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求生之雨幕围城》 第243章 它还在 它们在畏惧小宇和母株销毁带来的某种本能恐惧,但又被首领即将破舱而出的气息吸引。一些变异者开始用爪子刨地,发出低吼,处于进攻与逃跑的矛盾中。 李伟握紧了工兵铲:“稳住阵型!等舱体破裂的瞬间,第一目标是阻止那些机械臂接入!赵凯,你能从控制台切断它们的连接吗?” “我试试!”赵凯分出一个屏幕,开始尝试入侵机械臂的控制系统,但进度缓慢,“它们的控制协议被改写过,需要时间……” 280秒。 母株的一半触手已经萎缩成黑色的线状物。高温液体灌满了玻璃柜的三分之二。但就在这时,母株突然做出最后的挣扎——它放弃了所有触手,将全部生物质收缩到核心,然后猛地爆发! “轰!” 不是爆炸,而是生物质的喷发。数以千计的淡蓝色孢子从母株核心喷射出来,撞击玻璃柜内壁。这些孢子每一颗都带着荧光,撞击后没有破裂,而是粘附在玻璃上,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蔓延。 “它在试图污染销毁液!”陈默喊道,“这些孢子有极强的生存能力和变异能力!” 苏晓冲到了玻璃柜前。她没有武器,只有双手——但她的双手此刻亮着炽烈的红光。她将掌心贴在玻璃外壁上,红光透过玻璃,照在那些疯狂生长的孢子之上。 被红光照射的孢子瞬间停止生长,然后开始萎缩、变黑、死亡。但孢子的数量太多了,苏晓只能覆盖柜体的一小部分区域。 “小宇,帮我!”小宇抬起左手——那只握着军牌和怀表的手。乳白色的光晕顺着他的手臂蔓延,通过苏晓的身体,注入玻璃柜。光晕所到之处,孢子成片死亡,像被阳光照射的霉菌。 但小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同时维持对改造舱的基因压制、对变异者的威慑、对母株孢子的净化,这对一个孩子来说负担太重了。 240秒。 改造舱的舱壁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不是被内部力量撞裂的,而是从内部被某种尖锐物刺穿的。那是一根骨刺,从首领的手肘部位延伸出来,刺穿了强化玻璃和合金框架。裂缝以骨刺为中心,像蛛网般蔓延。 “他要出来了!”李伟举起工兵铲,“准备战斗!” 所有武器上膛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响起。队员们调整站位,将火力点集中在裂缝最可能扩大的方向。 A-07站了起来,尽管侧腹的伤口还在渗出紫黑色的液体。它压低前身,肌肉绷紧,那是扑击前的预备动作。 赵凯突然大喊:“机械臂控制系统破解了!但我只能让它们瘫痪三十秒!” “够了!”我吼道,“三十秒内,我们必须重创他!” 200秒。 母株的核心已经萎缩到拳头大小,但还在持续喷射孢子。玻璃柜内壁几乎被孢子覆盖,苏晓和小宇的光晕在艰难地一片片清除。 改造舱的裂缝扩大到了手腕粗细。透过裂缝,能看见里面紫黑色的光芒在脉动,像一颗畸形的心脏在跳动。 然后,裂缝中伸出了一只手。 不是完整的手,而是被骨甲完全覆盖的爪子。五根手指的末端不是指甲,而是十公分长的骨刃。那只爪子在空气中缓慢张开、握拳,像是在测试这具新身体的机能。 下一秒,爪子猛地向外一撕! “哐啷——!!!” 整个舱门被从内部撕开,强化玻璃和合金框架像纸片般扭曲、断裂。淡绿色的液体如洪水般倾泻而出,瞬间淹没了实验室中央区域。液体接触到地面时,腐蚀出嘶嘶的白烟和刺鼻的气味。 液体洪流中,那道身影站了起来。 北极星组织的首领——或者说,曾经是首领的那个存在——完全暴露在我们眼前。 他比在舱内看起来更高大,接近两米五的身高,需要微微低头才不会撞到天花板垂下的机械臂。不对称的骨翼完全展开,完整的那翼覆盖着紫黑色鳞片,在警报红光下反射出油腻的光泽;残缺的那翼裸露着骨骼,但骨骼末端锋利如刀。他的胸口、手臂、腿部都覆盖着同样的紫黑色鳞片,但鳞片的排列杂乱无章,有的区域甚至重叠生长,形成厚厚的角质层。 最骇人的是他的脸。还保留着大致的人类轮廓,但皮肤完全被鳞片覆盖,眼睛是纯粹的紫黑色,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深不见底的暗光。他的嘴裂开到耳根,张开时能看到里面不是牙齿,而是三排细密的骨刺。 他站在倾泻的液体中央,缓缓转动脖颈,骨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然后,他看向我们。 不,是看向小宇。 他开口了,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某种骨骼摩擦和能量振动混合产生的怪异声响: “纯净……样本……” 那声音里带着贪婪,带着渴望,带着某种扭曲的狂热。 “给我。” 最后两个字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奔跑,而是弹射。后腿的肌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将地面的合金板都踩出凹痕。他的目标明确无比——直线冲向小宇,所有挡在路径上的人和物,都要被清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挡在那条路径上的,首先是我。 时间变慢了。 我能看清他冲刺的每一个细节:骨翼在空气中划出的轨迹,骨刃上残留的绿色液体,紫黑色眼睛里倒映出的我的影子。 军牌在胸前发烫。 我没有躲。 在最后一刻,我向前踏出半步,不是后退,而是迎着他冲刺的方向,将全身力量灌注到右腿,然后侧身,用尽所有力气踹向他膝盖侧面的关节。 这不是杀招,甚至不是伤招。这是张远教过我的,对付比自己强壮得多的敌人时的技巧——破坏平衡。 我的靴子重重踹在他的膝关节侧面。预期中的骨骼碎裂声没有出现,反倒是我的腿骨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踢在了钢铁柱子上。但冲击力让他的冲刺轨迹发生了细微的偏斜。 就是这毫厘之差,让他与我擦身而过。骨刃划破了我侧腹的护甲,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没有命中要害。 他错过了我,但冲刺的势头不减,继续冲向小宇。 然后撞上了李伟的工兵铲。 不是被动格挡,而是李伟主动发起的迎击。她在看到他起步的瞬间就开始冲锋,不是直线对冲,而是斜向切入,工兵铲抡圆了劈向他的小腿。 “当——!!!” 金属撞击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工兵铲的铲刃劈开了他小腿的几片鳞甲,紫黑色的血液溅出来,但那伤口浅得几乎可以忽略。反倒是反震力让李伟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实验台上。 但这一击再次改变了他的方向。他被迫扭身调整平衡,而这一扭身,让他暴露在了A-07的攻击范围内。 变异犬等这个机会已经太久。 A-07没有扑击,而是伏低身体,从他侧面掠过。在掠过的瞬间,它张开嘴,不是咬向鳞甲覆盖的部位,而是精准地咬向他残缺骨翼的根部连接处——那里没有鳞片,只有裸露的骨骼和肌腱。 “咔嚓!” 骨骼断裂的清脆声响。 首领发出一声混杂着痛苦和愤怒的嘶吼。残缺的骨翼被A-07整个撕扯下来,带着肌腱和紫黑色的血肉。但A-07也付出了代价——首领的反手一挥,骨刃在它背上留下了一道从肩胛到腰部的巨大伤口,深可见骨。 A-07摔在地上,翻滚几圈后才勉强站起,但后腿已经在发抖。 160秒。 母株的核心已经萎缩到核桃大小,孢子喷射停止了。玻璃柜内,高温液体灌满了90%的空间,残余的孢子在液体中翻滚、溶解。苏晓和小宇还在维持光晕,但两人的脸色都苍白如纸。 首领转过身,残缺的骨翼根部还在滴血。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紫黑色的眼睛再次锁定小宇。 “赵凯!机械臂!”我嘶吼道。 “就是现在!”赵凯按下控制键。 天花板上,所有机械臂同时僵直,然后——不是攻击首领,而是开始互相攻击!最近的机械臂用针管刺入相邻机械臂的关节,用激光切割相邻机械臂的液压管。它们在自毁,在赵凯强行覆写的指令下,开始了无差别的互相摧毁。 但这只拖延了十秒钟。 首领突然仰头,发出一声尖锐到超越人耳听力极限的嘶鸣。那声音让所有人都痛苦地捂住耳朵,玻璃器皿纷纷炸裂。 嘶鸣声中,那些互相攻击的机械臂突然全部停止了。它们的指示灯从代表失控的红色,瞬间跳转为另一种更深沉、更诡异的紫色。 然后,它们转向了我们。 首领已经掌握了控制权。不是通过系统协议,而是通过某种生物信号的直接覆盖。 “麻烦了。”陈默苦笑着举起步枪,“现在我们要对付的,是一个刀枪不入的怪物,和他控制的几十条机械臂。” 120秒。 母株的核心终于停止了所有活动,沉入高温液体的底部。玻璃柜的销毁进度条跳到了100%。但系统没有提示销毁完成,因为还需要最后的高温灭菌阶段,耗时60秒。 “母株还要一分钟!”赵凯喊道。 而改造舱的倒计时,还剩不到四分钟。 首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不再直线冲刺,而是开始绕着实验室边缘移动,机械臂随着他的移动而调整方向,像一群忠诚的护卫。他在寻找最佳的攻击角度,在等待我们露出破绽。 我们不能等。 “李伟,还能动吗?” “死不了!”她从实验台废墟里爬出来,嘴角有血,但眼神依然凶狠。 “陈默,带三个人压制左侧机械臂。李伟,你和我正面牵制他。赵凯,继续尝试夺回机械臂控制权,哪怕只有几秒钟。”我快速分配任务,“苏晓,小宇,你们专注完成销毁。A-07……” 我看向那头遍体鳞伤的变异犬。它站在小宇身前,尽管浑身是血,尽管一条后腿已经无法承重,但它依然站着,红色瞳孔死死盯着首领。 “保护好孩子。” A-07低吼一声,作为回应。 战斗再次爆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保留。陈默的小队用定向炸药和电磁脉冲手雷压制左侧的机械臂,爆炸的火光和冰霜在实验室一角接连绽放。但机械臂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它们学会了协作——一条机械臂吸引火力,另一条从死角发起攻击。 一名队员的肩甲被激光熔穿,他闷哼一声倒地,另一名队员立刻将他拖到掩体后。但拖拽的瞬间,暴露了位置,三条机械臂的针管同时刺来—— “趴下!” 李伟掷出了她的工兵铲。铲子旋转着飞出,精准地劈断了其中一条机械臂的液压管。另外两条的针管刺入了地面,距离那名队员的小腿只有几公分。 我趁机冲向首领。不是要杀他,我知道我做不到。我要做的,是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没空去指挥机械臂围攻其他人。 军牌在奔跑中撞击胸膛,每一次撞击,都像张远在对我喊:“上!林朔!上!” 我在距离他五米处起跳,不是扑向他,而是扑向天花板——抓住一条垂下的机械臂,利用惯性荡起,从空中向他发动攻击。 他抬头,骨刃向上挥出。 我在空中扭身,险险避过这一击,落地时顺势翻滚,军刀出鞘,砍向他膝盖后方的肌腱。那里鳞片较薄,是我少数可能造成有效伤害的部位之一。 刀刃切入血肉的手感传来,但只切入了一公分就被骨骼卡住。他反手一掌拍来,我不得不弃刀后撤,掌风擦过我的脸颊,留下火辣辣的痛感。 “林队!低头!” 是李伟的声音。我毫不犹豫地伏低身体。 她从侧面冲来,手里握着的已经不是工兵铲——那把铲子在刚才的投掷中损坏了——而是一根从被炸毁的机械臂上拆下来的合金管。管子一端被削尖,像一支简陋的长矛。 她用尽全力,将那支“长矛”刺向首领的眼睛。 这是人类面对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时,最本能的战术:攻击最脆弱的部位。 首领不得不抬手格挡。矛尖刺穿了他的手掌,从手背透出,紫黑色的血液喷溅。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反手握住矛杆,将李伟整个人抡了起来,砸向墙壁。 “砰!” 李伟像破布娃娃一样撞在墙上,滑落在地,不动了。 “李伟——!!!” 愤怒让我失去了理智。我抓起地上半截机械臂残骸,发疯般冲向他,不管什么战术,不管什么防御,只想把手里这块金属砸进他那张该死的脸。 他轻蔑地抬手,准备像拍苍蝇一样拍飞我。 但就在这一刻—— “吼——!!!” A-07动了。它没有扑击,而是用尽最后的力量,撞向首领支撑身体的那条腿。撞击的角度极其刁钻,不是正面,而是侧面撞向膝关节。 “咔嚓。” 这一次,是骨骼错位的声音。 首领的身体晃了一下,虽然立刻稳住,但抬起来准备拍飞我的手,因此慢了半分之一秒。 就是这一瞬间,我手里的机械臂残骸,重重砸在了他的脸上。 鳞片碎裂。紫黑色的血液混合着某种粘稠的组织液飞溅出来。他第一次发出了真正意义上的痛吼——不是之前那种愤怒的嘶鸣,而是生物遭受伤害时本能的惨叫。 但我付出的代价是:他的骨刃刺穿了我的左肩,将我钉在了地上。 剧痛让我眼前发黑。我能感觉到骨刃在肩胛骨里搅动的触感,能感觉到血液顺着伤口涌出,浸透作战服。 60秒。 母株销毁的最终倒计时。 玻璃柜内,高温液体开始沸腾。所有残余的孢子、所有母株的碎片,都在沸腾中分解、汽化。销毁进度条走到了最后阶段。 但小宇的状态很糟。孩子的嘴唇已经发紫,维持这么久的基因对抗,他的身体到了极限。苏晓也好不到哪去,她的一只眼睛在流血——那是过度使用能力的反噬。 首领拔出了刺穿我肩膀的骨刃。他没有立刻杀死我,而是转身,一瘸一拐但依然迅速地走向小宇。 他的目标从未改变。 A-07想再次阻拦,但它刚站起来,就倒下了。失血过多,伤势过重,它已经耗尽了所有力量。 陈默的小队被机械臂压制在角落里,无法脱身。 李伟昏迷不醒。 我被钉在地上,无法移动。 赵凯还在控制台前疯狂敲击,但机械臂的控制权已经完全落入首领手中。 30秒。 首领走到了小宇面前三米处。 苏晓挡在孩子身前,尽管她的手在发抖,尽管她的眼睛在流血,但她没有后退。 “让开。”首领的声音嘶哑怪异,“我要那个孩子。” “除非我死。”苏晓说。 “那就死。” 他抬起骨刃。 20秒。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左肩的伤口让我使不上力。我能做的,只有眼睁睁看着骨刃落下—— 然后停在了半空。 不是苏晓挡住了它。 是小宇。 孩子抬起了头。他的眼睛不再是普通的孩童眼睛,而是像苏晓那样,泛起了红色的光晕。但他眼睛里的红,比苏晓的更加深邃,更加……古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松开了左手。 张远的军牌和王伯的怀表,从他掌心滑落,掉在地上。 然后,他举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准首领。 没有光芒,没有声效。 但首领的动作,僵住了。 不是被外力固定,而是……从内部被某种力量束缚。他紫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情绪——不是痛苦,不是愤怒,而是震惊。 “不可……能……”他嘶哑地说,“你怎么……能控制……我的基因……” 小宇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发出。我能从他的口型辨认出,他在重复一个字: “家。” “守家”的家。 10秒。 玻璃柜内,高温液体达到了沸点。母株的所有残留物在沸腾中彻底汽化。柜门上的销毁进度条,跳到了终点。 【病毒母株销毁完成】 控制台的提示音,在死寂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但没有人庆祝。 因为小宇的鼻孔、耳朵、眼角,都开始渗出鲜血。他在用超越极限的方式,强行压制首领的基因。这孩子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首领的身体开始出现异变。紫黑色的鳞片一片片脱落,露出下面溃烂的皮肤。他的骨翼在萎缩,骨刃在软化。不是被外力摧毁,而是从基因层面开始崩溃。 “不……不!!!”他发出最后的、绝望的嘶吼,“我是完美的!我是进化的终点!我——” 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支撑,轰然倒地。倒地的过程中,身体就开始分解——不是腐烂,而是像沙雕被风吹散那样,化作紫黑色的粉尘,飘散在空气中。 机械臂全部停止活动,指示灯熄灭。 变异者们发出最后的哀鸣,然后集体倒下,不再动弹。 5秒。 小宇的手垂了下来。他站在原地,身体晃了晃。 然后向前倒去。 苏晓接住了他。孩子已经昏迷,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胸口的鳞片,红光正在迅速黯淡。 “医疗包!快!”我嘶吼着,不顾肩上的伤口,连滚爬爬地冲过去。 赵凯已经抱着医疗箱跑来。陈默和李伟的队员也挣脱了机械臂残骸的阻碍,冲了过来。 但当我们围到小宇身边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孩子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心跳微弱到几乎摸不到。过度使用能力的反噬,正在吞噬他幼小的生命。 苏晓抱着他,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脸上:“小宇……小宇你醒醒……看看妈妈……看看妈妈……” 我跪在孩子身边,用还能动的右手,握住他冰凉的小手。 然后,我看到了。 掉在地上的张远的军牌和王伯的怀表,不知何时滚到了小宇手边。军牌上的弹痕,怀表上的“守家”刻痕,在实验室昏暗的光线下,竟然还在微微发着光。 那光很微弱,但很温暖。 像是两位已经离开的长辈,在用最后的方式,守护这个他们用生命保护过的孩子。 我捡起军牌和怀表,将它们重新放在小宇胸口。 “坚持住,孩子。”我低声说,声音沙哑,“我们带你回家。张远叔叔和王爷爷,都会带你回家。” 小宇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他胸口的鳞片,发出了最后一点微弱的红光。 那光没有熄灭。 它还在。 喜欢末日求生之雨幕围城请大家收藏:()末日求生之雨幕围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4章 真相的揭露 光盾与紫黑色光晕碰撞的瞬间,不是爆炸,而是某种更诡异的能量湮灭。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相互吞噬,在实验室中央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空气被电离,发出刺耳的噼啪声,每一次涟漪扩散,改造舱的玻璃上就增添数十道细密的裂纹,像一张逐渐收紧的蛛网,将舱内那个怪物般的生物困在其中。 “完成度99%!”首领的嘶吼透过玻璃传来,那声音里混杂着金属摩擦、液体沸腾和生物咆哮的多重音效,“你们以为小宇只是克隆体?可笑!陈景明夫妇的研究,从来不是为了北极星!” 他的骨翼在淡绿色液体中剧烈拍打,每一次扇动都让营养液剧烈翻涌,溅起的液体泼洒在玻璃内壁,与小宇的红光接触时发出“滋滋”的消融声,像烧红的铁块浸入冰水。被消融的液体化作白色蒸汽,在舱内升腾,让他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苏晓挡在小宇身前,掌心的鳞片红光暴涨。那光芒不再是之前的柔和光晕,而是变得炽烈、锐利,像一柄无形的光剑刺向改造舱。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胡说!我爸妈的研究日志里只写了‘核心培育计划’!他们是为了拯救感染者!” “日志?”首领发出刺耳的狂笑,那笑声在密闭空间里形成令人头晕的回响,“你以为陈景明会让你看到真相?天真!” 随着他的话音,改造舱的裂纹进一步扩大。透过那些裂缝,我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的脸——如果那还能被称为脸的话。紫黑色的鳞片已经完全覆盖了面部,只有那双眼睛还保留着些许人类的特征,但那紫黑色的瞳孔里,此刻正燃烧着疯狂与嘲弄。 “苏晓,”我低声道,“小心,他在干扰我们。” “我知道。”苏晓的声音紧绷,但她没有后退。相反,她向前踏了一步,光盾随之推进,与紫黑色光晕的碰撞点发出更刺耳的尖啸。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苏晓口袋里,王伯留下的怀表滑落出来。那块老旧的银质怀表在空中翻滚,表链划过一道弧线,最终“铛”的一声掉在合金地面上。表盖在撞击中弹开,内侧“守家”两个刻字,在红光与紫光交织的诡异照明下,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那两个字像是活了过来,每一个笔画都在微微发光,不是反射周围的光芒,而是自主发光——一种温暖的、乳白色的光。 首领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紫黑色瞳孔猛然收缩,死死盯住地上的怀表。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种……恐惧? “王建国……”首领嘶哑地说出这个名字,语气复杂得难以分辨,“那个老东西,到死都在坏我的事。” 下一秒,他猛地抬头,目光如毒蛇般扫过我们每一个人,最后锁定苏晓:“‘培育计划’?你们都被骗了!那个计划真正的名字,从来不是什么培育,而是‘净化计划’——用人类基因与极地冰虫基因融合,创造出能够天然压制病毒的纯净载体!而小宇……” 他的骨爪拍在改造舱内壁,裂纹瞬间蔓延到舱顶:“就是那个载体!陈景明夫妇用自己和妻子的基因,再加上冰虫的核心基因链,在实验室里培育出的,不是克隆体,而是他们自己的孩子!”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军牌在掌心变得滚烫——不是幻觉,是真的在发热。我低头看去,张远那块军牌边缘的弹痕,在红光映照下,竟然与改造舱壁的一道划痕完全重合。 那不是巧合。 三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张远躺在血泊里,胸口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他的手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林默……”他那时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但眼神里的执拗像烙铁般烫在我记忆里,“记住……‘净化’……两个字……以后……会有人……找你要说法……” 我当时以为那是失血过多时的胡话,是将死之人的呓语。我握着他的手,一遍遍说“你会没事的”,直到他的手彻底失去温度。 现在想来,那道弹痕——军牌上这道深深的凹痕,是张远在前哨基地爆炸时留下的。他炸毁的不是普通设施,而是通往这个核心实验室的通道入口。他早就知道这里有什么,他早就找到了线索,但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用生命为我们争取时间。 “小宇不是克隆体?”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那他……” “他是陈景明夫妇唯一的孩子!”首领的嘶吼震得天花板的机械臂残骸簌簌发抖,“三十年前创世生物发生病毒泄露事故,陈景明和林慧——你的父母,苏晓——意识到传统疫苗研发根本追不上病毒的变异速度。他们想出了一个疯狂的计划:与其被动防御,不如创造天然的抗体。” 他的骨翼缓缓收拢,紫黑色的光晕也随之减弱,但那种压迫感反而更强了。 “他们从极地冰层深处找到了一种古老生物——冰虫。那种生物能在绝对零度的环境里存活,体内的抗冻蛋白有强大的基因稳定性。陈景明提取了冰虫的核心基因链,与他和林慧的基因进行融合……经过数百次失败,终于,小宇诞生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是人类,但又不完全是人类。他的基因里有冰虫的稳定性和抗性,有陈景明夫妇的智慧和情感,最重要的是——他的免疫系统天生就能识别并分解这种病毒的结构。” 首领的声音里突然透出一股扭曲的嫉妒:“完美的造物。完美的抗体。完美的……希望。” 他顿了顿,紫黑色的眼睛转向角落里蜷缩的A-07。那头遍体鳞伤的变异犬似乎听懂了这些话,它抬起头,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悲伤。 “我花了十年时间追踪陈景明的研究,”首领继续说,“我抓到了他所有的助手,我破解了他大部分的数据,但我始终找不到那个‘核心’。直到三年前,我终于确定——核心不是一个物品,是一个人,一个孩子。” “我尝试复制。我用陈景明留下的基因样本,用病毒母株作为催化剂,试图批量生产类似的存在。但失败了,一次又一次。A-07是其中最接近成功的一个,但它依然只是残次品——它能抵抗病毒,却无法净化病毒;它能变异出强大的身体,却失去了人类的智慧和情感。” 首领的骨爪缓缓握紧:“我需要的不是武器,是钥匙。是打开病毒进化之门的钥匙,也是关闭这扇地狱之门的钥匙。小宇……就是那把钥匙。” “所以你才要抓他。”苏晓的声音在颤抖,但她的手依然稳定,红光依然炽烈,“不是为了研究,是为了……掠夺?” “掠夺?”首领笑了,那笑声里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不,是进化。小宇的基因是完美的蓝图,只要我能将他的基因结构与我融合,我就能成为真正的‘新人类’——既保留人类的智慧,又拥有超越人类的身体,还能免疫一切病毒。我将是……神。” 陈默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声。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手伸进衣领,扯出了那枚他一直戴在脖子上的玉佩——温润的白色玉石,正面刻着“平安”,背面是细密的“景明”二字。 “难怪……”陈默的声音在发抖,“陈教授当年把这枚玉交给我时说:‘小陈,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守护好核心。’我一直以为他说的是研究数据……是他实验室里的那些样本……” 他的手指摩挲着玉佩背面那两个字:“原来他说的核心……是小宇。” 整个实验室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能量碰撞的嘶嘶声,改造舱液体翻涌的咕噜声,还有我们每个人沉重的心跳声。 赵凯突然打破沉默。他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等等……这里有个隐藏分区……需要生物密钥……王伯的基因序列?不对……这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控制台主屏幕突然亮起——不是系统界面,而是一段录像。 画面跳动了几下,稳定下来。 是王伯。 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苍老的、总是笑眯眯的王伯,而是更年轻一些,大概五十岁左右的样子。他坐在一个堆满纸质资料的房间里,背景的书架上塞满了文件夹和标本罐。他的表情严肃,眼神里有种我们从未见过的锐利。 “小林,小苏,还有其他的孩子们,”王伯对着镜头说,声音比我们记忆中的更清晰、更有力,“当你们看到这段录像,说明你们已经找到了核心实验室,也见到了那个怪物。”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 “我叫王建国,是陈景明教授的第一助手,也是‘净化计划’的核心成员之一。三十年前病毒泄露时,我和陈教授、林教授一起在事故现场。我们亲眼看着第一批感染者倒下,看着病毒在人群里疯狂传播。” 王伯的手在镜头外握紧了什么东西,指节发白。 “陈教授提出了‘净化计划’。很疯狂,我知道。用人类基因和冰虫基因融合,创造全新的生命形式——这在当时是绝对的禁忌,是伦理的禁区。但我们没有选择。传统疫苗研发至少要五年,而病毒变异的速度是三个月一代。五年后,人类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小宇……是计划的第七十三号胚胎,也是唯一存活到出生的。陈教授和林教授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抚养,他们爱他,但也害怕——害怕他的特殊会引来贪婪的目光,害怕有人想利用他做更可怕的事。” 王伯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们的担忧成真了。北极星组织——那时候还只是创世生物内部的一个激进派别——发现了计划的蛛丝马迹。他们想要小宇,不是要拯救人类,是要创造‘新人类’,创造一支无敌的军队。” “陈教授决定转移小宇。他把孩子托付给了最信任的人,然后……”王伯的声音哽住了,他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然后他和林教授留了下来,故意放出假线索,把北极星的注意力引向别处。他们知道这会死,但他们说,只要小宇活着,希望就活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画面里的王伯闭上眼睛,几秒钟后才重新睁开。 “我自愿留下当卧底。陈教授给了我假身份,假履历,我混进了北极星,一边传递情报,一边暗中破坏他们的研究。张远的父亲——张卫国,是陈教授的战友,也是第一批感染者的救治负责人。他在事故中感染了病毒,但拒绝使用仅有的抗毒血清,他说‘把药留给更年轻的人’。” “张远那孩子……继承了他父亲的倔强。他加入特种部队后,一直在暗中调查父亲的死因。他找到了我,我们相认了。我告诉他部分真相,他选择了加入——不是加入计划,而是加入守护。他说:‘我爸守了一辈子,现在该我了。’” 王伯的影像开始闪烁,信号变得不稳定。 “三年前,北极星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张远为了掩护我撤离,独自断后……他牺牲了。临死前,他托人把军牌带给我,说:‘交给能继续守护的人。’” “我把军牌给了林默。不是因为你是最强的战士,林默,而是因为……我在你眼里看到了和张远一样的东西。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愚蠢,那种把别人的命看得比自己重的固执。” 影像剧烈跳动,王伯的脸在屏幕上扭曲、破碎,但他的声音依然清晰: “现在,你们知道了真相。小宇不是武器,不是工具,他是一个孩子,一个承载了太多期望和牺牲的孩子。陈教授和林教授用生命保护他,张卫国用生命为他争取时间,张远用生命为他铺路……现在,轮到你们了。” “摧毁病毒母株,阻止那个怪物。然后……带小宇回家。告诉他,他从来不是实验品,他是所有人的希望,也是所有人的孩子。” 录像戛然而止。 屏幕黑了下去,但下一秒,又亮起一行手写的字迹。那是张远的笔迹,我认得——刚劲、有力,每个字的转折都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但这一页的字迹里,还透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执拗。 【爸说,病毒不除,家无宁日。 如果我死了,帮我把军牌交给小宇。 他会懂什么是守护。 ——张远,19岁】 那一行字在屏幕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缓缓淡去。 我的掌心已经被军牌的边缘硌出血痕。那块金属不再冰凉,它滚烫得像刚从熔炉里取出来,烫得我几乎握不住。三年前的画面在眼前重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张远倒下的角度,他塞给我军牌时手指的颤抖,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替我守着。” 我以为是守着基地,守着任务,守着军人的荣誉。 原来他让我守的,从来不是这些。 是希望。是一个孩子。是一代又一代人用生命传递的火种。 “够了!” 首领的怒吼像惊雷般炸响,把我从回忆中拽回现实。他的耐心终于耗尽了,紫黑色的光晕暴涨到刺眼的程度,改造舱的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既然你们知道了真相——”他嘶吼着,骨翼完全展开,狠狠撞击舱壁,“那就陪病毒母株一起毁灭吧!” “哗啦——!!!” 强化玻璃终于彻底碎裂。不是一块块掉落,而是炸开,成千上万的碎片像子弹般向四周飞溅。淡绿色的营养液如决堤洪水般涌出,瞬间淹没了实验室中央区域。液体接触到地面时腐蚀出刺鼻的白烟,接触到机械臂残骸时发出“滋滋”的溶解声。 我一把拉过小宇和苏晓,用身体挡住飞溅的玻璃碴。几片碎玻璃划破了我的手臂和脸颊,火辣辣的痛感让我瞬间清醒。 液体洪流中,那道身影站了起来。 首领完全脱离了改造舱的束缚。他的身高接近三米,骨翼展开后几乎触及实验室两侧的墙壁。紫黑色的鳞片在液体浸泡下反射出油腻的光泽,每一片都在微微翕动,像是在呼吸。他胸口的核心——那块最密集、最深邃的紫黑色区域——正以稳定的频率脉动,像一颗畸形的心脏。 “小心!他完全体了!”李伟大喊着举起工兵铲,但她刚冲出去两步,就被扑面而来的液体逼退——那液体有强腐蚀性,她的作战靴前端已经开始冒烟。 首领没有立刻攻击我们。他转过身,面对病毒母株的方向,抬起那只被骨甲覆盖的右手。 然后,虚空一握。 “砰——!!!” 嵌在墙体内的圆柱形玻璃柜,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从内部爆裂。淡蓝色的母株从破碎的玻璃中挣脱出来,它的触手在空中疯狂舞动,每一条触手末端都张开细密的孔洞,喷出淡紫色的毒雾。那毒雾有生命般在空中凝聚、扩散,所过之处,合金墙壁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地面升起缕缕青烟。 “毒雾!闭气!”陈默嘶吼着扯下作战服的一角,浸在水渍里(不是腐蚀液,是之前机械臂破裂时溅出的冷却水),捂住口鼻。 但毒雾扩散的速度太快了。短短三秒,半个实验室已经被淡紫色的雾气笼罩。能见度骤降到不足五米,我只能勉强看清身边苏晓和小宇的轮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可怕的是,毒雾在腐蚀我们的防护装备。我感觉到面罩外层发出“嘶嘶”的轻响,透明面板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这样下去我们撑不过一分钟!”赵凯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带着压抑的咳嗽。 就在这时,小宇动了。 他一直安静地站在我和苏晓之间,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但此刻,他松开了手,向前走了一步——就一步,站到了我和苏晓身前。 “小宇!回来!”苏晓想拉他,但她的手僵在半空。 因为小宇胸口的鳞片,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柔和的、温暖的红光,而是一种炽烈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金红色。那光芒从他胸口爆发,像一颗小太阳在毒雾中升起。光芒所及之处,淡紫色的毒雾像遇到克星般迅速退散、消融。 不,不是消融。 是净化。 我能清楚地看到,那些毒雾在触碰到金红色光芒时,颜色从淡紫变成浅灰,然后变成透明,最后彻底消失。不是被驱散,是被某种力量从分子层面分解、重组,变成了无害的空气成分。 母株的触手似乎感觉到了威胁。它们不再无目的地挥舞,而是齐齐转向,对准小宇的方向。数十条触手如毒蛇般射来,末端张开的口器里能看到细密的尖牙和分泌毒液的腺体。 小宇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做出防御姿势。他只是站在那里,仰起小小的脸,看着那些袭来的触手。他眼睛里的红色光晕平静而坚定,像一个经历了太多苦难的孩子,终于明白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第一条触手刺到小宇面前半米处,突然僵住了。 不是被什么屏障挡住,而是……它在颤抖。淡蓝色的触手表面,那些荧光的纹路开始紊乱、熄灭。触手试图后退,但已经晚了——金红色的光芒如潮水般蔓延,轻轻“触碰”到了触手的尖端。 然后,奇迹发生了。 那条触手从尖端开始,颜色迅速变化:淡蓝→浅灰→透明→消失。不是断裂,不是溶解,而是像被橡皮擦从画纸上擦去一样,一点点、一寸寸地,从世界上彻底抹除。 第二条、第三条……所有袭向小宇的触手,都遭遇了同样的命运。母株发出一种尖锐到超越听觉极限的嘶鸣——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我们脑海里炸响。我感觉到鼻腔一热,伸手一摸,是血。其他人也一样,李伟、陈默、赵凯,所有人的耳朵、鼻孔都在渗血。 那是母株的垂死挣扎,是它用尽最后力量发出的精神攻击。 但小宇依然站着。 他的嘴角也开始流血,小小的身体在颤抖,但他没有倒下。 喜欢末日求生之雨幕围城请大家收藏:()末日求生之雨幕围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5章 病毒净化完成 金红色的光芒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强盛。那光芒开始主动蔓延,像一张无形的网,罩向悬浮在半空的母株本体。 “他真的能净化病毒……”苏晓喃喃道,泪水无声地滑落。她没有去擦,只是看着自己的孩子,眼神里有骄傲,有心痛,有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 她扑到小宇身边,没有触碰他(那光芒太强烈,她无法靠近),只是跪在他身后,将掌心贴在地面上。她自己的鳞片也亮起红光,那红光没有与金红色光芒融合,而是像辅助的根系,为小宇提供着支撑。 母株的嘶鸣变成了哀鸣。它的身体在金红色光芒的笼罩下迅速萎缩、变色。淡蓝色的光泽褪去,露出下面灰败的、死气沉沉的组织。那些还在舞动的触手无力地垂落,然后一条接一条地化作飞灰。 首领终于看不下去了。 “我得不到的——”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骨翼猛地一振,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向小宇,“谁也别想得到!”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我的眼睛只能捕捉到一道紫黑色的残影,快到空气被他撕裂发出音爆般的尖啸。他的骨爪完全张开,五根骨刃瞄准了小宇的胸口——不是要抓,是要刺穿,要撕碎,要把这个他无法掌控的“钥匙”彻底摧毁。 我动了。 身体比大脑更快。三年的训练,无数次生死边缘的挣扎,已经让战斗本能刻进了骨髓。我没有思考能不能挡住,没有思考会不会死,我只知道一件事—— 不能让那只爪子碰到小宇。 我扑了出去,不是迎向首领,而是扑向小宇身前的地面。在扑倒的瞬间,我用手肘狠狠砸向地面一个不起眼的凸起——那是王伯笔记里提到的应急装置,启动后能释放高压电流,虽然对首领效果有限,但能制造半秒的僵直。 “滋啦——!!!”蓝白色的电弧从地面爆开,像一张电网瞬间张开。首领的冲刺轨迹正好经过电网中央,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虽然只有零点三秒就挣脱了电流束缚,但速度确实慢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李伟到了。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怒吼,没有说任何话。她只是沉默地、决绝地,从侧面切入,工兵铲抡圆了劈向首领的右腿膝关节。 不是劈砍,是砸。 她用尽全身力气,把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悲伤、所有对张远的怀念,都灌注在这一击里。张远留下的旧工兵铲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铲刃卷曲的缺口在红光映照下像一张狞笑的嘴。 “当——!!!” 金属与骨甲碰撞的声音,响得让人耳膜欲裂。 工兵铲没有劈开鳞片——那紫黑色的骨甲硬度超乎想象。但巨大的冲击力让首领的右腿向侧面弯折了一个危险的角度,他失去平衡,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 “王伯的笔记写过!”李伟嘶吼着,她的虎口已经被震裂,鲜血顺着铲柄流淌,“紫黑色鳞片是病毒强行催化的变异产物,结构不稳定,怕高温!” 话音未落,她侧身翻滚,不是撤退,而是为身后的攻击让开角度。 赵凯站在五米外,手里握着最后一枚高温炸药——王伯特制的,外壳上刻着“紧急用,慎”四个字。他的手指已经按在了起爆按钮上,但他没有立刻扔出去。 他在等。 等首领调整平衡的瞬间,等他的身体完全暴露,等那个最佳的、无法躲避的角度。 首领果然中计了。被李伟一击打乱节奏后,他暴怒地转身,骨翼横扫,想先把这只烦人的“虫子”拍碎。而就在他转身、胸口完全暴露的刹那—— 赵凯扔出了炸药。 不是抛物线,是直线投掷,用尽全力。那枚黑色的方块在空中旋转着,精准地飞向首领胸口那片最密集的紫黑色鳞片。 首领察觉到了危险。他想躲,但身体还处在转身的惯性中;他想用骨翼格挡,但骨翼刚刚扫出,来不及收回;他只能勉强侧身,让炸药没有命中正中心,而是砸在了胸口偏左的位置。 “爆。”赵凯轻声说,按下了起爆器。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高温炸药的工作原理不是爆破,而是瞬间释放超过三千度的高温。那一瞬间,首领胸口炸开一团刺眼的白光,像一颗微型太阳在他身上点燃。白光持续了不到一秒就熄灭了,但那一秒释放的热量,让周围十米内的空气都扭曲变形。 “嘶啊——!!!” 首领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凄厉的惨叫。那不是愤怒的咆哮,是真正痛苦的哀嚎。他胸口的紫黑色鳞片在白光中大片大片地开裂、剥落,露出下面被烧得焦黑、碳化的血肉。更深处,甚至能看到微微反光的骨骼。 成功了。 但代价是,赵凯暴露了位置。 首领在痛苦中依然保持着战斗本能。他没有去管胸口的伤(那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肉芽疯狂蠕动),而是直接扑向了赵凯。骨爪撕裂空气,直取赵凯的咽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凯来不及躲。他刚刚扔出炸药,身体还处在投掷后的僵硬期。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骨爪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然后,被撞开了。 是A-07。 这头遍体鳞伤的变异犬,不知何时恢复了行动能力。它没有扑击,而是用尽最后的力量,从侧面狠狠撞在首领的腰侧。撞击的角度极其刁钻,正好打乱了首领的重心,骨爪擦着赵凯的脖颈划过,只划破了作战服的领口。 但A-07付出了代价。 首领的反手一击,骨刃从A-07的肩胛切入,一路划到后腿,几乎将它开膛破肚。紫黑色的血液和破碎的内脏喷溅出来,A-07发出一声短促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重重摔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它的眼睛还睁着,红色的瞳孔最后看了一眼小宇的方向,然后,光芒熄灭了。 “不——!!!”小宇突然发出一声哭喊。那声音不像是孩子能发出的,里面包含了太多的痛苦、愤怒和悲伤。 金红色的光芒暴涨。 母株在这光芒的笼罩下,已经萎缩到了拳头大小,颜色从淡蓝变成了死灰。而小宇,他不再只是被动防御,他开始主动走向首领。 一步一步,很慢,但很坚定。 苏晓想拉住他,但她的手停在了半空。她看着儿子的背影,看着那小小的、却仿佛承载了整个世界的背影,眼泪终于决堤。 “小宇……”她低声说,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小宇没有回头。他走到A-07身边,蹲下,用小手轻轻合上了那双红色的眼睛。然后,他站起身,继续走向首领。 首领胸口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新生的鳞片颜色更浅,但更密集。他看着走来的小宇,紫黑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你杀死了A-07。”小宇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它只是想保护我。” “一条狗而已。”首领嘶哑地说,但他后退了半步——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 “它不是狗。”小宇摇头,“它是家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宇突然抓住了我的手。不是寻求保护,而是把张远的军牌按在了他自己胸口。军牌接触到他胸口的鳞片时,竟然微微发亮,那些刻字——“张远,编号207”——在金红色光芒中清晰可见。 然后,小宇又把王伯的怀表塞进苏晓手里。 “妈妈说,”小宇看着苏晓,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怀表里面有东西。在最深处。” 苏晓颤抖着打开怀表。她之前只看到“守家”的刻字,但此刻,在怀表机芯的最深处,在齿轮和发条的夹缝中,她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她用力按下—— “咔哒。” 怀表的内壳弹开了第二层。里面没有指针,没有表盘,只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微型芯片,嵌在精密的卡槽里。 苏晓看向控制台。赵凯已经爬了起来,他读懂了她的眼神,点头。 苏晓拔出芯片,跑向控制台,将芯片插入一个预留的接口——那个接口的形状,和芯片完全吻合,显然是专门设计的。 屏幕再次亮起。 这一次,出现的不是王伯,也不是张远。 是苏晓的父母。 陈景明和林慧,比苏晓记忆中的更年轻,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他们穿着白色的实验服,背景是一个简陋但整洁的实验室。陈景明怀里抱着一个襁褓,林慧站在他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襁褓上,另一只手挽着丈夫的手臂。 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温柔的笑容,那种笑容里没有研究者的狂热,没有科学家的冷静,只有父母看着新生儿时最纯粹的爱与期待。 “小宇,”陈景明开口了,声音温和而清晰,“当你看到这段影像,说明你已经长大了,也说明……病毒快要被净化了。” 林慧接过话头,她的眼睛看着镜头,仿佛能跨越时间和空间,看到此刻站在实验室里的孩子:“我们不知道你会以什么方式看到这个,也不知道那时我们是否还在你身边。但有些话,我们必须告诉你。”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抚摸襁褓。 “你不是实验品,小宇。你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用爱和希望创造的生命。我们给你融合冰虫的基因,不是要把你变成武器,而是想给你一个能在病毒肆虐的世界里活下去的机会。” “守护,”陈景明继续说,他的眼神变得严肃,“不是杀戮,不是征服,不是把世界变成你想要的样子。守护,是让每个人都能安全地回家,是让每个孩子都能在阳光下长大,是让希望……永远不熄灭。” 林慧的眼眶红了,但她依然笑着:“如果你有能力净化病毒,去做吧。但记住,净化之后,你要学习如何做一个普通的孩子。你要笑,要哭,要交朋友,要犯错,要经历所有平凡而珍贵的瞬间。” “我们爱你,”两人异口同声,声音重合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歌,“永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影像消失了。 屏幕暗了下去,再也没有亮起。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小宇低低的抽泣声,和苏晓压抑的哭声。 首领打破了沉默。 “感人。”他嘲讽地说,但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改变不了什么。母株虽然快死了,但只要我还活着,只要还有一份病毒样本存在,我就能——”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小宇抬起了头。 孩子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了迷茫,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平静的、坚定的决心。 他胸口的金红色光芒,张远军牌的微光,王伯怀表反射的光,还有苏晓掌心鳞片的光——所有的光,在这一刻,彻底融合。 不是混合,是融合。不同源头、不同性质的光,像找到了彼此缺失的部分,完美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全新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色彩。 那光芒缓缓升起,在实验室中央凝聚、膨胀,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的光茧。 光茧是半透明的,能隐约看到内部的结构。张远的军牌悬浮在正中央,缓缓旋转;王伯的怀表在下方,表盖打开,“守家”二字散发着乳白色的光晕;小宇站在最核心的位置,双眼紧闭,双手在胸前交握,像是在祈祷。 而光茧的边缘,开始向外扩张。 它碰到了首领。 紫黑色的骨甲在触碰到光茧的瞬间,发出“滋滋”的消融声。不是腐蚀,不是燃烧,而是……净化。紫黑色的颜色迅速褪去,露出下面原本的、属于人类的肤色——那是首领被病毒感染前的皮肤,苍白,但至少是人类的样子。 “不……不可能……”首领试图后退,但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他想挣扎,骨翼疯狂扇动,却只能在光茧内部激起轻微的涟漪。 光茧继续扩张,碰到了已经萎缩成灰黑色小球的母株。 母株连哀鸣都发不出了。它在光茧中迅速分解,从灰黑变成透明,最后彻底消失,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我是……新人类……”首领嘶吼着,但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我是……进化……” “你不是进化。”小宇开口了。他的声音从光茧内部传来,空灵而遥远,“你只是病了。” 光茧的光芒达到了顶峰。 那一瞬间,整个实验室被照得亮如白昼。所有人都不得不闭上眼睛,否则视网膜会被灼伤。 我强忍着刺痛,眯着眼看向光茧内部。 我看到,首领的紫黑色鳞片一片片剥落,他的骨翼萎缩、消失,他高大的身躯在缩小,最终变回了一个普通中年男人的模样——瘦削,苍白,脸上还残留着疯狂褪去后的茫然。 然后,那个男人也消失了。 不是死亡,是净化。他的身体在光茧中化作无数光点,那些光点在空中飘浮了几秒,然后缓缓落地,融入合金地面,消失不见。 一同消失的,还有实验室里所有残留的病毒痕迹:那些紫黑色的血迹,那些被污染的机械臂残骸,那些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毒雾…… 光茧开始收缩。 它缓缓变小,光芒逐渐减弱。当它收缩到直径只有两米左右时,我能清楚地看到内部:小宇依然站在那里,但军牌和怀表已经落回他手中。孩子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他的眼睛睁开了,清澈、平静。 光茧最后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消散。 小宇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向前倒去。 我冲上去接住了他。孩子的身体轻得吓人,像一片羽毛。他胸口的鳞片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淡粉色,不再发光,只是普通的、温暖的皮肤。 “小宇?”我轻声唤他。 孩子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他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露出一个虚弱但真实的笑容。 “林叔叔……”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我……做到了吗?” “做到了。”我抱紧他,感觉到自己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落在孩子的头发上,“你做到了,小宇。病毒被净化了,那个怪物消失了,你做到了。” 苏晓扑过来,从我怀里接过孩子。她紧紧抱着小宇,吻着他的额头、脸颊,一遍遍地说:“我的孩子……我的宝贝……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没有早点知道……” 小宇伸出手,轻轻擦去苏晓脸上的泪:“妈妈不哭。我没事。” 实验室的应急灯,不知何时从红色变成了绿色。 控制台的屏幕上,跳出一行简洁的字: 【病毒净化完成】 【系统自检:无病毒残留】 【实验室将在300秒后启动自毁程序】 【请所有人员立即撤离】 赵凯看着那行字,突然蹲下身,抱着王伯的硬盘,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他不是在哭悲伤,是在哭一种终于结束的解脱,哭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哭这段漫长而黑暗的旅程,终于走到了尽头。 李伟走到张远的工兵铲旁,那柄陪伴她战斗到最后的铲子已经彻底变形,刃口卷曲,手柄断裂。她蹲下身,捡起铲子,用袖子仔细擦拭上面的血迹和污垢。然后,她摘下自己的军牌,和张远的那块并排放在一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两块军牌,在绿色的应急灯光下,泛着相似的、温柔的金属光泽。 陈默走到我身边,递给我那枚刻着“景明”的玉佩:“该物归原主了。” 我接过玉佩,走到小宇身边,轻轻挂在他脖子上。温润的玉石贴着他小小的胸膛,和军牌、怀表放在一起。 “这是陈爷爷留给你的,”我说,“他说,要你好好长大。” 小宇握住玉佩,用力点头。 实验室开始震动。自毁程序启动了,墙壁内部传来低沉的轰鸣声,合金地板开始出现裂缝。 “该走了。”我站起身,环视这个曾经充满罪恶、也见证了希望与牺牲的地方。 我们向电梯走去。李伟背着A-07的遗体——她说要带它回家,埋在有阳光的地方。赵凯抱着王伯的硬盘和陈默的研究资料。苏晓抱着小宇,我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改造舱的废墟,母株曾经的位置,首领消失的地方……所有的一切,都将被彻底埋葬。 电梯门缓缓关闭。 在门完全合拢前,我最后看到的是实验室中央,那块被小宇净化过的、干净得发亮的合金地面。 那里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病毒,没有怪物,没有阴谋。 只有一片干净的、等待重生的空白。 电梯上升。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电流的嘶啦声,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紧张和期待: “林队?林队你们听得到吗?我是安安!基地的番茄……番茄结果了!红红的,好多好多!我们等你们回家!听到了吗?等你们回家!” 我按住通讯键,深吸一口气,让声音尽量平稳: “收到,安安。我们……正在回家的路上。” 喜欢末日求生之雨幕围城请大家收藏:()末日求生之雨幕围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6章 影子小队 我抱着浑身脱力的小宇,他胸口的鳞片已经褪去红光,变回淡淡的粉色,呼吸微弱却平稳。实验室里还飘着病毒母株消散后的轻烟,应急灯全变成了安心的绿色,控制台屏幕上“病毒净化完成”的字样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赵凯正抱着王伯的硬盘蹲在控制台前抹眼泪,屏幕背景里孩子们的合影终于没了干扰线;李伟摩挲着张远的旧工兵铲,指尖一遍遍划过铲柄上的齿痕,眼泪滴在冰冷的合金地面上。 就在我们以为这场漫长的战斗终于落幕时—— “轰隆!!!” 实验室入口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金属断裂声,那声音不是爆炸,而是某种巨大力量生生撕裂三十厘米厚的合金防护门!五道黑色身影破墙而入,战术靴踏碎满地机械残骸,扬起的金属粉尘在应急灯的绿光中飞舞。 他们身上穿着特制的漆黑战术服,布料在灯光下泛着哑光,胸前用银灰丝线绣着的影子标志仿佛活物般蠕动——那是一条首尾相衔的蛇,蛇眼处镶嵌着微小的红光传感器。最令人心悸的是他们的步伐,五个人完全同步,每一步踏出的距离、抬脚的高度、落地的节奏分毫不差,像五具被同一根线操纵的木偶。 为首那人比其他队员高出半个头,戴着半张打磨成骷髅形状的合金面具,露在外面的右眼眼眶里嵌着一颗机械义眼,淡蓝色的光圈在瞳孔外围缓慢旋转,发出细微的电流声。他的左脸从面具边缘露出惨白的皮肤,一道陈年刀疤从太阳穴斜拉至下颌,像是被人用钝器生生划开的。 他手里提着的合金长刀还在滴血。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特制的血槽流淌,在刀尖汇聚成珠,一滴,两滴,三滴……在地面炸开一朵朵凄艳的花。那是留守在通道口三名队员的血——就在三分钟前,通讯器里还能听到他们汇报警戒情况的呼吸声。 “林默,别来无恙。” 面具下的声音经过多重变声处理,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的间隙摩擦砂纸,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质感。机械义眼的蓝光圈骤然收缩,焦点死死锁定我怀里的小宇。 “把‘净化核心’交出来,饶你们全尸。” 最后一个“尸”字出口的瞬间,他身后的四名影子队员同时举枪——不是普通的突击步枪,而是枪管呈螺旋状的脉冲武器,枪口处凝聚的淡蓝色能量球发出“嗡嗡”的低鸣。四把枪,四个方向,枪口分别对准苏晓的眉心、赵凯的后心、李伟的喉咙,以及小宇的胸口。 精准,冷酷,毫无余地。 苏晓几乎是本能地将小宇护在身后,后背紧紧抵住实验台的合金边缘。她的手指在颤抖,但护着小宇的手臂稳如磐石。A-07拖着受伤的骨翼踉跄挡在前面,三米高的身躯勉强构成一道屏障,喉咙里发出的嘶吼不再是威慑,而是濒死野兽般的悲鸣——它的伤势太重了,左翼骨断裂处裸露的神经束还在抽搐。 李伟的眼珠瞬间充血,握紧张远的旧铲就要冲上去,肌肉贲张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我在他迈出第三步时一把拽住他的战术背带,力道大得几乎将背带扯断。 “影子小队的规矩是首领单挑决胜负。”我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守住小宇,这里交给我。” 我慢慢松开抱着小宇的手,将他轻轻推到苏晓怀里。孩子胸口的粉色鳞片感应到危机,又泛起微弱的红光。我摸了摸胸口的军牌,冰凉的金属表面,张远的名字下面那道弹痕在绿光下泛着冷光。 三年前那个暴雨夜突然无比清晰——通风管道里弥漫的血腥味,张远挡在我身前时宽阔的后背,子弹穿透战术甲时发出的闷响,还有他倒下来时塞进我手里的军牌,说:“活下去,带兄弟们回家。” 这一次,换我来守所有人。 首领挥了挥手,动作随意得像在赶苍蝇。 他身后的四名影子队员立刻呈扇形散开,战术靴踩在满地机械残骸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咔嗒”声,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钟表齿轮。他们移动时上半身纹丝不动,只有腿部在运动,枪口始终锁定各自的目标——这是影子小队标志性的“死亡圆阵”,一旦形成,圆阵内所有活物都是瓮中之鳖。 首领自己则提着合金长刀缓步走出。 那柄刀经过特殊打磨,刀身不是平整的镜面,而是刻满了螺旋状的血槽。当刀身转动时,血槽会折射出破碎的光斑,像是无数面碎裂的镜子。现在,其中一片光斑正好映出我腕上断裂的平安绳——那是小宇用实验室里的绝缘线和金属片编的,他说红色能辟邪。 另一片光斑扫过我的瞳孔。 刺目的冷光让我本能地眯起眼睛,就在这一瞬间,首领动了。 “三年前前哨基地的通风管道里,你抱着张远的尸体像条丧家之犬。”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那是利用战术服内置的扬声器制造的回音效果,“要不是我故意放你走,哪有今天的麻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化作一道黑色闪电。 不是比喻——他的战术服表面真的爆出一层淡黑色的静电膜,那是王伯研究报告里提到过的“光学偏折涂层”生效时的特征!在人类视网膜的残留影像中,他的身形拖出三道残影,每一道都保持着挥刀前劈的姿势。 合金长刀以最基础的“力劈华山”之势直劈我的面门。 但这招基础刀法在他手里完全变了样——刀锋撕裂空气时发出的不是风声,而是某种高频的尖啸,像是超音速飞机低空掠过的音爆!刀身周围裹挟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那是刀速突破音障时压缩空气形成的真空带! 我太熟悉这招了。 三年前前哨基地B7层通风管道,张远就是被这一刀劈开了特制的碳纤维战术盾。盾牌碎裂时发出的声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不是“咔嚓”的断裂声,而是像一整块玻璃从千米高空坠落,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炸成亿万粉末。 刀风先至。 那根本不是风,而是一堵墙,一堵由冰川寒气和血腥味混合而成的实体墙!我的脸颊瞬间失去知觉,不是麻木,而是皮肤表层细胞在极端低温下集体坏死的刺痛感。战术服领口露出的皮肤泛起大片鸡皮疙瘩,汗毛根根倒竖。 千分之一秒内,我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 侧身,翻滚,右手摸向背后的战术腰带——这一系列动作在三年的噩梦里重复了上千遍。指尖刚触到工兵铲粗糙的木柄,耳边就炸开一声巨响。 “当——!!!” 长刀劈进我刚才站立的合金地面,不是砍入,而是砸入!刀锋与地面接触的瞬间爆出拳头大的火星,橙红色的熔融金属液滴向四周飞溅,在地面留下数十个冒烟的小坑。刀身嵌入地面三厘米深,裂缝以落点为中心呈放射状蔓延开去,像一张狰狞的蜘蛛网。 “反应慢了半拍。” 首领的声音里带着戏谑。他抽刀的姿势很随意,手腕轻轻一抖,嵌在地里的刀身就像切豆腐般滑出,带起一蓬银灰色的金属碎屑。 但真正的杀招在抽刀之后。 刀身离开地面的瞬间,他的手腕以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向内翻转一百八十度——正常人这么拧手腕,桡骨和尺骨会当场折断——长刀借着抽刀的余势变为横扫,刀锋划出的轨迹不是水平的圆弧,而是一条向上倾斜的抛物线,目标是我的腰侧! 这一变招的精妙之处在于,它利用了人体躲避劈砍时的本能反应。普通人面对当头一刀,第一反应是向后或向侧方闪避,而腰部会在闪避时自然挺直,正好撞上后续的横扫。 刀身与空气摩擦发出高频的“嗡鸣”,那是血槽在切割气流时产生的驻波。 我弯腰的幅度比正常情况大了十五度。 这不是计算,是肌肉记忆——张远当年教我这招时,用训练棍在我腰上抽了二十七次淤青,直到我的身体记住“面对快刀横扫,弯腰角度必须大于四十五度”。 弯腰的同时,我的右手终于握紧了工兵铲。 不是抽出,而是用掌心抵住铲柄末端,像打台球时用的架杆手法,将铲柄斜撑在地面。然后双腿猛然蹬地,借助铲柄传导的反作用力,身体像被弹弓射出的石子般向后跃出。 两米。 刚好是长刀横扫范围的极限距离。刀锋擦着我战术服的前襟掠过,布料被刀风撕裂,露出下面暗银色的内衬。几缕被切断的纤维在空中缓缓飘落。 我落地时是蹲姿,右手依然撑着工兵铲,左手五指张开按在地面维持平衡。张远留下的旧铲柄在掌心发烫,不是摩擦生热,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共鸣——三年前他在训练场教我“鹞子翻身”时说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 “小默,记住,对付快刀不能硬抗,要借势。刀越狠,势越猛,你借到的力就越大。就像冲浪,浪头越高,你飞得越远。” 我抬起眼睛,死死盯住首领持刀的右手。 他的握刀姿势很特别,不是常规的虎口向前,而是将刀柄斜压在掌心,用小指和无名指发力——这是左撇子改用右手持刀时常见的补偿姿势。而在他右手虎口的位置,有一道三厘米长的旧疤,疤痕边缘呈锯齿状,那是被军用三棱刺划开后愈合留下的痕迹。 那是张远留下的。 三年前通风管道那场遭遇战,张远在盾牌碎裂的瞬间,用最后的力量将军刺掷出。军刺旋转着划开首领的虎口,深深钉进后面的管道壁,刀柄震颤了足足十秒。 看来他也没忘。 首领见横扫落空,没有任何停顿,右脚踏前半步,身体前倾,长刀由扫转刺。 这一刺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的直线突刺。但恐怖的是速度——刀尖刺破空气时产生的音爆云在他手腕处绽开,一圈乳白色的雾气环扩散开来。刀尖在突刺过程中还在高频震颤,振幅很小,频率极高,那是他在用肌肉微调刀尖的轨迹,让这一刺的落点变得不可预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侧身。 不是向左侧,也不是向右侧,而是向左前方侧身——这个角度刚好让刀尖擦着我的右肋掠过。战术服肋部的耐磨层被刮出一串火花,布料下面的陶瓷插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与此同时,我的工兵铲动了。 不是格挡,而是横向拍击。铲刃没有去撞刀身最厚的刀脊,而是拍向刀尖后方三十厘米处的刀面——那里是整把刀受力时的薄弱点,王伯在武器结构学课上讲过,这种长刀为了追求极致的劈砍性能,会在刀尖三分之一处做材料减薄处理。 “铛——!!!” 铲刃与刀身碰撞的瞬间,一股狂暴的巨力顺着铲柄传来。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传导,而是一波接一波的震荡!首领在刀身接触铲刃的瞬间,手腕做了七次细微的抖震,每一次抖震都产生一道新的冲击波。七波力量叠加在一起,像海啸般冲进我的手臂。 我的小臂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尺骨和桡骨在皮下剧烈震动,虎口瞬间撕裂,温热的鲜血涌出,沿着铲柄上深深的齿痕流淌。那些齿痕是张远留下的——他说工兵铲太光滑,沾了血容易脱手,就用军刺在柄上刻出防滑纹。 “张远的铲法,你只学了皮毛。” 首领冷笑一声,手腕突然发力上挑。这一挑的力量大得离谱,我的工兵铲被挑得向上扬起,铲柄几乎脱手!但就在工兵铲扬到最高点的瞬间,我松开了右手。 不是脱力,是主动松开。 右手离开铲柄的同时,五指如鹰爪般探向战术服左胸的暗袋。那是一个用魔术贴封口的内袋,里面装着王伯改装的电磁脉冲器——设备外壳上还粘着老伙计手写的胶带标签,潦草的字迹写着“应急三秒,用完就扔”。 我的指尖触到脉冲器冰冷的金属外壳。 “给你看个好东西。” 按下开关的瞬间,世界安静了半秒。 不是真的安静,而是脉冲器发出的“滋滋”声频率太高,超出了人耳的接收范围,只能感觉到某种深入骨髓的震动。然后,一道淡蓝色的电弧从脉冲器的发射口炸开,不是直线,而是像树根般分叉蔓延! 电弧顺着还在半空中的工兵铲柄流淌,瞬间包裹住整把铲子。铲刃变成了一颗发光的蓝色十字星,边缘跳跃着细密的电蛇。而这时,首领的长刀刚好因为上挑的惯性,刀身下落,再次与铲刃接触。 “噼啪——!!!” 蓝电顺着金属刀身疯狂窜向首领的手臂。 他的机械义眼最先出现异常——淡蓝色的光圈突然疯狂闪烁,瞳孔对焦模块失去控制,缩放到最小又突然放到最大。义眼内部的微型处理器过载,眼眶边缘冒出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开烧焦电路板的刺鼻气味。 接着是他的战术服。右臂袖子里的温度调节模块报错,液态冷却管破裂,冰冷的冷却液顺着袖口滴落。肩部的助力外骨骼电机发出“嘎吱”的卡死声,齿轮在电磁脉冲的干扰下停转。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半秒。 但足够了。 王伯把这个脉冲器交给我时,一边咳血一边说:“小林,这东西专门针对机械义眼的电路板,能造成三秒的强制短路。但对方是高手的话……半秒,你只有半秒的机会。” 就是这半秒。 我的左手一直没离开工兵铲柄——刚才松开的只是右手。在脉冲生效的瞬间,我左手五指猛然收拢,攥紧铲柄,身体借着首领动作迟滞的空当,像泥鳅般滑到他的右侧。 三年前,张远咽气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首领是左撇子……他的右侧……发力盲区……” 现在,这个盲区在我眼前。 铲刃没有攻击,而是贴着长刀的刀身向上滑动。金属摩擦发出尖锐的“吱嘎”声,像用指甲刮黑板。铲刃的斜角精准卡进首领右手的腕关节缝隙——那里是桡骨和尺骨的连接处,没有肌肉保护,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肤和韧带。 “锁喉铲第七式,反关节锁。” 张远的声音在记忆里响起,清晰得像就在耳边讲解。我仿佛能看到他盘腿坐在训练场地上,用树枝在地上画人体结构图:“腕关节这里,从侧面切入,角度要小于三十度。大于三十度会被肌肉卡住,小于十五度容易打滑。记住,不是砍,是切,像切黄油那样……” 我的手腕翻转十五度。 铲刃切入。 喜欢末日求生之雨幕围城请大家收藏:()末日求生之雨幕围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章 战斗 “咔嚓。” 很轻微的脆响,像是折断一根干燥的树枝。首领的腕骨没有断,但桡骨和尺骨之间的韧带被铲刃的斜面撕裂了。人体手腕的韧带就像弓弦,断了弦的弓,再大力气也拉不开。 长刀脱手飞出。 不是掉落,是真的飞出去——刀身在空中高速旋转,划出的轨迹像一轮银色的满月。刀刃切割空气的尖啸声在实验室里回荡,最终—— “当啷!!!!” 长刀砸在控制台的主屏幕上。 钢化玻璃屏幕瞬间炸裂,蛛网状的裂痕以落点为中心疯狂蔓延。刀身深深嵌进屏幕内部,将孩子们的合影照片从中间劈成两半。照片里,安安举着番茄的笑脸被刀锋一分为二。 “找死!!” 首领的嘶吼已经不是人类的声音。 那是声带撕裂后混着血沫的咆哮。他的左手握拳砸向我的太阳穴,拳锋未至,拳风已经刮得我额前的头发向后飞扬。这一拳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不是刚才溅上的血,而是从他自己体内渗出的、带着腐臭的铁锈味。 我侧头。 不是躲避,而是计算好角度的偏头——让拳头擦着我的颧骨掠过。皮肤被拳风刮破,温热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滴进嘴角,咸腥。 同时,我的右腿屈膝上顶。 膝盖瞄准的不是胸膛,而是他战术甲胸口正下方十五厘米处——那里有两块弧形护甲的接缝。刚才战斗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陈默用口型比了三个字:“接缝处”。 “嘭!” 膝盖撞上护甲接缝的闷响,像是用铁锤敲打空心的铁桶。 首领的闷哼声证实了我的判断——接缝处的缓冲层最薄,而且下面是胸骨剑突的位置,受击时会产生剧烈的神经反射。他的身体向后踉跄,战术靴在地面划出两道黑色的擦痕。 就是现在。 我一直藏在左手掌心的东西露了出来——半枚硬币大小的银色圆片,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微缩电路。这是赵凯临行前偷偷塞给我的,他说这是王伯用最后的时间改良的配方:“低温定向炸药,能在零下五十度的环境里引爆,威力刚好炸穿战术甲但不会伤到内脏……本来是想留着对付机械守卫的……” 我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炸药,手腕一抖。 圆片像飞镖般射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线,精准黏在首领战术甲的正中央——那里是护甲最厚的地方,但也是所有护甲片的应力集中点。 磁力吸附装置生效的“咔嗒”声很轻微。 首领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就在这一瞬间,我贴着他的耳朵说: “三秒延时,够你跑三米。”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往实验室深处的改造舱残骸方向冲刺。 那不是跑,而是用尽全力的爆发——每一步蹬地都炸开地面沉积的金属粉尘,战术靴的橡胶底在合金地板上擦出刺耳的尖啸。我的肺部像着火一样灼痛,吸入的空气都带着血腥味。 身后传来首领的怒吼。 他反应过来,伸手去撕胸口的炸药。但手指刚触到圆片边缘,就被我用一个近乎赌博的招式拦住了—— 我冲刺到一半突然急停,身体后仰,左手握住还插在地面的工兵铲柄,以铲柄为支点,整个人像体操运动员的单杠回环般荡了回去!右腿在空中划出半圆,脚尖精准勾住首领的右脚踝。 “给我倒!” 发力,扭腰,拖拽。 首领失去平衡,三米高的身躯像被砍倒的大树般向前倾倒。他试图用手撑地,但右手腕韧带撕裂使不上力,左手又急着去撕炸药—— “轰——!!!” 爆炸的火光不是橙红色,而是诡异的冰蓝色。 那是低温炸药特有的色泽——爆炸核心的温度在瞬间降到零下七十度,周围的空气被急速冷却,水分凝结成细密的冰晶,在火光映照下折射出千万道冰蓝色的光带。 冲击波紧随而至。 那不是热浪,而是冰冷的、带着金属碎片的飓风!我被掀飞出去,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滚,后背重重撞在实验台的金属支架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大部分溅在小宇的平安绳上。红色的血珠挂在那些用绝缘线和金属片编织的绳结上,顺着纹理缓缓流淌。 我瘫在支架下,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勉强撑开眼皮看向爆炸中心。 烟雾正在散去。 冰蓝色的冷焰渐渐熄灭,露出地面上一个直径两米的焦黑圆坑。圆坑边缘的合金地板呈放射状翘起,像一朵炸开的金属花。而在圆坑中央—— 首领还站着。 他的战术甲已经没了,不是碎裂,而是被低温爆炸从分子层面瓦解——黑色的复合装甲材料变成了一地细腻的黑色粉末,混着暗红色的血珠,像某种诡异的星空图。 他赤裸的上身暴露在灯光下。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身体。 皮肤是青黑色的,不是瘀伤的那种青黑,而是像重度坏死后开始腐烂的色泽。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每一片都有指甲盖大小,边缘锋利得反光,排列成某种生物装甲般的重叠结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他的胸口,炸开了一个碗口大的洞。 没有流血,洞的边缘是焦黑色的,能看到下面蠕动的肌肉组织——那些肌肉也不是正常的红色,而是暗紫色,像煮熟的肝脏。更诡异的是,伤口边缘的肉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试图闭合伤口。 他摇摇晃晃地从烟雾里爬起来,骷髅面具从中间裂开一道狰狞的裂缝,露出下面同样青黑色的颧骨。颧骨皮肤裂开,渗出的血不是红色,而是泛着诡异紫光的黑血,像是混入了荧光剂的原油。 机械义眼的蓝光变得忽明忽暗,外壳破碎后露出的电路板不时迸出细小的电火花。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我?”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经过变声处理的金属音,而是某种嘶哑的、像是用砂纸摩擦声带的杂音。他捂着胸口的伤口,指缝里渗出的紫黑色血液滴落在地面,竟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在合金地板上蚀出一个个小坑。 “林默……你和张远一样天真……”他咧开嘴,露出同样变成黑色的牙齿,“以为靠这些小伎俩……就能赢?” “该死的!!” 首领嘶吼着,用还能动的左手伸向战术腰包——那腰包居然在爆炸中幸存下来。他从里面掏出一支注射器。 注射器的透明针管里,装着泛着妖异紫光的液体。那液体不像普通的药剂,倒像是活物——它在针管里翻滚、蠕动,表面不时鼓起一个气泡,气泡炸开时溅起的液滴撞在管壁上,留下短暂的光痕。针头上还沾着干涸的黑血,显然这不是第一次使用了。 没有任何犹豫,他用牙齿咬掉注射器的保护帽,将二十厘米长的针头狠狠扎进自己的脖颈动脉! 推注。 紫光液体涌入血管的瞬间,我清晰地看到——他的脖颈皮肤下,一道紫光像有生命的毒蛇般顺着颈动脉向上窜,分成数道分支,沿着锁骨下动脉、肱动脉、椎动脉……疯狂蔓延! 那些紫光不是均匀扩散的,而是像藤蔓一样缠绕、攀爬,在他体表形成一张发光的血管网络。每一条光脉的末端都在皮肤下鼓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这是我用病毒母株改良的‘狂化基因药剂’……”首领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像用指甲刮玻璃,“张远的父亲……就是被这东西逼疯的!!他宁愿炸掉整个实验室……也不肯把完整数据交给我!!” 他的身体开始发出声音。 不是骨节爆响的“咔嚓”声,而是更恐怖的“噼啪”声——那是肌肉纤维在超负荷生长时撕裂又愈合的声音,是骨骼在短时间内疯狂增殖的摩擦声,是皮肤被撑到极限时纤维断裂的脆响。 最先变化的是手臂。 肱二头肌、肱三头肌、前臂肌群……所有肌肉像充气般隆起,体积在五秒内膨胀了三倍!原本的皮肤被撑得透明,能看到下面紫黑色的肌肉束像巨蟒般蠕动。然后—— “刺啦!!!” 战术服右臂的袖子彻底撕裂,布料碎片如黑蝶般飞舞。露出的手臂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的手臂了——皮肤完全变成了青黑色,表面覆盖着致密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边缘锋利得能割破手指。 那些鳞片不是平整的,而是呈逆鳞状排列,从肩膀向手腕方向倾斜。当肌肉收缩时,逆鳞会微微竖起,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他的肩膀开始拔高。 不是站直,而是锁骨、肩胛骨、颈椎……整条脊柱的上段在疯狂拉长!我能清晰看到他的颈椎骨节在皮肤下凸起、分离、再增生出新的骨节,像一串正在生长的畸形佛珠。 原本一米八五的身形,硬生生向上窜了半米,达到两米三左右。但这还没完—— 肩胛骨处突然爆出两团血花! 不是受伤,而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刺出来了!两根手臂粗的白色骨刺穿透皮肤和肌肉,带着淋漓的鲜血伸展开来。骨刺表面布满蜂窝状的结构,像是某种昆虫的外骨骼。它们在空气中颤动着,尖端缓缓裂开,分裂成三根更细的分叉—— 那根本不是骨刺,是某种退化的骨翼雏形! 我看着他的脸。 面具在肌肉的膨胀下彻底碎裂,合金碎片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露出的面孔……我已经认不出那是人类的脸了。 颧骨向前凸出,像爬行动物的颅骨。下颌骨向两侧拉伸,嘴角一直裂到耳根,张开嘴时能看到口腔内部也长满了细密的倒刺。牙齿全部变成了鲨鱼般的三角形尖齿,每一颗都有两厘米长,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最恐怖的是眼睛。 左眼还算正常——如果充血到几乎看不到眼白、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算正常的话。而右眼……机械义眼的外壳被膨胀的眼眶肌肉撑破,金属碎片嵌在烂肉里。原本的机械结构暴露在外,但那些电路板上爬满了紫黑色的肉芽组织,像是病毒在侵蚀机械。义眼的镜头已经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直接从眼眶深处生长出来的红色肉瘤,肉瘤表面布满血丝,正中央裂开一道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是一颗新生的、完全生物质的红色瞳孔! 瞳孔深处,紫光流转。 “还没完呢!!” 首领的嘶吼声已经混杂了多种音色——人类的声带、变异的喉部气囊、甚至可能是骨翼振动产生的低频共振。他的双腿也开始膨胀,战术靴的皮革和橡胶被撑爆,鞋底的防滑纹在地面印出最后一道完整的印记,然后碎裂成数十块。 小腿肌肉膨胀到原来两倍粗,跟腱拉长、加粗,脚掌的跖骨向前拉伸,脚趾的指甲变成黑色弯钩,深深抠进合金地板。 他的身高最终停留在三米左右。 站在实验室中央,头顶几乎碰到五米高的天花板。应急灯的绿光打在他青黑色的身躯上,在逆鳞表面折射出诡异的光晕。他整个人像一座用血肉和骨骼堆砌而成的畸形铁塔,每一次呼吸都带动胸口那个碗大的伤口开合,露出下面蠕动的紫色肉芽。 他抬起右手——现在那只手已经不能叫手了,五指变成了三十厘米长的骨刺,每一根骨刺的尖端都在滴落紫色的黏液。液体落在合金地面上,“滋滋”地腐蚀出一个个拇指大的坑洞,冒出带着甜腥味的白烟。 “三年前……我没能得到张远父亲的研究数据……”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振动发出的,带着浓重的回音,“现在有了小宇的纯净基因……我就是完美的变异体!!” 他狂笑着,用骨刺手掌捶打自己的胸口。鳞片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伤口被捶得溅出更多紫血,但他毫不在意,反而更加兴奋。 “林默……现在游戏才真正开始——”他弯下腰,那颗红色的肉瘤眼睛死死盯住我,瞳孔缩成一条竖缝,“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吸干小宇的基因……再把你们……一个个撕碎!!!” 苏晓抱着小宇向后倒退,靴跟撞在实验台的支脚上,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但她依然死死挡在实验台前面,双臂张开,像护崽的母兽。 小宇在她怀里睁开了眼睛。 孩子胸口的鳞片感应到极致的危险,重新泛起红光。但这次的红光不再稳定,而是像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他的呼吸急促,小小的身体在苏晓怀里蜷缩起来。 A-07拖着受伤的骨翼,一步,一步,走到我身边。 它每走一步,左翼断裂处就滴下一大滩混杂着机油和生物体液的污血。骨翼的骨架已经折断成三截,只有几根肌腱还连着,随着步伐无力地摆动。但它依然站着,三米高的身躯微微前倾,将我半挡在身后。 它喉咙里发出的嘶吼越来越低沉,那不是威慑,而是决意——野兽在明知必死时,对着更强大的掠食者发出的、最后的宣战。 红色瞳孔死死锁定三米高的变异首领,瞳孔周围的光圈收缩到极限。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每动一下,肋骨断裂处就传来钻心的剧痛。刚才撞在实验台支架上,至少断了两根肋骨,可能还有骨裂。我摸向胸口,想确认军牌还在不在—— 军牌在。 张远的名字下面,那道弹痕在应急灯的绿光和变异首领身上的紫光交织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我把它攥进掌心,冰凉的触感顺着手臂蔓延,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瞬。 然后我想起了张远战术笔记里,用铅笔写在最后一页、字迹因为手抖而歪歪扭扭的那段话: “基因改造的尽头是失控。任何强行改变生命底层代码的行为,都会破坏生命系统的自稳态。再强的变异体,也有基因不稳定的弱点——就像再精密的机器,零件越多,故障点就越多。” 我抬起眼睛,在首领三米高的身躯上搜索。 脖颈处,刚才注射药剂的针孔还在渗着紫光。那紫光不是均匀扩散,而是沿着几条特定的血管路径向上蔓延,最终在胸口那个碗大的伤口处汇聚—— 那里是变异的核心。 伤口内部,紫色的肉芽像心脏般搏动着,每一次收缩都泵出大量紫黑色的血液。而在肉芽丛生的最深处,隐约能看到某种发光的核心,像是一颗被血肉包裹的紫色水晶。 那就是弱点。 变异后的首领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根本看不见移动过程——前一秒还在十米外,下一秒就已经在我面前!那不是冲刺,更像是空间跳跃,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青黑色的残影! 青黑色的骨刺手臂横扫而来,五根三十厘米长的骨刺在空气中拉出五道紫色的光痕,那是滴落的黏液在空气中挥发出的有毒蒸汽! 我弯腰,不是向后,而是向前——整个人几乎趴到地面,让横扫的骨刺擦着我的后背掠过。骨刺尖端带起的风压将我的战术服后背撕开五道长口子,皮肤被刮出深深的血痕。 但我没时间感受疼痛。 因为就在我躲开横扫的瞬间,首领的左膝已经抬起,像攻城锤般撞向我的后背!三米高的身躯,那条腿的重量可能超过两百公斤,以这种速度撞上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咔嚓!!!” 我清晰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不是骨裂,是折断!至少三根肋骨在这一次撞击下从中间折断,断骨刺进肺叶,剧痛像高压电般从后背窜上头顶,眼前瞬间一片血红。我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前飞出,狠狠撞在五米外的改造舱残骸上。 “砰!!!” 后背与金属舱体碰撞的巨响在实验室里回荡。改造舱的外壳向内凹陷出一个清晰的人形,边缘的金属板翘起,割破我的战术服和皮肤。我瘫在凹陷处,想要呼吸,但肺部被断骨刺穿,吸进去的空气从胸腔的破洞漏出,发出“嘶嘶”的漏气声。 血从嘴角涌出,不是吐,是涌,像打开的水龙头。 但我不能倒下。 因为首领已经转身,骨刺手掌高高举起,五根骨刺并拢,像一柄血肉铸成的巨矛,直刺苏晓和小宇藏身的实验台! “苏晓!!躲开!!!” 我的嘶吼混着血沫。 苏晓看见了,她看见了那根刺来的骨矛,看见了矛尖滴落的腐蚀性黏液,看见了首领那张扭曲面孔上疯狂的笑容。她的身体在颤抖,牙齿把下唇咬出了血,但她没有躲。 她转过身,用整个后背护住怀里的小宇,闭上了眼睛。 “吼——!!!” A-07扑了上去。 不是跳跃,而是用尽最后力气的扑击——它根本不在意自己已经折断的骨翼,不在意腹部还在流血的伤口,三米高的身躯像一面肉盾,狠狠撞向首领的骨矛! “噗嗤!!!!” 骨刺贯穿了A-07的胸膛。 五根三十厘米长的骨刺,从A-07的前胸刺入,从后背透出,带着碎肉和骨渣。紫色的腐蚀性黏液顺着伤口涌入,A-07的胸膛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血肉在融化。 但它没有后退。 它的骨爪死死扣住首领的手臂,十根锋利的指爪深深嵌进青黑色的鳞片缝隙里,抠进皮肉,抓住骨头。然后它张开嘴,露出满口尖牙,狠狠咬向首领的肩膀! “咔嚓!!” 喜欢末日求生之雨幕围城请大家收藏:()末日求生之雨幕围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8章 日日夜夜 尖牙撕下一大块带着鳞片的血肉。 首领吃痛,疯狂甩动手臂,想要把A-07甩开。但A-07像跗骨之蛆般死死咬着,哪怕身体被甩得在空中摆动,哪怕胸口的贯穿伤正在急速扩大,它也没有松口。 它的红色瞳孔转向我,眼神里没有痛苦,只有催促—— 快。 我看见了。 我看见了A-07用生命换来的机会,看见了首领因为疼痛而暴露出脖颈的注射点,看见了那处还在渗着紫光的伤口。 但我站不起来。 肋骨断了,肺叶破了,每动一下都有碎骨在胸腔里摩擦。我试着用手撑地,但手臂在颤抖,根本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就在这时—— 小宇睁开了眼睛。 不是完全清醒,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本能觉醒。他胸口的鳞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红光,那红光不再局限于胸口,而是像水流般蔓延,顺着他的手臂流淌,最终化作一道淡红色的光带,跨越五米的距离,缠住了我的手腕。 温暖。 无法形容的温暖,像是寒冬腊月里突然泡进温泉。那红光顺着我的手臂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疼痛在减轻——不是治愈,而是某种神经层面的麻痹和能量灌注。 我的手臂停止了颤抖。 我撑着地面,一点一点,站了起来。断骨还在胸腔里摩擦,但红光包裹着受伤的部位,形成一层薄薄的能量护膜,暂时固定住了碎骨。 我摸出张远的军牌,将它紧紧攥在左掌心。军牌的冰凉和红光的温暖在掌心交汇,让我想起张远最后那本战术笔记的封底,用血写的一行小字: “再强的敌人,也有弱点。找不到,就创造弱点。” 我盯着首领脖颈处的注射接口,那里还在渗着紫光,紫光的源头直通胸口那个搏动的伤口。 那就是我要创造的弱点。 我故意松开了还握在右手的工兵铲。 铲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刺耳。我顺着改造舱残骸的凹陷滑坐下来,后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头无力地垂下,大口大口地咳血——这次不是装的,肺叶真的破了,血里混着肺泡的碎片。 我装出彻底脱力的样子,左手却悄悄摸向地面。 在改造舱残骸的阴影里,有一截断裂的金属管,那是刚才爆炸时飞过来的。我的指尖触到管身,冰冷,粗糙,长度大约四十厘米,一端是锋利的断口。 足够了。 首领果然上当了。 他看到我瘫坐在地、咳血不止的样子,那颗红色肉瘤眼睛里的疯狂更盛。他猛地甩开还咬在肩膀上的A-07——A-07的身体像破布娃娃般飞出去,撞在远处的控制台上,瘫在那里不动了,只有胸膛还在微弱起伏。 然后他转向我。 三米高的身躯遮蔽了天花板的灯光,投下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他咧开裂到耳根的嘴,露出鲨鱼般的尖齿,紫色的唾液顺着嘴角滴落。 “林默……到你了……” 他的声音像是享受猎物的猛兽。 骨刺手掌举起,五根骨刺并拢,矛尖对准我的胸口。他没有急着刺下,而是缓缓地、享受般地将骨矛一点一点压低,像是在欣赏我临死前的恐惧。 我没有恐惧。 我在计算。 计算他突刺的速度,计算骨矛的长度,计算我向后滑行的距离,计算左手那截金属管需要挥出的角度—— 就是现在! 在他骨矛刺出的前一瞬,我猛地蹬地!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后,而是向左前方——那个角度刚好让我的身体擦着骨矛的侧面滑过!骨矛刺进我刚才靠着的改造舱残骸,三十厘米长的骨刺完全没入金属,将三厘米厚的合金板刺穿! 同一时间,我的右手抓起地上刚才掉落的电磁脉冲器,看也不看,朝着首领那颗红色的肉瘤眼睛砸去! 不是投掷,是砸,用尽全身力气的砸! 脉冲器在空中翻滚,外壳上王伯手写的胶带标签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应急三秒”。它在飞行途中就自动激活,淡蓝色的电弧在表面跳跃—— “啪!!!” 脉冲器正中肉瘤眼睛! 蓝电炸开,不是蔓延,是爆炸!肉瘤眼睛表面的血丝在电流作用下瞬间碳化,眼球的玻璃体沸腾、汽化,发出“嗤嗤”的响声。首领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嚎,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而我的左手,那截四十厘米长的金属管,已经挥出。 不是劈,不是刺,是扫。 金属管粗糙的断口横扫向首领支撑身体的左腿膝盖——那里没有鳞片覆盖,是关节处的软组织。断口边缘的金属毛刺在挥舞中切割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噗嗤——!!!” 金属管深深切进膝盖后侧的腘窝。 那里是股二头肌肌腱、半腱肌肌腱、腓肠肌肉侧头汇聚的地方,是人体下肢最脆弱的受力点之一。金属管的断口卡在肌腱和骨骼之间,我双手握住管身,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向下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咔嚓!!” 清晰的断裂声。 不是骨头,是肌腱!三条主要支撑膝关节的肌腱,在金属管的切割和我的体重压迫下,同时断裂! 首领的左腿瞬间失去支撑,三米高的身躯向左侧倾倒。他试图用手撑地,但右手腕韧带撕裂使不上力,左手又因为肩膀被A-07咬伤而动作迟缓—— 他倒下了。 像一座崩塌的铁塔,重重砸在地面。合金地板在他的体重冲击下凹陷下去,裂纹像蛛网般蔓延开去。 而我,借着金属管传来的反作用力,身体向后滑出两米,刚好滑到他脖颈处。 现在,他脖颈上那个还在渗着紫光的注射接口,就在我眼前二十厘米处。 接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完全异化,变成了半透明的紫色薄膜,能看到下面搏动的血管和流淌的紫光液体。接口本身是一个金属基座,上面插着半截断裂的注射器针头,针头周围的皮肉腐烂、化脓,流出紫黑色的脓血。 就是这里。 我松开金属管,右手探向腰间——那里还挂着首领之前脱手的合金长刀。刀身嵌在控制台屏幕上,但我刚才翻滚时,顺手把它拔了下来。 现在,刀柄在我手中。 我双手握刀,刀刃向下,刀尖对准那个渗着紫光的接口。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刺下! “噗嗤——!!!” 刀刃刺破半透明的紫色薄膜,深深扎进接口深处。紫光液体像高压水枪般从伤口喷出,溅了我满脸满身。液体接触皮肤的瞬间,传来火烧般的剧痛——它在腐蚀! 但我没有松手。 我咬着牙,手腕翻转,将刀刃在伤口里搅动了半圈,切断接口底部连接胸腔的主血管。 “啊啊啊啊啊——!!!” 首领发出这辈子最凄厉的惨嚎。 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像是无数种生物临死前的哀鸣混合在一起。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青黑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鳞片一片片脱落,露出下面腐烂的肌肉。三米高的身躯像漏气的气球般萎缩,骨骼在皮下错位、变形。 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左手疯狂捶打我的后背。 每一拳都带着骨刺划破皮肉,每一拳都让我喷出一口血。我的后背很快就血肉模糊,能感觉到碎骨在肌肉里移动。但我死死攥着刀柄,将刀刃又向深处捅了半寸。 “不可能……我是完美变异体……我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含糊的气音。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颗红色的肉瘤眼睛已经黯淡下去,表面的血丝全部坏死,瞳孔散大。左眼还保留着最后一丝人类的特征,里面倒映着我的脸,倒映着实验室的绿光,倒映着……某种解脱?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该结束了。 我松开刀柄,右手摸向胸口——张远的军牌还在那里。我把它摘下来,握在掌心。军牌已经被我的血染红,但上面张远的名字和那道弹痕依然清晰。 “这是张远的债……” 我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替他讨。” 我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军牌狠狠按在首领胸口的伤口上——那里是紫色肉芽搏动最激烈的地方,是变异基因汇聚的核心。 军牌接触到紫光的瞬间—— 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那不是反射光,是军牌本身在发光!张远的名字和那道弹痕在红光中浮起,像是烙铁般灼烧着周围的腐肉。红光顺着伤口钻进首领体内,所过之处,紫光熄灭,肉芽枯萎,变异的组织像遇到阳光的冰雪般消融。 首领最后的挣扎停止了。 他的身体僵住,瞳孔彻底涣散,三米高的身躯不再抽搐,不再搏动。青黑色的皮肤迅速变得灰白、干瘪,最后化作一滩冒着黑烟的粘稠液体,从鳞片和骨骼的缝隙里流出。 军牌从液体中浮了上来。 红光渐渐褪去,张远的名字和弹痕在应急灯的绿光下依旧清晰,只是边缘多了一圈焦黑的灼痕,像是经历了一场小型的焚烧。 我瘫倒在地,连抬手去捡军牌的力气都没有了。 通讯器里突然爆发出声音。 先是电流的“滋滋”声,然后是小林带着哭腔的嘶吼:“林队!林队你们听到了吗?!影子小队的残余势力被我们解决了!基地固若金汤!重复,基地固若金汤!!!” 紧接着是安安抢过通讯器的清脆喊声,背景音里还有老奶奶招呼吃饭的吆喝: “林队!小宇哥哥没事吧?!我和奶奶摘了好多好多熟番茄,留了最大的三个给你们当庆功宴!奶奶说要做番茄炖肉,炖得烂烂的,可香啦!!!” 我听着,想笑,但嘴角刚牵动就扯到肋骨的伤,变成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赵凯第一个冲过来。 他抱着王伯的硬盘,蹲在我身边,手忙脚乱地想要检查我的伤势,但看到我后背血肉模糊的样子,手悬在半空不敢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队……你……” “死不了。”我哑着嗓子说,每说一个字肺都在疼,“先看小宇。” 李伟已经冲到了苏晓身边。他小心翼翼地从苏晓怀里接过小宇——孩子胸口的鳞片红光已经褪去,恢复了淡淡的粉色,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李伟用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小宇的额头,又探了探鼻息,然后抬起头,对着我重重点头: “活着。好好的。” 苏晓瘫坐在地,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不是哭出声的那种,是劫后余生、情绪彻底崩溃的无声颤抖。赵凯过去拍了拍她的背,她猛地抱住赵凯,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终于放声大哭。 A-07那边传来动静。 它还活着——虽然胸膛被贯穿了五个大洞,虽然左翼完全折断,虽然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但它用骨爪撑地,一点一点,把自己从控制台边挪开,然后趴在那里,红色瞳孔看向我,眨了眨。 像是在说:我也还活着。 我扶着赵凯的肩膀,一点一点站起来。每动一下,全身都在痛,像是被人用铁锤从头到脚砸了一遍。但站起来了。 我走到那滩青黑色的黏液边,蹲下——这个动作差点让我直接跪下去——捡起了张远的军牌。 军牌还是冰凉的,边缘的灼痕摸上去有点粗糙。我把它在战术服上擦了擦,擦掉沾着的粘液和血污,然后系回脖子上。 金属贴在胸口的皮肤上,冰凉,但安心。 赵凯小心翼翼收好王伯的硬盘——那个硬盘外壳上现在多了好几道划痕,但指示灯还亮着绿色的光。李伟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小宇,然后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条皮绳——那是张远以前用的枪械保养工具绳——把张远的军牌系在小宇脖子上。 军牌贴在孩子胸口,和那些粉色鳞片挨在一起,在应急灯的绿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苏晓终于止住了哭,她站起来,走到李伟身边,轻轻接过小宇。她的指尖碰了碰孩子胸口的鳞片,那些鳞片温温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体温正常。”苏晓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已经稳了,“心跳、呼吸都正常。就是……太累了,睡着了。” 我点点头,看向实验室入口的方向。 那里被影子小队破开的大洞外,透进来真正的阳光——不是应急灯的绿光,不是爆炸的火光,是清晨冰川上干净的、金白色的阳光。阳光斜射进实验室,在地面投出一道明亮的光带,光带里有细小的尘埃在飞舞。 光带刚好罩住我们一行人。 赵凯怀里的硬盘、李伟手里的工兵铲、苏晓抱着的小宇、我胸口的军牌、A-07残缺的骨翼……都在光影里泛着暖光。那些血迹、那些伤口、那些战斗的痕迹,在阳光里看起来不再那么狰狞,倒像是某种……勋章。 小宇在我怀里动了动。 他睁开眼睛,那双黑亮的眼睛在阳光里眨了眨,然后看向我,又看向周围,最后目光落在胸口张远的军牌上。他伸出小手,摸了摸军牌上的弹痕,又摸了摸自己的鳞片。 然后他说: “张远叔叔……和王伯说……我们可以回家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含糊,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愣了一秒。 然后,我用还能动的右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抬头看向所有人—— 赵凯在抹眼泪,但嘴角是笑着的;李伟握紧了工兵铲,铲柄上的齿痕在阳光里清晰可见;苏晓抱着小宇,脸上泪痕还没干,但眼睛亮得像星星;A-07挣扎着站起来,拖着折断的骨翼,一步一步挪到我们身边,红色瞳孔在阳光里眯成一条缝。 我深吸一口气——虽然肺还在疼——然后吼出那句话: “收拾装备——” 声音沙哑,但足够响亮。 “回家!!!” 赵凯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设备。他把王伯的硬盘用缓冲材料裹了三层,放进特制的防护箱,箱盖上贴着孩子们的照片——那是王伯生前最后打印出来的,照片里每个孩子都在笑。 李伟在检查武器。他把张远的旧工兵铲仔细擦拭干净,铲刃上的血迹和粘液都被擦掉,露出下面磨损的金属光泽。铲柄上那些防滑齿痕里嵌着的血污,他用小刀一点一点挑出来,动作轻柔得像在修复文物。 苏晓从医疗包里翻出急救用品,先给小宇做了简单的检查——孩子确实只是脱力睡着了,身上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然后她开始处理我后背的伤口,酒精擦上去的时候我疼得直抽冷气,但她下手很稳,清创、止血、包扎,每一步都干净利落。 A-07拖着受伤的骨翼,走到实验室入口那个破洞处,用还能动的右翼骨试探性地碰了碰边缘。然后它转过身,对着我们低吼了一声,像是在说:路通了,可以走。 我最后一个站起来。 离开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室。 控制台屏幕还亮着,“病毒净化完成”的字样在阳光里格外清晰。地上那滩青黑色的黏液已经不再冒烟,正在慢慢凝固,像一块丑陋的沥青。改造舱的残骸、炸裂的机械臂、满地的弹壳和血迹……这里发生过一场战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现在,战争结束了。 我们走出实验室,踏入冰川的晨光。 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不是悲伤的泪,是太久没见到这么干净的光,眼睛适应不了。冰川反射着金白色的光芒,远处的雪峰在蓝天下轮廓清晰,空气冰冷,但清新,吸进肺里带着冰雪的甜味。 更远处,基地的方向,真的有炊烟升起。 淡灰色的烟柱笔直向上,在无风的清晨静静飘散。我甚至能想象出那幅画面:老奶奶在厨房里忙活,大铁锅炖着番茄和肉,蒸汽模糊了窗户;安安趴在窗台上,眼睛盯着冰川的方向,等着我们回来;其他孩子们在院子里玩,或许在堆雪人,或许在打雪仗,笑声能传出很远…… 苏晓走在我身边,怀里的小宇又睡着了,小手攥着胸口的军牌。她轻声说:“我爸妈的影像最后那句话……我现在懂了。” “哪句?” “‘让所有人都能回家’。”她看向我,眼睛在阳光里亮晶晶的,“不是指物理意义上的家,是指……有牵挂、有等待、有热饭的地方。是指……不再战斗,不再逃亡,能安心睡觉的每一天。” 我点点头,没说话。 但心里某个紧绷了三年的弦,突然松了。 我想起张远,想起王伯,想起所有没能走到今天的人。他们用命换来的,不就是这一刻吗——活着的人,牵着要守护的人,一步一步,走向有炊烟、有笑声、有番茄炖肉香气的,家。 A-07走在最前面,它受伤的骨翼拖在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它不时回头看看我们,红色瞳孔在阳光里变得柔和,像是在确认所有人都跟上了。 赵凯抱着防护箱,一边走一边哼歌,哼的是王伯以前常哼的小调,跑调跑得厉害,但欢快。 李伟扛着工兵铲,铲刃在阳光下反射着光,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踏实实踩在冰面上。 我走在最后,偶尔回头看一眼实验室的方向。那个埋在冰川深处的金属坟墓,那些挣扎、牺牲、血腥的战斗,那些绝望和希望交织的日日夜夜…… 喜欢末日求生之雨幕围城请大家收藏:()末日求生之雨幕围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9章 核心数据的获取 清晨的阳光透过纪念馆高窗上的防弹玻璃,在水泥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赵凯已经在这里守了整整一夜,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屏幕上滚动的基因序列像是某种神秘的符文。 我推门进去时,他正用放大镜一寸寸观察硬盘外壳的每个细节。那个刻着“守家”二字的硬盘在晨光中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边缘因岁月侵蚀而微微氧化。 “林队。”赵凯没抬头,声音嘶哑,“表层的实验记录已经全部复原,但最核心的分区……像是个坚硬的核桃。” 我走到他身边,裤脚上还沾着从番茄园带回来的湿润泥土。昨天傍晚,我和安安一起给新移栽的番茄苗培土,那孩子非要在每棵苗旁放一颗小石子做标记。 “核桃也需要找到裂缝。”我说着,从保温袋里取出两个还温热的饭盒,“先吃早饭。李伟特意熬的小米粥,说你这几天熬夜太凶,该养养胃。” 赵凯终于放下放大镜,接过饭盒时手指微微发抖——那是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的后遗症。他掀开盖子,热气混合着米香扑面而来。 “谢谢。”他低声说,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王伯的设计太精巧了。基因锁只是第一层,后面至少还有三层验证。我在想,他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话音未落,纪念馆另一端的玻璃展柜旁传来轻微的碰撞声。 我们同时转头。小宇正踮着脚尖,整张脸几乎贴在展柜玻璃上,鼻尖在冷玻璃上压出一个小小的白印。他盯着展柜里A-07的鳞片标本,那双眼睛里闪烁着难以言说的光芒。 “这孩子每天都来看这片鳞。”赵凯低声说,“苏晓说,他有时候能在这儿待一整个上午。” 我走到小宇身边,蹲下来和他保持平视:“看出什么了吗?” 小宇转头看我,晨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跃:“它在呼吸。” “什么?” “这片鳞。”他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划过,仿佛在抚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我能感觉到它的呼吸,很慢很慢,就像睡着了一样。” 我看向展柜内。那片暗红色的鳞片在恒温恒湿的环境中保存完好,边缘有着细微的锯齿状结构,表面覆盖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科学部的报告显示,这片鳞即使脱离本体三年,仍然保持着微弱的生物活性。 “赵凯叔叔说,这是从我身上长出来的东西。”小宇的声音很轻,带着孩子特有的困惑,“可是我不记得了。王伯爷爷说,忘记有时候是件好事。” 我摸了摸他的头,手腕上安安新编的平安绳随着动作晃动——红绿相间的绳结,中间串着一颗从河边捡来的小石子。那孩子说,石子里有“守护的力量”。 “有些事不用急着想起来。”我说,“重要的是现在。” 小宇点点头,目光又回到硬盘上。忽然,他歪了歪头:“那个硬盘……我好像见过。” 赵凯猛地抬头,连粥都顾不上喝了:“在哪儿见过?” 小宇走到操作台前,个子不够高,只能踮着脚尖指着硬盘侧面一道浅浅的划痕:“这里。王伯爷爷给我讲故事的时候,我不小心把它碰掉了。它掉在桌角上,划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那时候我还很小,王伯爷爷把我抱在腿上,讲我爸爸妈妈的故事。他说我妈妈是最厉害的病毒学家,我爸爸是最勇敢的军人。然后他拿出这个硬盘,说要给我看照片……” 小宇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眉头皱起来,像是在努力打捞沉在记忆深海的碎片。 我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不,我想起来了。”小宇突然眼睛一亮,“硬盘掉在地上的时候,王伯爷爷没有生气,他只是笑着说:‘这小东西跟着我二十年,今天终于有记号了。’然后他在划痕旁边,用刻刀刻了两个字……” “守家。”赵凯和我异口同声。 就在这时,纪念馆的门被推开,苏晓抱着一摞厚重的日志本走进来,晨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林队,赵凯,我找到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将日志本放在操作台上,最上面一本的封皮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 “这是我父母最后三年的研究日志。”苏晓翻开最后一本,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我昨晚几乎没睡,一页一页地翻。然后我看到了这个——” 她翻到最后一页,一张泛黄的照片从夹页中滑落,飘落在操作台上。 照片里是年幼的苏晓,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她蹲在一个白发老人身边——那是年轻许多的王伯,头发还没全白,笑容温暖而疲惫。他们身后是实验室的白色墙壁,一块移动白板被推到角落,上面写着一行模糊的数字。 赵凯立刻拿起放大镜,凑近照片。 “。”他一字一顿地读出来,然后猛地看向小宇,“这是……” “小宇的生日。”苏晓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爸妈当年把小宇交给王伯时,特意选了这个日子登记身份。他们说,虽然小宇的出生伴随着悲剧,但他们希望他有一个普通孩子的生日,一个可以吹蜡烛、吃蛋糕的生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纪念馆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运转声。 小宇走到苏晓身边,伸手轻轻碰了碰照片里王伯的脸:“王伯爷爷那时候,头发还是黑的。” “他为你操碎了心。”苏晓蹲下来,揽住小宇的肩膀,“这二十年来,他一直在守护你,也守护着这个秘密。” 赵凯已经回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基因锁的验证界面弹出一个新的输入框。 “试试看。”他说。 我点点头,赵凯深吸一口气,在输入框里键入:。 屏幕上的基因锁图案闪烁了一下,原本静止的双螺旋结构开始缓慢旋转。接着,一行新的提示弹出来: “第一层密码验证通过。需纯净基因验证——请将验证者的手掌置于触控屏。” 我们同时看向小宇。 孩子没有犹豫,他走到连接着硬盘的触控屏前,伸出右手。掌心贴在冰冷的玻璃屏上时,他胸口的鳞片突然泛起淡淡的红光,那光芒并不刺眼,像是初升朝阳的颜色。 红光顺着他的手臂蔓延,流过指尖,渗入触控屏。屏幕上,原本静态的基因序列图突然活了过来,无数光点开始沿着特定的轨迹移动、重组。小宇的基因图谱从数据库中被调取出来,与硬盘中的预设序列进行比对。 60%、70%、85%……匹配度持续上升。 赵凯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攥着放大镜的金属柄。 当匹配度达到100%的瞬间,整个屏幕绽放出柔和的蓝色光芒。加密分区的屏障像融化的冰层一样层层剥落,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文件夹图标。 “解锁成功!”赵凯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窗外,一群被惊动的麻雀扑棱棱飞起,在晨光中划过凌乱的轨迹。 第一个打开的文件夹标注着“净化计划终极方案”。 赵凯点击进去,里面是分门别类的子文件夹:病毒基因组测序数据、抗体设计原理图、培养工艺参数、临床试验记录……每一个文件都标注着详细的日期和版本号,时间跨度长达十五年。 而在所有文件的最上方,是一个视频文件,文件名很简单:“给孩子们”。 赵凯的手在鼠标上悬停了片刻,然后看向我。我点点头,他双击点开。 屏幕黑了几秒,接着出现了王伯的脸。 他比我们记忆中苍老许多——头发全白,稀疏地贴在头皮上;眼窝深陷,颧骨突出,那是长期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的痕迹。但他那双眼睛依然明亮,透着学者特有的睿智和坚定。 背景是一个简陋的实验室,墙壁斑驳,实验台上堆满了手稿和仪器。我注意到,那些手稿的笔迹很熟悉——是张远父亲的。 “小林、小苏,还有小宇。”视频里的王伯开口了,声音沙哑但清晰,“当你们看到这个视频时,说明三件事:第一,我大概已经不在了;第二,小宇安全了;第三,你们终于找到了这里。” 他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深深的疲惫。 “这二十年来,我每一天都在准备这个时刻。硬盘里的核心数据,是创世生物最原始的研究资料,也是彻底根除残留病毒的唯一希望。” 画面切换,显示出几个关键文件的截图。 “这里有三样东西你们必须拿到。”王伯的声音变成画外音,“第一,病毒抗体培育法。这个方法的原理是用小宇的基因作为引物,培育出可以中和所有变种病毒的广谱抗体。但要注意,小宇体质特殊,提取基因必须分三次进行,每次间隔七天,期间必须配合西伯利亚参熬制的汤药固本——配方在‘中药辅助’文件夹里。” 画面切换到一份手写笔记的特写,正是苏晓父母的笔迹,旁边有王伯用红笔做的批注。 “第二,张远父亲留下的‘冰川病毒溯源报告’。这份报告详细记录了病毒最初的爆发点、传播路径,以及所有已知残留病毒的藏匿位置。根据他生前的调查,冰棱堡坍塌后,至少还有三处暗堡保存着病毒样本。” 地图在屏幕上展开,上面用红圈标记着几个坐标。 “第三……”王伯的声音突然压低,“是我私自复制的‘影子小队行动日志’。里面有首领的所有计划,包括他备份克隆体数据的秘密服务器位置。这些信息,或许在未来某天能用上。” 视频回到王伯的脸。他凑近镜头,压低声音: “接下来我要说的,只能你们几个知道。三年前,冰棱堡实验室……” 画面突然剧烈晃动,背景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怒吼。王伯脸色一变,迅速将摄像头转向墙壁,手指在某块砖石上按了一下,暗格弹开。他将硬盘塞进去,然后转回镜头。 实验室的门被撞开的巨响。 王伯对着镜头,用口型无声地说出两个字。 守家。 视频戛然而止,屏幕重归黑暗。 纪念馆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电脑风扇低沉的嗡嗡声,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凯第一个打破沉默:“所以王伯三年前就开始准备后路了。他复制了数据,藏起硬盘,然后……” “然后继续留在首领身边,为我们争取时间。”苏晓接话,声音哽咽,“他知道自己可能活不到亲手交给我们的一天。” 小宇盯着黑掉的屏幕,伸出手,指尖轻轻触摸显示器上王伯最后定格的画面。孩子没有说话,但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滚落,在操作台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我揽住他的肩膀,感觉到小小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王伯爷爷最后的样子,好累。”小宇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 “因为他要完成最后的使命。”我轻声说,“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赵凯揉了揉发红的眼睛,点开“抗体培育法”的详细文档。页面加载出来,熟悉的字迹让苏晓猛地捂住嘴。 那确实是她父母的笔迹——工整、清晰,每一个数据都反复验证过。而在页边空白处,是王伯的批注,字迹略显潦草,但每条建议都切中要害。 “看这里。”赵凯指着屏幕,“王伯特别标注:小宇的基因提取必须在情绪稳定的状态下进行,每次提取不超过5毫升全血。提取后24小时内会出现乏力、低烧等反应,属正常现象。西伯利亚参汤需在提取前两小时服用,提取后六小时再服一次……” 他一边念,一边飞快地做着笔记。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警报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蜂鸣声在纪念馆里回荡,红色的警报灯在墙角旋转闪烁。操作台的主屏幕上,原本静止的残留病毒分布图突然开始闪烁红光,西北方向的三个标记点迅速扩大、变亮。 “检测到病毒活跃信号!”系统的电子音冰冷地报告,“坐标:北纬47.82°,东经108.37°。信号强度:三级。威胁等级:高。” 赵凯扑到另一台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卫星地图加载出来,放大,再放大。 “是冰棱堡西北方七十公里处。”他的声音紧绷,“那里有一处冰川融水形成的洞穴系统。留守组上周的侦察报告显示,洞穴入口有近期人类活动的痕迹。” 屏幕切换成实时监控画面——那是我们安装在周边区域的隐蔽摄像头传回的图像。洞穴入口覆盖着厚厚的冰壳,但冰壳上明显有新鲜的脚印,还有雪地车留下的轮胎印。 “他们在偷取未销毁的病毒样本。”苏晓盯着画面,脸色发白,“王伯的视频里提到过,冰棱堡坍塌后,至少有三处暗堡保存着样本。这应该是其中之一。” 我抓起一直放在展柜里的张远军牌。金属牌在掌心沉甸甸的,边缘已经磨得光滑,链子上还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那是张远最后的战斗留下的。 我将链子挂在小宇脖子上,军牌贴在他胸口,和那片发光的鳞片挨在一起。 “带上所有数据备份。”我对赵凯说,“苏晓,你负责照顾小宇。我们去解决最后的隐患。” 纪念馆的门被猛地推开,李伟扛着工兵铲冲进来,铲柄上新鲜的齿痕还沾着泥土和碎冰。他显然刚从外围防线回来,防寒服上结着一层白霜。 “林队!留守组刚传来加密通讯!”李伟气喘吁吁,“暗堡里的不是普通残余势力,是影子小队的核心成员,至少六人,全副武装。他们在两天前潜入洞穴,目的是取回所有未销毁的病毒样本和克隆体数据!” “张远队长当年没清理干净他们。”李伟握紧工兵铲,指关节发白,“今天我们来收尾。” 我看向操作台,王伯的视频还停留在最后黑屏的画面。屏幕反光中,我看见自己的脸——沾着泥土的裤脚,手腕上安安编的平安绳,还有眼睛里久违的、属于战士的锐利。 “赵凯,数据备份要快。苏晓,准备医疗包和应急物资。李伟,检查武器库,我们需要足够的弹药和爆破装置。” 我的声音在警报声中异常平静。 “一小时后,出发。” 喜欢末日求生之雨幕围城请大家收藏:()末日求生之雨幕围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0章 前往冰川暗堡 一小时后,两辆改装过的雪地车驶出基地大门。 我驾驶领头的那辆,副驾驶坐着赵凯,他膝盖上放着三台加固过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实时显示着从硬盘中提取的核心数据。后座是苏晓和小宇,孩子裹在厚厚的防寒服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窗外飞逝的雪景。 李伟驾驶第二辆车,车上装载着武器、爆破装置和一周的补给。雪地车经过特殊改装,底盘加高,轮胎换成防滑履带,引擎盖上喷涂着基地的标志——一颗破土而出的嫩芽,象征着新生。 车队驶上通往西北方向的冻土公路。这条路三年前还是主要的运输干线,如今因为冰川活动和缺乏维护,路面布满裂缝和冰层。雪地车的履带碾过碎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林队,我分析了洞穴的结构。”赵凯盯着屏幕上的三维地形图,“入口处的冰壳厚度超过两米,常规爆破会引发塌方。但王伯的数据里有一种‘定向冰层爆破公式’——利用声波共振原理,只在特定位置制造裂缝。” 他调出一份文档,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和示意图。 “需要多少炸药?”我问。 “不多,但必须精确放置。”赵凯放大示意图,“爆破点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误差不能超过十厘米,否则整个洞口都会塌。” 李伟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爆破交给我。张远队长教过我怎么在冰层上作业。” 我想起三年前,张远带着我们在冰川训练的情景。那时他还是个严厉但可靠的教官,手把手教我们如何在极端环境下生存、战斗。他常说:“在冰川上,最大的敌人不是低温,而是粗心。” “李伟,到了之后你先勘测地形。”我按下对讲机,“赵凯会把爆破坐标发给你。” “明白。” 车队继续前进。窗外,荒芜的雪原一望无际,远处是连绵的冰川,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蓝光。偶尔能看到动物的骸骨半埋在雪中,那是末世残酷的见证。 “林队。”后座传来苏晓的声音,“小宇有点发烧。” 我透过后视镜看去。小宇靠在苏晓怀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有些急促。他胸口的鳞片正微微发光,红光透过防寒服隐约可见。 “是基因共鸣反应。”赵凯回头看了一眼,“硬盘里的数据有某种生物信号,可能激活了小宇体内的某些东西。王伯的笔记里提到过这种现象——当接触到高浓度病毒信息时,携带特殊基因的个体会产生应激反应。”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型医疗监测仪,转身递给苏晓:“测一下体温和心率。” 苏晓熟练地操作仪器。几秒钟后,读数显示:体温38.2℃,心率112。 “低烧,心跳偏快。”她皱眉,“需要停车休息吗?” “不能停。”我看着前方逐渐逼近的冰川轮廓,“我们必须在黄昏前抵达并完成初步侦察。夜晚的冰川温度会降到零下四十度,而且可能有暴风雪。” 我从储物格里掏出一个保温瓶,递给后座:“里面有李伟熬的参汤,出发前刚热的。给小宇喝一点。” 那是按照王伯配方熬制的西伯利亚参汤,加了蜂蜜和少量草药,味道微苦回甘。小宇就着苏晓的手喝了几口,咳嗽两声,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我没事。”他小声说,努力坐直身体,“能帮上忙,我很开心。” 苏晓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睛有些湿润。 车队又行驶了半小时,冰川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是一片巨大的冰原,边缘因为夏季融化而形成陡峭的冰崖。我们的目标洞穴就在冰崖底部,被常年不化的冰壳覆盖。 “前方五百米,准备停车。”我按下对讲机。 雪地车在距离冰崖三百米处停下。这个位置有足够的隐蔽性,几块巨大的冰碛石形成天然掩体。我们迅速下车,开始搬运装备。 李伟扛着爆破装置和工兵铲走在最前面,我跟在他身后,手持突击步枪警戒。赵凯背着电脑和通讯设备,苏晓牵着小宇的手,医疗包挎在肩上。 雪地很软,每一步都陷到脚踝。寒风吹在脸上像刀割,即使戴着防寒面罩,也能感受到刺骨的冷。小宇走得很吃力,但他没吭声,只是紧紧抓着苏晓的手。 “等等。”李伟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他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拨开地面上的浮雪。下面露出清晰的脚印——军用雪地靴的纹路,尺寸大约43码,朝向洞穴入口。 “不止一个人。”李伟数了数脚印的数量,“至少四个,而且是最近24小时内留下的。看步距,他们走得很急。” 我端起枪,打开保险:“保持警戒,可能有哨兵。” 队伍继续前进,速度放慢,每个人都进入战斗状态。赵凯和苏晓带着小宇走在中间,我和李伟一前一后掩护。 距离洞穴入口还有一百米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留守组的紧急通讯: “林队,卫星热成像显示洞穴内有六个热源,其中四个集中在主洞室,两个在入口通道巡逻。另外,洞室深处有异常低温区域,可能是病毒样本储存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收到。”我低声回应,“继续监视,有任何变动立即报告。” 我们躲在一块冰柱后面,观察入口情况。正如监控画面显示的,洞穴入口被厚厚的冰壳封住,但冰壳底部被炸开一个勉强能容一人通过的洞。洞口周围散落着冰渣和脚印,还有一根丢弃的能量棒包装纸。 “他们很匆忙。”李伟小声说,“连痕迹都没清理干净。” 赵凯已经架起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洞穴的三维结构图和爆破坐标:“李伟哥,爆破点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炸药我已经设置好了,遥控引爆。” 他从背包里取出三个拳头大小的定向爆破装置。李伟接过来,检查了一遍,然后像只雪豹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向洞口。 我和赵凯掩护着他。步枪的瞄准镜里,洞口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冰隙发出的呜咽声。 李伟的动作干净利落。他先用手探了探冰壳的厚度和硬度,然后用电钻在三个坐标点打出浅孔,将爆破装置嵌入,连接引信。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他滑回掩体后,对我们比了个“OK”的手势。 “准备引爆。”我下令,“三、二、一——” 李伟按下遥控器。 没有想象中的巨响,只有三声沉闷的“噗噗噗”,像是厚重的书本被合上。冰壳表面裂开细密的纹路,然后以爆破点为中心,三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形冰块整齐地脱落,露出后面黑漆漆的洞口。 完美的定向爆破。 “王伯的公式真管用。”赵凯低声赞叹。 我端起枪:“李伟打头阵,我掩护,赵凯、苏晓带小宇跟在后面。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获取病毒样本和销毁数据,尽量避免交火。但如果遭遇抵抗,不要犹豫。” 每个人点点头。小宇握紧了胸口挂着的军牌,鳞片的红光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醒目。 我们依次钻进洞口。 四、暗堡深处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宽敞,但极冷。手电筒的光束照在冰壁上,反射出诡异的蓝光。脚下是常年不化的冰层,走在上面要特别小心滑倒。 通道蜿蜒向下,坡度很陡。空气中的消毒水味越来越浓,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腐败气息——那是病毒培养基特有的味道。 走了大约五十米,前方出现岔路。李伟蹲下身检查地面:“脚印往左,但右边有拖拽痕迹,像是重物。” 我用手电照向右边通道。冰壁上有明显的刮痕,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玻璃渣。 “赵凯,结构图。” 赵凯调出洞穴的三维图:“左边通往主洞室,右边……标注是‘克隆体培养区’。” 我和李伟对视一眼。 “分头行动。”我做出决定,“李伟、赵凯跟我去主洞室。苏晓,你带小宇去右边看看,但绝对不要进入培养区内部,只在外面观察。如果有任何危险,立即撤回。” “明白。”苏晓点头,牵着小宇的手转向右边通道。 我和李伟、赵凯继续向左。通道越来越窄,最后只能弯腰通过。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刺鼻,我能感觉到防毒面具的过滤器在努力工作。 前方隐约传来人声。 我抬手示意停下,三个人贴在冰壁上。声音是从一扇虚掩的金属门后传来的,说的是某种我听不懂的语言,但语调焦急愤怒。 李伟用手语比划:两个,门内左侧和右侧。 我点头,指了指自己和李伟,做出突入的手势,又指指赵凯,示意他留在门外掩护。 深吸一口气,我猛地踹开门,翻滚进入,枪口瞬间锁定左侧目标。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正背对着我们操作一台仪器。听到动静他立刻转身,手里拿着一把切割激光器——但那不是武器,是工具。 “别动!”我用枪指着他,“举起手!” 对方愣住了,防护面罩后的眼睛瞪得老大。他慢慢举起手,激光器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李伟也制伏了右侧的另一个研究员。那是个年轻女性,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数据板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你们是谁?”我用通用语问。 “我、我们是创世生物的研究员……”男性研究员结结巴巴地回答,“被、被影子小队胁迫来的……他们逼我们提取病毒样本……” 我环视这个洞室。大约五十平米,摆满了各种仪器:离心机、基因测序仪、低温存储罐。最显眼的是中央操作台上的一排试管架,里面插着十几支密封的玻璃管,管内是暗红色的浑浊液体。 病毒样本。 “还有多少人?”李伟问。 “六、六个影子小队成员……他们在深处的军械库……”女性研究员声音颤抖,“我们只是被逼的,请别杀我们……” 赵凯这时也进来了,看到样本眼睛一亮:“就是这些!王伯的数据里提到过,代号‘血疫-III型’,是最初的病毒株,所有变种的源头。” 他迅速从背包里取出特制的样本运输箱,开始小心翼翼地将试管一支支转移进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他人质在哪里?”我问研究员。 “在、在隔壁的休息室……影子小队的人怕我们逃跑,轮流看守……”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传来爆炸声。 不是我们的爆破装置——是手雷。 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 “是苏晓和小宇的方向!”李伟脸色一变。 我按下对讲机:“苏晓!报告情况!” 没有回应,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通讯被干扰了。”赵凯检查设备,“洞内有信号屏蔽装置。” “你们留在这里,封锁样本!”我对赵凯下令,然后看向李伟,“我们去右边通道!” 我和李伟冲出主洞室,在岔路口转向右边。枪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某种野兽般的嘶吼。 那不是人类的声音。 通道尽头是一扇敞开的厚重防爆门。我们冲进去,眼前的景象让我呼吸一滞。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冰洞,至少有半个足球场大。洞顶悬挂着无数冰锥,地面被改造成实验室,整齐排列着二十多个圆柱形的培养罐。罐内是浑浊的培养液,浸泡着一个个蜷缩的躯体—— 克隆体。 A-07的克隆体。 有些已经发育完全,有着暗红色的鳞片和锋利的爪子;有些还处于胚胎阶段,只有模糊的轮廓。所有培养罐都连接着复杂的生命维持系统,指示灯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 而在实验室中央,正在发生一场混战。 四个影子小队成员呈扇形散开,手持突击步枪疯狂射击。他们的目标不是人,而是—— 小宇。 孩子站在实验室中央,周身笼罩着一层淡红色的光晕。子弹打在那层光晕上,像击中水面一样荡开涟漪,然后无力地掉落在地。小宇的眼睛完全变成了红色,胸口的鳞片光芒大盛,那光芒沿着他的血管蔓延,在皮肤下形成发光的纹路。 苏晓躲在一个 overturned 的实验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把从敌人那里夺来的手枪,正在还击。但她显然不擅长射击,子弹大多打偏了。 最诡异的是,那些培养罐中的克隆体正在苏醒。 离小宇最近的一个罐子,里面的克隆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完全血红的眼睛。它开始挣扎,爪子划破培养罐的玻璃,浑浊的液体喷涌而出。 “基因共鸣……”我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小宇的存在激活了这些克隆体。他们有着相同的基因来源,就像蜂群感应到女王。 “李伟!掩护苏晓!”我大喊一声,端起枪冲向最近的一个敌人。 那个影子队员正专心射击小宇,完全没注意到我从侧翼接近。我一枪托砸在他后颈,他闷哼一声倒地。我夺过他的步枪,调转枪口,扣动扳机。 子弹打碎了另一个敌人脚下的培养罐。克隆体摔出来,在地上挣扎,但还没有完全恢复行动能力。那个敌人惊慌失措地后退,被李伟从侧面一铲拍倒——工兵铲的齿痕深深嵌进他的防弹衣。 “小宇!”苏晓从掩体后冲出来,想跑到孩子身边。 “别过去!”我吼道,“他现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确实,小宇周身的红光越来越强,整个实验室的温度都在升高。冰壁上开始滴水,洞顶的冰锥松动,一根根坠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剩下的两个影子队员见势不妙,开始撤退。他们一边射击掩护,一边冲向实验室另一端的出口。 “不能让他们带走数据!”我看到了其中一人背上背着的银色储存箱。 李伟已经追了上去。他像头熊一样撞开挡路的培养罐,罐子破碎的声音和克隆体的嘶吼混在一起。工兵铲在他手中挥舞,每一次挥击都带着风声。 一个影子队员转身扔出手雷。李伟眼疾手快,用工兵铲像打棒球一样将手雷拍飞。手雷撞在冰壁上爆炸,炸塌了一大片冰层,堵住了半个出口。 “该死!”那个队员咒骂着,和同伴一起挤向剩下的缝隙。 就在他们即将逃脱的瞬间,小宇突然发出一声尖啸。 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高频、刺耳,带着某种原始的威严。红光以他为中心爆开,像冲击波一样席卷整个实验室。 所有培养罐在同一时间炸裂。 二十多个克隆体摔落在地,浑身沾满培养液,在地上抽搐、挣扎。但他们没有攻击我们,而是全部转向小宇,像朝圣者面对神只一样匍匐在地。 那两个影子队员被冲击波掀翻,重重撞在冰壁上。储存箱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弧线。 我扑过去,在箱子落地前接住它。箱体冰冷,侧面印着创世生物的徽标。 小宇身上的红光开始减弱。他摇晃了一下,跪倒在地,大口喘气。眼睛里的红色逐渐褪去,变回原本的深褐色。 “小宇!”苏晓冲过去抱住他。 孩子浑身滚烫,汗水浸湿了头发。他靠在苏晓怀里,虚弱地说:“我……控制住了……他们听我的话……” 他指了指那些匍匐的克隆体。那些怪物——或者说,这些可怜的实验体——依然保持着跪拜的姿势,但不再有攻击意图。 李伟走到那两个昏迷的影子队员身边,用塑料扎带反绑他们的手。我打开储存箱,里面是十几块固态硬盘和大量纸质文件。 “所有实验数据。”我翻看着文件,“克隆体培养记录、基因编辑方案、甚至还有……首领的私人通讯日志。” 赵凯的声音这时从对讲机里传来,干扰似乎减弱了:“林队!主洞室样本已全部封存!你们那边怎么样?” “控制住了。”我回答,“有伤亡吗?” “没有。两个研究员很配合,他们提供了暗堡的完整地图。另外,他们说影子小队在军械库藏了大量炸药,准备在撤离时炸毁整个洞穴。” 喜欢末日求生之雨幕围城请大家收藏:()末日求生之雨幕围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1章 希望的开始 我心头一紧:“炸药在哪?” “地图上标了,在洞穴最深处,有定时装置。等等,我看看时间……”赵凯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定时器在十分钟前启动了!还有……二十分钟爆炸!” “所有人,立即撤离!”我对着对讲机大吼,“重复,立即撤离!洞穴将在二十分钟内爆炸!” 时间突然变得宝贵如金。 “李伟,带上俘虏!苏晓,扶着小宇!赵凯,你们先走,在主洞口汇合!”我一边下令,一边将储存箱背在背上,又抓起从敌人那里缴获的步枪。 赵凯的声音再次传来:“林队,王伯的数据里有应急中和程序!如果小宇的基因能激活程序,我们可以直接在这里中和病毒样本,不用带出去冒险!” 我看向小宇。孩子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我可以试试。” “需要多长时间?” “五分钟设置,一分钟激活。”赵凯说,“但必须连接主洞室的终端机。” 我迅速计算时间:从这里跑回主洞室三分钟,操作六分钟,跑出洞穴……至少十分钟。总共十九分钟,勉强够用,但不能有任何延误。 “走!”我率先冲出克隆体实验室。 一行人沿着来路狂奔。小宇体力不支,李伟干脆将他扛在肩上。两个俘虏被我们用绳子拴着,跌跌撞撞跟在后面。苏晓扶着冰壁,气喘吁吁,但一步不停。 回到主洞室时,赵凯已经在那里了。他正将一根数据线连接在终端机上,另一端是一个手掌大小的便携设备。 “这是王伯设计的便携式中和器。”赵凯快速解释,“原理是利用特定频率的生物波,破坏病毒的蛋白质外壳。但需要小宇的基因信号作为引物。” 他将设备递给小宇:“把手掌放在感应区,集中注意力想着……想着保护大家。” 小宇照做了。他闭上眼睛,胸口的鳞片再次泛起微光。那光芒比之前温和许多,像是呼吸一样明灭。设备上的指示灯从红色变成黄色,然后变成绿色。 “连接成功!”赵凯在电脑上操作,“开始上传中和程序……10%…30%…70%……”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对讲机里,留守组在倒计时:“预计爆炸时间:十五分钟……十四分三十秒……” “快点,快点。”李伟焦急地踱步。 “90%…95%…100%!上传完成!”赵凯大喊,“启动中和程序!” 小宇手中的设备发出柔和的嗡鸣。紧接着,操作台上的那些样本试管开始发生变化——暗红色的浑浊液体逐渐变得清澈,里面的悬浮物沉淀到管底,像灰尘一样安静。 “病毒活性归零!”赵凯看着监测数据,声音激动,“所有样本都已中和!” “撤!”我下令。 这次是真的全力奔跑了。李伟扛着小宇,赵凯背着电脑,我拿着储存箱,苏晓拉着两个研究员,一行人冲出主洞室,在通道里跌跌撞撞地前进。 身后传来沉闷的爆炸声——不是定时炸药,而是军械库的弹药被引燃了。冲击波推着我们向前,通道顶部落下碎冰和石块。 “还有多远?”苏晓气喘吁吁地问。 “前面就是出口!”李伟喊道。 我们已经能看到洞口的光亮。但那光亮在摇晃——洞穴开始坍塌了。 一根冰锥从头顶坠落,我猛地推开苏晓,冰锥擦着我的肩膀砸在地上,碎成无数锋利的碎片。防寒服被划破,血渗出来,但我感觉不到疼。 “林队!”苏晓想停下。 “别停!继续跑!” 出口就在眼前。赵凯第一个冲出去,然后是研究员,苏晓,李伟扛着小宇…… 我最后一个冲出洞口。就在我踏出洞穴的瞬间,身后传来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整个冰崖都在震动。洞穴入口彻底塌陷,冰块和岩石如瀑布般倾泻,扬起漫天雪尘。冲击波将我们所有人掀翻在地,滚出好几米才停下。 世界安静了几秒,只有耳鸣的嗡嗡声。 然后我听到李伟的咳嗽声,赵凯在喊“大家都没事吧”,苏晓在找小宇。 我撑起身子,抖掉头上的雪。回头看去,洞穴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一片乱石和冰堆。暗堡、样本、克隆体、还有影子小队最后的据点,全部被埋葬在百米深的冰层之下。 阳光刺眼地照在雪原上。 我们活下来了。 返程的路上,小宇趴在我怀里睡着了。 孩子累坏了,两次激活基因能力消耗了他太多体力。睡梦中他还在微微发抖,苏晓给他盖了两层毯子,又喂了点参汤。 军牌贴在他胸口,随着呼吸轻微起伏。鳞片的红光已经彻底熄灭,恢复成普通的暗红色皮肤。但仔细看,那片鳞的周围多了一圈淡淡的金色纹路,像是某种进化的痕迹。 赵凯在副驾驶座上整理数据。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这个平时有些木讷的技术员,此刻眼睛里有光。 “林队,我分析了从暗堡带出来的数据。”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小宇,“王伯说得没错,里面有完整的抗体培育方案。按照这个方案,再过一个月,我们就能在基地建立生产线,批量生产抗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调出一张图表:“这是模拟结果。如果产量足够,三个月内可以清除方圆五百公里内的所有残留病毒。半年,整个西伯利亚地区。一年……全球范围内的根除都不是梦。”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雪景。夕阳正在西沉,将天空染成橘红色和紫色交织的渐变。远处,基地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炊烟袅袅升起。 三年了。从末世降临,到四处逃亡,到建立基地,再到今天拿到彻底终结病毒的希望。这条路太长,太艰难,失去了太多人。 张远、王伯、苏晓的父母、无数牺牲的战友……他们没能看到这一天。 “张远队长要是在,肯定会说……”李伟开着车,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哽咽,“会说我们这帮小崽子,终于长大了。” 他摸了摸工兵铲柄上的齿痕——那是三年前张远教他格斗时留下的。每一次挥铲,每一次训练,每一次实战,那些记忆都刻在武器上,刻在骨子里。 “他会很骄傲的。”我轻声说。 车队驶入基地大门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但基地里灯火通明,几乎所有人都等在主广场上。 车刚停稳,安安就抱着一个蒲公英花篮冲过来。那孩子穿着厚厚的棉袄,小脸冻得通红,但眼睛亮晶晶的。 “林叔叔!赵凯叔叔!李伟叔叔!苏晓姐姐!小宇哥哥!”她挨个喊了一遍,然后献宝似的举起花篮,“我编的!给英雄的礼物!” 花篮里不是真的蒲公英——这个季节哪有蒲公英。是用白色绒毛和黄色碎布手工做的,每一朵都精心编织,插在冰块雕刻的“花瓶”里。冰雕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欢迎回家。 我接过花篮,揉了揉安安的头:“谢谢,很漂亮。” 苏晓抱着还在睡的小宇下车,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医务组已经准备好了担架,但小宇这时醒了,摇摇头要自己走。 他脚刚沾地,胸口的军牌就露了出来。人群中,几个老兵看到了,眼睛瞬间红了。 那是张远的军牌。基地里每个人都认得。 小宇走到广场中央,看着周围一张张关切的脸。孩子深吸一口气,用稚嫩但清晰的声音说: “我们拿到核心数据了。病毒……很快就会消失。” 短暂的寂静后,欢呼声爆发了。 那声音如此响亮,震得屋檐上的积雪簌簌落下。人们拥抱,哭泣,大笑。老陈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端着一锅刚煮好的番茄汤——那是用温室里第一批成熟的番茄熬的,鲜红的颜色在灯光下像宝石。 “喝点暖的!”他声音洪亮,“今天食堂加餐!管饱!” 那一晚,基地像过节一样。 食堂里坐满了人,长桌上摆着难得的丰盛食物:熏肉、土豆泥、罐头蔬菜,甚至还有一小份每人轮一勺的草莓酱——那是温室里珍贵的产出。 小宇被围在中间,孩子还有些害羞,但眼睛里有藏不住的开心。苏晓坐在他旁边,一直握着他的手。李伟和几个老兵拼酒,赵凯被技术组的人拉着问东问西。 我端着汤碗,靠在门边看着这一切。 火光,笑声,热气腾腾的食物,还有人们眼中真实的希望。这些平凡的东西,在三年前是奢侈品,在今天依然是,但至少,我们正在一点点夺回它们。 老陈走过来,递给我一支烟——真正的烟草,末世前的存货,平时根本舍不得抽。 “庆祝一下。”他说。 我接过,就着他的打火机点燃。辛辣的烟雾吸入肺里,带来轻微的眩晕感。 “王伯要是能看到……”老陈吐出一口烟,没有说完。 “他能看到。”我望着星空,“他们都能看到。” 接下来的一周,基地进入前所未有的忙碌状态。 我们将核心数据备份三份:一份存放在纪念馆地下室的防爆保险柜,那里有独立的供氧和温度控制系统,即使基地沦陷也能保存数十年;一份录入实验室的加密服务器,设置了三层动态密码和生物识别锁;最后一份交给留守组,存放在移动应急设备里,随时可以转移。 苏晓按照配方开始培育抗体。实验室里新增了十个培养罐,里面是淡黄色的营养液,浸泡着用小宇基因培育出的初始细胞。那些细胞在显微镜下缓慢分裂,像初生的星辰。 小宇每天都会去实验室配合提取基因。过程其实很简单:抽5毫升血,分离白细胞,提取DNA。但每次抽血后,孩子都会明显虚弱,脸色苍白,需要休息大半天。 李伟担起了熬药的任务。他在宿舍楼后面的小空地上搭了个简易灶台,每天清晨就开始熬西伯利亚参汤。那药味很特别——参的苦味里带着草木清香,熬久了还有一丝甘甜。基地的孩子路过时总会好奇地张望,李伟就舀一小勺给他们尝,苦得孩子们龇牙咧嘴。 “良药苦口!”李伟总是笑着说,“喝了长高高!” 赵凯带着技术组,根据张远父亲的溯源报告,逐一清理残留病毒的藏匿点。那些地点散布在冰川各处,有些是废弃的研究站,有些是天然冰穴。每次出发前,他们都会在张远的战术笔记上记下坐标;每次平安归来,就在坐标旁打一个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本笔记已经泛黄卷边,但每一页都保存完好。张远生前用它记录任务、画地图、写心得,甚至偶尔会写几句诗。最后一页空白处,李伟用钢笔工整地写下: “队长,我们继续了你没走完的路。” 第七天,最后一次基因提取。 那天早晨阳光特别好,温室里的番茄已经挂满了果实,红的、黄的、绿的,像彩色灯笼。小宇抽完血,照例喝了李伟熬的汤药,然后说要出去走走。 我陪着他走到温室。推开玻璃门,温暖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番茄藤爬满了支架,蜜蜂在花间嗡嗡飞舞。 小宇站在一株最大的番茄前,仰头看着那些沉甸甸的果实。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突然说:“王伯爷爷说,番茄是最有生命力的植物。只要给一点阳光、一点水,它就能活下去,还能结出好多好多果子。” 我点头:“他说得对。” “张远叔叔说,人也要像番茄一样。”小宇转头看我,眼睛清澈,“不管环境多糟糕,都要努力活下去,还要让身边的人也活下去。” 我想起张远说这话时的情景。那是在一次任务后的篝火旁,大家又冷又饿,他突然从背包里掏出几个皱巴巴的小番茄——不知从哪里摘的,保存了很久。每人分到半个,那酸酸甜甜的味道,成了那个寒冷夜晚唯一的温暖。 “他们都教了你很多。”我轻声说。 小宇点点头,然后做了个让我意外的动作——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面前的一个红番茄。指尖触碰到果实的瞬间,那番茄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红了,表面泛起健康的光泽。 不只是这一个。周围的番茄藤都微微颤动,叶片更加翠绿,新开的小花迅速凋谢,结出小小的绿色果实,然后转黄、转红。 短短几分钟,一整排番茄全部成熟了。 小宇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指尖,有些困惑,又有些明悟。 “我好像……能帮助生命生长。”他小声说,“不只是破坏,也能创造。”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这才是你真正的能力,小宇。王伯、你父母、张远,他们保护你、培养你,不是为了制造武器,而是为了孕育希望。” 孩子眼睛亮了。他胸口的鳞片泛起柔和的光,不再刺眼,而是温暖的、包容的,像春天的阳光。 那一刻我明白,所谓的核心数据,所谓的抗体配方,所谓的净化计划,都只是工具。真正的核心,是这孩子,是每一个在末世中依然选择善良、选择坚守、选择希望的普通人。 是人类本身。 一个月后,第一批抗体试剂成功下线。 那是装在透明安瓿瓶里的淡蓝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实验室里,所有人围在操作台前,屏息看着赵凯进行最后的质量检测。 “纯度99.97%,活性100%,无副作用反应。”赵凯念出数据,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符合所有安全标准。可以投入使用。” 掌声响起,不大,但持续了很久。很多人哭了,包括那些平时最坚强的老兵。 第二天,我们组织了第一次抗体投放行动。目标是基地周边五十公里内已知的五个病毒污染点。车队出发时,全基地的人都来送行。 小宇也去了。他坚持要亲眼看到病毒被清除。 第一个点在废弃的村庄。三年前这里发生过疫情,整村人都变成了感染者,最后被清理部队封锁。我们穿着防护服进入,在村庄中心的井里投放了第一支抗体。 淡蓝色的液体滴入井水,迅速扩散。几乎同时,村庄各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残留的病毒载体在死亡。墙角的霉菌迅速枯萎,地上的污渍褪色,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败气味渐渐消散。 阳光照进这个死寂了三年的村庄,屋檐下的冰凌开始滴水,滴滴答答,像时钟重新开始走动。 小宇站在井边,静静看着这一切。忽然,他指着远处一栋房子的窗台:“那里有花。”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破败的窗台上,一个倒扣的花盆里,竟然有一株野花从裂缝中钻出来,开着小小的紫色花朵。 生命回来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清理了方圆两百公里内的所有污染点。抗体生产规模不断扩大,开始支援其他幸存者据点。通讯频道里,好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东边的森林营地清除了水源污染;南边的山谷据点恢复了农业生产;甚至远在千里外的沿海堡垒,也通过无线电请求技术支援。 希望像涟漪一样扩散。 又是一个傍晚,我独自来到纪念馆。 展柜里的硬盘依然静静躺着,“守家”两个字在灯光下清晰可见。旁边是A-07的鳞片标本,还有张远的军牌——小宇把它还了回来,说“该让它休息了”。 我打开王伯的视频留言,又一次看到他那张苍老但坚定的脸。当他说出“守家”的口型时,我按了暂停。 守家。 这两个字三年前我还不太懂。我以为只是守住一个地方,守住一群人。 现在我明白了。 守家,是守住希望火种不灭,是守住人性光辉不黯,是守住每一个孩子长大的权利,是守住文明延续的可能。 是张远用生命换来的撤退时间,是王伯用隐忍受苦守护的秘密,是苏晓父母用研究成果铺就的道路,是李伟、赵凯、老陈、安安,是基地里每一个人,在绝望中依然选择相信明天。 是我手腕上这条粗糙的平安绳,是小宇胸口那片发光的鳞,是温室里红透的番茄,是实验室里淡蓝色的抗体。 是所有平凡而伟大的坚守。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我走出去,看到小宇和安安在空地上放风筝——那是用旧地图和树枝做的,飞得不高,但在夕阳中特别美。 苏晓和李伟在一旁看着,赵凯正从实验室出来,手里拿着最新的检测报告,脸上带着笑。 炊烟升起,晚饭时间到了。 喜欢末日求生之雨幕围城请大家收藏:()末日求生之雨幕围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2章 暗堡终章 基地实验室里,十台大型培育罐嗡嗡作响,罐子里的淡绿色液体平稳地翻滚着,像刚烧开的薄粥,冒着细密的小气泡。里面浸泡着的初始细胞,在显微镜下看得一清二楚,正一点点分裂、生长,那是对抗病毒的希望火种。 我们几个人围着培育罐转了两圈,苏晓正拿着记录板核对数据,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就在这时候,赵凯突然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攥着个泛黄的本子,“啪”地一声拍在旁边的操作台上。这一下力道不小,桌上的试管都跟着晃了晃,里面的液体溅出几滴在台面上。 “林队,你快看!”赵凯的声音有点急,额头上还带着汗,他把本子摊开,纸页刚好停在暗堡结构图的标注处,“这实验室根本不止我们上次清理的那一层,下面还有两层!底层藏着病毒孵化舱和克隆体培育系统,不把这儿彻底摧毁,迟早是个大后患!” 我凑过去看,图上用红笔标着三个大大的叉号,旁边还有王伯的字迹,写着“核心承重柱”。赵凯用手指着叉号,语气很肯定:“王伯在这儿备注了,只要炸掉这三根承重柱,整座暗堡就会顺着冰川裂隙沉下去,永冻层的低温能把病毒彻底封死,再也不会泄露。” 我伸手摸了摸口袋里张远的军牌,金属表面还残留着小宇鳞片的余温,凉丝丝的,却又带着点暖意。脑子里突然想起上一章俘获的那个影子小队副手说的话,他交代底层实验室里有首领留下的“基因炸弹”,一旦感应到外界入侵就会自动引爆,到时候方圆十公里的冰川都会被病毒污染,后果不堪设想。 “准备装备。”我直起身,把军牌又塞回口袋,“带足王伯改良的定向炸药,还有解毒烟雾弹,都备两份,以防万一。”说完,我把赵凯手里的勘探本叠好,塞进自己的背包里。转头一看,李伟正蹲在墙角,给那把陪了他好几年的工兵铲涂防冻油,油壶倒出来的油顺着铲柄往下流,他用抹布一点点擦匀,铲柄上“守家”那两个刻字,在实验室的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泛着淡淡的光。 “小宇和苏晓留在基地。”我开口安排,“抗体培育不能中断,这里得有人盯着。” “我要去!”我的话刚说完,就听见小宇的声音。回头一看,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实验室门口,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胸口的鳞片隐隐泛起红光。这孩子眼神很坚定,一点都没有退缩的意思,“那些克隆体和A-07一样,我能感应到它们的痛苦,我想帮它们。” 苏晓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她熬好的固本汤药,走到我面前递过来:“让他去吧,林队。”她顿了顿,解释道,“他的基因能安抚那些克隆体,避免它们失控,要是克隆体乱动乱叫,很可能会触发基因炸弹。而且底层的基因锁,我爸妈的日志里写过,克隆体培育舱的安全锁和小宇的基因是绑定的,没有他,我们根本进不去。” 我接过药瓶,瓶身是温的,苏晓应该是一直放在保温箱里。看着小宇期待的眼神,又想了想苏晓说的话,确实有道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那你跟我们一起去,到了那儿一定要听指挥,不能乱跑。” 小宇立刻笑了,松开我的衣角,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林叔叔。” 准备就绪后,我们四个人就出发了。再次来到暗堡入口,这里的冰壳已经重新冻合了,表面结着一层晶亮的冰花,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赵凯从背包里拿出王伯改良的低温炸药,这种炸药不怕低温,在冰川环境下也能稳定引爆。他小心翼翼地把炸药贴在冰壳上,接好引线,我们都往后退了十几米。 “躲远点!”赵凯喊了一声,按下了引爆器。“轰隆”一声闷响,冰壳被炸出一个大口子,冰屑像雨点一样飞溅过来,落在脸上带着针扎似的寒意,我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 缺口后面是一条倾斜向下的通道,越往里走越冷,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色的雾团,很快就消散了。通道的冰壁上结着一层半透明的霜花,像棉花一样,用手一碰就掉。霜花下面,隐约能看到一些陈旧的基因序列刻痕,弯弯曲曲的,像一条条小蛇。刻痕里嵌着早已凝固的淡绿色营养液,硬邦邦的,像一条条冻结的血管。 上次来的时候,通道里满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呛得人难受。这次不一样,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类似海藻的营养液气息,混合着冰川深处特有的湿冷,吸进肺里,凉得人胸口发闷。 小宇走在最前面,他胸口的红光慢慢扩散开来,顺着地面蔓延,在冰面上映出长长的光影,把整个通道都照亮了。我注意到通道壁上,每隔三米就有一个创世生物的标志,标志是用金属刻的,边缘已经锈蚀了,露出下面王伯偷偷刻的“守”字,字体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小宇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我们,小声说:“它们在害怕。”他指了指左侧的岔路,岔路入口的冰壁上有一些新鲜的划痕,应该是不久前有人经过留下的,“里面有机械守卫,是王伯当年留下的防御系统,它们不会攻击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们跟着小宇走进岔路,尽头果然看到三台休眠的机械守卫。它们半嵌在冰壁里,金属外壳上裹着一层薄冰,看起来灰蒙蒙的。胸口的识别灯蒙着一层霜雾,原本是暗红色的,在小宇胸口红光的照射下,慢慢变成了柔和的绿色。守卫脚边的冰面上,还留着一些深色的痕迹,是王伯当年调试设备时滴落的防冻油,早就凝固了,像一块块深色的石头。 “这些守卫还能用吗?”李伟伸手碰了碰机械守卫的外壳,冰碴掉了一地。 赵凯凑过去看了看,摇了摇头:“应该是休眠太久了,动力系统估计已经老化了,只能当个摆设。不过王伯当年留下它们,就是为了防止影子小队的人靠近底层,现在对我们没威胁就好。” 穿过岔路,就到了底层实验室的入口。一扇厚重的合金门紧闭着,门框边缘结着一圈厚厚的冰棱,像白色的珊瑚一样。冰棱下面的金属已经氧化发黑,锈迹斑斑。门框中央刻着的创世生物旧标志,被冰碴填了大半,只剩下首尾的“创”和“物”两个字还清晰可辨,这标志和苏晓父母研究日志封皮上的烫金标志一模一样,看得人心里发沉。 “小宇,该你了。”我对小宇说。 小宇点点头,走到合金门前,把小手贴在门上的识别区。他胸口的红光顺着门缝慢慢蔓延,那些厚厚的冰棱遇到红光,瞬间就融化成了水珠,顺着门框往下流,滴在地上很快又结成了薄冰。门里面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呜咽声,像是小孩子在哭,还夹杂着仪器运转的“嗡嗡”声,断断续续的。 “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合金门缓缓向内打开,带着一股混杂着营养液与寒气的气流扑面而来,冷得人鼻子都快冻掉了,睫毛上瞬间结了一层白霜。我抬手揉了揉眼睛,等视线清晰了,才看清门后的景象。 门后是一间足有篮球场那么大的实验室,空间大得惊人。天花板上悬着数十根布满冰霜的机械臂,密密麻麻的,像蜘蛛织的网。机械臂的末端都带着针管,里面还残留着一些淡绿色的液体,应该是培育克隆体用的营养液。有些机械臂已经锈死在半空,一动不动,像冻僵的钢铁藤蔓。 实验室里整齐排列着三十多个透明培育舱,都放在金属支架上。支架下面的导流槽里,残留着凝固的营养液,在小宇红光的照射下,泛着蜡状的光泽。我走近一个培育舱,看见里面的克隆体带着未完全发育的骨翼,小小的,像两片透明的叶子。它们的胸口也有鳞片,泛着微弱的红光,整个人蜷缩在培育舱里,像被冻在冰块里的幼鸟——和A-07刚出生时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 实验室最里侧的墙壁上嵌着一排观测窗,窗玻璃上结着厚达数厘米的冰花,白茫茫的一片,隐约能看到外面漆黑的冰川裂隙,深不见底,让人心里发慌。地面的合金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线路槽,槽内的导线大多已经老化发黄,像干枯的树枝。只有连接承重柱的几根导线,还裹着王伯当年缠的绝缘胶带,胶带的颜色已经泛白,但依旧牢牢地固定着线路,看得出来,当年王伯做得很仔细。 “基因炸弹在承重柱旁边!”赵凯打开声控手电,光柱一下子照到实验室中央。我顺着光柱看去,三道直径足有一米的银色承重柱矗立在那里,像三个巨人。柱身裹着一层淡紫色的绝缘层,绝缘层外面缠着紫黑色的炸药,炸药的引线连接着细密的感应线路,这些线路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到每个培育舱的底部接口。 手电光扫过之处,能清楚地看到承重柱底部的冰面已经被炸药的低温冻出了裂纹,裂纹里渗着冰川水,又结成了薄冰,看起来很不结实。“林队,要小心!”赵凯的声音带着点颤音,他用手电指了指培育舱之间的地面,“你看那里。”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地面上散落着几个摔碎的玻璃试管,试管壁上还粘着干涸的紫黑色液体,硬邦邦的。“这是首领当年调试基因药剂时留下的。”赵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试管碎片,“这种药剂毒性很强,沾到皮肤就会溃烂。而且我看这线路,只要有一个培育舱破损,基因炸弹就会立刻引爆!” 小宇慢慢走到最前排的培育舱前,把掌心贴在蒙着薄霜的玻璃上。神奇的是,玻璃上的霜花瞬间就融化了,变成水珠流下来。培育舱里的克隆体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突然停止了呜咽,胸口的鳞片和小宇的红光同步闪烁起来,一明一暗,像两簇相互呼应的火苗。 “我能让它们休眠。”小宇回头看向我们,眼神很坚定。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应急灯突然闪烁了一下,绿光和小宇的红光交织在一起,照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王伯的视频里说过,克隆体有休眠开关,需要我的基因才能激活。” 我走到培育舱侧面,看到控制面板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用手擦了擦,灰尘下面隐约能看到王伯的字迹,写着“休眠阈值:纯净基因共振”。看来小宇说得没错,只有他能让这些克隆体休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我们分工协作。”我立刻安排任务,“赵凯,你负责检查炸弹线路,确认定向炸药的摆放位置,一定要精准,不能出错。李伟,你守住入口,防止影子小队的残余势力折返,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我和小宇一起,逐一激活克隆体的休眠开关。” “明白!”赵凯和李伟异口同声地回答。 分工完毕后,大家就各自行动起来。赵凯从背包里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检查基因炸弹的线路,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应该是在核对数据。李伟握着工兵铲,站在入口处,眼睛死死盯着外面的通道,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我跟着小宇,从第一个培育舱开始激活休眠开关。小宇把掌心贴在控制面板的感应区,闭上眼睛,胸口的红光变得更亮了。没过几秒钟,培育舱里的克隆体就慢慢蜷缩起来,胸口的红光也渐渐淡去,最后变成了蓝色,这应该就是休眠状态了。 “好了,这个休眠成功了。”小宇睁开眼睛,喘了口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连续激活休眠开关对他的体力消耗很大,我从背包里拿出苏晓准备的汤药,拧开瓶盖递给她:“先喝口药,歇一下。” 小宇接过药瓶,喝了一小口,眉头皱了皱,应该是觉得药很苦,但还是硬着头皮咽了下去。“我没事,林叔叔,我们继续吧。” 我们一个接一个地激活休眠开关,实验室里的克隆体一个个进入休眠状态,原本的呜咽声也越来越少,最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和我们的脚步声。 就在我们激活最后一个培育舱的休眠开关,看到培育舱的灯光变成蓝色的时候,实验室突然传来“咔哒咔哒”的齿轮转动声。紧接着,入口处的机械守卫突然发出了警报声:“检测到活体入侵!检测到活体入侵!” “有情况!”李伟大喊一声,手里的工兵铲瞬间挥了出去。我转头一看,两个影子小队的队员正从通道里冲进来,手里都拿着枪。李伟的动作很快,一铲子把其中一个队员手里的枪拍飞,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是漏网之鱼!他们肯定是跟踪我们进来的!”李伟一边喊,一边和另一个队员缠斗起来。那个队员挥着匕首刺向李伟,李伟侧身躲开,反手一铲子打在他的胳膊上,“哎哟”一声,队员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混乱中,有个被李伟拍飞枪的队员,慌不择路地朝着培育舱的方向撞了过去。“小心!”我大喊一声,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听“砰”的一声,他狠狠撞在了一个培育舱上,玻璃上瞬间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 几乎就在同时,承重柱上的基因炸弹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蜂鸣,“滴滴滴”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赵凯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不好!炸弹被触发了!快撤离!还有三分钟就引爆了!” 赵凯一边喊,一边飞快地把最后一枚定向炸药粘在承重柱上,手里的引爆器已经准备好了。小宇突然往前扑了一步,挡在那个有裂纹的培育舱前,胸口的红光暴涨,一下子把整个培育舱都笼罩住了。那些细密的裂纹在红光的照射下,竟然慢慢被封住了。 “再等十秒!”小宇的声音有点沙哑,他的手掌死死贴在玻璃上,培育舱里休眠的克隆体胸口的蓝光,突然又变成了红光,和小宇的红光融为一体。神奇的是,那刺耳的蜂鸣声突然停止了。 “成功了!休眠状态下的克隆体屏蔽了感应信号!”赵凯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庆幸。 “走!快撤!”我一把拉住小宇的手,朝着入口的方向跑。小宇跑在最后,一边跑一边不断回头看向那些休眠的克隆体,眼神里带着点不舍。 通道里的冰碴被我们踩得咯吱作响,刚跑了没几步,头顶突然掉下来一根冰锥,足有手臂那么粗。“小心!”李伟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同时用工兵铲狠狠挡住了冰锥。“哐当”一声,冰锥砸在工兵铲上,碎成了好几块,冰碴溅了我们一身。 “快!承重柱要塌了!”李伟大喊着,推着我们往前跑。赵凯在后面按下了定向炸药的延时开关,显示屏上跳转到“十秒倒计时”:10、9、8、7…… 我们拼尽全力往前冲,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冻得耳朵生疼。就在我们冲出暗堡缺口的瞬间,身后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隆——”整个冰川都剧烈震颤起来,脚下的冰面都在晃动,像是要裂开一样。 我们赶紧往前跑了几十米,才停下来回头看。暗堡的入口正在迅速被冰缝吞噬,大块的冰块从上面掉下来,砸进裂隙里,发出沉闷的声响。永冻层的寒气顺着裂缝溢出来,白蒙蒙的一片,像大雾一样,很快就把整个暗堡的位置覆盖住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小宇蹲在冰面上,看着暗堡消失的方向,胸口鳞片的红光慢慢淡去,最后恢复成了暗红色。我走过去,把口袋里张远的军牌拿出来,挂在他的脖子上。军牌上的弹痕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A-07如果在,也会为你骄傲的。”我轻轻摸了摸小宇的头。 小宇抬起头,突然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小小的鳞片,递到我面前。这片鳞片很小,颜色和小宇胸口的一样,是暗红色的。“这是A-07当年掉落在我身上的,我一直带在身边。”他把鳞片又塞回口袋,“它一直陪着我。” 远处的基地方向,传来了炊烟的味道,淡淡的,带着点饭菜的香气。我们正准备往回走,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朝着我们跑来,是安安。她手里举着个蒲公英花篮,跑得飞快,小短腿在冰面上迈得又快又急,生怕摔倒。 “林叔叔!小宇哥哥!你们回来啦!”安安跑到我们面前,气喘吁吁地说,小脸冻得通红。她手里的花篮歪了,里面的“蒲公英”是用白色绒毛和黄色碎布做的,被风吹得飘了几朵出来,朝着冰川裂隙的方向飞去,像在为那些克隆体送行。 回到基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实验室里,抗体培育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苏晓正拿着试管,小心翼翼地把小宇的基因引物和抗体混合在一起。试管里的液体慢慢变成了淡蓝色,看起来很纯净。 赵凯把暗堡的爆破数据整理好,录入了王伯的硬盘。刚录完,屏幕上就跳出了一个新的提示框,上面写着:“隐患清除,守护完成”。这几个字是王伯的字体,看得我们心里都暖暖的。 李伟从仓库里找了块木板,在番茄园旁边立了起来。他拿起刻刀,在木板上慢慢刻着字,刻的是“A-07与克隆体之墓”。字体不算好看,但很工整。小宇把那片A-07的鳞片放在木牌前,旁边还摆着安安编的平安绳,红色的绳子,上面系着个小小的结。 深夜,基地里的人都睡了,到处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屋顶的声音。我在纪念馆里整理资料,把今天的事情记录下来。整理完之后,我又打开了王伯的硬盘,想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资料。这时候,我发现硬盘里有个隐藏文件夹,之前一直没注意到。 我把文件夹打开,里面有一段未查看的视频。我点开视频,屏幕上很快出现了王伯的身影。他怀里抱着年幼的A-07,A-07看起来很小,闭着眼睛,像个小婴儿。王伯身后是刚建成的基地,看起来还很简陋。 “如果有一天要摧毁实验室,记得给克隆体留一丝尊严。”王伯的声音很温和,带着点感慨,“守护不是毁灭所有威胁,是让真正的希望活下去。” 视频拍到一半,张远的父亲从外面走进来,手里举着几个刚摘的番茄,红红的,看起来很新鲜。“老王,别总对着视频说话了,快来尝尝我摘的番茄,刚熟的,甜得很。”他笑着说,“等冰川解冻了,我们就在基地旁边种一片番茄园,让大家都能吃到新鲜的番茄。” 王伯笑了笑,接过番茄,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我关掉屏幕,抬头看向窗外。月光下的番茄园一片静谧,番茄藤上挂着些小小的果实,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小宇和安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番茄园,正蹲在木牌旁边,小宇把一片新鲜的番茄叶轻轻放在那片鳞片上,安安在旁边帮忙扶着叶子,生怕它掉下来。 风轻轻吹过,番茄叶轻轻晃动,月光洒在两个孩子身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美好。我知道,我们守护的希望,正在慢慢长大。 接下来的几天,基地里都很忙碌。苏晓带领着实验室的人,继续推进抗体培育的后续工作,每天都在实验室里待上好几个小时,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依旧精神饱满。赵凯则在整理暗堡的相关数据,把王伯留下的资料分类归档,方便以后查阅。李伟每天都会去番茄园看看,给番茄藤浇水、施肥,还在木牌周围围了个小栅栏,防止孩子们不小心碰到。 小宇每天都会去实验室配合苏晓做一些基因相关的检测,虽然每次检测完都会有点虚弱,但他从来都不抱怨。检测完之后,他就会和安安一起在基地里玩耍,有时候会去番茄园看看,有时候会去纪念馆,对着张远的军牌和王伯的视频看很久。 有一天,我路过实验室,听见苏晓和赵凯在说话。“抗体的纯度已经达到了99.98%,比预期的还要好。”苏晓的声音带着点兴奋,“再过几天,就可以进行大规模生产了。” “太好了!”赵凯的声音也很激动,“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把抗体支援给其他幸存者据点了,让更多的人摆脱病毒的威胁。” 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打扰他们。心里想着,王伯和张远他们的愿望,很快就要实现了。我们用坚守换来了希望,用勇气战胜了威胁,未来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又过了几天,第一批大规模生产的抗体试剂成功下线。这些试剂装在透明的安瓿瓶里,淡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像蕴藏着希望的星星。基地里的人都围过来看,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有人甚至激动地哭了出来。 我们把抗体试剂分装成小份,准备支援给周边的幸存者据点。赵凯通过通讯频道联系上了那些据点,告诉他们抗体成功生产的消息,电话那头传来了阵阵欢呼声,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们的激动。 出发支援的那天,基地里的人都来送行。李伟和几个老兵负责运送抗体,他们把试剂小心翼翼地放在保温箱里,牢牢地固定在车上。小宇和安安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安安编的平安绳,递给了李伟:“李叔叔,这个给你,祝你平安回来。” 李伟接过平安绳,系在手腕上,用力点了点头:“放心吧,叔叔一定平安回来,把抗体送到大家手里。” 车队缓缓驶出基地,朝着各个幸存者据点出发。我们站在基地门口,看着车队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里。小宇紧紧攥着我的手,胸口的鳞片泛着淡淡的红光,像在为车队祈福。 “林叔叔,他们会平安回来的,对吗?”小宇抬头问我。 “会的,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肯定地说,不仅是在回答小宇,也是在告诉自己。 阳光洒在基地里,温暖而明亮。番茄园里的番茄藤长得越来越茂盛,已经开始开花了,小小的黄色花朵,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我知道,真正的希望,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未来的日子,一定会充满阳光。 喜欢末日求生之雨幕围城请大家收藏:()末日求生之雨幕围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3章 新的危机信号 天刚蒙蒙亮,晨光就像泼出去的金红色颜料,把整片冰川染得透亮。我、赵凯、李伟还有苏晓,四个人都挤在哨塔上,眼睛盯着手里那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王伯、张远父亲,还有几个早就牺牲的老队员,他们抱着年幼的张远,站在刚建好的基地门口,笑得一脸憨厚。照片背面“守家”那两个字,被我摩挲得发亮,边缘都快磨平了。 哨塔上的风有点大,吹得人脖子发僵。赵凯裹了裹身上的防寒服,指尖在卫星接收器的屏幕上划过,屏幕上原本显示着“初升的太阳”图案,那是昆仑基地的信号标识,稳定了快半个月了。可就在他指尖划过的瞬间,屏幕突然“咦”了一声,跟着就变成了满屏的雪花,滋滋啦啦的静电噪音一下子炸了出来,扎得人耳膜发疼。 “信号没了?”李伟皱着眉,伸手拍了拍接收器的外壳,“是设备坏了?” 赵凯没说话,手指飞快地拧着调试旋钮,额头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哨塔顶端的天线在晨光中不停转动,转得又急又快,那轨迹看着都透着股慌乱。“不是设备坏了,是信号被干扰了!”他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语气肯定得很,“而且不是自然干扰,是定向屏蔽——有人在故意切断我们和外界的联系!” 我下意识地攥紧了掌心的张远军牌,金属表面的凉意顺着指缝钻进心里,凉得人打了个寒颤。这股压迫感太熟悉了,和三年前前哨基地失联时一模一样。那时候也是这样,前一秒还在通讯里说着话,下一秒信号就断得干干净净,再后来,就传来了基地全灭的消息。 “林队,你看这个!”赵凯突然喊了我一声,把我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我凑到设备前,军牌的棱角硌着掌心,刚好抵在我手腕的旧伤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屏幕角落的冰川监测数据正在刷新,王伯之前用红笔圈出的三处“危险区域”,原本是三个分散的红点,现在竟然连成了一条笔直的线。更让人揪心的是,热流数值比昨晚暴涨了三倍,屏幕旁边的红色预警灯开始不停闪烁,“滴滴滴”的声音和静电噪音混在一起,让人心里发慌。 “不能等了。”我直起身,把照片小心翼翼地塞进战术服的内袋里,布料贴着胸口,能清晰地摸到背面“守家”字迹的纹路,带着点粗糙的质感。“李伟,你带两个尖兵去东边的冰裂勘察,看看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转头看向李伟,她正把工兵铲往背上一扛,铲柄上的“守家”刻字在晨光中闪着光。 “赵凯,你留下排查干扰源,重点啃王伯硬盘里‘危险区域’的坐标,看看能不能找到屏蔽信号的地方。”我又看向赵凯,他点点头,已经开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调出王伯的资料了。“苏晓,你回实验室盯着小宇的基因波动,他的基因和那些克隆体、远古装置都有关联,哪怕一丝异常,你都立刻用通讯器呼我。” 话刚说完,我掌心的军牌突然微微发热,温度不高,却很明显,像是张远在暗处提醒我什么似的。我愣了一下,握紧军牌,心里暗下决心: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兄弟们出事了。 下了哨塔,基地的晨雾还没散,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不高。番茄园里已经传来了队员们的采摘声,“咔嚓、咔嚓”的,听起来很有生机。这阵子番茄长得好,红透的果实挂在藤上,像一串串小灯笼。 “林队!”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我抬头一看,安安举着颗红透的小番茄,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她跑得有点急,小脸涨得通红,肉乎乎的小手把番茄塞进我掌心,带着晨露的凉意,湿湿的。“林队,这个给你吃,可甜了!” 我蹲下身,指尖触到她温热的小手,心里泛起一阵柔软。“谢谢安安。”我把番茄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果香,很清新。 “林队,小宇哥哥说冰川那边有‘冷风吹’,吹得‘守家树’都发抖。”安安仰着小脸,认真地说。她嘴里的“守家树”,是基地里唯一一棵活下来的松树,王伯当年亲手栽的,大家都叫它守家树,说它能保佑基地平安。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守家树旁,小宇正站在那里发呆。他穿着件厚厚的棉袄,胸口的鳞片泛着细碎的红光,不像往常那样鲜活明亮,反而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似的,微微颤抖着。 “安安乖,你先和其他小朋友待在宿舍里,不要乱跑。”我揉了揉她的头发,又把那颗小番茄递回给她,“这个你自己吃,林叔叔要去做事了。” 安安点点头,接过番茄,蹦蹦跳跳地跑开了。我站起身,朝着小宇走过去。离得近了,我才发现他脸色有点苍白,眼神直直地盯着冰川的方向,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小宇。”我轻轻喊了他一声。他转过头,看到是我,眼神里的迷茫消散了一些。“乖乖在基地待着,等我回来,给你摘冰棱花。”我揉了揉他的头发,指腹触到他微凉的头皮,心里有点心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突然伸出小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淡红色的光顺着我的小臂爬上来,带着微弱的震颤,麻麻的。“林叔叔,不是冷风。”他的声音有点轻,却很坚定,“是‘眼睛’,好多双眼睛,在冰川里看着我们。” 那瞬间,我腕上的旧伤突然抽痛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我猛地想起张远临终前说的话:“别信冰川里的影子,它们一直在看着我们。”那时候我还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现在想来,张远说的“影子”,难道就是小宇说的“眼睛”? “我知道了。”我拍了拍他的手,语气尽量温柔,“你先跟苏晓姐姐回实验室,听话。”小宇点点头,松开了我的手,红光也慢慢退了回去。我看着他跟着路过的队员往实验室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才转身朝着基地大门走去。 李伟已经带着两个尖兵在门口等着了,三个人都装备齐全,背着背包,手里握着武器。“林队,都准备好了。”李伟见我过来,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 “出发。”我挥了挥手,三个人立刻跟着我,朝着东边的冰裂走去。晨雾渐渐散了些,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我们终于到了冰裂现场,眼前的景象比李伟之前在通讯里说的还要骇人。 原本只有半米宽的冰裂,现在竟然拓宽到了三米多,像一条巨大的伤疤,横在冰川上。冰裂边缘的冰壁被切出了齐整的切口,光滑得不像话,就像用高温刀划开的黄油一样。切口处凝结着一层诡异的黑霜,厚厚的,看起来黏糊糊的。这黑霜和我们之前见过的影子小队基因药剂的残留完全不同,之前的残留是紫黑色的,干巴巴的,而这黑霜摸着发黏,蹭在战术手套上,竟然留下了一层金属般的光泽,擦都擦不掉。 “林队,你看这个。”李伟用工兵铲敲下一小块冰屑,递到我面前。冰屑落在她的掌心,瞬间就融化了,留下一滩黑色的液体,闻着有股淡淡的机油味。“不是自然解冻,是机械开凿的痕迹。”她皱着眉,语气很凝重,“能在冰川上开出这么整齐的切口,这机械的力量可不一般。”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往下看,冰裂底部埋着半截金属残骸,露出的部分有成年人的胳膊那么粗,表面刻着复杂的螺旋纹路,在晨光中反光。我突然想起王伯勘探本里画的“远古装置”草图,那些草图上的纹路,和这金属残骸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把这个残骸挖出来,小心点,别弄坏了。”我对旁边的两个尖兵说。他们立刻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残骸周围的冰块。就在这时,身旁的队员突然惊呼一声:“通讯器有信号了!” 我心里一喜,立刻掏出通讯器,调出基地的频道。可里面并没有赵凯的声音,只有一段杂乱的电波,裹着模糊的金属摩擦声,“嘎吱、嘎吱”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冰下蠕动。我正想说话,小宇急促的喘息声突然从频道里钻了出来,带着哭腔,却很倔强:“林队!休眠体异动!苏晓姐说它们在‘醒过来’,试管都在抖!”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看向冰川深处。原本金红色的冰川边缘,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泛起了一层淡紫色,像蒙上了一层薄纱,和当年病毒母株爆发时的颜色如出一辙。风突然大了起来,裹着冰碴打在脸上,生疼。我攥紧手里的工兵铲,铲柄的“守家”刻字硌着掌心,传来一阵熟悉的触感。小宇说的“眼睛”,恐怕真的藏在那片紫雾里。 “别挖了,先把残骸小心包起来,我们立刻回基地!”我大喊一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小宇出事,不能让基地出事。两个尖兵立刻停下手里的活,拿出防水布,小心翼翼地把金属残骸包好,扛在肩上。我们四个人转身就往基地跑,脚步踩在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身后的紫雾越来越浓,像在追着我们跑。 一路狂奔,回到基地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察觉到了异常。队员们都拿着武器,在基地里巡逻,神色紧张。我们刚冲进实验室,一股诡异的腥甜气就钻进了鼻子,让人胃里一阵翻涌。实验室里一片混乱,离心机停在原地,里面的试管都歪歪扭扭的,试管里淡绿色的休眠体样本像沸腾的开水般疯狂翻滚,溅出了不少。管壁上的薄霜变成了紫黑色,正顺着玻璃往下滴,滴在实验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还冒着细小的气泡。 苏晓戴着防护面罩,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的基因图谱乱成一团红线,根本看不清原本的轮廓。小宇坐在检测椅上,手臂上贴着电极片,电极片被他胸口的红光熏得发烫,边缘都有点发黑了。他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却倔强地挺着背,不肯躺下。 “小宇!”我快步走过去,蹲在他身边。他看到我,眼神亮了一下,却还是咬着牙说:“林叔叔,它们在呼应冰川里的东西,基因序列在重组,像在……像在组装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把手掌贴在他的后背上,能清晰地摸到鳞片下的微弱震颤,这是基因透支的征兆。我心里一阵难受,刚想说话,赵凯拖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冲进了实验室,他的眼镜滑到了鼻尖,都没顾上扶,手里攥着一叠打印的解密文件,跑得气喘吁吁。 “干扰源找到了!不是人为的!”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拍,纸张都被震得飞了起来。“是冰川深处的‘信号塔’,和昆仑基地失联的时间分秒不差!”他指着文件上的内容,那是王伯三十年前的勘探记录,上面写着“远古信号塔,疑似外星文明产物,具有强干扰能力”。 文件后面还附了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冰原上立着一座螺旋状的金属塔,塔身刻满了和我们找到的残骸一样的纹路,丝毫不差。“老伙计标了‘远古装置’,说这东西会在冰川解冻到30%时自动启动,释放‘唤醒信号’。”赵凯指着照片边缘的批注,声音都在发抖,“你看这个,他写了‘与纯净基因共振’,指的就是小宇!这信号是冲着小宇来的!” 我摸向胸口的照片,王伯的字迹透过布料传来,突然明白了他留下硬盘时的深意。他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早就把所有的线索都藏在了硬盘里,等着我们去发现。他不是在让我们被动防守,而是在引导我们主动出击。 “把金属残骸放在检测台上,苏晓,你立刻检测它的成分和能量波动。”我站起身,对着苏晓说。两个尖兵把包好的残骸放在检测台上,苏晓立刻拿出试剂,滴了一滴在残骸上。 就在试剂接触到残骸的瞬间,残骸突然发出了轻微的震动,表面的螺旋纹路亮起了淡紫色的光,像活过来的藤蔓一样,慢慢蔓延开来。小宇的胸口鳞片瞬间暴涨,红光猛地撞向紫光,在实验室中央搅成了一道扭曲的光带,发出“嗡嗡”的声响。 我下意识地想护在小宇身前,却被他轻轻推开了。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声音带着不属于孩童的凝重:“是‘钥匙’。”他指着光带,里面隐约浮着无数淡绿色的光点,那些光点在光带里蠕动着,像是在朝着某个方向聚集。“这东西在找‘门’,打开冰川里的‘门’,让那些‘眼睛’出来。” 我盯着光带里的景象,突然想起张远战术笔记里的一句话:“冰川下藏着比变异体更古老的存在,它们是沉睡的恶魔,等待被唤醒。”那时候我以为这只是张远的猜测,现在看来,这竟然是真的。 突然,纪念馆的应急灯“嗡”地一声亮了起来,红色的灯光透过实验室的窗户照进来,映着展柜里的遗物,显得格外诡异。我转头看向纪念馆的方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刻跑了过去。 纪念馆里空无一人,红色的应急灯光把一切都染成了红色。展柜里的硬盘依然静静地躺着,旁边的A-07鳞片标本上凝结着一层薄霜,像在呼应冰川的异动。张远的军牌在展柜里泛着红光,和小宇的鳞片遥遥相对,发出轻微的嗡鸣。王伯的日记被风吹到了最后一页,上面“守护不是堵住所有风险,而是引导希望前行”的字迹,在红光下格外清晰。 赵凯也跟着跑了进来,他突然拽了拽我的胳膊,指着日记里夹着的一张图纸。我凑过去看,图纸上除了基地的加固方案,还画着螺旋塔的拆解图,拆解图的核心位置用红笔圈着,写着“基因锁,需纯净基因关闭”。 我攥紧了拳头,指节都发白了。这大概就是王伯留给我们的最后一条路,也是唯一的一条路。想要阻止那些“眼睛”出来,想要关闭信号塔,就必须让小宇去激活基因锁。可小宇现在的状态,根本经不起再一次的基因透支。 “林队,基地的防御系统已经全部启动了。”李伟扛着工兵铲走进来,她的脸上沾着点灰尘,却眼神坚定,“番茄园周围拉起了激光防线,实验室改成了临时指挥中心,王伯的硬盘已经投射出了冰川三维模型,螺旋塔的位置在五十公里外,像颗扎在心上的刺。” 我点点头,跟着他们回到了实验室。小宇已经从检测椅上下来了,靠在墙边,头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胸口的红光和屏幕上螺旋塔的红点对峙着,带着股孩子气的倔强。安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进来,抱着小宇的胳膊,把编好的新平安绳系在他手腕上,绳结是我之前教她的“守家结”,红色的绳子,在淡紫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鲜艳。 “明天我去关闭它。”小宇突然抬起头,红光在他眼底跳动,那股坚定的劲儿,和当年张远主动请缨去执行危险任务时一模一样。 “不行!”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现在的状态太差了,去了就是送死!” “可是林叔叔,除了我,没有人能关闭它。”小宇的声音有点委屈,却依旧坚定,“王伯爷爷和张远叔叔都为了守护大家牺牲了,我也可以。我是‘守家’的一份子,我也要保护基地,保护大家。”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一阵酸楚。这孩子才多大啊,本该是无忧无虑玩耍的年纪,却要承担这么重的责任。我摘下脖子上的张远军牌,轻轻挂在小宇的颈间,军牌的温度还带着我的体温,贴在他微凉的鳞片上,突然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晓把她父母的研究日志递了过来,最后一页的示意图上,螺旋塔的核心位置画着一个小小的红光标记,和小宇胸口的鳞片形状完全吻合。“林队,小宇说得对,只有他能关闭基因锁。”苏晓的声音有点沙哑,“但我们可以制定周密的计划,保护他的安全。” “不是你一个人去。”我把日志塞给赵凯,让他立刻标注出最优路线,避开危险区域。我指腹划过日志上苏晓母亲的字迹,那字迹娟秀而坚定,写着“科学的意义在于守护生命”。“我们一起去,就像当年张远和王伯那样,并肩作战。” 李伟扛起工兵铲,铲柄的“守家”刻字在灯光下亮得晃眼:“这次不光是堵门,还要把这破塔的根都拔了!让它再也不能释放什么唤醒信号!”她的声音带着股狠劲,却悄悄往小宇身边挪了半步,挡在了他和门口之间,像一座小小的保护墙。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们都在实验室里制定计划。赵凯根据王伯的勘探记录和卫星地图,标注出了一条最安全的路线,避开了冰川裂缝和危险区域;苏晓准备了大量的应急药物和解毒剂,还有能增强小宇基因稳定性的营养液;李伟则清点了武器装备,挑选了最精良的武器,分给每个人;我则负责安排基地的留守人员,让他们加强防御,一旦有情况,立刻用紧急频道联系我们。 夜幕降临的时候,基地的防御系统全部启动了。番茄园周围拉起了密密麻麻的激光防线,光束在夜色中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照亮了周围的区域;实验室改成的临时指挥中心里,王伯的硬盘投射出了清晰的冰川三维模型,螺旋塔的红点在五十公里外跳动着,像一颗扎在心上的刺,时刻提醒着我们危险的存在。 小宇靠在我的身边,眼睛有点睁不开了,却还是强撑着。他的头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胸口的红光和屏幕上的红点对峙着,带着股不服输的倔强。安安坐在他的另一边,抱着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的胳膊上,小声说:“小宇哥哥,你要平安回来,我给你留最大的番茄。” 小宇笑了笑,点了点头。我摸了摸他的头发,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带他平安回来。 深夜的实验室里,金属残骸的紫光渐渐弱了下去,小宇的红光却越来越亮,映得他的脸颊泛着一层暖色。就在这时,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段微弱的信号,不是昆仑基地的,也不是我们熟悉的任何一个幸存者据点的。赵凯立刻扑过去,开始破译这段信号。 几分钟后,破译结果出来了,只有四个字:“冰主苏醒”。 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我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的风更大了,冰川的方向泛着诡异的紫光,像一块浸在毒汁里的玉,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基地的灯火在紫光下显得格外脆弱,却又固执地亮着,像黑暗中的希望之火。 小宇攥紧了脖子上的军牌,把安安编的平安绳在手上缠了两圈,走到我身边,小手握住了我的掌心。他的手掌很温热,掌心的鳞片蹭着我的旧伤,传来一阵轻微的麻痒感。“林叔叔,别怕。”他仰着小脸,认真地说,“我们有‘守家树’,有张远叔叔的军牌,还有大家。我们一定能赢。” 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突然消失了。是啊,我们不是孤军奋战。我们有彼此,有王伯留下的线索,有张远的精神传承,还有这基地里所有坚守的人。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哪怕面对的是未知的远古存在,只要我们并肩作战,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我握紧了小宇的手,又看了看身边的赵凯、李伟和苏晓,他们的眼神都很坚定。“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一早,我们出发。”我轻声说,声音里充满了力量。 喜欢末日求生之雨幕围城请大家收藏:()末日求生之雨幕围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4章 净化日重启的消息 晨光刚把极地的寒气驱散一点,天边抹开一层橘粉色的光,软乎乎的。装甲车的履带碾过冰面,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影子那头,队员们正忙着收拾东西,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接一团,被风一吹就散了。我半蹲在车边,伸手摸了摸小宇的后背,能清楚摸到他脊背上细细的骨头——这孩子跟着我们颠沛流离,从没喊过一句苦。他穿件洗得发白的保暖内衣,领口有块小小的补丁,是苏晓前几天抽空补的,针脚又细又整齐。外面套着件轻便的战术马甲,我正小心地把一片片磨得光滑的A-07鳞片,挨个塞进马甲内侧的夹层里。 鳞片还带着A-07身上的余温,贴在小宇胸口,立马和他体内的特殊基因起了反应,泛出一圈圈淡淡的红光,像碎了的星光在晃。每片鳞片的边都被李伟磨得圆滚滚的,一点棱角都没有。他昨晚熬到后半夜才弄完,就怕鳞片划伤小宇嫩皮肤。“林队,鳞片都嵌牢了,既能挡点冲击,也不耽误小宇动。”李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手里还攥着块细砂纸。见我抬头,他又补了句:“我试过了,就算被变异体撞一下,也掉不了。”我点点头,用指尖蹭了蹭小宇胸口的红光,暖暖的,让人心里踏实。小宇乖乖低着头,双手攥着衣角,呼吸时胸口轻轻起伏,红光也跟着明一下暗一下,像个娇贵却结实的小灯笼。他抬起头看我,小声说:“林队,我不怕,A-07会保护我的。” 苏晓蹲在我们旁边的折叠凳上,凳面结着层薄冰,她压根没在意。她正专心调试一支银色的基因稳定剂,眉头微微皱着,眼神特别认真。金属针头在晨光下亮得刺眼,跟周围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她纤细的手指转着针管,一点点调着剂量,动作又轻又准。弄完了,才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张小小的贴纸,用指尖蹭了蹭边缘,确认不会掉,才仔细贴在针管侧面。 “这是安安昨天特意画的番茄,”苏晓抬起头,眼里带着笑,声音放得很轻,“安安说,番茄最勇敢,冬天只要有太阳就能发芽,贴在针管上,小宇就不会怕了。”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贴纸一看就是安安画的,红色的果子涂得不均匀,边儿上还洇出点粉色,绿色的蒂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活劲儿。小宇怯生生地侧过头,瞅了眼针管上的贴纸,紧绷的嘴角稍微往上扬了扬,轻轻点了点头,胸口的红光也亮了些,像是被这小小的温暖哄住了。他伸手碰了碰贴纸,小声说:“谢谢苏晓姐姐,也谢谢安安。” 不远处,李伟蹲在装甲车轮胎旁检查工兵铲。他穿得厚厚的防寒服,呼出的白气一串接一串,很快在头盔边上结了小冰粒。他把磨得锃亮的铲刃凑到冰面上,手腕稍一用力,就划开一道清晰的痕迹,末尾还溅起些细碎的冰碴。他反复试了几次,又从背包里掏出块油石,蘸了点融化的雪水,细细磨着铲刃边,直到确认没有卷刃,才满意地把工兵铲扛到肩上。 远处空地上,几个队员正合力往车上搬低温护盾的能源块。这东西沉得要命,每走一步都得用尽全力,队员们脸憋得通红,却没一个喊累的。负责搬运的老周五十多岁了,是队里的老队员,腰不好,却非要扛最重的那块。旁边的年轻队员小李看出他吃力,悄悄绕到他身后,伸手托住能源块底部:“周叔,我帮你搭把手,咱们慢点儿走,不急。”老周回过头冲小李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好小子,谢了。”俩人配合着,稳稳把能源块搬上了车,车厢里很快堆起一堆,像座小小的山丘。 装甲车旁边摆着张临时物资桌,上面整整齐齐放着各种东西——压缩饼干、应急水、医疗包,还有几盒给孩子们带的水果糖。王伯的勘探本摊在桌子中间,页脚被风吹得“哗啦啦”直翻。我走过去按住页脚,免得被风刮坏。摊开的这页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地质图和批注,其中几页还标着螺旋塔的情况,是前几天我们勘探时王伯记的。批注旁边还有几处小小的涂鸦,是安安趁王伯不注意画的小太阳,黄色颜料已经有点褪色了,却还是透着天真劲儿。 一想到王伯,我心里就酸酸的。他为了保护我们,永远留在了那片冰封的峡谷里。临走前,他把这本勘探本郑重地交给我,说里面藏着对付首领的关键。我轻轻摸了摸勘探本的封面,封面已经磨得有点旧了,却还是硬挺挺的,跟王伯的性子一样。“王伯,我们肯定能阻止首领,不会让你白牺牲的。”我在心里默默说。 “林队!赵凯叫你!”一阵急促的喊声突然从警戒哨那边传来,负责警戒的队员朝我使劲挥手,声音里带着慌。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立马涌了上来。我攥了攥小宇的手,他胸口的红光轻轻蹭了蹭我的掌心,暖暖的,像是在安慰我“没事”。小宇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林队,我跟你一起去。”我冲他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在这儿等我,跟着苏晓姐姐,好不好?”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乖乖走到苏晓身边,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角。我跟苏晓示意了一下,让她照看好小宇,然后转身往通讯帐篷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往通讯帐篷跑的路上,风刮得脸生疼,跟被小刀子割似的。远远地,我就看见赵凯的脸绷得紧紧的,脸色白得吓人。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屏幕上跳着一串复杂的加密代码,背景里的红色警戒灯不停闪着,刺眼的红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帐篷门口,负责守卫的队员紧紧攥着枪,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看见我过来,他往旁边让了让,低声说:“林队,赵凯副队一早上都在破解这个频道,刚才终于有动静了。”我点点头,快步走进帐篷。帐篷里飘着淡淡的机油味和寒气,几张折叠椅随便放着,桌子上摆着几台通讯设备,屏幕的光在黑暗里闪着。 “解开了?”我快步走到赵凯身边,伸手按住桌子角上张远的军牌。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全身,让我乱哄哄的脑子稍微冷静了点。张远是我们以前的战友,在一次跟变异体的战斗中牺牲了,这枚军牌是他留下的唯一东西,背面刻着他的名字、编号,还有一句小小的话:“守护每一个幸存者”。我一直把它带在身上,既是纪念,也是提醒自己别忘了责任。 赵凯猛地抬起头,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他都没顾上推,声音发着颤:“是影子小队剩下的基站发过来的,就一句话——‘净化日重启,七十二小时后启动,目标:所有幸存者基地’。”说完,他用鼠标点开附带的文件,一张破破烂烂的蓝图跳了出来。蓝图上画着螺旋塔的详细样子,塔尖用红笔标着“净化日能量核心”,旁边的签名赫然是首领的名字,日期正是他注射病毒母株的前一天。 “净化日是什么?”帐篷门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李伟扛着工兵铲冲了进来,铲柄上的冰碴还没化,掉在地上摔成了小碎粒。他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脸上满是焦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混着冰碴,在灯光下闪着光。跟在他后面的还有几个巡逻的队员,都是听到警戒声赶过来的,脸上全是担忧。 苏晓也抱着小宇赶了过来,小宇紧紧抓着苏晓的手,小脸上带着点紧张。苏晓一听到“净化日”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李伟眼疾手快,伸手扶了她一把:“苏晓,小心点。”苏晓稳住身子,赶紧翻开怀里的日志——这是她父母留下的研究日志,封面是深蓝色的硬壳,上面贴着张小小的全家福,照片已经有点泛黄了。里面记着创世生物的不少秘密。她的手指在书页上飞快地翻着,因为太紧张,指尖都在抖,甚至不小心划破了,渗出血珠来。 翻到中间一页,她的动作突然停住了,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内容,声音带着哭腔:“是创世生物的终极计划!我爸妈当年就是因为反对这个计划才被害死的——用螺旋塔接通地幔的热流,激活病毒母株的变异体,让所有‘不纯净基因’的人都感染,只留下他们认为的‘完美人类’!”小宇听到“害死”两个字,下意识地往苏晓怀里缩了缩,苏晓反应过来,赶紧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我凑过去看了眼日志,上面画着吓人的示意图,好多被病毒感染的人倒在地上,场面惨不忍睹。示意图下面写着一行小字:“首次实验失败于冰棱堡”。冰棱堡是我们之前去过的废弃基地,没想到那儿藏着这么可怕的秘密。日志旁边还夹着张小小的便签,是苏晓妈妈写的,字迹温柔:“晓晓,要是你看到这一页,一定要记住,真正的强大不是除掉和自己不一样的人,而是守护每一个生命。” 我盯着蓝图上“能量核心”的标记,突然想起王伯勘探本里的批注:“螺旋塔三重功能:休眠控制、能量储备、基因净化”。原来首领一直没放弃创世生物的想法,他激活螺旋塔不只是为了释放冰主,更主要是为了启动净化日——冰主不过是他的棋子,等净化日启动,就会被地幔的高温热流彻底毁掉。这个发现让我浑身发冷,首领的野心也太大了,他想重新改造世界,代价却是所有普通人的命。 小宇从苏晓怀里抬起头,小小的身子站在帐篷中间,胸口的红光忽明忽暗,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螺旋塔顶端的水晶在害怕,它不想当能量源。”小宇的声音很轻,却能让每个人都听清,他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说胡话,“净化日启动的时候,它会碎掉,冰主也会消失。而且……”他顿了顿,像是在感受什么,“我能感觉到,好多好多人在害怕,他们的恐惧像冰冷的水,把螺旋塔都淹没了。” 我们都愣住了。小宇因为体内的特殊基因,能跟冰主和螺旋塔产生共鸣,他说的话往往都是真的。赵凯推了推眼镜,赶紧在键盘上敲起来,调出螺旋塔顶端的卫星图像:“对,螺旋塔顶端的水晶确实有异常波动,能量忽高忽低,像是在抗拒什么。” “七十二小时……”赵凯低头看了眼手表,快速算起来,“我们现在出发,到螺旋塔要十个小时,重新加固冰主的枷锁至少要两小时,来回加上可能遇到的意外,最多只剩五十小时应对净化日。”他顿了顿,用手指着蓝图上的一个地方,语气里带着点激动:“不过大家放心,蓝图显示,净化日的启动开关和冰主的休眠锁是连在一起的——只要我们重新加固休眠锁,就能同时锁住净化日的能量输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蓝图上那个联动节点的纹路,竟然和小宇的基因图谱一模一样。“王伯早就设计好了。”赵凯更激动了,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是王伯留下的基因分析报告,“你们看,王伯早就发现小宇的基因特殊,既能安抚冰主,又能切断净化日的能量链,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那基地怎么办?”李伟突然一拳砸在帐篷杆上,力气大得让帆布上的冰碴“簌簌”往下掉。他的脸上满是担忧:“我们走了之后,影子小队肯定会趁机偷袭基地!上次首领身边的副手跑了,他知道我们基地的防御漏洞,我们不在,基地里的老人、孩子和伤员根本挡不住他们!”他的声音很大,震得帐篷顶上的积雪都掉下来好几块。 李伟的话让帐篷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是啊,基地里不只有战斗队员,还有好多老人、孩子和伤员。张奶奶七十多了,腿脚不方便,每天都在帐篷门口等着我们回来;还有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婴儿,他爸妈都在跟变异体的战斗中牺牲了,全靠大家轮流照顾;安安、小宇这些孩子,更是我们的软肋,也是我们必须拼了命守护的家人。 我往帐篷外看,安安正举着一朵蒲公英跑到物资桌前,把白色的花瓣轻轻撒在王伯的勘探本上,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她还不知道危险要来了,只觉得花瓣飘下来的样子好看。不远处,几个孩子围在一起,用树枝在冰面上画画,画的是我们小队的队员,还有他们想象中的家——有房子,有花草,有阳光。看到这一幕,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我绝不能让这些孩子受到伤害,绝不能让他们的希望破灭。 掌心里的军牌突然变热了,像是在提醒我什么。我突然想起张远当年分兵防守前哨基地的办法,兵力不够的时候,集中力量守住关键位置,往往能有意外的效果。“分兵。”我沉声说道,语气很坚定,“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去螺旋塔阻止净化日启动,另一路留在基地,守护大家的安全。” “赵凯带技术组跟我和小宇去螺旋塔,负责破解联动节点的技术问题,帮我加固休眠锁。”我开始安排任务,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苏晓留在基地负责分发抗体,最近基地里有几个人出现了轻微的病毒感染症状,得尽快把抗体发下去。另外,你还要负责加固基地的激光防线,确保防御没问题。”苏晓点点头,眼神坚定:“林队,你放心,基地交给我,我一定守住。” 我拿起桌子上的勘探本,翻到基地防御图那一页,用记号笔圈出几个关键位置:“李伟带一半尖兵队留在基地,重点守住西侧的老缺口——那是当年张远用身体堵住的地方,防御最薄弱,现在用王伯留下的低温地雷加固。”我解下胸前的张远军牌,走到李伟面前递给他:“这枚军牌当年挡过三发子弹,是张远的荣耀,现在交给你,希望它能保佑你,守住我们的家。” 李伟双手接过军牌,紧紧攥在手里,指节都攥白了。他的眼眶有点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他用力点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林队,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不让影子小队踏进基地一步!我会守住我们的家,等你们平安回来!”他把军牌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苏晓突然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腕,把一支装着绿色药剂的针管塞进我手里:“这是我连夜做的基因强化剂,能暂时让小宇胸口的红光更稳定。”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指尖因为用力而有点发白,“万一净化日的开关提前启动,他能多撑五分钟,这五分钟可能就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她顿了顿,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我:“这里面是安神的草药,用热水泡着喝能缓解疲劳,你们路上用得上。” 她翻开手里的日志,翻到最后一页,是她父母的合影。照片上,她的父母笑着,背景是一片刚发芽的番茄苗,满是生机和希望。“我爸妈说过,真正的净化不是消灭,而是让生命好好活下去。”苏晓的声音有点哽咽,却很坚定,“我会守住基地,守住大家,等你们带着冰主的安宁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种番茄,让基地里长满花草。” 小宇走到安安身边,安安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番茄。看见小宇过来,她抬起头,露出甜甜的笑容:“小宇,你要走了吗?”小宇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片最光滑的A-07鳞片,轻轻放在安安手里。鳞片还带着他胸口的温度,泛着淡淡的红光。“这是保护符,就像A-07保护我一样,它会保护你的。”小宇的声音很认真,“你要好好待在基地里,别乱跑,等我回来。” 安安把鳞片小心地放进兜里,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慢慢打开,里面是她晒干的番茄干,每一块都切得整整齐齐。“这是我晒的番茄干,给你路上吃,吃完就有力气了。”她把油纸包递给小宇,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小小的番茄籽,“这个给你,你说过,番茄籽最勇敢,就算在冷地方也能发芽。等你回来,我们一起把它种在基地的菜园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宇接过油纸包和番茄籽,紧紧攥在手里,用力点点头:“好,我们一起种。”两个孩子的互动简单又纯粹,让帐篷里沉重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周围的队员看着他们,眼神里都带着温柔,还有一丝坚定——为了这些孩子,我们必须赢。 我看着他们,突然想起王伯日记里的一句话:“孩子们的信任,才是最坚硬的铠甲。”是啊,正因为有这些孩子在,我们才有了一直往前走的勇气,才有了必须胜利的决心。不管前面有多难,我们都要守住这个世界,守住这些纯真的生命,守住他们对未来的希望。 出发的号角吹响时,太阳已经升到半空,金色的阳光洒在冰封的荒原上,给白茫茫的世界镀上了一层暖光。李伟带着留守的队员在基地门口列队送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毅的神情。他们穿着整齐的防寒服,紧紧攥着武器,像一座座挺拔的山,守护着身后的基地。 安安举着一只画着A-07和军牌的风筝,风筝线被风吹得笔直,风筝在半空中高高飘着,红色的A-07图案和金色的军牌图案在阳光下特别显眼,像是在给我们指路。其他孩子也都跑了过来,挥着小手大声喊:“林队!小宇!一定要平安回来!”他们的声音稚嫩却有力量,顺着风传到我们耳朵里。 赵凯坐在装甲车副驾驶座上调试通讯器,突然,通讯器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接着就听到了苏晓的声音,里面还混着孩子们清脆的合唱:“守家树,发新芽,英雄叔叔早回家;种番茄,开红花,平安喜乐满枝丫……”歌声稚嫩却有力,顺着通讯器传遍了整个车厢。小宇趴在车窗上,朝着基地的方向使劲挥手,胸口的红光和风筝上的颜料在阳光下映在一起,连成一片温暖的光。他跟着歌声轻轻哼着,小脸上满是坚定。 装甲车慢慢启动,朝着螺旋塔的方向开去。车轮碾过冰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在为我们送行。小宇一直趴在车窗上,直到基地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再也看不见了,才慢慢转过身坐回座位。他把安安给的油纸包放在腿上,小心地打开,拿出一块番茄干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安安晒的番茄干真好吃。”他小声说,然后把油纸包递给我,“林队,你也吃一块。” 我接过油纸包,拿出一块番茄干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带着阳光的气息。这是孩子们用真心做的食物,也是支撑我们往前走的力量。我摸了摸小宇的头:“真好吃,等我们回来,让安安教我们一起晒番茄干好不好?”小宇用力点点头:“好!” 车子开进冰川地带,周围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车窗上很快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赵凯打开车里的暖风,一股暖流慢慢散开。我把那支基因强化剂小心地放进小宇的背包里,叮嘱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这支药剂,知道吗?”小宇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颗小小的番茄籽,放在手心里轻轻摸着。 “林队,我们加固完枷锁,把这颗籽种在螺旋塔旁边吧。”小宇举起番茄籽,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让它长出番茄苗,告诉冰主什么是温暖,什么是生命的力量。就算在冷地方,就算有危险,生命也能顽强地长出来。”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这个小小的孩子,比我们想象中更勇敢、更善良。 我摸了摸他的头,把我的温度传递给他,也让自己乱哄哄的心平静下来:“好,我们一起把它种下去。等它发芽的时候,净化日的危机肯定也解除了,我们就能回到基地,和大家一起过安稳日子了。”小宇用力点点头,把番茄籽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握住了一份希望。 掌心里的军牌还留着李伟的温度,这温度里有责任,也有信任。远处的螺旋塔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紫光,像一头睡着的巨兽,等着苏醒的时刻。我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现在是上午九点,七十二小时的倒计时,正式开始了。 喜欢末日求生之雨幕围城请大家收藏:()末日求生之雨幕围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