欢和白幼宁都尽可能地优先给予孩子们最天然的哺育。 不过,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一切的起因,还要追溯到早些时候。 最初,李三阳对于孩子们这份特别的“食粮”其实是敬而远之的。 那时候,白清欢和白幼宁没少借此打趣他,常常带着顽皮的笑意,半是玩笑半是坚持地让他“体验一下”,然后饶有兴致地欣赏他既无奈又不好推拒的窘态,觉得格外有趣。 可她们万万没想到,这玩笑开着开着,竟然把自己给彻底“玩”进去了! 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某个平平无奇的日子,那时孩子们出生还没多久。 李三阳在被“强迫”了无数次后,味蕾似乎发生了某种奇异的“觉醒”,他忽然福至心灵地觉得,他某一天之后忽然觉得,这个……似乎味道还不错! 然后,坏事了! 原本,白清欢和白幼宁两人的产量,应付四个嗷嗷待哺的小家伙,就已经是精打细算、勉强够用的状态,时不时还需要互相支援一下。 现在倒好这一下,供需关系彻底失衡。 巨大的“产能”压力,竟然迫使原本互相之间还带着点微妙竞争、不太愿意长时间待在同一个空间里的白清欢和白幼宁,不得不暂时放下“成见”,无奈地被迫结成了 “反李三阳抢食联盟”。 不结盟不行啊!再这样下去,怕是连孩子们的基本口粮都要被那个不知轻重的爹给分走大半了! 此刻,听到白清欢的指控,李三阳把脸埋在她怀里,闷声闷气地试图狡辩:“我最近可是规规矩矩,一口都没动孩子们的份额,你不能这么凭空污人清白……” 白清欢被他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态度气得牙痒痒,感受着胸前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带来的压迫感,咬牙切齿地道:“你是没直接动口抢!可是你占了位置,占了时间!你往这一趴,跟个巨型树懒似的赖着不走,耽误了多少‘正事’你知道吗?不行,绝对不能继续这样纵容你了!” 第624章 夫君贪杯遭双禁,闺阁密议试新妆 她顿了顿,脸上忽然闪过一抹带着狡黠和骄傲的神色,仿佛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语气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除非你……答应我们一个条件。不然,哼哼,从今往后,你想都别想再靠近半步,继续享受这‘特殊待遇’。” 李三阳闻言,面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抬起头,看向白清欢那一脸“我拿捏住你了”的得意表情。 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旁边一直安静喂奶的白幼宁,此刻竟然也抬起头,清冷的目光扫过来,面无表情地附议道:“我同意。” 嘶——! 李三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眼前这前所未有、立场统一的“妈妈联盟”,感觉事态严重了。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默契了?”他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两道无形的战线合并到了一起,形成了坚固的统一阵线。 “怎么了?有问题?”白清欢柳眉倒竖,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气势,“你一个当爹的,好意思整天跟自己的亲骨肉抢饭吃?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李三阳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面对这“政治正确”的指责,自己竟然一时语塞,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辩解,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白幼宁一边轻轻拍着怀里吃饱喝足开始打盹的白亦谦,一边用她那特有的、平静无波却极具说服力的声音补刀,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决方案:“确实,三阳,你最近有些过分了,需要节制。就算……就算你实在想‘加餐’,也可以去雏凤、温玉或者晚星她们那里。她们都只生了一个孩子,产量相对富裕,有时候多余的也只能存起来或者……浪费掉。我们这里可是精确计算,正正好好供应四个宝宝的,实在没有那么多富余可以分给你了。” 面对白幼宁和白清欢这前所未有的“统一战线”以及那番占尽道德高地的指责,李三阳非常识时务地……低头认怂了。 没办法,谁让他这祸闯得确实有点“不讲武德”。 直接波及到了下一代的“根本利益”,这要是在古代,怕不是要被宗族长辈拉去祠堂好好训诫一番。 李三阳被孩儿他娘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是哑口无言,脑袋越垂越低,愣是连一个字都不敢反驳,活像只被雨淋湿了的大型犬,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我知道错了”的可怜劲儿。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繁华的商业步行街上,却是另一番光景。 童梦君亲昵地挽着姚青玲的胳膊,两位风格迥异的美女并肩而行,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吸引了周围不少惊艳的目光。 她们悠闲地逛着,享受着属于姐妹二人的惬意时光。 “青玲!快看这个!我的天,这套绝对适合你!”童梦君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不由分说地拉着姚青玲走进了一家装潢奢华、灯光璀璨的Dolce&Gabbana线下门店。 她的目光瞬间被橱窗里展示的一套礼裙牢牢抓住。 那并非该品牌一贯主打的西西里复古性感风,而是一条走顶奢路线的梦幻公主裙。 裙摆采用了层层叠叠的薄纱,蓬松而轻盈,长度及至小腿,恰到好处地露出纤细的脚踝。 最点睛的是模特身上搭配的那双白色手工蕾丝风格针织袜,精致的镂空花纹若隐若现,将“性感”与“清纯”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仿佛是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高贵公主。 姚青玲只看了一眼,便立刻羞红了脸,连忙摆手,纤细的手指飞快地比划着手语,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和不好意思:“不行的,梦君姐,这个风格……太华丽了,更适合雏凤那种活泼外向的性格。我、我撑不起来的,我不适合。” 童梦君闻言,转过身,双手搭在姚青玲的肩膀上,认真地端详着她那张纯净无瑕的脸蛋,好奇地问道:“那你说说看,你觉得你自己适合什么风格?” 姚青玲微微歪头,陷入了沉思,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垂下。 片刻后,她抬起手,指向了街对面另一家风格截然不同的门店——Givenchy。 相较于Dolce&Gabbana的浪漫繁复,Givenchy的设计线条更显利落、剪裁更为简约,整体风格偏向成熟、优雅与知性,带着一种法式的冷静与克制。 然而,童梦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却忍不住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很明显,这种过于简约成熟的风格,也并不完全适合姚青玲。 这倒不是Givenchy的设计不好,而是许多西方奢侈品牌的设计初衷,更多是基于白人骨架和成熟风韵的审美体系。 众所周知,白人女性相对容易显成熟,而姚青玲…… 童梦君的目光重新落回身边的女孩身上。姚青玲拥有着一张极其典型的、充满东方韵味的“初恋脸”。 尽管已经十九岁,但她的五官依旧带着未褪的稚嫩与青涩,皮肤白皙剔透,眼神清澈得像山涧泉水,气质干净得如同雨后初晴的天空。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自然而然地让人联想到高中时代,那个所有男生心中可望而不可即的、穿着白衬衫的纯净“白月光”。 以至于上一次,姚青玲在个人社交账号上,鼓起勇气发布了她和李三阳在海边的几张亲密合照后,她身边那些狂蜂浪蝶般的追求者数量虽然锐减,却依然顽固地保留着一小部分“死忠”。 没办法,她身上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白月光”气质,杀伤力实在太过巨大,足以让某些人即使明知希望渺茫,也依然心存幻想,不忍离去。 童梦君看着姚青玲那双充满迷茫和无辜的大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同时又有点好笑。 “其实我倒是觉得,青玲你可以大胆尝试一下这种风格。”童梦君摸着光洁的下巴,一副资深造型师的审慎模样,目光在姚青玲和那套华丽礼裙之间流转。 第625章 纯欲交织惑君目,华灯初上绽双娇 “这套嘛……确实细节上有点过于繁复花哨了,可能会压住你本身的气质。但如果能找到设计更简约、剪裁更清爽的类似款式,突出纯净感。我敢打赌,效果绝对惊艳!” 童梦君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画面,故意做出夸张的捧心表情,语气带着满满的期待和调侃:“想想看,校园里那个所有人心中的白月光女神,穿上纯白的丝袜和优雅又不失可爱的公主裙,哇……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忍不住要流口水了!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人呢!” 童梦君这露骨又充满画面感的描述,瞬间让姚青玲从脸颊一路红到了耳根,连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她这辈子别说穿了,连正经的丝袜都很少触碰。 然而,童梦君却像是被自己的构想彻底点燃了热情,仿佛为姚青玲打开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她立刻化身最殷勤的说客,围着姚青玲软磨硬泡,用尽了各种花言巧语: “青玲你看,你的腿型那么好看,又直又匀称,不穿丝袜简直是暴殄天物!” “就试一次嘛,保证让你看到不一样的自己!” “三阳要是看到,肯定眼睛都直了!” “哎呀,好妹妹,信我一次,姐姐我的眼光什么时候错过?” 在童梦君连番的“糖衣炮弹”和热情鼓动之下,本就性子软、不太懂得拒绝人的姚青玲,终于是节节败退。 架不住她这滔天的热情,半是羞涩半是忐忑地,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勉强同意了童梦君这“大胆”的造型改造计划。 ……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白氏庄园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李三阳将车稳稳地停在主宅门前,他率先下车,怀里一边一个,抱着玩累了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白亦谦和李瑞霖两个小子,有些疲惫的走在最前面。 白幼宁和白清欢则跟在稍后些,低声交谈着什么。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梁管家,见到主人归来,立刻上前一步,动作优雅地为他推开沉重华贵的大门。 然而,就在李三阳抬脚准备踏入的一瞬间,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术,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他怀里的两个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父亲瞬间的凝滞,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 他的目光,被门厅内那道绝美的身影牢牢吸住,再也移不开分毫。 只见柔和的灯光下,姚青玲正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 她身上穿着一件设计精致的白色及膝长裙,不同于白天那套过于华丽的展示款,这条裙子的装饰恰到好处,精致的蕾丝花边勾勒着领口和袖口,背后一个巨大的、用同色缎带系成的蝴蝶结优雅垂下,为纯白的基调增添了灵动与甜美。 米白色的面料在光线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仿佛为她周身都笼罩上了一层暖意融融的柔光滤镜。 而最让李三阳呼吸一窒的,是她下半身的装扮——那是一双极具设计感的白色蕾丝丝袜,精致的镂空菱形花纹遍布其上,形成了一种半透明的朦胧诱惑,更为大胆的是,丝袜上巧妙地织入了细小的十字架图案,这些图案从脚背开始,沿着她纤细笔直的小腿曲线,一路若隐若现地向上延伸,最终没入裙摆的阴影之中,引人无限遐想。 李三阳的目光,带着难以言喻的惊艳,顺着那诱人的十字架图案缓缓向上,掠过她匀称的小腿,纤细的膝盖,最终落回到她的脸上。 姚青玲显然感受到了他灼热的视线,原本就因害羞而泛红的脸颊,此刻更是如同染上了最艳丽的桃花。 她紧紧地抿着唇,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不停颤动,下意识地想要低下头,却又似乎鼓足了勇气,偷偷抬起眼帘,怯生生地迎上他的目光,那眼神里混杂着紧张、期待和无处躲藏的羞意,纯真中竟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媚态。 站在姚青玲身旁的童梦君,则像是为了故意形成对比,选择了与姚青玲截然相反的风格。 她穿着一袭高开衩的深紫色吊带礼裙,丝滑的布料紧贴身体,完美勾勒出她前凸后翘的S形性感曲线。 开衩设计让她一条修长白皙、线条完美的玉腿在行走间若隐若现,充满了成熟女性的风情与气场。 胸前一枚璀璨夺目的钻石花朵胸针,更是画龙点睛,为她这身美艳装扮增添了几分高贵与华丽。 一纯一媚,一羞涩一大方,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夺目的佳人并肩而立,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让刚刚归家的李三阳,瞬间体会到了什么叫“左拥右抱”。 李三阳被眼前这极致的视觉反差冲击得有些发懵,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仿佛大脑处理不了这过于香艳的信息。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纯棉短袖,一条宽松的休闲短裤,脚上甚至还蹬着一双方便带娃的软底休闲鞋…… 这身行头,跟眼前这两位如同从时尚杂志内页走出来的、光彩照人的尤物相比,简直就像是误入高级秀场的路人甲,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你们……这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晚宴吗?”李三阳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没完全回过神来的恍惚。 除了这个理由,他实在想不出她们为何会如此盛装打扮。 童梦君闻言,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她优雅地向前迈了一小步,开衩的裙摆随之晃动,露出更多诱人的腿部线条。 “不参加什么宴会呀,”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娇慵,“只是觉得这几套衣服特别好看,所以……特意穿回来,给我们家最辛苦的‘顶梁柱’欣赏一下的。怎么样,还入得了您的法眼吗?” 李三阳的视线就像被无形的磁石吸住,贪婪地在童梦君成熟性感的曲线和姚青玲纯欲交织的柔美之间来回巡梭,那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欣赏,让精心准备了一下午的两位美人心中暗自得意。 第626章 青玲暗渡陈仓计,正阳之体隐玄机 “好看,非常好看,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李三阳由衷地赞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然而,身为一家之主的责任感还是让他找回了些许理智,他指了指身后正在被白幼宁和白清欢安顿的其他孩子,以及飘来饭菜香味的餐厅方向,“不过,是不是该先换身方便点的衣服?马上要开饭了,穿着这么正式的礼服,行动不太方便吧?” 童梦君和姚青玲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狡黠的光芒,仿佛早就等着他这句话。 姚青玲脸上红晕更盛,却鼓起勇气,抬起纤细的手指,流畅地比划着手语,眼神大胆地望向李三阳:“好啊。不过……等晚上,要三阳哥你……亲自来帮我换哦。” 她的手语刚落,童梦君便默契地接上,语气带着诱惑的蛊惑:“没错,我和青玲妹妹今天可是收获颇丰,买了很多套不同风格的‘战利品’呢。足够让你……慢慢欣赏,慢慢帮忙了。” “咳!咳咳咳……” 李三阳被这直白而大胆的暗示呛得猛地干咳起来,只感觉一股热流直冲鼻腔和天灵盖,鼻尖隐隐发烫,心里暗叫不好:不至于吧?!我都身经百战了,什么阵仗没见过,难道还会因为这点‘美色诱惑’就当场飙鼻血?那也太丢份了! 他连忙将怀里已经半睡着的两个小子小心地交给迎上来的保姆,空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很好,干燥的,没有‘血光之灾’。 他暗自松了口气。 思绪却不自觉地飘远了。 说起来,上一次穿着如此正式、如同参加盛宴般的礼服与他发生亲密关系的,好像还是……白清欢。 那时候的她,也是这般高贵冷艳,却在私密空间里展现出截然不同的热情。 李三阳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一旁的白清欢。 却见白清欢并没有看他,而是双臂环抱,正用一种专业模特评审般的挑剔目光,上下打量着童梦君那火辣的S形曲线,又扫过姚青玲那清纯中透着诱惑的身姿,眼神复杂,似乎在暗暗比较着什么,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意味不明的弧度。 看到白清欢这副神态,再结合童梦君和姚青玲那不言而喻的“晚间邀请”,李三阳忽然觉得,今晚的白氏庄园,恐怕不会平静了。 这顿晚饭,怕是要吃得有些“食不知味”了。 夜色如墨,将白氏庄园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庄园破例早早熄了主灯,只余几盏过道灯在廊间晕开昏黄的光。 那朦胧的光线如水般流淌,最终停留在李三阳卧室那扇雕花木门前,为这个夜晚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光影交界处,白清欢静静伫立。 她身上那件象牙白高定礼裙,在昏暗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这是三年前她在米兰时装周一眼相中的珍藏,却因设计太过大胆,始终深锁在衣帽间最深处。 礼服的剪裁极其挑逗,深V领口几乎开到腰际,仅靠几近透明的薄纱勉强维系着最后的体面。 鱼尾裙摆高开衩至腿根,行走间雪白的长腿若隐若现。 当年试穿时恰到好处的尺码,如今却显得格外局促。 她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丝绸面料立即紧紧包裹住腰腹。 多年坚持的瑜伽和游泳让她保持着姣好的曲线,但哺乳期带来的变化让原本合身的F杯变得岌岌可危。 此刻那对饱满的雪峰几乎要挣脱薄纱的束缚,在领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俨然已是G杯的规模。 “都怪那个贪得无厌的冤家......”她轻咬朱唇,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紧绷的面料。 想起李三阳平日里的甜言蜜语,说什么“太大就不喜欢”,可每次缠绵时那双炽热的手掌却总是流连忘返。 若说F杯如同两个匀称的蜜桃,那现在的G杯便是熟透的木瓜。 但这袭华服的上身设计,却让她陷入了窘境。 特殊时期身体的丰盈变化,让原本量身定制的F尺码显得捉襟见肘。 她垂眸望着呼之欲出的曲线,耳根悄然染上绯红。 曾经恰到好处的剪裁,如今却成了欲语还休的诱惑。 这份刻意为之的性感,让她既羞赧又隐隐期待。 就在她屏息推开房门的刹那——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室内照得纤毫毕现。 白清欢的脚步生生顿在原地,指尖还停留在鎏金门把上。 姚青玲竟先她一步! 那个看似纯真的少女,此刻背对着白清欢,跪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白清欢的心猛地一沉。 她想起白日里姚青玲那双无辜的杏眼,想起她用手语怯生生向她说“清欢姐”时的乖巧模样。 原来这一切都是伪装? “真是......好得很。”白清欢红唇微勾,指尖轻轻抚过紧绷的领口。 她曾经还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结果没想到她治好了眼睛回来之后,会这么难缠! …… 李三阳感觉自己最近有点虚。 这种虚,难以言喻。 不是那种被掏空了的虚弱,他单臂仍能轻松抡起小区门口的石墩子,夜里和媳妇儿的“功课”也依旧保质保量,龙精虎猛。 问题出在每天清晨。 那仿佛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疲惫,死死地拽着他的眼皮和四肢。 明明睡足了八个小时,醒来时却像是连夜扛着卡车跑了百里山路。 这种“睡不够”的感觉,如同附骨之疽,持续侵蚀着他。 李三阳心里发毛,抽空去了一趟顶好的医院。 抽血、验尿、心电图、CT……一套现代化检测流程下来,折腾得人仰马翻。 最终,戴着金丝眼镜的专家拿着报告,语气带着点不可思议:“李先生,你的各项指标非常好,心肺功能强劲,肝功能卓越,睾酮水平甚至优于绝大多数同龄男性。你的身体,好得让人羡慕啊。” 可身体的异样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李三阳拧着眉,思前想后,拐进了城西一条老巷。 巷子深处有家不起眼的医馆,檀香袅袅,坐诊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先生。 第627章 群芳会审薄情郎,七美齐聚审君心 望、闻、问、切。 老中医的手指搭在李三阳的手腕上,片刻后,浑浊却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 “是有些虚,”老中医缓缓开口,“但此虚非彼虚,非是肾精亏耗,而是……气虚。” “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气血乃人身之本,相依相存,循环往复,周流不息,滋养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李三阳听得头大,赶紧摆手:“大夫,您说的这些太深奥,我听不明白。您就直接告诉我,该怎么补?鹿茸、人参、海马,您开方子,我绝不还价!” 老中医被他这急吼吼的样子逗笑了,捋着银须,眼中精光一闪:“年轻人,莫急。老夫行医一甲子,还是头一回在现实中摸到你这般的脉象——磅礴炽热,如大日巡天,竟是万中无一的‘正阳之体’!只是你这体内真阳过于旺盛,如烈火烹油,反将自身‘元气’灼烧得有些亏空。观你眼下虽有淡淡倦色,但眉宇间阳火依旧逼人,想来家中娇妻定然是位妙人。” 李三阳老脸一红,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所以……问题还是出在……那个……次数太频繁了?需要……禁欲修身?”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跟白幼宁打报告了。 “非也,非也!”老中医摇头失笑,语出惊人,“寻常人纵欲伤身,需固本培元。但你不同!你的正阳之体,阳气滋生极快,堵不如疏,郁结在内反而成害。你需要的不是禁,而是更为顺畅的‘疏导’,将多余的阳火泄出去,方能水火既济,神完气足。” “啊?”李三阳彻底懵了,“那您还说我虚?” “是气虚!非体虚!”老中医语气加重,“小伙子,听话不要只听一半。你的气虚,根源不在五脏机能衰弱,而在于你这特殊体质与所处环境的交互。” “正阳之体,需借天地间的纯阳之气以调和滋养。你整日身处房中,隔绝自然,如同将一团烈火闷在湿柴里,光冒烟,不起明火,反而消耗自身元气去抵抗环境的阴湿。长此以往,怎能不气短神疲?” 老中医顿了顿,说出了解决方案:“你这情况,吃药反而可能火上浇油。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多出去转转,接近自然就好了。” 李三阳挠了挠头,心里犯起嘀咕。 不用吃补药?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老中医一说“虚”字,后面必定跟着一堆名贵药材和漫长的煎药过程,不把家里弄得药气熏天绝不罢休。 “是药三分毒,更何况是你这体质。”老中医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解释道,“对你来说,吃十根顶好的人参,药力化开,说不定还赶不上你在外面心情畅快地玩上十天。多去外面走走,散散步,别总把自己关在那些四方屋子里。天地自然会把你这段时间缺的气,一点点都给补回来。” 老大夫说完,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好了好了,快出去吧,后面还有病人等着呢。按我说的做,保你没事。” 老中医后面又引经据典说了一堆什么“天人感应”、“阳气升降”的理论,李三阳听得云里雾里,但核心意思他抓住了——老大夫让他多出去浪,啊不,是多接触大自然。 嗯……这么一想,上次国庆长假好像确实没休完,还攒了几天调休? 好吧,虽然他这个身份地位,对假期什么的早已没什么概念,但出去玩总得有个由头不是? 不然以白幼宁那性子,肯定更愿意待在家里或者公司,不是照顾孩子就是处理工作,简直比资深宅女还宅,想拉她出门可不容易。 心里盘算着,李三阳回到了白氏庄园。 他刚推开那扇沉重的实木大门,脚步就不由得一滞。 不对劲。 庄园内部灯火通明,却异样地安静,一股无形的低压气场弥漫在宽敞的玄关和客厅之间,连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 “怎么了这是?” 李三阳一边换鞋,一边下意识地朝客厅沙发区望去。 这一看,顿时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从端坐主位、面色平静无波的白幼宁开始,到挨着她坐下的几位,再到最边缘单人沙发上安静蜷缩的童梦君——他的七位红颜,一个不少,全员到齐。 她们如同排练好一般,整整齐齐地坐在那张巨大的弧形沙发上,七双美眸,此刻正齐刷刷、直勾勾地聚焦在他身上,眼神各异,却都带着审视的意味。 被这阵仗弄得有些发毛,李三阳硬着头皮走上前。 “你今天做什么去了?”白幼宁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但李三阳太了解她了,越是这种不动声色的平静,底下蕴藏的风暴可能就越强烈,这语气里分明带着不易察觉的埋怨。 没等李三阳组织好语言,一旁的林雏凤已经按捺不住,娇声追问:“说!老实交代,是不是又偷偷摸摸,准备给我们添个姐姐或者妹妹了?” 她身上还穿着一套颇为华丽的洛丽塔风格COS服,裙摆蓬松,假发微乱,显然是刚从某个漫展风风火火地赶回来。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手——十根手指指尖都沾染着五颜六色的痕迹,红的、蓝的、金的,一看就是给人化妆时不小心蹭上的颜料。 李三阳心里莫名闪过一个念头:这小丫头,现在业务范围这么广了?跑去漫展当自由化妆师? 白清欢端坐在沙发角落,宛如一株空谷幽兰,只是抬起清冷的眸子淡淡瞥了李三阳一眼,便收回视线,一言不发,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李三阳被这阵仗弄得心里发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一脸无辜:“呃,你们这是在专门等我?没人给我发消息说有家庭会议啊。” 白幼宁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轻柔却带着刺:“这不是担心,万一不小心打扰了你和未来的姐姐或者妹妹,约会么?” 第628章 郎君何故晚归还,最爱一言醋海翻 嘶——李三阳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白幼宁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这种高级阴阳怪气了?这功力见长啊!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连忙解释:“可别瞎说!没有的事!我是去医院了,正经看病!” 一边说着,一边从裤兜里掏出那几张被揉得有些发皱的检查单,随手递了过去。 原本还弥漫着无形硝烟的气氛顿时一滞。 众女互相交换着眼神,都有些意外。白幼宁手最快,一把接过那叠单子,纤细的手指迅速翻动,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各项数据和结论。 李三阳顺势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语气轻松:“别看了,都说了什么事都没有,健康得能打死老虎。” “那你好端端的跑去医院做什么?”白幼宁眉头微蹙,担忧取代了之前的审问意味,“去年下半年不是才做过全面检查吗?结果一切都好。” 李三阳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就是最近总觉得睡不醒,早上醒来浑身没劲儿,软绵绵的像跑了场马拉松。我担心是不是身体哪里出了毛病,就想着再去查查放心些。” “结果全套检查下来,西医说啥问题没有,壮得像头牛。我不放心,又去找了个老中医把脉,人家说我就是有点儿……气虚……” “气虚”两个字刚脱口而出,还没等李三阳说完后续,白幼宁脸色立刻变了,之前的醋意和调侃瞬间被紧张取代。 她猛地转头看向一直安静侍立在旁的梁管家,语气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当家主母风范: “梁姨,立刻通知后厨,从今天起,所有食谱调整,优先准备补气血的食材,让他们看着搭配,尽快给三阳安排上。” 梁管家立刻躬身,利落回应:“是,小家主,我马上去办。” 随即转身,脚步匆匆地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李三阳连忙抬手拦住正要转身的梁管家:“别别别,梁姨,真不用这么麻烦!” 他转头看向白幼宁,解释道:“那老中医特意交代了,我这情况不能瞎补,说是虚不受补还是怎么的。他让我多出去转转,接接地气,晒晒太阳,说这比吃十全大补汤还管用。” 说着说着,李三阳眼睛一亮,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凑近白幼宁:“所以啊……老婆大人,你看,咱们一家子出去旅个游怎么样?” “把小宝也带上,去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好好亲近亲近大自然。老中医可说了,这才是对我最好的‘药方’!” 白幼宁微微蹙起眉头,似乎还在权衡工作和出行的可行性。 旁边的林雏凤却已经兴奋地跳了起来,COS服的裙摆像花瓣一样绽开:“好耶!出去旅游!上个月去海边光顾着拍照了,都没玩尽兴!我们能不能现在就出发啊?”她眨着大眼睛,满脸期待。 李三阳被她的活力感染,笑着耸耸肩:“我这边随时都可以啊。不过……去哪儿玩,这倒是个问题。” 白幼宁看着瞬间达成统一战线的两人,无奈地轻叹一声,那叹息里带着几分认命般的宠溺。 算了,文件永远批不完,项目永远谈不完,但老公的身体和家庭的快乐却是实实在在的。 工作哪有老公要紧? 她微微颔首:“那就一起去吧。”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白清欢几不可闻地撇了撇嘴,清冷的侧脸线条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李三阳眼尖地捕捉到这个细节,立刻凑了过去,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的肩头,声音放软:“要不……这次去哪儿玩,让我们清欢来决定?” 白清欢扭过脸不看他,语气里带着小小的抱怨:“现在才想起来问我了?” 李三太了解她这口是心非的性子了,根本不给白清欢继续“撒娇”的机会。 他霸道地用一只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将她的脸转过来,不由分说便低头吻上了她那微微噘起的唇瓣。 “唔……”白清欢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哼,原本还想维持的那么点小脾气,瞬间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里融化了大半。 她象征性地轻轻推了他一下,便软化在他的气息里。 片刻后,李三阳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问:“现在呢?有想去的地方了吗?” 白清欢脸颊绯红,气息微乱,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声音细若蚊蚋:“就知道欺负我……算了,我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你……你们决定就好。” 童梦君纤细的手指抵着下巴,认真思索片刻,轻声提议:“上次是为了陪青玲散心才选的海边。这次……要不我们去西域吧?我总听人说那里天地辽阔,雪山巍峨,湖泊像宝石一样镶嵌在戈壁上,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苍茫壮丽。我还从来没去过呢。” 李三阳下意识地看向白幼宁,寻求一家之主最后的首肯。 白幼宁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缓无波:“看我做什么?能做主的人不是你吗?” 那语调里听不出情绪,却让李三阳心头一跳。 他这边手臂还环着白清欢的肩,见状立刻伸出另一条胳膊,不由分说地将白幼宁也紧紧搂进怀里,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发顶:“宝贝儿,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最爱的不就是你吗?你不点头,我哪儿敢定啊?” 这句原本旨在安抚的“最爱”,却像一颗火星掉进了炸药桶。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其他几位红颜听到这话,脸色顿时都变了。 白幼宁是你最爱的?那我们算什么?按顺序排列的第二爱、第三爱吗?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姚青玲猛地低下头,柔弱的肩膀微微颤抖。 等她再抬起头时,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已经盈满了水光,眼眶通红,泪水要掉不掉地悬在长睫上,看得人心都揪了起来。 童梦君直接嗤笑一声,原本温和的脸庞罩上一层寒霜,猛地转过头看向窗外,只留给他一个写满不悦的后脑勺。 第629章 群芳一怒郎君危,点到为止惊君魂 苏晚星和卜温玉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怒火和不忿。 她们同时冷哼一声,动作整齐划一地站起身,挽着手臂就要往楼上走,用背影表达最强烈的抗议。 而反应最激烈的当属林雏凤。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带着一股香风直接扑了过来,不管不顾地挤进李三阳和白幼宁之间,用力摇晃着他的胳膊,COS服的蕾丝边都蹭乱了,带着哭腔嚷嚷:“哇!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就不爱我了吗?你骗人!” 李三阳被林雏凤这“饿猫扑食”搞得手忙脚乱,此刻他左臂被白幼宁看似无意地压着,右臂深陷在白清欢身侧的沙发里,想起身却被禁锢得动弹不得。 卜温玉和苏晚星已经快走到楼梯口,姚青玲的眼泪欲落未落,童梦君的后脑勺散发着阵阵寒气…… 眼看这修罗场即将升级成毁灭性的灾难,李三阳头皮一阵发麻。现在要是稳不住局面,等她们回头慢慢回味,越想越气,那后果……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未来几天被轮番“拷问”、最终精力耗尽,像块被榨干水分的牛肉干一样瘫在床上的凄惨景象了! “雏凤!等等!我的小祖宗,你先起来,听我解释啊!”李三阳试图挣扎,但挂在他身上的林雏凤抱得更紧了,而白幼宁和白清欢……他分明感觉到胳膊上的压力又重了几分! 这两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在不动声色地给他使绊子! “不管不管!”林雏凤使劲摇头,假发上的装饰都快甩掉了,“三阳哥你快说!说你最爱的人里也有我一个!快说!” 李三阳急得额头冒汗,他并非挣不开,以他的力量,掀翻沙发都不是问题。 可他敢用力吗? 他怕稍微一使劲,就弄疼了看似镇定实则暗施压力的白幼宁,或者碰伤了虽然冷着脸却乖乖让他搂着的白清欢。 这简直就是前有追兵,后有猛虎,进退两难! 他心中叫苦不迭,平时这几个女人相处得不是挺和谐的吗? 甚至都能被他拉着随意组合玩游戏,怎么今天自己一句没过脑子的情话,就引爆了这么大的雷? 当然,白幼宁和白清欢表面上没生气,但她们此刻的行为,摆明了是不想让他轻易脱身去哄别人! “好啊。”林雏凤见他迟迟不语,娇俏的脸蛋上浮现一抹“黑化”般的冷笑。她双手撑在李三阳的胸膛上,支起上半身,COS服的裙摆几乎盖住了他的脸,语气带着危险的意味:“既然三阳哥不愿意在最爱的女人里面加个我,那我就……” “那就怎么样?”李三阳心中警铃大作,有种不祥的预感。 林雏凤呵呵冷笑一声,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就……给、你、玩、玩、点、到、为、止、了!” 轰隆! 这话宛如一道九天惊雷,直直劈在李三阳的天灵盖上! 他瞬间大惊失色,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连声音都带上了惊恐的颤音: “不!不行!绝对不行!雏凤!冷静!你冷静点!有事好商量!最爱!你当然是我的最爱之一!你们都是!并列第一!不分先后!” 李三阳一听到“点到为止”这四个字,魂儿都要飞了,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这怎么能行!绝对不可以! 这个所谓的“点到为止”……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点到即止”,是真正意义上的酷刑。 这招的“发明权”还得追溯到和白清欢某次的小“游戏”。 总是李三阳占据主导,花样百出地“欺负”白清欢,时间久了,清冷如白清欢也生出了一点反叛的小心思,想试试反过来“玩弄”一下李三阳的感觉。 李三阳当时想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小道具,再回忆白清欢被自己“折磨”时泫然欲泣又沉溺其中的模样,心里也觉得偶尔“还还债”似乎也公平,毕竟不能总是单方面输出…… 而且他清楚,白清欢更多是出于爱意而配合他的喜好,本身并非真的热衷于此道。 然后,他就用血泪教训深刻体会到了,这个“点到为止”到底有多反人类、多考验意志。 那是一种悬而不决的撩拨与折磨,将人的感官神经推到悬崖边,却又在最后一刻冷酷地收回。 全凭李三阳拥有钢铁般的意志力,才硬扛下来。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恐怕早就主动把尊严抛到九霄云外,把自己的头主动伸到白清欢那黑色亮皮的红底细高跟鞋之下,哭着喊着求白清欢做主任宗,只求给自己一个痛快。 李三阳那是一次都没认怂……当然,其中多少次游走在崩溃边缘,灵魂如何煎熬嘶吼,只有他自个儿心里最清楚。 那滋味……啧啧啧 不过,那毕竟是和白清欢两个人关起门来的私密游戏。 实在扛不住的时候,认个错,服个软,说几句好听的,天地知,你知我知,面子丢在闺房里,也不算太难看。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庭广众! 众目睽睽! 整整七双眼睛看着呢! 别看她们单独和李三阳相处的时候,一个个温顺得像没脾气的小猫,任由他搓圆捏扁,予取予求。 就连骨子里最排斥这种调调的苏晚星,被他磨得没办法时,也能翻着迷人的白眼,勉强同意他某些过分的要求。 可一旦她们聚集在一起,那“造反”的勇气和胆量,简直是和在场人数呈指数级正比增长! 团结就是力量,此刻在她们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法不责众的心理,加上互相壮胆,足以让平时最乖巧的也敢伸出爪子挠他一下。 李三阳脸色惨白,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惊恐的目光扫过众人,却意外地发现,原本已经快踏上楼梯的苏晚星和卜温玉,脚步齐齐顿住了。 她们转过身,两双美眸中原本的怒气被惊讶、玩味、以及一丝幸灾乐祸的兴趣所取代。 看着苏晚星和卜温玉脸上同时漾开的那抹心照不宣的坏笑,李三阳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熄灭了。 第630章 笑语盈盈藏杀机,夫君不慎陷重围 “这个‘点到为止’……不会是我们想的那、个、‘点到为止’吧?”卜温玉拖长了音调,笑容里带着点邪气的兴奋,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桀桀”怪笑。 苏晚星优雅地轻笑起来,缓步走回沙发区,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李三阳惨白的脸上逡巡:“还用问吗?看看咱们三阳现在这张小脸……啧啧,真成‘小白脸’了,这血色褪得可真干净。光看他这反应就能确定,雏凤妹妹说的,绝对就是我们想的那个‘点到为止’……他是真的怕到骨子里了呀。” 童梦君则是一脸茫然与好奇。 她加入这个大家庭最晚,许多“前辈”们之间秘而不宣的游戏和暗语,她尚未完全涉猎。 “什么是‘点到为止’?”她眨着清澈的眼睛,小声问道。 旁边的姚青玲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用手语配合细微的气声,向她快速解释:“就是……嗯……这样……那样……你懂的。” 童梦君先是愣了一下,似乎在理解这描述的含义。 随即,她的脸色先是变得有些蜡黄,显然是联想到了某些并不愉快的被动体验。 紧接着,红晕迅速从脖颈蔓延到耳尖,那是混合着羞赧和恍然大悟的“红温”。 “好啊!李三阳!”童梦君恍然大悟,气鼓鼓地瞪向他,“原来……原来你以前对我做的那些……那些让我不上不下、难受得直哭的坏事情,就叫‘点到为止’!亏你还总哄我说这是正常的夫妻情趣,是爱我!骗子!我赞成!我投支持票!必须对三阳也实施这个‘酷刑’!” 李三阳暗道一声“完了”! 现在苏晚星、卜温玉、童梦君,再加上提出议案的林雏凤,已经是四票赞成。姚青玲虽然没明确表态,但看她那委屈含泪的样子,显然也不会反对。 五票在握,已经是压倒性多数。 除非手握“一票否决权”的正宫白幼宁提出反对,否则他今天在劫难逃! 他立刻将饱含求生欲的求助目光投向白幼宁,却见白幼宁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敲打着沙发扶手,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并没有立刻表态。 这时,童梦君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向姚青玲:“青玲,你也支持的对吧?我们这是正义的复仇!” 姚青玲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看了看一脸“绝望”的李三阳,又看了看义愤填膺的姐妹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现在五票了!”童梦君宣布,带着一种“正义得到伸张”的痛快感。 压力给到了白幼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只见白幼宁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她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侧过头,看向被李三阳搂着的、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白清欢,语气平淡却带着深意:“你觉得呢?你可是最有‘经验’的。” 白清欢抬起清冷的眸子,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李三阳紧绷的脸颊,动作亲昵,说出的话却让李三阳如坠冰窟:“我?我当然不反对喽。”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魅惑众生的笑意,“毕竟,我又不是没和三阳玩过这个……哎呀,现在想起来,看着他那个时候,一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得像要炸开,对着我咬牙切齿、眼神里写满了‘等我恢复看怎么收拾你’的凶狠报复欲;一边却又在眼底深处,不受控制地流露出像小狗一样湿漉漉的、想要向我求饶的委屈光芒……那种极致反差可是非常、非常棒的感觉呢。” 李三阳彻底僵住,连白清欢都“叛变”了? 那白幼宁她…… “什么?!”林雏凤惊呼出声,眼睛瞪得圆圆的,“三阳哥还有那种……那种可怜巴巴求饶的表情?我只见过他凶巴巴欺负人的样子!” 她挂在李三阳身上的劲道都松了些,满脸写着“好想看”。 苏晚星也是眸光一亮,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她优雅地坐回沙发,交叠起修长的双腿:“啧,这可真是……稀罕景象。我跟了三阳这么久,可从来没见过他露出那种脆弱又挣扎的模样。” 卜温玉配合地发出“嘿嘿”坏笑,摩拳擦掌:“既然大家都这么好奇,那今天不就正好是个‘见识见识’的大好机会?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就连一向羞涩内向、不善言辞的姚青玲,此时也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眸子里闪烁着一种混合着好奇和一丝小小报复快意的光芒,轻轻点了点头,显然也被这个提议吸引了。 李三阳感到大势已去,最后的希望只剩下白幼宁。 他转过头,用尽全力摆出最可怜、最哀求的表情,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她,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幼宁……老婆……亲爱的……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你是当家的,你说了算!” 白幼宁看似无奈地耸了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我怎么救你呀?你看,六票都同意了,咱们家讲究民主,少数服从多数嘛。” “民主什么民主!”李三阳急道,“咱们家明明是‘君主立宪’!你有最终决策权,你可以一票否决她们啊!行使你的特权!快!” 白幼宁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听在李三阳耳中却如同恶魔低语:“虽然呢,我在这个家里是有点‘独裁’,但也不能总是搞一言堂嘛,不然姐妹们该说我霸道,有意见了。家庭和谐很重要。” 她顿了顿,忽然倾身靠近李三阳,伸出粉嫩的小舌尖,极具诱惑力地舔了舔自己娇艳欲滴的唇瓣,眼神变得幽深而危险:“况且……”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的沙哑:“我也……很期待看到呢。看到我们顶天立地、总是掌控一切的三阳,跪在我面前,被我用高跟鞋轻轻踩着头顶,想反抗又不得不屈从的样子……光是想想,就让人心跳加速呢。” 李三阳头皮发麻,立刻梗着脖子喊道:“士可杀不可辱!男儿膝下有黄金!这种事绝对不行!” 第631章 七美同仇惩薄幸,雏凤蹲墙角生疑 李三阳试图拿出最后的男子气概来抵抗。 然而,白幼宁此刻却不再伪装那份“无奈”,她向来是行动派,惩罚的哨声已经由她吹响。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抬起李三阳的下巴,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士可杀不可辱,说的是战场,是朝堂。可这里不是战场,这里呀……是你的温柔乡,是你的红粉帐。” 她的声音更加轻柔,带着哄骗的意味:“乖,在闺房之事里,做什么都是不作数的,游戏而已。你就当……满足一下我,让我也体验一把当‘女王大人’的快乐,好不好?” 她眨了眨眼,开出“条件”:“回头……我任你摆布,怎么样?随你高兴。”李三阳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好!一点都不好!这算什么奖励!以前我们玩角色扮演的时候,你不就经常这样吗!拿我以前就享受过的‘福利’当奖励,白幼宁你糊弄鬼呢!” 被拆穿的白幼宁也不恼,反而呵呵冷笑起来,那笑容里终于露出了“獠牙”:“所以——你还记得以前对我做过什么啊!” 她的语气陡然一转,带上了几分“愤懑”和“秋后算账”的意味,“李三阳!我告诉你,今天我不光是围观群众,我也是来找你复仇的!让你也尝尝那种被吊着、求而不得的滋味!” 李三阳看着眼前摩拳擦掌、美眸中闪烁着各种“危险”光芒的七位佳人,又看了看怀中似乎也不打算伸出援手的白幼宁和白清欢,终于发出一声悲愤的哀嚎: “苦——也——!” 事实证明,在群魔环伺、轮番上阵的“招待”之下,就算是铁塔般的硬汉,也有被榨到一滴不剩、扶墙而走的时候。 李三阳瘫在沙发上,面色惨白,眼眶发青,感觉身体被彻底掏空。 这哪是温柔乡,分明是销魂蚀骨的修罗场! 李三阳痛苦无比,这是他和七位性格迥异、需求旺盛的娘子一年多来,首次遭遇如此全面而惨烈的“滑铁卢”。也是第一次许下诸多不平等条约的时候。 条约内容之苛刻,细节之具体,令人发指: 比如每人每周保底三次,风雨无阻,雷打不动,且需提前排班公示,接受全体监督。 再比如严禁“偏科”,月度、季度“临幸”数据需大致均衡,避免出现“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之局面。 还有允许基于双方自愿的趣味性“调教”,但严格禁止任何形式的“过度开发”与“可持续性涸泽而渔”,保障基本“生产力”不遭破坏。 而最后则是尤其严禁在任何一位娘子处,出现婴幼儿“口粮”供应短缺之危机! 这最后一条,堪称王炸,直接引爆了全场。 提出者,正是看似清冷出尘、与世无争的白清欢。 当时,白清欢话音落地,整个厅堂内除了白幼宁,其余五位娘子瞬间石化,空气凝固了三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难以控制地聚焦在白清欢那傲视群芳的胸前——那可是巍峨耸立、堪称战略级储备的G! 是足以“G”压群雄、一G绝尘的G! 就这规模,这底蕴,都能闹“粮荒”? 李三阳啊李三阳,你到底是私下偷吃了多少“朝廷专项拨付的赈灾粮”? 多么丧心病狂的“劫掠”才能造成如此级别的“灾情”? 下一刻,智商重新占领高地。 林雏凤、卜温玉、苏晚星三人几乎同时娇躯一震,瞬间抓住了华点。 不对!凭什么?为什么我们从来就没享受过这种“需要提前预警断粮”的顶级待遇? 怒火,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羞愤与醋意,轰然爆发! 苏晚星第一个拍案而起,俏脸涨红,贝齿咬得咯吱响,指着李三阳的手指都在发颤:“好你个李三阳!你这个只钟情于‘山川巨壑’的肤浅渣男!为什么……为什么对清欢姐你就如此‘鞠躬尽瘁’,到我这儿就成了‘敷衍了事’?我不服!” 卜温玉则是一副世界观崩塌的表情,眼圈瞬间就红了,泫然欲泣:“你……明明搂着我说,会像对待幼宁那样爱我,绝不让我受半点委屈……骗子!大骗子!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而林雏凤…… 她没有吵,也没有闹。 她只是异常沉默地、缓缓地低下了头,视线落在了自己那虽然玲珑有致、但显然与“G”字头相去甚远的胸前。 时间仿佛在她周身静止了。 随即,一抹灰败的、生无可恋的神色弥漫上她姣好的脸庞。 她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灵魂,眼神失去高光,周遭的空气都仿佛黯淡了几度。 在众人或愤怒或委屈的声讨中,她一言不发,如同一个失去了梦想的纸片人,默默地、一步一步地挪到墙边,然后面朝墙壁,双手抱膝,缓缓地、委委屈屈地蹲了下去,只留下一个写满了“人间不值得”、“尺寸即正义?”、“我输了,输得很彻底”的萧索背影。 李三阳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 完了!全完了! 苏晚星和卜温玉的怒火尚可扑救,林雏凤……这是直接陷入了深度的自我怀疑与自卑啊! 这特么比哄一百个发飙的苏晚星都难! 望着墙角那团肉眼可见凝聚着低压乌云的身影,这后宫……真的要起火! 李三阳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又迅速褪去,留下阵阵眩晕与虚空——真正的“弹尽粮绝”,连脑浆子都仿佛被搅成了浆糊。 他咬牙瞥了一眼始作俑者白清欢。 后者正红唇微抿,眼波深处却似有一闪而过的、得逞般的目光。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李三阳心中恶狠狠地记下一笔:此仇不报非君子,回头定要寻个机会,让她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非得逼得她唱哦齁齁不可! 漫长的“惩罚”终于落幕。 当游戏终止的刹那,李三阳浑身一松,仿佛灵魂短暂出窍,飘向了某种无欲无求、四大皆空的境界——俗称“圣人时间”的极致体验。 这已经是他人生中第二次如此真切地体会什么叫,身体被彻底掏空,连一点多余的念想都榨不出来。 第632章 君心怜取掌中娇,安抚娇娥解心结 第一次……嗯,是和白幼宁那回,初涉战阵,不知深浅,差点“壮烈牺牲”。 此刻,他连喘气都觉得费力。 众女见他这副“战损”模样,顿时发出银铃般的嬉笑声,你推我搡,香风阵阵,一窝蜂地逃离了“作案现场”,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个快被吸干的“受害人”。 李三阳没力气立刻上演“复仇记”。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发软的腿,首要目标明确,直奔墙角那团持续散发低气压的“蘑菇”。 林雏凤还蹲在那儿,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地板上画着一个又一个重叠的圈,背影写满了“弱小、可怜、无助”,以及“世界再见”。 “雏凤……”李三阳挪到她身后,声音放得极柔。 他俯身,双臂从她腋下穿过,用一种不容拒绝又尽量轻柔的力道,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拔”了起来,搂进怀里。 “别蹲这儿瞎琢磨了,嗯?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 林雏凤被他圈在怀中,也没挣扎,只是仰起小脸,那双平日里顾盼生辉的杏眼此刻水汽氤氲,长长的睫毛沾着些许湿意。 她瘪了瘪嘴:“我还没说我在难过什么,你就知道……可见你心里门儿清!你果然还是在意这个!” 李三阳眼角狠狠一抽,内心疯狂咆哮:这特么是什么地狱!怎么还套上歧视悖论了? 欧美那边流行的那些绕死人的“政治正确”话术,什么时候入侵到自家后院了? “停停停!”李三阳赶紧打断这危险的思想滑坡,“家里不兴搞这套‘我没说你就知道所以你一定歧视我’的鬼畜辩论赛啊。”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雏凤,我真没想那么复杂,也没在意那个。在我眼里,你们各有各的好,哪能用单一标准衡量?” 说着,他干脆一弯腰,手臂抄过她的腿弯,将人稳稳打横抱起。 林雏凤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李三阳抱着她走到旁边的软榻坐下,将她像个大型玩偶般安置在自己腿上,圈在臂弯里。 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李三阳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疲惫的沙哑,却也格外认真:“是不是……我最近顾你少了,让你觉得不安,才会胡思乱想这些?” 林雏凤撇了撇嘴,委屈又倔强:“那倒不是因为这个……可是,你明明就是区别对待嘛!” 她在他怀里微微扭动了一下:“不然你怎么解释,为什么白学姐和白姐她们……总是被你‘照顾’到空空如也,而我们这些……这些‘不如’她们的,反而……” 话没说完,但那幽怨的眼神比直接说出来更戳人心窝。 李三阳一阵语塞,喉结滚动了一下,差点就要把“亲属有别,爱恨有差”这八个字脱口而出。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确实和白幼宁、白清欢之间,因着更深的羁绊和过往,有着旁人难以完全比拟的亲密与……嗯,“资源倾斜”。 这一点,其实众女心里都隐约有数,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有些事,不上秤没三两重,一旦摆到明面上,那就是千斤重担。 他赶紧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暗骂自己差点引爆炸药桶。 转而,他伸手,掌心温热,带着安抚的意图,以一种纯粹按摩的力道,缓缓揉按着,试图缓解她紧绷的情绪。 “我真的没嫌弃,”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还有不易察觉的心虚,“只是……呃,有时候那更像是一种……我们之间特有的一种小游戏?或者说是……互动方式?” “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小游戏的吗?” 林雏凤并非没有与李三阳独属的亲密乐趣,但她的乐趣更倾向于精神层面的契合与角色扮演的趣味。 她喜欢在情动时,用软糯的嗓音颤巍巍地唤他哦桃萨马,或者含羞带怯地呢喃o ni i tya n,然后沉浸在一些需要剧情铺垫、情感代入的暧昧情境里。 看似最初大胆挑战,实则她在七女中堪称最为保守。 即便是更显清冷的姚青玲,在某些方面都比她放得开。 以至于迄今为止,林雏凤依旧保持着某种程度上的半个处子之身,两人最亲密的探索,也仅仅止步于两通一达。 “那是我……”林雏凤急于辩解,红着脸想说那是因为自己更看重心灵,是因为爱惜自己也想被他爱惜,所以才…… 可话到嘴边,绕了几圈,却发现无论怎么组织语言,听起来都像是她自己“不配合”、“要求多”、“不够有吸引力”才导致了他的“区别对待”。 这种认知让她更加沮丧,仿佛陷入了自我否定。 “唔……哇!”她最终发出一声短促而懊恼的悲鸣,把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李三阳的颈窝,像只逃避现实的小鸵鸟,肩膀微微耸动,闷闷的声音带着哽咽,“怎么说来说去,好像都是我的问题嘛……” 感受到颈间传来的湿意和怀中人儿无法抑制的轻颤,李三阳收紧了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拥住,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林雏凤越想越觉得憋屈。 分明是自己守着那份矜持与独特的节奏,不愿过于直白激烈,怎么到头来,反而像是成了被“冷落”的缘由,需要在这里自怨自艾? 这逻辑怎么绕都显得离谱,可偏偏那股酸涩和委屈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她林雏凤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闷气? 想着想着,鼻尖一酸,刚才强忍的泪意再也压制不住,竟真的抽抽噎噎哭出了声,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细弱又持续的呜咽,肩膀一耸一耸,像个被抢了糖果又无处说理的孩子。 李三阳正搜肠刮肚想着更贴心的词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弄得手足无措,只能笨拙地拍着她的背,连声哄着:“别哭别哭,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就在这时,楼梯拐角处,一颗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第633章 孤影对月心潮涌,姐妹夜话诉衷肠 卜温玉眨巴着狡黠的大眼睛,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笑容,压低声音“啧啧”两声:“哟,这就……玩哭了?” 李三阳脸色顿时黑如锅底,没好气地瞪过去:“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健康的东西?我是在安慰她!正经安慰!” 卜温玉“噗嗤”一声轻笑,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拖长了语调:“哦——安~慰~啊——我还以为是被你那什么……嗯,弄哭了呢。”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李三阳尚且苍白的脸色,促狭地补充,“看来是我想歪了。得,不打扰你们‘正经安慰’了,我回屋‘休息’去了,拜拜~” 眼看李三阳作势要起身“教训”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妖精,卜温玉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捂着嘴发出一串压抑的偷笑,转身“哒哒哒”地溜上了楼,裙摆翻飞,转眼没了踪影。 李三阳无奈地坐回去,心里暗骂这小丫头片子肯定在楼梯口偷听了好一会儿。 但他这次可猜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哪里是只有卜温玉一个人在偷听? 此时此刻,在二楼那看似平静的走廊阴影里,除了楼下正被李三阳搂在怀里哄的林雏凤本人,其余六位娘子,一个不落,全都在! 她们偷听的动机出奇一致:倒要听听,李三阳这个端水大师,对着敏感又委屈的林雏凤,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尤其是,会不会情急之下,说出什么“你才是我最心爱的宝贝”、“我对你和她们不一样”之类的“暴言”。 这些,可都是珍贵的“呈堂证供”! 等到下次轮到自家侍寝,或者想讨要些额外“福利”的时候,这不就是绝佳的、能怼得他哑口无言、只能乖乖就范的“把柄”么? 李三阳对楼上的“六人监听小组”浑然不觉。 他只觉得卜温玉那丫头片子捣乱完就溜了,现下总算能专心对付怀里这只委屈巴巴的小猫。 他无奈地摇摇头,将那些杂念抛开,注意力重新回到林雏凤身上。 男人嘛,尤其是在这种自己理亏、对方又梨花带雨的时候,哄人的话那是张口就来,怎么肉麻怎么掏心掏肺怎么来,原则底线暂时寄存,目的是先把眼前这关过了。 于是,什么“你是我最爱的宝贝”、“我心里最要紧的就是你”、“她们谁都比不上你在我心里的特别”、“我爱你爱到恨不得现在就跟你生一百个孩子,看着他们像你又像我”…… 诸如此类平日里可能斟酌再三都说不出口的、浓度极高的甜言蜜语,此刻就像不要钱一样,从他嘴里往外蹦。 配合着温柔的按摩和深情的眼神,力求全方位无死角地安抚林雏凤受伤的小心灵。 楼下的沙发上,林雏凤起初还绷着小脸,但听着这些平日里难得听到的滚烫情话,感受着他指尖小心翼翼的抚慰,那点委屈和自卑早就被熨帖得差不多了。 她甚至偷偷享受着这种被全心全意哄着的感觉,明明心里已经泛起了甜丝丝的泡泡,嘴角也差点压不住想上扬,却还强自装作仍在生气的模样,时不时瘪瘪嘴,哼唧两声,无非是想听他多说几句,多享受一会儿这独属于她温柔时刻。 李三阳何等眼力? 很快便察觉怀里的人儿身体早已放松,那偶尔泄露的一丝颤音更像是憋笑而非哭泣。 他心下好笑,却也不戳穿,乐得配合她这点无伤大雅的小矫情,继续搜刮着肚里有限的华丽辞藻,甚至开始即兴发挥一些更离谱的承诺。 然而,他每一句情真意切的“暴言”,楼上六位娘子听得真切。 白幼宁轻轻“呵”了一声,声音平淡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力:“‘最爱’?这个头衔倒是新鲜。上次在我房里,不知是谁说我是他‘命中注定的唯一’?” 白清欢则是气极反笑,原本清冷的容颜此刻覆着一层寒霜,尤其是听到李三阳夸林雏凤“独一无二的”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得很。这么钟情‘小笼包’,看不上‘大木瓜’是吧?” 她决定,接下来一个月,某人休想再碰她的“战略储备粮”,有种就饿着! 卜温玉撇撇嘴,满脸愤愤不平:“我改主意了!刚才的游戏惩罚太轻了!就应该让他‘点到为止’直到天亮!看他还哪来的精力跟别人说这么多‘最爱’!” 苏晚星咬着下唇,眼圈都有些红了,不是伤心,是气的:“他都没和我说过这些情话。” 童梦君秀眉微蹙,清丽的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然后认真地点点头:“温玉妹妹说的很对。惩罚的力度确实与错误的严重性不符。我看下次的‘健康游戏’时间,至少应该延长两个小时。” 而阴影中的姚青玲……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 楼下的情话、身边姐妹们的抱怨,她都听在耳中。 她站在阴影中,眼神晦暗不明。 夜半,万籁俱寂。 姚青玲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睁着一双清亮却毫无睡意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天花板。 月光透过纱帘,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不会说话的人,所有的惊涛骇浪都只能沉在心底,最终化作一片看似平静的深海。 楼下曾隐约传来的、属于林雏凤破涕为笑后细碎的撒娇声,早已消失,此刻整栋宅子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可这安静却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咚咚咚。” 极轻的敲门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姚青玲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疑惑地看向房门。 这个时间了,会是谁? 几乎是本能地,脑海里闪过李三阳的身影,但下一秒就被她自己否决。 不可能是他。 此刻,他应该正和林雏凤在某个房间里,或许正实践着他们新约定的、带有剧情的“小游戏”,浓情蜜意,哪里会记得这个在角落里沉默的她。 她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无声地走到门边,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童梦君。 她穿着舒适的居家服,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又有点狡黠的笑意,手里竟然提着红彤彤的小龙虾和几罐啤酒。 第634章 梦君夜探解心结,羡她巧语嗔与娇 “哦吼,还没睡?”童梦君微微歪头,声音压得很低,“看你从偷听完就一副心事重重、‘本姑娘很不爽但本姑娘不说’的样子。在学校里好歹算你的师傅,在家里更是姐妹,怎么样?” “要不要和姐妹聊聊天?没有什么烦恼是一顿小龙虾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再加点啤酒。” 姚青玲愣住了,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有些意外地看着童梦君。 月光和走廊的灯光勾勒出童梦君清晰的轮廓,她眼中的关切不像作假。 片刻迟疑后,姚青玲默默地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门口的路。 …… 深夜的房间小阳台成了临时的宵夜点。 童梦君麻利地铺开一次性餐布,将通红油亮的小龙虾、冰镇啤酒,还有解腻的酸梅汤一一摆开。 浓烈的香料气味瞬间驱散了夜晚的清冷。 夜晚确实是吃宵夜喝啤酒的好时候。 小龙虾味道热烈霸道,啤酒清爽微苦,两者在口腔里碰撞、中和,带来感官上的小小放纵。 但童梦君觉得,最完美的搭配并非食物本身,而是身边有一个愿意在这个时间陪你一起吃,并且能懂你那么一点点的人。 两人沉默地剥了一会儿虾,指尖染上油腻和辛辣。 童梦君熟练地拧开一罐啤酒,递给姚青玲,自己也拿了一罐,轻轻碰了一下。 “所以,”童梦君喝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她看向姚青玲,“你刚才在楼梯口,到底在难过什么呀?” 姚青玲剥虾的动作微微一顿。 “别说你没有哦,”童梦君自顾自地继续说,目光却始终落在姚青玲低垂的侧脸上,“我都看见了。当时我们几个,虽然也在嘀咕,在抱怨,在盘算怎么‘收拾’他,但那更像是……一种热闹的玩笑。”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了些,“可你不一样。你站在阴影里,那个眼神……不是算计,不是气愤,就是很难过。好像……被伤到了似的。” 姚青玲没有抬头,只是盯着手中半剥开的小龙虾,红油沿着她的指尖缓缓滴落。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抬起眼,望向童梦君。 姚青玲听到童梦君锲而不舍的追问,低头看了看自己两只沾满了红油、正与小龙虾外壳“搏斗”的手,又抬眼看了看对面一脸无辜和好奇的童梦君,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力的吐槽欲。 所以……童老师! 您老人家大半夜找人谈心、开解心结,就不知道体贴一点,带些不用剥壳的、方便说话的夜宵吗? 比如串好的烧烤,或者直接能吃的卤味? 现在这十指沾满油腻,让她怎么顺畅地比划手语? 难道要用油光锃亮的手指在空中画抽象画吗? 她有些无奈地轻叹一声,抽出一张纸巾,仔仔细细地将每一根手指擦拭干净,连指缝都不放过,然后才抬起手。 童梦君看清了她的手语,脸上立刻浮现出恍然大悟又略带歉意的表情,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哎呀!是老师考虑不周!光想着小龙虾配啤酒是谈心绝配了,忘了我们青玲交流需要‘无障碍通道’。” 她双手合十,做了个讨饶的动作,“下次一定改进!带鸭脖!带毛豆!带不用动手的!” 小小的插曲过后,话题重新回到正轨。 童梦君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着姚青玲:“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难过呢?现在手也擦干净了,可以告诉老师……呃,告诉姐妹了吧?” 姚青玲抿了抿嘴唇,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掠过复杂的情绪。 她迟疑片刻,指尖在空中缓缓划动:“我……好羡慕你们啊。” “羡慕我们?” 童梦君一愣,更加不解了,掰着手指头数,“羡慕我们什么?羡慕我们能吵能闹能跟他耍心眼?羡慕我们天天为了点‘雨露分配’斗智斗勇?呃……虽然很明显白清欢和白幼宁她们俩,因为过去的渊源,和三阳之间确实有种别人难及的默契和亲厚,但那是特殊情况嘛,我们其实……” 她以为姚青玲是在羡慕所谓的“亲疏有别”,正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去宽解。 姚青玲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浅淡却落寞的笑意,手语继续:“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不是因为和他关系不够亲近才胡思乱想……我是……哎……” 她停顿了一下:“我也好想和你们一样,能够畅所欲言,能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抱怨就抱怨,想撒娇就撒娇,甚至……像雏凤那样,能逼他说出那么多……让人脸红心跳,又忍不住开心的话。” 随着最后一个手势落下,姚青玲的神情明显低落下去。 她羡慕的不是“得宠”的程度,而是那种自由表达、热烈互动的能力。 她被困在自己安静的壁垒里,看着姐妹们能用语言轻易地挑起战争、也能用语言迅速地获得安抚,能肆无忌惮地索要承诺、也能理直气壮地表达不满。 而她,即使心中情绪翻江倒海,最终能传递出去的,可能只是一个眼神,一个轻拽他衣袖的动作,或是一段需要对方耐心解读的、沉默的手语。 那种无法即时、充分、酣畅淋漓地参与进情感“语言游戏”的隔阂感,才是她孤独和难过的源头。 童梦君怔住了,她看着姚青玲低垂的眼睫和周身弥漫的那种无声的渴望,突然之间,完全明白了。 “哦——!” 她拖长了音调,恍然大悟,之前种种疑惑瞬间贯通。 不是因为争宠,不是因为比较,而是因为“插不上话” ,因为无法像其他人那样,用声音的武器在情感的战场上“冲锋陷阵”,也无法用声音去直接索取甜蜜的反馈。 “原来是这样……” 童梦君喃喃道。 童梦君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微微发疼。 第635章 青玲心寂羡人声,无声之处听惊雷 她看着姚青玲擦净手指,认真比划的样子,看着自己手上油污与小龙虾的“战斗痕迹”,再想到刚才自己目光在美食与手语间来回切换的、下意识的分神……一个她平日里或许未曾深思,此刻却无比清晰的事实浮现出来: 和姚青玲沟通,确实需要更多的专注和耐心,对双方而言,都是一种“麻烦”。 这种“麻烦”,在日常生活的细水长流中,被无声地放大。 就像她刚才想到的,生活中哪有那么多正襟危坐、全神贯注的谈心时刻? 更多是像现在这样,一边做着琐事——剥虾、刷手机、盯着电视——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这种碎片化、并行处理的交流方式,在亲密关系中几乎成了默认。 男人可以盯着游戏画面跟女友抱怨工作,闺蜜能一边追剧一边吐槽男朋友,信息在眼神余光与背景音中快速交换,情感在看似不经意的闲扯里流动。 可这一切对姚青玲而言,天然存在壁垒。 她要参与进来,就必须停下手中的事,将对方的注意力完全“抓”过来,或者自己费力地去跟上那些分散的、快速切换的话题线索。 就像此刻,她想回应童梦君的关心,就必须先放下美食,清洁双手,然后才能进入“对话”状态。 这种每一次交流都需要的“仪式感”和“中断感”,在日常频繁的互动中,积累成了一种无形的消耗和距离。 童梦君原本以为,姚青玲的沉默只是因为对李三阳的“偏爱”反应不满。 她今晚溜过来,带着一点好奇,一点姐妹间的八卦心态,甚至暗自想着,如果真是因为李三阳“雨露不均”让青玲吃味了,那解决起来再简单不过——撺掇李三阳多来陪陪她,说点好听的,多用行动“补偿”几次,什么小情绪都能熨平。 毕竟,在她看来,这后宫里的悲欢嗔痴,大多绕着那点亲密关系打转。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窥见的,是这样一层更深刻、也更无奈的情绪。 姚青玲不是在吃醋,她是在自卑。 这和林雏凤那种带着娇嗔、寻求安抚、甚至有点表演性质的“自卑”截然不同。 林雏凤的“平胸自卑”,更像是情侣趣味的一环,是气氛到位时的一点小撒娇,是亲密关系里一种独特的互动方式。 就算李三阳不哄,她自己过会儿也能笑嘻嘻地抛在脑后,或者转而用其他方式“讨回公道”。 但姚青玲的自卑,扎根于真实的、无法轻易改变的缺憾。 她无法像其他人那样,在做饭时随口抱怨咸淡,在打扫时哼着歌闲聊,在赖床时嘟嘟囔囔地撒娇,在争吵时劈头盖脸地控诉…… 她所有的情绪表达,都需要一个更正式、更专注的“通道”,这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总是需要按下“暂停键”的局外人,无法融入那种自然而然、流淌在日常琐碎中的亲密氛围。 她羡慕的,甚至不是谁得到了更多情话或宠爱,而是那种能够轻松随意地“插入”对话、随时随地用声音表达存在感的“能力”。 这种能力的缺失,让她在热热闹闹的七人关系中,时常感到一种身处人群却依旧孤独的寂静。 童梦君彻底明白了。 她看着姚青玲低垂的眉眼,那里面不再是清冷的疏离,而是一种对于无法完全“同步”的无力感。 这份自卑,不是因为李三阳做得不够好,而是源于她自身条件与这个喧闹亲密环境之间的、某种难以弥合的缝隙。 是啊,姚青玲确实很美,那种清冷皎洁、不染尘埃的美,稳坐校花榜首,是无数男生心中不可亵渎的白月光。 更别提她那惹人怜惜的身世、自强不息却从不诉苦的坚韧,以及那种身处逆境依然保有纯净气质——这一切叠加起来,让她成了校园里一个特殊的存在。 男生们视她为需要呵护的珍宝,女生们——在最初可能的微妙观望后,经由她两位室友周幽兰和徐嫣然不遗余力又恰到好处的“科普”,也都知晓了她的不易,从而转化为真诚的关心与爱护。 老师们自然也对这样品学兼优又身世坎坷的学生格外关照。 当然,周幽兰和徐嫣然很聪明地略过了姚青玲现任男友身价数亿这点,倒不是隐瞒,只是避免无端的风言风语打扰她的平静。 于是,姚青玲在校园里,几乎获得了男生、女生、老师三个群体的一致温柔以待。 大家下意识地帮她占座,轻声细语地同她交谈,活动时总不忘考虑她的便利,任何可能涉及体力或不便的任务都不会落到她头上。 人人都想保护这株看似脆弱实则坚韧的幽兰,不愿她再受风雨摧折。 但是……这种被所有人小心翼翼特殊照顾的感觉,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 这是一个尖锐而深刻的矛盾。 众人的好意是真挚的,出发点纯粹是希望这个命运多舛的女孩能过得轻松些,少些障碍。 姚青玲也并非不识好歹,她感激每一份善意。 然而,当这种“特殊照顾”成为一种无处不在的氛围,一种默认的相处模式时,它无形中在她周围筑起了一道透明的墙。 这道墙时刻提醒着她与他人的“不同”,将她定位在一个“需要被帮助的弱者”角色上,尽管无人明说,甚至大家都竭力避免这样想。 她渴望的,或许不是更多的便利或呵护,而是被平等地对待,被看作一个完整的、普通的、有能力也有缺点的个体。 她希望别人和她聊天,是因为想和她交流思想,而不是出于同情或礼貌;希望参与活动,是基于兴趣和能力,而非被安排一个“适合她”的轻松位置。 希望那些帮助是偶尔的、自然的,而不是一种持续不断的、将她与其他所有人区分开来的“待遇”。 这种“被特殊化”的孤独,与她因沟通障碍而产生的“无法畅所欲言”的孤独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她更深层次的自卑。 她不只是无法在聊天中随意插话,更是在人际关系的定位上,被善意地“隔离”在了某个需要被降低标准、被额外考虑的位置上。 童梦君彻底沉默了,她看着姚青玲,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发现自己之前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姚青玲需要的,可能不仅仅是李三阳或姐妹们调整沟通方式,更是需要在更广阔的人际环境中,找到那种“被平常心对待”的归属感。 第636章 无声之痛动众心,白月皎洁心蒙尘 这很难。 改变一群人的习惯性善意,比要求一个人专注倾听更难。 是啊,社会越是充满善意,对残疾人而言,或许越是生活在幸福与痛苦交织的冰火之中。 幸福是真实的。有那么多陌生或熟悉的人,向她释放纯粹的善意,小心翼翼地顾及她的感受,努力为她扫清障碍。 从食堂阿姨到同学不动声色地帮她挡住拥挤的人流,再到老师们批改她作业时总会多写几句鼓励的评语…… 这些细碎的温暖,汇聚成河,让她在命运的寒冬后,真切地触摸到了人间的温度。 这怎能说不幸福? 然而,幸福并不豁免痛苦。 正是这些无微不至的“特殊对待”,像一面无处不在的镜子,时刻映照出她与“正常人”之间那条清晰的分界线。 每一次刻意的放慢语速,每一次无需她开口就得到的优先,每一次活动策划中为她“量身定制”,都在无声地强调:“你和我们不一样。” 生活上的不便已经是一种客观存在,而社会善意的过度聚焦,有时反而将这种“不同”放大成了她身份最核心的标签,甚至掩盖了她作为“姚青玲”这个独立个体的其他一切。 最让她此刻倍感压力的,是最近席卷江科大的那场“善待聋哑学子”活动。 起因,自然是她这个“兼身世坎坷聋哑生”的巨大影响力。 学校趁势推出了轰轰烈烈的“手语微课堂”,号召全体学生学习一些基础手语,目标很朴实:能简单问路、指路、表达基本问候即可。 这本是好事。 校长因学校的人文关怀上了新闻而开心,教育局因推广残疾人友好举措得到表彰而开心,江阳市政府因城市文明形象提升而开心,未来可能考入江科大的聋哑学生,也会因更友好的环境而开心。 一场因她而起的正能量风潮,似乎让所有人都赢了。 除了姚青玲自己。 当她在校园里看到越来越多的同学,带着新鲜和些许笨拙,用手语对她比划“你好”、“需要帮助吗”时;当“向姚青玲同学学习手语”成为校园新风尚,甚至让她和学校一起登上热搜时…… 那种被置于聚光灯下的感觉,反而因为被如此特殊的对待,又在经历刚刚想要和姐妹们一起开玩笑,却无法插嘴进去后,更加自卑了。 她幸福,因为有爱她的李三阳,有关心她的姐妹,有充满善意的校园和社会。 她痛苦,因为这无处不在的“特殊”如同一张温柔的网,将她隔离在“正常人”的世界之外,而那些因沟通障碍带来的融入困难,在这张网的衬托下,变得更加清晰和令人沮丧。 童梦君听着,看着姚青玲比划时指尖轻微的颤抖,以及眼中那抹无法掩饰的疲惫与茫然,嘴巴不自觉地渐渐张大。 坏了! 这事情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更严重! 这已经不仅仅是李三阳“端水”不平、或者姐妹们聊天忽略她的小问题了。 这是姚青玲在社会角色与自我认同、外界善意与内心感受之间挣扎的核心矛盾! 家庭内部的小打小闹、争风吃醋,在这种层面的痛苦面前,简直微不足道。 童梦君瞬间感到一股火烧眉毛的急迫感。 不能再让青玲一个人消化这些了! 必须立刻让所有人都明白她正在经历什么! “李三阳的后宫团”第一次要面对大危机了! 第二天,中午。 烈日当空,蝉鸣聒噪。 童梦君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出教学楼,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庄园赶。 午休时间宝贵,车流缓慢,每一秒红灯都让她心急如焚。 必须快点,再快点。 当她终于冲进庄园时,额角已沁出细汗。 穿过挑高的大厅,直奔平时用作娱乐的小型家庭影院厅. 此刻,这里的气氛却与“娱乐”毫不相干。 门被推开,室内的景象让童梦君脚步微顿。 窗帘半合,阻挡了部分过于明亮的阳光,室内光线柔和却肃穆。 那套昂贵的环绕声音响系统沉默着,取而代之的,是长条会议桌中央投影仪发出的细微嗡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白清欢惯用的香薰。 人已经到齐了。 白幼宁坐在主位。 一张明显被临时调整了高度的座椅上,她换下了常穿的柔软家居服,一身简约的米白色衬衫,长发一丝不苟地低挽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眼镜。 指尖正轻轻点击着面前的超薄笔记本键盘,屏幕冷光映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在她左手边,白清欢斜靠着椅背,姿态慵懒,修长的手指间一支水晶钢笔无声转动。 卜温玉和苏晚星坐在另一侧,两人难得没有交头接耳。 卜温玉双手托腮,盯着桌面某处,眉头微蹙,似乎还在消化信息。 苏晚星则坐得笔直,嘴唇抿着,时不时看一眼门口。 林雏凤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在她发梢镀上一层金边,她低着头,表情有些复杂。 而被她们隐隐围在中心主位另一侧的李三阳,正试图让自己的坐姿看起来自然些。 他面前的笔记本屏幕亮着,但他显然没看进去。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异常认真的俏脸,心里直犯嘀咕:这阵仗……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商讨什么百亿并购案。 童梦君的闯入打破了寂静。 她喘着气,快步走到留给她的空位。 位于白幼宁右手边,正好与李三阳相对的位置。 “抱歉,”她一边坐下,一边快速调整呼吸,声音带着奔跑后的微喘,“中午学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回来晚了。” 没有人抱怨或调侃。 白幼宁只是微微颔首,目光依旧平静。 童梦君拿起面前早已备好的、温度适宜的水喝了一口,让她稍稍镇定。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背脊,将脸上的些许匆忙收敛,换上与室内气氛匹配的郑重。 见最后一人落座,白幼宁伸出食指,用指关节在光滑的实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击了三下。 叩、叩、叩。 声音清晰,带着某种仪式感,瞬间将所有分散的注意力牢牢抓回。 第637章 群芳正襟议家事,为免郎君左右难 “人齐了。”白幼宁的声音不高,却因室内极静而显得格外清晰,“第一次,家庭成员重大问题解决方案正式会议,现在开始。” 她话音落下,除了李三阳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其他五位女性几乎同时,动作划一地打开了各自面前的电子设备——笔记本或平板。 李三阳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嘴角又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这同步率……你们是提前彩排过吗? 他心里疯狂吐槽,但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能也学着样子,将自己的笔记本屏幕转向一个更“正式”的角度。 白幼宁似乎能穿透他的腹诽,镜片后的目光淡淡扫过他,并未停留,仿佛他只是一个需要确认在场的与会者。 “在梦君通报具体紧急情况之前,”白幼宁操作电脑,身后的投影幕布上出现了清晰的PPT首页,标题是“关于建立家庭常态化沟通与决策机制的初步探讨。”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座每一张脸,包括略显局促的李三阳。 “我知道,可能会有人认为,将家庭内部的情感困扰、关系摩擦,置于如此正式甚至冰冷的情况下讨论,是小题大做或者认为过于严肃……” 说到这里,她的话语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目光似乎无意地、却又极其精准地,在李三阳脸上定格了零点几秒。 李三阳一脸疑惑:“幼宁,我没这么想!我觉得……呃,挺必要的,正规点好,清晰!” 求生欲让他瞬间组织语言,他可不想在会议一开始就被贴上“不支持家庭建设”的标签,尤其是在其他几位娘子也同时望过来,眼神里带着无声审视的时候。 “我没特指你。”白幼宁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我只是在预先排除一种可能干扰会议的心态。在我们当前这个复杂的家庭中,我认为定期公开一下,是稳定长期关系的必须。” 她切换了PPT。 屏幕上出现了简洁的图表和关键词。 “众所周知,现在的家庭结构都是一男一女组成……我们不同,我们这个家人数太多,远远不是一般家庭的那种情况。” “若是搞什么私下两两相谈,很容易搞出小圈子小组织这样的情况,而圈子天然就具有排他性,一旦形成了小圈子,圈子内人数达到了三个人以上,圈子的数量达到了两个以上,就很容易出现摩擦的情况发生。” “最终伤害的是我们每一个人,以及这个‘家’本身。” 她说完,拿起旁边的玻璃水杯,从容地喝了一口,给众人留出消化这段“家庭社会学”微型演讲的时间。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的微弱声响。 每个人都看着屏幕,或陷入沉思。 李三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见无人说话,白幼宁继续说道:“而我们呢又并非古代那种等级森严、尊卑有序的妻妾制度。在法律和人格的层面,我们在三阳面前,都是平等的伴侣。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稍作停顿,让这个基础原则深入人心。 “虽然,某种默认的共识,我有幸暂时扮演着这个‘领头羊’的角色。” “但这绝不意味着,我就是所谓的‘正妻’,而你们是‘妾’。这只是一个庞大群体必然应该有的领头羊角色,这并不代表我比你们的地位更高。” 这番话,有的人心底认同,比如年纪较小、心思相对单纯的卜温玉和林雏凤,她们确实觉得有个“大姐”拿主意挺好,省心。 苏晚星也微微点头,童梦君作为昨晚的“警报”发起者,自然是支持白幼宁的。 但有的人,显然就不相信。 比如白清欢。 她看似慵懒地靠在昂贵的真皮椅背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平等?领头羊? 她白清欢,这个在商界都能搅动风云、习惯了发号施令的大独裁者,怎么可能真心甘情愿放着后宫之主的位置不坐? 不过是…… 白清欢心底冷哼一声,若是时光倒流二十年,让她再年轻些,早就该开启轰轰烈烈的“夺嫡”之争了! 哪会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开什么民主会议? 白幼宁目光轻轻一转,落在了白清欢脸上,没有质问,没有挑衅,只是平静地一瞥。 白清欢迎上她的目光,毫不避让,然后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将视线移向别处。 不过,她到底没有出声反对。 捕捉到这个无声交锋的李三阳,背脊微微发凉,感觉自己像坐在两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之间,偏偏还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白幼宁收回目光。 “所以,任何我们内部的矛盾或者个人的事情,拿出来让大家一起讨论,得出一个结果,这种行为是有必要的,如果我们互不接触,只是在私人的圈子中私下解决,那么短期来看是效率的提升,长期来看却是组织内部的松散和崩塌。” “如果我们选择回避,继续沿用‘私下解决’、‘小圈子消化’的模式,短期看,或许高效、便捷,避免了正面冲突的尴尬。” “但长期来看,等发展到了后期,必然是三阳被夹在其中,左右为难……我想大家都是爱三阳的,所以我觉得大家应该不希望看到三阳左右为难吧?” 李三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连一直神游天外、内心上演“女王崛起”大戏的白清欢,听到这里,也不由得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她可以对白幼宁的“领导权”不服,可以暗藏竞争心思,但她无法否认,让李三阳陷入那种极端痛苦的境地,是绝对要避免的。 在“保护李三阳”这个最高纲领上,她们有着惊人的一致。 看到连最难搞定的白清欢都表示了最低限度的认同,其他人更是纷纷点头,会议室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共识氛围。 白幼宁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 “那么接下来说正事吧。” 第638章 治标之策惹众议,为护皎月筑金笼 白幼宁这是完全将家庭内部的事情,当成了企业内部的会议来召开。 李三阳坐在那里,虽然觉得这阵仗有点超出日常认知,但心底深处,却不得不承认白幼宁说得有道理。 这么做,其实挺好。 他暗自思忖,目光扫过围坐一圈、神情各异的娇颜。 正如幼宁所说,如果以后家里的大小矛盾、个人心结,全都在私下里、小圈子里消化解决,时间一长,必然积压出难以调和的派系隔阂与信任危机。 真到了那一步,这个家离分崩离析也就不远了。 毕竟每一个女人都为他立下过赫赫战功,他不可能厚此薄彼,否则那岂不是太不是人了。 此时,白幼宁已经操控电脑,将PPT翻到了新的一页。 标题醒目:“姚青玲自卑情绪成因分析与应对策略初步框架”。 页面上是简洁的要点罗列和简单的图表。 “关于青玲近期产生的、较为深层的自卑情绪,”白幼宁的声音冷静,“各位应该已经在会前收到的简要资料中有所了解。我在此再简要总结核心:她的痛苦,主要源于个人特质与主流社会互动模式之间的结构性割裂。这种割裂感,并非源于后天际遇或心理落差,而是根植于她与生俱来的生理缺陷——无法通过常规语言进行即时交流。这导致她在需要快速信息交换的社交场景,包括我们的日常闲聊、以及被善意但过度‘特殊化’对待的社会环境中,产生强烈的‘局外人’感和自我价值怀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简而言之,她的自卑,源于‘不同’,以及这‘不同’所带来的、难以融入的困境。” “那……那要怎么解决呢?”林雏凤忍不住开口。 她虽然偶尔会利用自己的“平胸”来撒娇,但那是情趣,和姚青玲面临的这种根本性困境完全不同。 她是真心为这个安静少言的姐妹感到忧虑。 白幼宁似乎就在等这个问题。她轻轻点击鼠标,PPT翻页,出现了“初步应对思路”的字样,下面赫然列着三个条目。 “有三个方向性的思考。”白幼宁语气平稳地宣布。 “三个?”苏晚星惊讶地低呼。 卜温玉也瞪大了眼睛。 就连李三阳都吃了一惊,脱口而出:“你……这么快就想好办法了?” 白幼宁闻言,只是微微侧头,看向李三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没有说话,没有解释,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特别的波动,但那瞬间的气定神闲,那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碾压式的…… 装逼! 李三阳心里立刻蹦出这两个字,同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到底谁才是一家之主啊! 这种运筹帷幄、智珠在握的气场,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和小小的……嫉妒? 当然,这嫉妒他可不敢表露半分,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白幼宁啊白幼宁,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犯规!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如果自己此刻敢吐槽出来,今晚等待他的,绝不会是温柔的安慰。 而很可能是白幼宁面无表情地换上那套他“又怕又爱”的职业OL装,黑丝包裹着修长笔直的腿,踩着那双红底黑皮细高跟,用最“专业”的态度,跟他进行一场“深入探讨”。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强行按下内心的波涛汹涌,李三阳和其他人一样,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白幼宁身上。 “办法一,最简单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治好姚青玲的哑疾。” 李三阳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 果然,童梦君立刻摇头:“这个……理论上最简单,但实际上不可能。她不是后天声带受损,而是先天性的发育不全。不仅仅是没有成形的声带,连大脑中负责语言生成和发声控制的对应神经通路,从出生起就是缺失或严重畸形的。这和视力障碍还不同,至少她失明前,视觉神经和大脑视觉皮层是完整存在过的,有恢复的基础。但这个……以目前的医学水平,属于无法逆转的先天缺陷。” 苏晚星也皱着秀眉,补充道:“是啊,幼宁,这个办法听起来有点……天方夜谭了。” 李三阳跟着默默点头。 白清欢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优雅地靠在椅背上,指尖的水晶钢笔停止了转动。 她看着白幼宁,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质疑,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她太了解白幼宁了。 白幼宁做事,向来喜欢层层递进,先用一个明显不可行或代价高昂的方案来铺垫,排除最理想但最不现实的选项,再用第二个方案来过渡,最后引出真正准备好的、务实的第三个方案。 这第一个方案,分明就是抛出来确立问题“根治难度”的垫脚石。 于是,在白幼宁准备开口介绍第二条思路之前,白清欢已经用她那特有的、带着些许慵懒和不耐烦的语调,直接截断了进程: “铺垫够了吧。” “直接说第三个计划。” 白幼宁的目光平静地掠过白清欢,没有因她那近乎挑衅的打断而产生丝毫波澜,仿佛只是掠过一片无关紧要的空气。 她既未赞同,也未反驳,只是从容地将视线移回投影幕布,语气依旧平稳如初:“看来,大家对第一个‘根治方案’的可行性普遍存疑。” 她仿佛没听见白清欢要她跳过第二个直接说第三个的要求,自顾自地推进着议程:“那么,我们来看第二个思路。” 她点击鼠标,PPT上“物理隔绝法”五个字被放大,加粗。 “物理隔绝?”李三阳一头雾水,“隔绝什么?隔绝谁?” 不仅是他,在座的其他几位眼中也浮起同样的疑问。 这个说法听起来就有点……不对劲。 白幼宁解释道:“所谓‘物理隔绝’,顾名思义,就是从物理空间和社会关系上,切断姚青玲与外界主流社会的一切非必要接触。她的活动范围,将仅限于这处庄园,以及我们这些核心家庭成员构成的封闭小环境。” “她无需再去学校面对那些或同情或好奇的目光,无需再应对社交中因沟通障碍带来的尴尬与滞后,更无需承受因她而起的、那些将她符号化的‘公益活动’所带来的心理压力。” 第639章 青玲未觉东风起,幼宁妙计安后院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变得凝重的脸,继续说道:“如此一来,她将彻底剥离原有的、令她感到痛苦和疏离的‘社会性身份’,江科大特殊照顾的聋哑校花、公益活动的象征人物、需要被额外帮助的弱者。” “她的世界将只剩下我们,以及我们为她精心构建的、完全适配她沟通方式与心理需求的内部环境。当外部刺激源消失,因无法融入而产生的自卑与痛苦,自然也就失去了滋生的土壤。” 这个解释让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李三阳眼角微微抽搐。 “你的意思不会是让我当病娇吧?把人锁在家里?” “差不多。” 白幼宁居然点了点头,“你理解得很透彻。从行为模式上看,这确实符合某种‘病娇’或极端控制欲伴侣的特征。目的是为了保护她免受外界伤害,尽管手段是极端的。” “别闹了。”李三阳猛地摇头,语气坚决,“我做不出来这种事。” 其他女人也纷纷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卜温玉轻声开口:“幼宁,这个方案……恐怕也不现实。青玲她虽然性格安静,看起来有些沉闷,但她从来不是那种畏惧与人接触、自我封闭的人。恰恰相反。” “青玲虽然比较沉闷,但其实她并不排斥和人交朋友,曾经和三阳没有在一起的时候,她就能找到很多兼职工作,作为一个聋哑人找工作是很麻烦的事情,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她对外交流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苏晚星和林雏凤也紧跟着点头,脸上写着赞同。 童梦君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也明确表示这个方案行不通。 白清欢则是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仿佛在说:看吧,第二个也是烟雾弹。 白幼宁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既没有被反对的窘迫,也没有计划被否定的失落。 她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期之中。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目光扫过李三阳和几位明确表示反对的姐妹,“基于对青玲个人意志的尊重,以及该方案可能带来的二次心理伤害风险,看来大家对‘物理隔绝法’也存在较大异议,认为其不可行?” 众人再次点头,这一次,连李三阳都点得非常用力。 白幼宁笑了笑:“那就直接上第三个办法吧……荣誉替换!” 荣誉替换? 白清欢在一旁听到这,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原理很简单。”白幼宁切换PPT,“既然她的自卑根植于生理缺陷带来的‘不同’与‘无法顺畅融入’,那么,我们就帮她在另一个维度上,将自卑带来的痛苦能量,引导为追求卓越的驱动力。” “她不是和雏凤学习的是同一个专业,人工智能吗?那我们就想办法,让她将自卑投入到事业中,让她用事业上的成功,来弥补自己自身的缺陷。” 白幼宁话锋随即一转:“不过,只是事业还不够,自卑不是那么好解决的,穷人乍富会挥霍,自卑的人成功会变得傲慢,所以我们还需要进行适当的引导。” 李三阳问道:“怎么引导?往哪个方向引导?” 白幼宁嘴角微微上扬:“这个世界上什么事业是最大的事业?自然是解放全人类才是最大的事业。青玲不能只是在商业上赚钱,更要让她的商业被赋予神圣性。” “用神圣性来弥补她的自卑,让她的自卑转化成动力,再让动力落地成为商业成果,再将商业成果转化为神圣自信,让她相信自己是在做一件伟大的事情。” “好!”李三阳听得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就是这个办法!绝了!幼宁,你这脑子怎么长的?就定这个了!” 作为全家唯一能随便打断白幼宁说话,而不用被瞪眼的人,白幼宁对李三阳点了点头:“那就定这个了。不过我们不能强行将这个塞到姚青玲的怀里,我们需要引导……” “比如,我可以将一些工作分给你们,大家都在做,姚青玲回家之后自然也逃不了,我们在这个时候无意间向姚青玲透露出来我们的设定好的商业项目,然后让她来接手。” “最开始不应该让她直接负责,而是应该让她以参与者的方式,一步步向上爬,努力和自己汗水换来的成功,这才是最甜的。” 童梦君听完白幼宁条分缕析、步步为营的第三个方案,足足愣了好几秒。 “天才般的想法。” 卜温玉一只手托着腮,脸上的表情颇为复杂,她撇了撇嘴,声音里带着点玩笑的哀怨:“幼宁啊幼宁……哎,每次这种时候,我都感觉智商被你按在地上摩擦。明明大家吃的是一样的饭,喝的是一样的水,怎么你就这么聪明呢?我真的,好嫉妒你啊。” 李三阳则是陷入沉思。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是在合情合理、天衣无缝地……顺便把你自己手头堆积如山的工作,分摊到我们所有人头上?”李三阳看向白幼宁,“我不会猜对了吧?” 白幼宁淡淡一笑,丝毫不掩饰的点点头:“算是一箭双雕吧。” 众人听完她这毫不掩饰、甚至带着点“我就是这么设计了,你们说棒不棒”意味的解释,面面相觑了几秒钟。 白清欢在一旁叹了口气。 “哎……美好的退休生活又要结束了。” …… 姚青玲最近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被某种看不见的节奏悄悄推着走。 一切明明还是那个庄园,还是那些人,可空气里却绷着一层说不出的忙碌。 走廊里脚步声变快了,书房深夜还亮着灯,每个人和她微笑打招呼时,眼底都藏着一段来不及消散的专注。 生活依旧温馨,早餐的香气、花园里新开的玫瑰、傍晚走廊尽头的钢琴声……一样都没少。 可就是有什么不同了,仿佛一艘一直随风飘荡的船,忽然下了锚,齿轮咔嗒一声,严丝合缝地转进了某个既定的轨道。 第640章 为卿暗筑青云梯,青玲未觉东风起 姚青玲抱着从温室摘来的新鲜薄荷,站在白幼宁的书房门口,有些出神。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清脆而连绵的键盘敲击声,像一场急促的雨。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姚青玲抬起眼。 白幼宁已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双手悬在键盘上方,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飞舞的残影。 屏幕的冷白光映在她无框眼镜的镜片上,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只留下两片温柔的、暖绿色的光晕,随着她转头的动作微微晃动。 姚青玲摇了摇头,薄荷叶清新的气息钻进鼻尖。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起手:“最近公司很忙吗?” 白幼宁的目光跟着她的手指移动,看完,很轻地点了下头。 “嗯,积压了不少事。从海边回来之后,时间就好像被偷走了一段。”她向后靠进椅背,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歉然,“本来答应陪三阳去西域的行程,也只能往后延了。” 忽然白幼宁话锋一转,声音温柔下来,“新年呢?新年期间应该空闲些,不会影响你照顾妈妈。” 提到母亲,姚青玲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拂过。 白幼宁何止是承担了所有医疗费。 她特意在医院最安静的西翼空出来了一个小房间,窗明几净,阳光充足。 现在,她的弟弟妹妹白天去学校,晚上就住在那里,母亲有人陪伴,脸上笑容都多了。 这份庇护,厚重得让她时常不知如何是好。 她低下头,耳根有些发热,手指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带着小心翼翼的歉意:“之前因为我……耽误了大家很多时间。” “别这么说。”白幼宁几乎是立刻打断了她,轻轻摆手,“人不是机器,弦绷得太紧才会断。偶尔放松,是为了更好地回来。就像弹簧,拉伸久了,总要回到自然状态歇一歇。” 她侧过脸,光影分割她优越的侧颜。 姚青玲望着她的背影,没有再“说”什么。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低低的送风声,和彼此若有似无的呼吸。 忽然,白幼宁转回身,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闪过一抹姚青玲熟悉的、带着些许狡黠的光彩。 “对了,”她走回书桌旁,指尖若无其事地划过光滑的桌面,语气随意却又带着不容拒绝,“最近庄园里每个人都在帮我,连三阳都被我抓来整理档案了。” 她停在了姚青玲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微微倾身,身上淡淡的冷冽香水味悄然靠近。 “所以——”她拖长了语调,目光落在姚青玲微微睁大的眼睛上,笑意从眼底漫开。 “你也别想跑哦。” 姚青玲立刻点头:“有时间的,我学业上不是很忙。” “那就好。” 白幼宁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从一旁堆叠整齐的文件中抽出一份不算太厚的册子,递了过去。 “这样,这边是最近推进中的项目清单,你就暂时充当我的小秘书,和各位负责人都核对一下,看看具体进度到哪个阶段了。” 她的语气平常,仿佛交代的只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差事。 姚青玲双手接过那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项目表,封面上规整的字体映入眼帘。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像接下了一个庄严的任务,指尖轻触胸口,表示“交给我”。 “去吧,不用太赶。”白幼宁重新坐回椅子,目光却随着姚青玲转身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门廊转角。 书房里重归寂静。 白幼宁缓缓向后靠去,唇角那一丝上扬的弧度再也无需隐藏,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逐渐蔓延成一种计划得逞的、清浅而愉悦的笑意。 镜片后的眼眸微微眯起,流光潋滟。 好啦,诱饵已经放下,路径也已铺就。 现在,只等那只谨慎又好奇的小鹿,自己一步步走进这片为她精心布置的陷阱了。 …… 白幼宁为姚青玲安排的这份“秘书”工作,单看内容的确不算繁重,无非是沟通与记录。 然而,它巧妙之处就在于,需要与庄园内眼下几乎每一位关键人物进行对接。 这便注定了,姚青玲的时间将被无声地拉长,她的身影将频繁出现在庄园的各个角落,像一根逐渐穿起珍珠的线。 夜色渐浓,指针悄然滑向深夜十一点。 庄园主楼的灯光大多已熄灭,只余下走廊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宁静的光晕。 姚青玲却还未歇下,她抱着一叠记录好的表格,轻轻推开小会客室的门,确认无人后,又转身走向另一端的偏厅。 柔软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只有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来自花园沾染的淡淡草木气息,在寂静的空气里浅浅浮动。 与此同时,三楼那间充满烘焙香气的家庭咖啡室内,却亮着温暖的灯光。 李三阳难得没有早早“歇下”。 或者说,没有进行他平日热衷的某项夜间团建活动。 此刻,他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柔软的沙发里,对面坐着的是仪态依旧优雅从容的白清欢。 “嘶……真是要了命了。”李三阳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语气里的疲惫货真价实,没有半分演技,“我这几天掉的头发,比过去半年加起来都多!白幼宁她是真下狠手啊,这些政府合作的报表、合同、渠道分析……她是把我当生产队的驴使唤,还是觉得我头发太多需要捐点?” 他抱怨得真情实感。 原本以为只是配合演一场“全员忙碌”的戏,好让某个小哑巴能“顺理成章”地参与进来,不至于觉得被特殊照顾而心怀愧疚。 谁知白幼宁假戏真做,甩过来的全是实打实的工作,分量十足,保质保量。 白清欢看着他愁云惨雾的俊脸,忍不住抿唇一笑,将手边一杯刚煮好的咖啡推到他面前。 深褐色的液体在骨瓷杯里微微晃动,散发出浓郁而纯粹的苦涩香气。 “喏,你最不喜欢的黑咖啡,没加糖也没加奶。” 李三阳抬起眼皮,瞟了一眼那杯堪称“灵魂提纯剂”的液体,一脸匪夷所思: “我最不喜欢的你还拿来干啥?嫌我不够惨,准备虐待亲夫?” 第641章 青玲触项目初探,巧设迷局引鹿来 “噗——”白清欢终于笑出声,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和了然,“就是因为你不喜欢呀。想着只要你捏着鼻子喝了,大概就能瞬间精神百倍,毕竟……” “没人会愿意带着满嘴讨厌的苦涩味道入睡,不是吗?精神了,正好接着干活。” 李三阳嘴角微微抽搐,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我还真是谢谢你了,让我瞬间梦回认识你们之前当社畜的日子,加班到凌晨,靠咖啡续命,活得像个没有感情的干活机器。” 他嘴上嫌弃得要命,手却还是诚实地端起了那杯色泽深沉的“提神醒脑汤”,皱着眉头,视死如归地抿了一小口。 啧。 果然,一如既往的难喝。 纯粹的苦,带着焦香,霸道地席卷味蕾,瞬间将疲惫感逼退了几分,却也留下了鲜明的“受刑”印记。 就在这时,轻轻的叩门声响起,不疾不徐,带着几分犹豫的试探。 “进来吧。” 李三阳扬声道,迅速调整了一下坐姿,将那杯可怕的咖啡推远了些,脸上也换上了相对正经的神色。 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姚青玲抱着文件夹,侧身走了进来。 她先是对着白清欢的方向微微颔首致意,然后才走到李三阳面前。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仰起的脸上,眼睛清澈得像浸在泉水里的黑曜石。 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流畅地划动,带着工作特有的认真:“白学姐让我来和你对接一下项目进度。三阳哥哥,你现在主要负责的是哪一块?” “唉,还能是哪块?当然是最硬核、最考验‘政治站位’和‘社会责任感’的政府合作项目了。” 李三阳故意长叹一口气,揉了揉额角:“响应号召,关爱弱势群体,用AI赋能美好生活……这些词儿一套一套的,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个专门的‘政策用语生成器’。” 他稍微坐正了些,指尖在电脑触控板上滑动,调出文件:“上面不仅仅要推AI技术,更要让技术‘下沉’,扎根到基层,让普通家庭,特别是那些需要帮助的弱势群体,都能实实在在享受到便利。” 他摇了摇头,这份感慨倒是有几分真实:“想法是好的,做起来嘛……难。目前项目进度,满打满算百分之十吧,刚跟相关部门开完会,把合作框架敲定,算是正式立了项。但具体从哪个口子切入最有效,怎么落地,还在摸索阶段。” 姚青玲安静地听着,目光随着他的话语,落在递过来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是一份排列着十几个子项目的清单,名称各异,但都围绕着“民生”与“科技”的结合。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几乎是在几秒钟之内,就精准地捕捉到了混杂在其中的那一行字: 【聋哑人沟通与交流难题的AI辅助解决方案探索】 她的指尖微微一顿,然后轻轻点了点屏幕上那个标题,抬起眼,浓密的睫毛下,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清晰的疑问:这个……? 李三阳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耸了耸肩,语气显得随意,甚至带了点公事公办的平淡:“哦,这个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嘛,弱势群体涵盖范围很广。比如我们规划中的一个方向,是针对独自带孩子的母亲,设计AI儿童智能看护系统,异常情况优先直联母亲,母亲无响应则自动触发紧急联络网络。”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将那个项目框了出来:“‘聋哑人沟通辅助’这一块,目前是和肢体残疾辅助、精神健康支持等议题,并列在‘残疾人关爱’的大课题下面的。理论上肯定有用,但具体怎么实施,能做到哪一步,能不能真正解决实际问题……都还是未知数,毕竟项目刚刚起步,连个雏形都没有。” 白清欢正垂眸搅拌着自己杯中的咖啡,唇角似乎弯起了一个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仿佛在说:戏演得不错,继续。 而姚青玲的目光,却像是被那行字牢牢粘住了。 姚青玲的手指停在空中,微微颤动了一:“什么意思?” “啧,目前项目部那帮‘天才’们,大概提了三个方向。”李三阳掰着手指,“第一款,听起来最科幻——脑电波语言转录。想法倒是挺唬人,直接从大脑读取信号转换成语音。不过以现在的技术壁垒,我看就是写在PPT上凑数、拉投资用的噱头。”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款,走的是医疗辅具路线,智能入耳播报设备,甚至考虑通过微创手术植入,直接刺激听觉神经,让聋哑人‘听到’声音。这个……技术伦理和安全性争议太大,推广起来难于登天。” 说到第三个,他的语气稍微实在了点,但也仅限于“稍微”:“最后这个,算是看起来最接地气的——手语识别手套。原理不复杂,就是在手套的关键关节植入传感器,捕捉手部动作和姿态,转换成对应的文字或语音播报出来。这样,理论上,戴着它打手语,对方就能听到‘翻译’后的声音,看起来就像在直接对话。” 他顿了顿,看着姚青玲眼中因为“手套”这个概念而明显亮起的光彩,却摇了摇头,适时地泼下一盆理性的冷水。 “不过青玲啊,千万别看到一个概念就激动。产品从纸面落到现实,隔着千山万水。就算这手套真能做出来,问题也一大堆。” “充电怎么解决?需要频繁摘戴充电吗?吃饭、洗漱、上厕所怎么办?难道要一直戴着?做其他日常动作时,传感器会不会错误识别,导致乱播报?手套的材质用什么?需要贴合皮肤,长期佩戴会不会引起过敏、闷热、不适?如果手套磨损或者传感器坏了,是设计成模块化可替换,还是需要整个返厂?如果是可替换的,普通用户自己能轻松更换吗?更换后,识别的精准度如何保证?” 第642章 重返校园觅知音,巧借同窗解难题 “最要命的是数据问题。手语的词汇、语法、地域差异、个人习惯……构建一个足够精准的识别模型,需要海量的、高质量的手语数据。这些数据从哪里来?谁来提供?隐私和安全如何保障?” “再说个最实际的使用场景问题——如果识别错了,用户要怎么快速、简单地纠正?难道要设计一套‘否定’或‘纠错’的特定手势?如果这个手势又被误识别了怎么办?一个不完美的沟通工具,有时候可能比没有工具更令人难以接受。” 李三阳靠回沙发,叹了口气。 “所以你看,问题太多了。有些是技术能迭代解决的,有些是硬件形态本身的局限性。我估计,这个子项在政府那边,也就是体现‘全面考虑’的一个点缀,真正的资源和重心,肯定还是放在妇女儿童扶持、智慧养老那些更能快速见效、数据也更容易获取的方向上。这手套项目……多半就是个凑数的。” 姚青玲脸上的激动慢慢凝固了。 姚青玲听完李三阳那一连串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腮帮子微微鼓了起来。 她忽然重重地跺了一下脚,柔软的拖鞋底与地毯接触,发出一声闷响,在这安静的咖啡室里格外清晰。 她转向李三阳,表情是罕见的严肃,甚至带着点被轻视的薄怒。 手语的动作幅度变大,力度加重:“很重要!绝对不可以是凑数的!”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你说的问题,肯定都有解决的办法!想不出来,只是因为没有真正身处其中!因为你们不是聋哑人,感受不到那种……被日常最简单交流隔绝开的滋味!” 姚青玲指着自己,然后有力地划向李三阳,再指向电脑屏幕上的项目标题,手势连贯如宣誓: “我是聋哑人。我最懂这个,最懂我们需要什么,最怕什么,最期待什么。我可以帮忙!数据、测试、使用场景……我都可以参与!至少,我最懂!” 看着眼前气呼呼的、像只捍卫领地小兽般的姚青玲,李三阳心中那点愉悦的涟漪终于要漫出眼底。 他赶紧战术性咳嗽两声,抬手掩饰性地揉了揉鼻子,硬生生把快要扬起的嘴角压了下去,换上一副混合着为难与考量的神情。 “咳咳……你……哎,”李三阳叹了口气,语气放缓,“心情我理解,但这不是过家家。项目一旦启动,就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你学业本来就不轻松,还要照顾家里……真能忙得过来吗?” “我可以的!” 没有任何迟疑,姚青玲的手势迅疾而果决地挥出,斩钉截铁。 尽管无法发出声音,但那三个简单的手势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掷地有声。 她挺直了纤细的脊背,眼神灼灼地迎向李三阳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李三阳望着她,沉默了片刻,那沉默里仿佛有万千思量。 最终,他又叹了口气,这次听上去多了几分“无奈”的妥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又有亲身体验的优势……回头我跟幼宁和项目部那边沟通一下。”他端起那杯早已冷掉的黑咖啡,又喝了一大口,这次苦味似乎都没那么难以下咽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影响了你正常的学习生活,你就老老实实退出吧,在你这里可能很重要,在我眼里也很重要,但是这是政府的项目,在他们眼里不一定就那么重要,所以呢……要分得清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 “那么,先从整理一些基础想法和日常遇到的沟通痛点开始吧,不用太正式,想到什么写什么,或者……”李三阳想了想,“画下来也行。明天……不,后天吧,后天晚饭后,我们初步聊一下。” 姚青玲点点头,立刻转身跑出了咖啡室。 门被轻轻带上。 咖啡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三阳脸上那副勉为其难、忧心忡忡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彻底放松陷入沙发,指尖在沙发扶手上得意地敲了敲,终于放任嘴角勾起一个毫不掩饰的、计划通的笑容,眼神瞥向一旁一直安静如画的白清欢。 白清欢早已放下咖啡杯,单手支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表演完最后一幕。 此刻,她轻轻摇了摇头,唇边漾开一抹了然又带着纵容的浅笑,用口型无声地说: “演技浮夸。” 李三阳挑了挑眉:“骗到就行。” 他端起凉透的咖啡,将那最后一点苦涩的液体一饮而尽,仿佛那是庆祝的香槟。 小青玲啊,你这尾小心翼翼、总在岸边徘徊观察的小鱼…… 可终于,心甘情愿地咬钩喽。 …… 小鱼儿的落网,早在白幼宁的计算之中。 她站在白氏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指尖不急不缓地轻叩着冰凉的玻璃,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鱼儿既已咬钩,她这个执竿的人,自然有十足的耐心等待它挣扎到精疲力竭,再从容收线。 窗外都市的霓虹映在她沉静的眼眸里,倒映出冷冽的光。 与此同时,姚青玲的生活节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拧紧。 校园、实验室、白氏集团总部、城郊的白氏庄园……她的日程表被切割成精确到半小时的区块,像一块不断被填充的拼图,几乎没有留白。 课堂上的笔记写得飞快,课后抱着厚重的专业书穿梭于图书馆与实验室之间,放学后更是脚步不停,直奔白氏那栋高耸入云的大厦,或是需要驱车近一小时的庄园项目基地。 李三阳私下跟她嘀咕过,这次白氏搞的“残疾人帮扶与科技应用”项目,听着名头挺大,本质上可能只是集团为了某些报告或形象“凑数”的玩意儿。 姚青玲听了,只是抿抿嘴,没反驳,但手上的动作丝毫没停。 她心里清楚得很,即便是巨头指缝里漏下的一点“残羹冷炙”,其蕴含的资源和资金量,也足以让任何一个草根团队眼红心跳,更可能切实地改变一些人的命运。 她不想、也没资格去挑剔这份“施舍”的初衷,她只想抓住机会,做点实事。 更何况,这个项目正对她的专业——人工智能。 如今哪个前沿领域能离开AI? 尤其是手语实时翻译、智能义肢控制这类极度依赖模式识别与交互的项目。 姚青玲不仅是以“受助体验者”或“实验配合者”的身份存在,她凭借扎实的专业功底,主动争取,真正介入了辅助系统的算法调试与界面设计。 第643章 向阳花下影独斜,残躯共济觅知音 在这里,她结识了杨丽娟。 杨丽娟二十七岁,笑容出奇地明亮有感染力,丝毫看不出一年前那场惨烈车祸留下的阴影……至少表面如此。 失去双腿的她,是白氏新一代人工智能驱动腿部义肢的核心测试者之一。 两人常在康复训练室或项目讨论会上碰面,渐渐熟稔。 “青玲,真羡慕你。”一次休息间隙,杨丽娟操控着义肢熟练地移动到窗边,看着外面阳光下的草坪,语气真诚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有这么好的男朋友,还能直接把你推荐进白氏这样的项目里来……这起点,多少人求都求不到。” 姚青玲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视线从代码行间抬起,落在杨丽娟带着笑意的侧脸上。 她张了张嘴,那句“其实我男朋友就是白氏两位女董事长共同的丈夫”在舌尖滚了几滚,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这关系太过复杂,牵扯着太多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与平衡,她无法和外人说。 姚青玲闻言,连忙摇了摇头,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那个边缘有些磨损的皮质小本子和一支中性笔,低头刷刷写了起来。 她写得很快,字迹却依旧工整清晰: “没有啦,也不用羡慕我。其实正因为是‘关系’进来的,反而没什么特殊照顾,标准一样严格,说不定……我还得更卖力、更小心才行呢。” 写到这里,她笔尖稍顿,抬起眼看向杨丽娟,眼神里透着一股学生气的认真和倔强,接着补充道: “我可不想被人背后指指点点,说我是走后门进来,只会蹭资历、混履历的花瓶。” 杨丽娟看着她那副急于证明自己的模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赶忙用手捂了捂嘴,眼角弯起细纹。 “你呀,就是想太多,也太要强了。”她说着,操控轮椅灵活地转了个方向,从侧边的袋子里取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后递给姚青玲,“不过这样认真的青玲,我很喜欢。来,帮个忙,帮我拍几张照片好不好?我最近在某音上经营一个小账号,分享些日常和康复心得,每天发点东西,也算有个寄托。” 她略显得意地眨了眨眼,声音轻快:“没想到还挺多人爱看,慢慢攒着,也有几万粉丝了呢。” 姚青玲接过手机,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她快速在本子上写了个大大的“赞”,然后竖起大拇指,对着杨丽娟晃了晃,又写道:“真厉害!这也是一份自己坚持的事业呢,很有意义!” 杨丽娟笑了笑,没再就这个话题多说什么,只是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面对着姚青玲的镜头,熟练地摆出几个看起来自然又充满生活感的姿势。 她的笑容在镜头前显得开朗而积极,仿佛一切阴霾都已散去。 姚青玲找了好几个角度,半蹲着身子,认认真真地按了几下快门。 看了看成片效果——阳光透过康复室的大窗洒在杨丽娟身上,将她和她那带着科技感的义肢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画面确实不错。 她把手机递回去,示意杨丽娟看看。 就在这时,姚青玲揣在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她掏出来瞥了一眼屏幕,是项目组那位以严厉著称的技术负责人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赅地催促她立刻返回主实验室,某个模块的测试数据出了问题,需要她协同核查。 姚青玲脸色微微一紧,立刻转头,带着歉意飞快地在纸上写道:“抱歉抱歉!负责人紧急呼叫,实验室那边有任务,我得立刻赶回去!” 字迹因为急切显得有些潦草。 写罢,她抱歉地指了指手机,又双手合十朝杨丽娟做了个“对不起”的手势。 “没事没事,工作要紧,你快去吧。”杨丽娟体谅地挥挥手,笑容依旧温和。 姚青玲感激地点点头,不敢再耽搁,将本子和笔胡乱塞回包里,转身就朝着实验室方向小跑而去,帆布包随着她的动作在身侧一荡一荡。 康复室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仪器低微的运转声。 杨丽娟脸上那温暖开朗的笑容,随着姚青玲背影的远去,不着痕迹地淡去了。 她低下头,再次点亮手机屏幕,指尖在相册里刚刚拍好的、阳光明媚的照片上滑过,却没有多做停留。 她的拇指轻轻上移,悄无声息地切换到了相机界面。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手机上缘,望向姚青玲即将消失在走廊转角、略显匆忙的纤细背影。 她的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一些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复杂难辨的情绪。 杨丽娟稳稳地举着手机,屏幕上的取景框精准地套住了那个越走越远的影子。她注意到手机自动触发了光线补偿,微弱的前置闪光灯提示亮起。 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手指迅速而精准地移动到设置图标,关闭了闪光灯功能。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 接着,在确保手机不会发出任何声响或亮光的前提下,她拇指轻轻按下虚拟快门。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模拟出来的快门声,在她自己的听觉世界里响起。 屏幕上,定格了一张有些模糊、却足够辨认出人物身形与侧脸的背影照。 杨丽娟看着这张新鲜出炉的照片,嘴角慢慢勾起一丝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含义模糊的弧度。 她没有立刻收起手机,而是用手指将照片略微放大,仔细看了看某些细节,这才缓缓将手机屏幕按熄。 第644章 宁妃护雏斥奸邪,郎君闻讯急护花 …… 网络时代,情绪的引爆点往往只需要一个精准的切口。 短短数小时,一条标题为 “我通过层层测试才进入白氏集团工作,而有些人只需要男朋友的一句话,就能得到他们的帮助。”的视频,在某音平台上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燃爆。 视频出自一个名叫“向阳日志”、拥有数万粉丝的账号。 剪辑手法不算特别精良,但叙事节奏抓人,情感渲染极其到位。 开头是几段快剪镜头:杨丽娟或是在康复器械上咬牙坚持,额角带汗;或是与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认真讨论,指着义肢的构造图;或是对着镜头展示自己截肢处的疤痕,眼神坚毅而乐观,配以励志向的背景音乐和字幕——“每一天,都在为重新站起来努力”、“感谢白氏集团给予的机会”……成功塑造出一个身残志坚、努力抓住每一分机会的坚强女性形象。 接着,视频色调和音乐微微一转,带上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沉重。 画面切换到一些模糊的、似乎是偷拍角度的场景:有人拿着通行证“刷脸”进入核心区域,有人在并非公开招募的时间点出现在项目组,旁白或字幕暗示着“并非所有机会都公平”。 而视频的点睛之笔,或者说引爆点,出现在最后几秒。 前面的铺垫蓄足了力,最后一张照片猛地定格——那是一张稍显模糊、却极具故事感的背影照。 柔和的顶灯光线下,一个年轻女孩匆匆跑向标注着“白氏集团·尖端项目实验室”方向走廊的背影。 女孩的身形、穿着、甚至那头柔顺的黑长发……对于这几日同样关注或参与过该项目,或者就在白氏集团内部的人来说,几乎带有某种不言而喻的指向性。 杨丽娟很“聪明”。 她没有直接点名道姓,没有放出任何能清晰辨认正脸的图像,甚至在整个视频里都没有提及“姚青玲”三个字。她只是抛出了一个充满暗示和想象空间的“靶子”,以及一个极易引发共鸣和愤怒的“特权”与“不公”。 没有具体靶子的时候,网民的怒火可能会漫无目的地焚烧,最终烧向看似庞然大物的白氏集团。 但有了这个模糊却又“呼之欲出”的靶子,所有人的怒火和探究欲,便如同找到了泄洪口,疯狂地涌向那个被暗示的“关系户”。 评论区迅速被各种臆测、嘲讽、人肉搜索的提议和道德批判淹没。 “最烦这种靠关系挤占真正需要机会的人资源的行为!” “背影看着挺清纯,手段倒是厉害,男朋友能量不小啊?” “求扒!这女的到底是谁?她男朋友又是哪路神仙?” “白氏这么大的集团也搞这一套?真让人失望!” …… “啪。” 白幼宁将自己的平板电脑轻轻放在姚青玲面前的桌面上,屏幕上正定格着那条视频最后的背影图。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姚青玲自己看。 姚青玲起初有些茫然,低头看向屏幕。 当她看清视频内容,尤其是最后那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背影照片时,整个人仿佛被瞬间抽空了力气,又像是被无形的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瞳孔骤然放大,微微颤抖着,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那个被无数恶评环绕的、属于自己的模糊影像。 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变得苍白。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白幼宁,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巨大的震惊、困惑,还有一丝被背叛的刺痛。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眼神急切地、迷茫地寻求一个答案——为什么会这样? 白幼宁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叹了口气,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她绕过桌子,走到姚青玲身边,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看到了?这很正常……或者说,这就是人性中不那么光明的一面。” 她微微俯身,指尖点了点平板上杨丽娟账号的头像,“一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尤其是当她们觉得自己付出更多、理应得到同等甚至更好待遇时,一旦发现有人似乎‘轻易’获得了她们梦寐以求的东西,嫉妒、不甘就会滋长。踩着别人,尤其是踩着那些她们认为‘德不配位’的人制造话题、博取同情和关注,是某些人心中最快、也最‘正义’的上升路径。” 她直起身,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嘲讽:“然而她们又往往很愚蠢,或者说,被短期的流量蒙蔽了双眼。都忘了现在是什么时代,背后是谁在掌控局面。还妄想用这种老一套的、煽动对立制造矛盾的方式起号,赚一波流量然后带货变现?” 看到姚青玲依旧僵坐在那里,单薄的肩膀微微瑟缩,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白幼宁冷硬的眼神柔和下来。 她伸出手,将那缩成一团、显得格外无助的女孩轻轻搂进自己怀里,一下一下,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声音也放得更缓: “没事的,青玲。都会过去的。这点风浪,在白氏面前,连个小水花都算不上。别担心,也别怕,有我们在,没人能真正伤害到你。” 感受着怀中女孩轻微的颤抖,白幼宁知道她更多的不是害怕网络暴力,而是另一种更深的情感创伤。 果然,姚青玲在她怀里用力摇了摇头。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也不怕他们骂我!我只是……我只是以为……我又交到一个好朋友了。在项目里,她是那么开朗,那么努力,我们还一起拍照……” 手语比划到这里,她似乎再也抑制不住满腔的委屈和伤心,嘴角向下撇着,鼻尖通红,那副泫然欲泣、仿佛被全世界背叛了的模样,看得人心头发酸。 白幼宁见状,又是心疼,又有点哭笑不得。 这丫头,重点完全跑偏了啊! “好好好,知道你是伤心‘友情’了。”白幼宁连忙安抚,知道这时候讲道理没用,最重要的是转移她的注意力,给她最需要的安慰。 她一边继续拍着姚青玲的背,一边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找到李三阳的聊天框,手指翻飞快速打字: 「速来我办公室!立刻!马上!你家玲宝被人欺负哭了!十万火急!」 点击发送。 对付这种“内伤”,最好的“特效药”,当然就是那位让她伤心又安心的“罪魁祸首”兼正牌男友了。 白幼宁收起手机,看着怀里瘪着嘴、眼泪马上就要决堤的姚青玲,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轻声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啊,等你家那位来了,让他好好‘赔罪’,给你出气,嗯?” 第645章 青玲破涕拥双雏,奶香稚子愈心伤 李三阳一看到白幼宁发来的消息,那简短却充满感叹号的“十万火急”,脑子里“嗡”的一声,哪里还顾得上细想。 他当时正在二楼的儿童房,陪着白知夏和李乐怡两个小祖宗搭积木。 情急之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左右胳膊一抄,就把两个还懵懵懂懂、抓着塑料块往嘴里塞的小豆丁夹了起来,像一阵风似的冲下了楼。 当他略微气喘、带着一阵疾风猛地推开白幼宁办公室的门时,屋内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门口。 白幼宁和眼眶红红的姚青玲同时抬起头,两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然后同时露出了茫然又错愕的表情。 只见李三阳穿着家居服,头发因为奔跑有些凌乱,左边腋下稳稳夹着正吮吸自己大拇指、睁着圆溜溜黑葡萄似眼睛的白知夏,右边胳膊则圈着同样好奇张望、手里还攥着半个磨牙棒的李乐怡。 两个小家伙似乎觉得这突如其来的“高速移动”很有趣,非但没哭,反而在李三阳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小身子,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李三阳自己也一脸茫然加急切,站在门口,目光在姚青玲红红的眼圈和白幼宁略显无语的脸上来回扫视,脱口而出:“发生什么事了?幼宁你消息里说得那么吓人!” 白幼宁抬起手,有些头疼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视线落在那两个明显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小挂件”上,语气满是无奈:“我是让你赶紧过来,可没让你把‘后勤部队’也拖过来啊!你怎么把孩子还带来了?” 她指了指正试图去抓李三阳头发的白知夏。 李三阳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臂弯里这两个软乎乎、热烘烘的“负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讪笑:“呃……光顾着着急了,跑的时候顺手……忘了放下了。” 他笨拙地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让两个小家伙坐得更舒服些,然后再次看向姚青玲,眼神里是真切的焦急:“到底怎么了?怎么哭了?” 白幼宁叹了口气,知道现在不是吐槽他带娃出场方式的时候。 她言简意赅,用最清晰的语言,将杨丽娟发布视频、含沙射影、引发网络风暴,以及姚青玲因此伤心难过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李三阳听着,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为惊愕,最后彻底阴沉下来,一股火气“噌”地直冲头顶。 他抱着孩子的手臂都不自觉收紧了些,惹得怀里的李乐怡不舒服地“哼唧”了一声。 “草!”李三阳从牙缝里挤出个字眼,眼神凌厉,“那个杨丽娟?她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阴我们家青玲?” “跟她废什么话!幼宁,直接买水军,铺天盖地地骂回去!把她那点黑历史全挖出来!让她也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网络暴力!看她还敢不敢乱伸爪子!” 白幼宁闻言,直接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李三阳,你脑子里除了硬刚还能不能有点别的?” “我知道怎么对付竞争对手,怎么处理公关危机,甚至怎么让一个人无声无息地后悔莫及。但现在,重点不是这个!” 她伸出手指,虚点了点还在旁边因为李三阳的暴怒而有些愣神的姚青玲,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向性:“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嚷嚷着怎么报复。没看见吗?你的女孩,她伤心了,难过了,眼泪都快流成河了。你,作为她的男朋友,现在、立刻、马上要做的,是哄她!安慰她!把她的眼泪给我止住!” 说着,白幼宁非常自觉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将姚青玲身边的位置完全让了出来,还对着李三阳使了个“赶紧上”的眼色。 李三阳被白幼宁这么一训,满腔的怒火像是被戳了个洞,噗嗤一下泄了不少。 他眨了眨眼,看了看姚青玲那副委屈巴巴、我见犹怜的模样,理智迅速回笼——对啊,当务之急是哄好姚青玲! 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切换成近乎笨拙的温柔和心疼,连忙凑到姚青玲身边,微微弯腰,声音放得又轻又软:“青玲,别哭了,啊?看你哭,我这心口疼得厉害。” 他试图用指腹去擦姚青玲脸上的泪痕,却发现怀里还抱着两个“障碍物”。 李三阳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在姚青玲泪汪汪的脸和怀里两个眨巴着大眼睛、正好奇看着这一切的小宝宝之间飞快地转了一圈。 忽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安慰道具”。 “喏,青玲,你看,给你这个!” 李三阳说着,以一种近乎“塞”的方式,小心翼翼但又迅速地把怀里左拥右抱的两个白嫩嫩、肉嘟嘟的小崽子,轻轻转移到了姚青玲的臂弯里。 “拿去玩!别哭了,你看,白白肉肉的小孩子,多可爱啊!心情不好就rua两下,保证治愈!” 姚青玲完全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怀里一沉,两个带着奶香、软得像云朵、温温热热的小身体就落入了她的怀抱。 她下意识地搂住,脸上的泪珠还挂在睫毛上,表情却是一片空白加茫然,低头看向怀里。 白知夏和李乐怡似乎对换了个怀抱也没什么意见,只是仰着小脸,用那纯净无瑕、仿佛盛着星空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姚青玲看。 白知夏甚至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试探性地碰了碰姚青玲脸上未干的泪痕,然后咿咿呀呀地,把沾了点湿意的手指放进自己嘴里吮了吮,露出一个天真到极致的笑容。 第646章 借娃慰卿巧计成,青玲羞窘拥双婴 李乐怡则依偎在姚青玲臂弯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啃她的磨牙棒,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这突如其来两双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眼睛,以及宝宝们天真懵懂的反应,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猛地穿透了姚青玲心中因背叛而笼罩的阴霾和伤心。 “噗嗤——” 她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 虽然眼里还带着水光,鼻尖也红红的,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她连忙收紧手臂,将两个香香软软的小宝贝更紧、更温柔地搂在怀里。 脸颊下意识地蹭了蹭宝宝们细嫩柔软的脸蛋。 办公室内气氛刚刚缓和,白幼宁便不动声色地挪近李三阳半步,纤细的手指精准地捏住他胳膊内侧一小块软肉,微微一拧—— “嘶!” 李三阳倒抽一口凉气,差点叫出声,龇牙咧嘴地看向自家这位显然有点“秋后算账”意味的董事长夫人。 白幼宁面上依旧维持着淡然的办公表情,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危险的甜腻:“拿我的孩子,去哄你的小情人?李三阳,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够响的,嗯?” 李三阳自知理亏,一边揉着胳膊,一边凑近她耳边,用气声急急辩解:“我这不也是急中生智嘛!你看青玲哭得那么伤心……再说了,她这不是自己暂时还没有嘛,借你的用一下,应应急,能怎么样嘛!幼宁你最通情达理了……” 白幼宁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别过脸去,没再说什么。 算是默许了他这歪理,或者说,看在他总算把姚青玲哄笑了的份上,暂时放他一马。 然而,这短暂的“和平”很快就被两个小小“当事人”打破了。 或许是换了怀抱,或许是玩闹了一阵真的有些饿了,又或许只是婴儿天生的觅食本能作祟。 白知夏和李乐怡在姚青玲怀里不安分地扭动起来,先是仰着小脸,对着姚青玲咿咿呀呀地发出些无意义的音节,湿漉漉的大眼睛仿佛在传递某种需求。 姚青玲正沉浸在柔软小生命带来的慰藉中,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情绪里抽离,只是温柔地看着他们,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婴语”背后的含义。 见这个抱着自己的“大人”毫无行动,两个小崽子显然不耐烦了。 婴儿的耐心是有限的,他们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姚青玲两只手臂正稳稳地环抱着两个孩子,根本没有第三只手来防御。 只见白知夏率先“发难”,小脑袋一拱,肉乎乎的小手凭借本能,开始扒拉姚青玲胸前的纽扣。 旁边的李乐怡有样学样,也伸出小爪子,加入这场“寻找粮仓”的联合行动。 姚青玲瞬间僵住! 感受到那四只软绵绵却异常执拗的小手隔着衣料胡乱摸索,甚至试图解开阻碍,她整张脸“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又羞又急,偏偏动弹不得,只能无助地抬起眼,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满是惊慌和求救,直直望向现场唯一可能能救她于水火的李三阳。 李三阳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开始上扬。 他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压下笑意,但眼里闪烁的促狭光芒出卖了他。 他耸了耸肩,用一种混合着无奈和看好戏的语气解释道:“那个……青玲,别慌。他们不是真的饿了,清欢刚喂饱没多久。这只是……呃,习惯性动作,条件反射,你懂的。”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姚青玲被“围攻”的部位,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正直。 白幼宁早已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椅,面朝着巨大的电脑屏幕,似乎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中,对身后的“骚乱”置若罔闻。 只有微微抖动的肩膀和屏幕上反射出的、她唇角那一抹压不下去的弧度,泄露了她此刻真实的情绪——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有点乐见其成。 姚青玲听到这话,非但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窘迫了。 不是饿了还这样! 这、这感觉太奇怪了! 两个小家伙的力气不小,执着地寻找着根本不存在的“粮仓”,那种陌生又略带刺激的触感,让未经人事的她浑身发麻,脑袋都快冒烟了。 她又急又羞,偏偏被两个孩子“钳制”着无法挣脱,眼看白知夏的小嘴都快凑上来了,湿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姚青玲急得眼圈又红了,这次是纯粹羞臊的。 她心里有个小人在尖叫:我没有啊!真的没有!不要再弄啦! 她只能再次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更加用力地、近乎哀求地看向李三阳,眼神里写满了:“快把他们抱走!救命!” 李三阳乐呵呵地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欠揍。 “哎呀,就当积累经验了嘛。” 这话像颗火星子,瞬间点炸了姚青玲。 她气得一双杏眼瞪得滚圆,胸脯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用手语给李三阳来一套“亲切问候”。 可偏偏,两只小肉手正被她怀里李乐怡和白知夏紧紧封印住。 她本就没什么带娃经验,这下更是慌了神,竟傻乎乎地僵在原地,连先把孩子放下都忘了,脸蛋急得通红,额角都沁出了细汗。 她猛地回过头,眼神湿漉漉的,像求救的小鹿一样望向白幼宁。 谁知,白幼宁只是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同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浅笑,轻飘飘地补了一刀:“你三阳哥哥说得对,就当积累经验了。” 积累经验?这算哪门子经验! 姚青玲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活像只塞满松果的仓鼠。 可就在这时,她身体猛地一颤,一种古怪的感觉直冲头顶。 她浑身一僵,贝齿下意识咬住下唇,用了好大力气才把那声奇怪的呜咽咽回肚子里。 缓过劲后,她立刻飞过去一记眼刀,恶狠狠地剜向李三阳,眸子里羞愤交加,火星子噼啪乱溅。 第647章 群情激愤护皎月,真相大白朗乾坤 李三阳却笑得更欢了,那双总带着几分懒散和戏谑的眼睛,此刻弯成了月牙,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这副羞恼不堪又束手无策的可爱模样。 好在,两个小宝贝很快发现这位“临时妈妈”无法提供“口粮”,立刻失去了兴趣,松开小手,转而朝着白幼宁的方向张开小胳膊,咿咿呀呀地求抱抱。 白幼宁轻叹一声,眼里却满是温柔的笑意,上前熟练地接过两个小家伙,走到一旁开始喂奶。 姚青玲这才获得“解放”,手忙脚乱地转过身,哆哆嗦嗦地整理好被弄乱的衣服前襟。 整个过程,她连耳尖都红得滴血,做完这一切,便“嗖”地一下缩到了最远的角落,抱膝坐下,把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个黑溜溜的后脑勺,恨不得当场隐形。 “青玲,”白幼宁一边轻拍着怀里的孩子,一边瞥向那个“墙角蘑菇”,语气里带着玩味的探究,“你脸红的……有点不对劲哦?” 她尾音微微上扬,意有所指:“你不会是……那里比较敏感?” 姚青玲身上原本正在缓慢消退的绯红,闻言“轰”地一下再次爆开,瞬间从脸颊蔓延到脖颈,整个人像只被煮熟了的虾子,羞得几乎要冒烟。 白幼宁见状,发出一声极轻的、了然于心的低笑,声音像羽毛般搔过人耳廓:“没想到啊,你的点竟然在那儿……” 她眼波流转,忽然望向仍站在门边看好戏的李三阳,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问道: “三阳,你在床上的时候……有主攻过那里吗?” 李三阳被白幼宁这一问,呛得干咳两声,抬手摸了摸鼻梁,眼神飘忽地看向天花板,那副讪讪的模样,分明是默认了。 咳,说来这事儿……还真有他一份“功劳”。 起初姚青玲哪是这般敏感的体质? 还不是后来……咳,反正就是他有意无意、慢慢“调教”出来的结果。 姚青玲接收到李三阳那欲盖弥彰的尴尬信号,再想起某些不可言说的闺房细节,脸上刚降下去的温度又有复燃的趋势。 她忍不住又恶狠狠地瞪了李三阳一眼,眸中水光潋滟,羞恼之下更添几分娇艳。 不过,经白幼宁这一打岔,先前因好友“背叛”而生的那点委屈和憋闷,倒是在这啼笑皆非的暧昧气氛中消散了大半。 …… 视线转回正事。 对付杨丽娟这种级别的造谣,对白氏集团而言其实轻而易举。 发一则正式声明,公布校企合作入选名单,事实胜于雄辩,网友们的误会自然冰消瓦解。 但白幼宁不打算这么做。 太便宜她了。 轻飘飘一份声明,哪抵得上对方处心积虑泼来的脏水? 她要让杨丽娟切实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然,解决不能拖。 网络时代,舆论发酵有其周期,从引爆到巅峰再到衰退,往往不过三五日。白幼宁原计划是等三天,若三天内杨丽娟自己或她背后的人不露出更大破绽,届时再由白氏雷霆出手,一击定局。 这曾是她冷静权衡后的步调。 然而,老话说得好,人算不如天算。 白幼宁这边尚在布局,一股更庞大、更炽热、更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力量,已率先掀起了反击的巨浪。 江科大的校友们,炸了! 开什么星际玩笑!姚青玲是谁?那是江科大近年来最引以为傲的招牌,是传奇学姐,是母校捧在手心里的“吉祥物”! 你杨丽娟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动我们江科大的人?! 或许在某些人眼中,资本与权势能够翻云覆雨,可以强行撤掉热搜,可以扭曲黑白,玩弄舆论于股掌。 但他们显然低估了“人心”二字的分量,更低估了一所顶尖学府凝聚起的、遍布各行各业的“校友力”有多么恐怖。 热搜发酵仅仅三个小时后,当这股歪风终于火速烧回江科大校内论坛和各个校友群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庞然大物,醒了。 没有统一的指挥,却有着惊人的默契。 一个“资深舔狗”,甩出一直偷偷跟踪姚青玲拍下的照片。 这哥们儿大概是破罐子破摔,或是终于决定用另一种方式“守护女神”,竟甩出过去他偷偷跟踪姚青玲拍下的照片。 没有一张涉及隐私,全是日常生活的捕捉,却成了最有力的无声证言。 照片里,姚青玲常去的服装店是学校后街开了十几年、专营平价学生装的老铺子;周末和假期,她在校园咖啡店、书店兼职. 更多的照片,是她背着旧书包,独自穿梭于图书馆与实验室之间,清晨的微光,深夜的灯火,见证着她日复一日的苦读。 这位“前舔狗”配文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释然,也有最后的维护: “你说我女神是关系户?笑死!买衣服只去地摊价小店,周末雷打不动打工赚生活费,除了上课就是泡图书馆啃专业书,连约会都没时间(对,包括拒绝我)。你见过这么‘窝囊’、这么‘寒酸’的关系户?她要是真想走捷径,用得着把自己过得跟苦行僧一样?老子跟踪……不,关注她两年,拍下的全是这些!你告诉我,哪家‘关系户’是这么当的?!” 这组带着强烈叙事性和反差感的照片,瞬间击中了无数路人的心。 紧接着,另一份“考古”资料被江科大的校友翻出,那是学校心理协会组织的聋哑人手语关爱课堂录像。 此刻被重新翻出,配上她如今被污蔑的境遇,更显得讽刺而震撼。 发视频的校友配文:“参加公益活动,说出这样清醒而有力的话的女孩,会是你口中那个汲汲营营、靠着不正当手段上位的‘关系户’?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当然,互联网永远不缺简单粗暴的“耿直”选手。 暴躁老哥们的输出虽不文雅,却直抒胸臆,引发了大规模的共鸣:“我关你妈了个**!臭**!” 战火彻底升级,硝烟弥漫整个社交平台。 个人或许可以点燃战争的导火索,但一旦战火燃起,其走向与终结,便再也不由始作俑者掌控。 第648章 谣言孽力终回馈,机关算尽太聪明 就在支持杨丽娟的水军和部分被误导的网友,与力挺姚青玲的江科大校友及越来越多醒悟的路人打得热火朝天、难分难解之际,一群嗅觉敏锐、擅长挖掘“远古遗迹”的互联网史学家悄然入场。 他们的目标,直指杨丽娟本人过去的网络足迹。 “好家伙,让我扒到了什么?你三年前在豆瓣小组发的这条:‘你不必嫌弃我的残疾,因为我也不会成为你的妻子。’ 打拳是吧?” “差点让你跑了!看看这条两年前的微博,当时有个恶性社会案件,女凶手道歉后有人追问,你怎么说的?‘女杀手都道歉了你们还要怎么样?非要逼死一个女人吗?’ 呵,好一副‘我弱我有理’的嘴脸。怪不得能偷拍别人正常生活照发网上阴阳怪气,原来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人,惯犯了属于是!” “破案了兄弟们!这不是简单的造谣,这是某些极端分子对真正优秀独立女性的嫉妒和恶意抹黑!妈的,能忍?冲锋队集合!给她把盒开了!” “楼上冲锋号吹晚了!国际‘开盒’大手子已经收到‘订单’并完工了!杨丽娟女士从小学到大学的所有可用信息、历年社交媒体账号密码、发表过的所有智障言论合集……已打包发送至各位‘有缘人’私信。注意查收,文明观猴。” 当境外那些游走于灰色地带、技术高超且毫无顾忌的“开盒”大神真正下场,事情的性质彻底变了。 杨丽娟在电脑前,看着自己的手机开始被无数陌生号码的短信轰炸,过往那些自己都快忘记的、充满偏激和恶意的言论被一条条截图…… 她终于慌了,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手指冰凉,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点因嫉妒而生的狠毒,那以为靠着水军和话术就能操控一切的侥幸,在民意反噬面前,脆弱得像一张浸湿的废纸。 她哆哆嗦嗦地想关掉网页,想拔掉网线,却发现自己的真实姓名、照片、就读学校、甚至家庭住址都已经被扒得干干净净,供人“观赏”。 战争的火焰,终于回头,舔舐到了点火者自己的身上。 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当她肆意用谣言作为武器攻击他人时,这把淬毒的匕首,如今在无数双看不见的手中调转了方向,以更猛烈、更荒诞、更恶毒的方式,向她自己的影子掷来。 关于她的“谣言”,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和创造力繁殖、变异。 一些早已死去多年、沉寂无声的网络账号,那些连账号主人都可能忘记的、发表于互联网蛮荒时代的“逆天”言论……诸如极端偏激的社会观点、不堪入目的低俗发言、甚至一些反智反科学的奇葩言论……开始被精准地“考古”出来,然后,通过截图、打码、移花接木等技术,堂而皇之地被“冠名”到了杨丽娟的头上。 “看!这就是杨丽娟十年前的小号!早就暴露本性了!” “怪不得能造姚青玲的谣,原来她自己就是这种货色!” “有图有真相!铁证如山!” 这些伪造的“黑历史”真假难辨,却迎合了此刻汹涌的讨伐情绪,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不断加深着她在公众眼中“天生坏种”的邪恶形象。 她想辩解,想声嘶力竭地喊出“那些不是我!”,但声音刚一冒出,就被更大的声浪淹没、扭曲。 慌乱之下,杨丽娟想到了最直接的澄清方式——发视频。 她手忙脚乱地打开某音,准备录制一段自白,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试图博取最后一丝同情。 然而,就在她点击“开始录制”的下一秒,手机屏幕猛地一暗,随即弹出一个冰冷无情的官方警告窗口: 【温馨提示:经核查,用户ID: XXXXX近期多次发布不实信息,涉嫌恶意造谣、诋毁他人,严重违反平台社区公约。现根据相关规定,对该账号进行封禁30天处理。如有异议,可通过官方渠道申诉。】 封禁!三十天! 杨丽娟盯着那行字,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眼前阵阵发黑,手机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 不对啊……明明那些前辈,那些她暗中学习模仿的“成功”案例,都是靠着类似的煽动、对立、甚至造谣起家的,短短一年前,这一招还无往不利,能迅速吸粉、制造话题、甚至变现。 怎么轮到她了,风向就变了?平台怎么就“认真”了? 她不知道的是,舆论生态正在悄然变化,监管之网日益收紧,而她撞上的,不仅是姚青玲这个硬茬,更是撞在了风头浪尖上,成了那只被用来“祭旗”的鸡。 然而,网络世界的封禁,仅仅是这场噩梦的前奏。 真正的恐惧,随着夜幕的降临,从虚拟世界具象化,侵入到了她现实生活的每一寸空间。 因为被“开盒”,她的住址早已不是秘密。 傍晚时分,正是小区里炊烟袅袅、家家户户准备晚饭的宁静时刻。 突然,刺耳的“噼里啪啦”声炸响! 不是一声两声,而是七八挂鞭炮被同时点燃,震耳欲聋的爆裂声瞬间撕碎了黄昏的安宁,火光和硝烟在楼宇间升腾,炸得小区内停放的车辆警报器呜呜作响,连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合鸣。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袭击让整个小区陷入短暂的死寂,随即是窗户纷纷打开、惊疑不定的探头张望和低低的咒骂。 鞭炮声刚歇,大喇叭响彻整个小区:“注意!注意!本小区3号楼2单元1704室住户,杨丽娟女士!请注意!杨丽娟,不要脸!网暴无辜女学生,专吃人血馒头!傅汉城恶魔大波刚!” “地址再播报一遍:3号楼,2单元,1704室!住户:杨、丽、娟!” “杨丽娟,不要脸!网暴……” 第649章 信仰崩塌大厦倾,夜阑人静梦魇来 冰冷的电子音一遍又一遍,机械地重复着对她的“审判”和详细到门牌号的“公示”。 每一句,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她早已绷紧的神经上,也烫在了所有邻居的耳朵里。 她甚至能想象到,无数道或好奇、或厌恶、或恐惧的目光,正穿过墙壁和窗户,聚焦在她家那扇门上。 如果说网络上的滔天巨浪,她还能通过关机、断网来暂时逃避,假装与自己无关。 那么此刻,这响彻真实生活空间的鞭炮与广播,这被赤裸裸暴露在左邻右舍面前的羞辱与威胁,让她第一次无比真切地触摸到了“社死”的冰冷和“反噬”的恐怖。 物业的人来得不算慢,喇叭声在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后被掐断、撤走。 楼下传来了保安与放置喇叭者短暂的、模糊的争执声,很快平息。 但诡异的是,对于那明显违禁、扰民且带有恐吓性质的燃放鞭炮行为,物业人员只是简单地清理了地面残留的碎屑,没有任何报警的迹象。 带队的主管甚至抬头,意味深长地朝着她家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同情。 杨丽娟躲在窗帘后面,看着楼下物业人员迅速离去,留下空旷的、仿佛仍在回荡着喇叭声的院落,她缓缓弯下了腰。 她不明白,为什么物业不报警抓那些放鞭炮的人? 是觉得麻烦,还是……连他们也觉得,她是“活该”? 这一刻,无需任何人再对她说什么,一种比愤怒、比恐惧更深沉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 她知道自己完了。 不仅仅是网络账号的封禁,不仅仅是社会性死亡,而是一种更根本的东西——那种作为“正常人”生活在阳光下的资格,那种被社群基本规则所保护的脆弱安全感,正在她眼前分崩离析,碎得一干二净。 黑夜,才刚刚开始。 手机在冰凉的地板上不知震动了多久,屏幕上“妈妈”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杨丽娟眼睛生疼。 她蜷缩在床角,盯着那光芒,仿佛盯着一条吐信的毒蛇。 终于,在铃声即将断掉的最后一秒,她颤抖着伸出手,按下了接听。 “丽娟!!”听筒里炸开的不是问候,而是母亲几乎变调的、带着哭腔的嘶喊,“你在城里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现在网上,村里,全都传遍了!说你吃什么人血馒头,要害死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是不是真的?你说,是不是真的?!” 背景音里,父亲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怒吼像闷雷般滚来:“孽障!你知道现在村里人都怎么说咱家吗?脊梁骨都要被戳断了!说你不是个好东西,咱家祖上没积德,才养出你这么个黑心烂肺的!刚才……就刚才!一伙骑着摩托、戴着头盔的生面孔,挨家挨户扔大喇叭,里面一遍遍喊你的名字,喊你干的那缺德事!你二姨家的孩子会上网,一查全看到了,现在领着你二姨堵在咱家门口骂街呢!唾沫星子都快把门板淹了!” 母亲的声音夹杂着绝望的哽咽:“这村子……咱家待不下去了啊丽娟!你爸气得要把锄头撅了,我这老脸……我这老脸都没地方搁了!你倒是说话啊!网上说的那些,是不是你干的?!”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淬毒的针,狠狠扎进杨丽娟的耳膜,钉进她的心脏。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像破败的风箱。 网上那些汹涌的恶意、楼下刺耳的广播、邻居异样的眼光……所有支离破碎的恐怖画面,此刻被父母这通电话拧成一股粗糙的绳索,死死勒住了她的脖颈。 “为什么……”她失神地喃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痛,“为什么她教我的……没用……” 那个在小红薯上,她奉若神明、一字一句学习模仿的“前辈”,那个靠着犀利言辞、树立自强不息“女拳”人设,短短半年涨粉数十万,接广告接到手软的成功榜样……她教的方法,明明一年前还无往不利,煽动情绪、制造对立、精准卖惨……怎么轮到自己,就成了催命符? 一股偏执的、近乎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 她猛地扑到床边,抓起另一部备用手机,手指因为剧烈的颤抖而几次输错密码。 终于,她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带有红色薯币标志的APP,手指滑到关注列表最顶端,点开了那个她曾日夜研读其动态的账号——“荆棘蔷薇·独立女性说”。 页面加载出来。 杨丽娟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停滞。 不对。 头像,从那个角度犀利、眼神坚定的短发女性侧影,变成了一张对镜自拍、灯光暧昧、展示着块垒分明腹肌的男性上半身。 用户名刷新后变了,简介已然翻天覆地:“健身是一种生活态度,也是与美好肉体对话的方式。私信不回,商务合作请备注。” 最新发布的几条视频,赫然是各种角度的健身展示、营养餐搭配,以及……赤裸裸的“男友力”挑逗。 镜头里的男人抹着发胶,对着屏幕 wink,用刻意压低的气泡音说着:“姐姐们,今天的蛋白粉好像加多了,有点燥热呢。” 评论区里,一溜烟的“弟弟好帅”、“嘶哈嘶哈”、“姐姐可以陪你一起燥热”。 往上翻,还能依稀看到一些残留的、语气尖锐的“女权”言论,但早已被淹没在新风格的洪流里。 最新一条转型声明视频发布于半个月前,标题是:“告别过去,拥抱真实的自己。” 杨丽娟死死盯着屏幕,眼球因为极度震惊和荒谬而布满血丝。 她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苍蝇在同时振翅。 老……老前辈? 你不是……女孩子吗??? 你教我的那些“唤醒女性意识”、“对抗不公”、“利用舆论武器”……你展示的那些“被歧视的经历”、“奋斗的艰辛”、“独立的骄傲”…… 全都是……演的? 都是为了……立人设?吸流量? “嗬……嗬……”一阵尖锐的、无法形容的刺痛从心脏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那不是愤怒,不是悔恨,而是一种信仰彻底崩塌。 她眼前一黑,手机从彻底脱力的手中滑落,再次摔在地板上,屏幕蛛网般裂开,映出她苍白扭曲、如同鬼魅的脸。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 小区里似乎又隐约传来了新的、不怀好意的喧哗声,由远及近。 但这一切,暂时都与昏迷的杨丽娟无关了。 第650章 锦衾刑讯愈承欢,玉体酥融诉隐衷 互联网上的惊涛骇浪,舆论战场的腥风血雨,到了白氏庄园便悄然消弭,连一丝微风都吹不进这片领地。 庄园内的日子,仿佛自成一方天地,沿着某种既定的、慵懒而甜腻的节奏缓缓流淌。 七位姿容绝世、性情各异的“仙女”与她们共同的那位“牛郎”——李三阳,生活得不咸不淡,却又处处透着外人难以想象的旖旎与微妙平衡。 然而,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湖面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再次从姚青玲身上荡开。 这一次,并非其他敏锐的“娘娘”们率先发觉,而是由李三阳本人在夜里发现。 那是一个与往常无异的留宿之夜。 李三阳在餍足的沉睡中,被姚青玲细微的动作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向旁边一揽,掌心触及的却不是预期中温软酣眠的娇躯,而是一片绷紧的、微微发凉的肌肤。 他睁开眼,借着窗帘缝隙透入的微弱月光,看见姚青玲正睁着一双清澈却毫无睡意的眸子,怔怔地望着雕花的天花板,胸口起伏的节奏明显异于平常的沉睡。 失眠了? 李三阳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侧过身,手臂搭上姚青玲纤细的腰肢,指尖能感觉到她下意识地微微一颤。 “青玲?怎么了?有心事?” 姚青玲飞快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 李三阳岂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他索性支起上半身,将姚青玲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有什么事,就说吧。憋在心里,难受的是你自己。” 姚青玲抿了抿唇,依旧沉默,只是手指绞得更紧。 李三阳叹了口气,开始施展他惯用的“温情攻势”,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散落在枕上的长发:“别怕麻烦我。人这一辈子,遇到的烦心事都是有定数的,早遇到早了,以后就顺了。乖,跟我说说,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呢。” 他这话说得堪称情真意切,若是旁人听了,怕是早已感动不已,倾吐衷肠。 可姚青玲只是缓缓抬起手,在两人之间昏暗的光线里,比划起手语来:“你不要担心,我真的没什么。” 李三阳看着那清晰的手势,眉梢微微一挑。 好家伙。 他堂堂白氏庄园说一不二的主宰,后宫众美须得小心揣摩心思的“皇帝”,此刻放下身段,温言软语,关怀备至,换来的竟是这小妮子如此“敷衍”的抗拒? 一股混合着权威被挑战的微妙不悦,以及某种更深层的、被隔绝在外的躁动,悄然窜上心头。 他夜色中沉静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危险的暗芒。 看来,寻常的谈心是不管用了。 对付这只看似温顺、实则骨子里藏着倔强的小鹿,得换一种更直接符合他“一家之主”身份的方式。 “不说?”李三阳的声音陡然低沉了几分,原本轻抚她长发的手,滑落到她光滑的肩头,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不轻不重地按了按,“姚青玲,你这是……要抗旨?” “本皇帝今晚非得让你亲口说出来不可。” 那不是寻常夫妻间的温存,而是“刑讯逼供”! 姚青玲起初还试图咬着唇忍耐,用手指无力地推拒他的胸膛,发出细碎模糊的呜咽。 但在李三阳有条不紊、步步紧逼的“刑罚”下,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汗水,沾湿了鬓角。 求饶的哭泣代替了沉默的手语,断断续续地从她嫣红的唇间溢出。 她眼角绯红,眼神迷蒙涣散,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谁家正常女生,能经受得住这样。 李三阳看到姚青玲这虚弱的样子,将虚脱的人儿揽进怀里,指尖抹去她眼角的泪,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甚至带着点餍足后的愉悦:“早这么乖,不就好了?说吧,本皇帝听着呢。” 姚青玲靠在他汗湿的胸膛上,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音。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积蓄起一丝力气,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开始诉说那件让她深夜失眠、纠结不已的心事。 “其实……也没什么。” 事后的姚青玲虚弱得像只被雨淋透的雏鸟,被李三阳结实的手臂圈在怀里,连指尖都透着暧昧的粉。 她没力气比划手语,便用那纤柔的指尖,带着些微凉意和事后的轻颤,在李三阳宽厚的手背皮肤上,一笔一划,慢慢地写着字。 李三阳感受着那细微的触感,像羽毛轻搔,心尖也跟着发痒。 他低头,只能看见她乌黑发顶和一小截泛红的后颈。 “我就是……发现自己有些心软。” “心软?” 李三阳咀嚼着这两个字,眉毛微挑。 姚青玲心软不软,他此刻没什么概念,但掌下这具娇躯,倒是实实在在地软得一塌糊涂。 第651章 暗潮将平抚鹿惊,恩怨难裁菩提心 李三阳看得心头一热,喉结滚动,嘿嘿坏笑一声,故意顶了顶她:“来感觉就再来一次嘛,反正长夜漫漫,朕……不碍事的。” 他刻意拖长了“朕”字的音调,带着戏谑。 姚青玲吓得立刻摇头,发丝蹭过他的下巴,带起一阵酥麻:“我不要!” “再、再来……我真要受不了了……我怕自己被你弄成笨蛋白痴……” 那模样可怜又可爱,李三阳闷笑,总算暂时收了那点蠢蠢欲动的心思,大手安分地停在她腰间,只轻轻拍抚:“好,不闹你。说你的正事,怎么就心软了?” 姚青玲这才松了口气,身体微微放松,靠回他怀里,指尖却无意识地在床单上划拉着,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叹了口气,指尖重新落回他的手背,慢慢写: “那个杨丽娟……不是已经被彻底踢出圈子,身败名裂了吗?其实事情发展到她社死退网,我就已经消气了,觉得够了。” “可是后来……我们明明还没动手做什么,她自己就被那反噬的流量淹没了。” “网上虽然后来控制住了,但最开始最疯狂的那几天,她家的具体地址、单元门牌,甚至有人在她家楼下放鞭炮、用喇叭循环骂人的视频……都被传得到处都是。还有……还有她爸爸妈妈后来被找到,对着镜头哭诉,跪在地上求网友放过他们一家的视频……我,我都看到了。” 姚青玲写到这儿,指尖有些发凉,速度也慢了下来:“看得我心里……好难受,堵得慌。” 李三阳眉头皱了起来,刚才那点旖旎心思散了个干净。 他收紧手臂,语气带着点不赞同:“姚青玲,你这想法可有点圣母了啊。她当初处心积虑编造黑料,想踩着你脑袋吃人血馒头、赚黑心流量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她可不可怜?那时候她可是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 “我不是觉得她可怜!”姚青玲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猛地在他怀里转过身来,仰起脸看着他。 灯光下,她眼圈不知何时有点泛红,瘪着嘴,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执拗的神情。 她不用写字了,因为面对面,她可以用口型,配合急切的手势,表达得更清晰: “我是觉得她的父母可怜!网上的采访你没仔细看吗?她的父母,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农民,老实巴交了一辈子,可能连智能手机都用不太利索。他们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没对不起谁,就是……就是运气不好,没教好自己的孩子……” “我知道,这可能是他们一家人的‘因果’,养不教父之过。可是……看到她爸妈那么大年纪,头发都白了,对着镜头哭得满脸皱纹,跪在那里……他们可能根本搞不懂复杂的网络舆论,只知道自己的孩子犯了天大的错,惹了众怒,他们除了跪下求饶,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她似乎有些说不下去了,也不想再争辩,只是深深地看了李三阳一眼,那眼神里有同情,有无奈,也有一种干净的、未被世故污染的善良带来的轻微痛苦。 然后,她重新转回身,将自己深深埋进李三阳的怀抱,脸颊紧贴着他温热结实的胸膛。 “我知道,你们看到那些反击,看到杨丽娟的下场,都觉得解气,痛快。我也觉得她罪有应得……可是,可是我真的没办法看着她的父母,因为她的过错,承受那么大的、无差别的网络暴力,甚至现实里的骚扰。” “杨丽娟想喝我的血,她落到什么地步,我都没感觉。但她父母……那真的是无妄之灾。” 卧室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不那么平稳的呼吸声。 李三阳没有再反驳,只是收紧了怀抱,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目光却投向黑暗中某处,变得有些幽深。 李三阳发出一声轻叹。 他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发顶,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一缕微湿的长发。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话不假。 姚青玲本就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睚眦必报的狠角色,她骨子里就带着一种干净柔软的善良。 能对杨丽娟本人如今的惨状硬起心肠,觉得那是咎由自取,在李三阳看来,已经算是她为了自保和身边人,做出的最大程度的“心硬”了。 再要求她对那对镜头前老泪纵横、茫然无助的农民父母无动于衷,未免太过苛责。 “那……”李三阳沉吟片刻,手指轻轻刮过她的脸颊,试探着问,“我们想想办法,帮帮那老两口?至少让他们别再被那些没完没了的骚扰缠着。” 出乎他意料的是,姚青玲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 她抬起眼,眸光水润,却带着清醒的迟疑和纠结,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 “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也不知道,帮了之后,他们会怎么想我们。万一……万一他们误会了我们的意思,开口让我们放过他们的女儿杨丽娟呢?那种情况下,这话一旦说出来,我们再怎么解释,在旁人眼里,都容易变成是我们仗势欺人、威逼利诱,甚至反过来被他们道德绑架。” 她微微蹙起眉,那烦恼的样子看得李三阳又想捏她脸:“而且,搞不好还会给白氏集团惹一身骚。到时候‘资本压迫底层可怜农民’的帽子扣下来,之前做的危机公关可能都白费了。” 李三阳听罢,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好心未必能办成好事,尤其是在网络放大镜和有心人的曲解下。 他摩挲着下巴,陷入思索。 卧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两人轻缓的呼吸声。 忽然,李三阳眼睛一亮,眉头舒展,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点狡黠的弧度。 “有了!” 他手指在姚青玲光滑的肩头轻轻一点,“这事儿,从头到尾,可不止是你和杨丽娟两个人的恩怨。别忘了,白氏集团那份澄清事实、公示名单的正式公告,可还一直压着没发呢!” 姚青玲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李三阳解释道:“明天我就让白幼宁发一个公告,到时候在公告里提醒一下,不要针对老两口不就行了。” “或者说暗示一下,网民自己挖掘出来的,总好过我们灌输的内容。” “网民自己从这‘暗示’里领悟到,并且自发去约束那些过激行为,效果可比我们私下做什么都强。舆论的归舆论,我们只提供正确的方向。” 姚青玲听完,小嘴却不自觉地撅了起来,脸颊鼓了鼓,像个存疑的小仓鼠。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这主意听起来是挺好……可是,幼宁姐那边……她恐怕不会同意这么写。” 李三阳一愣,茫然地看向她:“幼宁?为什么?我没觉得她在这件事上有多大气啊?” 他是真没感觉出来,白幼宁这些天表现如常,该处理公务处理公务,该逗孩子逗孩子,连一句多余的关于杨丽娟的狠话都没说过,冷静理智得近乎完美。 姚青玲却露出一抹神秘兮兮的、带着点“只有我知道”的小得意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冲他摇了摇食指:“不告诉你~这是女人的直觉和观察!” 她这副“我有小秘密就不告诉你”的模样,带着事后的娇慵和一点点调皮,在朦胧的灯光下格外鲜活生动。李三阳看得心头微动,但更在意她话里的内容。 他眯起了眼睛,透出一丝危险而探究的幽光,像锁定猎物的猛兽,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将视线聚焦在姚青玲那张忽然有点僵住的小脸上。 姚青玲被他这么盯着,莫名地打了个寒颤,后背窜起一小股凉意。 第652章 夜闯香闺陈利弊,宁妃薄怒待郎君 方才的得意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强烈的心虚和……腰腿条件反射般的酸软。 她猛地想起几个小时前被“严刑逼供”到几乎昏厥的可怕经历。 “我……我今晚是真的不行了!”姚青玲慌张的摆着手语,下意识地想往被子里缩。 可惜整个人还在他臂弯里,无处可逃。 那双大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惊慌失措和求饶,湿漉漉地看着他,刚才那点小神秘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瞬间怂掉的模样,嘴角那抹危险的弧度逐渐转化为一种恶劣又愉悦的轻笑。 他慢条斯理地低下头,凑近她瞬间烧红的耳尖,温热的气息拂过: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挺能藏秘密的么?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好好’说出来。” “我说!我说!” 姚青玲被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逼近的气息吓得不轻,立刻从被子里抽出手,慌乱地比划起来,指尖在空中划出道道残影,充分诠释了什么叫“秒怂”。 “是因为……因为我白天注意到,宝宝今天好像不是特别爱吃幼宁姐喂的奶水!我推测……这可能是因为她情绪有波动,心里憋着气导致的!” 似乎怕李三阳不信,她还努力绷着小脸,试图让解释显得更科学可信:“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妈妈情绪波动会影响体内激素分泌,这些激素会通过血液循环进入乳汁,改变味道甚至成分,宝宝味觉敏感,能尝出来,可能就会抗拒……” 李三阳听着她这带着急切和羞怯的“科普”,沉默了片刻,眼中的危险光芒渐渐被一种兴味盎然的玩味所取代。 他嘴角勾起一抹显而易见的坏笑,像只发现了新乐子的狐狸。 “就这事儿啊?” 他拖长了语调,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姚青玲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烫的耳垂,“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这简单,我有办法帮她‘消气’,保管药到病除,还能让她心甘情愿地同意在公告里加上那几句话。” 姚青玲被他捏得缩了缩脖子,听到这话,疑惑地眨了眨那双还氤氲着水汽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着,无声地询问:“什么办法?” 李三阳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她红透的耳廓,压低了声音,气息灼热,带着毫不掩饰的恶劣笑意:“笨!当然是帮她……好好‘疏通疏通’,把心里那点郁结的闷气,‘疏导’出来啊。” 姚青玲先是一愣,没反应过来这“疏通”是什么意思。 但下一秒,当她看到李三阳眼中那熟悉的、带着强烈占有欲和某种跃跃欲试的光芒时,一个荒谬又让她浑身发软的猜测猛地窜入脑海。她还没来得及比划质疑或反对,就感觉身体一轻—— “呀!” 李三阳竟然直接掀开了被子,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她赤条条地从床上捞了起来! 姚青玲吓得魂飞魄散,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僵在他怀里。冰凉空气接触到温热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她慌忙腾出一只手,指着散落在地上的睡衣,急切地比划:“衣服!至少盖一件衣服啊!” 这样光溜溜地被抱出去,万一碰到人…… 李三阳低头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不以为然的嚣张,抱着她大步流星就朝卧室门口走去,嘴里还振振有词:“这时候知道害羞了?咱们俩在楼下客厅、在书房、甚至在花园廊下……被轮值的女仆撞到不知多少回了,这会儿穿什么衣服?乖,别闹,gogogo!正事要紧!” “正事”个头啊! 姚青玲又羞又急,偏偏浑身酸软无力,根本挣脱不了。 眼看卧室门被李三阳用肩膀顶开,走廊里昏暗的壁灯灯光洒了进来,她绝望地呜咽一声,自暴自弃地把滚烫的脸死死埋进李三阳结实汗湿的胸膛,鸵鸟般假装自己不存在了。 裸露的脊背和圆润的弧线在昏暗光线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随着李三阳稳健的步伐微微起伏。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端的主卧内。 白幼宁刚刚摘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顺手将眼镜搁在床头柜上。 她穿着一身质地丝滑的墨绿色真丝睡袍,衬得肤色越发冷白。 床边,两个并排的精致婴儿床里,李乐怡和李瑞霖这两个小祖宗终于消停了,睡得正香,小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白幼宁看着他们恬静的睡颜,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极淡的、属于母亲的温柔弧度。 这两个小家伙最大的优点就是,随着月份增长,作息渐渐规律,不再像头几个月那样昼夜颠倒地折磨人,让她总算能喘口气。 她轻轻拉好睡袍的系带,正准备掀开羽绒被躺下,享受这难得的清净睡眠时光—— “咔哒。” 卧室的门锁,竟然被从外面轻轻拧开了。 白幼宁动作一顿,有些疑惑地抬眼望向门口。 这个时间点,佣人绝不会未经允许进来,李三阳今晚不是宿在姚青玲那儿么? 下一秒,门被推开。 门口的情景,让一贯冷静自持的白幼宁也瞬间怔住,微微睁大了那双漂亮的凤眼。 只见门口,李三阳同样一丝不挂,浑身线条流畅紧实,在走廊灯光的勾勒下宛如一尊力量感十足的雕塑。 而他怀里,正横抱着一个用手死死捂着脸、只露出通红耳朵和脖颈、浑身肌肤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正轻微发抖的姚青玲。 两个人就这样突兀地、毫无预兆地,闯入了她准备安眠的私人空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只有婴儿床里孩子细微均匀的呼吸声,以及姚青玲因为极度羞耻而发出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李三阳却仿佛没觉得有任何不妥,抱着姚青玲,大喇喇地迈步走了进来,还顺手用脚后跟带上了门。 他看向床上有些发懵的白幼宁,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灿烂得近乎无耻:“幼宁,还没睡呢?正好,咱们来商量点‘正事’。” 第653章 宁妃一脚定乾坤,晨光熹微抚心痕 白幼宁闻言一愣,随即就看到李三阳直接压了过来。 姚青玲被李三阳扔到床上,正好扑到白幼宁身上。 白幼宁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忽然裙底一凉。 “等等!”白幼宁慌张的说道,“孩子还在睡觉……” 什么拒绝的话都别说了。 好好享受今晚的夜吧。……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白氏庄园主卧那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凌乱的大床上,给室内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白幼宁醒得最早,尽管眼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但神情已然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干练。 她没理会身边还在酣睡的“罪魁祸首”和某个把自己裹成蚕宝宝、只露出小半张红扑扑脸蛋的“帮凶”,径直起身洗漱。 不多时,便通过内部通讯,清晰而条理分明地向白氏集团的公关负责人下达了指令。 上午九点整,白氏集团的官方账号在各个平台同步发布了一则措辞严谨、证据充分的澄清公告。 公告主体包含三份极具说服力的附件:一是盖有公章、清晰列明姚青玲姓名与项目的校企合作最终入选名单扫描件;二是经过隐私处理、但关键信息,如在校成绩、获奖记录、项目经验一目了然的姚青玲个人简历摘要;第三份则是由集团法务与第三方机构联合出具的事件简要调查报告,梳理了谣言起源与传播路径,并直接点明杨丽娟的恶意造谣行为。 而在这份以事实与法律为准绳的公告最末尾,白氏集团用了一段相对克制却立场鲜明的官方措辞: 【……经核查,谣言的发起与传播系杨丽娟为牟取私利而进行的恶意诽谤行为,其为此承担相应法律与道德后果,系个人行为理应付出的代价。但本集团亦关注到,在此次事件衍生出的非理性网络表达中,涉及对杨丽娟家属的不当牵连。经初步了解,其父母二人长期居于偏远乡村,对网络信息辨识能力有限,对涉事人杨丽娟的具体网络言行并不知情。我们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网络暴力,并呼吁广大网友理性看待,聚焦事件本身,切勿将情绪延伸,伤害无关且无知的老人。网络空间清朗,需大家共同维护。】 最后这段话,像是一颗定心丸,通过官方渠道,将姚青玲的同情与担忧,温柔而有力地承接住了。 公告发出后不久,仍在柔软大床里试图和酸软的腰腿作斗争的姚青玲,从贴身女仆递来的平板上看到了全文。 当她读到末尾那段关于杨丽娟父母的表述时,一直微微蹙着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展开,清澈的眼眸里漾开释然与安心的微光,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像只终于找到舒适姿势蜷缩起来的小猫。 “现在,心里那块石头总该落地了吧?可以安心去上你的课了?” 李三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嗓音,大手从旁边伸过来,带着熟悉的温度和力度,揉了揉姚青玲蓬松的发顶,把她本就睡得有些乱的头发揉得更像鸟窝。 他侧躺着,支着脑袋,懒洋洋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戏谑的笑。 姚青玲被他揉得晃了晃脑袋,想瞪他,却没什么气势,反而因为身体深处传来的清晰酸软感而微微蹙眉。 昨天……不,是昨夜连带今晨,确实有些“过”了,导致她现在感觉双腿像不是自己的一样,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根本下不来床。 她只好裹紧被子,用眼神表达无声的抗议。 “还杵在这儿干什么?” 清冷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白幼宁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长袍家居服,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整理耳边的碎发。 她头也没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伸出穿着软底拖鞋的脚,精准地往李三阳结实的小腿肚上轻轻一踹。 “孩子醒了,没听见吗?带、孩、子、去。” 白幼宁昨夜同样没能逃脱某人的“疏通疗法”,让她也只想在柔软处多赖一会儿。 这份“辛苦”,自然得让始作俑者付出点劳动代价。 李三阳被踹得“嗷”一声,夸张地龇牙咧嘴,撇了撇嘴,刚想嘟囔两句“有了孩子忘了夫”,一抬眼,却对上了白幼宁从镜子里瞥过来的、没什么温度但绝对蕴含着“再废话你就死定了”的眼神。 李三阳心头警铃大作,瞬间领会了这眼神里的全部含义——再不去,恐怕就不只是被踹一脚,而是今晚甚至接下来几天,都要去睡书房,或者面临更“残酷”的“惩戒”了。 “得令!这就去!马上去!” 他瞬间收起那副懒散样,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腰有点酸,改成略显笨拙地翻身下床,嘴里忙不迭地应着,几乎是连滚爬地窜到了并排摆放的两个豪华婴儿床边。 只见白知夏和李乐怡两个小宝贝果然已经醒了,正睁着乌溜溜、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白知夏还抱着自己的小脚丫试图往嘴里塞。 李三阳手忙脚乱地把两个软乎乎的小团子抱起来,一边一个夹在臂弯里,试图展现一点“父爱”。 “哎呀,我家小公主们是不是饿啦?走走走,快跟你爹我冲奶粉去,吃早餐咯!” 他故意提高声调,试图用夸张的父爱表演来缓解刚才那点小尴尬,抱着孩子就打算往配套的小厨房溜。 被他夹在臂弯里的白知夏和李乐怡却一脸懵懂,吮吸着自己胖乎乎的手指头,疑惑地看着自家老爹。 姐妹俩明明刚在妈妈那里吃饱了没多久,小肚子还圆滚滚的,怎么又要吃? 看着李三阳那略显仓皇、抱着孩子“落荒而逃”的高大背影,白幼宁对着镜子,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早已习惯的、混杂着纵容的疲惫。 而另一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的姚青玲,偷偷瞄着李三阳狼狈逃离的场面,再瞅瞅白幼宁那副习以为常又隐隐头疼的模样,终于没忍住,从被窝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气音般的“噗嗤”笑声。 她眉眼弯弯,所有的烦恼似乎都在这个平凡又闹腾的清晨,被暂时驱散了。 第654章 晨光共话育儿经,姐妹晨嬉美色浓 白幼宁听到那声细微的噗嗤,淡淡地转过视线,从镜子里瞥向床上裹成蚕蛹、只露出一双弯弯笑眼的姚青玲,语气没什么波澜地问:“笑什么?” 姚青玲从被窝里伸出手,手指在空中灵动地比划着,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就是觉得……自从家里有了宝宝之后,感觉大家都变了好多,好像一下子都成熟、稳重起来了。” 她比划到“成熟稳重”时,指尖还特意做了个向下沉淀的动作。 “不像我,好像还是这么……懵懵懂懂的,不太懂事。” 她说这话时,眼神清澈,嘴角甚至还有一点上扬的弧度,完全没有自卑或难过的神色。 因为她心里清楚得很,这只是时间问题。 未来的某一天,她也会成为母亲中的一员,拥有一个或几个流淌着自己和李三阳血脉的小生命。 她并不着急,这句话更像是一种自我调侃,对眼前这位已经走在前面、将一切处理得游刃有余的“姐姐”的隐约羡慕。 白幼宁对着镜子,将最后一缕发丝别到耳后,闻言,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却真实的笑容。 她转过身,倚着梳妆台,看向姚青玲,目光里带着一种经历过后的通透与平和。 “可能……这就是为人父母不得不面对的成长吧。” 她的声音也放轻了些,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放在两年半之前,如果有人告诉我,我会心甘情愿和一个男人——还是像李三阳那样的男人——绑在一起共度余生,我大概会觉得对方疯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婴儿床里两个小小的身影,冷冽的眉眼间晕开一抹极柔和的暖色:“放在七八个月之前,我也绝对想象不到,自己肚子里会同时揣着两个小家伙,然后……真的把他们生下来,养大,还是这么一对折腾人却也可爱得要命的双胞胎。” 她的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一种认命般的、甘之如饴的接纳。 “带娃其实……也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快乐,青玲。” 白幼宁话锋一转,忽然带上了一丝戏谑,她走近床边,伸出纤长的手指,隔着薄薄的空调被,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姚青玲胸口那明显隆起的柔软弧度,“所以啊,青玲妹妹打算什么时候,也亲自‘养育’一下属于你自己的小宝宝呢?” 她指尖那带着调侃意味的触碰,让姚青玲瞬间像被电到一样,身体一缩,脸颊“腾”地红了个透彻,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她慌慌张张地拉高被子,一直遮到眼睛下方,只露出一双因为羞窘而水光潋滟的眸子,急促地用手语“反驳”: “幼宁姐!你、你摸我胸!我要告诉三阳哥哥!让他……让他好好‘惩罚’你!” 白幼宁见状,非但不恼,反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冷艳霸气的“呵”笑。 她微微扬起下巴,那双凤眼里闪过一丝睥睨的光,干脆直接坐上床沿,伸手就去扯姚青玲紧紧拽着的被角。 “告状?老娘当着他的面都敢摸,现在他滚去冲奶粉了,你还想反抗?” 她的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女王”架势,动作却并不粗鲁,反而有种姐妹间玩闹的亲昵。 “啊!” 姚青玲轻呼一声,被子被扯开一角,露出光滑圆润的肩头和更多雪白的肌肤。 她羞得无以复加,又忍不住想笑,只好一边象征性地用手推拒,一边继续用手语控诉:“你这是以强凌弱!以大欺小!” “就欺负你怎么了?谁让你长得……嗯,天赋异禀。” 白幼宁难得说了句带颜色的话,手指又虚点了点那饱满的曲线,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看看雏凤,娇娇小小的,不也把自己的宝宝喂得挺好?你这先天条件……不用来哺育下一代,岂不是暴殄天物?未来的宝宝肯定营养充足,健康成长。” “幼宁姐!”姚青玲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整张脸埋在枕头里,露出的脖颈和后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手语都比划得乱七八糟了,“你、你再说!我真的要生气了!” “生气?” 白幼宁挑眉,忽然伸手挠了挠姚青玲的痒痒肉,“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生气。” “呀!哈哈……别、别挠!幼宁姐我错了……哈哈哈……” 一时间,宽敞奢华的主卧内,两个身无寸缕的绝色美人,就在这铺着顶级埃及棉床单的大床上,嬉笑着扭打玩闹起来。 雪白的肌肤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乌黑的长发纠缠散落,伴随着压低的笑声和娇嗔。 两人的饱满挤压在一起,傲人相互摩擦,构成一幅活色生香,充满生活气息的亲密情谊画面。 这场景在白氏庄园内,确实算不得稀罕。 李三阳那“后宫之主”的做派,早就让众女习惯了这种程度的“坦诚相见”。 毕竟,某人兴致上来时,常常不是“翻一个牌子”,而是直接点两个甚至三个四个一起来。 次数多了,大家之间那层最初的羞涩与隔阂,早就在无数次的“共同作战”与事后的互相照料、闲聊吐槽中消弭于无形。 赤裸相对打闹一番,不过是姐妹间打发时间的日常罢了。 …… 楼下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里,李三阳手脚麻利——或者说,略带敷衍地——用温水冲好了两瓶奶粉,熟练地手腕一转,晃匀,然后蹲下身,给并排坐在柔软婴儿毯上的两个小宝贝一人怀里塞了一瓶。 “喏,饿了就自己抱着喝吧……” 他拍了拍女儿们毛茸茸的小脑袋,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虽然我估摸着你们也不饿,毕竟刚在你们妈妈那儿吃饱了。” 李乐怡和白知夏这对双生花,各自抱着几乎有自己半个身子大的奶瓶,眨巴着几乎一模一样、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家老爹的嘴唇在那儿开开合合,发出她们暂时还无法理解的一连串声音。 第655章 误唤亲娘风波生,厨房暗涌起波澜 奶瓶对她们来说,此刻更像是个新奇有趣的玩具。 尤其是白知夏,作为先出生几分钟的“姐姐”,似乎天赋里就带着更强的模仿欲和表现欲。 她盯着李三阳蠕动的嘴唇看了几秒,忽然小嘴一张,粉嫩的舌头动了动,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软糯糯的音节:“阿巴……阿巴……阿噗……” 虽然含糊不清,但那节奏和口型,竟然依稀能看出是在模仿李三阳刚才说话的样子。 李三阳蹲着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大,难以置信地看向白知夏,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哎?!闺女,你这是在学说话吗?天才啊!快,再试试,叫爸爸!爸——爸——” 他刻意放慢语速,夸张地做着口型,充满期待地盯着女儿粉嘟嘟的小嘴。 白知夏歪了歪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珠盯着老爹急切的脸,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游戏”。 然后,她小嘴一咧,露出无齿的笑容,清脆地发出一声:“唉——咦——!” 尾音还带着点小得意地上扬,像是在答应。 李三阳满腔的期待被这声含义不明的“唉咦”浇了个透心凉,额头仿佛垂下三道看不见的黑线,嘴角抽了抽。 得,白高兴一场,这丫头纯粹是在自嗨呢。 “噗嗤。” 一声清晰的、带着明显笑意的轻响从厨房门口传来。 李三阳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这家里,敢这么明目张胆笑话他的,除了那几个被他“宠”得无法无天的女人,也没别人了。 他维持着蹲姿,没好气地转过头,果然看见童梦君正倚在厨房磨砂玻璃门的门框上,双手抱胸,穿着一身清爽的居家休闲服,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调侃笑容,明媚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啧,”李三阳眯起眼,故意摆出一副凶狠的表情,压低声音威胁道,“胆子不小啊童老师,敢笑话朕?信不信朕现在就当着孩子的面,在这儿把你就地正法了?” 这威胁若是换了旁人,或许还能唬住。 可童梦君是谁?那是早就跟他“深入交流”过无数次,摸清他不少底细,并且胆大泼辣程度在“七仙女”里都能排得上号的主儿。 只见童梦君非但没怕,反而挺了挺本就傲人的胸膛,下巴微抬,轻咳一声,语气里带着挑衅和一丝慵懒的媚意:“来呗,谁怕谁?反正……又不是没在厨房这么做过。” 她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光洁的流理台面,脸不红心不跳。 李三阳:“……” 坏了。他心中暗叫一声失策。 因为“实战经验”过于丰富,导致敌人早已适应了各种“战场环境”,对他的“威胁”产生了抗性,甚至还能反将一军! 他有些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强行转移话题,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你大早上跑厨房来干啥?不对,你今天早上没课?” 他记得童梦君在大学里还有教职。 童梦君闻言,直接翻了个娇俏的白眼,没好气地说:“什么课啊!我的李大少爷,今天周日!周日好不好!你过日子过傻啦?还是昨晚‘操劳’过度,把脑子留在青玲或者幼宁的床上了?” 她一边毫不客气地吐槽,一边款步走进厨房,很自然地从李三阳脚边的婴儿毯里,将正抱着奶瓶啃得起劲的李乐怡抱了起来,熟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小宝贝靠在她怀里。 “哎呀,我们乐怡宝宝又重了呢!” 童梦君低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李乐怡奶香扑鼻的小脸蛋,声音瞬间切换成甜得能腻死人的模式,“宝宝现在也有七八个月了吧?正是开始咿咿呀呀学说话的时候了呢。” 她抬起头,冲着表情还有点郁闷的李三阳挑了挑眉,然后重新低下头,对着怀里睁着大眼睛好奇看她的李乐怡,用哄诱的语气,一字一顿地教: “来,宝宝,跟着干娘学,叫——干、娘~” 童梦君逗着怀里的小奶团子。 李三阳在一旁,看着童梦君那副信心满满要教“干娘”的架势,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得了吧你,让这么点大的奶娃娃叫爸爸妈妈还靠点谱,你让她叫干娘?那发音多复杂,你当她是神童啊,想啥美事呢。” 童梦君被他这态度激得轻哼一声,抱着李乐怡的手臂紧了紧,不甘示弱地回怼:“谁说年纪小就一定学不会复杂的称呼?我们乐怡聪明着呢!来,小乐怡,给你这个没见识的老爹展示一下,什么叫天赋异禀!” 她低下头,再次凑近李乐怡,放慢了语速,对着那纯净无邪的大眼睛重复:“干——娘——,跟干娘念,干~娘~” 李乐怡似乎被这近距离的、抑扬顿挫的声音吸引了,她停止了吮吸手指,小脑袋歪向另一边,更加专注地看着童梦君一张一合的红唇,乌黑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对方的脸庞。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不断开合的嘴唇,李乐怡的小嘴也下意识地跟着微微张合,模仿着那个动作和节奏。 她粉嫩的舌尖无意识地抵着上颚,然后,一个奶声奶气、口齿尚不清晰,却异常努力、带着明显模仿意图的稚嫩音节,从她的小嘴里飘了出来: “妈~……妈~” 虽然“干娘”没能复现,但这声努力模仿唇形而发出的“妈妈”,却如同一声惊雷,瞬间劈在了厨房里两个大人的头顶。 李三阳和童梦君同时僵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李三阳率先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自豪,差点原地蹦起来:“我靠!真叫了?!虽然叫错了……但这模仿力!这聪明劲儿!不愧是我李三阳的种!哈哈!” 他得意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仿佛女儿这声无意识的“妈妈”是对他基因的无上肯定。 而童梦君,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精彩纷呈,先是惊喜,随即被巨大的惊恐覆盖。 第656章 一声阿娘起波澜,初啼误入醋坛中 她猛地抬头看向李三阳,眼神里充满了“完蛋了”的绝望,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闭嘴!可千万别让幼宁姐知道这事啊!” 李三阳正沉浸在“吾家有女初发声”的喜悦里,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茫然地问:“啊?为啥?孩子学说话是好事啊,幼宁知道了肯定也高兴。” “高兴个鬼!” 童梦君急得直跺脚,又不敢大声,只能瞪圆了眼睛,用气声飞快地解释,“你动动你的脑子!要是让幼宁姐知道,她的宝贝女儿,开口叫的第一个‘妈妈’,居然是对着我叫出来的,而不是对着她这个亲妈……你觉得我还有好日子过吗?!白氏庄园我还想不想待了?!” 她越说越觉得后背发凉,仿佛已经能看到白幼宁那双平静无波却蕴含着冰冷风暴的凤眼! 就在童梦君话音刚刚落下的那一刹那,一个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空气温度陡然下降十度的清冷女声,如同鬼魅般,从两人身后、厨房的入口处传来: “确实。” 那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光洁的地砖上。 “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 一瞬间,李三阳脸上那点得意和童梦君脸上那惊恐万状的表情,同时凝固、僵硬,然后碎裂。 两人如同生锈的机器人,脖颈发出“咔咔”的细微声响,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赴死般的沉重,一点一点地扭转过去。 只见白幼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厨房门口。 她穿着一身质感极佳的烟灰色丝绒晨袍,腰带松松系着,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脸上没有化妆,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只是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的凤眸,此刻正淡淡地、没有任何情绪地扫视着僵立当场的两人,以及童梦君怀里那个还在咂巴着小嘴、对自己引发的“血案”一无所知的李乐怡。 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童梦君那张血色尽失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只有李乐怡小朋友,可能觉得气氛有点太安静了,不适地扭了扭小身子,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嗯~呀~”。 李三阳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额角沁出了一滴冷汗。 童梦君抱着孩子的手臂微微发抖,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完了。 全完了。 怕什么来什么,阎王爷亲自来点名了。 李三阳反应极快,在白幼宁那冰冷目光扫过来的瞬间,他闪电般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呆若木鸡的童梦君那挺翘的臀瓣上拍了一记,发出“啪”一声轻响,同时用眼神疯狂示意:愣着干什么!躲后面去! 童梦君被拍得一激灵,求生欲瞬间压倒了一切,也顾不上计较这“咸猪手”了,像只受惊的兔子,嗖一下就缩到了李三阳宽阔的背后,只敢偷偷探出小半个脑袋,胆战心惊地观察着白幼宁的脸色。 李三阳则瞬间切换表情,脸上堆起堪称谄媚的笑容。 如果让外面那些对手看到,怕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从童梦君僵硬的臂弯里接过懵懂的李乐怡,稳稳抱在自己怀里,仿佛抱着一面至关重要的“护身金牌”。 他抱着孩子,凑到白幼宁面前,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十二万分的关切:“幼宁,你怎么下床了?昨晚……呃,不是累坏了吗?该多休息才是。” 他试图用关怀转移注意力,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白幼宁依旧平坦却蕴藏着可怕力量的小腹,那里昨夜可没少让他“辛苦耕耘”。 白幼宁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声音像是掺了冰碴子:“喝水。” “要不是正好过来倒水,我还听不到这么‘精彩’的事情呢。” 她说着,微微眯起了那双漂亮的凤眸,视线越过李三阳虚伪的笑脸,落在了他怀里那个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小肉球身上。 或许是母女连心的血脉感应,或许是幼崽对危险气息的天生直觉,被亲爹当做“盾牌”抱着的李乐怡,在白幼宁目光锁定她的瞬间,小身子猛地一哆嗦,乌溜溜的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 她“呜”地一声,拼命往李三阳怀里拱,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攥住李三阳胸前的衣料,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嵌进去,只留下一个圆滚滚、瑟瑟发抖的后脑勺对着自家亲妈。 “好你个小没良心的……”白幼宁看着女儿这副“认贼作母”后还试图躲避的鸵鸟样,气极反笑,唇角勾起一抹极其“核善”的弧度,甚至发出了让李三阳后背发凉的、宛如反派般的“桀桀”低笑。 “老娘为了你这口粮,前几个月堵奶疼得死去活来,半夜爬起来泵奶没睡过一个整觉,为了让你吃上健康母乳,忌口忌得嘴里淡出鸟,还因为你爹总想抢‘零食’收拾了他多少回……” 她细数着“丰功伟绩”,每说一句,李三阳就感觉怀里的女儿哆嗦得更厉害一点,他自己的冷汗也冒得更多一点。 “结果呢?你开口叫的第一声‘妈妈’——竟然不是对着我这个亲妈,而是对着某个‘闲杂人等’?”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平复了一下翻腾的醋意和某种即将黑化的情绪,然后对着李乐怡那颗毛茸茸的后脑勺,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慈爱”却让旁观者毛骨悚然的微笑: “行,李乐怡,你很好。你最好祈祷自己长得慢一点。”她语气轻柔,内容却堪比恶魔低语,“等你到了小学,别的小朋友学加减乘除的时候,你就给老娘开始学微积分、线性代数去!中学?直接给我啃泛函分析和拓扑学!我倒要看看,你这小脑袋瓜,除了学叫‘干娘’,还能不能装点正经东西!” 李三阳一听这话,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连忙试图打圆场,声音都变了调:“幼、幼宁!不至于!真不至于啊!孩子还这么小,她懂什么,就是无意识模仿……再说了,高数那玩意儿是人学的吗?啊不是,我的意思是……” 第657章 爱意如刃悬眉梢,宠妻惊魂实录篇 他的辩解在白幼宁缓缓移过来的、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目光中,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吞回了肚子里,只剩下气音。 不敢说了。 真的不敢再说了。 李三阳抱着女儿,僵在原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忽然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怀孕和生完孩子之后的女人,尤其是白幼宁这种本来就智商碾压、手段高超的女人,其恐怖程度是呈几何级数增长的! 那点因为孕育生命而暂时收敛的锋芒和控制欲,在孩子的事情上,会以百倍千倍的气势爆发出来! 恍惚间,李三阳的思绪飘回了遥远的从前……其实也就一年多前,那时白幼宁还没怀孕,虽然也聪明强势,但在他面前,偶尔还会流露出属于年轻女孩的羞涩和柔软,他逗她、惹她,甚至偶尔欺负过头了,她也只是红着脸嗔怪,最多轻轻拧他一下,从来不会用这种看死物一样的眼神看他…… 那时的白幼宁,是多么的可爱,多么的甜美,多么的……好欺负啊! 李三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怀念、悲凉和强烈求生欲的复杂情绪。 而此刻,被他当做救命稻草抱在怀里的李乐怡小朋友,似乎终于承受不住这凝重的、来自亲妈的“爱的凝视”,小嘴一扁,“哇——”的一声,毫无预兆地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嘹亮,瞬间响彻了整个厨房,也暂时冲散了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白幼宁:“……” 眉头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李三阳内心喊道:闺女,哭得好!继续哭!千万别停! 自从李乐怡那一声石破天惊的“妈妈”之后,童梦君就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在白氏庄园里的生存环境,发生了某种微妙而惊悚的变化。 以前的白幼宁是什么样? 那是高山雪莲,是商界女王,是无论面对多棘手的商业谈判还是后院偶尔的小波澜,都能保持一派淡定从容、云淡风轻的主儿。 情绪极少外露,手段干净利落,即使偶尔吃醋或不悦,也多是点到即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优雅。 可现在…… 童梦君总觉得,那条优雅盘踞的雪山之龙,好像悄悄蜕下了一层皮,露出了底下某种更幽暗、更……记仇的生物本质。 就像一条艳丽却致命的毒蛇,不再高踞明处,而是悄然隐入了庭院的阴影里,吐着信子,用那双冰冷无情的竖瞳,时刻“关照”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可不是童梦君的被迫害妄想! 证据就是,她最近经常在家里,无论是走廊、客厅、甚至花园晒太阳时,会毫无征兆地后颈一凉,升起一股被强烈视线锁定的毛骨悚然感。 当她寒毛倒竖,猛地回头看去—— 十有八九,就能捕捉到白幼宁的身影。 有时候,白幼宁是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而她正好抬眼,目光精准地落在童梦君身上。 有时候,白幼宁是站在二楼的弧形露台边,手里端着一杯红茶,仿佛只是随意俯瞰庭院,但童梦君抬头时,总能对上她那双沉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眼睛。 最吓人的是,每当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白幼宁既不会慌乱移开,也不会露出任何被抓住“偷看”的尴尬。 她反而会,对着浑身僵硬的童梦君,极其自然地、甚至堪称温和地……微微一笑。 那笑容弧度完美,无可挑剔,甚至比平时对着外人时的商业微笑还要柔和几分。 然后,她就那么自然地低下头,继续看她的文件,抿她的红茶,敲她的键盘,仿佛刚才那令人脊背发凉的凝视,只是童梦君的一个错觉。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童梦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感觉,简直和她看过的那些顶级心理惊悚片里的变态杀人魔一模一样! 表面上完美无瑕,礼貌周到,背地里却用那种看待实验品或者待宰羔羊的眼神,默默丈量着你的脖颈尺寸! 别提有多毛骨悚然了! …… 时间转眼到了周六。 市中心顶级购物中心,某家以设计感和昂贵著称的珠宝品牌店内。 童梦君对着柜台里琳琅满目的饰品挑花了眼,却始终心神不宁。 她拿起一条设计繁复、镶嵌着大小不一天然珍珠的项链,在颈前比划了一下,又烦躁地放下,对着旁边正百无聊赖刷手机的李三阳,压低声音问道: “哎,你说……幼宁会喜欢这种风格的吗?是不是太花哨了点?她好像更偏好简洁有设计感的……” 李三阳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瞥了一眼那条明显更适合童梦君自己明媚风格的项链,又看了看童梦君那副纠结中带着心虚的表情,茫然地眨了眨眼:“不是……我有点不太懂。” 他放下手机,身体微微前倾,凑近童梦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比划着那条项链,满脸写着不解: “你给自己买东西,为什么非要纠结幼宁会不会喜欢?”他顿了顿,想起最近庄园里那诡异的低气压,以及童梦君如同惊弓之鸟的状态,恍然大悟般叹了口气,试图宽慰,“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八百遍了吗?幼宁当时是有点生气,但过去这么久,气早就消了!她那人你还不了解?事情过去了就翻篇,不会一直揪着不放的。” 他拍了拍童梦君的肩膀:“就算,我是说就算哈,她心里还有那么一丁点不痛快,那也绝对、绝对不至于记恨到你头上,更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否定你的审美或者给你穿小鞋。你把心放回肚子里,成不?” 童梦君听着他这番“直男式”的安慰,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又幽幽地叹了口气,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肩膀垮了下来。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条无辜的珍珠项链,终于还是将它彻底放回了展示柜的黑色天鹅绒衬垫上。 第658章 梦君惶惶赠珠链,三阳陪逛苦不堪 “你不懂……” 童梦君拉着李三阳在店里供客人休息的柔软皮质沙发上坐下。 她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里带着残留的心悸,环顾了一下四周,仿佛怕那个“阴影”会从哪个珠宝展示柜后面突然出现。 “这几天在庄园里,我经常……莫名其妙就感觉后脖颈发凉,好像有人躲在暗处死死盯着我看。”她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尖有些凉,“每次我一回头,不出所料,十有八九都能撞上幼宁的目光。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不远不近……” 李三阳挑了挑眉,插嘴问道,语气带着点玩笑:“眼神是不是跟电影里那些高智商杀人魔似的,冷静,算计,琢磨着怎么把你大卸八块?” “呃……那倒不至于那么夸张。”童梦君摇摇头,眉头蹙得更紧,似乎在努力寻找准确的词汇来描述那种令人不适的感觉,“其实……她的笑容看起来挺正常的,甚至比平时对我们还要温和一点。但问题就在这儿!就是这种‘正常’和‘温和’,配上那种……那种仿佛穿透你、在评估什么、或者说在默默记账一样的凝视……组合在一起,才让我觉得后背发麻,心里毛毛的。” 她抓住李三阳的手臂,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他外套的布料里:“我越想越觉得,上次那件事,光口头道歉可能太轻飘了。毕竟……毕竟乐怡第一声‘妈妈’是冲我来的,这对一个妈妈来说,打击可能比我们想象中大得多。” “我就想着……不如买点实际的,比如给你和她挑一对好看的情侣项链什么的,算是我正式赔礼道歉的心意。也许……也许这样她心里能舒服点,别再这么‘关注’我了。” 李三阳听着童梦君的描述,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 白幼宁会因为孩子无意识的一声称呼,就记恨到这种地步,甚至玩起“眼神恐吓”这种低级把戏? 这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啊! 是,他承认,怀孕和生产确实让白幼宁发生了一些变化,比以前更敏感,护崽本能更强,偶尔也会有些出人意料的小情绪。 但那种变化,是从“云端女神”稍微沾染了一点“人间烟火气”,或者说,从“绝对理性”变得有了更鲜明的“母性”。 无论如何,也不该是从一个大气矜傲、不屑于计较细枝末节的白幼宁,直接堕落成一个斤斤计较、暗搓搓搞心理战的小肚鸡肠女人吧? 这跨度也太大了!逻辑上说不通。 但是……看着童梦君这副吓得够呛、不似作伪的模样,李三阳又动摇了。 童梦君虽然有时候爱闹腾,胆子也大,但绝不是那种无中生有、自己吓自己的性格。 她此刻眼底那份真实的忧虑和紧张,做不了假。 难道……这其中真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或者白幼宁确实因为某些原因,对这件事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期? 李三阳心里琢磨开了,觉得这事不能光听童梦君的一面之词,也不能自己瞎猜。 看来,回去之后,得找个合适的时机,避开其他人,好好跟白幼宁开诚布公地聊一聊。 至少得搞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别真让童梦君整天活在“恐怖片”里,也免得家里气氛一直这么怪怪的。 他这边正想着,童梦君已经调整好情绪,重新拉起他,走向另一个展示着对戒和情侣套链的独立展台。 这里的灯光更加柔和,衬托着那些设计简洁却质感非凡的贵金属饰品。 “我觉得这一套不错,”童梦君指着玻璃柜里一对以极细铂金链搭配抽象几何切割黑钻的项链,男款线条硬朗,女款柔美中带着锋芒,确实很符合白幼宁的审美,又不失独特。 她眼睛微微一亮:“男款的你试试看效果,我试试女款的。要是尺寸和上身效果都合适,咱们就定这一套吧?看起来够特别,又不浮夸,幼宁应该会喜欢。” 李三阳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那对项链,设计确实不错。 但一听“试试”两个字,他一张俊脸立刻垮了下来,变成了十足的苦瓜相。 “哎哟我的童大小姐!姑奶奶!”他哀嚎一声,声音虽然压着,但痛苦之情溢于言表,“你这句话,‘试试看,合适就这套’,从我陪你进这家店开始,到现在,你起码重复了上百遍了!”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倒苦水,试图唤起对方哪怕一丝丝的同情:“真不是我不愿意陪女人逛街……我李三阳对天发誓,我对你们几个,逛街购物的耐心绝对是这个!” “可问题是……你看看时间!我们从下午进门,到现在天都快黑了!整整四个多小时!我试戴过的项链、手链、戒指,没有一百条也有八十条了!我脖子都快被那些链子磨出火星子了!” “你就行行好,放过我吧!我这陪逛的‘刑罚’,是不是也该有个刑满释放的时候了?再试下去,我宁可回去面对幼宁的‘死亡凝视’!” …… 回到白氏庄园时,已是华灯初上。 李三阳没急着去找白幼宁,他把自己扔在一楼客厅那张宽大得能当床用的进口真皮沙发里,揉了揉被商场灯光和无数珠宝闪得有些发花的眼睛,又捏了捏因长时间试戴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脖颈。 他冲童梦君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你先去,私下找幼宁聊聊,把项链给她,顺便探探口风。我在这儿等你消息。” 这种女人之间的微妙心结,有时候当事人直接沟通,比他在中间当传声筒可能更有效。 童梦君握紧了手里装着那对精心挑选的项链的丝绒礼盒,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一样,表情悲壮地点了点头,转身朝二楼白幼宁的书房走去。 李三阳在楼下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耳朵却竖着,留意着楼上的动静。 第659章 幼宁无心惹惊惶,疑窦冰释见坦诚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听到书房门开合的声音,接着是略显迟疑的脚步声沿着旋转楼梯下来。 童梦君出现在楼梯口,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困惑了。 她走到沙发边,挨着李三阳坐下,将那个没送出去的礼盒轻轻放在茶几上。 “怎么样?她说什么了?” 李三阳放下手机,身体微微前倾。 童梦君摇摇头,眉头微蹙:“幼宁姐……她只是很平静地说自己没生气,还反问我怎么会那么想。她说她看我,可能就是恰好那个时间点抬头,或者想起什么事需要找我,视线对上了而已,纯属巧合。让我别多想,说我的感觉是多余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自然,眼神也很坦诚,完全看不出任何掩饰或者赌气的样子。我……我觉得她说的不像是假话。” “但是?”李三阳听出了她的转折。 “但是……”童梦君抬起头,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我还是觉得别扭,不对劲。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太真实了,一次两次是巧合,那么多次……而且,就算她真没生气,我心里这个坎,好像也过不去了。总感觉欠了她点什么,不踏实。”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明白这事光靠童梦君自己去“感觉”,是理不清了。 他拍了拍童梦君的肩膀:“行了,别自己瞎琢磨了。还是让我来吧,我去直接问问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说着,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脚,径直朝二楼走去。 二楼走廊最里侧,原本是一间宽敞的客卧,如今被白幼宁改造成了她的专属书房。 比起白清欢那间充满了个人收藏和艺术气息的书房,白幼宁的这个空间装修极其简洁——大量的留白,整面墙的定制书柜线条利落,除了必要的办公设备和一张符合人体工学椅、一张舒适的单人沙发,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透着一种冷静高效的气质。 李三阳抬手,屈指在光洁的实木门板上敲了两下,不等里面回应,便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只开着一盏角度可调的灯和电脑屏幕的光源,光线集中在书桌区域,显得其他地方有些幽暗。 白幼宁正坐在她那张椅子里,一手随意地托着线条优美的下巴,另一只手握着鼠标,在超大的曲面屏显示器上缓慢移动、点击,屏幕的光映在她沉静的侧脸上,勾勒出专注的轮廓。 听到动静,她微微侧头,瞥见是李三阳,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很自然地,用穿着软底拖鞋的脚轻轻一蹬地面,带着滑轮的椅子悄无声息地向旁边滑开了一小段距离,给她身旁留出了足够一个人坐下的空间。 这是他们之间长期形成的默契,无需言语。 李三阳也熟门熟路地拉过旁边那张备用椅子,搬到白幼宁身边,一屁股坐下。 椅子比她的矮一些,他坐下后,视线正好与她平齐,能清晰看到她屏幕上显示的内容。 那似乎不是往常的财务报表或商业计划书,而是一些风景优美的图片和文字介绍页面。 “在看旅游攻略?”李三阳有些意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冽的洗发水香气。 白幼宁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无波:“嗯。我让江助理整理了几个备选方案,你看看怎么样?” 她说着,将鼠标往李三阳那边稍稍推了推,示意他可以自己滚动浏览。 屏幕上,是几个不同地点的详细介绍,从宁静的海岛度假村到充满异域风情的欧洲古堡,甚至还有极光观赏地的推荐,图文并茂,行程安排得松弛有度,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李三阳简单扫了几眼屏幕上那些制作精良、细节满满的旅游攻略,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赞叹:“江助理够专业的啊,光看这攻略的详尽程度,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自己掏钱去实地玩过一遍了。” 白幼宁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笑,目光终于从屏幕上移开,瞥了李三阳一眼:“她确实是去过其中几个地方,亲身体验过,才能写出这么有细节、避坑指南也靠谱的攻略。” 她顿了顿,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话锋陡然一转,那双沉静的凤眸直视着李三阳:“怎么,你特意上来,也是为了童梦君的事?” 直接,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这就是白幼宁的风格。 李三阳也没绕弯子,坦然地点了点头,发出一声鼻音:“嗯。” “哎……”白幼宁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无奈,“我真的没有像一个心理变态或者跟踪狂一样,故意、有预谋地整天盯着她看。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有这回事。” 李三阳没立刻接话,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伸出手,从她手里轻轻拿过了鼠标。 他没有去关掉旅游攻略的页面,而是直接移动光标,点开了电脑桌面上一个不起眼的、带着白氏集团徽标的内部程序图标——那是连接庄园内部核心区域安全监控系统的后台界面。 “我听童梦君说了几个她觉得‘被注视’的、印象比较深刻的具体时间点。” 李三阳一边熟练地输入权限密码,调取对应时间段的监控录像:“我相信她的感觉不是空穴来风,毕竟她不是那种神经过敏的人。但我也相信你,你说没那个意思,我信。可问题是,现在两边我都信,事情却出现了矛盾。” 他转过头,看向白幼宁,眼神认真:“这个矛盾,总得解决一下。不然童梦君心里老是揣着个疙瘩,你在她眼里都快成‘庄园魅影’了,这家里气氛也不对劲。监控不会说谎,咱们就事论事,看看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白幼宁看着屏幕上快速跳出的多个监控分屏画面,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第660章 宁妃释怀诉衷肠,初啼心结终释然 是啊,两个当事人都可能因为主观情绪而记忆偏差或表述不清,但冷冰冰的监控录像,只会忠实记录下发生过的事实。 李三阳根据童梦君提供的几个大概时间范围,快速定位、播放。 书房里只剩下鼠标点击声和监控录像偶尔带有的、极其轻微的电流底噪。 画面一帧帧闪过。 客厅、走廊、阳光房、餐厅……在不同的场景里,童梦君的身影出现,或走动,或停留。 而几乎在她出现的每一个画面角落或远景里,总能在不那么显眼的位置,捕捉到白幼宁的身影。 有时候,白幼宁是正好从走廊另一端走来,目光似乎无意中扫过童梦君的方向。 有时候,白幼宁坐在远处的沙发上看书或处理邮件,会抬起头,视线越过书本或屏幕的边缘,望向童梦君所在的区域,停留几秒,然后垂下眼帘。 次数算不上极其频繁到变态跟踪的程度,但相对于白幼宁平时那种“目中无人”、高度专注于自身事务的状态来说,这种出现在监控里、视线方向明显朝向童梦君的“巧合”,确实有点……超出常轨。 李三阳甚至顺手拉出了一小段同时期的对比监控,快速浏览了一下。 “好家伙,” 他指着屏幕,开始“数据分析”,“你看看周五下午这段时间的汇总。我刚才简单数了一下,你‘偷看’我的次数,大概有十次左右——这个我理解,毕竟我帅嘛。” “你看你母亲的次数,两次。看林雏凤、姚青玲她们几个……嗯,基本没特意看过,视线交汇都是正常交流或者擦肩而过。” “但是你看童梦君,光是能清晰从监控角度判断出你视线落点在她身上的,就有七次。这频率……” 李三阳关掉监控界面,转回椅子,正面朝向白幼宁,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脸上带着一种“人赃并获、证据确凿”的表情,挑眉看着她: “白总,白大小姐,亲爱的老婆大人……现在,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他的语气不算严厉,甚至带着点调侃,但眼神里却明确表达着:别想再用“巧合”糊弄过去了,给个实在的解释吧。 白幼宁迎着他审视的目光,漂亮的脸上没什么大的波澜,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转回头,重新看向李三阳,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混合着轻微窘迫和无奈坦诚的复杂意味: “好吧……我承认,从客观记录上看,我看向她的次数,确实比我平时无意识扫视其他人的频率要高一些。”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睡袍柔软的系带:“但是,我以我的理智和人格担保,在主观意识层面,我绝对没有‘刻意’、‘故意’去监视她,或者想用眼神给她施加压力。至少……在我清醒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没有这么想过。” “可能……这真的是一种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意识行为?” “亲爱的,”李三阳忽然站起身,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将白幼宁从她那张昂贵的人体工学椅里直接捞了起来。 “呀!”白幼宁低呼一声,猝不及防,整个人已经被他抱离了座位。 李三阳抱着她转身,自己重新坐回刚才的椅子上,然后将她安置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双臂松松地环住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白幼宁身上那件丝滑的睡袍几乎起不到什么阻隔作用,她浑圆饱满、因哺乳而更显丰腴的臀部曲线,隔着薄薄两层布料,清晰地压在他的大腿肌肉上,传来温软弹性的触感和惊人的热度。 她羞恼地扭过头,剜了李三阳一眼,眼波流转间带着嗔怪,却因这暧昧的姿势和泛红的脸颊而威力大减,反而更添风情。 “你干什么?”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李三阳没理会她这点小猫挠痒似的反抗,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幼宁,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其实心里一直在吃童梦君的醋?因为乐怡那第一声‘妈妈’,是冲着她叫出来的?” 他感觉到怀里柔软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李三阳继续循循善诱,语气放得更缓:“梦君呢,是有点责任,她要是不去逗孩子,可能也没这事儿。但孩子是无心的,她那么小,根本不懂‘妈妈’这个词到底意味着什么,纯粹是模仿发声。第一次被叫妈妈,确实意义特殊,错过了是有点可惜……” “但是,幼宁,你要想想,第一次虽然特别,但未来的无数次,才更值得我们去期待和珍惜,不是吗?等乐怡真正懂事,她会知道谁才是生她养她、给她最多爱和陪伴的妈妈。她会用清晰的声音,带着依赖和爱意,一遍又一遍地叫你。那种幸福,才是长久而真实的。” 白幼宁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反驳。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轻缓的呼吸声交织。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靠进他怀里。 她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有些无奈的浅笑:“我真没有像你想的那样,一直耿耿于怀地吃醋……好吧,我承认,可能潜意识里是有一点点在意。毕竟,‘第一次’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很重要的。我当时……确实有些生气,也有些难过,这是实话。” “但是,当天晚上,我给乐怡喂奶的时候,她小小的、温暖的嘴巴含住……咳,”她脸上红晕未褪,轻咳一声略过了那个过于私密的描述,“她一边吃奶,一边眨着那双黑葡萄一样纯净无邪的大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我,小手还无意识地抓着我的衣角……那一刻,我心里所有的气闷和委屈,忽然就烟消云散了。只觉得怀里这个小东西,是我血脉的延续,是我最重要的一部分。其他的,好像都不那么要紧了。” 第661章 群芳难聚旅期定,误会冰释三人行 她转过头,目光重新聚焦在李三阳脸上,眼神清澈而坦诚:“所以,我真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生气,也没有持续地嫉妒梦君。这件事对我的影响,没有那么大。” “至于我为什么会无意识地注意梦君……”她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剖析自己那不易察觉的深层心理,“可能是因为这件事作为一个引子,让我……更关注她与孩子互动的方式?我注意她,绝对不是因为嫉妒,或者想要伤害她、给她压力。虽然我自己没有明确意识到,但事实摆在眼前……” “我可能……是想要在不知不觉中,观察和学习梦君对待孩子的态度和方式。你知道的,我性格使然,从来没有像她那样,用那么外放、活泼、甚至有点‘幼稚’的方式去逗过孩子,去纯粹地享受那种嬉闹的亲子时光。这或许是我性格里的一个缺陷,或者说,是我作为母亲不够‘柔软’的一面。”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我可能……潜意识里想要弥补这方面的不足。看着梦君能那么自然地和孩子玩在一起,让孩子笑得那么开心,我或许……是在羡慕,也在学习。只是这种‘观察’和‘学习’,我自己都没明确意识到,以至于表现成了让梦君感到压力的‘注视’。” 李三阳静静地听着,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听到这里,还赞同地点了点头,手臂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仿佛接受了她这个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有些自我反思深度的解释。 “原来是这样……”他声音柔和,带着理解和包容,“想学习怎么和孩子玩,这是好事啊。不过下次可以直接跟梦君说,让她教你,或者我们一起多陪孩子玩玩。别自己闷着观察,都把人家观察得心里发毛了。” 然而,在他带笑的面容和体贴的话语之下,心里却悄然划过一丝疑虑的涟漪。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圆满,很符合逻辑,甚至带着白幼宁式的冷静自省。 以她的性格,意识到自身不足并试图改进,是完全可能的。 但不知为何,李三阳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不觉得,这是白幼宁的真实想法,甚至这个理由很可能只是白幼宁随口胡诌,敷衍他而已。 姚青玲那场互联网上的风波算是完美解决,舆论的浪潮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便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可这白氏庄园里头,还没消停几天,童梦君和白幼宁之间,又横生出这么一段说不清、道不明、不尴不尬的微妙矛盾。 这事儿吧,你说它大?它也没真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就是点心理层面的膈应。 你说它小?可它偏偏像根细刺,扎在童梦君心里,让她坐立不安,连带着家里的气氛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李三阳左思右想,头疼不已。 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他李三阳连个“官”都不是,顶多算个被一群仙女环绕的“牛郎”,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女儿家心思,他更是理不清。 硬来? 下命令让白幼宁“不许再看”?或者命令童梦君“不许再瞎想”? 那非但解决不了问题,还可能火上浇油,把小事闹大。 家里不是公司,更不是战场,有些事,得用软刀子,得靠“润物细无声”。 正好,李三阳一拍大腿,想起之前那位老中医的叮嘱。 不如正好趁着旅游放松,来解决这个问题。 他眼睛一亮,觉得自己找到了绝佳的解决方案:“不如就趁这次机会,安排一次旅游,放松放松!一来呢,兑现老中医的医嘱;二来呢,换个环境,离开庄园这个‘案发现场’,说不定那些莫名其妙的别扭感,自然而然就消散了。旅游嘛,心情好了,看什么都顺眼!” …… 计划是美好的,现实却总是有点骨感。 因为这次并非公共长假,时间安排上各有各的难处,最终能陪李三阳出门潇洒的“后宫团”成员,数量锐减。 林雏凤恢复了正常的校园生活,课业繁重;姚青玲也不想频繁请假影响学业。两人在得知旅行计划后,倒是非常“体贴”地一起拉着李三阳,享受了一整晚极尽缠绵的“告别仪式”。 只是在云消雨散、李三阳最为松懈餍足的时刻,两人一左一右,同时伸出纤纤玉指,精准无误地掐住了他胸前那两处要命的弱点,一边用指甲不轻不重地刮蹭着,一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却说着最“狠”的话: “三阳哥哥,出去玩可以,但必须一周之内回来哦~” “敢超时一天,我们就生气,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生气哦~” 弱点被人捏在手里,李三阳哪里敢有半分反抗,只能连连点头,指天誓日地保证绝对准时归来,就差没写血书了。 苏晚星本来兴致勃勃要去,结果临行前,小星囡的爷爷奶奶思念孙女心切,一个电话又把母女俩召唤回了娘家,说要团聚一周。 好不容易熬过一周,苏晚星回来时,对李三阳的思念简直化作了实质的火焰,缠着他不分白天黑夜地“补偿”了好几天,直把李三阳折腾得腰膝酸软。 结果还没温存够,苏晚星的爹妈,也就是那对无比疼爱外孙女、进而开始操心女儿未来的岳父岳母。 又拉着苏晚星,严肃地表示要她开始系统学习如何管理家族公司了。 老两口大约是太喜欢小星囡,担心外孙女将来没个坚实依靠,竟改变了原先不让女儿接班的打算,这下可苦了苏晚星,被摁在书桌前开始啃那些枯燥的商业典籍,旅行计划自然泡汤。 卜温玉的情况和林雏凤、姚青玲类似,正处在学业的关键期,埋头研究保研事宜,抽不开身。 白清欢则是因为白氏集团这个庞然大物不能无人掌舵,白幼宁想趁机给自己放个假,便把担子暂时交给了白清欢。 于是乎,原本预想中浩浩荡荡、香风缭绕的“一男七女”豪华旅行团,到了出发这天,竟然就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三个人—— 李三阳,白幼宁,以及……童梦君。 第662章 西域风沙拂玉颜,宁妃蹙眉嫌干燥 机场贵宾候机室里,童梦君看着轻装简从、只带着简单行李的李三阳和白幼宁,又看了看自己脚边那个略显孤单的行李箱,眨了眨明媚的大眼睛,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呃……” 她指了指李三阳,又指了指白幼宁,最后指向自己,脸上露出一丝古怪又茫然的表情,“就……就我们三个?她们……都不去了?” 这阵容,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微妙啊? 尤其是结合最近她和白幼宁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凝视”事件。 童梦君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我怎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该不会……是被谁给“算计”了吧? 李三阳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点了点头,长叹一声:“唉,没办法,雏凤要上课,青玲也不想老请假,晚星被她爹妈抓去学管理公司了,温玉在忙保研,清欢得坐镇集团……她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抽不开身。” 他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表示自己这个“皇帝”也指挥不动这群各有正事的“娘娘”们:“所以,最终能成行的,就我们仨了。” 白幼宁已经戴上了一副遮住小半张脸的时髦太阳镜,闻言只是淡淡地推了推镜架,红唇轻启,吐出两个简洁有力的字:“出发。” 语气平静无波,仿佛这次“三人行”早在她预料之中,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同行者有几人。 童梦君看看李三阳,又看看白幼宁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再低头看看自己特意为旅行准备的新裙子和小白鞋,脸上的茫然逐渐转化为一种“被忽悠了”的醒悟。 她伸出纤纤玉指,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合着……就我一个人傻乎乎地信了你们的‘鬼话’,真跑去跟学校协调课程、请了假啊?” 她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点委屈和懊恼,“喂喂喂!你们两个!要是早知道最终就我们三个去,我……我就不请这个假了好不好!让你们俩自己去‘二人世界’旅游算了!我掺和个什么劲啊!” 她越想越觉得亏得慌,感觉自己像个被临时拉来凑数的电灯泡。 李三阳和白幼宁闻言,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李三阳嘴角咧开,露出一抹带着点坏意和讨好的嘿嘿笑容,凑近童梦君,压低声音,用只有三人能听清的语调说: “别这么说嘛,梦君。你想啊,要是就我和幼宁两个人去……那多没意思啊。幼宁一个人,”他眼神暧昧地瞟了一眼旁边假装看窗外、耳朵却微微动了一下的白幼宁,“怕是‘定’不住我。旅途漫漫,总得有人帮忙‘分担分担’火力,你可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这话说得隐晦又直白,童梦君瞬间就听懂了其中的“深意”,脸上飞起两团红晕,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啐道:“呸!原来我就是个飞机……唔唔唔!” 李三阳眼疾手快,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一把捂住了她叭叭个不停的小嘴,警惕地左右看了看。 虽然贵宾候机室根本没什么外人。 李三阳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威胁”道:“小点声!再敢乱说话,口无遮拦的……等到了地方,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他这威胁向来没什么威力,尤其是对早就摸清他底线的童梦君来说。 童梦君被他捂着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但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里却写满了“你敢?”的挑衅,还趁机伸出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他的掌心。 李三阳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瞪了她一眼。 童梦君则得意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不过,虽然嘴上不服输,但童梦君心里,被李三阳那番“需要你分担火力”的说辞一搅和,再结合他刚才那个“斐济杯”的粗俗比喻……一种隐秘的、带着禁忌和反差感的刺激,悄然在她心底滋生蔓延。 表面上,她是大学里那个气质清冷、让学生又怕又敬的美女教师,穿着得体,言行端庄。 可背地里呢? 背地里,她却是这个男人的“私有物”,可以被他用各种羞人的方式“使用”和“占有”,甚至在这种近乎公开的场合,被暗示为旅途中的“用品”…… 这种极致的身份反差和私密关系的暗示,让她心头莫名悸动,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好像……这么做,也挺刺激的啊? 她抿了抿唇,压下那股异样的躁动,假装专注地整理起自己并不需要整理的裙摆。 一行三人,就这样各怀心思。 这次的目的地,是遥远的西域,那片广袤而神秘的土地,拥有传说中的火焰山、如同天空之镜的盐湖、一望无际的沙漠和草原,以及沉淀着千年历史的古城。 那些壮丽的景色,李三阳只在纪录片和短视频里惊鸿一瞥过,从未亲眼见证。 这一次旅行,除了解决家里的“小别扭”,他也是真的心生向往,想去亲身体验那片土地的苍茫与热烈。 湛蓝如宝石的高原湖泊,金黄起伏的连绵沙丘,水草丰美的辽阔草原,巍峨圣洁的雪山之巅,还有那些仿佛在时光中静止的古老城池…… 他李三阳,来了! …… 飞机轰鸣着,缓缓降落在西域首府的国际机场跑道,滑行时舷窗外掠过的景色已然与江南水乡或沿海都市截然不同。 天更高,云更淡,远处地平线的轮廓在炽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硬朗。 机舱门打开,热浪混合着干燥空气特有的、仿佛带着细小沙砾颗粒感的气息,瞬间涌了进来。 白幼宁刚踏出舱门,脚步便是几不可查地一顿,秀气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不适感来得迅速而明显。 李三阳和童梦君紧随其后出来,两人反应倒是小得多。 李三阳出生在干冷粗糙的东北,童梦君则是在四季分明、冬季干燥的皇城根下长大,对干燥早已习以为常。 第663章 三人同宿惊前台,宁妃冷语斥郎君 西域的空气虽然比他们记忆中的故乡更干、更烈一些,仿佛能瞬间吸走皮肤表层的水分,但大体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只是觉得喉咙和鼻腔有些发紧。 白幼宁则完全不同。 她自幼生长在湿润温婉的滨海城市,后来出去旅行,去的也多是气候宜人或有海洋调节的地方。 这种仿佛置身于巨大烘干机内部、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小火苗在鼻腔和气管里燎过的极端干燥感,对她而言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她下意识地做了个深呼吸,试图适应,结果却感觉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一捧滚烫的、无形的细沙,灼得喉头微微发疼,体内的水分仿佛都被这一口气给抽走了几分。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却觉得喉咙依旧干涩,那种渴水的感觉挥之不去。 “好干。” 她简洁地评价道,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带着点被热气蒸腾后的微哑。 她甚至能感觉到脸上精心涂抹的保湿护肤品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空气“掠夺”。 她立刻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保温杯,拧开盖子,小口而迅速地喝了几口水。 冰凉微甜的液体滑过喉咙,才稍微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不适。 李三阳在旁边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吧”声,他深吸了一口那干燥炙热的空气,咂咂嘴:“确实挺干的,跟咱们那边是两个世界。不过嘛,感觉还行,能接受!” 他一副精力充沛、跃跃欲试的模样。 童梦君也点了点头,用手背轻轻贴了贴自己的脸颊感受了一下:“感觉……也就比我小时候冬天的首都再干上那么一两分吧。不过现在首都也没那么干了,还是这边干得挺彻底。” 李三阳闻言哈哈大笑,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左拥右抱,将白幼宁和童梦君一起揽到自己身边,带着她们大步流星地朝机场出口走去,嘴里还振振有词:“干点好!正好去一去你们体内从江南带来的湿气!王老中医不也说嘛,偶尔换个干燥环境,对身体也是一种调节和挑战!” 他这左拥右抱、一副坐享齐人之福的张扬姿态,再加上臂弯里两位女伴那堪称顶级的容貌和气质。 白幼宁清冷绝艳,即便微蹙着眉也难掩风华。 童梦君明媚娇俏,带着点被热浪熏出的红晕更显生动。 瞬间成了机场到达厅里最引人注目的移动焦点。 所过之处,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无论男女。 男人们的目光先是惊艳,随即落在中间那个笑得一脸欠揍、享受齐人之福的李三阳身上时,瞬间转化为各种复杂难言的情绪:震惊、难以置信、羡慕、嫉妒、还有“这他妈凭什么”的愤愤不平。 “我草……两个?都是极品!” “这哥们谁啊?拍电影呢?” “现在的有钱玩得真花。” “重点是这两个美女看起来还……挺和谐?没打起来?” 女人们的目光则多在白幼宁和童梦君身上流连,带着审视、比较,以及更多的不可思议。 “哇,那个穿白裙子的气质也太好了吧?像明星!” “旁边那个也好看啊,身材绝了!” “她们……是一起的?陪同一个男人?” “这还有天理吗?好男人都死绝了,剩下的都这么分配了?” 窃窃私语和或明或暗的打量,如同聚光灯般追随着三人的身影。 李三阳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反而将两位美人搂得更紧了些,就差没在脑门上刻上“人生赢家”四个大字了。 童梦君被他搂着,有些不习惯在如此密集的目光注视下行走,身体微微僵硬,试图保持一贯的冷淡自持,但泛红的耳尖暴露了些许窘迫。 白幼宁倒是适应良好,甚至悄悄挺直了腰背,展示着自己优美的曲线,还趁人不注意,偷偷抬脚,用鞋不轻不重地踩了李三阳一下,换来他一声夸张的抽气,和搂在她腰间骤然收紧、带着警告意味的手指。 去西域的第一站,自然是要去看看赛里木湖。 不过,众人刚坐了大半天的飞机,风尘仆仆,也需要稍作休整。 而且,既然来了西域,总该先感受一下首府城市独特的生活气息与节奏,索性决定就在这边先小住一晚,调整适应。 旅游嘛,最重要的就是一个“随性”和“舒服”。 若是一味急着打卡景点,疲于奔命,那跟完成跑图任务有什么区别? 到头来,旅行的精髓没体验到,反而把自己累得够呛,那就真是本末倒置,得不偿失了。 三人拖着简单的行李,走进当地一家以服务和奢华著称的五星级酒店。 大厅里弥漫着淡淡的、带有异域风情的熏香,与外面干燥炽热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 李三阳径直走到前台,对身着民族特色服饰、笑容甜美的服务员说道:“有预定,一间房。” 年轻的女服务员训练有素,保持着职业微笑,目光却下意识地在眼前这容貌气质皆出众的三人脸上扫过,尤其是在李三阳左右两位风格迥异的美女身上多停留了半秒。她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声音依旧甜美:“好的先生,请您说一下预订手机尾号……李先生,对吗?呃……” 她确认了预订信息,脸上完美的笑容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卡顿,抬眼再次确认般看向李三阳,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李先生,你们……只开一间房间吗?” 李三阳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一副“这有什么问题吗”的表情。 同时,他微微侧头,凑近身边的白幼宁,用不大但足以让前台服务员隐约听到的音量,带着点抱怨和炫耀似的口吻“小声”嘀咕:“早就跟你说过,不如提前把这酒店买下来算了。省得每次都要登记,直接来了就入住,多方便。” 白幼宁摘下鼻梁上的太阳镜,闻言,漂亮眼睛直接翻了个毫不客气的白眼,红唇轻启,声音清冷:“总裁看多了,把脑子看坏了吗?我又不打算在这边拓展业务版图,无缘无故在西域买酒店做什么?钱多得没处烧了?” 第664章 幼宁神工摄天光,西域造化壮君怀 她顿了顿,感觉喉咙的干渴感又泛了上来,语气带上一丝不耐,“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我到了这边就觉得特别渴,需要休息。赶紧办好入住,我们晚上再出去逛逛。” 西域地处东六区,与东部沿海有显著时差,夏季的日照时间极长,往往要到晚上十点左右,天色才会真正开始暗下来。 白幼宁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心里忽然掠过一丝淡淡的后悔,或许当初该选法兰西? 至少那边气候湿润宜人,绝不会让她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扔在沙漠里的鱼,快要变成名副其实的“白干宁”了。 前台服务员保持着专业素养,迅速办理好了入住手续,将一张房卡双手递上,目光依旧忍不住在三人之间悄悄流转。 总统套房自然有多种规格,无论是一室一厅的私密格局,还是两室一厅的宽敞布局,极致的奢华与舒适都是最基本的标配。 拿到房卡,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一刷开那扇厚重的雕花房门,踏入铺着厚厚手工地毯、空调温度打得恰到好处的套房客厅,李三阳脸上立刻露出了那种童梦君和白幼宁都无比熟悉的、带着浓浓邪气和跃跃欲试的坏笑。 “哟,” 他反手关上门,将行李随手一丢,目光在两位美人身上来回逡巡,“这刚到西域,旅途劳顿的,难不成……就要立刻开始‘深入交流’,探讨西域风情了?” 童梦君刚把遮阳帽摘下,闻言脸上一热,下意识地抿了抿自己同样觉得有些干燥的嘴唇,往白幼宁身边靠了靠,小声嘟囔:“开什么玩笑……我也觉得好干,需要休息。我和幼宁姐先补个觉,恢复一下精力再说。” 白幼宁没说话,只是走到迷你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小口喝着,用行动表示附议。 李三阳见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一步步朝她们走近。 他嘴角噙着那抹坏笑,眼神在两人因干燥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不自觉舔舐的唇瓣上扫过,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得意和不容置疑:“干燥?觉得干?那正好——” 他双臂一展,作势要将两人一起揽入怀中,语气暧昧又霸道: “老公我,亲自给你们‘保保湿’!保证‘水润透亮’,恢复活力!” 来到西域的第一站,自然是久负盛名的喀纳斯景区。 眼前的景色,只能用“造化钟神秀”来形容。 远处,阿尔泰山的雪峰在纯净的蓝天映衬下泛着圣洁的银光,雪线之下,是如波浪般起伏的广袤草原,盛夏时节绿得纯粹而富有生机,其间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野花和悠闲的牛羊。 再近处,则是绵延不绝的泰加林,云杉、冷杉、落叶松层层叠叠,从墨绿到翠绿,呈现出丰富的层次感。 雪山、草原、森林,三种截然不同的地貌与生态,在此地奇迹般和谐交融。 无论是夏季的苍翠欲滴与雪顶辉映,秋季的层林尽染与湖水湛蓝,还是冬季的银装素裹与万里冰封,每一个季节莅临此地,都能感受到一种直击灵魂的、近乎神性的壮美与宁静。 李三阳站在观景台上,面对着这片天地造化的杰作,狠狠伸了个懒腰,仿佛要将都市里积攒的浊气和烦闷全都呼出去,胸臆间被一种开阔自由的气息填满。 “爽!这才叫自由!” 他忍不住吼了一嗓子,声音在开阔的山谷间回荡,引来不远处其他游客善意的侧目。 他此刻真心觉得,那位老中医说得一点没错,出来到大自然里,彻底放松身心地走一走,看一看,比吃什么补药都更能滋养人,尤其是补充那股看不见摸不着、却至关重要的“气”。 感觉浑身毛孔都打开了,每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呼吸着这纯净自由的空气。 不远处,白幼宁正举着一台专业级单反相机,镜头对准了正在湖边一块奇石上摆姿势的童梦君。 阳光透过云层,形成一道道光束,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和童梦君明媚的笑脸上,构图绝佳。 很难想象,白幼宁在摄影方面是怎样的天赋怪物。 就在一个多小时前,在前往景区的车上,李三阳把自己那点半吊子摄影技巧,什么光圈优先、快门速度、构图三分法,囫囵吞枣地跟她讲了一遍,又把相机递给她让她自己摸索。 白幼宁当时连镜头盖都是李三阳帮她打开的,对着取景器一脸茫然。 然而,事情的发展很快超出了李三阳的认知。 白幼宁拿着相机,先是面无表情地对着车窗外的风景“咔咔”乱按了几张,然后低头看了看屏幕,眉头微蹙。 接着,她拿出手机,迅速搜索了几张经典的风景摄影和户外人像作品,目光沉静地扫过,手指在屏幕上放大、缩小。 不到半个小时,当她再次举起相机时,调整参数的动作已然变得流畅而笃定。 取景、构图、等待光线……她就像一台精密的人形计算机,将刚才看到的“范例”与眼前实景飞速融合、计算,然后按下快门。 等到了喀纳斯湖边,她已经能自如地运用逆光勾勒轮廓、利用水面反光营造氛围、捕捉人物最生动的瞬间。 此刻她为童梦君拍摄的这组照片,无论是光影的运用、构图的平衡,还是对人物情绪瞬间的抓取,都已远远超出了“新手”的范畴,甚至让许多业余爱好者望尘莫及。 仿佛那些关于构图、光影、色彩和谐的法则,并非后天习得,而是早已刻印在她的血脉基因里,只需要一个简单的触发,便能瞬间激活,臻至化境。 童梦君凑到相机显示屏前,看着白幼宁刚刚拍下的照片,眼睛瞬间睁大,里面盛满了惊喜和不可思议:“哇!幼宁!这也拍得太好看了吧!把我拍得这么美!这光线,这背景……绝了!” 一旁的李三阳也啧啧称奇,摸着下巴,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我说白总,你这学习能力是不是太逆天了?这水平……直接能投稿参加一些专业摄影比赛了吧?” 第665章 天赋惊世初展芒,心结烟消景更妍 他虽然不是摄影大师,但基本的鉴赏力还是有的。 摄影和绘画一样,要么比拼极致震撼的色彩冲击,要么较量精妙绝伦的构图创意,要么讲究深远悠长的意境传达。 而白幼宁这随手拍出的照片,却仿佛信手拈来般,将清新生动的色彩、和谐舒展的构图、以及融入自然的那份宁静愉悦的意境,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毫不刻意,浑然天成。 李三阳想起自己当年为了给妹子们拍出好看的照片,苦心钻研了三个月摄影教程,结果拍出来的东西还是时常被吐槽“直男审美”、“浪费相机”。 再看看眼前这位不到一小时就从零进化成“大师”的怪物…… “真难想象,有人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拍出这样的照片……老子当年学了三个月还是半吊子水平!真想跟你们这些天赋怪爆了!” 白幼宁闻言,嘴角几不可查地淡淡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她低下头,假装检查相机参数,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平淡: “哦,是吗?我觉得挺一般的吧。” 她顿了顿,抬眼瞥了李三阳一下,那眼神清澈无辜,“主要是我看网上那些获奖照片,好像都是这么拍的。我就照着样子试试。” 李三阳:“……”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看着白幼宁那张精致绝伦、写满“我不是在装逼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的脸,一股混杂着敬佩、嫉妒、以及强烈“被凡尔赛”到的不爽感直冲天灵盖。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和善”笑容,凑到白幼宁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一字一顿地低语: “行,白幼宁,你厉害,你牛逼。等晚上回酒店……看老子怎么狠狠地草似你这个装逼犯!” 白幼宁举着相机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 她强作镇定,假装没听见,又把镜头对准了远处另一片更壮丽的风景,只是按快门的手指,似乎比刚才用力了一点。 层林尽染的喀纳斯如同打翻的调色盘,静谧而热烈,但李三阳那高大挺拔、充满力量感的身形往景前一站,画风顿时有些微妙。 他尝试着让白幼宁或童梦君给他拍几张“留念照”,结果要么是姿势僵硬得像在站军姿,要么是表情管理失败,透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痞气,与周围诗情画意的秋色总有点格格不入。 拍出来的照片,与其说是艺术创作,不如说是“某某某到此一游”的硬核记录。 白幼宁翻看着相机里李三阳那些不是叉腰就是抱臂、背景再美也拯救不了的“钢铁直男照”,忍不住推了推眼镜,给出专业建议:“你的个人风格……太突出。和这里的静谧画风不太兼容。其实你更适合另一种场景——比如,骑一匹纯黑骏马,穿一身复古铠甲,在苍茫的戈壁或落日长河边拍摄,那种粗粝豪迈的背景才能压得住你的气场。” “要不,我们回城里找找看,有没有出租或定制戏服的地方?” 李三阳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得了吧,折腾那干嘛。我对拍照本来就没什么执念,能留两张证明‘李三阳曾到此一游’就行了。” 他更享受用眼睛去记录,用心去感受,而不是拘泥于镜头前的摆拍。 喀纳斯景区幅员辽阔,想要全程徒步走完几乎不可能。 大多数游客都选择自驾或乘坐区间车,到达一个个观景平台或特色区域,停车,拍照,感受,再奔赴下一处。 时近正午,阳光正好,温度适宜。 李三阳选了一处背风、视野开阔、允许进行简易野炊的草地,从车上搬下便携式烤炉和提前准备好的新鲜食材——上好的羊排、鸡翅、玉米、蘑菇,还有西域特有的囊坑烤肉串。 他动作麻利地支起烤炉,点燃炭火,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样子。 炊烟袅袅升起,混合着食物将熟的香气,给这片仙境般的景色增添了几分诱人的烟火气。 白幼宁和童梦君则并肩坐在铺开的防潮野餐垫上,暂时从拍照中歇了下来。 整个上午,两人互相充当对方的摄影师和模特,拍下了不少精彩瞬间。 童梦君在白幼宁的现场指导下,摄影技术突飞猛进,虽然离白幼宁那种近乎本能的“天赋级”还有差距,但拍出来的照片已然有模有样,构图用光都可圈可点。 此刻,她们头碰着头,一起翻看着相机液晶屏上午拍的照片,时不时低声交流几句。 “诶,这张我们三个的合照……” 童梦君指着屏幕上李三阳一手一个搂着她俩、三人对着镜头咧着嘴的照片,撇了撇嘴,“画风好清奇,跟之前那些单人的‘艺术照’风格差好大,显得有点……傻乎乎的。” 白幼宁目光落在那张合照上,看到李三阳那副“人生赢家”的嘚瑟模样,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淡淡道:“合照嘛,重点是‘合’,记录下那一刻在一起的状态和情绪就好。艺术性倒在其次。至于技术……” 她瞥了一眼正在认真翻动羊排、被烟火气熏得眯起眼的李三阳,“他就那个水平了,不能强求。” 童梦君听了,嘿嘿笑了两声,放下相机。 气氛轻松,景色怡人,是个好时机。 她犹豫了一下,蹭到白幼宁身边,声音放轻了些:“那个,幼宁……” “好了。”白幼宁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没等她说完,便轻轻摇了摇头,截住了话头。她转过头,目光平静而坦诚地看着童梦君,“真的不用再提那件事了。我早就没有在生气。” 她顿了顿,语气平和地继续道:“虽然当时第一反应,确实有点……不舒服。这是人之常情,我想任何一位母亲在那个情境下,都难免会有些失落感。” 她看向远处正在烤架前忙碌的李三阳,又收回目光,“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喜欢孩子,在逗她玩。我母亲也经常这样逗乐怡和知夏,想听她们咿呀学语。只是恰好,乐怡第一次发出类似‘妈妈’的音节时,面对的人是你。这是一个概率问题,很正常,我不会因此怪你。” 第666章 湖光山色话心扉,冰心初融露真情 童梦君仔细看着白幼宁的神情,确实找不到丝毫介怀或伪装的痕迹,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轻松地“哦”了一声。 但随即,她又想起另一桩事,好奇心起,凑得更近,几乎贴着白幼宁的耳朵,用气声小声问道:“那……幼宁,你后来那几天,为什么总是不自觉地……看我啊?别再用‘巧合’、‘没注意’之类的借口糊弄我啦,三阳后来都跟我说了,监控里看得清清楚楚呢。” 白幼宁抿了抿线条优美的嘴唇,纤长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沉默了几秒钟,她忽然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可能是因为,我有点羡慕你吧。” “或者说……潜意识里,想要观察你,学习你。” “嗯?”童梦君侧过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疑惑,大眼睛眨了眨,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我?羡慕我?幼宁,你没搞错吧?” 她甚至伸出手,在自己和白幼宁之间比划了一下,“你可是我们这群人里当之无愧的‘后宫之主’诶!聪明绝顶,学什么都跟玩似的,天赋高得让人嫉妒,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连拍照这种小事都能瞬间成大师……我有什么值得你羡慕的?” 她说着,反而流露出真诚的感慨:“其实要说羡慕,我才羡慕你呢。你看这次出来旅游,大家各自有事情去不了,但谁心里都觉得,你是必须去的那个。好像没有你,这趟旅行就少了主心骨,连三阳那家伙都下意识觉得有你安排才稳妥。” 她朝烤架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要是没有你,光靠李三阳那个情商……啧啧,工作上也许他是情商大师,但放在我们这么复杂……呃,这么多人的感情关系里,他肯定处理得一塌糊涂,不是偏心这个就是惹毛那个,早晚后院起火。” 白幼宁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处悠然吃草的几匹马,又收回来,落在童梦君生机勃勃的脸上,声音依旧平静:“不是那些外在的能力或者地位。我羡慕的……是你的性格。” 她说着,又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孩子一天天长大,虽然还小,但我能感觉到一些很细微的东西。乐怡和知夏,她们跟我最亲,需要我的时候会本能地找我,饿了、困了、不舒服了,我是她们最直接的依赖。”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机冰凉的金属外壳,眉头微蹙,像是在寻找准确的词语:“但是……在不那么‘需要’我的时候,比如玩耍、探索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们对我……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本能的……畏惧。那种纯粹的、毫无负担的亲近和嬉闹,她们似乎更容易在其他人,比如梦君你,或者我母亲那里得到。” “不止是孩子。在这个家里,除了我母亲,你们谁敢拍着胸脯说,一点都不怕我?” 童梦君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地顺着她的问题想了想。 白幼宁的气场,那种无需言语、自然流露的掌控感和清冷距离感,确实让她们在亲近之余,也始终保持着一定的敬畏。 哪怕是童梦君,在触及某些原则或感受到白幼宁不悦时,也会下意识地收敛。她皱了皱眉,试图反驳,却发现自己无法完全否认。 “这……这很正常吧?”童梦君组织着语言,试图客观分析,“这么大一个家,这么多人,关系又这么……特殊。没有足够的威严和掌控力,怎么管得过来?怎么维持基本的平衡和秩序?幼宁,这是你必须具备的,也是我们潜意识里认可和依赖的。” 她顿了顿,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坏笑,凑近白幼宁,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暧昧的调侃:“要说真的一点不怕你的……大概也就三阳那个没皮没脸的家伙了吧?嘿嘿,毕竟昨天晚上在酒店,某人可是被他‘整治’得连连求饶,声音都……” 她话没说完,腰间软肉就被白幼宁伸过来的、微凉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啊呀!” 童梦君轻呼一声,缩着身子躲开,脸上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说得好像昨天晚上某人没有哭着喊‘不行了’、‘要坏了’一样!”白幼宁冷笑道。 两人之间那种因为“凝视事件”而产生的微妙隔阂,在这亲昵的玩笑和打闹中,似乎彻底消融了。 童梦君在学校时就没太把白幼宁当普通学生看,白幼宁那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冷静和偶尔流露出的上位者气质,反而让童梦君更容易将她视为可以平等交流、甚至偶尔可以“以下犯上”开开玩笑的特别存在。 白幼宁收回手,脸上那抹因玩笑和羞恼泛起的红晕很快褪去,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她的眼神比刚才更加柔和,也更加坦诚。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层叠的山林,声音轻缓而清晰,像是在对童梦君说,也像是在对自己做一场迟来的总结: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在反思自己。反思我的情感表达方式,反思我的性格对孩子、对你们的影响。” 她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骨节分明的手指: “我发现……我好像,确实有些太严肃了。” “或者说……” 白幼宁的声音更轻了些,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掉,她微微侧过脸,避开童梦君过于直接的目光,“我很少、甚至几乎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表露自己真实的情绪,尤其是那些……不够强大、不够完美的一面。除了在三阳面前。”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微微蜷缩:“在其他所有人眼里,包括你们,我可能都是那个无所不能、永远冷静、永远正确的‘白幼宁’。一个完美的符号,一个可靠的后盾,一个需要被敬畏的存在。” 她自嘲般地牵了牵嘴角:“可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最多……只是学习东西快一点,考虑问题周全一点。我也会在看到宝宝熟睡的脸庞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想偷偷亲亲他们的小脸蛋;我也会在累的时候,想像个小女人一样,什么都不想,就赖在三阳怀里撒个娇,听他说些没营养的甜言蜜语。” 第667章 含笑试解玲珑锁,愿学春风绕指柔 “可我平时的性格,我做事的习惯,让我很难在平时、在大家面前,自然而然地去做出这些举动。好像一旦那么做了,那个‘白幼宁’的形象就会崩塌,就会变得不可靠。” “三阳他知道我的性格,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我,我可以放松,可以做自己。我也在努力改变,尝试着在他面前,在有限的私下场合,表现得更‘柔软’一些。可是……” “可是他对我说,他喜欢我所有的样子,无论我是冷静自持的白总,还是偶尔流露出脆弱的白幼宁。他说我不用改,怎么样都好。” 她轻轻摇了摇头,那精致的侧脸在阳光下仿佛镀着一层微光,却透着一丝无奈的温柔:“偏偏就是他对我的这种无限包容和全盘接受,反而让我……更想改变自己了。想变成一个能更自然地去表达爱、去享受亲密、去和孩子毫无负担地嬉闹的母亲和伴侣。” “所以,我这几天不由自主地观察你,真的不是出于恶意或者嫉妒。我是想学习你,模仿你。学习你是怎么那么自然地和孩子玩在一起,笑得毫无阴霾;学习你是怎么那么直率地表达喜怒哀乐,想靠近就靠近,想撒娇就撒娇。” 她微微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罕见的挫败感:“不过很遗憾,我发现……我能很快学会你逗孩子的技巧,能分析出你表情管理的模式,甚至能模仿你说话的语调。但我就是……做不出你平时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轻松自在的状态。那好像不是技巧问题,是……天性?或者说,是长期性格养成的一种自然流露。我学其形,难得其神。” 童梦君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逐渐变为理解,最后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拍了拍白幼宁放在膝盖上的手背,动作带着难得的郑重和安抚。 “幼宁……” 她声音也柔和下来,带着感慨,“真没想到,你心里也会有这么……小女孩的一面。会为这种事情烦恼。” 白幼宁被她拍得微微一怔,随即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少了几分清冷,多了些真实的温度:“我也才……不到二十二岁啊。” 这句话说得平静,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童梦君心湖,漾开层层涟漪。 是啊,白幼宁确实太早熟了,早熟到让所有人,包括童梦君自己都常常忽略她的实际年龄。 她的沉稳、她的决断、她的掌控力,都让人们下意识地认为她早已成熟通透。 可这不代表她的心理年龄就真的已经彻底告别了少女的彷徨、对自我的不确定,以及对“如何成为更好的自己”的探索。 童梦君仔细想了想,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释然。 好吧,她自己也远算不上成熟。 在这个由李三阳串联起来的、关系错综复杂的白氏庄园里,或许真正称得上情绪稳定、心智成熟、能够游刃有余地处理一切关系的…… 大概只有那位看似不管事却又无处不在的白清欢了吧?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但这沉默不再尴尬,反而有种彼此敞开心扉后的安宁。 远处,李三阳似乎终于烤好了第一批肉串,正挥舞着夹子,得意洋洋地朝她们这边喊: “两位美女!开饭啦!快来尝尝本大厨秘制的西域风味烧烤!” 童梦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站起身,顺便也把白幼宁拉了起来。 “走吧,幼宁。” “改变嘛……不急,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呢。而且,你现在这样,其实也很好,真的。” 白幼宁被她拉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坐皱的裙摆,望着童梦君明朗的笑脸,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在烟火气中忙活得兴高采烈的男人,眼底最后一丝阴霾,似乎也在这片灿烂的秋阳与真挚的话语中,悄然散去。 她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弯起一个真实的、轻松的弧度。 “嗯,走吧。” 女孩子们之间的私密谈话,李三阳向来秉持着“非礼勿听,非礼勿言”的原则,能不掺和就绝不掺和。 刚才他在烤架前忙碌,耳朵其实捕捉到了白幼宁和童梦君那边传来的零星话语,什么“羡慕”、“性格”、“学习”、“改变”之类的关键词飘进耳中,但他愣是头也没抬,专心致志地对付着手里的羊排和鸡翅。 人家两位姑娘好不容易有机会敞开心扉,说说体己话,他一个大老爷们凑过去干嘛? 当评委还是当调解员? 不如老老实实做好后勤保障工作,用美食安抚可能波动的情绪,这才是硬道理。 至于她们聊了什么,达成了什么共识,李三阳相信,该他知道的时候,她们自然会告诉他,或者,从她们之后相处的状态中,他自然能感受出来。 野外烧烤,安全第一。 李三阳选的地方背风开阔,附近没有容易引燃的枯草落叶,旁边还有一条清澈见底、潺潺流淌的小溪,万一有火星溅出也能及时处理。 炭火被他控制得恰到好处,羊排外焦里嫩,撒上孜然和辣椒面,香气霸道。鸡翅烤得金黄微焦,刷上酱料,甜咸适口。 蘑菇和玉米也沾染了烟火气,别有一番风味。 这一顿露天晚餐,就着喀纳斯如画的秋色,听着溪水,享受着亲手烹制的美食,三人都吃得十分满足惬意。 从静谧辽阔、色彩斑斓的景区驱车返回城区,车窗外的景象,从连绵的森林、无垠的草原、洁白的雪峰,逐渐过渡到规整的村落,最后是越来越密集的灯火和高楼。 那种从极致的自然宁静,一头扎进鲜活人间烟火的差异感,格外鲜明,也格外奇妙。 两者并无高下之分,只是美得截然不同。 一种美得空灵震撼,直击灵魂;一种美得热闹踏实,温暖人心。 夜晚的西域灯火璀璨,虽非旅游最旺季,但街头依然人流如织,能见到不少来自天南海北的游客面孔。 走在富有民族特色的商业街上,童梦君和白幼宁自然而然地走在了前面。 第668章 华服灼尽玉门霜,铁衣曾照汉时月 两人都换上了更适合逛夜市的行头,白幼宁是一身简约的米白色长裙,外搭一件轻薄的针织开衫,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清冷中透着一丝慵懒。 童梦君则是一条色彩明快的碎花连衣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长发披散,笑容明媚。 两位气质迥异却同样顶级的东方美人并肩而行,瞬间成为了整条街最亮眼的风景线,引得过往行人,尤其是男士们,频频侧目,回头率堪称百分之两百。 在一家装饰华丽、挂满各色精美西域传统服饰的租售店里。 在白幼宁难得表现出兴趣,童梦君兴致勃勃地拉着她,各自挑选了一套心仪的传统裙装,走进试衣间。 当两人再次出现在店内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时,连见惯了游客换上民族服饰的店员都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赞叹。 西域人的长相多带有欧罗巴人种的特征,高鼻深目,轮廓分明。 而白幼宁是典型的江南美人,五官精致如画,气质清冷如月;童梦君则是明艳大气的北方佳人,眉眼鲜活。 当东方极致的美感,与充满异域风情的华丽服饰碰撞在一起,产生的化学反应是惊人的。 白幼宁选了一套以宝蓝色为底、用金线和银线绣满繁复藤蔓与花朵图案的长裙,配以同色系的头纱和额饰。 冷色调衬托得她肌肤愈发雪白,清冷的气质被华服稍稍中和,透出一种神秘而高贵的美。 童梦君则挑了一套以热烈红色为主、点缀着彩色珠片和流苏的舞裙款式,腰身收得极细,裙摆却张扬飘逸,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两人并肩站在镜前,看着镜中那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仿佛从异域传说中走出来的自己,一时都有些怔然,互相打量着,眼中都流露出惊艳。 欣赏了片刻,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从镜中的彼此身上移开,缓缓转向了坐在旁边休息区、正翘着二郎腿、一脸“我家姑娘就是好看”的得意表情的李三阳身上。 四道目光,一道清冷中带着询问,一道明媚中藏着狡黠,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脸上。 李三阳正美滋滋地欣赏着自家两位美人换装后的惊艳模样,忽然被这同步率极高的注目锁定,脸上的得意笑容顿时僵了僵,后背莫名有点发毛。 他放下翘起的腿,坐直身体,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加茫然: “呃……两位美女,这么……齐刷刷地看着我干什么?” 他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白幼宁和童梦君相视一笑,眼中闪过相似的促狭光芒,也不说话,一左一右上前,默契地伸手挽住李三阳的胳膊,半推半搡地将他从舒适的休息区座椅上“架”了起来。 “哎?干嘛?去哪?” 李三阳被这突如其来的“挟持”弄得有点懵,身体却很诚实地跟着她们走。 两女也不回答,只是抿着嘴笑,将他径直带到了隔壁一家店的门口。 李三阳抬头一看招牌,愣住了。 这是一家……男士汉服店? 开在西域风情街上,卖汉服? 这搭配有点清奇。 但当他看清橱窗和店内陈设的“汉服”种类时,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他娘的哪是寻常印象中宽袍大袖、飘逸出尘的“书生汉服”? 这分明是杀气腾腾的古代铠甲! 从秦汉的玄甲,到魏晋的筒袖铠,再到隋唐的明光铠,宋元的山文甲、罗圈甲……各式各样或复原或改良、带着浓厚历史厚重感与金属冷光的甲胄,被精心陈列在架子上或穿在模特身上,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肃杀之气几乎要透出橱窗。 好吧,从广义上来说,铠甲确实也属于“汉服”体系中的武备服饰……没毛病! 店员小哥,你是懂汉服的! 一位穿着改良版飞鱼服、笑容爽朗的年轻店员小哥快步迎了上来,目光快速扫过两位光彩照人的美女和中间那位明显是被“押送”过来的高大男子,热情招呼道:“先生,来看汉服?喜欢什么形制、什么朝代的?我们这边款式很全,可以试穿!” 李三阳还没从满屋子“铁罐头”的冲击中回过神,闻言,下意识瞥了一眼身旁两位明显憋着笑、等着看好戏的美人,恶向胆边生,故意板起脸,对着店员小哥,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道: “来套大唐的吧。” “毕竟,大唐当年可是经常‘肘击’西域的。” 他刻意加重了“肘击”两个字,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白幼宁和童梦君。 两女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这“肘击”的弦外之音。 两人脸上同时飞起红霞,童梦君更是没好气地偷偷拧了他胳膊一下。 连旁边的店员小哥都听懂了这带着历史梗和成人玩笑的双关语,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忍住,肩膀微微耸动,努力维持着专业的服务态度:“可以,完全可以!先生好眼光,大唐气象,兼容并包,威震四方!这边唐代形制的铠甲我们有明光甲、光要甲、细鳞甲,还有根据壁画和陶俑复原的将领礼仪甲,您看看喜欢哪种风格?我带您去那边展示窗细看。” 小哥引着李三阳走到专门陈列唐代甲胄的区域。 不同于刚才走马观花的粗略印象,近距离观察这些精心复原或设计的铠甲,那种古朴、厚重、带着铁血与荣耀气息的美感瞬间扑面而来。 甲片的连接方式,皮革的鞣制质感,金属的光泽与磨损做旧,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历史的沉淀和匠人的用心。 李三阳原本只是带着几分玩笑和应付的心态,此刻却真真切切地被吸引住了。 男人骨子里对力量、对历史、对那种披坚执锐气概的向往,似乎在这一刻被悄然唤醒。 他伸手,轻轻触摸着一副明光甲胸前那块被打磨得锃亮、据说能在阳光下晃晕敌人的巨大圆形护心镜,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微震。 “就要这种,”李三阳指着那套看起来最为威武、装饰也相对华丽的唐代高级将领礼仪甲,豪气干云地说道,“给我来一套当年能‘肘击’西域,抢……咳,迎娶西域美人的那种铠甲!” 第669章 胡衣白马戏将军,铁衣何须羡西域 他差点把“抢西域女人”的大实话说出来,幸亏及时刹车改口,但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店员小哥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先生身材高大魁梧,气宇轩昂,这套甲绝对能撑起来,穿出大唐将军横扫六合的气魄!我这就给您取合适的尺码!” 白幼宁和童梦君在一旁听着李三阳这毫不掩饰的“狼子野心”,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得,看来今晚某人这“肘击西域”的作战计划,是无论如何都要执行到底了。 当李三阳在店员的协助下,将那套分量不轻的唐代明光甲。 一件件穿戴整齐,从更衣间走出来时,整个店面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之前拍照时,他那过于现代和魁梧的身形与喀纳斯的静谧风光格格不入。 但此刻,这身融合了力量与美学的古代铠甲,却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完美地契合了他的气质。 铠甲有效地收敛了他某些过于外放的痞气,强调了宽厚的肩膀、挺拔的脊背和充满力量感的肢体线条。 银色的甲片与黑色的皮革形成冷峻的对比,猩红色的衬里和绶带又增添了几分威严与华丽。 头盔上的缨饰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摇曳。 他站在那里,不需要刻意摆出什么姿势,一股沉雄厚重、仿佛来自千年之前的杀伐之气便自然流露。那不再是拍照时尴尬的“钢铁直男”,而是一位刚刚巡边归来、解甲暂歇的年轻悍将,眉宇间既有征战沙场的锐利,也有沉淀下来的沉稳。 白幼宁和童梦君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李三阳,一时间都有些移不开眼睛。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 原来,他最适合的,真的是这种风格。 李三阳活动了一下被铠甲包裹得有些紧实的肩膀,感受着金属与皮革带来的独特束缚感和重量感,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也颇为满意。 他转过头,看向两位看得有些发怔的美人,头盔下的嘴角咧开一个熟悉的、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瞬间冲淡了那身铠甲带来的历史厚重感,变回了她们熟悉的那个李三阳: “怎么样?两位‘西域美人’,朕这身行头,‘肘击’起来,够不够格?” 铠甲与寻常服饰不同,它不是一体成型,而是由护颈、掩膊、胸甲、披膊、腿裙、胫甲等多个部件拼合穿戴而成,充满了模块化的实用美感与仪式感。 李三阳那一身结实贲张的腱子肉,恰好能将这套最大号的铠甲撑得饱满挺拔,每一个甲片都仿佛找到了最契合的弧度,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金属与皮革摩擦发出低沉悦耳的细响。 唯一稍显“出戏”的,是下颌处过于光洁,少了些符合形象的虬髯或短须,这点让画面少了些粗犷,多了分属于他本身年龄的俊朗,略显可惜。 白幼宁早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模样,闻言只是抿了抿色泽诱人的嘴唇,语气平淡地吐出三个字:“我无所谓。” 童梦君却眼珠一转,灵光乍现,脸上露出兴奋又带着点恶作剧的笑容,拍手道:“好主意!不过光是站着拍多没劲?我们可以设计点剧情啊!比如……骑马追逐戏!你穿着铠甲骑一匹黑马,在后面追,我和幼宁姐穿着西域裙子骑白马在前面‘惊慌失措’地跑……” 她越说越来劲,手指比划着,脑洞大开:“最好还能有道具!比如……你手里拿个那种套马的绳索圈!做出要抛掷套住我们的动作!抓拍的瞬间肯定张力十足!想想那个画面,将军与美人,征服与逃脱,多带感!” 她描述得绘声绘色,李三阳听着,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起来,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某些不太和谐的历史画面和影视片段。 “停停停!” 他连忙抬手打断童梦君越来越放飞的创意,一脸黑线,“打住!童老师!您这创意……是不是有点过于‘地狱’了?我怎么听着听着,感觉味儿不对了……好像串台到了某些不太好的历史记忆里,比如……华盛顿和印第安人?” 他这么一说,白幼宁也忍不住瞥了童梦君一眼,眼神里透出“你这脑回路果然清奇”的意味。 童梦君被李三阳这么一吐槽,也反应过来自己的比喻好像确实容易引发不好的联想,吐了吐舌头,嘿嘿干笑两声:“哎呀,我就是比喻嘛,比喻!重点是要有动感,有故事性!套圈多帅啊!!” 李三阳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咱这艺术照的基调得是‘邂逅’、‘惊艳’、‘浪漫’,顶多带点‘强势的温柔’,不能真拍成‘武装劫掠’或者‘种族冲突纪录片’啊姐姐!” 三人围绕着明天拍照的“剧本”又笑闹讨论了几句,最终达成初步共识。 店员小哥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看着这气质非凡的“将军”与两位风格迥异的“西域美人”之间的互动,只觉得比看任何电视剧都精彩,脸上始终挂着忍俊不禁的笑容。 …… 第二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距离城区不远、专供游客体验草原风光和拍摄特色照片的一片草场,迎来了一组画风清奇的“剧组”。 一位身披银光闪闪、甲片铿锵的唐代“将军”,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身姿挺拔,顾盼自雄。 他身前不远处,两位身着华丽西域传统裙装、美得令人窒息的“少女”,各自骑在一匹温顺的白马上,一个清冷如雪山明月,一个明媚似戈壁骄阳。 正是李三阳、白幼宁和童梦君三人。 专门在此设点、提供服装租赁和摄影服务的本地摄影师是个满脸络腮胡、眼神精明的中年汉子。 他忍着笑,听完了李三阳那套“大唐将军邂逅西域美人”的拍摄企划,又看了看眼前这三位颜值气质顶配、却一本正经玩着角色扮演的客人,尤其是中间那位高大魁梧、穿上铠甲还真像那么回事的“将军”,忍不住冲李三阳竖起了大拇指,压低声音,带着男人间心照不宣的佩服: “兄弟,可以啊!能哄着两位这种级别的大美女,陪你玩这么……有‘情怀’的拍摄,还这么配合,你是这个!” 第670章 鞍马风流笑满尘,西域长歌入梦频 他大拇指又用力晃了晃,显然把李三阳当成了某种意义上的“人生赢家”楷模。 李三阳嘿嘿一笑,也不解释,只是拍了拍胸前的护心镜,发出沉闷的金属回响,权当默认。 拍摄过程其实比预想的顺利迅速。 李三阳似乎天生就适合驾驭这种充满力量感的场景。 他翻身上马的动作干净利落,控马缰绳的手势稳定有力,即便穿着略显笨重的礼仪甲,在马背上依然坐得稳如磐石,指挥着黑马做出简单的行进、转向、驻立等动作,竟隐隐透出一股久经沙场的悍将风范。 仿佛运动神经和身体掌控力,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领域,无论现代运动还是复古骑射,都能迅速上手。 白幼宁和童梦君的骑术虽然比不上李三阳,好在挑选的马匹极为温驯听话,又有专业马夫在一旁引导,完成一些静态或缓步的拍摄姿势绰绰有余。 两人一个清冷回眸,一个娇笑策马,与李三阳或追逐、或对峙、或并辔而行的画面,在摄影师专业的镜头捕捉和后期调色下,果然呈现出了极具故事感和视觉冲击力的大片效果。 当样片在摄影师的笔记本电脑上预览时,连李三阳自己都看得啧啧称奇。 夕阳如血,染红半边天空,也给草原镀上一层金红。 银甲将军勒马远眺,侧脸轮廓坚毅;不远处,两位西域装扮的绝色女子共乘一骑,白裙与彩饰在风中轻扬,回望的眼神复杂难明。 光影、构图、人物的情绪瞬间,都抓得恰到好处。 “别说,拍得还真有那味儿了,” 李三阳摸着下巴,得意之余不忘吐槽,“幸好你俩长得一看就是标准东方美人,跟本地姑娘的长相区别明显,不然这组照片流出去,搞不好真要被人当成什么‘历史再现’的地狱笑话……” 白幼宁站在他身侧,看着屏幕上自己那副“被迫营业”又莫名和谐的造型,闻言只是淡淡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懒得搭理他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德行。 童梦君则笑嘻嘻地凑在屏幕前,一张张仔细看着,眼睛亮晶晶的:“哇,这张抓拍绝了!幼宁姐你看你那个回头的眼神!还有这张,三阳伸手好像要拉住我的缰绳……感觉真好玩!我还从来没拍过这么有意思的!” “就是题材好像有点……嗯,不太好随便分享到朋友圈,怕被人误会。有趣是有趣,就是不够‘正能量’?” 一旁的摄影师正在整理器材,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插嘴,脸上带着见多识广的豁达笑容:“嗨,这算啥呀!更炸裂、更地狱的拍摄要求我都接过!”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边收拾一边侃侃而谈:“就上个月,还有一对来西域旅游的外国小情侣找我拍。你们猜他们想拍啥?那白人姑娘非要穿着殖民时期那种蓬蓬裙,拿着根道具小皮鞭,站在咱们这的棉花田里,让她那黑人男朋友扮演……咳,扮演摘棉花的,她摆出监工的姿势!” 摄影师说着自己都乐了,摇摇头,“那画面……我当时心里就一句话: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但人家客户要求,钱给得足,情绪还特投入,我也就硬着头皮拍了。好家伙,那组照片要是流出去,估计能在推特上吵翻天。” “这……”李三阳听得嘴角直抽抽,“这好像已经不止是地狱笑话,这简直是奔着挑起国际矛盾去了……” 摄影师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又补充道:“我在国外干这行混了两年,啥样的‘乐子人’没见过?追求刺激、搞行为艺术、或者纯粹就是心大的,多了去了。不过有一条,跟不熟的人千万不能乱开这种玩笑,容易出事。但要是熟人之间,自己玩得开心,谁在乎那些条条框框?图一乐呗!” 有些人一旦打开了倾诉的开关,那就刹不住车了。 这位显然憋了不少“素材”的摄影师,立刻找到了李三阳这个看似“同道中人”的听众,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他在国外工作时遇到的种种“抽象”事件和“地狱”见闻。 从某些群体内部自嘲到飞起的梗,到某些政治正确到魔幻的现实冲突,再到一些文化差异导致的令人啼笑皆非的拍摄要求……绘声绘色,细节丰富。 李三阳一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觉得长见识,开眼界。 但听着听着,他眉头渐渐皱起,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 等到付完尾款,告别了这位健谈的摄影师,三人驱车回到市区酒店,李三阳冲了个澡,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望着天花板,白天那些光怪陆离的“异国见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忽然,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脱口而出: “我曹!那老小子说了半天,怎么全他妈是流浪汉收容所、街头斗殴、社区低保、奇葩小额纠纷……还有各种底层互害的破事?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他在国外那两年该不会一直是在要饭吧?” ……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旅游的日子更是如同白驹过隙,转眼间,原定一周的西域之旅便走到了尾声。 实际上,这次西域之行远未走遍计划中的所有景点。 原因无他,全赖李三阳这位“导游”兼“伴侣”太不当人。 白幼宁和童梦君,自然就要遭老罪。 白幼宁到底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深谙李三阳的节奏与套路,虽也难免被折腾得够呛,但尚能勉力支撑,维持着表面的清冷自持。 童梦君可就惨了,她哪经历过这种高频率、高强度的“夜间特种拉练”? 短短几日,便觉元气大伤,腰酸腿软,眼下的乌青用再贵的遮瑕都盖不住,走路时那双腿打颤的模样,让不明真相的人看了,还以为她刚徒步穿越了塔克拉玛干沙漠。 以至于返程的飞机还没落地,只是坐在回程的车上,童梦君就蔫蔫地摸出手机,有气无力地又向学校续请了两天假,美其名曰:西域风光虽好,但耗神费力,需要额外时间“闭关修炼”,以补充此番出游损失的“元气”。 回到熟悉的、自带结界般宁静奢华的白氏庄园,李三阳推开沉重的雕花大门,将行李随手一丢,深吸了一口家中熟悉的、混合着淡淡花香与高级香薰的空气,然后气沉丹田,中气十足地朝着空荡荡的客厅大喊一声: “我——回——来——了——!” 第671章 空庭寂寂无人迎,春深再赴敕勒川 声音洪亮,带着旅途归来的兴奋和某种“朕已回宫,众妃速来迎驾”的嘚瑟,在挑高的大厅里回荡。 然而…… 预想中的莺声燕语、香风扑鼻、娇躯入怀的场景并未出现。 回应他的,只有客厅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冰冷光芒,昂贵地毯吸收脚步的细微声响,以及……一片寂静。 李三阳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他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又侧耳听了听,确认除了他们三人的呼吸和脚步声,再无其他动静。 “人呢?” 他挠了挠头,一脸懵逼,想象中的热烈欢迎仪式呢? 说好的“小别胜新婚”、迫不及待的思念呢? 走在他身旁的白幼宁,早已换回了她标志性的简约家居服,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你心里没点数吗”的平静无奈,轻轻叹了口气,一边将脱下的外套递给不知从哪个角落悄无声息出现的贴身女仆,一边用她那特有的、清冷而条理清晰的语调解释道: “今天本来就没什么人在家。母亲在公司处理积压的事务;温玉和青玲都在学校,一个忙保研面试准备,一个正常上课。” “雏凤她今天去参加一个大型动漫展了,听说有个粉丝量过千万的顶级COSER空降现场,她特意接了活儿,要去给人家做专属化妆师。”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接过女仆递上的温开水,小口啜饮,继续道:“至于晚星小姨……她还在她父母那边,被摁着头学习怎么管理公司呢。岳父岳母这次是铁了心要培养她接班了。” 她言简意赅地将每个人的去向交代清楚,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日程报告,完全没有李三阳期待中的“久别重逢”的温情脉脉。 李三阳听完,站在宽敞却略显冷清的大厅中央,看着空无一人的沙发区和旋转楼梯,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疲惫、恨不得立刻飘回自己房间瘫倒的童梦君,再瞅瞅已经进入“回家即工作”状态、开始用平板电脑查看邮件提醒的白幼宁…… 一股混合着“被忽视”的淡淡失落和“老子折腾一周回来就这?”的莫名空虚感,悄然涌上心头。 得,热闹的西域之旅结束了,回来面对的,是比西域沙漠夜晚还要“冷清”的家。 他摸了摸鼻子,讪讪地嘀咕了一句:“……好吧。” 看来“昏君回朝,众美相迎”的戏码,今天是没得演了。 从西域风尘仆仆归来后,白氏庄园的日子仿佛被按下了复位键。 阳光依旧准时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进客厅,女仆们无声地穿梭,几位“娘娘”各有各的忙碌与消遣,李三阳也恢复了他在庄园里当“甩手掌柜”兼“昏君”的日常。 不过,那次西域之行,到底是在李三阳心里撩拨出了点不一样的痒处。 他对“出门走走”这事儿,算是真正提起了些兴趣。 但他钟情的并非霓虹璀璨的摩登都市,也不是小桥流水的江南古镇,而是那种原始、粗粝、能让人瞬间感觉到自身渺小的自然伟力,或是承载着千年的历史遗迹。 什么上海外滩的灯火、香港维港的夜景,在他看来,无非是钢筋水泥和玻璃幕墙的不同排列组合。 他更享受站在赛里木湖边被那份湛蓝纯净震撼到失语,或是仰望喀纳斯的雪山时心头涌起的肃穆。 至于那些打着“体验不同风土人情”旗号的商业步行街、网红打卡点? 呵,李三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不是没被拉去逛过其他城市的所谓“特色街区”,可走马观花一圈下来,只觉索然无味。 卖来卖去不就那几样?烤冷面、手抓饼、轰炸大鱿鱼、各色奶茶果汁……偶尔有点地域特色的,比如云南某些夜市上摆开的油炸竹虫、蝎子串,李三阳瞅一眼就觉得胃里翻腾,敬谢不敏;北方城市常见的焖子、炒肝之类,味道尚可,但也绝不到值得他千里迢迢跑去尝一口的地步。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热闹是别人的,无聊且雷同是自己的。 几次出游下来,李三阳心里也琢磨出了一套自己的“出行哲学”,核心就八个字:“框架有序,内容随机”。 目的地和时间可以提前规划好,这是“有序”。 但同行的伴侣、旅途中的具体玩法,完全可以灵活搭配,甚至临场发挥,这就是“随机”的乐趣所在。 上次西域是白幼宁和童梦君作陪,下次就可以换一拨人,在林雏凤、姚青玲、苏晚星、卜温玉她们几个里,挑时间合适的组合。 人数嘛,两三个顶天了。 人一多,七嘴八舌意见难统一不说,光是住宿安排就能让人头大——总不可能真搞个七八个人睡一间房的“大通铺”吧? 那画面太美,他都不敢细想,也太过于“行为艺术”。有些仅限于白氏庄园内部、关起门来无伤大雅的“娱乐项目”,在外面还是收敛点为妙,过犹不及,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于是,在从西域回来大约四个月后,草长莺飞的春日里,李三阳那颗向往广阔天地的心又蠢蠢欲动了。 这次他瞄上了传说中“天苍苍,野茫茫”的内蒙古大草原,想去亲身感受一下那份敕勒川下的苍茫与自由。 时节选得正好,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草原的景色呈现出迷人的纬度渐变:更北的呼伦贝尔一带或许还残留着冬日的银装,但他们前往的锡林郭勒南部,严冬的积雪早已融化,沉睡了一季的土地悄然苏醒。 一眼望去,广袤的原野不再是冬日单调的枯黄,而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泼洒了淡绿的颜料,星星点点,茸茸嫩嫩,从枯草的缝隙中顽强地钻出来,铺陈开一片充满生机的、朦胧的绿意,如同大地初醒时惺忪的眉眼。 这次被李三阳“点将”随行的,是白清欢和姚青玲。 白清欢如同静水深流,阅历与智慧沉淀出包容平和的气场。 姚青玲像一株含羞草,敏感细腻,对陌生环境既好奇又带着天然的防备。 这个组合看起来宁静和谐。 然而,每当夜幕降临,属于三个人的“私人时间”开启时,姚青玲便不可避免地要成为那个“重点关爱对象”。 原因无他——年纪最小,脸皮最薄,性子最软,反应最可爱。 第672章 清欢戏语逗娇玲,玉指轻拢探幽情 在李三阳的“后宫谱系”里,姚青玲是公认的“团宠”兼“首席调侃素材”。 每次需要结伴与李三阳进行“深入夜间交流”时,其他几位姐姐总会不约而同地将某种带着怜爱还有一丝恶趣味的目光,更多地投注在这个小妹妹身上。 而这一次,与她同行的,偏偏是平日里最温柔体贴、但偶尔也会流露出长辈式促狭的白清欢。 夜晚的内蒙古市区。 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温度、淡淡的汗味以及某种暧昧的甜香。 李三阳赤着上身,靠在一摞叠起的锦被上,神情是饱食后的慵懒与餍足,一条结实的手臂松松地揽着靠在他身侧、气息尚未完全平复的白清欢。 白清欢云鬓微散,几缕濡湿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与颈侧,平日的温婉娴静此刻化作了眼波里流转的丝丝慵懒与媚意,她轻轻拍开李三阳那只又开始不安分、在她腰际游走的手,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与娇软:“别闹了……让青玲好好缓缓。” 而另一侧,姚青玲的状况就没那么“从容”了。 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又丢进蒸笼里过了一遍,蜷缩在宽大床铺边缘,用一床柔软的薄毯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小半张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的脸蛋和一双紧闭的、睫毛颤抖不止的眼睛。 乌黑如瀑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枕上,身体还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着颤,显然还未从方才那番疾风骤雨般的“征伐”中彻底回神。 尤其是,过程中白清欢不知是出于“现场教学”的好心,还是纯粹起了玩心,好几次“亲自上手”帮她调整姿势,或是附在她早已通红的耳边,用温柔到极致却让她羞愤欲死的语调,说着些鼓励的私密话语,更是让她羞得几乎灵魂出窍,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此刻,白清欢的目光越过李三阳肌肉分明的胸膛,落在那团紧紧裹着薄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小小身影上,眼底掠过一丝柔和又带点狡黠的笑意。 她轻轻挣开李三阳的手臂,顺手拢了拢滑落肩头的丝质睡袍襟口,竟然优雅地起身,朝着姚青玲那边挪了过去。 毯子里的姚青玲似乎感应到了“危险”的靠近,身体肉眼可见地一僵,裹着薄毯就想像个蚕宝宝似的往更远处的阴影里蠕动。 “青玲,”白清欢的声音温柔得像草原夜晚拂过草尖的微风,却让姚青玲猛地打了个哆嗦,“躲什么呀?刚才不还好好的么?” 她伸出保养得宜、指尖微凉的手,不是去拉扯薄毯,而是轻柔地拂开姚青玲颊边被汗水黏住的几缕发丝。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滚烫的皮肤,姚青玲触电般又是一颤,眼睛闭得更紧,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扑闪着。 白清欢轻轻笑了,格外让姚青玲头皮发麻。 “我们青玲真是可爱,” 她像是欣赏一件易碎又精美的瓷器,手指顺着姚青玲露出的那点绯红脸颊轮廓抚摸。 “这么容易害羞可不行哦。三阳以后要是兴致来了,带你去更多‘开阔天地’见世面,你还每次都打算把自己裹成粽子,躲起来不见人呀?” 她这话里的深意,姚青玲听得明明白白,一旁看戏的李三阳自然也心领神会。 李三阳不仅没打算“救美”,反而调整了个更舒服的看戏姿势,嘴角勾起饶有兴致的坏笑。 …… 这次出来,白清欢狠心把孩子丢给了白幼宁,图的就是一个身心彻底的松快。 不用算计,不用争锋,不用时时刻刻端着一家女主人的架子。 可这放松了,身体上一些被琐事和心计压下去的“苦恼”,便浮了上来,变得格外明显。 胀奶的疼,一阵一阵,磨人得很。 这原本不算什么难处,她自己也能解决。 可心态一松,那股子藏在清冷面目下的、原本只在李三阳面前才会偶尔流露的顽劣心性,便悄悄探了头。 看着身边亦步亦趋、像只容易受惊小兔子似的姚青玲,白清欢忽然就觉得,自己这不便,或许能变成点别的乐趣。 越是容易害羞的女孩,欺负起来才越有意思,反应才越可爱。 她试过去逗弄另一个年纪小的林雏凤,结果那丫头是个浑不吝的,胆大脸皮厚,上次竟真的……反客为主,倒让白清欢自己闹了个大红脸,自此再不敢轻易招惹。 姚青玲就不同了。 只要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会儿,那白皙的脖颈就会慢慢泛起粉色,眼神躲闪,手脚都不知往哪放。 这种纯粹又青涩的反应,对白清欢而言,简直是一种无声的“请欺负我”邀请。 白清欢侧过脸,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显出几分平时罕见的脆弱。 “青玲。” 白清欢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水光潋滟,又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窘迫。 她拉起姚青玲的手,没有放在额头,而是轻轻按在自己心口偏上的位置。 隔着衣衫,姚青玲也能感觉到那不寻常的饱胀和热度。 “这里……”白清欢的声音低得像耳语,“胀得疼。” 李三阳挑了挑眉,只想看白清欢还要做什么。 姚青玲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想抽回手,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霞色。 她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根本不敢看白清欢。 “家里带的吸奶器,好像不太顺手,”白清欢却不容她逃避,依旧握着她的手腕,力道轻柔却坚定,语气更加苦恼无助,“弄不好,反而更疼了。青玲,你……你能帮帮我吗?就……就像平时按摩那样,帮我揉散一下就好。” 按、按摩? 姚青玲感觉自己有些发晕。 “很简单的,我教你。就是有点费手劲。你力气小,可能得慢慢来。” 【可是……三阳……】姚青玲做最后的挣扎,慌乱的看向李三阳。 “别怕,”白清欢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是帮个忙。还是说……青玲嫌弃姐姐了?” “没有!绝对没有!”姚青玲立刻否认,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颤抖得厉害。 第673章 狼虎相争春色酣,彻夜征伐晓方休 “那就好。”白清欢牵起她汗湿的手,引导着贴上去。 姚青玲仿佛触电,指尖都在哆嗦。 李三阳在一旁嘴角微微抽搐。 “好了,别欺负青玲了。” “哪有,只是逗一逗她,逗起来好玩。” 李三阳抱着姚青玲转到另一边,抚摸着小猫般趴在他怀里的姚青玲的头发,能感觉到她身体还有些微的僵硬。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声音带着笑意和些许安抚:“你清欢姐姐就是爱逗你,跟你开玩笑呢。别真往心里去,嗯?” 姚青玲把脸埋得更深,闷闷地“嗯”了一声。 白清欢在另一侧轻笑,声音柔婉:“我哪有欺负她,明明是她脸皮太薄。” “家里谁没尝过,就青玲脸皮薄,玩不开。” 她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姚青玲露在外面的、通红的耳尖,“是吧,青玲?” 姚青玲浑身一颤,往李三阳怀里缩了缩。 李三阳笑着摇头,捏了捏白清欢的手:“适可而止啊。现在家里可没人敢叫你‘阿姨’,连我开玩笑都不行。你再把青玲吓得以后见你就躲,看谁陪你解闷。” 白清欢闻言,佯作不悦,轻轻拧了他一下:“你就会护着小的。” “你之前‘阿姨、阿姨’地叫,也是在和我开玩笑喽?” 李三阳喉结滚动了一下,脖颈处的皮肤能清晰感觉到她近在咫尺的吐息,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干咳两声,试图稳住阵脚,手臂却已先一步有了动作,一把将白清欢按倒在柔软的榻上。 “咳……那能一样吗?那……那是之前!之前!再乱翻旧账,信不信明天让你在酒店待一天,哪儿也别想去!” 在酒店待一天,这警告一般人听不懂,但是白清欢那是一定能听懂。 若是往日,她或许会娇嗔着讨饶,或是用更婉转的方式撩拨回去。 但今夜不同。 此刻的白清欢,像一头被某种无形火焰点燃的母狮。 这火焰并非全然来自情欲,更多是体内激素水平剧烈波动掀起的惊涛骇浪。 生育后某些功能的悄然变化,加上刻意的放纵,让那被压抑的火山彻底失去了约束。 什么端庄,什么清冷,什么算计,此刻统统被这股源自生命本能的、灼热而混乱的洪流冲垮。 她只觉得胸腔里塞满了躁动不安的雷霆,急需一个出口,一场酣畅淋漓的宣泄。 “来啊!”白清欢非但没怕,反而昂起下巴,迎着李三阳故作凶狠的目光,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破釜沉舟的野性,“谁怕谁?正愁没处泄火呢!” 她双手猛地揪住李三阳的衣襟,力道大得惊人,眼中燃烧着灼灼的战意,那是四十岁女人被岁月和经历淬炼出的、毫不掩饰的渴望与强势。 “不知道成熟女人发起狠来什么样是吧?李三阳,老娘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看明天到底是谁先讨饶,是谁出不了这门!” 正所谓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此刻的白清欢,岂止是狼虎? 简直是挣脱了所有束缚、咆哮着要焚尽一切的烈焰凶兽。 那胸中奔涌的怒雷与威严,混合着被激素无限放大的敏感与渴求,形成了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性感。 李三阳被她这前所未有的直白挑衅和汹涌气势镇得愣了一瞬,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他原只是想逗逗她,缓和一下先前欺负姚青玲的小小“争端”,哪想到直接点燃了一座活火山? 上个床而已,怎么搞出决斗沙场的氛围了? 但男人骨子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头,尤其是被自己女人如此“宣战”,瞬间也被撩拨起来。惊愕过后,便是被激起的熊熊斗志。 “好!好!好!”李三阳连说三个好字,怒极反笑,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头狼,“这可是你自找的!白清欢,今晚就干死你!” 他低吼一声,不再犹豫,凭借体重的优势猛地翻身,结结实实将白清欢压在了身下,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白清欢却毫不示弱,甚至在他压下的瞬间,修长有力的双腿已如灵活而强韧的蟒蛇,倏地缠绕而上,死死锁住他的腰身,将他更紧密地固定在自己身上。 她仰着脸,红唇勾起冰冷又炽热的弧度,眼中毫无惧色,只有更盛的火焰:“放马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配不配得上说这话!”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噼啪作响。 没有旖旎的调情,没有温柔的前奏,此刻的两人,更像狭路相逢的武士,拔出了鞘中的利刃,目光如电,紧紧锁定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寻找着进攻与防守的契机。 榻上的被褥凌乱,呼吸声在瞬间的寂静中变得粗重而清晰。 姚青玲早在两人开始“宣战”时,就臊得把整张脸死死埋进了李三阳身侧的枕头里,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连呼吸都屏住了,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头。 一方是激素紊乱、急需宣泄、战意高昂的成熟母狮;一方是被彻底挑起胜负欲、决心捍卫“权威”的草原头狼。 没有退路,唯有征服。 生死之战,一触即发。 一旁,早已缩成鹌鹑的姚青玲,默默地将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她在心里疯狂默念着唯一能想到的咒语: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外面那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如擂的战况与愈发激烈的“战吼”,透过厚厚的被子缝隙钻进耳朵,她只能死死闭着眼,手指揪紧了被角,恨不得自己立刻融化在床单里。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万籁俱寂。 姚青玲在羞窘中迷迷糊糊睡去,又在一室寂静中醒来,身边两人似乎都已陷入深沉睡眠。 第二天,中午。 姚青玲早已起身,早餐回来。 她提着食物回到他们度假酒店房间时,心里还惴惴不安,不知那两位“战神”醒了没有。 轻轻推开里间的门,只见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两人以一种极其疲惫又相互依偎的姿势躺着,同时睁开了眼睛,眼神都是空茫的,仿佛灵魂还没从某个遥远的战场上归位。 第674章 额题感激笑啼妆,两败俱伤罢征鞍 李三阳率先眨了眨眼,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声音带着宿醉般的沙哑和虚幻: “我……感觉我好像是死过去,又活过来了一样。” 他尝试动了动手指,眉头困惑地皱起,“怎么感觉身体里……轻飘飘的?好空,好像力气都被抽干了。” 白清欢在一旁,原本清冷的眉眼此刻染着浓重的倦色和一丝挥之不去的痛楚。 听到李三阳的话,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只是这白眼都显得有气无力。“你是空空的,”她咬着牙,声音带着恼火和羞愤,“我是疼疼的!李三阳你这个混蛋!王八蛋!你还真不死不休啊!” 白清欢越说越生气,直接伸出手去掐李三阳。 然而身体微微一动,却感觉到一阵刺痛,立刻倒吸一口冷气。 “你真是一点都不心疼你的女人!” 白清欢有些生气。 李三阳小声嘀咕道:“不是你说一决生死吗?” 白清欢想起某些细节,脸颊飞红,不知是怒是羞。 “你还想真的一决生死啊!” 李三阳被她一连串的控诉砸得有点懵,呆滞的眼神渐渐聚焦,昨晚一些破碎而炽热的画面涌回脑海。 李三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哄道:“我那不是一时间没有刹住车么。而且我也不是没受伤好不好,我现在也是腰肌酸软,筋疲力尽理解。” 白清欢妩媚的甩给李三阳一个白眼,长长的出了口气。 她换了个姿势躺着,又咬了咬嘴唇。 李三阳这个畜生!下手没轻没重! 疼死了! “李三阳,看你做的好事!” 李三阳轻咦一声,立刻低头就要掀开被子:“来,让我看看我做的好事。” 她连瞪李三阳都觉得费劲,索性闭上眼睛,一副“老娘不想再看见你”的生无可恋状。 姚青玲站在门口,提着早餐,无语地看着床上这两具仿佛被掏空的“躯壳”。 一个眼神放空怀疑人生,一个闭目蹙眉浑身散发着怨念和疼痛。 这情景,哪里还有半分昨晚“决一死战”的豪迈? 她默默地把包子和奶茶放在外间的桌上,心里暗自摇头。 得,看这架势,估计未来几天,什么纵马草原、观赏牧群、夜观星河的计划,全都得泡汤了。 这两位,能顺利下床走到卫生间,恐怕都得算是一项重大成就。 姚青玲的猜测,无比正确。 接下去的日子,辽阔的草原、奔驰的骏马、都成了窗外可望不可即的背景。 李三阳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身体被掏空”,走起路来脚步发飘,看着鲜美的烤羊腿都提不起往日的劲头,大部分时间歪在榻上,眼神时而放空,时而对着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腹肌叹气。 白清欢则更惨烈一些。 她几乎是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移动,每次坐下都需找最软的垫子,缓慢又小心,眉头时常因不适而紧蹙。 清洗、上药、休息成了她主要的活动。 李三阳起初还有点讪讪的,后来倒是主动承担起了照顾她的任务,端茶递水,小心翼翼,只是偶尔对视,两人脸上都会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和尴尬,随即又忍不住笑起来,带着点无奈和事后的微妙亲密。 这场因胜负欲而燎原的“大战”,最终以双方两败俱伤、被迫休战而告终。 这倒让姚青玲难得轻松了几天。 那两位“战神”自作自受,如今一个瘫软一个僵痛,再没了折腾她的精力和心思。 她心里瞧着两人那惨样,不是不心疼,尤其是看到白清欢偶尔疼得蹙眉却强忍着的模样,但表面上却一点不露怯,反而板起了小脸,拿出了前所未有的“威严”。 于是,草原度假酒店这间房里,出现了颇为奇妙的一幕:年纪最小、平时最易害羞的姚青玲,像个操碎心的小管家婆,而那位人生阅历丰富的江湖老油条和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素来强势的白清欢,却并排靠着枕头,蔫头耷脑,活像两个犯了错被罚坐的小学生。 姚青玲不会说话,但一双纤手比划起手语来,却是清晰又利落,带着鲜明的情绪。 她先是指指李三阳,做出“虚脱”、“软脚虾”的夸张表情和动作,又指指白清欢,比划出“逞强”、“活该”的意思,最后双手叉腰,虽然没什么气势,小脸严肃地看着两人,摇了摇头,那眼神分明在说:看看你们俩干的好事! 李三阳张了张嘴,想辩解两句“这是意外”、“这是情之所至”,但对上姚青玲那清澈又带着不容置疑批评的目光,再看看身边白清欢投来的“都怪你”的埋怨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讪讪地摸摸鼻子。 白清欢更是别过脸,耳根微红,平日里的清冷早被尴尬和理亏取代。 反驳?谁让她们现在是真的“残障人士”,连下床去餐厅都费劲,全仰仗姚青玲这个小妹妹跑前跑后买饭递水呢? 看着两人难得的老实模样,姚青玲心里那点气也消了大半,更多的是无奈。 她叹了口气,走到床边,用手语比划着问:“胳膊还能动吗?需要我喂你们吗?” 李三阳连忙摇头,动作有点大,牵扯到酸软的腰部,龇了龇牙:“这个倒不用,这个倒不用。” 他挣扎着,用尚且听使唤的胳膊,颇为艰难地自己先坐稳了,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去搀扶白清欢。 白清欢也配合着慢慢起身,两人靠坐在床头,都微微喘了口气,相视一眼,竟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青玲。” 李三阳看向姚青玲,脸上写满了真诚的感激,语气也格外温和。 嗯,是真的“写满”了感激、 姚青玲目光落到他额头上,那里用不知道哪儿来的、不太明显的浅色笔迹,工工整整写着两个小字:“感”“激”。 正是她早上出门前,瞧着李三阳睡得死沉,一时恶作剧心起,偷偷给他写上去的。 姚青玲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连忙用手掩住嘴,肩膀却止不住地抖动。 第675章 殷勤问膳慰嗔颜,掌心轻抚疗伤痕 李三阳被她笑得一头雾水,茫然地眨眨眼:“怎么了?我说真的,特别感谢你……” 一旁的白清欢默默摸出手机,划开屏幕,调成前置摄像头,然后面无表情地举到了李三阳面前。 李三阳盯着屏幕里自己那张依旧带着倦容、却额顶“感激”二字的尊容,陷入了沉默:“……” “这可不是我做的。” 白清欢撇清关系,语气平淡,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她的心情。 她说完,还悄悄瞟了一眼笑得更欢的姚青玲,眼神里带着“你干的好事”的了然和一丝纵容的无奈。 好吧,破案了。 李三阳瞬间明白过来,这肯定是姚青玲这小妮子的搞怪。 他眉毛一竖,作势要瞪眼,可目光刚扫过去,姚青玲立刻收敛笑容,眨巴着那双小鹿似的眼睛,做出无辜又乖巧的模样,还用手语比划:“午饭想吃什么?我去买。” 一提到“买饭”,李三阳那点佯装的怒气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他和白清欢现在就是两条离了姚青玲就得饿死的“咸鱼”,哪里敢得罪这唯一的“饲养员”?别说发飙了,就是假装生气都不敢! 他只能悻悻地抬手,试图去擦额头那两个字,结果发现笔迹还挺顽固。 最后,他认命般叹了口气,对着姚青玲露出一个近乎讨好的笑容,声音都软了八度:“那个……青玲啊,买点好消化的,清淡的就行……辛苦你了啊。” 白清欢在一旁看着,终于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牵动了某处,又“嘶”地吸了口凉气,但那笑意却漾在眼底,久久不散。 姚青玲看着这两人一个顶着“感激”满脸无奈,一个疼着却眉眼含笑,心里那点因为被“欺负”而残留的小小怨气,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出门,脚步轻快。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嗯,给这两个“病号”买饭去,顺便……也许可以再想想,还有什么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 在姚青玲细致妥帖的照料下,两人的恢复速度却截然不同。 李三阳到底是底子厚实,歇了一天,那股子被掏空的虚浮感就褪去大半,第二天清早便能下床走动,甚至试图在房间里做几个拉伸,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生龙活虎的模样,只是眼神偶尔瞟向白清欢时,会闪过一丝心虚和讨好。 白清欢就没这么幸运了。 她体质本就偏清冷敏感,加上那晚李三阳确实“战意”过头,造成的“战损”颇为可观。 她直挺挺在床上躺到第四天,那火辣辣的肿胀和不适才总算缓和到能让她小心翼翼地下地行走,但姿势依旧有些别扭。 这伤势说严重吧,倒也不至于看医生,但那份难受和行动不便,却是实打实的。 罪魁祸首明确,李三阳这几日便彻底收了心,哪儿也没去,鞍前马后地贴身伺候着,端水递药,按摩舒缓……在姚青玲监督下的、极其轻柔规范的按摩,态度好得不能再好。 另外还有一桩让人哭笑不得的插曲。 就在事发第二天上午,酒店前台委婉地转达了隔壁客人的投诉。 据说那位投诉的仁兄语气相当复杂,混杂着愤怒、敬佩以及一丝睡眠不足的暴躁:“谁家好人……咳,那什么,能持续……八个小时?你们这是上班还是干嘛呢?隔音再好也架不住这个时长和动静啊!” 不过对方显然也极有素质,硬是忍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去投诉,没在“战时”打扰,以至于李三阳事后想找人家吃顿饭、道个歉都没能实现,徒留一段江湖传说。 内蒙的草原之旅,就在这样一场意外的“激战”和略显仓促的休养中草草收了尾。 看星星、纵马深入牧区的计划全都泡了汤,三人带着满身的“战痕”和一段难以言喻的回忆,返回了江阳市。 新的一年,在些许尴尬和更多微妙亲密的气氛中拉开了序幕。 白氏集团的生意依旧蒸蒸日上,庞大的商业机器高效运转。 但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持续吞噬着集团的现金流——工业AI的研发。 这是一个烧钱无底洞、前景巨大但也风险极高的未来赌注。 白清欢即便对女儿有再多作为母亲和对手的复杂情绪,在这种关乎集团生死存亡的战略问题上,却拎得清轻重缓急。 休养好后,母女二人罕见地暂时搁置了内部纷争,双双坐镇集团总部。 两代“白女王”同时现身,一个清冷威仪,一个锐利果决,如同两座定海神针,瞬间镇住了集团内部所有蠢蠢欲动的暗流。 那些原本对烧钱AI项目颇有微词、甚至动了别样心思的元老和核心骨干,在这双重高压下,竟无一人敢公开表达不满,连私下抱怨都少了许多,更别提离职跳槽了。 元老们心底未尝不痛恨这对母女的狠辣与独断,将他们的利益蛋糕强行切割,投入到那个虚无缥缈的未来之中。 但每个人又都清醒地知道,这对母女所描绘的、并正全力铸造的,很可能是一张通往下一个时代的、真正的船票。 横亘在行业头顶、曾经仿佛不可撼动的互联网巨头,第一次在白氏集团这幅蓝图前,显露出了可以被挑战、甚至被超越的可能性。 工资和分红暂时变少了,这让这群被资本滋养多年的“恶狼”感到不满和焦躁。 但眼前这副正在被一点点烙熟、香气似乎已隐约可闻的“未来大饼”,又将这种不满转化成了对外的、同仇敌忾的愤怒与贪婪。 整个白氏集团如同一台被加注了新型燃料的庞大机器,开始发出更加沉重而有力的轰鸣,铆足了劲要向那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猛冲。 集团上下,从研发实验室到市场前线,都弥漫着一种破釜沉舟、要成为新时代引领者的热血气象。 会议室的灯火常常彻夜通明,键盘敲击声与激烈争论不绝于耳,每个人都像打了鸡血,眼中燃烧着对财富、权力和创造历史的渴望。 PS:明天休息一天喵~ 第673章 金屋藏娇须教语,星眸初转唤阿娘 除了李三阳。 现在,李三阳在白氏集团总部大楼里,拥有一间独属于他的、规格极高的办公室。 位置就夹在白清欢和白幼宁的董事长办公室之间,面积宽敞得近乎奢侈。 最特别的是,整个房间地面都铺满了触感极其柔软的特制加厚地毯,颜色是让人放松的暖米灰。 想要踏入这个空间,无论是谁,都必须先在门口换上一次性柔软拖鞋——这条规矩,连白清欢和白幼宁来了也不例外。 至于为什么要在严肃的办公环境里弄这么个堪比顶级育儿室的地面……原因很简单,李三阳先生目前的核心工作,是带孩子。 超级奶爸,坐镇集团心脏地带。 他的副总裁头衔和相应权限依旧保留,但那些繁琐的具体业务,早已被他那位“能者多劳”的现任秘书——苏晚星,接手了过去。 说起苏晚星,这位前·苏家大小姐的经历也颇有些令人唏嘘。 被父母紧急召回家中,接受了长达一个月的密集型商业管理再教育,案例分析、实战模拟、战略推演……老两口倾囊相授后,无奈地发现一个残酷事实:他们的女儿,在理论学习上一点就通,报表看得比谁都明白,流程规章倒背如流,可一到需要直觉、魄力与风险偏好的模拟商战决策环节,她总能精准地避开所有正确选项,直奔最糟糕的那个而去。 负数的商业天赋,有时候比零分的更让人绝望。 最终,苏家父母认命了,与其让女儿硬扛着可能把家业带进沟里,不如让她牢牢抱住眼前能看到的最粗大腿。 于是,苏晚星“学成归来”,目标明确——跟着白家混。 两家关系虽不亲密,但借此机会,苏家也算把一根绳系在了这艘看起来正冲向未来的大船上。 至于苏晚星本人,对从“准掌门人”变成“高级秘书”的落差接受良好,甚至松了口气,毕竟处理具体事务和伺候眼前这位“爷”,比让她做战略抉择轻松多了。 此刻,这间充满违和感的办公室内。 李三阳刚把爬远了的小儿子李瑞霖“捉拿归案”,塞回游戏围栏里,自己正低头跟腰间那根不太听话的皮带扣较劲。 苏晚星则坐在一旁的休闲沙发上,对着小镜子,认真地补着口红,仪态依旧带着世家女的优雅,尽管她手边还放着一罐没喝完的奶粉。 “呵呵。” 一声清晰的冷笑从门口传来。 白幼宁推门而入,她扫视一圈:满地柔软的婴幼儿玩具,咿咿呀呀爬行的两个小团子,精致补妆的苏晚星,以及正在系裤腰带、头发还有些凌乱的李三阳。 “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白幼宁抱臂倚在门边,语调凉飕飕的,“李总,好大的官威,好惬意的上班时光啊。” 李三阳系好皮带,抬起头,脸上毫无愧色,反而理直气壮:“这难道不是我应得的特权吗?” “作为白氏集团两位最高掌权者的法定配偶,我要是连这点特殊待遇都没有,那像话吗?必须得有特权!” 白幼宁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谁管你这些歪理……”她语气稍微缓了缓,目光落向地毯上那两个小小身影,“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孩子。” 她说着,走到游戏围栏边,姿态有些刻意地放低,屈膝坐在了柔软的地毯上,朝着正抬着圆溜溜眼睛看她的李瑞霖和李乐怡张开手臂。 面对这两个小家伙,她脸上那种商界女强人的锋利感瞬间柔化了许多,尽管语气依旧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僵硬和小心翼翼: “妈妈来了……来,到妈妈这里来。” 小女儿李乐怡对妈妈的气息最是敏感熟悉,一听声音,再看到那张漂亮的脸,立刻咧开没长齐牙的小嘴,发出“啊呀”一声欢快的叫唤,手脚并用地调转方向,像只急切归巢的小动物,飞快地朝着白幼宁的怀抱爬去,在地毯上留下一串窸窣的声响和欢腾的痕迹。 至于李瑞霖这个小家伙,注意力完全没被亲妈吸引。 他正撅着小屁股,努力地试图往旁边一个稍大点的白亦谦身上爬,小手胡乱抓着对方的后背衣服,嘴里发出“驾!驾!”的含糊音节,显然是把清欢的宝贝儿子当成了新发现的小马驹。 臭小子,不立刻投奔妈妈的怀抱,这让白幼宁心里微微有点不是滋味。 不过,看着他努力想“镇压”白清欢儿子的模样,白幼宁眼底又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母亲和竞争者混合的得意笑意。 “行了,别给哥哥压坏了。”白幼宁最后还是母性占了上风,伸长手臂,一把将还在努力“征服坐骑”的李瑞霖捞了回来,圈进自己怀里。 小家伙突然离地,还不满地扭了扭身子,但很快被妈妈身上熟悉的味道吸引,安分下来。 另一边,李鸿煊、李玉成和白亦谦这三个稍大点、已经开始懂点事的男孩子,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达成了无声的共识。 面对这位气场强大、偶尔会让他们感到莫名紧张的干妈,三个小不点不约而同地调转方向,手脚并用,使出吃奶的劲儿,朝着远离白幼宁的、办公室另一头铺着更多玩具的角落爬去,那争先恐后的架势,活像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 “啧,”李三阳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故意凑到白幼宁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戏谑,“老婆,你看他们这逃命的样儿……是不是看到‘坏阿姨’来了,吓跑了?” 白幼宁一个凌厉的眼刀甩过去,刀锋般刮过李三阳的脸颊。李 三阳立刻识趣地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就在这时,另一个小小的身影,却与男孩们的“大逃亡”方向截然相反。 刚刚学会爬行不久的李星囡,抬着圆嘟嘟的小脸,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专注地看着白幼宁,然后,开始一下一下,坚定而缓慢地,朝着她的方向挪动,像只执着归巢的雏鸟。 好不容易蹭到白幼宁腿边,小星囡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她的裤腿,仰起头,粉嫩的小嘴张开,发出清晰又软糯的音节: “妈~妈~” 这一声,叫得毫无滞涩,自然无比。 旁边的苏晚星正端着冲好的奶瓶走过来,闻言脚步一顿,美目瞬间圆睁,柳眉倒竖,冲着自家闺女“怒目而视”:“小兔崽子!你竟然敢叫别人妈妈!我才是你亲妈!” 小星囡被亲妈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扭过头看向苏晚星,眨巴着大眼睛。 就在苏晚星以为女儿要认错时,小星囡对着她,也绽开一个甜甜的、毫无心机的笑容,同样清晰地叫了一声:“妈~妈~” 苏晚星:“……” 她一口气噎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看着女儿那天真无邪的小脸,最终只能悻悻地轻哼一声,别过脸去,语气硬邦邦地:“算……算你还有点良心。” 然而,小星囡的“端水”表演还没结束。 她叫完亲妈,又立刻转回头,继续仰望着白幼宁,再次软软地叫了一声:“妈~妈~” 仿佛在她小小的认知里,这两个对她都很重要、都很温柔的女性,都可以被赋予这个最亲密的称呼。 她不是分不清,或许只是本能地想表达同等的亲近。 苏晚星这下彻底被自家闺女这“一碗水端平”的操作气得牙痒痒,又不好跟个奶娃娃较真,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那个懵懂无知的小身影。 “哈哈哈!”李三阳在一旁看得捧腹大笑,乐得直拍大腿。 这场面,比看什么商战大戏都有意思。 他笑够了,眼见苏晚星真要恼了,这才长臂一伸,将气鼓鼓的苏晚星一把揽进怀里。苏晚星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也就由他抱着。 李三阳低头,不由分说,直接用嘴唇封住了她还想抱怨的嘴,结结实实地吻了一下,直到她气息微乱,才松开。 他看着苏晚星泛红的脸颊和还有些气恼的眼睛,声音低沉带着笑意,又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乖,别闹。你也是其他孩子的妈妈,其他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不许吃自己孩子的醋,听见没?” 他凑得更近,灼热的气息喷吐在苏晚星敏感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十足的威胁和暧昧,低语道: “不然……晚上回去,我可要亲自‘动手’,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小心眼的妈妈了。到时候,你可别求饶。” 苏晚星耳根瞬间红透,身体微微发软,刚才那点醋意和恼火,被他这流氓般的威胁和怀抱的温度一搅和,顿时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片慌乱的心跳和脸颊的热度。 她瞪了他一眼,却没再说什么,只是乖乖地靠在他怀里,目光却忍不住飘向那个还在对着白幼宁傻笑的、没良心的小丫头,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不过,苏晚星心里那点因为女儿“分宠”而生的小小怨气,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李三阳几句好话糊弄过去的。 小星囡能仗着年纪小扑进爸爸怀里撒娇卖萌,难道她这个当妈的就不能了? 必须要李三阳拿出实际行动,“亲亲抱抱举高高”那种级别的安抚才能勉强算数! 奶娃娃能撒娇,她苏晚星就不能撒了? 虽然年近三十,但三十岁的女人撒起娇来,那才是功力深厚、别有风情! 她苏晚星今天就要让李三阳知道,什么叫“熟女的娇憨”! 于是,夜幕降临,当小星囡被保姆哄睡后,主卧就成了苏晚星一个人的“复仇”主场。 白天李三阳怎么帮着女儿“对付”她,晚上她就要加倍讨回来。 她像是没了骨头一样黏在李三阳身上,双臂环着他的脖颈,红唇贴着他的耳廓,吐气如兰,一声接一声,又软又糯,拖着娇滴滴的长音: “老公~” “好老公~” “亲亲老公~” 那声音像是掺了蜜糖,又像是带着小钩子,又酥又魅,钻进李三阳耳朵里,挠得他心尖发痒,偏偏她还故意用身体蹭着他,处处点火。 李三阳刚开始还能勉强维持镇定,笑着想把她扒拉开:“别闹,晚星,明天还得……” “我不管!”苏晚星嘟起嘴,眼里水光潋滟,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执拗,“白天你帮着小没良心的‘欺负’我,晚上还不许我讨点利息了?老公~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只爱你的小棉袄了?” 她一边说着,手上动作却不停,灵活得像一尾鱼,专挑李三阳敏感的地方下手。 李三阳被她闹得没办法,心头发热,那点抵抗的意志力在苏晚星刻意营造的温柔乡里迅速土崩瓦解。 “爱爱爱,都爱,行了吧?”他一个翻身,将作乱的人压在身下,试图夺回主动权。 但苏晚星今晚打定了主意要“折磨”他,不肯轻易就范,半推半就,欲拒还迎,把李三阳撩拨得不上不下,心火难耐,却又被她缠着说些腻死人的情话,做出各种亲昵小动作。 这一晚,苏晚星仿佛要把分离那段时间的思念,以及白天那点小小的“醋意”,全都化作缠人的藤蔓,紧紧缠绕在李三阳身上。 硬是磨着他、缠着他、撒娇耍赖,直到窗外天际泛起蒙蒙的鱼肚白,时针指向凌晨三点,她才蜷在李三阳怀里,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 临睡前,还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只帮女儿……” 李三阳看着怀中人睡得香甜的侧脸,又看了看窗外微亮的天光,抬手抹了把并不存在的虚汗,哭笑不得。 这哪是惩罚他? 这分明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狠招! 不过……他低头亲了亲苏晚星汗湿的额发,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 自家女人偶尔这样娇蛮任性一下,感觉……还挺不赖? 第二天,苏晚星理所当然地给自己放了假,并且强行拉着同样睡眠不足、哈欠连天的李三阳陪她逛街。 美其名曰,这是对他昨天“站错队”、不帮自己亲亲老婆说话的追加惩罚! 第674章 久别重逢伴娇娘,总裁带娃也犯难 李三阳听着这奇葩逻辑,嘴角抽了抽,实在搞不明白苏晚星这脑袋瓜里是怎么把“帮女儿说话”和“陪老婆逛街”这两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联系到一起,还整出一套完整的“惩罚体系”的。这 思维跳跃性,也忒抽象了点! 不过,看着苏晚星神采奕奕、挽着他手臂期待满满的样子,再想想她前段时间被父母叫回家“闭关修炼”管理课程,确实分开挺久,李三阳心里那点无奈和困倦也就散了。 陪就陪吧,自家女人,还能扔了不成? 正好也弥补一下之前的分离时光。 于是,李三阳认命地当起了全天候的“拎包工具人”兼“人形ATM机”,陪着苏晚星穿梭在各大商场和精品店之间,看着她试衣服、挑首饰、买包包,还要适时给出“真诚”的赞美和建议,忙得不亦乐乎。 而众所周知,当父母决定享受二人世界、好好“约会”时,那个小小电灯泡的最佳去处,就是交给信得过的亲人代为照看。 白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气氛有些微妙。 白幼宁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文件,怀里却抱着粉雕玉琢、正咿咿呀呀玩着自己小脚丫的李乐怡和李瑞霖。 不远处待客区的沙发上,白清欢姿态优雅地端坐着,膝上也抱着同样白嫩可爱、昏昏欲睡的白知夏和白亦谦。 两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气质迥异却同样出色的女人,此刻却都化身临时保姆,怀里各揣着软乎乎的“小挂件”。 白清欢看了一眼对面面无表情处理公务、却不得不分神留意怀中孩子的白幼宁,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已经开始打小呼噜的白知夏,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温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疑惑:“幼宁,我有点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把小星囡也带到公司来?家里不是有其他人能暂时照看一下吧?” 白幼宁头也没抬,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动着,另一只手却稳稳地托着怀里不安分扭动的李乐怡,声音清冷平淡,如同在汇报工作: “家里确实没人。” “青玲今天上午下午都有专业课,雷打不动。童梦君……她今天就是给青玲上课的老师,也没空。” “林雏凤上午有课,下午……她请假了,说是接了个私活,要去那个国际动漫展给某个特邀嘉宾当专属化妆师。”白幼宁说到这里,补充道,“哦,对了,她最近还迷上了摄影,尤其是人像后期。据她自己说,她打算以后多去漫展拍些COSER的生图,然后自己动手PS成‘照骗’,再把原图和成品一起拿回来给三阳看。” 白清欢听得一愣:“给三阳看?为什么?” 白幼宁终于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她的原话是——‘让他提前见识见识亚洲四大邪术之一的威力,清醒一点,别以后在外面被那些P得连亲妈都不认识的网红脸给骗了,省得出去沾花惹草,给我们添堵。’” 白清欢:“……”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评价林雏凤是“深谋远虑”还是“脑回路清奇”。 最后只能失笑摇头,低头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女儿,指尖轻轻拂过她柔嫩的脸颊。 “所以,”白幼宁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算来算去,今天白天庄园里能长时间、稳定照看孩子的人,除了保姆,就剩下你和我了。而你需要来集团处理一些文件,我也有些事情必须亲自过目。与其把孩子单独留在庄园,不如带在身边。” 她看了一眼白清欢怀里睡着的白知夏,又掂了掂自己怀里开始试图抓她钢笔的李乐怡,淡淡道:“反正,她们还算乖,不怎么闹。”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一时只剩下文件翻动的轻响、婴儿细微的哼唧声。 直到李乐怡小朋友终于一把抓住了白幼宁那支价值不菲的定制钢笔,并且试图把它塞进嘴里时,这份宁静才被打破。 白清欢微微蹙眉,手指无意识地轻拍着怀中白知夏的背,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白幼宁:“那……温玉呢?她今天应该没课吧?她心思细腻,也喜欢孩子,怎么不让她帮忙照看一下?” 白幼宁正试图从李乐怡小手中解救自己的钢笔,闻言动作顿了顿,将钢笔放到女儿够不到的桌角,这才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沉静依旧,语气平淡地陈述:“温玉请假了。今天一大早,她就带着她父母,三人一起去医院做全面体检了。” 她略作停顿,似乎在回忆卜温玉请假时说的话,补充道:“温玉说,她这几天总觉得身体有些异样,那种感觉……和上次怀孕时很像。她怀疑自己可能又有了,所以特意拉着父母一起去医院,一方面自己检查确认,另一方面也让二老顺便做个全面体检,安安心。” 白清欢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恍然与一丝复杂的感慨,轻轻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那确实要紧。这么说来,今天白天,家里能指望得上的,真就只剩下我们两个‘苦力’了。” 她的目光扫过怀里睡得香甜的白知夏,又看向对面正试图抓挠白幼宁文件角的李乐怡,以及在地毯上爬来爬去、自得其乐的小星囡,优雅的眉宇间难得流露出一丝属于“普通外婆和母亲”的愁绪,“可是……幼宁,我们手头还有这么多工作啊。下半年的几个重点项目预案,还有和海外那边的视频会议……” 两位在商界翻云覆雨、向来以高效冷静著称的女强人,此刻却被几个小小的奶娃娃困在了办公室里,望着彼此怀里和地上的“甜蜜负担”,一时间都有些发愁。 然而,这份属于成年人的烦恼,地毯上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小人儿是无法理解的。小星囡爬累了,一屁股坐在地毯上,仰起小脸,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精准地锁定了离她最近、气质最温柔的白清欢。 第675章 满堂稚语呼娘亲,逛街何须买千金 她咧开没长几颗牙的小嘴,露出一个能萌化人心的笑容,然后伸出两只肉乎乎、藕节般的小胳膊,朝着白清欢的方向,努力地张开,奶声奶气、口齿尚不十分清晰地喊道: “妈~妈~!” 虽然发音有些含糊,但那软糯糯、带着全然的依赖和喜爱的语调,如同最甜的蜜糖,瞬间击中了白清欢的心房。 她只觉得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软又暖,那点因为工作被打扰而生的些许烦闷,顷刻间烟消云散。 她忍不住俯身,将小星囡也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另一条腿上,与白知夏作伴,然后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小星囡带着奶香的脸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哎,我的小乖囡……算了算了,看在你们这几个小东西这么可爱的份上,今天工作什么的,就先放一放吧。” 然而,让白清欢始料未及的是,小星囡这一声情真意切的“妈~妈~”,仿佛无意间触发了某个隐藏的、连接着所有宝宝的神奇声控开关。 原本在她怀里安睡的白知夏,小耳朵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竟然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她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又或许是被小星囡的热情感染,小嘴一张,也发出一声软绵绵、带着睡意的:“妈……妈~” 紧接着,像是得到了某种神秘的信号共鸣,白清欢怀里的白亦谦也扭了扭小身子,不甘落后地发出了相似的音节:“嘛……嘛!” 热烈的气氛和此起彼伏的“妈妈”声,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立刻感染了白幼宁怀里的那对双胞胎。 李睿霖率先响应,他本来就在试图引起妈妈的注意,此刻立刻挺起小胸脯,用比小星囡更清晰一些的奶音,响亮地喊道:“妈!妈!” 李乐怡见状,也不甘示弱,暂时放弃了对妈妈钢笔的执念,挥舞着小手,笑得见牙不见眼,跟着哥哥一起喊:“麻~麻~!” 这下可好,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一呼引来众娃应。 一时间,原本安静肃穆、只有文件翻动声和白幼宁敲击键盘声的总裁办公室,瞬间陷入了“妈妈”的海洋。 奶声奶气的呼唤此起彼伏,交织重叠,有的清晰,有的含糊,有的带着睡意,有的充满活力,汇成了一曲杂乱无章却又无比动人、充满生命力的“妈妈交响乐”。 “妈~妈~” “嘛嘛!” “妈妈!” “麻~” 白清欢和白幼宁被这突如其来的“集体发声”弄得措手不及,两人怀里都抱着两个娃,听着耳边环绕立体声般的稚嫩呼唤,看着孩子们纯真无邪、满是依恋的小脸,先是一愣,随即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眼。 白清欢的眼中是满满的无奈与几乎要溢出来的慈爱,而白幼宁那总是冷静自持的脸上,冰山般的表情也出现了明显的松动,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真实的弧度,摇了摇头。 看来,今天想安安静静处理工作,是彻底没指望了。 就在这片“妈妈”的声浪中,办公室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了。 “叩叩叩。” 节奏规整,力道适中,是首席助理江琳一贯的风格。 江琳抱着一叠急需签字的文件站在门外,精致的妆容一丝不苟,职业套装熨帖平整。 然而,她此刻的脸上却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和为难。 方才在门外,她已经隐约听到了里面不同寻常的动静……一片奶声奶气的咿咿呀呀? 她该进去吗?会不会打扰到两位董事长难得的……“亲子时光”? 可是这几份文件又确实紧急,需要白幼宁立刻过目签字。 江琳的手抬起,又放下,一时之间,竟有些进退维谷。 是硬着头皮敲门汇报“正事”,还是体贴地暂时退避,过会儿再来? 这大概是江琳职业生涯中,遇到的最匪夷所思、也最难以抉择的“工作障碍”了。 …… 商业街人流如织,春日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新绿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 苏晚星挽着李三阳的手臂,步伐轻快,像只出笼的雀鸟,兴致勃勃地流连于各个店铺的橱窗前。 她看得专注,时而凑近玻璃端详一件连衣裙的剪裁,时而拿起货架上的手工饰品在腕间比划,甚至还会蹲下来研究一番特色小店的创意摆件。 但奇怪的是,她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只看不买”,饶有兴致地转一圈,评价几句,便又拉着李三阳走向下一家。 真正让她掏出钱包的时刻少之又少。 李三阳跟在她身后,手里只拎着个刚买的冰淇淋,苏晚星吃了一半嫌太甜塞给他的。 看着她这副“雷声大雨点小”的架势,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点好笑和不解:“大小姐,咱们这都逛了快三个小时了,你光看不买……图个啥?逛街的乐趣不就在于‘买买买’吗?” 他顿了顿,想起苏晚星之前嚷嚷着要“惩罚”他消费,眼神促狭地补了一句,“难不成,头几个月你雄心勃勃要‘自主创业’的时候,真把私房钱都赔光了?现在这么精打细算?” 苏晚星正对着一家首饰店的手链看得出神,闻言立刻转过身,没好气地翻了个娇俏的白眼,伸出纤纤玉指,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李三阳结实的胸膛:“喂喂喂!李三阳同志,请注意你的措辞!我就算真的创业未半而中道花光预算,也不至于沦落到连街都逛不起的地步好吗?你太小看我了!” 她收回手,抱起双臂,微微扬起下巴,阳光下,她今天特意画了精致眼妆的眸子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狡黠和难得的坦诚:“我就是……嗯,单纯地,享受和你一起逛街的感觉而已。” 她说着,忽然松开了抱着的手臂,背到身后,脚步轻快地向前跳了一小步,然后转过身,面对着李三阳。 春日的暖风吹起她鬓边几缕微卷的发丝,她微微歪着头,对李三阳俏皮地眨了眨眼,红唇弯起一个明媚的弧度。 第676章 并肩笑言胜千金,怎奈娇胃不争春 “不用急着买什么东西,也不用去想那些烦人的报表和会议。就这样,你在我身边,我拉着你,看看这个,摸摸那个,说说闲话,晒晒太阳……”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平日少有的、近乎少女般的柔软:“这种感觉,就很好啊。” 李三阳猝不及防地对上她那双盛满了笑意与依赖的眼睛,听着她这番毫无矫饰的真心话,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咚的一声,随之涌起的是一股温温热热的暖流,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他愣在原地,一时间竟忘了反应,只觉得眼前的苏晚星,褪去了平时或娇蛮或干练的外壳,露出了底下最柔软也最动人的内里。 “咳咳……”他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掩饰般快走两步,来到苏晚星身侧,重新让她挽住自己的胳膊,手指却悄悄收紧,将她微凉的手包裹在掌心。 他侧过头,看着苏晚星近在咫尺的、泛着健康红晕的侧脸,低声问,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和期待:“怎么忽然说这些啊?是不是最近我总往外跑,或者忙别的事,见面少了,所以……想我了?” 苏晚星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热度,耳根悄悄红了,却故意轻哼一声,别过脸去,只留给他一个线条优美的侧脸和微微嘟起的红唇:“那不然呢?我肯定是想你了呀,不然干嘛非要拉你出来‘惩罚’你逛街?” 她说着,又飞快地转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怒气,只有娇嗔和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羞恼:“难道在你心里,我苏晚星就是那么没心没肺、一点都不想你的女人吗?” 春日的晚风适时地拂过,带着路边花坛里初绽的蔷薇的淡香,柔柔地掠过两人的发梢和衣角。 李三阳看着苏晚星在夕阳余晖下格外动人的脸庞,听着她半是抱怨半是撒娇的话语,一时竟有些恍惚。 他分不清,是这春日傍晚的风太醉人,还是身边这个女人的话语和眼神太撩人。 “怎么会……”他低声回应,声音有些哑。 他伸出手,温柔地帮苏晚星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指尖无意间擦过她温热的耳廓,“是我不好,最近陪你的时间少了。” 苏晚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动作弄得微微一怔,随即嘴角的笑意更深,眼睛里像是落进了细碎的星光。 她享受般地微微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活力满满的样子。 “哼!知道就好!” 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然后猛地拉起李三阳的手,力道之大,差点让李三阳一个趔趄。 “gogogo!” 她像个小女孩一样欢呼起来,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扯着李三阳就往商业街尽头那一片烟火气十足的小吃区跑去,“不说那些啦!我都饿了!我们去吃小吃!我要吃那个那个芝士烤榴莲……” 她跑得头发飞扬,笑声清脆,三十岁的女人,此刻却鲜活明媚得如同二八少女,将所有的成熟世故都暂时抛在了脑后,只留下最本真的快乐和对身边人全然的信赖与依赖。 李三阳被她拉着,踉跄两步才跟上节奏,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听着她开心的计划,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漾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都听你的!”他快跑几步,反客为主地握紧她的手,与她并肩,豪气干云地应道,“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今天管够!吃不完也没关系,剩下的……老公我负责光盘!” “好耶!” 苏晚星闻言,立刻像个小孩子般欢呼雀跃起来,眼眸亮得惊人。 她狡黠一笑,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李三阳紧实平坦的小腹上摸了一把,触手是温热坚硬的肌肉线条。 她歪着头,语气带着点好奇和调侃:“哎,我看网上好多段子都说,合格的男朋友/老公,就是要负责解决女朋友吃不完的零食和剩饭。你这么能吃……会不会哪天也跟那些段子里的男主一样,被喂成个胖大叔啊?” 李三阳被她摸得腹肌一紧,随即又放松下来,闻言立刻不屑地嗤笑一声,挺直了腰板,骄傲地展示着自己丝毫不显臃肿的健硕身材,下巴微抬,一副“尔等凡人岂能理解”的嘚瑟模样。 “切,知道什么叫天赋异禀吗?别人在健身房吭哧吭哧练一年,说不定还比不上我随便练一个月的效果。就我这新陈代谢,就我这肌肉含量,还想吃胖?那些凡夫俗子的烦恼,跟我压根不在一个次元,差得远着呢!” 他这话说得狂妄,却偏偏有他那一身结实的腱子肉和常年保持的完美体型做底气,让人无法反驳。 苏晚星被他这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臭屁样子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用手捂住嘴,眼角眉梢却都染上了愉悦的笑意。 “是是是,你最厉害,你是天赋怪。” 她笑着附和,眼波流转间带着促狭,“那……等会儿你可要好好表现,多吃一点哦!我今天想尝的东西……可是超级超级多的!” …… 然而,事实证明,苏晚星的“雄心壮志”和她那被哺乳期短暂撑大、如今早已恢复娇贵的肠胃容量,完全不成正比。 这个世界,可不是谁都像李三阳那个怪物一样,拥有着堪比饕餮的消化能力和怎么吃都不走形的逆天体质。 自从孕期和哺乳期结束后,小星囡断了奶,苏晚星就立刻在营养师和健身教练的帮助下,将饮食和运动习惯调整回了曾经的“名媛模式”。 少食多餐,精致低卡,严格控制碳水和糖分摄入,偶尔放纵也得精打细算。 她的胃,早就变回了那个标准的“小鸟胃”。 逛吃之旅开始还没多久,不过是兴致勃勃地尝了六七家不同小吃店的招牌——这个尝一口,那个试半份——苏晚星的眉头就渐渐蹙了起来,脚步也明显慢了下来。 刚才还神采飞扬的脸蛋,此刻微微发白,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了平坦的小腹上。 “唔……好撑……” 第677章 逛街未尽思儿切,归见双姝欲越栏 她看着手里还剩下大半盒、香气扑鼻的章鱼小丸子,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家她之前嚷嚷着一定要吃的网红泡芙店,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渴望与力不从心的痛苦表情,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恋恋不舍地将章鱼小丸子递到李三阳面前,声音都蔫了几分,“吃不下了……给你吃吧,别浪费了。” 李三阳这边,刚风卷残云般干掉一份比他脸还大的、酸甜酥脆的街头锅包肉,正拿着竹签,意犹未尽地刮着打包盒里最后一点酱汁。 闻言,他接过章鱼小丸子,三下五除二解决掉,然后才挑眉看向捂着肚子、一脸“我尽力了”的苏晚星,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这就不行了?刚才谁说要‘吃死我’来着?苏大小姐,你这战斗力有点名不副实啊,我还真以为今天得被你撑到扶墙走呢。” 苏晚星挑选的每一份小吃,她都只是兴致勃勃地尝个三分之一或四分之一,剩下的,毫无意外,全都进了李三阳那个仿佛连接着异次元空间的胃里。 也就他这副高大魁梧、肌肉含量极高的身躯,才能如此轻松地消化掉这五花八门、分量惊人的街头美食,还面不改色。 苏晚星被他说得脸颊微红,一半是撑的,一半是羞的。 她没好气地瞪了李三阳一眼,想反驳,但肚子里沉甸甸的感觉让她实在没力气斗嘴,只能小声嘟囔:“谁知道你这么能吃……跟个饭桶似的……” 李三阳哈哈一笑,也不在意她的吐槽,伸手自然地揽住她有些发软的腰肢。 他低头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和有些疲惫的神色,刚才逛街时的兴奋劲儿似乎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行了,小吃‘惩罚’到此结束。” 他语气轻松,带着宠溺,“还想去哪儿玩?或者想买什么?咱们说好了今天陪你玩个够,这才下午,时间还早着呢。只要你别再挑战‘吃垮我’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其他项目,随你挑。” 苏晚星闻言,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刚才逛街时那股子兴奋雀跃的劲儿,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柔软、更牵肠挂肚的情绪。 她靠在李三阳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他胸前的衣料,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毫不掩饰的思念:“不想玩了有点累,而且……我突然好想宝宝。也不知道小星囡今天乖不乖,有没有闹清欢姐和幼宁。” 她抬起眼,看向李三阳,眼神里带着请求:“我们回公司去把宝宝接回家,好不好?我想抱抱她。” 李三阳看着她眼中那抹清晰的母性柔情,心下了然。 有了孩子的女人,心总是分成两半,一半系在爱人身上,另一半牢牢拴在孩子那里,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他点点头,揽着她腰肢的手臂紧了紧,温声道:“好,听你的。咱们这就回去接咱家小公主。” 两人调转方向,驱车前往白氏集团总部。 顶层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里面的景象让李三阳挑了挑眉。 白清欢和白幼宁这两位平日里气场强大的女强人,此刻虽然依旧衣着得体,端坐在办公区域,但周围弥漫的氛围却与平日大相径庭。 文件被暂时推到了一边,地毯上散落着几个柔软的安抚玩具,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奶味。 看到李三阳和苏晚星进来,白清欢率先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温婉笑容。 白幼宁也放下手中的平板,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虽然表情依旧清冷,但眼神里也透出几分“总算来了救兵”的意味。 “你们可算回来了。” 白清欢轻轻拍着怀里已经睡着的白知夏,声音压得很低,“这几个小祖宗,上午还算安生,下午精力就开始旺盛了,轮流要抱要哄。” 作为带了一上午孩子的“辛苦补偿”,下午照看白知夏、白亦谦、李睿霖、李乐怡外加小星囡这五个小宝贝的光荣任务,自然就顺理成章地移交到了“孩子亲爹”李三阳的肩上。 李三阳一听,非但不觉得是负担,反而眼睛一亮,拍了拍自己结实得能跑马的胸膛,一口应下,语气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那太好了!正愁回去之后小星囡一个人没人陪着玩呢。这下齐活了,孩子们都交给我,保证让他们玩得开心,也让我们家小星囡有伴儿!” 白清欢和白幼宁看着他这副信心满满、甚至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和一丝“你很快就会知道厉害”的微妙神情。 两人默契地没有点破,只是微笑着将怀里睡得正香或刚刚醒来的小宝贝们,小心翼翼地交接到了李三阳和苏晚星手中。 回到宛如城堡般的白氏庄园,一楼特意开辟出来的、几乎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铺满了柔软环保地垫、色彩斑斓、设施齐全的专属儿童游乐区,成了五个小宝贝的新战场。 李三阳和苏晚星将孩子们一个个放在地垫中央,如同解开了某种封印。 刚刚脱离大人怀抱的束缚,孩子们的好奇心和活力瞬间爆发。 小星囡目标明确,吭哧吭哧地朝着不远处一个装满彩色海洋球的池子爬去。 白亦谦和李睿霖两个小男孩,则对一辆迷你小火车产生了浓厚兴趣,手脚并用地试图爬上去。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得数白知夏和李乐怡这对小姐妹。 这两个继承了父母优良运动基因的小家伙,仿佛是五个孩子里的“体能担当”兼“搞事双人组”。 她们对其他温和的玩具似乎兴趣缺缺,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不约而同地锁定了游乐区边缘那道为了安全起见、特意加高了的柔软防护围栏。 只见白知夏率先发难,她先是稳扎稳打地爬到围栏边,然后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抓住围栏上方柔软的包边,小脚丫在光滑的地垫上蹬啊蹬,试图借力把自己“拔”起来。 小脸因为用力而微微涨红,嘴里还发出“嗯!嗯!”的助威声。 第678章 囡囡爬墙父扶额,学霸倦学欲育新 李乐怡见状,岂甘落后? 她立刻放弃了正在啃咬的一个橡胶小马,敏捷地爬到自己姐姐身边,有样学样,也伸出小手抓住了围栏。 但她似乎觉得光用手不够,竟然还尝试着抬起一只小脚,试图去勾围栏上方的网格,那小模样,活脱脱一个迷你版的“越狱专家”在勘察地形、寻找着力点。 两个小不点,一个扒着围栏努力引体向上,一个手脚并用地尝试攀爬,配合默契,目标一致——翻越这道“高墙”,探索外面更广阔的客厅天地! 苏晚星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捂嘴轻笑,看向李三阳:“你看她们俩……这才多大,就想着‘越狱’了?以后怕不是要上天?” 李三阳也是看得哭笑不得,叉着腰站在围栏外,对着里面两个正在努力“搞事业”的小家伙喊道:“喂!白知夏!李乐怡!你们两个小坏蛋,干什么呢?快下来!” 然而,他的“威严”显然对这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祖宗没什么威慑力。 白知夏百忙之中抽空瞥了爸爸一眼,然后更加卖力地蹬腿;李乐怡则是干脆装作没听见,专心致志地用她的小脚丫去够网格,嘴里还发出“咿呀”的、仿佛在给自己鼓劲的声音。 李三阳看着这两只试图“越狱”的“小壁虎”,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开始试图把海洋球塞进嘴里的小星囡,以及为了争夺小火车驾驶权快要打起来的白亦谦和李睿霖…… 他忽然觉得,白清欢和白幼宁下午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好像有点懂了。 这哪里是带孩子玩?这分明是“迷你版特种兵集训现场”! 他深吸一口气,撸起袖子,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无奈、宠溺以及“老子还就不信治不了你们几个小豆丁”的斗志。 时间如同指间沙,悄然流逝,转眼间已是冬日。 年关将近,庄园里也渐渐染上了喜庆忙碌的气氛。 这天晚上,按照李三阳自创的“家庭日程表”,正是每周一次的“寓教于乐日”。 当然,这个听起来颇为正经的名头,实际执行起来,就是李三阳这个“大孩子王”带着家里几个真正的小不点,一起窝在家庭娱乐室的超宽屏幕前打游戏的日子。 柔软厚实的地毯上,五个小豆丁穿着同款不同色的连体卡通睡衣,像五只圆滚滚的小熊猫,排排坐,或趴或躺在李三阳周围。 他们还看不懂屏幕上跳跃的角色和复杂的规则,但那绚丽变幻的色彩、激昂动感的音效,以及爸爸全神贯注、时不时大呼小叫的投入模样,都让他们觉得新奇又兴奋。 小星囡看得目不转睛,小嘴微张。 白知夏和李乐怡跟着背景音乐手舞足蹈。 白亦谦和李睿霖则对爸爸手里那会发光、会震动的“神奇板板”游戏手柄产生了浓厚兴趣,试图爬过去抓来研究。 李三阳刚操纵着角色完成一个漂亮连击,正得意地晃了晃手柄,姚青玲和童梦君便一前一后走进了娱乐室。 两人似乎商量好了,脸上都带着一种相似的神情,目光齐齐落在李三阳身上。 “三阳,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童梦君率先开口,很自然地挨着李三阳坐下,顺手把爬过来“偷袭”爸爸手柄的小星囡和小玉成捞到自己腿上抱着。 两个小不点突然换了“座驾”,先是懵懂地眨了眨大眼睛,仰头看到是笑眯眯的干娘,立刻也咧开没牙的小嘴,跟着开心地笑了起来,小手胡乱抓着童梦君的衣襟。 “我和青玲决定。”童梦君一边轻轻颠着腿上的两个小肉团,一边看向李三阳,清晰地说道,“开始备孕。为期一年,科学规划,把身体和心理都调整到最佳状态,争取怀上最健康、最完美的宝宝。” “备孕?”李三阳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游戏角色瞬间被BOSS拍飞,放下手柄,有些诧异地看向童梦君,又转向一旁安静站着的姚青玲,“你们两个?一起?” 姚青玲接触到他的目光,白皙的脸颊立刻浮起两团明显的红晕,像雪地上绽开的梅花。 她微微低下头,手指有些紧张地揪着自己的衣角,但很快又抬起脸,眼神虽然羞涩,却比划着手语道:“是我的主意。” “我也快毕业了。幼宁姐之前和我谈过,说我可以选择继续读研深造,也可以直接进入白氏集团或者关联企业开始工作。我仔细想了很久……” “我打算……先工作看看。想去幼宁姐的部门学习实践,把学到的理论用起来。” 说到这儿,她脸上那抹红晕更深了,比划的速度也快了些,带着点不好意思:“而且……说实话,我好像也有点……学习学累了。” 姚青玲这话倒不是矫情。 她并非那种上了大学就开始彻底放松的类型,相反,她的大学生活过得比许多高中生还要自律和充实。 优异的专业课成绩,频繁的人工智能参与项目,各种竞赛活动,加上最初那段时间为了生计不得不打的零工……她的学习强度和工作强度,都曾拉满到常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虽然后来因为眼睛的治疗问题,她不得不休学调整了一年,但那段时间的“休息”,对于习惯了高速运转的姚青玲来说,反而像一根被压紧后骤然释放的弹簧。 回归校园后,她一度产生了某种“报复性学习”的行为,仿佛要把失去的时间加倍补回来,对知识的渴求达到了近乎贪婪的地步。 李三阳看着姚青玲比划完,脸上露出“学渣看学霸”的茫然表情。 有一说一,他李三阳纵横情场商场,自认也算见识过各种奇人异事,但唯独对于姚青玲这种“学习好还以学习为乐”的稀有品种,始终是无法理解的。 学习真的能带来快乐吗? 为什么他回想自己那不算漫长的学生时代,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昏昏欲睡的课堂、永远做不完的习题……半点跟“快乐”沾边的回忆都搜刮不出来? 第679章 共议孕事定新规,为助科研赴帝京 他挠了挠头,看着眼前一个大方宣布备孕计划,一个羞怯却坚定表达人生规划的两位佳人,又瞥了一眼地毯上那几个正试图把游戏手柄线往嘴里塞的小捣蛋…… “行吧,那……” 李三阳挠了挠头,还没从“即将有两个新生命计划”以及“学霸女友觉得学习累了”这两个信息中完全消化过来。 童梦君已经抢先一步,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此事甚为重要,必须严肃对待”的姿态,逻辑清晰、理直气壮地宣布了下一步具体安排:“所以,为了我们未来的宝宝健康。” “从今天起,在接下来每周一晚的‘集体娱乐时间’里,你乖乖做好防护措施,戴上保护措施。要么,你就得在某些关键时刻,发挥一下你惊人的自制力,主动抽身而退,当个暂时的‘柳下惠’。总之,我和青玲从今天开始,不能再吃任何避孕药物了,那些东西多少有影响,我们要用最天然的状态,把身体调整到最佳。” 她说得斩钉截铁,一副“这是为了科学和下一代,你必须配合”的架势。 李三阳听着这直白又带着点“霸道”的安排,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连连点头,一副从善如流的样子:“完全没问题!这是大事,都听你们的安排。让我戴我就戴,让我撤我就撤,保证令行禁止,绝不干扰两位未来妈妈的‘身体大计’!” 他甚至还拍了拍胸脯,做了个保证的动作。 就在这时,家庭娱乐室的门被“咔哒”一声轻响推开,白幼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似乎是刚从书房过来,身上还穿着剪裁利落的浅灰色家居套装,长发随意挽起,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眼镜。 看到姚青玲也在,她微微颔首,清冷的声线在充满游戏音效和孩童咿呀声的房间里响起:“青玲也在?正好。帝都钱院士那边刚来了紧急通讯,他们那个关于神经再生与功能重建的生物联合实验项目,需要我们再提供一批更详尽的后续跟踪数据,还有日常功能性活动的量化评估。希望我们能尽快去一趟帝都,配合完成这轮数据采集。” 李三阳闻言,放下逗弄孩子的手,转头看向白幼宁,疑惑道:“去复查?青玲的眼睛不是已经稳定了吗?” 白幼宁摇摇头,走到近前,顺手扶了一下试图站起来的李乐怡,让她重新坐稳,然后才回答道:“不完全是常规复查。钱院士的团队在前期青玲的案例上取得了突破性进展,现在需要更多康复期的纵向对比数据,来完善他们的理论模型和后续治疗方案。这关系到整个‘断肢再生与神经精准修复’课题的下一步推进。” “这是利国利民,甚至可能影响人类医学进程的大事。如果这种基于生物电信号引导的精准再生与修复模式被证明完全可行且可推广,那意味着不仅仅是肢体缺失,许多因神经损伤导致的功能丧失,都有可能获得重建的希望。从宏观上看,哪怕只是将全民因这类伤病导致的平均预期寿命提高一年,放在个体身上,可能就是五年、十年甚至更长的、有质量的生命延续。这是改天换地的变化。” 听到这里,李三阳的神色也认真了起来。 他当然明白其中的分量。 当初姚青玲重获光明,就是这个尖端项目的奇迹之一。 如今能为这项可能惠及无数人的研究继续贡献力量,他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不过,主角是姚青玲,他还是要尊重她本人的意愿。 他看向姚青玲,语气温和地询问:“青玲,你觉得呢?身体上能适应吗?心理上会不会有压力?要不要去,都听你的。” 姚青玲几乎没有犹豫,她抬起手,指尖在身前划过清晰的轨迹:“可以。” 她用手语回答,眼神清澈而坚定:“我没关系的。能为这项研究再做点贡献,我很愿意。而且早点去,早点配合完成数据采集,也能让钱院士他们早点推进下一步。” 看到姚青玲如此爽快且积极,李三阳也立刻来了精神,他“腾”地一下从地毯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雷厉风行地说道:“好!那我们就抓紧时间!青玲没问题,我们这边更没问题。幼宁,你立刻让女仆帮忙收拾行李,简单点就行,我们争取尽快出发,免得耽误钱院士那边的进度!” 他下意识地看向白幼宁,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安排行程或者一同前往。 然而,白幼宁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这次我就不去了。白氏集团年底事多,几个重要的跨国并购案正在关键阶段,还有明年度的战略预算需要最终敲定,我走不开。这次,你带其他人陪青玲一起去吧。” 李三阳一愣,随即想起白氏集团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日常运转确实离不开白幼宁这个掌舵人。 她之前陪自己去西域,已经挤压了不少工作时间,年底正是最忙的时候,确实不能再动不动就缺席。 他理解地点点头:“那好吧,集团的事情要紧。你留在家里坐镇。” “不过幼宁,我们这一去,可能得几天,家里这几个小捣蛋。实在忙不过来,就让女仆多搭把手,别太累着自己。” 平时孩子们大多是李三阳在带着玩闹,倒不是其他几位不尽心,而是李三阳这家伙贯彻的“放养式”带娃理念,对他自己而言,确实不怎么费神。 只要确保环境安全,食物充足,玩具够多,任由几个小豆丁在地毯上、游乐区里摸爬滚打、互相“交流”,他只需要在边上看着,偶尔调解一下“领土纠纷”或者阻止他们尝试把奇怪的东西塞进嘴里,其余时间甚至可以自己打打游戏、刷刷手机,美其名曰“陪伴成长”,实则轻松惬意。 “我又不是笨蛋,带孩子还用你教?” 白幼宁闻言,清冷的凤眸剜了李三阳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就你聪明”的无语。 第680章 赴京验证再生术,归家或携新喜讯 她原本交代完正事就打算转身离开,脚步却忽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事项,又转回身来,目光重新锁定李三阳,语气淡淡地提醒:“还有一件事,我上次和你单独说的,关于……‘那件事’,你别忘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又特意强调了“上次单独说”,瞬间勾起了房间里另外两位女性的好奇心。 童梦君和姚青玲几乎是同时,将带着疑惑和探究的目光投向了李三阳。 童梦君更是眯起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有情况?什么秘密?”的八卦信号。 李三阳被白幼宁这突如其来的“补刀”弄得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了一下,赶紧转移话题,看向姚青玲,又转向童梦君,试图用正事掩盖:“那个……梦君,这次去帝都,你方便请假陪我和青玲一起去吗?有个女性陪着,照顾青玲也更方便些。” 童梦君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回来,她刚才还在琢磨白幼宁和李三阳之间有什么“小秘密”,闻言立刻摆手摇头:“不行不行,我这学期课排得紧,还有两个公开讲座要准备。如果是青玲需要做手术或者重要治疗,那我肯定二话不说请假陪着。但这次只是例行的复查和数据采集,我就不跟着折腾了,你们路上小心就行。” 她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了,我不是刚开始严格执行‘备孕健康计划’吗?长途奔波、作息紊乱,可不在计划表里。” 李三阳想想也是,童梦君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 他掰着手指头又数了一遍:“清欢要顾家,雏凤忙她的二次元和摄影事业,温玉怀着二胎需要静养……那就只剩下晚星了。” “对,晚星最近正好被她父母逼着学管理,估计也头大,带她出去散散心,顺便帮帮忙正合适。她性子活泼,也能陪青玲说说话。” 童梦君听了,立刻笑嘻嘻地接话,语气里带着真诚的祝福:“我看行!晚星姐出马,一个顶俩。祝她这趟帝都之行顺顺利利,最好啊……回来的时候,也能给你们老李家再添个‘好’消息,怀上二胎!” 她说着,还调皮地冲李三阳眨了眨眼。 李三阳被她这直白的祝福弄得哭笑不得,只能摇头笑骂:“去去去,净瞎说。” …… 实际上去帝都配合检查的行程,远比李三阳想象的要紧凑高效。 当天下午,李三阳就带着苏晚星和姚青玲抵达了帝都。 三人并未多做停留,只是在下榻的酒店稍事休整,缓解了一下旅途疲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他们便准时出现在了钱院士领导的国家级生物医学重点实验室里。 整个复查和数据采集过程严谨而有序,各种精密的仪器扫描、神经电信号测试、动态视觉捕捉、精细动作评估……一项项做下来,足足忙了大半天。 姚青玲非常配合,即便有些项目略显枯燥或重复,她也始终保持着耐心和专注。 最终的结果,完全在众人的预料之中,却又足以让任何知情者激动万分。 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钱院士,拿着厚厚一叠刚出来的分析报告,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狂喜的光芒,声音洪亮地对姚青玲,也是对实验室里所有参与项目的研究人员宣布:“完美!太完美了!各项指标全部稳定在最佳区间,神经传导速度、视觉分辨率、色彩辨识度、暗适应能力……所有数据都显示,这双眼睛的功能性恢复,与健康正常的视觉器官几乎没有统计学上的差异!这不仅仅是临床意义上的成功,这从细胞到功能层面的完整重建,是实实在在的、教科书级别的‘再生’!” “这意味着我们的理论模型和技术路径是完全正确的!我们国家,很可能将成为世界上第一个,真正掌握并成功应用‘定向功能性组织与神经再生’技术的国家!这不是简单的修复,这是再生!是创造!我们终于要在代表未来的生物科技与再生医学领域,实实在在地、里程碑式地崭露头角了!” 老院士激动得脸色发红,他转向安静站在一旁的姚青玲,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姚小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不仅是这项技术的受益者,更是它最有力、最成功的验证者!你的勇气、你的坚持、你提供的每一次数据,都是推动这项研究前进的宝贵财富!你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 姚青玲哪里受过身份如此崇高的科研工作者如此郑重的感谢和赞誉,顿时慌得手足无措,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连忙摆手,急切地用手语表示:“不,不是的!钱院士,您千万别这么说!是您和团队的努力救了我,给了我新的光明。能帮上一点忙,是我的幸运才对!真的……我做得很少……” 她羞涩又诚恳的样子,让实验室里其他原本也处于激动中的研究员们都露出了善意的、敬佩的笑容。 李三阳和苏晚星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满是感慨与自豪。苏晚星轻轻挽住了李三阳的手臂,低声道:“青玲真了不起。” 李三阳点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桌面上摊开的几份还散发着油墨香的论文草稿和实验数据汇总上。他缓步走过去,没有打扰那边激动交流的院士和姚青玲,而是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文件的摘要部分,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充满专业术语却意义重大的文字。 《基于生物电信号引导与干细胞定向分化的视觉系统功能性再生:首例长期随访与全面功能评估报告》…… 标题很长,很专业。 李三阳低头仔细一看手中那份所谓的“论文草稿”,嘴角不由得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这能叫草稿?这简直就是一锅学术大杂烩! 只见A4纸上,各种打印出来的图表、手写的数据、潦草的公式、零散的英文单词、甚至还有用红笔蓝笔画的箭头和问号,东一块西一块地粘贴或直接书写着,毫无章法。 第681章 捷报既成游兴起,帝都冬夜话情长 李三阳看得满头黑线,心里忍不住吐槽:不是吧大佬!您这论文写得也太……随性了吧?说好的严谨科学、按部就班、格式规范呢? 不过,他转念一想,或许越是顶级的、前沿突破性的研究,在最原始的创意和论证阶段,反而越是这种看似混乱? 那些条理清晰、格式完美的论文,大概都是经过无数次打磨和整理后的最终产品。 钱院士似乎注意到了李三阳对着那叠“天书”面露难色,哈哈大笑起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李啊,别见怪!这是我们项目组的‘灵感记录’,真正的论文还在肚子里呢,得等所有数据最终确认、分析透彻,我们几个老家伙关起门来吵上几天架,才能慢慢捋清楚,写成能见人的东西。” 按照钱院士兴奋不已的说法,经过将近两年时间、无数次精细检查和数据追踪,姚青玲这双曾经失明、经由他们团队施展“魔法”般的技术重获光明的眼睛,其恢复状况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完美”,甚至比许多天生健康的眼睛在某些功能性指标上还要优异、稳定。 这不仅仅是一个医疗奇迹,更是一个无可辩驳的科学实证,他们探索的道路是正确的,技术是可行的,未来是广阔的! 时隔近两年,钱院士终于下定决心,要将这凝聚了无数心血的成果,整理成文,正式公之于世! “先把论文发表出来再说!”老院士大手一挥,豪情万丈。 这是足以在生物医学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惊天突破,是能够改变无数人命运、甚至影响一个国家在该领域国际地位的重量级发现。 这样的成果,绝不能按照寻常的期刊投稿流程慢悠悠地走。 特殊成果,自有特殊渠道。 国家层面的顶级学术期刊、乃至国际最权威的综合性科学杂志,都已经为此预留了位置,相关的快速评审和发表通道早已开启。 当然,这些涉及更高层面的协调与安排,就与李三阳、姚青玲他们这些“外部贡献者”没什么直接关系了。 钱院士的团队自会处理好一切。 不过,姚青玲作为这个“完美案例”的核心主角,未来不可避免地需要参与一些必要的、可能是国家级甚至国际级的成果发布采访或简要说明。 毕竟,这是足以轰动世界医学界、甚至载入人类科技发展史册的大消息。 她的名字和形象,极有可能随着这项突破性成果,被全世界记住,在历史长河中留下属于她的一笔。 甚至,说点不那么“政治正确”但很真实的话,像李三阳这种骨子里带着点传统大男子主义、对“建功立业”、“青史留名”有着本能渴望的男人,在听钱院士激动地描述这项成果将带来的历史性影响,以及姚青玲可能随之获得的“历史留名”地位时,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又骄傲又酸涩。 骄傲自然是为姚青玲感到高兴和自豪。 酸涩嘛……“青史留名”这四个字的含金量,对一个男人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那可是被整个人类文明史铭记的机会!他甚至在某个瞬间,羡慕地想过:要是当年眼睛瞎掉、然后被钱院士团队神奇治愈的人是自己该多好……咳,这想法确实有点“地狱”,但也足见“留名青史”对李三阳的吸引力有多大。 帝都某处高档公寓的客厅里,柔和的灯光洒下。 苏晚星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看着李三阳脸上那副明明为姚青玲高兴、却又忍不住流露出羡慕嫉妒、抓耳挠腮的复杂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悦耳。 “哈哈哈哈哈……真难得啊!居然能看到我们李少爷也有这么一天!这副又骄傲得像自己得了奖、又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样子,真是太精彩了!” 苏晚星笑得花枝乱颤,毫不客气地调侃着。 姚青玲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看着李三阳被苏晚星说得一脸窘迫,也忍不住捂着嘴,肩膀轻轻耸动,无声地笑了起来。 她清澈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等苏晚星笑够了,她才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划过优雅的弧线,对着李三阳“补了一刀”:“三阳哥哥,别难过嘛。” “等到时候真的有采访或者宣传活动,我可以申请带你一起呀!你就作为我的坚强后盾、重要家属出镜!这样,说不定你也能跟着青史留名一下下呢?” 她这温柔的“扎心”,效果拔群。 实际上,李三阳原本还没想到“留名”这一层,主要是为姚青玲高兴。 可坏就坏在,临走时钱院士太激动,拉着他的手又多说了几句,什么“这成果一旦公布,肯定会有国家级媒体甚至国际大媒体来采访青玲”,什么“这个案例太典型,说不定以后医学教科书里都会提到,配图可能都用青玲康复前后的对比照”,最后老院士还感慨了一句:“青玲这孩子,这回可是真要‘青史留名’喽!” 就是这最后一句“青史留名”,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李三阳内心深处某个名为“男人终极梦想”的宝箱,让他顿时酸成了一颗巨大的柠檬。 “哎……”李三阳长叹一声,抓了抓头发,也不掩饰自己的羡慕了,“虽然这么说确实有点过分,显得我小心眼……但我还是得承认,青玲,我是真羡慕你啊!青史留名……被写进教科书……这待遇,哪个男人不想要?” 他摇摇头,一副“痛失良机”的遗憾表情。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心态,毕竟是自家女人取得如此成就,与有荣焉。 他拍了拍脸,振作精神:“算了算了,不想这些了!再想下去我今晚该睡不着了。反正结果是好的,青玲健康完美,钱院士的成果即将震惊世界,这是天大的喜事!” 他站起身,张开双臂,试图驱散空气中那点柠檬味,换上轻松的语气:“为了庆祝!我们好不容易来帝都一趟,检查又这么顺利,接下来就在帝都好好玩两天!把什么论文、采访、青史留名都先放一边,享受当下!” 第682章 晚星嘴硬身先软,三阳力破玉门关 苏晚星闻言,却轻哼一声,故意扭过头去:“我才不要呢。我家小星囡还在家等着我呢,分开一天我就想得不行了。要玩你们玩,我订明天最早的机票回去。” 李三阳哪能让她就这么跑了? 他立刻凑过去,手臂一伸,将苏晚星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头,用带着点撒娇和无赖的语气哄道:“哎呀,别嘛晚星!就多玩一天,好不好?你看青玲也需要放松一下,咱们仨一起,在帝都好好逛逛,吃吃玩玩。我保证,明天晚上一定陪你回去,绝不耽误你见宝贝闺女!好不好嘛?老婆大人~”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摇晃着苏晚星。 苏晚星没好气地白了李三阳一眼,态度坚决,试图推开他:“不行!你是孩子多,撒手没一个两个也不惦记,我可就小星囡这么一个心头肉,分开一天我都抓心挠肝的……唔!” 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李三阳霸道地堵住了。 李三阳深知对付苏晚星这种嘴上强硬、其实耳根子和其他地方一样软的女人,有时候讲道理没用,就得“大力出奇迹”,用最直接的方式瓦解她的防线。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却极不老实地从她衣摆下方探入。 然而,这一次,李三阳低估了一位母亲对幼崽那近乎本能的牵挂。 无论他的吻多么炽热缠绵,如何在她口腔内攻城掠地,但她的意志却像上了锁的堡垒,异常坚固。 必须明天一早就回去! 这个念头如同定海神针,牢牢钉在她脑海里。 感受到怀中女人的僵硬和不配合,李三阳也发了狠劲。 好,明天一早回去就一早回去,但今晚,在离开帝都前,他非得让这个嘴硬的女人亲口认怂,乖乖服软不可! 想让苏晚星认怂?那可比登天还难! 她苏晚星什么时候在“床笫之争”上轻易服输过? 感受到李三阳加重了力道和侵略性,她非但不退,反而迎难而上! 想让我认输?看谁先撑不住! 苏晚星眼神挑衅,手上加了三分力道试图让李三阳率先丢盔弃甲,瘫软求饶。 两人在宽敞的沙发上一来一回,如同进行一场没有硝烟却异常激烈的角力。 身体紧紧相贴,摩擦生热,原本整齐的衣物成了最大的障碍。 “刺啦——” 李三阳耐心耗尽,懒得再解那些繁琐的扣子,直接手上用力,将苏晚星上身那件丝质衬衫的领口暴力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黑色的蕾丝边缘。 苏晚星惊呼一声,却更激起了李三阳的征服欲。 他动作迅猛,趁着她分神的刹那,将她整个人往沙发深处一压,双手抓住她牛仔裤的裤腰,连同里面那层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一起,用力往下一扯! “啊!李三阳你混蛋!” 苏晚星只觉得下身一凉,修长的双腿瞬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那原本包裹着美腿的黑色丝袜被粗暴地扯破了好几个不规则的圆洞,边缘微微勒进柔嫩的肌肤,形成一种凌虐般的美感。 宽松的牛仔裤被褪到腿弯,欲落未落,更添几分狼狈与暧昧。 李三阳得势不饶人,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向上一抬。 坏了!苏晚星心头警铃大作。 恐怕立刻就要兵败如山倒。 情急之下,苏晚星猛地将头偏向一侧,目光急切地投向从一开始就安静坐在旁边单人沙发里、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姚青玲,眼中满是求救的信号:青玲!好妹妹!快!帮姐姐一把!哪怕只是出声打断一下也好啊! 然而,在苏晚星满含期盼、几乎要冒出火花的注视下,只见姚青玲那张清纯绝美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一直红到了耳根脖颈。 她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抖着,根本不敢看沙发上那激烈“战况”,像是受惊的小鹿,飞快地、几不可察地对苏晚星摇了摇头,然后…… 她竟然,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低着头,缩着肩膀,蹑手蹑脚地,一步,两步,朝着客厅通往卧室的走廊方向,挪动过去! 那副样子,活像是生怕惊动了什么可怕的猛兽,只想赶紧逃离现场。 苏晚星:“!!!” 她整个人都懵了,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姚青玲那“落荒而逃”的背影。 一股被“背叛”的悲愤瞬间涌上心头。 好啊!姚青玲!怪不得林雏凤那丫头总在私底下嘀嘀咕咕,开玩笑叫你“小叛徒”、“临阵脱逃专业户”,而你每次也只是红着脸不反驳…… 合着!你是真的会叛变啊! 苏晚星此时脑子如同浆糊一般,宛如桃花一朵朵开,什么想法什么乱七八糟的全都消失不见。 不过在看到姚青玲离开的影子,苏晚星还是恢复了一些神志。 这个没立场的小蹄子! 背叛“后宫姐妹统一战线”,屈服于男人甜言蜜语和肢体诱惑之下的玩物! 苏晚星在心底对看似乖巧、实则“叛变”的姚青玲狠狠唾弃了一番,仿佛自己成了坚守原则、孤军奋战的斗士。 第683章 归家娇妻嗔二胎,萌娃学语爸真坏 然而,下一秒,苏晚星眼珠一转,忽然灵光一闪,一个绝妙的“损招”涌上心头。 双输好过单赢! 既然我今晚注定逃不掉要被某个精力过剩的家伙“玩弄于股掌”,那你也别想独善其身,在旁边看热闹! 要“受罪”,大家一起“受罪”! 想到这里,苏晚星立刻伸出纤纤玉指,不轻不重地在李三阳结实的小臂上掐了一把,同时飞快地给他递了一个眼色,下巴朝着某个方向微微一点。 李三阳一愣,疑惑地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 只见方才还安静坐在沙发里、温柔浅笑的姚青玲,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正踮着脚尖,像只准备偷溜出去觅食的小老鼠一样,屏着呼吸,一点一点地朝着她自己卧室的门口挪动。 那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音的模样,分明是打算趁他们俩“腻歪”不注意,赶紧溜回自己的安全屋,锁上门,躲过今晚可能发生的“集体活动”! 好家伙!在这儿等着呢!想跑? 李三阳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危险的、了然的笑容。想 当逃兵?门都没有! “呵呵……”他低笑出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和戏谑,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青玲~你这是……打算去哪儿啊?时间还早,不再坐会儿了?”正挪到卧室门口、手已经悄悄搭上门把手的姚青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猛地一僵,发出一声短促的、受惊般的低叫:“啊!” 她连头都不敢回,手下意识地用力拧动门把手,就想拉开门钻进去! 然而,李三阳的动作比她快得多! 他长臂一揽,将怀里的苏晚星稳稳抱起。 苏晚星闷哼两声。 她在心里大喊,不要一边跑一遍这样啊…… 她像夹着个大型抱枕,死死夹住李三阳的腰身,生怕动作太大,让自己变成脑子什么都不在的笨蛋。 李三阳却脚下步伐却迅捷如猎豹,三两步就跨过了客厅与走廊的距离,在姚青玲即将拉开门缝的瞬间,高大的身影已经笼罩了她。 “想跑?晚了!” 李三阳笑得像只逮住猎物的狼,空着的那只手轻松地越过姚青玲的肩膀,按在了门上,阻断了她的退路。 姚青玲背对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灼热体温和不容抗拒的力量,吓得缩起了脖子,又羞又急,却无路可逃。 李三阳低头,在她因为惊慌而泛红的耳尖边,用气声恶劣地笑道:“苏晚星同志已经‘大义灭亲’,举报了某个试图临阵脱逃的‘逃兵’。现在,我宣布,‘帝都特别之夜三人联合军事演习’,正式开始!” “接受我的突击!” 话音未落,他肩膀微微用力,顶开了姚青玲面前那扇并未锁死的房门,然后一手抱着惊呼的苏晚星,一手揽着僵硬的姚青玲,以一种近乎“挟持”又充满暧昧的姿态,挤进了姚青玲那间布置得清新雅致的卧室。 嘭! 咔哒。 客厅里瞬间恢复了寂静,只有柔和的顶灯洒下温暖的光。 与一墙之隔的卧室,仿佛成了两个世界。 卧室内,先是陷入了一片短暂的、落针可闻的寂静。 隐约能听到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一声极低的、分不清是谁发出的、带着颤音的吸气声。 紧接着,断断续续的、被刻意压低的、如同春日融雪溪流般羞怯而婉转的轻吟,混合着低沉而性感的、属于男人的诱哄,如同最高明的乐手奏响的靡靡之音,开始从门板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流淌出来。 那声音时高时低,时急时缓,交织着羞涩的抗拒与逐渐沦陷的柔软,构成了一曲唯有今夜、唯有此间方能听闻的、私密而热烈的交响。 …… 次日,阳光透过飞机的舷窗洒进来。 回到熟悉的江阳市,踏进白氏庄园的大门,李三阳神清气爽,步伐轻快,脸上带着懒洋洋的愉悦。 跟在他身后的苏晚星和姚青玲,从表面步伐上看,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依旧优雅得体。 只是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两人的步速都比平时慢了一些,步伐间的间隔也略显迟疑,尤其是上下台阶或转身时,那细微的凝滞和身体下意识的调整,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酸软。 苏晚星戴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复古大墨镜,遮住了可能残留的倦色,但紧抿的唇角还是泄露出些许情绪。 她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依旧明媚却带着点嗔怒的眼睛,没好气地瞪了李三阳一眼,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可恶……李三阳!老娘才给你生完小星囡没两年,身体刚恢复没多久,你昨晚……你又想让我给你怀二胎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门!至少……至少再等两年!” 李三阳闻言,只是回头看着她,嘴角噙着那抹欠揍的、心满意足的笑,也不反驳,也不保证,眼神里写着“下次还敢”。 姚青玲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脸颊还有些未褪尽的红晕,闻言,她轻轻眨了眨眼,抬起手,用手语比划道:“晚星姐,其实……温玉姐的二胎,都已经怀了大半年了呢。” 她的意思很简单,卜温玉的二胎都来得这么快,其实……生二胎在她们这个“大家庭”里,也不算太稀奇或者需要等很久的事情。 苏晚星对姚青玲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更加“愤慨”:“那能一样吗?温玉那是意外!是意外你懂吗?你以为你温玉姐姐就像这么快又要一个啊?她那是被某人……算了算了,不跟你们说了!” 这些男人,就知道自己快活! 完全不顾及她们的身体和意愿! 还有旁边这个看似乖巧、实则昨晚后来也挺“配合”的“小叛徒”! 苏晚星眼睛一转,趴在姚青玲耳边小声说道:“你不知道吗?听说二胎的那里都……反正你懂的。” 姚青玲听了苏晚星那番关于“谣言”的窃窃私语,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清澈如泉的眸子里浮现出明显的疑惑和一丝哭笑不得。 她微微歪着头,看向苏晚星,没有用手语,只是用眼神清晰地传递出询问:你从哪儿听来这种奇怪的说法? 第684章 雪中笑塑团圆意,门外暗生猜疑心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转眼间便密集起来,一片片,一团团,越来越大,越来越急,真真是“未若柳絮因风起”,顷刻间便织成了一道朦胧的、流动的雪帘。 江阳市地处华夏中部偏南,气候湿润,冬季虽冷,但降雪往往以细碎的小雪或雨夹雪为主,像这般酣畅淋漓、颇有北国风韵的鹅毛大雪,着实罕见。 对于自幼在冰天雪地里摸爬滚打长大的李三阳,以及同样来自北方的姚青玲而言,这样的大雪曾经是冬季的常态,是记忆深处故乡。 然而离家多年,在南方的暖冬里待久了,这般规模的雪景,竟也成了久违的、带着些微陌生感的惊喜。 苏晚星最先反应过来,她“哇”地一声轻呼,像个小孩子般雀跃起来,杏眼睁得圆圆的,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惊叹与欢喜。 她甚至有些笨拙地、带着点仪式感地抬起自己穿着粉色羽绒服的胳膊,将袖子伸到空中。 一片完整、硕大、形状堪称完美的六角形雪花,悠悠荡荡,不偏不倚,恰好落在了她粉色的袖口上。 洁白的雪衬着娇嫩的粉,晶莹剔透的冰晶结构在黯淡的天光下依然清晰可辨,只存在了短短一瞬,便化作一滴极小的水珠,却在那瞬间,璀璨得令人窒息。 “好大的雪花!像鹅毛一样!” 苏晚星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她并非没有去过更北的地方,也并非没见过更大的雪。 但雪的美,从来不仅仅在于其规模,更在于那份独特的意境与心境。 要么,是在熟悉的家乡,围炉赏雪,感受那份踏实的安宁与归属。 要么,便是在这多年未曾畅快落雪的江南之地,与心爱之人不期而遇,收获一份打破常规的、溢满心扉的惊喜。 片片雪花,无声飘落,覆盖了鹅卵石小径,染白了常青灌木的叶片,为凉亭的飞檐黛瓦勾勒出柔和的银边。 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喧嚣远去,只剩下雪花簌簌落下的、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视野所及,很快便被一片纯净、蓬松、不断累积的白色所温柔吞噬。 “咦?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嘛。” 苏晚星在雪中转了个圈,感受着雪花落在发梢、肩头,冰冰凉凉,却并不刺骨,不由得有些惊讶地嘟囔。 李三阳看着她那副开心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加深,解释道:“傻丫头,下雪的时候其实反而不算最冷。雪是水的凝结,过程中会释放一些热量。等雪停了,化雪的时候,那才叫真正的‘下雪不冷化雪冷’,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说话间,地面上已经均匀地铺上了一层不算厚、但足以留下痕迹的积雪。 洁白,平整,像一块刚刚铺展开的、巨大的天鹅绒地毯。 苏晚星的玩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用脚尖在雪地上划拉出几道痕迹,然后便蹲下身,直接用手捧起一捧雪,冰凉湿润的触感让她轻轻“嘶”了一声,却又笑得更欢。 她转头看向姚青玲,眼睛亮晶晶的:“青玲!快来!我们堆雪人!堆个小小的就行!” 姚青玲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静静地看着纷扬的雪花和兴奋的苏晚星。 听到呼唤,她微微愣了一下。 堆雪人……对她而言,这实在是一项陌生又遥远的娱乐活动。 她生长在东北,那里有漫长的、大雪封门的冬季。 但曾经的冬天,对她来说,意味着出行的加倍困难,意味着许多零工机会的消失,意味着必须更加精打细算才能熬过去的凛冽。 雪,是生存的阻碍,是寒冷的具象,是愁绪的催化剂。 玩雪?堆雪人? 那是属于无忧无虑的孩子们的奢侈,与她灰暗的青春绝缘。 然而现在…… 她低头,看着自己干净温暖的手套,看着脚下这属于“家”的、被精心照料的花园,看着不远处那个虽然咋咋呼呼却满心欢喜想要和她分享快乐的姐姐,还有那个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们、仿佛能为她们遮挡一切风雨的男人…… 一股温热的暖流,悄无声息地,从心底最深处汩汩涌出,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将那点因回忆而生的淡淡寒意驱散得无影无踪。 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雪花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微微的凉,却让她忍不住眨了眨眼,唇角一点点、一点点地向上弯起,最终勾勒出一个清浅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她轻轻点了点头,迈开脚步,朝着苏晚星走去。 脚步落在新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蹲在苏晚星身边,学着对方的样子,也伸手去触碰那洁白的积雪。 冰凉,柔软,带着大自然最纯净的气息。 她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在雪地上画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笑脸。 然后,她开始和苏晚星一起,认真地、有些笨拙地,将积雪拢到一起,试图塑造成一个圆滚滚的雪球。她的动作起初有些生疏,但很快便流畅起来,脸上始终带着那抹安静而满足的笑意。 是的。 她很幸福。 …… 从帝都生物实验室那场意义非凡的复查归来后,白氏庄园的日子安静下来。 孩子们的嬉闹、女人们各自的工作与学习、李三阳插科打诨的日常。 然而,这份平静之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流,正悄然涌动着。 这一天,午后阳光慵懒。 白清欢处理完手头的一些事务,正准备去花房看看她精心培育的几株冬兰,路过书房时,脚步却不由得顿住了。 那扇厚重的红木房门,此刻正紧紧地关闭着,门缝下透不出半点光亮,也听不见里面有任何寻常的交谈或走动声。 但白清欢知道,李三阳和白幼宁就在里面。 这已经是最近几天内的第三次了。 白清欢微微眯起眼,优雅的身姿停在走廊铺着柔软地毯的中央,抱着双臂。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白幼宁是什么人? 那是时间精确到分钟、效率至上、能用三句话说完绝不用五句的商界女王。 李三阳又是什么德性? 那是能闹腾绝不安生、恨不得所有“家庭活动”都大张旗鼓人尽皆知的“昏君”做派。 这两个人,最近却像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屡屡避开众人,躲进这间隔音良好的书房里,一待就是小半个下午。 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商讨集团绝密战略? 第685章 冬园日暖稚子喧,书房影闭谋局深 不像,那种事情白幼宁更习惯召集核心团队在会议室解决。 讨论家里的人员安排或孩子教育? 更不可能,这些事白幼宁向来是直接公布决定,或者最多和李三阳简单通气,绝不会如此鬼鬼祟祟。 难道……是针对谁的“阴谋”? 白清欢的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各种可能性,随即又自己否定了。 针对自己?不可能。 她早已放弃了与白幼宁争夺白氏集团主导权的念头,安于如今辅助管理的闲适位置,两人之间并无根本冲突。 针对其他几位?姚青玲单纯,童梦君跳脱但无威胁,林雏凤是个笨蛋,苏晚星心思在自家公司,卜温玉温柔与世无争……似乎都没有被“密谋针对”的理由。 至于最直白的那个猜想……两人关起门来,做些夫妻间的亲密私事? 白清欢轻轻摇了摇头,这个可能性,她连一秒钟都没考虑过。 不是对白幼宁的矜持有信心,而是对李三阳那家伙的“操守”和“偏好”太了解了。 按照李三阳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热衷于“集体活动”、享受众星捧月感的性格,他要是真有那份“雅兴”,绝对会想方设法把林雏凤、童梦君、甚至刚好在家的姚青玲都忽悠进来,搞个“书房主题派对”才符合他的作风。 让他放弃“大被同眠”的快乐,单独和清冷自律的白幼宁玩“密室幽会”?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或者李三阳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 “不对……”白清欢低声自语,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我怎么感觉,还是哪里透着古怪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三阳和白幼宁这两个性格迥异、行事风格天差地别的人,突然频繁地、秘密地凑在一起,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他们一定在谋划着什么,而且是一件需要避开其他人、甚至可能让其他人知道后会反对或阻挠的事情。 白清欢轻轻“哼”了一声,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杏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她眼波流转,心思电转,立刻有了主意。 硬闯或者直接询问,都不是上策,打草惊蛇不说,还可能让那两人更加戒备。 转身,白清欢不再停留于书房门口,而是放轻脚步,沿着旋转楼梯朝楼下走去。 这个时间,天气好的时候,大家多半喜欢聚在后院的阳光玻璃房或者露天平台上,喝茶聊天,或者看着孩子们玩耍。 果然,刚走到通往花园的廊道,就听到了隐约的欢声笑语。 她的宝宝白亦谦和白知夏,刚刚被卜温玉借走,说是什么拉出去晒晒太阳,小宝宝们一起玩培养感情。 这确实是一个大家族里必须要重视的,孩子们都是小孩子心性,很容易闹别扭,但是也很容易和好如初,所以从小就培养孩子们在一起玩,让孩子们互相更在意对方,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白清欢穿过廊道,步入后花园。 冬日的阳光难得慷慨,透过光秃的枝桠洒下,给这片精心打理的空间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 花园一角,那座藤编的秋千椅上,卜温玉正安闲地坐着。 她怀孕已近七个月,腹部高高隆起。 她穿着宽松舒适的米白色羊绒孕妇裙,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系的针织开衫,双手温柔地交叠覆在肚子上,嘴角噙着一抹恬静满足的浅笑,随着秋千极其轻微地晃动。 不远处,柔软的草坪上铺着巨大的防水野餐垫。 苏晚星和姚青玲一左一右,像两个尽职尽责的“护法”,半蹲在垫子边缘,目光紧紧追随着上面几个摇摇晃晃、精力充沛的小小身影。 白亦谦、白知夏、李睿霖,还有被抱来“凑热闹”的小星囡,这几个年纪相仿的小豆丁,此刻正上演着一场“跌跌撞撞竞速赛”。 他们似乎刚刚掌握了快走方法,对这项新技能充满了无限热情。 小小的腿脚还不甚稳当,一个个挺着小胸脯,挥舞着小胳膊,咿咿呀呀地朝着各自认定的“目标”发起冲锋。 然后“噗通”、“哎呦”,接二连三地表演“平沙落雁式”,摔倒了也不哭,骨碌一下爬起来,继续咯咯笑着向前冲。 苏晚星和姚青玲看得又是好笑又是紧张,眼疾手快地随时准备扶一把,或者挪开可能绊倒他们的玩具,嘴里还要不停地温柔提醒:“慢点,慢点跑……看脚下……哎呦小心!” “现在这些小崽子,营养太好,发育也太快了,这才多大,跑起来跟个小炮弹似的。” 苏晚星一边扶起差点撞到李睿霖身上的白知夏,一边笑着对姚青玲感叹。 姚青玲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用手语比划:“可能……也有三阳基因的缘故?” 她想起李三阳那身仿佛用不完的精力,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另一边,林雏凤则占据了秋千旁一张舒适的户外藤椅。 她没有参与“看孩子大队”,而是抱着她那台价格不菲的专业单反相机,正低头美滋滋地翻看着液晶屏。 屏幕上定格的是刚才抓拍到的精彩瞬间,白亦谦扑向一片梧桐叶,白知夏摔倒前瞪大眼睛的滑稽,李睿霖试图去抓小星囡头上的蝴蝶结发卡……每一张光影和构图也颇为讲究。 经过最近一年多在Cospy圈的“浸淫”和主动学习,林雏凤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凭兴趣玩cos的业余爱好者。 凭借出色的外形条件、日益精进的化妆技巧、以及仿佛开窍般飞速提升的摄影与后期水平,她已经在哔站等平台积累了相当高的人气,从一个“小有名气的女coser”,成功转型为粉丝口中的“全能女神”。 能出神级cos,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妆,还能拍出堪比杂志大片的照片。 如今,她在哔站的粉丝量已经突破三百万大关,成为了平台力推的头部UP主之一。 哔站官方甚至正在积极与她洽谈长期独家合作合约,给出的条件颇为优厚。 当然,让哔站商务部门有些头疼又必须更加慎重的是,他们后来才发现,这位冉冉升起的“美少女大神”背后,赫然站着白氏集团这尊庞然大物。 这意味着,他们不仅很难在合作中占到什么“便宜”,反而因为对方背景深厚,在许多条款上需要做出更多让步,甚至在某些资源倾斜上,可以说是“赔本赚吆喝”,只为了能绑定这位潜力无限且背景惊人的合作者。 第686章 暗室疑谋添丁事,明园笑驳荒唐猜 对于哔站这种“出血”行为,李三阳知道后只有一句评价,而且是当着林雏凤的面,得意洋洋说的:“太好了!让他们出!最好多出点!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资本的力量!” 林雏凤当时只是红着脸嗔了他一眼,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白清欢的到来,打破了后花园这片和谐又忙碌的小天地。 “清欢姐。”苏晚星最先看到她,直起身,笑着打招呼,“公司的业务都处理完啦?今天下来得挺早嘛。” 白清欢走到近前,没好气地瞪了苏晚星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熟稔的嗔怪:“怎么,听你这语气,就这么盼着我天天在楼上加班,好没人管着你是吧?” 童梦君嘿嘿直笑,连安静看照片的林雏凤也抬起头,抿嘴笑了。 卜温玉坐在秋千上,笑意温柔地加深了。 就在这时,垫子上正追着一只彩色皮球的白知夏和白亦谦,似乎感应到了母亲的气息,同时停下了脚步,两双乌溜溜、一模一样的大眼睛,齐刷刷地望向白清欢。 然后,仿佛排练过一般,两个小家伙张开小嘴,奶声奶气地、吐字尚不十分清晰地喊了出来:“妈~妈~!” “嘛嘛!” 他们其实还不能完全理解“妈妈”这个词背后的含义,但在他们简单的认知里,这是一个神奇的词语。 他们发现,只要对着眼前这个最温柔、最熟悉、身上有最好闻香气的女人喊出这个词,她就会立刻露出特别好看、特别开心的笑容,会过来抱他们,亲他们,用软软的声音回应他们。 这简直是最有效的“召唤术”! 果不其然,白清欢脸上的那点佯怒瞬间冰雪消融,被无法抑制的柔情和喜悦取代。 她快走两步,来到垫子边,弯下腰,一手一个,将扑过来的白知夏和白亦谦揽进怀里,用脸颊轻轻蹭着他们带着奶香和汗意的小脸蛋:“哎,妈妈的乖宝贝们!”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白知夏和白亦谦这一声“妈妈”,立刻引得其他的宝宝,跟着一起学。 呃……唯一的缺点就是,这群小不点“妈妈”喊得是挺热闹,但指向性实在有些混乱。 在不远处,李睿霖和李乐怡这对双胞胎兄妹,正蹲在积雪较厚的一角,专心致志地“创作”他们的雪塑“杰作”。 那似乎是一个……盘旋扭曲的、难以名状的柱状物体,或许是条龙?或许是条蛇?又或者只是雪球胡乱堆叠的意外产物。 听到这边此起彼伏的“妈妈”声,两个小家伙也抬起头,小脸冻得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们先是看了看被白清欢抱在怀里的白知夏和白亦谦,然后又低下头,对着自己那坨“盘旋状物体”,居然也奶声奶气、充满感情地喊了起来: “妈妈!”“麻麻!” 得,他们这是把雪堆当成新认的“妈妈”了。 另一边,李鸿煊正迈着小短腿,亦步亦趋地跟在稍大一点的李玉成身后,锲而不舍地追着喊:“妈妈!妈妈!” 而被追的李玉成呢? 小家伙被烦得不行,干脆目标明确,直扑苏晚星,一把抱住她的小腿,仰起小脸,清脆地喊:“妈妈!” 这可把坐在秋千上的卜温玉气得够呛,她抚着肚子,哭笑不得地咬牙低声道:“这个臭小子!亲妈在这儿呢!乱认什么!” 要不是身子重,真想过去轻轻踢他小屁股一下。 而最乖巧懂事的,大概要数李星囡了。 她安安静静地站在苏晚星脚边,眨巴着那双遗传自母亲、乌黑澄澈的大眼睛,看看哥哥李玉成,又看看妈妈苏晚星,然后绽开一个甜得能腻死人的笑容,对着苏晚星,用最标准、最清晰的奶音喊道:“妈~妈~!” 这一声,叫得苏晚星心花怒放,立刻弯腰把她也抱了起来,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白清欢这边,虽然享受着儿女环绕的甜蜜,但怀里沉甸甸的分量也让她微微蹙起了秀眉。 她掂了掂胳膊,感叹道:“哎哟,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又重了?妈妈都快抱不动你们咯!” 卜温玉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看着花园里这温馨又混乱的一幕,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她注意到白清欢虽然笑着,但眉宇间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思虑,便温声开口问道:“清欢姐,你今天下来,是有什么事吗?还是只是出来透透气?” 白清欢见卜温玉问起,正好顺势将心中的疑惑抛了出来。 她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严肃一些,压低了些声音说道:“我过来,确实是有点事想跟你们说说。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幼宁和三阳……他们两个有点不对劲?” 紧接着,白清欢将自己这几天观察到的异常,详细地说了一遍。 “我总觉得他们在搞什么名堂!神神秘秘的,避着所有人……我怀疑,他们说不定在私下里计划什么‘大阴谋’!”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场的几位女性,抛出了自己最大胆的猜测:“说不定……是在偷偷备孕,打算来个三胎四胎,给我们一个‘惊喜’呢!” 听到白清欢这石破天惊的“阴谋论”,林雏凤、卜温玉、苏晚星和姚青玲几人先是一愣,随即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神TM备孕三胎四胎! 先不说白幼宁那冷清自律的性子,生完双胞胎后曾明确表示需要时间恢复和调整,短期内不考虑再孕。 单说李三阳那家伙……他是那种会“偷偷摸摸”搞事情的人吗? 他要真动了什么心思,尤其是这种“添丁进口”的“大事”,那绝对恨不得敲锣打鼓,让全庄园的人都知道,然后兴致勃勃地开始他的“播种计划”,搞不好还会得意洋洋地宣布要搞个“生育竞赛”。 什么厨房py、客厅沙发激情、后花园幕天席地、甚至在白清欢和白幼宁工作的时候,把她们拉到书房里“深入交流”……咳咳,总之,李三阳的字典里就没有“低调”和“偷偷”这两个词! 第687章 疑云散去现婚讯,冬阳暖照稚子欢 苏晚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连连摆手:“清欢姐,你想多了!就三阳那德行,他要是真想再要孩子,估计早就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了,还能瞒着我们?我猜啊,他们肯定是在商量别的事情?” 林雏凤也点点头,放下相机,若有所思:“我也觉得不是备孕。幼而且……他们关起门来,一待就好久,如果真是那种事……” 。 卜温玉温柔地笑了笑,刚要说话,一直安静旁听的姚青玲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抬起手,开始比划。 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她吸引过去。 “对了!清欢姐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最近的梦君姐姐,好像也有点不对劲。” “学校那边,学生们都开始准备放寒假了,课程安排少了很多,按理说梦君姐应该比平时清闲才对。可是……她最近反而好像更忙了?经常很晚才从学校回来,有时候周末也往外跑,问她去干什么,她只是含糊地说‘有事’、‘开会’或者‘备课’。” 姚青玲比划完,秀气的眉头也轻轻蹙起。 她和童梦君关系亲近,又是师生,对童梦君的日常作息比较了解。 童梦君最近这种“反常的忙碌”,确实有些蹊跷。 白清欢听到这里,眉头蹙得更紧了。 一个李三阳加白幼宁的“书房密谈”已经够可疑了,现在连童梦君也开始行为异常? 这三个人……难道真的在背地里谋划着什么,需要同时避开家里其他人? 白清欢立刻眯起眼睛:“我有一种直觉,她肯定知道什么。” “那我们就立刻去找他们对峙!”林雏凤看热闹不嫌事大!“现在就抓他们一个现行!” 卜温玉立刻拉住林雏凤的手:“要抓也要抓证据好吧,你什么证据都没有,三阳和幼宁否认怎么办?” “呵呵,证据确凿,他们就是在偷偷摸摸搞什么东西,还敢否认?”白清欢冷哼一声,显然已经被气昏了头脑。 苏晚星这时候忽然说道:“那我们偷偷的,先从童梦君那里打探消息呢?” “好主意!”林雏凤又说到:“我去!” “我看你就是最近太闲了,什么都要打头阵。”卜温玉无语的说道。 后院窃窃私语,聊着怎么查出李三阳和白幼宁最近搞得秘密。 而在四楼的书房中。 李三阳看着童梦君发给白幼宁的一张张照片,皱起眉:“怎么都是户外?” 白幼宁喝着白开水:“有什么问题吗?主要是时间正合适在户外举办……而且,这次婚礼我们只打算邀请直系亲属,至于其余的亲戚,就等到后面的单独举办的时候再说吧。” 白幼宁指尖在触摸板上轻轻滑动,屏幕上切换到了一张人员名单的草稿图。 她的目光落在某个名字上,沉吟片刻,开口道:“雏凤的亲人可以让你和雏凤回东北私下举办,青玲的母亲知道这件事,倒是可以来现场。” 她顿了顿,视线移到下一个名字:“青玲的母亲,自从青玲眼睛恢复、生活稳定后,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她知道青玲和你的关系,也很感激你对青玲的照顾。这次……可以正式邀请她到场。青玲应该会很高兴。” 然而,当她的目光移动到名单最上方、那两个本该最亲近、此刻却空白着的称谓时,她的语气变得格外谨慎,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不过……你的父母那边……” 她的话还没说完,李三阳原本还算平和的面色骤然一沉。 “他们?”李三阳的声音响起,“让他们滚蛋。” “我不去计较他们当年一个沉迷赌博,另一个迅速改嫁、对我这个‘拖油瓶’不闻不问的‘丰功伟绩’,已经算是我大度,是我念着那点可怜的血缘关系,懒得跟他们掰扯了。” “还指望我邀请他们来参加我的婚礼?我没有弄死他们就已经是我的善良了。” “你觉得,是让我那个说不定现在还在哪个地下赌场欠着一屁股债、见了面可能只想跟我‘借’钱的赌鬼老爹合适?还是让我那个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孩子,恐怕连我具体哪天结婚都懒得记的‘母亲’合适?” 白幼宁静静地听着,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暗流,没有立刻反驳。 她了解李三阳的过去,知道他幼年经历的那些颠沛与冷眼。 “永不和解。”李三阳斩钉截铁地吐出四个字,“我永远也不可能和他们和解!” 他走回书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直视着白幼宁的眼睛: “白幼宁,别的事情我都能听你的,但是这件事情,让他们滚!我不可能让他们来!我没想过,要和他们‘和解’,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上演什么母慈子孝、阖家团圆的戏。”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清晰地划出了界限:“就这样吧。我的婚礼,我的生活,我的未来,都与他们无关。我的家人,在这里,在这个庄园里,是你们,是孩子们。这就够了。” 书房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李三阳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显示着他内心的波澜。 白幼宁迎着他坚定甚至有些偏执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最终,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这就是李三阳在这个家,在他的“王国”里,无可争议的话语权。 他平时或许嬉笑怒骂,插科打诨,将许多事务的决定权交给她们,享受着被“管理”的乐趣。 但一旦触及他内心深处划定的红线,一旦他真正以一家之主的身份做出决断,那么,这就是最终的决定。 至少在白氏庄园之内,在他的“后宫团”与核心家人面前,李三阳的意志,就是不容违背的铁律。 白幼宁将电脑屏幕上的图片缩小。 “梦君这段时间确实联系了不少口碑不错的机构,也筛选出了几个备选。不过,照片和方案终归只是纸上谈兵,实际场地的氛围、细节、以及与周边环境的融合度,光看图片是体会不到的。” “我们还是要亲自去现场看一看,感受一下。有些地方,照片上看着美轮美奂,实地考察可能就会发现问题。婚礼是大事,不能将就。” 李三阳听完,没有异议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对繁琐的筹备过程偶尔会感到头疼,但在关键问题上从不含糊。 “行,听你安排。反正最近集团那边有清欢坐镇,我时间还算宽裕。你说去哪儿看,就去哪儿看。” 第688章 伦敦暗访婚典谋,七凤同仪举世稀 …… 数日后,伦敦。 阴郁而典型的英伦冬日天空下,李三阳和童梦君并肩走在略显湿滑的古老街道上。 这一次的“考察之旅”,白幼宁因为白氏集团无法抽身,只能将这个“先遣侦察”的任务,交给了时间相对灵活的童梦君。 童梦君今天打扮得颇为干练又不失优雅,一件剪裁合体的驼色羊绒大衣,内搭米白色高领毛衣,下身是深灰色的羊毛西裤,脚上踩着一双鞋跟恰到好处的黑色短靴,背着一个棕色的皮质通勤包,长发在脑后松松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耳垂。 走在充满历史感的欧式建筑之间,她身上那种东方知性美与周围环境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 伦敦的冬季并不像它的纬度显示的那般酷寒,受海洋性气候影响,气温通常在零度以上徘徊,偶尔才会降至零下,体感温度与江南的湿冷冬季颇有几分相似。 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淡淡的白雾,街边咖啡馆的橱窗透着温暖的黄光,隐约飘出咖啡和烘焙点心的香气。 两人路过街边的流浪汉,李三阳微微皱眉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位于伦敦市中心梅菲尔区一条幽静街道上的一家“事务所”。 从外观上看,它低调得几乎隐没在周围那些历史悠久、门面狭小的绅士俱乐部和专业服务机构之中,没有任何花哨的招牌,只有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和一个简洁的门牌号。 但正是这里,隐藏着被全球顶级财富圈层口耳相传、誉为“梦幻缔造者”的婚庆策划机构。 它甚至没有一个对外的、广为人知的商业名称,在公开的网络世界和常规商业名录中几乎无迹可寻。 这是一家只为极少数金字塔尖客户服务的隐秘存在。 它所接触的“婚礼”,早已超越了寻常意义上的庆典,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关乎家族体面、人脉展示与传奇缔造的艺术。 李三阳也是通过白幼宁的介绍,这才知道世界上还存在这家事务所。 这让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体会到,在这个世界上,有些服务、有些圈层,与普通富豪之间存在着怎样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那不是金钱数字的简单叠加,而是资源、信息、品味与门槛的绝对性差异。 而当他和童梦君真正踏入那扇橡木门之后,才深刻理解了,为什么这家机构能被冠以“全世界最专业”的名头。 这里的专业,首先体现在一种近乎谦卑的、对客户文化背景的极致尊重与深入了解上。 接待他们的并非预想中那种西装革履、满口流利英语、竭力推销西式城堡或古堡婚礼的典型欧美顾问。 相反,是一位穿着剪裁精良的定制中山装、气质儒雅、年龄约莫五十岁上下的华裔男士。 他自称姓陈,是机构亚太区的资深合伙人。 陈先生操着一口略带吴语口音但极为标准流利的普通话,在简约却处处透着不凡品味的会客室内,为两人奉上香气清雅的正宗龙井。 他没有急于展示任何场地图片或套餐方案,而是像一位博学的学者,先与他们闲聊起来。 从华夏传统婚礼中“三书六礼”的古老渊源,到不同朝代婚服形制与色彩的演变;从南北地域婚俗的细微差异,到近代受西方影响后中西合璧仪式的流行趋势;甚至对一些少数民族的特色婚庆环节也能娓娓道来。 他的知识储备之精深,对细节把握之精准,令童梦君都暗自惊叹,觉得不亚于那些专门研究民俗礼仪的老教授。 “我们从不认为某种婚礼形式是‘高级’或‘低级’的,”陈先生微笑着说,眼神温和,“文化的魅力在于其独特性与传承性。我们的职责,是基于客人最核心的文化认同与情感诉求,结合最专业的策划能力与全球资源,帮助他们实现心目中那个独一无二的‘完美时刻’。无论是纯正中式的十里红妆,还是融合创新的新中式雅集,亦或是完全西式的庄园盛典,在我们这里,都是平等的选择,没有高下之分,只有合适与否。” 他随后才拿出平板电脑,开始展示他们为李三阳和几位女伴初步构思的几个方向。 “关于两位之前传达的,一场包含七位新娘的集体仪式,要求最高级别的隐私与保密;以及后续,分别举办七场新郎与每一位新娘的单独婚礼。”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李三阳和童梦君:“请放心,我们尊重并理解每一位客户独特的需求与愿景。在我们这里,您的任何构想够可以被实现。” 这家事务所的能量,确实堪称“滔天”。 它不隶属于任何公开的品牌,更像是一个深植于全球顶级资源网络中的特殊会所。 它的“专业”不仅仅体现在创意和流程上,更体现在那种近乎“无所不能”的资源调动与问题解决能力上。 只要客户提出的要求不触及绝对的法律与道德底线,并且在人类现有技术与资源可及的范围内,他们几乎都能予以满足,甚至超越预期。 举个例子,如果李三阳今天随口一提“希望明天婚礼能有点媒体报道造势”,那么根本无需等到明天,当天下午,这家事务所就能通过媒体关系,联系上BBC、泰晤士报级别的媒体主编,安排一次专访。 反之,如果客户的核心诉求是“绝对保密”,那么他们构建的保密体系将是全方位帮助顾客保密。 从筹备阶段核心人员的背景审查与保密协议,到场地选择的极端隐秘性,再到活动当天堪比国家元首级别的安防与信息屏蔽措施。 这还不算完,在活动结束后长达一个月甚至更久的“风控监测期”内,他们会有专门的团队持续监控全球主要网络平台、社交媒体、甚至地下情报交易市场,一旦发现任何与此次婚礼相关的文字、图片、视频信息泄露,会立刻启动应急程序,通过法律、技术乃至某些不便明说的手段,在信息扩散前迅速溯源、确保秘密被牢牢守住。 第689章 瑰裙如海谋诸地,异域风情动君怀 当然,如此强大到近乎科幻的服务能力,其前提也简单。 足够庞大且持续的财富投入。 在这里,钱是驱动这套精密机器运转的燃料。没有相应的财力支撑,连踏入这家事务所门槛的资格都不会有。 陈经理引领着李三阳和童梦君,穿过内部通道,乘坐一部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启动的电梯,来到了这栋古老建筑顶层一个超乎想象的巨大露台。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经过特殊设计和改造的、面积超过七千平方米的开放式空间,地面铺着光洁如镜的浅灰色石材,四周是隐形的强化玻璃围栏,既保证了视野的开阔与天空的亲近,又确保了绝对的私密与安全。 伦敦冬日稀薄的阳光透过云层,均匀地洒落在这片空旷而静谧的场地上。 而真正令人呼吸一滞的景象,在于场地中央。 那里,整齐而优雅地站立着上百名女模特。 她们身高相仿,体态匀称,每个人都穿着不同款式、不同风格、不同年代的婚纱。 从经典复古的曳地长纱,到前卫大胆的短款礼服。从极致简约的丝绸缎面,到缀满手工刺绣与水晶的华丽宫装。从纯白无瑕,到柔和的香槟色、梦幻的浅粉色…… 几乎囊括了全球顶级婚纱设计师近十年的代表性作品,以及一些尚未公开发布的独家定制款。 每一位模特都经过精心妆发,面容姣好,气质出众,或温婉,或冷艳,或活泼,或圣洁。 她们穿着高跟鞋,安静地站在那,像是一片从梦境中移植而来的、盛开在冬日露台上的白色花海。 陈经理微微侧身,向李三阳和童梦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依旧平稳:“李先生,童小姐。按照流程,我们需要先确定整体婚礼的风格基调,这关乎到场地布置、流程设计、音乐选择等方方面面。而风格的确立,往往始于对礼服的第一眼感觉。” 他解释道:“我们为您和诸位女士准备了这场非公开的婚纱预览。这里的所有款式,您都可以随意浏览、近距离观察、甚至请模特稍作展示。初步筛选出一些感兴趣的风格方向后,我们会安排更私密的试穿,让诸位女士亲身感受。当然,后续我们也可以根据确定的风格,联系设计师进行完全个性化的定制。” 李三阳站在露台边缘,目光扫过这片令人目眩的“婚纱森林”,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怔忡。 对于婚礼本身的具体形式,他内心深处确实觉得“无所谓”。 反正法律上的那张纸他们无法获得,那么仪式是盛大还是简约,是中式还是西式,在他看来,更多是满足身边女人们心愿的一种方式。 但是对于童梦君或者其他女人来说,话就不能这么说了。对于她们来说,不能领证的遗憾,自然就要从婚礼上找补回来。 所以来之前白幼宁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所有的风格……当然,数量不要太多我,我还有工作,不过至少你要挑选出十种不同的婚礼风格……毕竟我们已经得不到结婚证了,但是我们更希望得到一个完美的婚礼。” 李三阳心里明镜似的,他觉得白幼宁那番关于“完美婚礼”的严苛要求,其实多少有点“甩锅”的嫌疑。 其实想要将自己想要一个完美婚礼的由头,甩到他身上。 此刻,站在这片奢华到令人窒息的“婚纱陈列场”中,听着旁边那位气质干练的女策划师用平稳的语调介绍着那些如雷贯耳又或籍籍无名却更显尊贵的品牌,李三阳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世界的参差”。 Pronovias,Vera Wang,Rosa Cra,Monique Lhuillier,Berta……这些婚纱的品牌,对于绝大多数人都是陌生的,这些都是最顶级的奢侈品品牌。 更别提那些完全没有公开品牌、只为全球极少数显贵家族服务的独立设计师作品,每一件都堪称孤品,其价值与意义早已超越了金钱。 当然,不仅仅是西式婚纱。策划师显然深谙“文化融合”与“个性化”的精髓,同样准备了令人惊艳的其他选择。 改良后的中式嫁衣,有以苏绣勾勒出凤凰于飞图案的轻盈真丝长袍,有将云锦与西方立体剪裁结合、凸显身段的改良旗袍式礼服,甚至还有参考了敦煌壁画飞天意象、飘逸灵动的“新中式”设计。 而当李三阳的目光掠过一套悬挂在特殊展架上的礼服时,他猛地顿住了。 那分明是参照古埃及风格设计的长袍! 但……和他想象中包裹严实、充满神秘感的埃及服饰完全不同。 采用的是极其轻薄贴身的奶白色丝质面料,上面用金线绣着复杂的圣甲虫与莲花纹样。 设计极其大胆,裙摆是高开叉,上身则是近乎半透明的纱料交叉缠绕,仅在最关键部位做了巧妙的遮挡处理,搭配着层叠的金色颈饰和臂环,以及一顶小巧精致的金色头冠。 穿在身材火辣的模特身上,那种异域风情与极致性感交织的冲击力,让李三阳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小腹,差点没管住自己的“兄弟”。 不是……这确定是婚纱吗?李三阳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玩意儿穿上去,真的是用来举行婚礼的?而不是进行某种……需要打马赛克的特殊仪式? 策划师仿佛能读懂空气,在他目光停留的瞬间,便适时地跟进一步,声音依旧专业平静:“李先生,这套灵感来源于古埃及娜芙蒂蒂王后时期的服饰风格,我们与一位专攻古文明时尚复原的设计师合作,在尊重文化符号的基础上,进行了适度的现代化与审美改造。” 李三阳干咳一声,赶紧移开视线,假装认真听取建议。 策划师接着说道:“考虑到您提出的,希望结合一场环游世界的盛大旅行,在不同标志性地点分别举办仪式,我们综合了场地特性、文化契合度、以及诸位女士可能偏好的风格,初步推荐以下这几种方向进行深化……” 第690章 真空婚服引争议,娇妻拍板定七礼 李三阳听着零零总总,风格各异搭配建议,开始默默心算:七位新娘,每人至少要在环球旅程中准备七套不同风格的主礼服,这就是最基本的四十九套。 这还不算后续回到国内,可能还要为每位新娘单独举办的那场更侧重社交与家庭传统的婚礼所需的其他礼服……这么一算,总数轻松突破五十六套大关,直奔六十而去。 光是想想这个数量,普通人都要头皮发麻。 但策划师接下来的话,立刻打消了李三阳哪怕一丝一毫的顾虑。 “请您完全不必担心礼服的携带、保养、更换等后勤问题。我们为尊贵的客户提供全方位的‘旅程管家’服务,包含在您的策划费用之中。” “我们会组建一支专业的后勤团队,包括服装管理师、造型师、保养专家等,全程跟随您的环球婚礼旅程。服务期限以一年为基础,可根据您的实际行程灵活延长。期间,所有礼服的安全运输、日常维护、出场前的熨烫整理、以及女士们的换装造型,都由团队负责。” 李三阳听得暗自咋舌。 真是到了资本主义的老巢,他才算彻底明白,什么叫“资本的力量”。 在这里,钱不仅仅能买到物品和服务,更能买来一套超越常人想象的、为你量身定制的服务。 只要你付得起那个价格,任何繁琐和困难,都会有一整个专业团队默默替你消化掉。 有钱,在这里是真的能为所欲为…… “呃……等等,” 李三阳的目光被一套极具特色的方案吸引,那是策划师推荐的“印度贵族主题婚礼”,选址在拉贾斯坦邦的一座古老宫殿。 效果图上,新娘的服饰华丽璀璨,满身珠宝,而旁边新郎的服饰…… 李三阳指着图片上那套男士婚服,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点惊恐:“策划师,这个……印度婆罗门传统婚礼的男士婚服,旁边为什么特意标注了一行小字:‘内着真空,传统习俗,象征坦诚与洁净’?” 他放大了图片细节,仔细看去。那所谓的婚服,主体竟然就是前后两片绣满金线、缀满宝石的华丽丝绸“帘子”?前面一片从腰间垂下至脚踝,后面一片略长,几乎曳地。 上身则只有各种繁复的珠宝项链、臂环、额饰,肩膀和胸膛……完全暴露在外!图片旁的注释还“贴心”地说明,按照最正统的仪式要求,里面是什么都不能穿的! “不是……”李三阳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了,他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这“前后两片帘子”、里面空空如也举行仪式的画面,顿时一阵恶寒,“我这……我这就前后两块布?还得真空上阵?” 他轻咳一声,向李三阳解释道:“李先生,在一些非常古典、遵循最原始教义的印度贵族婚礼仪典中,确实存在……现场完成‘结合’的环节。这并非低俗,在特定的文化中,它被视作神明亲自降临、向新婚女性赐予生育与丰饶祝福的伟大神圣时刻,是婚礼最高潮的部分。” 他观察着李三阳的表情,见其眉头紧锁,一副“这不太好吧”的模样,立刻话锋一转:“当然,我们完全理解并尊重不同文化背景客户的接受程度。如果您或任何一位女士对此感到不适应,我们可以协商……”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只纤细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手,直接伸过来,拦在了他和李三阳之间。 童梦君微微扬起下巴,那双总是带着明媚笑意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一种兴奋的“老娘今天就要做主”的强势光芒。 她先是瞪了李三阳一眼,眼神里写着“你敢说个不字试试?”,然后才转向策划师,声音清脆,斩钉截铁:“不用改。” 她顿了顿,似乎是为了加强语气,又或许是为了堵住李三阳可能发出的任何微弱抗议,特意强调了所有权:“婚礼的事情,他不做主。”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连策划师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悄悄瞥向李三阳,想看看这位能同时娶七位美人、想必权势滔天的男人会作何反应。 只见李三阳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微微抽搐,脸上露出无奈和“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认命表情。 他抬手扶住自己的额头,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却竟然……没有反驳!没有反对!甚至连一句“我觉得这样可能不太合适”的商量都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默许了童梦君的“独断专行”。 他见过太多有钱有势的男人,无论私下如何,在这种涉及面子和“权威”的公开场合,也绝少会如此干脆地将决定权完全让渡给女伴,尤其是涉及如此重要且……风格“狂野”的决策。 童梦君却不管在场两位男士微妙的心思交锋,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那些大胆、性感、充满异域风情的婚礼风格所吸引。 她指着策划师平板电脑上展示的分类,手指划过空气,带着一种女王点兵般的霸气:“我觉得这个印度风格的就非常不错!听我的,就用这个原始版,不要改!” 她眼睛弯了起来,补充道,“当然,除了必须要有的、最正式庄重的中式典礼和西式主仪式之外——” 她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其他分类,开始“点菜”:“日式的,二次元风格,埃及……埃及要用宝石胸链和腹链,还有北欧和原始风格的都要这种。” 她每说一项,李三阳扶额的手就更用力一分,脸上的无奈就更深一层,但他依旧紧闭着嘴,没有出声反对,只是偶尔发出一点意味不明的、类似牙疼的吸气声。 策划师听着童梦君这一连串清晰、大胆、甚至有些“惊世骇俗”的要求,脸上的职业微笑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名为“大开眼界”的裂痕。 他在这行见识过真正大场面的。 他们服务过听老婆话的顶级富豪,也服务过一次性迎娶多位伴侣的大人物,从某些中东的王室成员到非洲的部落酋长,甚至包括那位以55位新娘和一场持续数日银帕草原盛宴的说唱歌手。 他们甚至操办过更加匪夷所思的“婚礼”,比如某位印度土王执意要与他饲养的母狮和母虎举行象征性的“结合仪式”,以彰显其统治力与自然神灵的沟通。 第691章 环旅辛劳为卿谋,怎料归家陷重围 但是,像李三阳这样的客户,一次性与多位身份、气质各异的绝色女性缔结关系,在筹备如此重要、复杂且注定耗费惊人的全球婚礼时,竟然能如此自然地将决策权,交给其中一位女伴……这确实是他职业生涯中的第一次。 接下来这一周,绝对是李三阳人生中度过的最意义非凡的一周。 其行程之紧凑,体验之极端,连一向精力旺盛、堪称“逛街永动机”的童梦君,到了后半段都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精髓,蔫得像霜打的茄子,眼神发直,嘴里只会念叨:“下一个地方……是哪儿来着?” 这短短七天,李三阳和童梦君体验了一把堪比顶尖特种兵突击训练的“环球闪电旅行”。 行程表精确到小时,甚至分钟。 周一清晨,他们还在冰岛雷克雅未克郊外,裹着厚厚的防寒服,脚踏着黑色的火山岩沙滩,面对浩瀚的北大西洋和标志性的塞里雅兰瀑布,感受着冰与火的交融,寒风刺骨,却壮丽得令人窒息。 午餐在飞机上解决过后,私人飞机已然穿越了半个地球。下午时分,他们便站在了非洲肯尼亚的马赛马拉大草原上。 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远处是悠闲漫步的象群和奔腾而过的角马,金色的夕阳将无垠的草原染成一片暖橙,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 周二,羽绒服换成了轻薄的夏装,但地点却变成了南极洲的边缘。周三,他们又置身于南美洲伊瓜苏瀑布的磅礴水雾之中。 紧接着是瑞士阿尔卑斯雪山之巅的静谧,希腊圣托里尼爱琴海边的蓝白浪漫,日本京都古寺枫叶下的禅意,马尔代夫水屋玻璃地板下的斑斓鱼群…… 绝美的、风格迥异的自然与人文景观,一股脑地塞进这短短七天里。 每一天,甚至上下午,都仿佛穿越了不同的星球和季节。 视觉上是饕餮盛宴,但精神上却是一种近乎暴饮暴食的过载。 以至于到了最后两天,李三阳再看到任何令人惊叹的景色,第一反应不是欣赏,而是一种条件反射般的疲惫和隐隐的……反胃。 这绝对不是身体上的劳累那么简单。事实上,神秘事务所的安排堪称奢华到极致,全程私人飞机接送,那架改装过的庞然大物内部根本不是什么头等舱的概念,而是一个移动的五星级酒店套房。 累了有专业的按摩师随时服务,想放松甚至能在万米高空的浴缸里泡个澡,美食美酒24小时供应。 真正要命的,是那种持续高强度决策和情感投入带来的“心累”。 因为每一个踩点的地方,都可能是未来婚礼的举办地。 李三阳并不是那种甩手掌柜、完全不负责任的性格。 尤其是这次的事情,关乎到他生命中每一位重要的女人,关乎到一场对她们所有人都意义非凡的仪式。 他无法敷衍,不能随意。 他需要认真观察每个地点的光线角度是否适合拍照,场地私密性如何,交通是否便利,当地的气候在那个季节是否适宜,配套设施是否完善,甚至还要想象着她们每一个人穿着婚纱站在那里时的样子,是否符合她们各自的气质与梦想…… 这种全程高强度的审美判断、细节考量、以及情感投射,远比单纯的舟车劳顿更消耗心神。 童梦君作为主要陪同者和参谋,同样需要调动全部感官和心思,给李三阳提供女性视角的建议,几天下来,也是心力交瘁。 一周的“特种兵式环球选点”终于结束。 当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江阳市机场,李三阳和童梦君拖着虽然行李不多、却仿佛灌了铅一般的步伐走出机舱时,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般的疲惫和一丝“总算活着回来了”的庆幸。 风尘仆仆地回到宛如世外桃源的白氏庄园,李三阳心里想着,终于可以一头扎进那张柔软的大床,昏天暗地地睡上三天三夜,把时差、疲惫和那些过于密集的美丽景象统统从脑子里清空。 然而,他刚踏入主楼客厅,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 “唰!” 仿佛排练过无数次,又像是触发了某个警报系统。 以白清欢为首,她今天罕见地没有穿那些温婉的裙装,而是一身利落的烟灰色针织长裤搭配米白色高领毛衣,双手环抱胸前,站在客厅中央,平日里总是含笑的杏眼此刻微微眯起,带着审视和兴师问罪。 苏晚星紧跟在她侧后方,双手叉腰,杏眼圆睁,脸上写满了“你终于回来了,快从实招来”的表情,很好地扮演了“先锋”和“助攻”的角色。 林雏凤抱着她的相机,靠在通往餐厅的拱门边,眼神好奇又带着点看好戏的戏谑。 姚青玲安静地站在沙发旁,手里还拿着一件未织完的小毛衣,但目光也牢牢锁定在李三阳身上,清澈的眸子里透着关切和疑问。 连挺着大肚子、本该安心静养的卜温玉,也被苏晚星小心地搀扶着,坐在了客厅最舒适的单人沙发里,此刻正温柔又无奈地看着门口。 最让李三阳头皮发麻的是连白幼宁,此刻竟然也被“拉”到了现场! 她就站在白清欢的另一侧,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家居服,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那双沉静的眼眸看向李三阳时,明显透着一股“我也被连累了”的无语。 整个“后宫团”,竟然全员到齐! 以半圆形的阵势,将刚刚进门、还带着一身异国风尘与疲惫的李三阳和童梦君,堵了个严严实实,包围在了门口。 客厅里鸦雀无声,空气凝固了。 李三阳脸上的疲惫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 他下意识地退后半步,差点踩到跟在他身后、同样目瞪口呆的童梦君的脚。 童梦君也傻了,看着这“三堂会审”般的架势,悄悄扯了扯李三阳的衣角,用口型无声地问:“什……什么情况?” 第692章 众芳合围审君心,归家即陷众娇嗔 李三阳喉结滚动了一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干笑,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各、各位爱妃……这是……迎接仪式?是不是……太隆重了点?” 白清欢抱着白知夏和白亦谦,她深吸一口气,幽怨的说道:“说!你们两个,这几天神神秘秘的,到底背着我、背着大家,偷偷摸摸跑到哪里‘私奔’去了?!” 她向前逼近一步,纤纤玉指几乎要点到李三阳的鼻尖:“老娘辛辛苦苦给你生了一对龙凤胎,从怀孕到生产再到如今拉扯这么大,哪一样容易了?你倒好,现在是不满意了还是怎么着?开始搞起地下活动了是吧?” 林雏凤脸蛋瞬间切换成泫然欲泣的表情,她站起身,微微跺了跺脚:“哥哥!你怎么能这样!我为了你,换了那么多套cos服,从清纯学姐到暗黑女王,从古风仙子到赛博魔女……只要是哥哥你说喜欢的美少女类型,我哪一次不是尽力满足你?难道……难道这么多‘限定皮肤’,都留不住你的心了吗?你终究还是厌倦了我这个‘纸片人’吗?” 她说着,还夸张地用手背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姚青玲也配合地蹙起了秀气的眉头:“三阳哥哥,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听我因为害羞或者……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唔……’、‘啊……’、‘嗯……’的声音吗?你不是说,那样的我特别……特别让你心动吗?难道,那些都是骗我的?你现在已经……不喜欢了吗?” 坐在秋千上的卜温玉,适时地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她扶着隆起的腹部,微微侧过身,声音轻柔却足以让人心碎:“三阳,我……我还怀着我们的第二个宝宝呢。这些天,虽然你人在家,可心……好像总是飘在外面。宝宝在肚子里踢我,我多想第一时间和你分享,可你……” 苏晚星更是直接“炸毛”。 “李三阳!你给我解释清楚!平时你要什么姿势,老娘……咳,本小姐哪一次不是尽力配合?你说上天就上天,你说入地就入地,十八般武艺都快被你钻研透了!难道,这样千依百顺、‘技艺精湛’的我,还不足以填满你那颗……那颗总是蠢蠢欲动的心吗?!你这周到底干嘛去了?是不是又认识了什么新‘妹妹’?!” 这一连串幽怨、哀伤、委屈的控诉,如同疾风骤雨般劈头盖脸砸向李三阳。 他站在原地,被这群女人突如其来的“联合声讨”搞得彻底懵了,脸上的表情从刚出来时的轻松,迅速转变为茫然、错愕,最后定格为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她们在说什么?”的纯然懵逼状态。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边唯一可能“知情”或者“同谋”的白幼宁,眼神里充满了求助和询问:这什么情况?她们这是唱的哪一出? 白幼宁依旧是一副冰山美人的标准表情,神色淡漠,仿佛眼前这场“三堂会审”与她无关。 面对李三阳的目光,她只是极其轻微地耸了耸肩膀:“别看我。我是被她们硬拉过来的观众兼‘证人’。我可没有参与策划,也没答应配合她们演这一出。” 李三阳听了,更懵了。 他连忙压低声音,凑近白幼宁,用气声急切地问道:“你没告诉她们,我这一周出去,是去干什么正经事的吗?啊?” 白幼宁闻言,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那弧度转瞬即逝,却分明透着一丝“看好戏”的淡淡坏笑。 她也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没有哦~” 那语气,平静中带着点无辜,无辜里又藏着显而易见的“故意”。 “我靠!” 李三阳瞬间反应过来,猛地一拍自己脑门,发出一声懊恼的低吼,“白幼宁!你坑我啊!你这是存心让我被她们围攻是吧?!” 他这下全明白了。 白幼宁肯定早就知道这群女人在“密谋”什么,甚至可能还推波助澜了一下,但就是故意不替他解释,眼睁睁看着他被“围攻”,自己则在一旁淡定看戏。 而就在李三阳“痛心疾首”地指责白幼宁时,原本应该和他“同一战线”、知道部分内情的童梦君,早就悄无声息地“叛变革命”,溜到了以白清欢为首的“后宫声讨团”阵营里。 她缩在白清欢身后,偷偷探出半个脑袋,对着李三阳做了个鬼脸,然后小声对着白清欢的耳朵嘀咕,试图将自己摘出来:“清欢姐,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背叛组织!”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直安静“看戏”的白幼宁忽然淡淡地、极轻地咳嗽了一声。 “咳。” 声音不大,甚至没有什么情绪。 童梦君立刻像被捏住了喉咙的鹌鹑,瞬间闭嘴,缩了缩脖子,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好吧,虽然在李三阳的后宫团里,若论年龄资历,白清欢确实居长,但若说实际的影响力和那种无形的,白幼宁的地位依旧是无可争议的第一。 此刻,面对围拢过来、神色各异但显然都带着质询意味的几位佳人,李三阳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模样活像个被一群猫咪围堵住的大型犬,无奈又带着点讨好: “我的各位姑奶奶、小祖宗们……动动你们聪明的小脑瓜想一想,我怎么可能拉着梦君去私奔啊?先不说我舍不舍得丢下你们这一大家子,就说私奔这词儿,它浪漫吗?它符合我李三阳的行事风格吗?我要真想干什么,那也得是光明正大!” 刚刚安静了没几分钟的童梦君一听这话,立刻又不乐意了。她双手叉腰,柳眉倒竖,36F的傲人身材随着她挺胸的动作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语气里满是被“小看”的不满: “喂!李三阳你什么意思?怎么,难道老娘我还不值得你‘破例’私奔一下吗?是我不够漂亮,还是不够有魅力?嗯?” 她这个小动作和话语,立刻引来旁边林雏凤一个毫不掩饰的白眼。 第693章 环旅归来宣婚讯,众芳惊散献清欢 林雏凤抱着相机,小声嘀咕,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带着点不服气的傲娇:“哼……三阳才不是只看尺寸的肤浅男人呢。他就喜欢我这种……小巧玲珑的!小笼包怎么了?小笼包精致!可爱!” 李三阳被她们这一打一岔,弄得哭笑不得,连忙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停!打住!都别打岔!说正事呢!”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面前这几张或嗔或怒或好奇的美丽脸庞,终于决定不再卖关子,直接抛出了重磅炸弹: “我这次出去一周,其实是……去看婚礼现场了!” “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除了不会说话的姚青玲是震惊地捂住了嘴,睁大了那双清澈的眸子,其余四女白清欢、林雏凤、苏晚星、甚至坐在秋千上安静旁观的卜温玉,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异口同声地惊叫出声! 这整齐划一的反应,足以证明这个消息有多么出人意料。 她们下意识地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茫然,以及一丝迅速升腾起的、复杂的情绪。 婚礼?和谁?白幼宁?还是……她们所有人? “结婚?”白清欢最先找回自己的声音,她那双总是温婉含笑的杏眼此刻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不可思议,连声音都提高了些许,“你要……办婚礼?和谁?幼宁?” 李三阳没好气地说道:“当然是和你们所有人啊!不然我难道是出去看别人家婚礼场地,准备随份子吗?” “你们几个啊,在这里大摆龙门阵,兴师动众地审问我,怎么不去问问幼宁?这事儿本来就是她提出来,我们俩一起商量的!结果你们倒好,不敢去‘招惹’她,全跑来针对我这个‘软柿子’是吧?”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带着洞察意味的冷笑,目光在眼前几位佳人脸上缓缓扫过: “呵呵……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这是觉得,我李三阳好欺负啊!幼宁气场太强,你们不敢去触霉头,就合起伙来,拿我和梦君当突破口,在这里上演‘后宫逼宫’的戏码,是不是?” “你们怕不是忘了……” 李三阳拖长了语调,身体微微前倾,那高大的身形带来的阴影似乎笼罩了面前的几人,“这一周,我拉着梦君东奔西跑,看场地、谈方案、选风格……累得跟狗一样,晚上回了酒店倒头就睡,可是什么都没做……”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女人们脸上开始浮现出恍然、继而变得微妙乃至泛起红晕的神色:“这也就意味着……老子已经整整一周,没、有、开、荤、了!” 李三阳这话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场的所有女人,包括白清欢和白幼宁,在听道这句话后,都忍不住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三阳才二十多岁,正是男人精力最旺盛、体能最巅峰的黄金年龄。 更何况,他这个家伙的体质本就异于常人,强悍得离谱,恢复力更是惊人。 平日里,她们几个人车轮战……咳咳,是轮流陪伴,都时常被他折腾得够呛,需要好生休养才能缓过劲来。 如今,他居然“清心寡欲”、勤勤恳恳地在外奔波了一整个星期,将那原本就沛然莫御的精力与“火力”足足积攒了七天七夜! 这对于身经百战、深谙李三阳“战斗力”的她们来说,简直是一个光想想就让人腿软的恐怖故事! 一个积累了如此之久、且经验丰富、技巧娴熟、深知如何“针对弱点”的李三阳……今晚若真是“开闸放水”,那场面、那后果…… 不能想!根本不敢细想! 几乎是出于求生的本能,在李三阳那充满“核善”笑容的注视下,众女在短暂的大脑空白后,做出了惊人一致的反应——跑! 然而,在真正一哄而散、作鸟兽状逃离这个“危险源”之前,她们却又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和……“塑料姐妹情”。 刚刚还你一言我一语、试图把白清欢推出来当“主审官”的几位,此刻动作快如闪电,极其“自然”且“团结”地将正准备悄悄后退的白清欢给团团围住,堵住了她所有的逃跑路线。 “清欢姐!” 苏晚星第一个开口,脸上写满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恳切,“这事儿主要是您起的头,组织的大家,您看这‘惩罚’,是不是也该由您来以身作则,承受一下?”她一边说,一边悄悄往童梦君身后挪。 “是啊清欢姐!” 童梦君立刻接上,脸上哪里还有刚才质问李三阳时的嚣张,只剩下一副可怜兮兮、弱小无助的表情,甚至还捂住了自己的小腹,“我……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那个真的不方便!清欢姐您最疼我们了,求求您了,帮我们挡一挡吧!” 姚青玲虽然不会说话,但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里也盛满了惊慌和祈求,对着白清欢连连作揖,小手比划着“对不起”、“拜托了”的手势。 连坐在秋千上的卜温玉,都抚着肚子,投来一个爱莫能助、略带歉意的温柔眼神,仿佛在说:清欢姐,我这个情况……实在是有心无力。 白清欢被她们这突如其来的“背叛”和一致甩锅弄得目瞪口呆,气得胸口起伏,指着这几个“好妹妹”,嘴唇哆嗦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番“主持公道”,最后竟落得个被集体出卖、推到风口浪尖的下场! 就在她试图突围或辩解的当口,李三阳已经“桀桀”坏笑着,如同盯上猎物的猛兽,一步跨了过来。 长臂一伸,不容分说地环住了白清欢那生育过依然纤细、却更添丰腴韵味的腰肢,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想跑?我的好清欢?” 李三阳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声音带着邪气的笑意,同时那双作恶的大手已经不老实地从她腰间滑了上去,精准地覆上了那因为情绪激动而剧烈起伏的饱满弧度,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 第694章 清欢独承七日怒,阖家共定六月囍 “嘤~!”白清欢浑身一颤,像过电一般,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带着颤音的娇吟。 她咬着下唇,试图挣扎,却感觉腰身被铁箍般的手臂禁锢得动弹不得,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脸上红霞密布,声音带着羞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三阳,别……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 “错了?”李三阳打断她,手上力道忽然加重,在那丰盈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引得白清欢又是一声压抑的惊呼。 他凑得更近,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低沉而危险,带着洞察一切的阴沉:“清欢,我怎么记得……自从你生了亦谦和知夏之后,你藏在卧室柜子最里层,材质顶级、设计精巧的‘辅助玩具’,咱们好像就再也没拿出来‘温习’过了?” 他的指尖,暧昧地画着圈:“啧啧,那可都是花了大价钱、精挑细选的高档货,就这么闲置着,岂不是暴殄天物?太浪费了,你说是不是?嗯?” 他一边说着,一边故意用胸膛挤压着她,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柔软。 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鼻尖轻轻耸动,语气变得玩味而促狭:“咦?清欢,你这儿……该不会……奶水,到现在还没完全停吧?”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白清欢的防线。 她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子根,羞得几乎要晕过去。 她此刻真是欲哭无泪,输得一败涂地。 不仅被平日里最疼爱的妹妹们联手“出卖”,推出来当挡箭牌,还被这个坏透了的男人抓住了最私密、最羞人的把柄,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调侃。 “不……不是的!你别胡说!” 白清欢急急地否认,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我最近的激素水平好不容易才调整到正常稳定状态,医生都说恢复得很好。你……你要是乱来,又刺激到的话,我怕不是又要……” 她试图用科学和医嘱来作为最后的盾牌。 然而,李三阳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聒噪。” 他打断了她的辩解,语气霸道不容置疑:“激素水平不稳?那肯定是因为我们最近‘夫妻感情交流’不够深入,那些有助于身心愉悦、调节内分泌的‘小玩具’使用频率太低的缘故!正好,今天咱们就好好‘查漏补缺’,我带你回房间,咱们从头到尾、好好‘温习体验’一遍,保证帮你把激素水平‘调节’得比医生说的还要好!” 白清欢被他这番歪理邪说气得又想笑又想哭,张了张嘴还想再反驳挣扎。 李三阳却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直接低下头,用一个炽热而霸道的吻,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同时,双臂用力,一手绕过她膝弯,一手稳稳托住她的背,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惊呼一声的白清欢轻松地打横抱了起来。 “唔……!” 白清欢所有的话语都被堵了回去,只能徒劳地用手捶打着他结实如铁的胸膛,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踢蹬了两下。 李三阳抱着她,转身就往主楼的方向大步走去,头也不回,只丢下一句嚣张无比、让花园里其他几位“幸存者”面面相觑、脸红心跳的话:“别废话了!有什么解释、有什么道理,等到了床上,咱们再慢慢说!” 婚礼的具体日期,可不是拍脑门就能定下来的,需要考虑的因素多得能列一张清单。 尤其是眼下这“后宫”里的特殊情况,更是让时间点的选择变得颇为微妙。 姚青玲和童梦君刚刚启动了为期一年的“科学备孕”计划。 这意味着,她们需要保持最佳的身体状态和情绪稳定。 如果婚礼时间离她们计划中的“受孕窗口”太近,无论是筹备期的劳累、婚礼当天的兴奋与奔波,还是可能的孕早期不适,都可能带来影响。 反过来,如果等她们怀上甚至生完再办,那身材恢复、体力精力又是问题。这个时间差,需要卡得相当精准。 虽然两人备孕计划有一年,看似窗口期不短,但别忘了,家里还有一位“进度”更快的。 卜温玉抚着自己圆润的腹部,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却也有一丝无奈的歉意,轻声开口道:“我这个二胎……怀得是不是有点不太是时候?正好赶在大家商量办婚礼的节骨眼上。要是因为我,耽误或者影响了整体的安排,那多不好。” 李三阳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地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自责:“温玉,你这想法可不对。这世上哪有什么事情是天生就‘正是时候’的?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我们要做的不是纠结时机是否完美,而是根据当下的情况,做出最合适的安排,把该做的事情做好。” 他走到卜温玉身边,大手轻轻覆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动静,语气变得更加温和而坚定:“再说了,你这胎都七个多月了,满打满算,还有三个月小家伙就要来报道了。预产期在春天,万物复苏的时候,多好。你现在纠结这个也没用,咱们总不能为了凑所有人的‘完美状态’,把婚礼硬塞到冬天去吧?大冷天的,穿着婚纱礼服在外景拍照,你们受得了,我还舍不得呢。” “而且,你们别忘了,白氏集团这么大一摊子,幼宁和清欢不可能长时间完全脱产。婚礼筹备需要时间,蜜月旅行可能也得安排,但她们作为掌舵人,必须经常回来盯着。商场上可没什么温情脉脉,你退一步,别人就可能进十步。有时候,一旦入了局,就不是想休息就能休息的,真撂挑子太久,说不定哪天就被人用商业手段‘开了瓢’。所以,时间还得兼顾她们的工作节奏。” 经过一番权衡和讨论,初步的婚礼时间,最终定在了下一年的六月份。 这个时间点,是多方妥协后相对最优的选择。 首先,对于卜温玉来说,六月时,她早已顺利生产,度过了最重要的产后恢复期,有两个月的时间可以调养身体、适应新的母亲角色,体力上应该能够支撑参与婚礼的各项活动。 其次,对于姚青玲而言,六月正是她大三结束,告别校园,无需再为课业和考试分心。 按照计划,她会直接进入白氏集团开始实习,身份平稳过渡,既能全心投入新的工作和生活阶段,也能毫无负担地享受属于她的婚礼。 姚青玲在自家老公的另一位老婆手底下上班,这感觉说起来有点绕口,但仔细品品,似乎……还挺美滋滋的? 咳,好吧,这句话不管怎么琢磨,都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古怪。 第695章 百亿铸就环旅梦,诸芳共议囍事程 言归正传。 这场正在筹备中的婚礼,绝非传统意义上那种在一个固定场地、邀请无数宾客、走完冗长既定流程的仪式。 李三阳和白幼宁共同选定的,是更为自由、私密、也更符合他们这个特殊家庭氛围的“新时代婚礼”。 说白了,就是一场为期漫长、目的地遍布全球的旅行婚礼。 私人事务所将婚礼的周期被设定为整整一年。 这意味着,这场婚礼不是一天或几天的庆典,而是一段跨越四季、环绕地球的浪漫旅程。 计划的前八个月,他们将前往精心挑选的全球二十个绝美之地,在每一个地方,举办一场小而精、风格迥异的私密婚礼仪式,并深度体验当地独特的风土人情。 事务所提供的方案清单,读起来像一本自然奇观的百科全书。 而其中最为狂野不羁的一站,被设定在非洲塞伦盖蒂大草原。 事务所计划在角马大迁徙的洪流之畔,为他们举行一场真正的“荒野婚礼”。 为了确保绝对安全与私密,他们将动用超过五百名经验丰富的武装安保人员,组成一个移动的“钢铁堡垒”,开着经过特殊改装的越野车,全程“陪伴”角马群一起迁徙。 五百多名全副武装的保镖! 这股力量,放在非洲某些动荡地区,都足以发动一场小型政变,自立为王了。 李三阳初闻此计时,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至于角马的大迁徙是否会那么“配合”,恰好在他们预定的时间、沿着他们需要的路线进行? 事务所的负责人只是推了推金丝眼镜,露出了一个“您完全不必担心”的、属于顶级资本掮客的从容微笑:“李先生,只要预算充足,我们有的是办法让那些角马‘听话’。或者说,让它们沿着我们需要的方向‘逃命’。自然法则在绝对的资源面前,也可以变得很有‘弹性’。” 通过这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甚至有些匪夷所思的策划案,李三阳算是管中窥豹,略微领略到了真正的、超越他之前想象的“资本主义奢侈生活”是什么模样。 以前在他眼里,白幼宁已经很有钱了,代表着顶级的衣食住行,享受着被人无微不至服务的特权。 但这场婚礼策划案,像是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让他瞠目结舌地看到,原来资本的力量,真的可以扭曲常理,让地球的某一部分、甚至某种自然现象,在一定程度上“围着他转”。 然而,这还不是极限。 当那位西装革履、语调平和的负责人,用讨论明天天气般的寻常口吻,抛出一份名为“星空下的永恒誓言”的附加方案时,李三阳感觉自己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金钱观和世界观,都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遍。 方案很简单,也很疯狂:只要支付六十亿美刀,他们的合作方NASA就能专门为此发射一枚运载火箭。这枚火箭将携带一个特制的载荷舱,在指定的日期、指定的时间,到达地球轨道上某个精确计算的位置,然后……解体。 载荷舱释放出的无数特制颗粒,将在重返大气层时剧烈燃烧,形成一场持续数分钟、覆盖特定天空区域、完全为人订制的、壮丽无比的“人造流星雨”。 没别的目的,就为了在他们婚礼旅程的某个夜晚,比如在马尔代夫的私人岛屿上,或者撒哈拉沙漠的星空帐篷外,抬头就能看到一场只为祝福他们而降临的“天火流星”。 负责人甚至还附上了一个简短的视频作为“成功案例”。 视频里,璀璨的流星划过南欧的夜空,背景音是激动的意大利语欢呼与惊叹。 据说,这是某位意大利的老牌奢侈家族掌门人,为庆祝与妻子的金婚纪念而订购的“小礼物”。 六十亿?美刀?就为了看一场人造流星? 李三阳看着那份方案,又看了看旁边白幼宁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在考虑晚餐吃什么的侧脸,只觉得一股荒谬绝伦又无比真实的冲击感直冲天灵盖。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这……这他妈也太奢侈了吧?!一般人……不,一般的有钱人,也接受不了这个吧?” 他口中的“一般有钱人”,可能指的是福布斯榜上排名靠后那些。 白幼宁这才缓缓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难得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你终于意识到了”的笑意,平静地反问:“所以,我们是一般的有钱人吗?” 李三阳:“……” 好吧,他无言以对。在这个由白幼宁掌控的财富帝国里,他似乎对“财富”所能抵达的边界,还远远缺乏想象力。 而持续八个月的“全球环游婚礼”之后,接下来的四个月,则进入了更加私密、更具个人色彩的阶段。 李三阳将分别与他的七位新娘,按照排定的时间表,举办七场独立的、传统意义上完整的婚礼。 这七场婚礼,每一场都是正常且隆重的。 需要正式拜见女方的父母长辈,需要广发请柬宴请亲朋好友,需要在专业司仪的引导下,交换誓言,戴上戒指,在所有至亲好友的见证与祝福中,深情拥吻。 当漫天的玫瑰花瓣或彩纸纷纷扬扬洒落,新人相视而笑,许下彼此专属的、关于爱与未来的承诺。 这七场单独的婚礼,每一场都力求宏大、奢华、梦幻,极尽浪漫之能事,场地或许选在古堡、海岛、森林教堂或顶级酒店,细节追求完美。 然而,这七场加起来,反而是整个“婚礼马拉松”计划中,预算花费最“少”的部分。 七场极致奢华的独立婚礼筹备下来,初步预估的总开销,也不过在两个亿左右浮动。 这对于普通人而言是天文数字,但对比之前那场动员全球资源的八个月环游婚礼,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那场“主婚礼”的预算,初步框定在四十亿到一百亿这个令人头晕目眩的区间内,上不封顶,视具体执行情况和突发奇想而定。 第696章 惊闻家底撼心神,笑言夜惩资本家 以至于在最初听到这个整体预算框架时,李三阳自己都吓了一跳,连续好几天忧心忡忡,逮着机会就偷偷问白幼宁和白清欢:“那个幼宁,清欢,咱们这婚礼是不是搞得有点太铺张了?我知道你们有钱,但这一百多个亿砸下去,会不会直接把你们的小金库给榨干了啊?” 他越想越觉得离谱,甚至做了个噩梦,梦见白氏集团因为老板结个婚,资金链断裂,股价崩盘,第二天就宣告破产清算,新闻头条写着《世纪婚礼变世纪葬礼,白氏帝国因婚覆灭》……吓得他半夜直接坐了起来。 好在,这完全是他李三阳“贫穷限制了想象力”以及“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多虑。 当他再次怀着忐忑提起这个话题时,白幼宁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一种俯瞰众生般的淡定,红唇轻启,吐出一句让李三阳瞬间石化的话:“三阳,你的财富观念,还是太狭隘了。” 她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身体微微后靠,用一种近乎授课般的平缓语调解释道:“白氏集团,是那种股权分散、需要看股东脸色、利润大部分要分出去的普通上市公司吗?” “整个董事会,除了我和母亲,其他席位不过是象征性的。他们每年能分走的净利润,加起来也不过百分之十左右,更多的是作为维系关系的纽带和激励。” “剩余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净利润,归我和母亲完全持有。” 为了让这个“绝大部分”更具象化,白幼宁难得地多说了几句:“去年,集团整体发展态势良好,总营收同比增长了百分之十八,首次突破了七千亿大关。虽然比不上那几家根深叶茂的互联网巨头,但在所有非互联网的传统行业综合性集团里,白氏已经是规模最大、增长最快的‘独角兽’。” “当然,去年集团战略重心向人工智能和先进制造倾斜,进行了大规模的前沿投资,仅这一块就支出了超过一百亿。这些投资款项,都是从最终的净利润中直接划拨的。” 李三阳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 他的大脑正在疯狂处理这些信息:七千亿营收……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净利润归白幼宁和白清欢……一百亿投资只是从净利润里扣……那扣掉所有成本、税收、股东分红、战略投资之后,真正落到她们口袋里的纯利,得是多少? 他下意识地心算了一下,随即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那是一个他平时只在财经新闻里看到国家级别财政报告时才会接触到的数字量级。 看着李三阳那副仿佛世界观被刷新、陷入沉默思索的样子,白幼宁微微挑眉,语气无奈:“公司的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又不是没给你权限查看。搞得好像我和母亲一直在瞒着你,藏着掖着一样。” 李三阳从震惊中缓缓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脸上表情复杂,有恍然,有尴尬,也有一丝自嘲:“不是这么回事……幼宁。之前我确实翻过你们内部的财务报表,但那些都是分部门、分项目、密密麻麻的流水和明细。我看到的是这个分公司赚了几个亿,那个业务板块盈利几千万,另一边可能因为市场波动暂时亏了几百万……数字很多,很具体,但我没有把它们汇总起来,根本就没有概念。” 他苦笑着比划了一下:“就像只看到一棵树上的片片树叶,知道每片叶子大概多大,却从未退后一步,看清这整片森林到底有多么广阔无边。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才……我才真正有点概念了。” 白幼宁淡淡一笑:“这些数据,网上公开的商业信息里也不是完全查不到吧?你就从来没好奇搜过?” 李三阳继续摇头:“大概知道……但我又不炒股,平时谁关注那些。况且你们白氏集团上市还是十五年前的老黄历了,上市不到两年就又主动退市,搞得神神秘秘的。这些年对外公开的财务报表,谁知道是不是经过‘艺术加工’的?真正的家底,外人哪能摸得清。” “所以呢,现在被你亲口这么一算,我总算是对我的老婆大人到底多有钱,有那么点……具体的概念了。”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消化这个过于庞大的数字,然后才重重地点了点头,用一种近乎控诉的语气道:“确实,长见识了……真他妈长见识了!结个婚计划花一百个亿,结果发现这很可能只是你们娘俩一年净收入的十分之一?这差距……资本家简直坏透了!太坏了!” 白幼宁早就习惯了他这种时不时冒出来的、毫无立场的“无产阶级呐喊”,闻言只是无语地翻了翻白眼,连反驳都懒得多说。 果不其然,李三阳的思维跳跃总是如此清奇,下一秒,他就摩拳擦掌,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咧着嘴笑道:“既然你们资本家这么‘为富不仁’,剥削了广大人民群众的血汗……那今晚,我李三阳,就代表广大的无产阶级兄弟们,狠狠地、深入地‘惩罚惩罚’你们!让你们知道知道劳动人民的厉害!” 白幼宁翻了个白眼:“你还不如让我在集团内部正式下达一份文件,全面落实八小时工作制、提高基础福利,那才算真的替你的‘无产阶级兄弟们’做了点实事。” 说到这,白幼宁话锋一转:“说起来,你上次提的那个试点方案,推行了这大半年,效果比预想的好。试点部门和项目组,在严格实行八小时工作制、并配套了更科学的项目管理和激励措施后,整体工作效率非但没有下降,员工主动性和创新反馈反而有所提升,人才保留率提高了。” 她微微颔首,表示认可:“这说明,合理的休息和人性化的管理,未必会拖累效率,反而可能激发更良性的生产力。你这个提议,倒也不全是拍脑袋瞎想。” 第697章 资本伟力惊夫目,欧陆冬景定婚程 “不过,” 她抬眼看向李三阳,目光中带着掌舵者应有的审慎,“白氏集团这艘船太大了,涉及的行业、人员、利益关系盘根错节。你想推行的这些福利制度改革,初衷是好的,但绝不能搞‘一刀切’。必须要慢慢来,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逐步渗透到各个部门、各个层级。我初步预估,至少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才能平稳、彻底地落实下去。船大难掉头,急不得。” 白氏集团的实际工作状况,其实和国内大多数顶尖的互联网大厂、金融投行类似。 明面上的合同写的是“标准工时制”,但实际执行中,为了加班费而疯狂加班、“奋斗者”文化、项目紧急时的连续通宵,都是常态。所谓的“八小时”,往往只是存在于HR手册里的理想状态。 李三阳虽然自己是个享受人生的主儿,但或许是骨子里还留着点没被金钱完全腐蚀的“朴素正义感”,又或许是单纯看不惯自家员工被压榨得太狠,总觉得那些年轻人在本该享受生活的年纪,却把大把时间耗在灯火通明的写字楼里,拿着看似丰厚的薪水却牺牲了健康和陪伴家人的时光,有些不值当。 但他也清楚,一下子把弦全松了,可能会引发一系列不可预测的管理问题和业务震荡。 因此,他才提出了那个在白氏集团内部试行的“小六年计划”:先用一年时间,在部分非核心、创新性强的业务单元进行“人性化工作制”试点,观察效果,总结经验;如果成功,再利用接下来的五年时间,有计划、分步骤地将优化后的工作与福利制度,缓慢推广至全集团。 白幼宁和白清欢,本质上都是纯粹的结果导向者。 对她们而言,员工每天工作八小时还是十二小时,其实并不重要。 她们看重的是战略目标能否达成,关键项目能否按时保质完成,集团的整体利益能否持续增长。 只要员工能高效地完成工作,达到预期,具体怎么工作、工作多久,她们并不太关心细节。 不过,既然现在是自家男人提出了这个想法,而且试点结果看起来也确实不错,并未损害集团利益,反而可能带来一些长远的好处,那她们自然也乐得顺水推舟。 给予员工更好一点的工作环境和生活平衡?没问题。 反正,对于执掌着年净利润以数百亿计的商业帝国的白幼宁和白清欢而言,每年因此可能“少发”的那点加班费、以及需要额外投入的福利成本…… 呵呵,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 虽然顶级的事务所办事效率惊人,几乎包揽了从创意策划到落地执行的绝大多数环节,将繁琐的细节梳理得井井有条,但这绝不意味着李三阳他们就可以当甩手掌柜,高枕无忧。 许多关键节点的决策、风格的最终敲定、场地的实地感受,尤其是涉及到“家”这个概念的独特审美与情感需求,仍然需要李三阳或者某位新娘亲自飞赴现场,亲眼确认,亲手抉择。 于是,从敲定婚礼计划开始,一直到农历新年临近,李三阳几乎化身“空中飞人”,行程表排得密密麻麻。 他往往上午还在白氏庄园的早餐桌上插科打诨,下午就已经因为某个古堡的修缮进度、某片私人海滩的沙质问题、或者某个极光观测点的气候风险评估,而不得不登上私人飞机,匆匆赶往地球的另一端。 没办法,视频会议和图片资料固然方便,但隔着屏幕看到的“问题”,终究隔了一层。 光线是否真如照片中那般柔和?海风的气味是否怡人?那座有着五百年历史的石阶走上去是否稳当?远处雪山的轮廓在夕阳下是否足够震撼? 这些细微却至关重要的感受,只有亲临其境,=用身心感受,才能做出最贴合心意的判断。 反正李三阳在白氏集团内部也没什么需要坐班的“正经职务”,他最大的“工作”就是维系好这个特殊家庭的和谐,并当好这场世纪婚礼的“总体验官”。 让他满世界飞着去考察、去决策,既发挥了他的“主观能动性”,也免得他在家闲着没事“祸害”几位孕妇和准孕妇,可谓一举多得。 农历新年之前的最后一次出差,李三阳是和白清欢一起去的。 目的地选在了欧洲,两个以浪漫和艺术气息著称的地区。 第一站是意大利的托斯卡纳。 冬日的托斯卡纳,褪去了夏日的浓烈与喧嚣,呈现出一种沉静而广袤的壮美。 连绵起伏的丘陵线条柔和,被收割后的田野呈现出深浅不一的土黄色和赭石色,如同巨幅的抽象画布。 散落其间的中世纪古老石堡、修道院和庄园,在清冷的空气中静静矗立,仿佛时光在此放缓了脚步。 那些闻名遐迩的葡萄园虽然藤蔓凋零,却另有一番骨骼清奇的韵味。 驱车穿行其间,阳光透过云层洒下道道金光,远处山峦朦胧,眼前的景色果真如同古典油画般,色彩浓郁醇厚,构图宁静和谐,美得令人心醉。 白清欢挽着李三阳的手臂,漫步在一座古老庄园的橄榄树林中,轻声赞叹:“这里……确实适合举办婚礼。” 第二站则转向了法兰西的普罗旺斯。 遗憾的是,他们来的不是时候。 闻名世界的薰衣草花田,此刻只剩下大片大片枯黄低伏的秸秆,在略带寒意的风中瑟瑟 象中的那抹浪漫到极致的紫色海洋,只能留待夏日才能亲眼目睹。 更不巧的是,他们抵达的第二天,普罗旺斯竟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将本就萧索的田野染上点点斑白。 虽然别有一番清冷寂寥的美感,但与婚礼所需的绚烂梦幻氛围,着实相去甚远。 李三阳裹紧了大衣,看着窗外稀稀落落的雪,苦笑着对白清欢说:“看来这片薰衣草天堂,注定与我们这场冬日考察无缘了。夏天再来吧。” 匆匆结束欧洲之行,带着对托斯卡纳的满意与对普罗旺斯的遗憾,李三阳和白清欢返回了国内。 还没来得及倒时差,新的“麻烦”或者说,甜蜜的烦恼就已经找上了门。 婚礼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更是两个家庭、乃至多个家庭的联结。 李三阳这边倒是简单,但女方那边,情况就要复杂一些。 第698章 雏凤家严突来袭,阖园共议瞒天计 童梦君的父母,以及苏晚星的父母,都是清楚自家女儿身处怎样一个“复杂”关系中的。 童家老两口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最初得知女儿的选择时,自然是又惊又怒,深感家风受辱,与童梦君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但童梦君性格独立倔强,认定的事情谁也拉不回来。 老两口最终也只能长叹一声,既然培养出了这样一个有主见、有能力、不依赖任何人也过得精彩的女儿,那么也就必须承受她可能做出惊世骇俗选择的“代价”。 如今木已成舟,外孙都活泼可爱,老两口也只能慢慢接受现实,只是平日里联系不多,保持着一种微妙的、有距离的关切。 苏晚星的父母则更务实一些。 他们看重白家的家世能力,也疼爱小星囡这个外孙女。 对于女儿“非主流”的婚姻状态,虽然心里也嘀咕,但见女儿生活富足快乐,李三阳对女儿和外孙女也都很好,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多私下提醒苏晚星要多为自己打算。 然而,众女之中,家庭关系最微妙、也最可能带来“突发状况”的,当属林雏凤。 这不,眼看年关将近,林雏凤照例打电话回家,支支吾吾地表示今年过年还是不回去了,工作忙,走不开。 林家父母一听,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女儿上了大学后,跑到遥远的南方大城市,做什么“二次元”、“网红”,虽然听说赚得不少,名气也挺大,还攀上了什么了不得的大集团,但总归不是他们认知里的“正经工作”。 尤其是最近两年,女儿回家的次数屈指可短,问起感情生活更是含糊其辞,老两口早就疑心女儿是不是在外面被人骗了,或者吃了什么亏不敢说。 今年,林父一拍桌子:“她不回来,咱们去!反正现在家里也有点闲钱了,就当旅游了!去南方过个年,也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过得怎么样!” 林母也连连附和,对女儿的思念和担忧压过了一切。 这一下,饶是李三阳自诩临危不乱,也着实有些抓瞎了。 林家父母这时间点挑得真是绝了! 卡在年关,正是阖家团圆、走动频繁的时候,他总不能带着一大家子人,包括几个孕妇和嗷嗷待哺的小不点,玩“集体失踪”,跑到别的城市甚至国外去躲起来吧? 那也太可疑了。 去年过年,李三阳算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见识了“顶级富豪”的春节是什么光景。 总结起来就是:酒会、宴会、答谢会络绎不绝,奢侈是标配,但也透着一股程式化的疲惫。 有人选择举家出国度假,图个清静;有人则待在家里,谢绝大部分访客,享受难得的家庭时光。 本质上,和普通百姓家盼着团圆、吃顿好的、走走亲戚的内核,其实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包装的盒子更华丽些,涉及的利益网络更庞大些。 不过去年,白幼宁和白清欢以“身体需要休养”、“孩子还小”等理由,推掉了绝大部分非必要的社交应酬。 苏晚星、童梦君她们也默契地陪在李三阳身边,窝在白氏庄园里,过了一个相对简单温馨的年。 但今年情况不同了。 随着白氏集团业务版图进一步扩张,影响力日增,一些重要合作伙伴、地方政要、行业领袖的邀约越发难以推却。 白幼宁和白清欢作为掌舵人,有些场合必须亲自露面,维系关系,展示存在。 总不能年年都找借口躲清闲吧? 大老板,也有大老板的无奈和身不由己。 这意味着,今年过年,李三阳很可能需要陪同白幼宁或白清欢,出席一些重要的新年酒会或私人宴请,扮演好“家属”的角色。 “嗯……这情况确实有点棘手……” 李三阳皱着眉头,在客厅里踱步,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各种方案,又一一否决。 想来想去,在“林家父母突然袭击”和“必要的社交应酬”双重压力下,短时间内还真想不出什么万全之策。 白幼宁之前倒是和他私下商讨过一个更为“激进”的计划,那个计划的核心是让李三阳在适当时机,以一种相对可控的方式,向几位最难搞定的女方家长“摊牌”,承担起“渣男”的骂名和压力,将众女“摘”出来,把矛盾焦点集中到自己身上。 但这个计划原定是在明年婚礼全部结束后。 现在提前暴露?在一切尚未准备就绪、婚礼近在眼前的时候? 风险太大,搞不好会引发连锁反应,打乱所有部署。 不可取。 林雏凤此刻正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怀里抱着她的儿子李鸿煊。 小煊煊遗传了父母的优良基因,长得白白胖胖,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正吮着自己的大拇指,看着妈妈愁眉苦脸的样子,以为在逗他玩,反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小手胡乱挥舞着。 看着儿子天真无邪的笑脸,林雏凤心里更是一阵酸涩和无奈。 她低下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儿子柔软的发顶,长长地、忧愁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彷徨:“那……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这个宝宝,过年这几天,得麻烦幼宁学姐帮忙照顾一下了。我爸妈要是看到煊煊……肯定什么都瞒不住了。” 白幼宁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闻言,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明确的无奈。 她放下茶杯,揉了揉眉心,果断摇头:“不行。我带乐怡和睿霖两个就已经够吃力了。双胞胎的精力,你是知道的,一个闹起来另一个必然跟上,我每天能抽空处理完紧急公务就已经是极限。再加一个煊煊?” 她抬眼看向林雏凤,语气平静但不容商量,“你是想让我过年期间彻底住在公司,还是想让我累到直接进医院?” “不如交给晚星。她只有一个女儿小星囡,平时带着就相对轻松。多加一个煊煊,虽然也会忙些,但总比让我同时照顾三个小不点现实得多。” 林雏凤听了,仔细一想,白幼宁说得确实在理。 她自己也是带过孩子的人,深知带一个宝宝的辛苦,更遑论双胞胎。 第699章 年关亲至风波起,双姝密约解燃眉 白幼宁能同时兼顾事业和一对儿女,已经堪称超人。 过年期间应酬多,如果再塞给她一个需要时刻关注的奶娃娃,那简直是不让人活了。 她连忙抱着李鸿煊站起身:“幼宁学姐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找晚星姐商量!” 说着,她便抱着孩子,匆匆忙忙地往楼下后花园走去。 后花园里,苏晚星正坐在阳光房的摇椅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用平板电脑看着什么,手边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花果茶,姿态悠闲。 小星囡则在不远处的沙坑里,专心致志地用模具扣着小沙堡。 林雏凤抱着李鸿煊,小跑着来到苏晚星面前,脸上堆满了恳求的笑容,声音又软又急:“晚星姐姐!好姐姐!救命呀!” 苏晚星被她这阵势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是她,又瞥了一眼她怀里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张望的李鸿煊,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她放下平板,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故意拉长了语调:“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雏凤吗?怎么,舍得把你家宝贝疙瘩抱出来晒太阳了?” 林雏凤没心思理会她的调侃,连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 父母突然要来、怕暴露孩子、想请她帮忙暂时照看几天。 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遍,末了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苏晚星:“晚星姐姐,你就行行好嘛!帮我带煊煊过个年好不好?就几天!我保证,等明年!明年那个‘计划’一落实,就什么都解决了!到时候我请你吃大餐!不,请你和星囡去最好的迪士尼玩!” 苏晚星听着她急切的恳求和保证,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慢悠悠地站起身,绕着抱着孩子的林雏凤走了一圈,上下打量着她,然后才停在她面前,微微俯身,凑近林雏凤的耳朵,用气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坏笑”,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呀~帮你带孩子,当然没问题啦。我们姐妹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嘛。” 林雏凤闻言,眼睛一亮,刚要道谢。 苏晚星却话锋一转,嘴角那抹上扬的弧度带着十足的恶趣味:“不过呢……雏凤妹妹,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哦。姐姐我帮你这么大一个忙,冒着‘窝藏儿童’的风险,还要额外付出劳动和精力……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呀?嘿嘿嘿……” 那几声“嘿嘿嘿”,笑得林雏凤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林雏凤闻言,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啊?晚星姐,你的意思是……?” 苏晚星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却又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 她再次凑近,几乎将红唇贴到了林雏凤的耳廓上,温热的气息带着花果茶的香甜,吐出的却是让林雏凤瞬间瞳孔地震、脸颊爆红的“恶魔低语”。 她声音压得极低,语速飞快,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大串。 林雏凤先是听得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理解那些“条件”,随即,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仰头,与苏晚星拉开距离,白皙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红到耳根,再到脖颈,仿佛煮熟的虾子。 她瞪圆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又羞又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 “你!你休想!!这不可能!太过分了!” 苏晚星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非但不恼,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画面,双手抱胸,从喉咙里发出一串低沉而愉悦的、带着反派气息的“桀桀”怪笑,肩膀都笑得微微耸动:“哎呀呀,雏凤妹妹反应这么大干嘛?姐姐我又不会真的吃了你~既然雏凤妹妹这么‘坚决’,那……姐姐我也只好爱莫能助,拒绝雏凤妹妹的恳求喽~”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用惋惜的眼神瞟了一眼林雏凤怀里懵懂无知的李鸿煊,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一个拿捏住对方命脉、正在享受谈判乐趣的“邪恶”角色。 林雏凤被她这番话拿捏得死死的,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着苏晚星“你”了半天,却说不出完整的反驳。 一边是父母即将到来的“雷霆之怒”和可能暴露的巨大风险,一边是苏晚星提出的“屈辱条件”…… 内心天人交战,挣扎了片刻。 最终,一股“豁出去了”的悲壮感涌上心头。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做出了某个重大牺牲,屈辱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 “……好、好吧。我……我答应你。” 她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韩信还能受胯下之辱呢!我林雏凤……暂时忍辱负重一下,等渡过这次难关,再想办法“报复”回来! 看着她这副明明羞愤得要死、却又不得不妥协的“屈辱”模样,苏晚星脸上的笑容简直要咧到耳后根,眼睛里闪烁着胜利和期待的光芒。她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这才对嘛!好姐妹,就该互相‘帮助’!放心,煊煊交给我,保证把他养得白白胖胖!至于咱们的‘约定’嘛……嘿嘿,姐姐我会来‘收货’的哦~” 她故意拖长了“收货”两个字,听得林雏凤又是一阵头皮发麻,抱着孩子的手都紧了紧。 …… 书房里,李三阳透过窗户,隐约看到后花园阳光房里那两个女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然后林雏凤就一副“备受打击”、“羞愤欲绝”的样子,而苏晚星则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他挑了挑眉,有些纳闷地收回视线,对着坐在书桌后处理邮件的白幼宁嘀咕: “这俩人在那儿聊什么呢?不就是帮忙带几天孩子吗?怎么搞得跟进行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交易似的,雏凤那表情,活像被晚星卖了还帮着数钱。” 白幼宁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闻言,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谁说……不是秘密交易呢?” “嗯?” 李三阳猛地转过头,看向白幼宁,脸上露出惊讶和好奇,“你……猜到了什么?晚星那丫头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第700章 疲躯难抵温柔乡,娇语方抚离别绪 (二合一) 白幼宁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微微抬起眼,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眸子看向李三阳,里面闪过一抹极淡的、类似于“看戏”的兴味。 “晚上你不就知道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李三阳满脸的问号,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径自走向门口:“我去带睿霖和乐怡到花园里走走,放放风。” 话音落下,人已经翩然离开了书房,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清冽的香水余韵,和满肚子疑惑的李三阳。 李三阳独自站在书房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回想起后花园里林雏凤那副“英勇就义”般的表情和苏晚星得意洋洋的坏笑,心里那点好奇和不安像猫抓一样挠着。 “神神秘秘的……这帮女人,又在搞什么鬼?”他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晚上?晚上能发生什么?” 李三阳心里疑惑,一直等到晚上。 因为是刚从托斯卡纳和普罗旺斯长途飞行回来,李三阳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脑袋昏昏沉沉。 他强打着精神洗漱完毕,把自己扔进主卧那张宽敞得离谱的大床上,心里只盼着能搂着白幼宁安安静静睡个素觉,补充一下几乎被掏空的精神力。 然而,他刚闭上眼没多久,就听见卧室房门传来“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似乎被人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推开了。 李三阳疑惑地睁开一只眼,借着床头昏黄的睡眠灯望去,只见一道窈窕的身影,正轻手轻脚地闪进门内,然后反手将门虚掩上。 来人正是苏晚星。 看清她此刻的装束,李三阳剩下那点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喉咙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苏晚星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身上只罩着一件近乎透明的烟灰色真丝薄纱睡裙,轻飘飘的料子贴合着她曲线玲珑的身段,在朦胧的光线下她轻盈的走近,颤巍巍,晃悠悠。 她脸上画着淡而精致的妆容,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后,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红唇嘴角噙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狡黠又性感的笑意。 “呃……” 李三阳觉得自己的理智和疲惫正在做激烈的斗争,他试图搬出最后的“挡箭牌”,“我记得……你们后宫团内部不是自己排了班表吗?昨晚好像是梦君,今晚按理说应该是……雏凤?还是青玲来着?” 苏晚星已经走到了床边,闻言,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抵在了李三阳微微张开的嘴唇上,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指尖微凉,带着她身上特有的馥郁香气。 “嘘……” 她俯下身,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拂过李三阳的耳廓和脸颊,声音又软又媚,“哪还有什么死板的排班表呢,我亲爱的老公~你得雏凤小妹妹呀,因为一点‘小小的意外’,已经暂时失去未来几天为你侍寝的资格了哦~” 李三阳先是一愣,大脑因为疲惫而有些迟钝,但随即,白天白幼宁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林雏凤抱着孩子匆匆去找苏晚星的画面、以及苏晚星那声“嘿嘿嘿”的坏笑……瞬间串联了起来! 他恍然大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合着白幼宁白天就猜到了!猜到了苏晚星会趁着帮林雏凤“解决”孩子问题的机会,顺理成章地“要挟”点“好处”!而眼下这“好处”,显然就是——顶替林雏凤的“侍寝班次”,并且是“加塞”的! “那个……晚星啊,” 李三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都带着点虚,“你看我刚下飞机,时差都没倒过来,身子骨虽然……咳咳,还算硬朗,但精神上属实是疲惫不堪,感觉身体被掏空啊……要不咱们改天?我保证,改天一定……” 苏晚星轻笑一声,那笑声像小勾子,挠得人心痒。 她非但没有退却,反而直接掀开被子一角,像条滑溜的美人鱼般钻了进来,温软馨香的身子立刻贴上了李三阳略显僵硬的身躯。 “没关系呀~” 她凑到他耳边,用气声呢喃,带着无尽的诱惑,“知道你累嘛。所以今晚呀……不用你动。你只管躺着,好好‘享受’就行。这次啊,换我来主动,伺候你,好不好?” 李三阳感受着贴身的温软和那作乱的手指,心里哀叹一声:完了,今晚看来是在劫难逃了。 他认命般地闭上眼睛,又忍不住睁开一条缝,看着近在咫尺的娇颜。 回答他的,是苏晚星一声得逞的、娇媚入骨的轻笑,以及随即覆上来的、带着炙热温度的柔软红唇。 ……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几道亮白的光斑。 李三阳在一种满足与深度疲惫的混沌感中,朦朦胧胧地醒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手臂被压住的酸麻,以及身边传来均匀清浅的呼吸声。 他微微偏头,看到苏晚星散乱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几缕发丝粘在她汗湿的额角和嫣红未褪的脸颊上,正蜷缩在他身侧,睡得香甜。 被子只盖到胸口,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小片雪白的脊背,上面似乎还有几道他昨晚情难自禁时留下的淡淡红痕。 李三阳无声地叹了口气,动作极其轻微地抽回自己发麻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忍着浑身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般的酸痛,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地板上凌乱地扔着那件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真丝薄纱,以及他自己的睡衣。 他胡乱套上一条睡裤,也懒得找上衣了,赤着精壮的上身,踩着虚浮的脚步,轻轻拉开卧室门,打算去外面透透气,顺便找点水喝。 刚一推开门,就和正巧拿着清洁工具、似乎准备开始例行打扫这一层走廊的女仆撞了个正着。 年轻的女仆显然没料到这个时间点主人会突然出来,而且是以这副……呃,颇为“豪放”的形象。 她微微一愣,目光下意识地在李三阳肌肉线条分明、却带着些许暧昧痕迹的胸膛上扫过,随即立刻眼观鼻鼻观心,训练有素地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继续用手中的软布擦拭着旁边一个花瓶的瓶身,动作一丝不苟,仿佛那是世上最重要的工作。 李三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邂逅”弄得怔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自然。 他甚至连尴尬的表情都懒得摆了,只是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朝着女仆随意地点了点头,便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朝着楼梯方向而去。 不是他脸皮厚,实在是……习惯了,麻木了。 遥想当年,他初来白氏庄园,对这种毫无隐私、仿佛时刻生活在女仆目光下的生活还十分不适应,尤其是当他偶尔和白幼宁或白清欢在卧室里,白清欢经常会直接按铃叫女仆进来收拾。 那个时候,女仆们低着头进来,而他和白幼宁或许就裹着被子靠在床头,或者刚洗完澡围着浴巾……那种场面,最初的几次简直让他尴尬得脚趾抠地。 他也曾义正言辞地抗议过,认为这是对他隐私的极大侵犯。 奈何,这座庄园、这些女仆,真正的主人是白清欢和白幼宁。 白清欢只是温柔地笑着,用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望着他,轻飘飘一句:“她们都是受过最专业训练、签署了严格保密协议的,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在这里,她们的眼睛和手,只是工具的一部分。你习惯就好了。” 抗议无效,次数多了,李三阳也就……真的习惯了。 甚至发展到后来,他有时半夜口渴,懒得换衣服,光着膀子出来去厨房冰箱拿水,遇到值夜的女仆,也能面不改色地打个哈欠点点头,然后各走各路。 只是,习惯归习惯,每次被“撞见”这种刚“辛勤耕耘”后的清晨景象,心里那点微妙的异感,还是挥之不去的。 李三阳晃晃悠悠地走下旋转楼梯,脑子里还在回味自己逝去的睡眠,刚转过一个弯,准备去一楼的茶水间,迎面又差点撞上一个人。 这次不是女仆了。 是顶着一对浓重黑眼圈、小嘴噘得能挂油瓶、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安的林雏凤。 她显然是一夜没睡好,或者根本就没怎么睡,头发有些毛躁,眼睛还有点肿,正抱着一个靠枕,无精打采地在走廊里徘徊。 一抬头看到李三阳,尤其是看到他这副明显“操劳过度”的模样,再联想到昨晚苏晚星得意洋洋地敲开她房门,宣布“今晚你三阳哥哥归我啦”的样子,心里的委屈瞬间达到了顶点。 “三阳哥哥!” 林雏凤眼圈一红,也顾不上他赤着上身了,像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带着哭腔大喊一声,然后整个人就朝着李三阳扑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撞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汗味未散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和无限的依赖:“我爸爸……我爸爸他们明天就要到江阳市了!怎么办啊!我不想和你分开啊!哇——!” 李三阳看着林雏凤这副泫然欲泣、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怜惜。 这小丫头,最近一年在事业上风生水起,在B站混得如鱼得水,待人接物也越发沉稳有度,明明看起来越来越有成熟独立女性的范儿了,怎么一遇到家里这点事,就又变回了当初那个容易慌神的小女孩了? 他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当务之急是先把她哄进屋。 回头冻病了,心疼的还是自己。 “好了好了,先进屋,进屋再说。”李三阳伸手揽住林雏凤的肩膀,半是强迫半是引导地将她带回了温暖的室内,顺手关上了房门。 回到客厅,苏晚星已经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李三阳的宽大T恤,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头发有些凌乱,却别有一种慵懒的风情。 看到眼眶红红、被李三阳搂着的林雏凤,她顿时来了精神,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过促狭的光芒,故意拉长了语调,调侃道:“呦~这是唱的哪一出啊?雏凤妹妹怎么一大早就哭得梨花带雨的?谁欺负我们的大UP主了?跟姐姐说说,姐姐帮你‘主持公道’~” 林雏凤暗中狠狠瞪了幸灾乐祸的苏晚星一眼,但现在没工夫跟她斗嘴。她转过头,重新将小脸埋进李三阳的胸膛,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开始新一轮的撒娇攻势: “三阳……我不想搬走……不想和你分开,哪怕只是暂时的……那边房子空了好久,冷冷清清的,我一个人住害怕……而且离庄园好远,我想见你一面都不方便……还有煊煊,他晚上见不到我会哭的……” 她细数着各种“困难”和“不舍”,情感充沛,配合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和带着哭腔的语调,杀伤力十足。 李三阳能怎么办? 只能好声好气地哄着。 他一手轻轻拍着林雏凤的背,像安抚小动物一样,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放得又低又柔: “乖,雏凤,我知道你委屈,舍不得。我也不想让你搬出去,不想和你分开。但是情况特殊,你爸妈这次是铁了心要来‘视察’,而且可能要待不短的时间。咱们之前那个‘循序渐进’的计划还没到摊牌的时候,现在暴露了,之前所有的铺垫可能就白费了,还会让你爸妈更生气,更难以接受。” 他顿了顿,继续耐心解释,试图用更长远的愿景来安抚她:“就好比我们的婚事,咱们不是商量好了吗?单独属于你的那场婚礼,我们先私底下,用最浪漫的方式办一次,只属于我们两个人,或者加上最亲近的姐妹。等以后,你父亲那边的心结慢慢解开了,时机成熟了,咱们再正大光明地、热热闹闹地补办一场盛大的,让所有人都来祝福我们。你看,很多事情,尤其是涉及到家人、涉及到长远关系的,急不得,需要等待,需要策略。” 他轻轻捧起林雏凤的脸,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样子,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珠,语气诚恳又带着一丝过来人的感慨:“雏凤,生活就是这样,不可能事事都按照我们最理想、最完美的剧本走。有时候,为了更大的目标,或者为了避免更糟糕的局面,我们不得不做出一些暂时的妥协和让步。这不是软弱,这是智慧,也是为了将来能更好地在一起。” 林雏凤听着他温言细语的安抚和解释,心里的委屈和不安其实已经消散了大半。 她本来就是情绪上头,过来更多是想寻求安慰和撒娇,并非真的不懂事。 她也知道李三阳说得对,父亲那个老古板,现在要是知道真相,恐怕能气得当场掏出四十米大刀追杀李三阳三条街。 暂时的分离和伪装,确实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 她抽了抽鼻子,虽然不再哭了,但还是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像只充了气的小河豚,小声嘟囔:“道理我都懂……可就是心里难受嘛……” 第701章 慈母慧眼察秋毫,拙言难掩闺中秘 (二合一)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明明已经想通却还要嘴硬闹别扭的可爱样子,心里那点因为早起和突发状况而产生的烦躁也烟消云散了。 他忽然福至心灵,看穿了这小丫头片子更深一层的心思。她一大早跑来,哭哭啼啼,除了真的不舍和不安,恐怕还有几分……借题发挥,想讨点“补偿”或者多腻歪一会儿的意思。 他有些无奈地摇头失笑,故意板起脸,用略带严肃的语气说道:“好了,小戏精,别在这跟我装了。我这就去洗漱,然后帮你搬家。你乖乖在这等着,或者去收拾一下你自己的贴身东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试图用“卖惨”来转移她的注意力:“你知道我这几天为了看婚礼现场,满世界飞,有多累吗?时差都没倒过来,昨晚又……咳咳,总之,你老公我现在是身心俱疲,急需补充能量和休息。你就体谅体谅,别再给我出附加题了,好不好?” 林雏凤听到他提到“昨晚又……”,脸蛋微微一红,又听他自称“身心俱疲”,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她哼哼唧唧了一声,虽然没明确答应,但也没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松开了环着他腰的手,乖乖站到了一边,小声说:“那……那你快点哦。我爸妈明天就到了。” 见到林雏凤终于“听话”了,李三阳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天地良心,他最近真的是连轴转。 虽说他体质异于常人,精力旺盛,肉体上并不算特别疲惫,但心理上那种连续奔波的消耗,着实不轻。 李三阳快速洗漱完毕,换上一身方便活动的休闲装,便开始帮林雏凤“搬家”。 这次情况确实和上次林父短暂来访不同。 林父林母这次是打算在江阳市踏踏实实过个年,可能要待上半个多月,甚至一个月。 时间这么长,林雏凤不可能一直找借口往外跑。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暂时搬回李三阳最初的那个小屋去住。 李三阳带着两个手脚麻利、口风严实的女仆,和林雏凤一起回到了那间许久未归的“爱巢”。 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因为久未住人而产生的封闭气息扑面而来。 家具上蒙着一层薄灰,但整体格局依旧熟悉。 这里承载了他和林雏凤最初的许多回忆,虽然装修和陈设比起白氏庄园朴素了无数个等级,却别有一番温馨和私密感。 站在这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空间里,李三阳一时有些恍惚。 时间过得真快,从最初和林雏凤在这里“蜗居”,到如今拥有一个庞大复杂的“家庭”和令人咋舌的财富地位……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发什么呆呢?快点帮忙呀!” 林雏凤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她已经开始指挥女仆擦拭家具、更换床品,自己则打开行李箱,收拾一些日常用品和衣物。 李三阳甩甩头,将那股莫名的感慨压下去,嘿嘿一笑,打量着迅速变得窗明几净、重新充满生活气息的小屋,评论道:“嗯,这么一收拾,还挺温馨的嘛。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挺有家的感觉。” 林雏凤正在往衣柜里挂衣服,闻言转过头,没好气地轻哼一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温馨什么呀……没有你在身边,空荡荡的,有什么好温馨的。” 李三阳看着林雏凤那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揉了揉她柔顺的长发:“傻丫头,说得轻巧。现在直接摊牌,你爸那脾气,怕不是真能当场掏出菜刀跟我拼命。就算看在孩子的面上,最后勉强接受了,这个年也甭想过好了,大家心里都得堵个大疙瘩。” 林雏凤被他说得更加烦躁,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切,麻烦死了……大不了就直说嘛,反正孩子都有了,木已成舟,他们还能真把我赶出去?还能不认煊煊?” 李三阳闻言,只是撇了撇嘴,没接这个话茬。 心里却暗道:这玩意儿……真说不准。 既然商量不出更好的办法,也只能按照既定方案执行。 将林雏凤这边需要“伪装”的细节又再三叮嘱确认后,李三阳也只能拍拍她的肩膀,让她放宽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李三阳叹了口气,心里却不由得感叹,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忙得脚不沾地。 林雏凤父母突然袭击,偏偏卡在年关;年后紧接着就要继续投入到那场世纪婚礼无数细节的筹备中去;等到六月份,长达一年的全球婚礼之旅正式启程,那更是连轴转。 有时候他也想,以白氏集团的规模,其实完全可以聘请最顶尖的职业经理人团队来打理日常运营,白幼宁和白清欢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就行,何必事事亲力亲为,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了解白幼宁,也多少明白白清欢的想法。 这对母女,本质上都是掌控欲极强、且只相信自己的人。 白氏集团是她们的心血,是白家几代人的基业,更是她们安身立命的根本。对自家那些能力参差不齐的亲戚尚且不完全放心,怎么可能真正将核心权力交给外人? 让外人染指?想都别想。 一想到自己那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婚礼,竟然要结到一半,就时不时得陪着老婆们飞回国内,回到白氏集团办公室“上班”,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参加没完没了的会议,李三阳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可这就是他选择的生活,选择了这些女人,就必须连带接受她们所背负的一切。 第二天上午,江阳市高铁站。 李三阳难得穿了一身相对低调但质地考究的休闲装,陪着明显有些紧张、不断整理着衣角的林雏凤,站在出站口等待着。 林雏凤这两年事业风生水起,赚了不少钱。 和国内大多数孝顺的孩子一样,她也没少往家里打钱,每次转账时都带着一种“看,我能赚钱了,我能养家了”的骄傲和证明。 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向父母宣告自己的成熟与独立,让他们放心。 然而,她的父母,是那种非常典型的、朴实又固执的中式父母。 他们对儿女的爱深沉而内敛,信奉“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女儿打来的钱,老两口几乎没怎么动,小心翼翼地存着,一分一厘都舍不得花。 他们心里盘算着,这些钱,将来要给女儿当嫁妆,要给她置办体面的首饰、家电,甚至悄悄商量过,是不是能帮女儿在工作的城市付个首付。 总之,得让女儿风风光光地嫁出去,让亲家知道,自家女儿不是空着手来的,身后有娘家撑腰,免得将来在婆家受委屈。 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也是为什么,东北的离婚率相对较高,一个被很多人忽略的社会因素在于,许多东北女性在婚姻中,内心是真的笃定自己“有靠山”的。 这个“靠山”,未必是娘家多么显赫,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基于地域文化和社会家庭结构形成的底气。 她们从小被教育要独立自强,也被父兄亲朋宠着护着,使得她们在婚姻里不认为自己必须依附、忍让,过不下去就真敢掀桌子不过了。 她们有工作能力,有社交圈子,有退路,无论是回娘家还是自己单过,心理上就不觉得离婚是天塌下来的事。 这种底气,某种程度上也让她们在婚姻中更敢于表达不满、坚持自我,矛盾更容易激化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当然,这只是一个宏观的、概括性的文化观察视角,具体到每个家庭、每段关系,情况千差万别。 但此刻,当林父林母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从温暖如春的高铁车厢踏入江阳市冬日下午湿冷的空气中时,他们心里想的绝不是女儿未来可能的婚姻风险,而是眼前这个陌生的南方城市,以及女儿的生活状态。 老两口从出站口走出来。 林父因为工作原因,几年前来过江阳市出差,对这里的火车站、主要道路还有些模糊的印象,不算完全陌生。 林母则完全不同,她这辈子别说来到江阳市了,在踏上这次南下高铁之前,她甚至连自己所在的省份都没出过。 一路上,她既兴奋又忐忑,看什么都新鲜。 “哎哟,还是南方好啊!你看看这天,风吹着也不像咱家那边跟刀子似的,真暖和!”林母深吸了一口略带湿气的空气,脸上露出舒坦的笑容,忍不住感叹道。 她话音刚落,旁边恰好路过一个裹着厚厚羽绒服、嘴里还在不停小声叨叨“这鬼天气,阴冷阴冷的,冻死个人了”的本地男人。 李三阳站在不远处迎接,听到这话,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心里暗暗好笑。 在南方待久了,尤其是习惯了江阳市这种魔法攻击般的“湿冷”,他也觉得冬天挺难熬的。 但对于刚从零下二三十度、寒风凛冽的东北骤然来到这里的林父林母来说,江阳市这零上几度、偶尔飘点毛毛雨的冬天,那简直就是“暖春”了! 湿冷之所以让人觉得冷,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外界温度虽然不低,但湿度大,空气导热快,人体热量散失迅速。 而东北的干冷,气温极低,其实比南方更难熬。 真正的差异,还是来源于饮食习惯。 东北冬季习惯摄入大量高热量的肉类、炖菜、面食,从内提供充足热量;而南方饮食相对清淡,素菜比例高,产生的内热有限,自然更觉寒冷。 不过,冻不死人是真的。 而且这种“不保暖”的冷,某种程度上还能加速新陈代谢,帮助热量消耗。难怪不少东北人初到南方生活一段时间,按照南方人的饮食习惯生活后,往往会发现自己瘦了,除了水土饮食,这“被动减肥”的寒冷环境,恐怕也功不可没。 李三阳收起思绪,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礼貌而不过分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叔叔,阿姨,一路辛苦了!” 他声音清朗,动作自然,直接伸手接过了林父手里最重的那个行李箱,又示意旁边跟着的司机接过林母手里的包裹。 “我的车就停在外面,咱们快点上车吧,车上开了暖气,暖和暖和。” 他一边引路,一边关切地问,“对了,叔叔阿姨在车上吃东西了没?要是饿了,咱们先去我家附近找个干净的小餐馆垫垫肚子,晚上我再安排,咱们好好吃一顿接风宴。” 林父闻言连忙摆手,笑呵呵地说:“不用不用,不饿不饿。小李啊,麻烦你了,还专门来接我们。” 然而,一旁的林母却并没有立刻接话。 她的注意力似乎不完全在寒暄和行李上。 从看到女儿林雏凤第一眼起,她那双虽有些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就一直在女儿身上打转,带着审视和探究。 林雏凤被自己老妈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李三阳身边靠了靠,又觉得不妥,赶紧站直,小声嘟囔道:“妈,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呀?怪别扭的……” 林母这才将目光从女儿略显丰腴的身材、红润光泽的脸蛋、以及那一身质地精良、剪裁合体的大牌冬装上缓缓移开,脸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没有回答女儿的问题,只是顺着刚才的话题,用闲聊般的口吻,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凤啊,还没谈恋爱呢?看你这气色,过得倒是不错,比在家的时候胖了点,也白了。” 林雏凤心里“咯噔”一下,神经瞬间绷紧。 她刚要条件反射地点头承认自己单身,猛然想起白幼宁之前反复叮嘱的“计划”。 在“摊牌”之前,对外一律保持模糊,尤其是对可能最难接受的父母,更要谨慎。 “没呢!妈!你女儿我现在可是醉心事业,忙得脚打后脑勺,哪有时间想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情啊!公司里事情多,我自己还有一堆拍摄和活动……累都累死了。” 林雏凤自以为刚才在车上那番“工作伙伴”、“事业为重”的说辞天衣无缝,逻辑自洽,表情也控制得恰到好处,足以暂时搪塞过去。 第702章 高堂忽至疑云起,慧眼如炬探玄机 却不曾想,林母听完后,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一抹“我信你个鬼”的了然笑容,既没追问,也没反驳,只是淡淡说了句“先回家,外面冷”,便不再多言。 这反应,反而让林雏凤心里更没底了。 一行人回到小家。 李三阳一进门就张罗起来,脱下外套挽起袖子,嘴里念叨着:“正好到饭点了,叔叔阿姨一路辛苦,咱们也别出去吃了,就在家弄点家常的。天冷,吃火锅暖和!我准备锅底和配菜去!” 他一边说,一边熟门熟路地往厨房走,还顺便招呼了一声:“哦对了,按照咱们北方的老规矩,上车饺子下车面。阿姨你们刚下车,得吃碗面接风洗尘。我一会儿下两碗手擀面,阿姨叔叔先垫垫,然后咱们再正式开涮!” 他这话说得自然又周到,既展现了热情,又用“老规矩”拉近了距离,显得格外接地气。 趁着李三阳在厨房忙碌的功夫,情商在线的林母,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自家丈夫,递过去一个眼神,然后朝着厨房方向努了努嘴,低声道:“老林,你别光坐着。人家小李忙活晚饭,你是长辈,也是男人,去搭把手。” 林父“嗯”了一声,也起身往厨房走去。 如此一来,客厅里便只剩下林母和林雏凤。 见两个男人都在厨房里专注地准备晚餐,传出的只有洗菜、切肉、烧水的声响,林母这才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直接锁定了坐在对面沙发、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女儿。 她没再绕任何弯子,开门见山,声音压得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敷衍的穿透力,直指问题的核心:“凤啊,跟妈说实话。你肯定是谈恋爱了,对吧?” 林雏凤脑子里“嗡”的一声,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她下意识地猛地摇头,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尖,连忙否认:“妈!你说什么呢!哪有的事!” “呵呵。” 林母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双经历了岁月、洞察力惊人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没有丝毫动摇,“真当你妈我老了,眼瞎了,看不出来?丫头,老娘我可是养了你二十年,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你那眼神,那语气……还有,你看看你现在,我一问,你脸都白了,说话都磕巴了。没谈恋爱?没谈恋爱你紧张什么?” 林母的话语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层层剥开林雏凤脆弱的伪装。 林雏凤被母亲这连珠炮似的质问和锐利的眼神逼得无所遁形,心慌意乱之下,几乎是本能地,眼角的余光就想往厨房的方向瞟,想去寻找那个此刻唯一能给她支撑和底气的身影李三阳。 然而,就在视线即将偏移过去的最后一刹那,残存的理智如同一盆冷水浇下,让她硬生生地克制住了这个要命的冲动。 不能看!看了就全暴露了! 她强行扭回脖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感觉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没有就是没有……妈,你真的想多了。我就是……就是最近工作压力有点大,所以看起来状态不好。你别问了,反正我没谈恋爱。” 林母紧紧地盯着女儿,没有错过她刚才那一瞬间几乎要看向厨房又强行止住的微小动作,也没有忽略她声音里那强装镇定下的心虚。 女儿这反应……太激烈了,否认得太快太绝对,反而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为什么? 如果只是普通谈恋爱,哪怕男方条件一般,甚至差点,女儿也不至于在父母面前如此应激,如此坚决地否认,甚至显得有些……恐惧被察觉? 林母的眉头越皱越紧,一个更糟糕的猜测,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 难道说……那个男的有什么问题?身份见不得光?是有妇之夫?还是……牵扯到什么不好的事情里,让女儿不敢承认? 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那好吧。” 林母那双与林雏凤颇有几分相似、却因岁月和阅历而更显锐利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决定换个更迂回、更精准的角度切入。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锁定女儿的脸,放缓了语速,却加重了每个字的份量:“那我换个方式问你。雏凤,你跟妈说实话——从小到大,你有没有谈过恋爱?妈可没问你‘现在’有没有对象,我问的是你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或者毕业之后,有没有正经谈过?哪怕就一次。” 这个问题看似放宽了范围,只问“过去”,实则更加刁钻。 否认“现在”容易,但要全盘否定自己的情感历史,对于一个已经二十四五岁、容貌出众、身处繁华都市的年轻女孩来说,反而更容易露出破绽。 林雏凤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声。 她强自镇定:“妈!你怎么就不信我呢?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我洁身自好得很!在学校就忙着学习和社团,毕业了就专心工作搞事业,身边连走得近的男同事都少得可怜,我跟谁谈去啊?空气吗?” 然而,她这番激烈的否认,落在本就心存疑虑的林母眼中,不仅没有起到澄清的作用,反而如同火上浇油。 如果说刚才林母还只是凭借母亲的直觉和女儿反常的态度有所怀疑,那么现在,她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确认了女儿在撒谎。 她绝对谈过恋爱,或者……正在进行中。 作为一个过来人,一个同样从少女时代走来的女人,林母太清楚爱情和亲密关系会在一个女孩身上留下怎样潜移默化却又难以完全抹去的印记了。 那不是坊间流传的、毫无科学依据的所谓“看胯宽”之类的粗鄙说法。 那是一种更微妙、更整体的变化。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儿。 妆容比高中时精致了许多,而是有了更服帖的底妆、更讲究的眼线和腮红,发型也是时下流行又适合她的样式,透着被精心呵护和打理的痕迹。 第703章 花盆无痕露马脚,慈母有心破玄机 走路的体态,似乎也少了些少女的跳脱和青涩,多了几分属于成熟女性的、不自觉流露的柔韧与韵味。 尤其是刚才进门换鞋时,那弯腰的弧度,起身时腰臀细微的联动…… 还有此刻女儿的面色。不是苍白,也不是单纯的健康红润,而是一种由内而外透出来的、仿佛被什么滋润着的、饱满莹润的光泽。 眼角眉梢,即便刻意绷着,也掩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被疼爱女子的慵懒风情。 这种面色,林母太熟悉了。 当年她和林父还在乡下,情浓之时,趁着月色在苞米地里偷偷私会之后,第二天早上对着水缸照镜子,自己脸上就是这般水润润、粉扑扑的模样,藏都藏不住。 林母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同时又有一股火气夹杂着浓浓的担忧蹿了上来。 女儿背后,肯定藏着什么不愿意、或者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这个秘密,很可能与一个男人有关,而且关系匪浅。 否则,女儿何必如此紧张,如此竭力否认? 甚至连过年都不愿意回家,生怕被他们看出端倪?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李三阳迈着大步走了出来,瞬间打破了客厅里近乎凝滞的紧张气氛:“来来来!开饭喽!林阿姨,林叔,尝尝我的手艺!雏凤,快帮忙摆碗筷!” 这声音如同一根及时的救命稻草。 林雏凤几乎是在李三阳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她脸上那强装的镇定和委屈瞬间被如释重负的急切取代,几步就蹿到了李三阳身边。 她转过头,对着还坐在沙发上的林母撒娇:“老妈!别问那么多了!先来吃饭吧!” …… 晚饭过后,李三阳只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林父忽然来帮忙,这让李三阳敏锐的感觉到不对劲。 不过林雏凤没有主动给他发消息,所以李三阳暂时还不能询问林雏凤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小房子那边。 林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背着手,像一位经验老到的侦探,开始在这间不算大但布置得温馨舒适的房间内,缓步逡巡。 目光扫过整洁的床铺,擦得锃亮的桌面,摆放整齐的书籍和小摆件……一切都符合一个独居年轻女孩偶尔接待客人时会特意收拾出来的“样板间”标准。 直到她的脚步停在客厅角落,那几盆生机勃勃的绿植前。 那是几盆很常见的绿萝和虎皮兰,叶片油亮,长势良好,显然是经常有人照料。林母的目光却并没有停留在植物本身,而是缓缓下移,落在了承载它们的花盆上。 花盆是白色的陶瓷盆,样式简洁。她蹲下身,凑近仔细观察。 花盆底部的托盘里,只有一层浅浅的、干净的清水,没有一丝水垢或泥土溅出的痕迹。 盆身靠近底部的位置,同样光洁如新,连最容易积灰的盆沿凹槽里,也摸不到半点灰尘。 这干净得……有点过分了。 林母眼神微凝,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一个花盆的边缘,用了点力,将它朝旁边挪动了大约两厘米。 挪开的位置,底下露出的颜色与其他暴露在外的部分完全一致,没有任何因为长期遮挡而形成的色差或灰尘圈。 她又试着挪动了另外两个花盆,情况一模一样。 地板颜色均匀,仿佛这几个花盆从未被长时间固定放在那里,更像是……刚刚被人精心擦拭过地板后,再临时摆放上去的装饰品。 如果只是一个花盆出现这种情况,林母或许还会以为是女儿有洁癖,或者最近刚做过大扫除。 但所有的花盆,所有的细节,都呈现出这种“刻意保持”的、近乎无菌般的洁净和“无痕”状态…… 林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笑意。 小样儿! 细节做得太过到位,反而露出了马脚。 真正长期有人居住、经常打理花草的房间,花盆底部、托盘、甚至挪动时地板上的痕迹,总会留下一些生活化的印记。 而这种处处都像酒店客房一样一丝不苟、毫无个人生活沉淀痕迹的状态,只说明一件事——这个房间,在她们到来之前,很可能刚刚经历过一场彻底的、旨在消除所有个人居住证据的“大清洗”。 再联想到女儿林雏凤今天一系列反常的表现,所有的线索碎片,在这一刻被林母脑中那迅速拼接起来。 好了,破案了。 她几乎可以百分百断定,自己这个从小就有主意、看着乖巧实则倔强的女儿,林雏凤她肯定有男朋友了! 而且,看这藏头露尾、如临大敌的架势,这个男朋友……恐怕还相当不简单,甚至可能……见不得光? 事态的发展,如同脱缰的野马,开始朝着李三阳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狂奔。 入夜,林雏凤睡在主卧,她父母则被安排在了次卧。李三阳名下那套小公寓里的书房,当初装修时,他未雨绸缪地也放了一张舒适的床,美其名曰“万一将来娶了个母老虎老婆,吵架被赶出卧室,至少有个体面的地方睡觉,不至于沦落沙发”。 这个当初带点玩笑性质的“避难所”,此刻恰好派上了用场,成了林父林母临时的客卧。 主卧内,林雏凤裹着被子,却毫无睡意。 她紧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照出她焦灼不安的脸庞。 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她的母亲……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林母看似温和普通,实则心思细腻,观察力惊人。 她今天踏入这个“临时居所”后,那些看似随意的打量、不经意间的提问、以及偶尔停留在某些细节上的目光,都让林雏凤事后回想起来,背脊发凉。 只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林雏凤能在二次元领域和摄影化妆上展现出惊人的敏锐度和学习能力,这份对细节的捕捉和快速反应,很大程度上遗传自她那位精明又细心的母亲。 第704章 慧眼如炬察隐情,灵机一动展鹏程 虽然林雏凤因为社会经验相对单纯,当时没能立刻看穿母亲的试探,但在夜深人静、心神稍定之后,母亲那些反常的细微表现,如同慢镜头般在她脑海中一帧帧回放,让她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母亲一定发现了什么! 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绝对是发现了什么。 此时,白氏庄园的主卧内。 李三阳正抱着白清欢,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大宝白亦谦和二宝白知夏已经在旁边的婴儿床里睡得香甜,发出细微均匀的呼吸声。 白清欢靠在床头,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正用平板电脑看着什么。 李三阳则像个大型挂件,双臂环抱着白清欢纤细却柔韧的腰肢,脑袋枕在她柔软的肩膀上,脸深深埋在她温暖馨香的胸脯之间,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竟不知何时睡着了。 他轻微的、带着热度的吐息,一下下吹拂在白清欢胸前细腻的肌肤上,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难以言喻的痒意。 这痒意并不难受,却让白清欢的身体时不时就下意识地轻轻挪动一下。 而每次她一动,那高耸饱满、曲线惊人的胸脯,便会随之轻轻颤动,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肌肤,便会更紧密地贴蹭过李三阳熟睡中的脸颊和鼻尖。 睡梦中的李三阳,仿佛本能地感知到了这份温暖柔软的触感,像一头在巢穴中安睡的野兽,无意识地、满足地在那片温香软玉上轻轻蹭了蹭,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睡得更沉了。 白清欢被他这无意识的依赖举动蹭得心头微软,又有点哭笑不得。 她低头看了看枕在自己胸口睡得毫无形象的男人,眼神里满是纵容与柔情。 就在这时,嗡嗡…… 李三阳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震动了一下。 白清欢侧过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呼吸均匀、显然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的李三阳。 这些天他为了婚礼场地和各种突发状况东奔西跑,几乎没怎么好好休息,眼底的疲惫她都看在眼里。此刻看他睡得这么沉,实在不忍心叫醒。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臂,越过李三阳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机拿了过来。 白清欢轻松的用自己的指纹解锁,屏幕的光亮起。 第一条跃入眼帘的,就是林雏凤接连发来的、带着明显恐慌和求助意味的微信消息。 白清欢静静地看完了那几条信息,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掠过一丝了然和凝重。 她沉默了片刻,望着身边男人安稳的睡颜,又看了看婴儿床里酣睡的孩子,最终幽幽地叹了口气。 【三阳睡着了,我是清欢,有什么明天再谈吧。】 手机的微光映照着林雏凤有些憔悴的脸,她看着白清欢发来的这条信息。 她也知道,李三阳那边,今晚估计是真没什么立竿见影的好办法了。 今天这一系列兵荒马乱,说到底,根源还是出在自己身上。 是她自己不够镇定,在电话里支支吾吾,语气慌乱,又没能提前想好一套完善的说辞,这才被心思敏锐的母亲捕捉到了蛛丝马迹,顺藤摸瓜,逼得她差点露馅。把压力和难题甩给李三阳和白清欢,确实有些不厚道。 她回复道:【好的清欢姐,你也早点休息吧。今天麻烦你们了。】 发送完毕,她将手机丢到一边,整个人瘫进柔软的枕头里,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发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父母严厉审问的脸,一会儿是李鸿煊天真无邪的笑,一会儿又是漫展上那些光怪陆离的装扮和喧闹的人声……各种画面交错闪烁,让她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她懒洋洋地拿起来,以为又是白清欢的叮嘱,却看到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发送者依然是白清欢。 内容很简单,却让林雏凤愣了好一会儿: 【或许,问题的重点不在于你是否‘谈恋爱’,或者和谁‘谈恋爱’。重点在于,你是否真的幸福,是否过得充实、快乐,是否在做着自己想做的事,并且有能力为自己选择的生活负责。】 林雏凤盯着这行字,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一开始有些茫然,慢慢地,某个念头像破开云雾的晨曦,逐渐清晰起来。 白清欢的意思……难道是让她不要一味地纠结于如何隐瞒“复杂的感情状况”这个具体问题,而是应该转换思路,将父母的关注点引导到另一个方向——她的个人状态和事业成就上? 让他们看到,他们的女儿,即使没有按照传统路径恋爱结婚,也同样活得精彩? 这……这倒是一个全新的角度! 林雏凤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亮。 对啊! 父母最根本的担忧,无非是怕她在外吃亏、受委屈、过得不好。 如果他们能亲眼看到她事业风生水起,生活富足充实,身边有可靠的朋友,或许能转移一部分火力,不用时刻紧绷着应付关于“男朋友”的盘问! “很有这个可能!” 林雏凤用力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原本灰暗的心情瞬间振奋了不少。 白清欢不愧是白清欢,一句话就点醒了梦中人。 她立刻开始积极思考具体对策。硬生生地解释感情问题,肯定是下下策。但展示工作成就和生活状态,她有的是“素材”!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明天的行程安排——正好有一个大型的跨年主题动漫展,她不仅受邀作为嘉宾coser出席,还接了几个知名UP主和社团的妆造及拍摄工作。 那可是她如今事业的“主战场”之一!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中迅速成形。 既然老爸老妈那么爱追问情感生活,非要“视察”她的现状……那好啊!她就带他们去自己“工作”的地方看看! 让他们亲眼见识一下,他们的女儿在另一个世界是多么的受欢迎,工作是多么的忙碌! 对!就这么办! 带父母去漫展! 让他们看看,自己忙到脚不沾地的“真实”状态! 第705章 娇妻夜话耗君电,稚女晨来缠父身 ……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几道朦胧的光带。 李三阳习惯性地在生物钟作用下醒来,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看时间。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机身,他拿过来,按亮屏幕。 百分之五的电量警告,鲜红刺目地跳了出来。 李三阳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大半,懵了几秒。 他记得昨晚睡觉前,手机电量明明还有百分之六七十啊? 以他这款旗舰机的续航,就算待机一晚上,也不可能掉这么多电。 他疑惑地点开屏幕使用时间统计,然后,眼睛慢慢睁大。 社交软件的使用时长:4小时27分钟。 最后使用时间:凌晨三点四十二分。 使用人……显然不是他。 他昨晚和白清欢……咳,交流完“正事”之后,累得几乎沾枕头就着,哪还有精力玩四个多小时手机? 李三阳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 白清欢罕见地没有像往常一样早起,甚至没有醒来的迹象。 她侧身躺着,面向他这边,浓密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正沉。 平日里那份温婉中带着精明的气质,在熟睡中被一种毫无防备的柔软所取代,几缕长发凌乱地散在枕边和脸颊,竟显出几分平日里罕见的娇憨。 怪不得……李三阳恍然大悟。 怪不得今天早上喜欢晨跑的白清欢没有按时起。 原来这位向来自律的“白夫人”,昨晚竟偷偷拿着他的手机,不知道和谁聊了大半个晚上,以至于此刻罕见地还在睡懒觉,甚至醒得比他还晚! 李三阳的眼神逐渐变得“不善”起来,盯着白清欢恬静的睡颜。 这个“可恶”的女人!偷偷用他的手机也就罢了,毕竟他们之间没什么秘密,借用一下很正常。 但是! 用完了居然不记得给他充电!就任由手机电量耗到快关机! 这简直是不能容忍的“罪行”! 尤其是当这个“罪魁祸首”还睡得这么香,这么毫无愧疚的时候! 李三阳看着白清欢近在咫尺的、因为熟睡而泛着健康红晕的脸颊,还有那微微开启、色泽诱人的唇瓣,一股混合着无奈、宠溺以及一点点“报复”心态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恶狠狠地……俯下身,精准地吻住了那双唇。 唇瓣相触,温软,带着晨起的微干和属于她的淡淡馨香。李三阳没有深入,只是带着点惩罚性地吮吸了一下,然后用牙齿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 “唔……”白清欢在睡梦中被打扰,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发出一声含混的鼻音。 她在被子里无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身体,似乎想躲开这扰人清梦的侵袭,但并未真正醒来,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继续沉睡着。 看来昨晚的“夜谈”确实耗神。 李三阳看着她这副难得的孩子气模样,心里的那点“不爽”忽然就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柔软。 他伸出手,带着点恶作剧的意味,轻轻捏了捏白清欢光滑细腻的脸颊,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 就在这时,房间另一侧,并排摆放的两张精致婴儿床里,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率先醒来的,果然是那个精力永远过剩的“小魔王”白知夏。 这个小丫头似乎天生就比别人少一根“赖床”的筋。 别的宝宝醒来,总要迷迷糊糊地发一会儿呆,哼哼唧唧地纠结一下要不要起来,但白知夏不会。 她就好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迷你机器人,睡眠模式一结束,立刻就能无缝切换到“满电活泼”模式。 只见她先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小胳膊小腿在空中蹬了蹬,然后一骨碌就翻身坐了起来,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柔软卷毛,乌溜溜的大眼睛还带着点初醒的朦胧,却已经精准地锁定了旁边婴儿床里还在酣睡的弟弟白亦谦。 下一秒,李三阳就看到她手脚并用地试图跨过婴儿床之间的栏杆,那小表情专注又兴奋,显然是想实施每日清晨的保留节目,把弟弟“泰山压顶”式地弄醒,然后一起开启“拆家”模式。 李三阳眼疾手快,在白知夏的小屁股即将成功翻越栏杆、就要砸在睡得正香的白亦谦身上之前,一个箭步冲过去,长臂一伸,精准地将这个不安分的小炮弹从婴儿床里“捞”了出来,稳稳抱在怀里。 突然的腾空让白知夏愣了一下,随即她仰起小脸,看到了抱着自己的人是谁,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粉嘟嘟的小嘴咧开,露出几颗珍珠似的小乳牙,发出清脆又带着奶音的呼唤: “粑~粑~!” 她叫得还有点口齿不清。 他抱着女儿软乎乎、暖洋洋的小身子,看着怀里这张与白清欢有六七分相似、却充满童真活力的笑脸,又回头看了看床上依旧睡得香甜的妻子,还有婴儿床里开始被姐姐动静吵醒、揉着眼睛准备哭闹的另一个小宝贝…… 清晨的阳光渐渐明亮起来,洒满卧室。 李三阳低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女儿的小鼻子,惹得她咯咯直笑。 “哎,你这小磨人精。” “行啦,小丫头,跟爹到一楼去。一楼那个室内小乐园,够你玩了。” 说着,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稳稳地将白知夏抱在臂弯里,转身朝楼梯走去。 白知夏环住了爸爸的脖子,小脸贴在他颈窝,发出满足的、细微的哼唧声。 来到一楼特意为孩子们开辟的、铺满了柔软彩色地垫的室内游乐区,各种玩具琳琅满目。 李三阳将白知夏放在地垫中央。 然而,白知夏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那些熟悉的玩具,小嘴微微撇了撇,显然兴致缺缺。 她不喜欢一个人待在游乐区玩,哪怕玩具再多。 她更喜欢和白亦谦或者其他小朋友一起,或者……像现在这样,粘在爸爸身上,哪怕爸爸只是坐在旁边看着她,也比独自玩那些冷冰冰的玩具更有趣。 见李三阳作势要将她放下,白知夏立刻故技重施,两只小胳膊如同藤蔓般迅速缠了上来,紧紧箍住李三阳的脖子,整个人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第706章 巧借漫展惑亲目,暗藏麟儿待佳期 李三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锁喉”弄得往后仰了仰,哭笑不得:“哎哟喂!还缠上我了是吧?行行行,不玩就不玩。” 他托住女儿的小屁股,免得她掉下去,妥协道:“那跟爹一起去洗漱?爹要刮胡子,洗脸,你在旁边玩泡泡?” 白知夏这才勉强松了点力道,把小脸从他颈窝抬起来,眨巴着大眼睛,似乎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于是,李三阳就这么抱着“人形挂件”白知夏,走进了宽敞的主卧洗漱间。 他将白知夏放在盥洗台旁边特意加高的、带有安全护栏的儿童凳上,确保她坐稳能看到自己,然后才开始自己的洗漱流程。 白知夏果然被水龙头哗哗的水声、爸爸手中那把嗡嗡作响的电动剃须刀、还有镜子上氤氲的水汽吸引了注意力,暂时安分下来,好奇地左看右看,偶尔伸出小手想去抓飘过来的剃须泡沫,被李三阳眼疾手快地挡住。 父女俩就这么一个慢条斯理地刮胡子洗脸,一个在旁边好奇观摩兼捣乱,倒也构成了一幅温馨又有点滑稽的晨间画面。 洗漱完毕,李三阳神清气爽,白知夏也玩得差不多了,开始打起了小哈欠。 李三阳将她抱到餐厅,放在她专属的宝宝餐椅上,系好安全带,又让女仆送来温好的牛奶和小块水果作为她的早点。 自己则坐在长餐桌的一端,面前摆着简单的早餐,同时拿出了手机。 正常这个时间,林雏凤还在睡觉没有起床呢。 但是这一次可不同,林雏凤那睡醒可太早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代亲爹亲妈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打工人的拼命。 李三阳笑着回复道:“就你那细皮嫩肉、平时睡到自然醒的‘温室花朵’体质,可不一定能熬得过你爹妈那种老一辈‘艰苦奋斗’过来的节奏。悠着点。” 消息刚发过去没几秒,林雏凤的回复就弹了出来,这次是一个害羞地捂着脸、脸颊泛红的小猫表情包,下面跟着一行字:“我哪里嫩啊……” 李三阳正喝着咖啡,看到这句回复,差点没呛到,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 这丫头,是不是还没睡醒,或者入戏太深,连基本的“危险发言”都察觉不到了? 他赶紧放下杯子,快速打字: “林雏凤同学,我建议你立刻、马上,把上一条消息撤回。然后去洗把冷水脸,清醒一下。” “你爹妈可是随时可能查你岗,或者无意间看到你手机屏幕的。到时候你怎么解释这个?嗯?” 紧接着,一个新消息跳出来,是一个瘪着嘴、眼角挂泪、委屈巴巴的熊猫头表情包。 …… 林雏凤关闭了手机。 林雏凤放下手中的化妆刷,后退半步,微微歪头,仔细端详着镜子前这位cos成某款热门黄油里精灵女祭司的姑娘。 妆容精致,特效妆点缀的恰到好处,假发的打理也一丝不苟,整个人在展台的灯光下熠熠生辉,仿佛真的从幻想世界中走出。 她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弯起一个职业又带着点小骄傲的弧度,对面前的coser笑道:“怎么样,整体效果还满意吗?” 那位coser早就迫不及待地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左看右看,闻言立刻转过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兴奋,连连点头,声音都带着雀跃:“满意!太满意了!懒觉姐,你这手艺真是绝了!完全就是我想要的感觉,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林雏凤在B站的账号早就改过了名字,现在的ID叫“雀奴不能睡懒觉”。这个看似无厘头的名字,意外地非常贴合她当下“每天被cos、摄影、商务追着跑、渴望睡懒觉却总被打断”的真实状态。 听到对方的夸赞和疑问,林雏凤一边熟练地收拾着化妆箱里的工具,一边随口答道,语气里带着点历经磨练的淡然:“熟能生巧呗。我可是从高中那会儿,就自己摸索着化妆,然后偷偷跑去参加漫展了。算下来,在这上面折腾也有六七年喽。” 她拉上化妆箱的拉链,拍了拍手,对那位还沉浸在变装喜悦中的coser摆了摆手,“行,你这边搞定了,我接下来还得去摄影区那边盯一下布光和场地。祝你今天玩得开心,出片率超高!再见啦!” 大多数coser其实都是自己在家里完成妆造,但林雏凤如今在圈内的名气、技术口碑以及……她背后隐约透露出的“不好惹”的背景,让她成了许多追求高品质出片或重要舞台活动的coser们争相邀请的对象。 COS圈和其他圈子并无本质不同,名气、流量、实力、人脉,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 职业化的COS,其社交属性与资源置换的频繁程度,丝毫不亚于其他行业。名气,在这里就是硬通货,代表着机会、资源和话语权。 而此时,与林雏凤所在的“大神”工作区域隔着几个展馆的普通观众区,两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中年访客,正一脸茫然地随着人流缓缓移动。 正是林雏凤的父母。 老两口抱着“实地考察女儿工作环境”的想法,被女儿带到场馆之后,女儿就去忙了,只留下老两口自己在这里逛。 一进门,他们就被震住了。 眼花缭乱,五光十色,乱七八糟……各种各样的词语,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老两口的脑海里。 他们印象中的“漫展”,还停留在女儿高中时,偶尔穿着一些只是颜色鲜艳、款式略夸张,但总体还算保守的“奇装异服”去参加的小型活动。 女儿那时cos的角色,也多是动漫里的学生妹,虽然不理解,但看着还算清新可爱。 但眼前这个规模庞大、人潮汹涌的国际性动漫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目光所及,是爆炸般的视觉冲击。 穿着华丽繁复、缀满蕾丝和缎带的洛丽塔洋装的少女们,像移动的精致蛋糕;顶着五颜六色、造型夸张假发的少年们,模仿着各种动漫游戏角色的姿势;更让他们血压隐隐升高的,是那些布料节省得令人心惊的服装——高开叉到胳肢窝的旗袍改良款、露出大片背部甚至腰肢的铠甲或法师袍、短得几乎包不住臀部的百褶裙……配上浓重的妆容、各色美瞳和精心打理的假发,男男女女,都呈现出一种超越日常、极具戏剧张力的外貌。 “这……这都是些什么啊?”林母紧紧攥着林父的胳膊,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脸上写满了无措和隐隐的不安。 第707章 漫展炫技惑亲目,夜半思儿暗蹙眉 林父也是眉头紧锁,他努力想从这片喧嚣中找出一点能理解的东西,但入眼的尽是陌生和冲击。 他们小心翼翼地在人群中穿行,尽量避开那些打扮得过于“醒目”的coser,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各种奇特的造型吸引。 看到一个cos成机械铠甲、浑身闪着LED灯的壮汉走过,林父嘴角抽了抽;看到两个穿着日式女仆装、互相拍照的年轻女孩,林母连忙移开视线。 “老头子,咱闺女……不会也穿成这样吧?”林母压低声音,忧心忡忡地问。 林父林母跟着女儿来到展厅时,确实有些被眼前的景象“冲击”到了。 他们不是完全与网络时代脱节的人,智能手机玩得还算溜,短视频也常刷。 但正如这个信息爆炸时代的许多中老年人一样,他们被困在了大数据的“信息茧房”里。 算法精准推送下,他们看到的世界被简化成了几种固定模式:一种是国内又取得了什么伟大成就或出现了什么问题需要警惕,一种是国外又陷入了水深火热或有什么“值得我们学习”的先进经验,最后一种,就是各种直播间里声嘶力竭的“家人们,最后一波福利!”。 对于眼前这花花绿绿、奇装异服、充满了动漫游戏元素、年轻人兴奋尖叫的“二次元”世界,他们感到十分陌生,甚至有些本能的排斥和轻微的不适。 那些妆容精致、假发夸张、穿着华丽或暴露cos服的年轻男女,那些巨大的动漫人物立牌,那些贩卖着各种看不懂的周边商品的摊位……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们日常认知的范畴。 林父到底是见过些世面,这几年因为工作原因也常出差,走南闯北,对新鲜事物的接受度相对高一些。 他虽然也觉得眼前景象过于“闹腾”和“花哨”,但还能保持基本的镇定,带着审视和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周围,试图理解女儿工作的这个“圈子”。 林母就不同了。 她这辈子几乎没离开过生活了几十年的小县城,最远的旅行可能就是去省城看望亲戚。 她的世界是菜市场、广场舞、家长里短和电视剧。 眼前这光怪陆离的一切,对她而言简直像是打开了异世界的大门。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老伴的胳膊,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不安,甚至有一丝被“冒犯”的感觉。 这些年轻人,穿成这样,画成这样,在干什么? 展厅里人声鼎沸,音乐震耳,空气也有些闷热。 两个老人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觉得有些头晕眼花,呼吸不畅。 他们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慢慢退出了最拥挤的中心区域,沿着边缘摸索,最终在展厅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喘口气的地方。 两人靠墙站着,林父摘下眼镜擦了擦,林母则不停地用手帕扇着风,低声嘟囔:“这都是些什么呀……乌烟瘴气的……雏凤就在这种地方工作?” 林父叹了口气,拍了拍老伴的手背:“少说两句吧。孩子喜欢就行了。咱们看不懂,就别乱评价。” 等到林雏凤忙完手头的工作,想起父母,四处张望却没找到人时,心里顿时一慌。 她连忙挤出人群,绕着展厅找了一圈,最后才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正在小声交谈的父母。 “爸!妈!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让我好找!” 林雏凤快步走过去,脸上带着歉意和担忧,“是不是里面太吵了,不舒服?” 林父看到女儿,脸色缓和下来,关心地问道:“雏凤啊,你这算是……午休了?工作结束了?” 林雏凤看了一眼手机时间,点点头:“嗯,上午的化妆任务差不多了,总要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我下午还有几个摄影单子要拍呢。” 说到自己的工作,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那是发自内心的热爱和成就感。 她挺直了腰板,甚至有些骄傲地拍了拍自己挎着的专业相机包,对着父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现在可不是随便玩玩哦!我在这个圈子里,已经算是小有名气的摄影师了!很多厉害的coser和商家都指名找我拍呢!你看那边那个穿铠甲的,” 她 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在补妆的帅气coser,“游戏公司的官方宣传照,都是请我拍的!” 看着女儿脸上那毫不作伪的骄傲、自信和神采飞扬,林父林母心中那点因环境不适而产生的疑虑和不满,瞬间被冲淡了许多。 为人父母,最希望看到的不就是子女有出息、过得开心吗? 虽然他们依旧不理解这个“圈子”,也无法完全认同这份工作的“正经”程度,但女儿眼中那明亮的光芒,话语里那份扎实的成就感和对未来的清晰规划,是做不了假的。 林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点点头:“好,好,有本事就好。靠手艺吃饭,到哪儿都饿不着。” 林母也松了口气,看着女儿红扑扑的脸蛋和亮晶晶的眼睛,原本憋了一肚子关于“个人问题”、“终身大事”的追问和唠叨,到了嘴边,竟然一时忘了要说出口。 女儿看起来这么忙,这么投入,精神状态这么好,也许……也许真的还没遇到合适的人? 或者,工作太忙了顾不上? 她难得地犹豫了一下,心想:大过年的,孩子高兴,就先不提那些扫兴的事了。 一时间,林母甚至都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多嘴关心起女儿的情感问题,只是上前一步,帮林雏凤理了理有些汗湿的额发,语气软了下来:“工作要紧,但也别太累着自己。走,先带爸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你也歇歇。” …… 时间如溪流,看似平缓,却在不经意间悄然淌过。 最初的几天,林雏凤尚且能维持住表面的镇定,在父母面前扮演着一个“工作繁忙但一切如常”的单身都市女性形象。 她小心翼翼地计算着与苏晚星“交接”孩子的时间,尽量将探望李鸿煊安排在自己声称的“工作间隙”或“外出拍摄”时段,每次都是来去匆匆,不敢久留。 然而,随着父母在江阳市住下的日子一天天拉长,这种精密的“时间管理”开始出现裂痕。 思念如同藤蔓,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疯狂滋长,缠绕着她的心。 身为母亲,哪能真正做到对亲生骨肉不闻不问? 第708章 暗藏麟儿忍别离,稚语声声摧心肝 尤其当她知道宝宝就在同一座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时,那股想要抱抱他、亲亲他、看看他是不是又长大了些的冲动,几乎难以遏制。 最大的破绽,并非来自于她与李三阳之间可能被捕捉到的蛛丝马迹,也非她言谈中偶尔流露的、对某个“大家庭”生活的熟悉感,而是来自于那个还不会说话、却能用最本能的方式表达情感的小小人儿——李鸿煊。 临近春节,苏晚星也依照惯例,带着女儿李星囡回到了自己父母家中准备过年。 苏家上下,对于这个聪明伶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自然是捧在手心里。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舅舅阿姨……全家人的注意力几乎都围绕着李星囡转,各种新衣玩具、零食红包,络绎不绝。 作为一同被带来的“小客人”,李鸿煊当然也得到了应有的礼貌和照顾,苏家长辈们也会逗他玩,给他准备零食和礼物。 但那种对待李星囡的、发自内心的、无微不至的宠溺与亲昵,与对待李鸿煊的、带着客气和分寸的友好,终究是不同的。 成年人或许能掩饰得很好,但孩童的心,尤其是李鸿煊这样敏感细腻的孩子,即便只是一岁多,也能模糊地感知到那细微的差异。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星囡姐姐可以被那么多人抱着、亲着、肆无忌惮地撒娇耍赖,而他自己,更多时候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玩玩具,或者被干妈苏晚星抱在怀里。 这一天,林雏凤又借口“有个临时的外景拍摄”,匆匆赶到了苏晚星父母家附近约定的地点。 当她从苏晚星怀里接过李鸿煊时,明显感觉到儿子不像往常那样一见到她就兴奋地手舞足蹈、咯咯直笑。 他只是安静地偎依在她怀里,小脑袋搁在她肩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不远处正被舅舅举高高的李星囡,眼神里有些懵懂的茫然。 林雏凤的心立刻揪紧了。 还不到三岁的孩子,难道已经有了这么细腻的情绪感知? 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和自责。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个年纪的孩子记忆是短暂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她作为母亲,怎么可能对孩子明显不开心的状态熟视无睹? 苏晚星也看出了端倪,等李鸿煊被林雏凤抱着走到一边玩耍时,她压低声音对林雏凤说:“雏凤,我也注意到了。这几天,只要我带鸿煊回白氏庄园,跟三阳还有其他孩子在一起玩的时候,他明显活泼很多,笑得多。但一回到我爸妈这边,就算有星囡陪着,他也总是有点蔫蔫的,不太爱闹……我想,他可能是想你了,也可能……是感觉到这里不是他的‘家’,周围不是他最熟悉、最亲密的人。” 仿佛是为了印证苏晚星的话,被林雏凤抱在怀里的李鸿煊,忽然伸出两只小胳膊,紧紧地环住了林雏凤的脖子,小脸埋在她颈窝里,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一声声地、小声地、执拗地唤着: “麻麻……” “麻麻……” 那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依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仿佛这句呼唤是什么具有魔力的咒语,只要他不停地念,那个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妈妈,就不会再离开他身边。 这一声声“麻麻”,像一把把柔软的小锤子,精准地敲打在林雏凤心底最柔软、最无法设防的地方。 她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用力抱紧了怀里小小软软的身体,感受着儿子全心全意的依恋和那份懵懂的、因分离而产生的不安。 之前没有孩子的时候,她把很多事情想得太简单,太“理所当然”。 觉得姐妹情深,互相帮忙照看孩子是天经地义;觉得孩子小,不懂事,放在哪里养都一样;觉得自己可以为了更长远的“计划”,暂时忍耐骨肉分离的思念。 可直到此刻,当李鸿煊用他稚嫩的方式,清晰地表达出对妈妈的思念和因环境变化而产生的细微不适时,林雏凤才痛彻地领悟到:原来有些情绪,是身为母亲根本无法抑制的。 她可以骗过父母,可以安排好时间,可以编织完美的借口。 但她骗不了自己的心,更无法忽视孩子那双清澈眼眸中流露出的、最真实的渴望与依赖。 看着儿子紧紧攥着自己衣角的小手,听着他一声声依赖的呼唤,林雏凤紧紧咬住下唇,才没让眼泪当场掉下来。心底某个坚持已久的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她抬起头,看向苏晚星,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后的决断,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 “晚星姐……我……我可能……忍不下去了。” 林雏凤抱着李鸿煊,脚步有些沉重地回到白氏庄园,找到了正在对着一堆婚礼场地资料抓耳挠腮的李三阳。 李三阳察觉到门口的视线,抬起头,看到是她,又瞥见她怀里安安静静玩着布娃娃的儿子,以及她脸上那明显不对劲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手里的平板,朝她招招手,语气不自觉地放柔:“雏凤?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林雏凤依言走进去,却没有坐下,只是站在书桌前,隔着宽大的桌面看着李三阳。 她摇了摇头,未语先叹,那声叹息里充满了疲惫、挣扎,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意味。 “三阳哥哥,” 她开口,声音有些低哑,目光垂落,看着怀里对大人之间暗流涌动一无所知、正专心致志“研究”布娃娃耳朵的儿子,“我……我可能,真的忍不下去了。” 李三阳眉头一皱,身体微微前倾:“忍不下去?忍什么?是你父母那边……” 林雏凤打断他,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但眼神却异常清晰,里面翻滚着浓烈的心疼与不忍:“我看着鸿煊……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个需要妈妈、也需要爸爸在身边的小宝宝。这几天,我一想到过年的时候,要把他藏起来,不能让他见到外公外婆,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被长辈疼着宠着,甚至可能要让他暂时离开我,交给别人照顾……我心里就像针扎一样疼。” 第709章 芳心寸断忍别离,稚子无辜待团圆 李三阳怔住了,看着林雏凤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母爱和痛苦,又看了看她怀里懵懂天真、咿呀学语的儿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李鸿煊偶尔发出的、意义不明的可爱音节。 良久,李三阳才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哎……” 他揉了揉脸,声音有些发涩,“好吧,雏凤,我明白你的感受了。怎么说呢……虽然从理性上,从‘大局’上考虑,我觉得再等等,等到明年婚礼结束,我们准备得更充分一些,或许时机更好,摊牌的成功率可能更高,对你的父母冲击也可能更小……” “但是……” 李三阳又叹了口气,这次带着释然和决断,“算了。计划……提前吧。还是老规矩,所有的问题,所有的矛头,都对准我,甩在我身上。我是男人,是‘罪魁祸首’,理应由我来承担最大的压力和骂名。”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又无奈的笑,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看到即将到来的风暴:“只希望……你爸妈这个年,在知道真相的震惊和愤怒之后……最终,还能过得下去,能慢慢接受吧。” 说到这儿,他自己也觉得这话没什么说服力,摇了摇头,沉默下来。 他能劝林雏凤再忍忍吗? 他不能。 因为李鸿煊不仅仅是他林雏凤的孩子,也是他李三阳的骨肉啊! 那份血脉相连的疼惜,是共通的。 他可以为了所谓“更好的时机”硬起心肠继续等待,林雏凤或许也能为了长远打算咬牙狠心,但是孩子呢? 林雏凤看着李三阳脸上复杂的表情,听着他最终的支持和承担,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仿佛被撬动了一丝缝隙,涌进些许暖流,但更多的是一种悲壮的决心。 她低下头,轻轻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长长的睫毛垂下,掩去眼底的水光。 爹妈和李三阳……或许,真的注定过不好这个年了。 一场家庭地震,恐怕在所难免。 但是,如果不摊牌,继续隐瞒下去呢? 林雏凤的视线再次落在怀里的李鸿煊身上。小家伙似乎玩腻了布娃娃,正仰着小脸,冲着她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大大的笑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试图抓她的头发,嘴里“啊、啊”地叫着,仿佛在催促妈妈陪他玩。 看着儿子这全然依赖和快乐的模样,林雏凤心底最后那点犹豫也被碾碎了。 母性的本能,保护幼崽、给予他最好的一切的本能,让她真的无法再忍耐下去了。 “只是……” 林雏凤咬了咬下唇,想起另一个至关重要的人,声音里带着迟疑和敬畏,“还有一个问题……这件事,我要不要……先和幼宁学姐说一下?毕竟……这打乱了原来的计划。” 李三阳闻言,立刻摇头,态度明确:“不用你去说。你还是专心准备怎么应对你父母那边吧。想想怎么开口,怎么安抚,怎么把伤害降到最低……这才是你现在最需要费心思的。” 林雏凤看着他,心里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抱紧了怀里的李鸿煊,仿佛从中汲取了勇气。 “嗯,我明白了。三阳哥哥,谢谢你。”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 …… 傍晚,李三阳穿过略显冷清的年关街道,驶入了白氏集团总部大厦的地下专属通道。 一路畅通无阻,专属电梯载着他直达顶层。 今天白清欢“偷了个懒”,在家陪伴孩子们一整天未到公司,所有需要两位董事长共同决断或分别处理的事务,自然都压在了白幼宁一人肩上。 李三阳猜想,此刻的她,大概正被文件、会议纪要和没完没了的邮件淹没,忙得不可开交。 “幼宁。” 李三阳抬手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的情况却与他预想的稍有不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绚烂的晚霞,室内只开了一盏柔和的落地灯和桌上的台灯,光线温暖而不刺眼。 白幼宁并没有坐在那张象征权力的大班台后,而是坐在靠窗的休闲沙发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质感柔软的浅灰色羊绒家居服,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颈侧,卸去了白日里全部的职业锋芒。 此刻,她怀里一边一个,抱着已经一岁多的李睿霖和李乐怡。 两个小家伙似乎刚睡醒不久,脸蛋红扑扑的,依偎在妈妈怀里,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妈妈手里拿着的一个会发出轻柔音乐和闪烁微光的安抚玩具。 白幼宁正微微低头,试图用那个玩具吸引孩子们的注意力,偶尔用手指极轻地碰碰他们的小鼻子或下巴。 很遗憾,或许是天性使然,或许是长久以来形成的性格惯性,即便是在这样私密放松的时刻,面对自己最亲爱的骨肉,白幼宁似乎也学不会像童梦君那样,流露出毫无保留的、仿佛能融化一切的甜腻温柔,或者做出夸张逗趣的表情和动作。 她的脸上,只有一抹极其清浅、淡得几乎看不清的微笑,如同初春湖面漾开的极细涟漪。还有眼底深藏着的,对孩子的喜爱。 听到动静,白幼宁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走进来的李三阳,手里逗弄孩子的动作并未停下。 “昨晚,我没有听见你折腾她很久。” 白幼宁开口,声音是一贯的清冷平直,“她怎么今天一整天都没过来?”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白清欢。 李三阳走到沙发旁,很自然地挨着她坐下,伸手摸了摸女儿李乐怡毛茸茸的小脑袋,才耸了耸肩,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好笑:“她啊……大半夜不睡觉,拿着我的手机,跟林雏凤在微信上聊了很久,后半夜才睡,所以今天早上根本起不来,索性就在家补觉了。” 白幼宁闻言,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她的目光在李三阳脸上停留了片刻,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眉宇间那一丝不同于往日插科打诨的、略显凝重的神色。 “你这一脸都写着‘有事’的样子,” 白幼宁将手里的玩具递给试图来抓的李睿霖,转而看向李三阳,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洞悉的笃定,“看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和我商量。” 李三阳点了点头,收敛了脸上的轻松。 第710章 一语惊破团圆梦,双亲怒责不肖女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将林雏凤父母突然决定要来南方过年、林雏凤的慌乱与担忧、以及他们初步商量的、想让苏晚星暂时帮忙照看李鸿煊以避免暴露的计划,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告诉了白幼宁。 末了,他补充道:“雏凤很担心,怕她父母看到孩子后反应激烈,把事情闹大,影响到大家过年的心情,更怕……影响到明年婚礼的筹备。” 白幼宁静静地听着,期间只是偶尔轻轻拍抚着怀里开始有些不安分扭动的李乐怡。直到李三阳说完,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安抚玩具发出的微弱音乐声。 几秒钟后,白幼宁才几不可闻地吁了口气,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点点,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 “哦,原来如此……是这件事。” “那就按照雏凤的想法,先这么办吧。让晚星帮忙带几天孩子,避过她父母来的这几天,是个可行的办法。” “当初,关于如何处理与各自家庭关系这件事,我与其说是给了一个必须执行的‘结果’或‘规矩’,实际上,更多的只是基于当时情况,给的一个‘建议’和‘方向’。” “每个家庭的情况不同,每个人的父母性格也不同,一刀切的办法往往行不通。既然你同意雏凤的做法,她自己也认为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那就还是按照你们商量好的想法去实施。” “我还不至于,定下一个所谓的‘规矩’,就一定要所有人都严格遵守,毫不通融的程度。家事不是商事,没那么多的条条框框和绝对标准。灵活处理,避免最坏的结果,才是首要的。” …… 可想而知,当林雏凤抱着尚在咿呀学语、对外界风暴一无所知的李鸿煊,踏进家门时,迎接她的,是怎样一场天崩地裂、足以掀翻屋顶的家庭风暴。 起初,林父林母看到女儿抱着个粉雕玉琢、眉眼依稀有些熟悉的奶娃娃回来,先是愣了一下,心头涌起的是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母快步上前,想接过孩子,嘴里还念叨着:“雏凤,这……这是谁家孩子呀?你怎么给抱回来了?” 林父也皱着眉头,打量着女儿略显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又看看她怀里那个不怕生、正好奇地抓着她一缕头发玩的小家伙,沉声问道:“怎么回事?这是……帮哪个朋友临时照看一下?” 他们心里或许闪过各种猜测,甚至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但绝未敢往最惊人的方向去想。 然而,当林雏凤深吸一口气,没有将孩子递给母亲,反而抱得更紧了些,然后抬起头,迎着父母审视的目光,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决绝的语气,开始解释这一切。 从她如何被他吸引,如何主动靠近,到后来发现他身边早已有其他人,她如何挣扎又最终选择留下,再到这个孩子的由来,以及她如今在那个特殊“家庭”中的位置和即将到来的婚礼…… 她的话语像一把钝刀,没有推诿,没有将责任甩给李三阳。 她只是陈述事实,并坦然承认,这一切的起点,源于她自己的“主动”和“选择”。 好了。 世界安静了一瞬,随即是火山爆发般的巨响! 林父那张原本只是严肃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眼睛瞪得铜铃般大,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他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实木餐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桌上的茶杯震得跳了起来。 “你……你再说一遍?”林父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暴怒,“李三阳?他……他把你……你们还有了孩子?” 巨大的信息量让林母直接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墙上,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看着女儿,又看看她怀里的孩子,眼神惊骇。 “混账东西!我……我打死你个混账东西!” 林父彻底失去了理智,在此刻被这惊世骇俗的真相彻底点燃,化为滔天怒火。 他一把扯下腰间的皮带,金属扣撞击发出刺耳的响声,扬起手就要抽过去! “爸!” 林雏凤在皮带挥下的前一秒,“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坚硬冰凉的地砖上。 她没有躲闪,只是将怀里的李鸿煊护得更紧。 她仰着脸,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坦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没听你们的话!要打要骂,冲我来!别吓着孩子!”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她这一跪,像一盆冰水,稍稍浇熄了林父暴怒火焰中最失控的部分。 扬起的皮带僵在半空,剧烈颤抖着,终究没有落下。 林父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瞪着跪在地上的女儿,那眼神里充满了愤怒、耻辱、心痛,还有一丝被女儿这决绝姿态所震撼的复杂情绪。 林母则是一脸彻底懵掉的表情,她捂着胸口。 她之前还在心里悄悄盘算,这次来要好好观察一下女儿的生活环境,看看能不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出那个“隐藏对象”,是同事?还是哪个不长眼的混小子? 她甚至想象过自己该如何“审问”女儿,如何替女儿把关…… 结果谁能想到,真相远比她最大胆的猜测还要荒诞离奇一百倍! 还没等她这个侦探妈妈查出半点线索,女儿自己就掀了桌子! “李三阳!”林父终于找回了声音,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看着女儿怀里那个因为大人争吵而有些不安、扁起小嘴欲哭的孙子,心头更是怒火中烧,“我当初……我当初看他年纪轻轻有本事,还想着让他多关照你一下!结果呢?他他妈的就是这么‘照顾’你的?把你照顾到床上去了?还弄出个孩子来?他是个什么东西!畜生!” 林父的怒骂声在房间里回荡,伴随着林母压抑的啜泣。 跪在地上的林雏凤,却在这时,小声地、但异常清晰地嘟囔了一句,如同往油锅里又滴了一滴水: “是……是我追的他。” 第711章 一语破天惊四座,双亲无奈认孙亲 这话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再次劈中了暴怒中的林父和伤心欲绝的林母。 如果李三阳此刻在场,听到林雏凤这句话,只怕会立刻伸手扶额,长叹一声:“我的傻姑娘啊……” 按照他们原先私下商量过的、最“稳妥”的剧本。 应该是林雏凤扮演“被欺骗、被诱惑、无奈沉沦”的受害者角色,将所有过错和道德压力都推到李三阳这个“有钱有势的渣男”身上。 李三阳的身份和财富,对于普通家庭出身的林家父母而言,本身就是一种难以抗衡的“强权”象征。 这样一来,林父林母的怒火和绝望,会更多指向“外部邪恶势力”,对女儿则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以及想要保护女儿、与“恶势力”对抗的悲壮感。 林雏凤在家里承受的压力会小很多,至少避免被暴怒的父亲失手打伤。 李三阳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林父真的将事情闹大,闹到媒体,闹得他李三阳身败名裂,成为全国知名的“现代韦小宝”、“道德败类”,他都认了。 他自己选择的路,自己招惹的情债,他愿意承担可能发生的一切后果和代价。 为了保护他这些心爱的女人,他愿意站在风暴的最中央,承受所有的骂名与攻击。 但是,也正是因为李三阳这份“将心比心”的担当和愿意自我牺牲的准备,深深触动了林雏凤。 回家的路上,抱着熟睡的儿子,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林雏凤的心绪从未如此清晰过。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的风雨都要让他一个人去扛? 凭什么明明是自己先动了心,是自己不顾一切地靠近,是自己贪恋那份温暖和包容,却要在父母面前扮演无辜的羔羊,把所有污水都泼到他身上? 他或许花心,或许不符合世俗的标准,但他从未强迫过任何人,也从未在感情中弄虚作假。 相反,他给了她们前所未有的包容、尊重和实实在在的宠爱与保护。 错的是这个不容于世俗的关系本身,是她们自己心甘情愿的选择。 李三阳,至少是坦诚的。 林雏凤因此下定了决心。 去他妈的剧本!去他妈的“最佳策略”! 那就让她自己来! 让她来面对父母的狂风暴雨,让她来承担“离经叛道”的骂名,让她来亲口告诉父母。 这就是她的选择,她的爱情,她的人生!后果,她自己担! 所以,她跪下了,但脊梁挺得笔直。 她说出了真相,没有半分推诿。 她迎上了父亲几乎要喷火的眼睛,眼神里有愧疚,有歉意,但唯独没有后悔和退缩。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听到林雏凤这番理直气壮又惊世骇俗的坦白,林母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胸口闷得发慌,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直接一口气背过去。 她指着女儿,手指都在哆嗦,嘴唇翕动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连串气音:“你……你……你真是要气死我啊!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林父狠狠一甩手,然后开始在并不宽敞的客厅里,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原地转着圈地疾走起来。 脚步又快又重,踩得地板咚咚作响。 这是人愤怒、震惊、茫然到极致时,一种无意识的身体宣泄。 林父心里现在是一团乱麻,怒火熊熊燃烧,烧得他脑子嗡嗡作响,可偏偏这怒火不知道该冲谁发,该怎么发,一时间竟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和极致的憋闷。 林母倒是很快从最初的眩晕中缓过一口气来,她没有像林父那样暴走,只是颓然地坐倒在旁边的旧沙发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林父沉重的脚步声、林母压抑的抽气声,以及李鸿煊不明所以的咿呀声。 沉默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林母终于放下了手,露出了有些苍白疲惫的脸。 她看着还梗着脖子跪在地上、一脸“我没错”的女儿,又看了看她怀里那个完全不懂大人世界纷争、兀自玩着妈妈头发乐呵呵的小外孙,最终,所有翻腾的情绪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奈与认命的叹息。 “还能怎么样呢……”林母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事情已经这样了,孩子都这么大了,活泼可爱……难道我们还能把宝贝孙子和宝贝闺女,都一起赶出这个家门,从此不认了吗?” 她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林雏凤,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妥协的无力,“凤啊,你先起来吧,别跪着了。地上凉。” 林雏凤一听母亲这话风,知道最危险的一关算是熬过去大半了,心里顿时一松,脸上那点强装的倔强立刻化开,换上了她惯有的、带点讨好和俏皮的笑容:“哎!谢谢妈!” 她答应得脆生生,麻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还顺手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怀里的李鸿煊似乎觉得妈妈这一系列动作很有趣,咯咯咯地笑得更欢了,两只小胖手正好抓住了林雏凤散落下来的一缕头发,好奇地扯了扯。 “哎呦!” 林雏凤吃痛,低呼一声,连忙手忙脚乱地去掰儿子的小手,嘴里哄着:“煊煊乖,快松手,妈妈头发疼……乖啊,松开,妈妈给你拿玩具……” 小家伙似乎觉得这是个新游戏,反而抓得更紧了些,笑得见牙不见眼。 林父显然还没从那股滔天的怒气和不甘中恢复过来,他停下了转圈的脚步,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瞪着林雏凤和她怀里的孩子,脸色依旧铁青。 看到妻子这就开始“心软”,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林母见状,起身走到林父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低声劝道:“好了,老林,消消气。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你生气打骂又能有什么用?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孙子也是亲孙子,难道真能不要了?冷静点,别气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