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医圣》 第1章 东食西宿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厚重的防盗门上响起。一个相貌平平的男子熟练地将怀里的快递盒往门边一放。 这里是文汉市有名的高档小区,寸土寸金,和他挤着的出租屋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低头瞥了眼那包装严实的盒子,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叶凡只知道这一单的派送费够他买好几天的馒头咸菜,便愈发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磕着碰着。 家里的母亲卧病在床,弟弟妹妹还在念书,一大家子的开销全压在他肩上。 他早已习惯了省吃俭用,一日三餐不是馒头配咸菜,就是咸菜配馒头。 叶凡有多么节省呢,连瓶几块钱的矿泉水都舍不得买,渴了就喝公司免费的白开水。 今天送件的时候,为了赶时间爬楼梯,手掌被快递盒上的纸盒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来染红了半只手套。 他却只是随手用袖子擦了擦,连停下处理伤口的功夫都没有——不是不想,是舍不得花钱买药。 伤疼几天总能好,可钱一旦花出去,再想挣回来,就得干几个工作日。 这笔买卖属实不划算。 支撑着他咬牙扛过这些苦日子的,是藏在心底的那一点盼头。 他和未婚妻付秀珍的婚期总算定下来了,只要再攒些钱,就能风风光光地娶她过门,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二人虽然订了婚,但是他却一直没有碰付秀珍,说要等到结婚那天。 每每想到这些,叶凡疲惫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抬手又敲了敲门。 可此时门内依旧静悄悄的,半点回应都没有。 叶凡眉头微微皱起,心里犯起了嘀咕。 快递公司有硬性规定,贵重件必须当面签收,要是客户投诉,这个月的辛苦钱就得扣掉大半。 叶凡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这次敲门的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 指节叩在冰冷的门板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却像是敲在他自己的心上,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窘迫。 他倒是知道这门不但敲不坏,反而很结实。 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穷,是刻在骨子里的自卑,像附骨之疽,时时刻刻都在啃噬着他的尊严和自信。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联系站点时,门内终于传来了一道女声。 “来了——” 那声音娇柔婉转,叶凡听得心头一颤,总觉得熟悉得过分。 下一秒,防盗门“咔哒”一声被拉开,门后的人探出头来。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叶凡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站在门后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未婚妻,付秀珍! “秀珍?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脑海里嗡嗡作响。 “你不是说,在家备考公务员吗?” 付秀珍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嘴角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像是带着一副伪善的面具。 这幅作贼心虚的模样,让叶凡有几分的不适。 叶凡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瞬间僵在原地。 只见付秀珍身上只裹着一条松松垮垮的浴巾,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 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往下滑,没入浴巾深处,露出大片春光。 而她的脖颈间,正是那条他在泰山救下的老道送他的黄龙玉吊坠! 那是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他曾无数次幻想过,她戴着它,穿着嫁衣,笑盈盈地走向自己的模样。 可此刻,看着那条吊坠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晃悠,叶凡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你不是说,婚前守身如玉,不让我碰你分毫吗?” 叶凡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愤。 “你不是说好了,等你考上公、考上研,我们就结婚,一起过好日子吗?!” 字字珠玑,化作了一把淬了火毒的刀子,割得他心口生疼。 他和付秀珍是同事,曾经的她,也是个骑着电动车满城跑的快递员。 那时候的付秀珍,背着十万块的外债,被催债的逼得走投无路。 是他,不顾旁人的劝阻,义无反顾地和她在一起,省吃俭用,打了三份工,一点点帮她还清了所有欠款。 恋爱的这几年,他把自己能给的一切都给了她。 她想吃的,他省吃俭用也要买。 她想备考,他便包揽了所有家务,每天起早贪黑送完快递,还要拖着疲惫的身子给她熬着补品。 就在今天出门前,他还攥着兜里皱巴巴的零钱,盘算着给她买一套最新的考研资料。 可谁能想到,他竟会在这样的地方,以这样的方式,撞见她! “谁啊?磨磨蹭蹭的!”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道不耐烦的男声,带着几分轻佻的戏谑道。 “洗干净了没?老子都等得不耐烦了,贱货赶紧滚过来!” 付秀珍吓得浑身一颤,慌忙回头冲着屋里喊。 “没、没什么!是送快递的!主人等等我马上就好!” 那谄媚的语气,让叶凡如坠冰窖。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掏心掏肺爱着的女人,背地里竟然是这副模样! 胸口像是被人硬生生捅进了无数把尖刀,翻搅着,切割着,疼得他连呼吸都在打颤。 “你个贱人!还磨叽什么?!” 屋里的男人显然没了耐心,怒骂声落下的瞬间,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大摇大摆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看清那人的脸,叶凡瞳孔骤缩—— 文汉市最大的建工集团老板的儿子,云浩! “叶凡,你赶紧走吧,别在这儿碍眼,耽误了云少爷的兴致。” 付秀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耐,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 女人这种生物很有趣,吃着你的,用着你的,还要骂着你。 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叶凡积压在心底的所有委屈和愤怒。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如血,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嘶吼道。 “付秀珍!你这个贱人!你对得起我吗?!” “那十万块的外债,是我顶着烈日跑遍大街小巷,一分一分给你挣回来的!” “我掏心掏肺地对你,把你当成这辈子的归宿,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难道老实人,就活该被你们这么欺负吗?!”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砸在布满老茧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才20多岁,曾经的他,无论在外受了多少苦,挨了多少累,只要一想到家里还有个等着他的付秀珍,就觉得浑身是劲。 可现在才发现,那所谓的温暖和盼头,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一场不堪入目的笑话。 “我杀了你这个贱人!” 叶凡双目眦裂,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猛地扑上前去,一把掐住了付秀珍的脖子。 常年干体力活的手掌,布满了厚厚的茧子,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道。 付秀珍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青紫色,舌头都吐了出来,双脚在半空徒劳地蹬着,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找死!” 就在叶凡的手劲越来越大,恨不得将这个女人掐死之际。 叶凡的腰间突然传来一股巨力,像是被一辆疾驰的卡车撞上。 这股力道让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叶凡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见四个同样只裹着浴巾的男人,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 加上云浩,正好五人。 叶凡的目光扫过他们的脸,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几乎在这一刻凝固。 这五人,正是文汉市赫赫有名的五大豪门公子!文汉五虎。 刘家、王家、赵家、张家,再加上云家! “真是晦气,坏了老子的好事。” 云浩瞥了眼地上的叶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动手,让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人该惹。” 话音落下,五人如同豺狼虎豹一般,狞笑着扑了上来。 拳头和脚雨点般落在叶凡身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其中一人更是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朝着叶凡的胳膊狠狠砍去!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叶凡蜷缩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天旋地转间,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感觉到,身体的每一处都在疼,疼得像是要碎成一滩肉泥。 “叶凡,” 付秀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从今天起,你我一刀两断,再无任何瓜葛。” 她说着,伸手扯下脖子上的黄龙吊坠,像是丢垃圾一样,狠狠砸在叶凡的脸上。 “这破玩意儿,谁稀罕?你自己留着吧!” 吊坠冰凉的触感,混杂着温热的血液,贴在叶凡的脸上。 他听到那五个男人的哄笑声,听到他们冷漠的说道。 “死了就死了,让下人收拾干净。” “再叫几个姑娘,去去霉运” 云浩见叶凡倒下,还不忘朝着叶凡的脸上粹了一口唾沫。 意识彻底沉沦的前一秒,叶凡的眼角滑下最后一滴泪。 无尽的恨意,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灵魂。 若有来生,他定要让这群人,血债血偿! 而他们和付秀珍都没有注意到,那枚沾染了他鲜血的黄龙吊坠。 正悄然泛起一道道诡异的红光,如同蛰伏的猛兽,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