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国造战神轰炸机》 第416章 谈判 1946年3月中旬,北平,新落成的联合政府外事大楼 大楼融合了中式庄重与实用的现代风格,会议室宽敞明亮,巨大的窗户将早春的阳光引入。长条形谈判桌一侧,坐着以朱琳为首的中方代表团,成员包括联合政府外事部门负责人、国防工业委员会代表(由程大斌参与)以及李萍作为机要记录和翻译顾问。另一侧,则是以苏联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为首的苏方代表团,其成员包括航空工业部高级专家、远程航空兵联络官以及矿产资源委员会的官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混合着谨慎与务实的气息。 会谈在礼节性的寒暄后迅速切入正题。莫洛托夫首先发言,语气正式而略带急切: “朱琳总指挥,各位中方代表。我受斯大林同志和苏联政府的委托,就贵国所拥有的‘轰-4’型远程轰炸机的采购可能,进行正式洽谈。苏联高度赞赏中国在反法西斯战争中的伟大贡献和展现出的强大工业潜力。我们相信,这项基于战略互信与技术合作的交易,将进一步巩固两国在战后时代的友好关系,并对维护世界和平产生积极影响。” 朱琳微微颔首,神色平静:“莫洛托夫同志,我们收到了贵方的意愿,并进行了认真研究。中国一贯重视与苏联的友好关系。关于‘轰-4’轰炸机,我们原则上不反对进行适当的国际合作。但需要明确的是,这并非普通的军火贸易。‘轰-4’是我国航空工业多年心血的结晶,从‘玲珑一号’发动机的艰难起步,到‘玲珑三号’的成熟可靠,凝聚了无数科技人员和工人的智慧与汗水。它的价值,不仅在于其作为飞行器的性能,更在于它所代表的独立自主的国防工业能力。”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苏方专家若有所思的脸,继续说道:“因此,我们的交易条件也与众不同。我们不需要贵国的货币,无论是卢布还是美元。我们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能够为我国战后重建与长远发展提供坚实基础的——矿产资源。” 程大斌适时地推过去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清单:“这是我们初步拟定的资源需求目录,主要包括:高品位的铬矿石、镍矿石、铜矿石、铝土矿,以及一定数量的铂族金属和稀土氧化物。具体规格、年度供应量以及交付方式,需要双方技术专家详细论证。” 苏方矿产官员接过清单,快速浏览,与身旁的专家低声交换意见。清单上的种类和预估数量显然经过了精心计算,既针对了中国工业体系的短板,其总量又控制在苏联能够承受且不至于过度影响自身工业的范围内。一位航空专家忍不住问:“那么,关于飞机本身,贵国打算提供什么版本?数量?是否包括全套技术图纸、维护手册以及……发动机的制造许可?” 朱琳回答得清晰而直接:“我们可以提供经过实战检验的‘轰-4’基本型,配备完整的自卫武器系统和当时标准的航电设备。初始交易数量可以设定为6-8架,附赠基础的地勤维护设备和培训。至于全套技术图纸和发动机生产许可……” 她看了看程大斌。 程大斌接过话头,语气带着技术人员的严谨:“发动机是核心。‘玲珑三号’的技术可以部分转让,但限于关键材料和精密加工工艺的敏感性,我们建议采用‘零部件供应+贵方逐步国产化’的模式。我们可以提供初期所需的备用发动机和核心部件,并派出工程师协助贵方建立大修线。至于全机图纸,我们可以提供用于维护和大修的结构图纸、系统原理图,但最核心的气动设计原始数据、部分特殊材料的配方和工艺,属于我国最高机密,不在本次交易范围内。” 这个条件让苏方专家们有些骚动。这意味着他们能迅速获得可用的轰炸机平台,甚至能进行一定程度的仿制和改进(这正是他们最擅长的“逆向工程”),但想完全吃透最精华的部分,尤其是发动机的完全复制,短期内并不容易。然而,考虑到自身“图-4”项目(基于B-29的逆向工程)的磕绊和时间压力,获得一个成熟的、航程更远的现役平台,诱惑力巨大。 莫洛托夫与代表团成员低声商议了片刻。他知道斯大林最关心的是时间和可用性。“价格”方面,用矿石换取,虽然付出了实物资源,但避免了硬通货的消耗,且这些资源苏联储量丰富,是可以接受的代价。 “关于资源清单的具体细节,我们的专家需要与贵方深入对接。”莫洛托夫最终说道,“原则上,我们同意以矿产资源进行交换。但我们需要确保获得的飞机,其状态和技术标准是符合预期的。另外,我们希望交易能尽快达成,交付和人员培训能立即启动。” “这是自然。”朱琳点头,“我们可以安排贵方专家团前往指定的飞机制造厂和试飞基地,实地考察‘轰-4’的现役状态和飞行表演。同时,我们的矿产和冶金专家也可以与贵方共同确定矿源品质和运输方案。我们希望,这不仅仅是一次买卖,更是一次开启两国在更广泛工业领域长期合作的契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谈判进入了繁琐而具体的技术细节磋商阶段。中方对矿产的品位、杂质含量、运输保障提出了苛刻的要求;苏方则对飞机的出厂年限、设备完好率、备件供应周期反复确认。会议室里,算盘的噼啪声(中方仍在部分使用)、钢笔书写的沙沙声以及不同语言的低声讨论交织在一起。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双方团队几乎昼夜不休。最终,一份厚厚的《中苏关于“轰-4”型远程轰炸机及相关技术合作与矿产资源易货协议》草案逐渐成形。核心内容包括:苏联在三年内,向中国提供总计达数百万吨的指定品类高品位矿石;中国向苏联交付8架状态良好的“轰-4”轰炸机(含初始备件),并提供有限度的技术资料、地勤培训及后续一定期限的发动机核心部件供应。协议还包含秘密附件,规定了技术人员的互访、安全保密条款以及未来在部分工业领域继续探讨合作的可能性。 签字仪式在联合政府大楼的礼堂举行,气氛庄重。朱琳和莫洛托夫分别代表两国签字并交换文本。镁光灯闪烁,记录下这一特殊的历史时刻。没有盛大的庆祝宴会,只有简单的招待酒会。席间,莫洛托夫举杯向朱琳低声说:“斯大林同志让我再次转达他的谢意。这为我们解决了一个紧迫的战略难题。” 朱琳与他碰杯,意味深长地回应:“希望这些‘铁鸟’能真正用在维护和平,而不是相反。我们出售的是过时的翅膀,换回的是建造未来的基石。这对于我们两国,或许都是最好的选择。” 莫洛托夫深深看了她一眼,饮尽了杯中之酒。 协议签署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在华盛顿,刚刚接替罗斯福上任、正为欧洲僵局和德国神秘武器焦头烂额的杜鲁门总统,在椭圆办公室接到了紧急报告。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中国人把能飞到我们头顶的轰炸机卖给了斯大林?”他难以置信地重复着,“用矿石换的?见鬼!这意味着一两年内,苏联就可能拥有真正的洲际核打击能力!我们必须重新评估整个全球战略!” 冷战的天平,因为这笔发生在远东北平的交易,发生了清晰可感的倾斜。旧的武器找到了新的主人,沉睡在地下的矿石即将被唤醒,而世界的未来,在协议墨迹未干之时,已悄然驶向了一条更加莫测、更加危险的航路。朱琳用几架“过时”的轰炸机,不仅换来了国家急需的战略资源,更在不经意间,深刻搅动了全球战略格局的棋局。 喜欢穿越民国造战神轰炸机请大家收藏:()穿越民国造战神轰炸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7章 实地考察,朱日和的铁翼 1946年4月初,苏联,乌拉尔地区及西伯利亚 几辆挂着中国国旗的吉普车在苏联军官的陪同下,颠簸在广袤而粗犷的矿区间。以程大斌为首的中国矿产与冶金专家小组,面容严肃,目光如炬。他们戴着安全帽,深入矿井巷道,仔细敲打岩壁取样;在巨大的露天矿坑边缘,用精密仪器测量矿层厚度和走向;在选矿厂里,一丝不苟地检查矿石破碎、筛选流程和最终产品的品位。 每考察完一处矿场,夜晚的临时驻地灯火总是亮到很晚。程大斌等人将白天采集的样本进行初步分析,核对苏方提供的储量报告,并将详细观测记录和初步评估,通过随行的保密电台发回北平。 北平,联合政府办公室 电文数据翔实,分析专业,不仅确认了矿藏的品质和规模符合预期,甚至还附带了一些对苏联采矿效率和技术水平的客观评估。 “好啊,”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对身旁的总司令,“朱琳同志派去的这些专家,真是火眼金睛。这买卖,咱们心里更有底了。用咱们快要换代的飞机,去换这些实实在在的工业粮食,这笔账,算得精明,也算得长远。” 朱琳的脑子清醒得很。她知道什么是核心要攥在自己手里,什么是可以拿来换更大利益的。这下,斯大林同志该更着急看我们的‘铁鸟’了。” 朱日和训练基地,招待所 当晚,简单的晚宴后,双方在休息室进行了非正式交谈。两人谈了些对战争岁月的回忆,对当前国际局势的看法,气氛表面融洽,但各自心里都清楚,明天的实地考察,才是此行的核心。 斯大林问道:“听说,贵国在西北的兵工厂,已经在制造大型的轰炸机了?这技术,可是能让雄鹰飞得更远啊。” 一旁的翻译传达说道,“总要一步步来。有些东西有了基础,自然就会想着怎么让它更好用。明天到了训练场,您能看到的,才是我们现在真正能拿出来的、经过战火考验的东西。” 次日清晨,内蒙古,朱日和综合训练基地 辽阔的草原在朝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辉,这里没有传统的硬化机场跑道,只有经过平整碾压的坚实土地。基地戒备森严,一种实战化的肃穆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苏联的技术、军事代表团乘车抵达观摩区。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是地面的钢铁洪流。数十辆38型主战坦克正在进行高速机动演练,105毫米滑膛炮在行进间稳定瞄准,展现出了优异的火控性能。紧接着是成队的轮式步兵战车,其底盘明显基于成熟的“卫士”越野车改进而来,机动灵活,火力配置均衡。苏联的装甲兵专家们看得格外认真,不时低声交换意见,眼中难掩震惊——这些装备的性能和规模,远超他们此前通过零散情报获得的认知。 都是为了保家卫国。这些装备,都是在实战中不断改进出来的。 就在这时,基地指挥部传来指令:“空中支援演练,开始!” 远处的地平线上,传来了不同于螺旋桨的、低沉而有力的轰鸣。两架体型修长、涂着灰蓝色迷彩的轰-6K轰炸机,从隐蔽的停机坪滑出。它们翼下那两台醒目的D-30KP-2涡扇发动机喷出淡淡的气流,推动着庞大的机体在土质跑道上加速,仅用相对较短的距离便轻盈地抬头,直插云霄。其起飞过程之干脆,爬升速率之快,让苏联航空专家们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四架轰-4战略轰炸机依次启动。四台“玲珑三号”发动机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巨大的螺旋桨搅动气流。这些体型同样不小的轰炸机,对起降场地的要求显得更为“宽容”,它们稳健地滑跑、起飞,展现出一种粗犷而可靠的美感。 望着天空中逐渐编队飞行的轰-6K和轰-4机群,斯大林的目光,尤其是紧紧追随着那两架喷气动力的轰-6K。它们的速度、高度和显然更现代化的外形,与一旁的轰-4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指着远空中已成为小点的轰-6K机群,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问道,“贵国这种更新式的、使用喷气发动机的轰炸机……不知是否在可能的合作范围内?苏联对此抱有极大的兴趣,愿意探讨任何形式的合作可能性。” 朱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了然一笑:“斯大林同志,您这可问住我了。咱们的航空工业,特别是这些最新锐的装备,从设计到生产,可都是朱琳那丫头一手抓起来的。她才是总工程师,这事啊,您得问她。不过依我看,这闺女把这‘新家伙’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怕是难喽。” 斯大林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点了点头。他明白,对方展示轰-6K,本身就是一种实力宣示和战略威慑,根本没打算卖。能得到轰-4,已经是目前情况下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训练场边缘,十余公里外的一处山坡 一对穿着普通牧民服装的亚裔男女,趴在枯草丛中。男人手中举着的,不是望远镜,而是一部经过巧妙改装、将长焦镜头与望远镜结合的特制摄影设备。女人则负责记录和警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目标确认,是他本人。他在观摩中国的新型坦克和轰炸机。”男人低声说着,手指稳稳地按动快门,镜头牢牢锁定观摩区的人群,特别是目标仰头望天的表情,以及远处正在降落的轰-4轰炸机。“轰-6……只看到起飞,照片很难拍清细节。但轰-4的起降过程很完整……” “重点拍下苏联人的反应,特别是那些专家和技术军官的表情。”女人冷静地提醒,“杜鲁门总统需要评估苏联人获得这些装备后的真实心态和急切程度。” “明白。”男人调整焦距,将镜头对准几个正指着降落中的轰-4、激动地比划着说话的苏联空军军官,连续按下快门。咔擦、咔擦的快门声被草原的风声完美掩盖。 收集到足够多的影像资料后,两人如同真正的牧民一样,悄无声息地收拾设备,骑上放在不远处的马匹,消失在地平线的起伏之中。 训练场跑道旁 两架完成展示飞行的轰-4已平稳降落。几名被特别允许接近的苏联优秀飞行员,围着庞大的机体,眼中满是渴望。一名苏联空军上校鼓起勇气,对朱琳说道,略显尴尬,但急切的心情压倒了一切,“我们……我和我的同志们,能否有幸登上贵国的轰炸机,哪怕是感受一下驾驶舱?我们无比渴望了解这款优秀飞机的操纵环境!” 朱琳对身边一名警卫战士点点头:“去,给石头司令打个电话,就说我这里有几个苏联同行,想上轰-4座舱看看,让他安排一下,注意安全。” “是!”战士快步跑开。 半小时后,经过简短的安全检查,几名苏联飞行员在中方教官的陪同下,小心翼翼地攀上舷梯,进入了轰-4的驾驶舱。当他们坐在飞行员和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面前虽然不如最新机型先进但布局合理、仪表齐全的座舱,触摸着结实的方向盘和操纵杆时,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虽然飞机并未再次起飞,但这种近距离的接触,已经让他们对即将获得的装备有了最直观的感受。 与此同时,大家一起来到。这座工厂是在全国解放后,根据新的工业布局规划专门设立的,主要负责轰-4轰炸机的后续生产和新批次制造。 穿过戒备森严的厂区,进入巨大的总装车间,苏联的专家们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流水线上,数架轰-4的机体正在同步组装,工人们纪律严明,操作熟练。悬挂的部件、铺设的线缆、正在吊装的发动机……一切都井井有条,展现着中国航空工业已然成体系的制造能力。 “这里生产的每一架轰-4,都会经过严格的测试,才能交付。”朱琳在一旁介绍道,“包括即将提供给贵国的批次。” 苏联专家看着这条现代化的流水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对获得急需平台的庆幸,对中方工业能力的重新评估,以及对那架可望不可及的轰-6K更深的渴望。这笔交易,双方都拿到了自己当前最需要的东西,但天平两端的筹码,其长远分量或许只有时间才能称量。而此刻,朱日和草原上的风,似乎已经带来了未来博弈愈加复杂的气息。 (修改了很多遍,大家凑合着看,写细节,对话都审核不通过,也只能这样修改) 喜欢穿越民国造战神轰炸机请大家收藏:()穿越民国造战神轰炸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8章 援建生产线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会议厅 斯大林回到莫斯科的第二天,脸上长途旅行的疲惫尚未完全褪去,但眼神中的火焰却比离开时更加炽热。他没有回家休息,甚至没有先去办公室处理堆积如山的常规国务,而是直接召见了以米高扬、雅科夫列夫、图波列夫(尽管他在此时间线可能扮演不同角色,此处以类似地位的顶级航空设计师代表)为首的苏联航空工业核心设计师团队,以及负责发动机研制的库兹涅佐夫、米库林等巨头。 会议厅里气氛肃穆,只有斯大林缓慢踱步的声音和偶尔响起的咳嗽声。墙上挂着巨大的苏联地图和世界地图,但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站在地图前、背影略显佝偻却充满威压的领袖身上。 “同志们,”斯大林转过身,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这次中国之行,我们看到了什么?我们看到了在广阔草原上奔跑的、性能优越的坦克和战车,看到了从简陋土跑道上就能起降的、重载远程的战略轰炸机!” 他走到巨大的橡木桌旁,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每一位设计师的脸:“我们从邻国购买到了轰-4战略轰炸机。这不是终点,这是起点!我们得到了飞机,得到了部分图纸和制造许可,但我们最需要得到的是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无需等待回答,便斩钉截铁地说:“是技术!是消化、吸收、再创造的能力!尤其是发动机——‘玲珑三号’发动机!你们,苏联最优秀的大脑,国家航空工业的脊梁,你们的任务,就是要像最饥渴的矿工挖掘最珍贵的矿石一样,把轰-4上所有的技术,特别是发动机技术,给我吃透!嚼碎!然后,用它制造出我们自己的、更强大的心脏!我们要有自己的‘斯大林式’战略轰炸机,要有超越他们轰-6的喷气式轰炸机!明白吗?” 米高扬等人早已激动地站了起来,他们从斯大林的话语中听出了前所未有的决心和即将倾注的庞大资源。对于这些痴迷于技术的设计师而言,能够接触到一款成熟且性能不俗的大型轰炸机及其动力系统,本身就是巨大的机遇。 “保证完成任务,斯大林同志!”米高扬代表众人,声音洪亮地回答,眼中闪烁着技术挑战带来的兴奋光芒,“我们会立刻组建最强的技术攻关小组,以最快速度完成逆向工程和国产化准备!” “很好。”斯大林点了点头,语气稍稍缓和,“具体的协议细节,莫洛托夫同志会同中方敲定。生产线援建即将开始,我要你们的人,全程参与,每一个螺丝钉怎么拧的,都要给我弄清楚!这不是简单的购买,这是苏联航空工业一次关键的输血和飞跃!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懈怠!” “是!” 北平,联合政府工业协调委员会 几乎在同一时间,朱琳正在主持召开一个高级别会议,与会者包括工业、军工、外交和保密部门的负责人。墙上挂着苏联方面初步提供的几个备选厂址地图和中方拟派的专家名单。 “斯大林同志已经回国,他们的迫切心情,我们都能感受到。”朱琳指着地图,“根据协议,我方将派出以程大斌同志为总协调的援建专家组,涵盖飞机制造、发动机、材料、工装、质量控制等所有关键环节。第一阶段,帮助他们在选定的地点,建立起完整的轰-4轰炸机生产线。” 一位军工负责人问道:“朱总指挥,技术输出的尺度如何把握?特别是‘玲珑三号’发动机的核心工艺?” 朱琳早有准备:“按照协议,提供达到量产标准的所有制造图纸、工艺规范和必要的关键设备清单。核心材料配方和部分最精密的加工技术,以‘技术协助’和‘成品、半成品供应’相结合的方式进行。既要确保他们能造出合格的飞机,也要保持我们在核心迭代能力上的优势。重点是帮他们把生产体系搭建起来,让他们具备大批量制造的能力。至于他们能在此基础上消化多少、发展多少,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她环视众人:“这次援建,不仅是履行协议,更是一次重要的工业外交和战略布局。我们要展示能力,也要建立信任,同时……也要看清我们的合作伙伴,到底有多大的潜力和韧性。所有参与人员,必须牢记纪律,该说的说,该问的问,该看的看,但红线绝不能碰。” “明白!” 就在中苏双方紧锣密鼓地推进轰炸机合作项目时,那对伪装成牧民的间谍夫妇,历经周折,已将他们在朱日和拍摄到的照片和详细观察报告,通过秘密渠道送回了华盛顿。 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杜鲁门总统将放大镜重重地按在办公桌的照片上,脸色阴沉。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斯大林及其高级将领们观摩中国装甲集群和轰炸机起降时的专注神情,特别是几张特写,捕捉到了苏联专家们面对轰-6K升空时那种毫不掩饰的震惊与渴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中情局局长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综合分析显示,中国展示的常规武力水平,尤其是空中战略打击力量和装甲机动力量,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更重要的是,斯大林显然对此极为重视,中苏之间的军事技术合作深度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深、更快。如果让苏联顺利获得并消化这些轰炸机技术,他们在欧洲方向的战略压力将急剧增加,而我们……” “而我们还在和德国人陷在泥潭里!”杜鲁门烦躁地打断了局长的话,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狠狠地点在欧洲中部,“苏联在东边拿到了新的长矛,如果我们西边的剑还被德国拖住,甚至可能被折断,整个平衡就完了!” 他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而果断:“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德国人手里握有我们无法完全评估的威慑手段,谁也不敢轻易触碰底线。东方的协作正在加深,我们必须腾出手来,重新聚焦主要威胁。” 几天后,一份措辞谨慎但意图明确的密电,通过特殊渠道,摆在了柏林帝国总理府古德里安的办公桌上。紧接着,英国首相丘吉尔、法国流亡政府领导人戴高乐(其实际控制区有限)、意大利政府首脑,都收到了来自华盛顿的紧急磋商邀请,主题直白而严峻:探讨在“新的战略现实”下,如何避免两线受压,寻求欧洲战事的“政治解决”。 柏林,帝国总理府 古德里安将电文递给一旁的隆美尔。“美国人想谈了,看来斯大林的中国之行,真的让他们感到了压力。” 隆美尔仔细阅读着电文,眉头紧锁:“元首,如果是真心和谈,为了德国的未来,我们可以考虑。但杜鲁门和丘吉尔……他们能接受什么样的条件?又会提出什么要求?” 古德里安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正在重建的柏林街景,缓缓说道:“埃尔温,我们需要时间。战争持续消耗,并非长久之计。现在苏联的目光被东方吸引,美国人又担心东西失衡,这正是我们争取有利态势的窗口。去谈,底线很清楚:第一,以现有实际控制线为基础实现停火,这是现实,不容否认;第二,德国的一切武装力量,包括所有的研发与制造能力,属于国家主权核心,不容任何外来干涉或监督;第三,在相互承认现状的基础上,恢复必要的经济联系和民用交往。我们可以承诺不主动对签署国使用‘战略性防御手段’,但前提是对方必须尊重我们的主权和安全关切。至于丘吉尔或者其他人想指手画脚……”他冷笑一声,“他们先确保自己本土的安全和重建再说吧。” 华盛顿,一场秘密而激烈的多边谈判在极其压抑的气氛中开始。德国代表态度强硬,寸步不让。 法国代表情绪激动地控诉着领土被占的苦难,要求德国退出。德国代表冷静回应:“当前的军事现实是谈判的基础。法国临时政府可以在现有控制线其一侧行使权力,未来地位可以讨论,但前提是全面停火与和平。” 丘吉尔面色铁青,但当杜鲁门将中苏军事合作可能带来的长远威胁更清晰地摆在他面前时,这位首相的强硬更多地化作了一种深重的忧虑和无奈。他试图要求德国限制军备,特别是提及“非常规武器”,但德国代表直接以“我国国防政策纯属内政,不容讨论”顶回,并暗示若对方坚持不切实际的要求,谈判即可终止。 意大利代表更关注实际利益和安全保证。 谈判的核心,迅速变成了如何与一个未被击败、且拥有令人生畏的潜在反击能力的德国达成暂时的、基于现状的妥协。杜鲁门的主要目标是将西线稳定下来,哪怕只是一个脆弱的、不稳定的停战状态,以便重新配置资源应对太平洋和东方。 最终,经过艰苦的拉锯,一份名为《华盛顿停火与临时安排谅解》的简短文件出炉。其内容冰冷而现实: 1. 自特定日期起,所有签署方(美、英、法、意、德)武装力量在西线(包括相关空域和海域)停止一切敌对行动。 2. 以停火生效时双方实际接触线为临时分界线,各自后撤指定距离(德方后撤距离非常有限,且主要在象征性区域)建立非军事隔离带。 3. 德国声明其“战略性防御力量”将仅用于保卫本国及其当前控制区,承诺不对签署国本土及已方控制区主动使用。 4. 逐步恢复有限的民用物资贸易和最基本的经济联系,放松部分封锁。 5. 设立一个仅负责沟通和协调停火事务的初级“联络处”,无任何监督、核查或政治职能。 6. 所有领土、赔偿、政治关系等根本问题,明确“搁置”,留待“未来情况允许时”再议。 这根本不是和平条约,甚至连正式的停战协定都算不上。它只是一份承认了某种“打不下去了、也赢不了”的现实,并试图用一纸文书将这种危险的平衡暂时固定下来的权宜之计。德国保有了全部实力和最重要的威慑资本,获得了事实上的停火和喘息空间。英美法意则痛苦地接受了无法用军事手段解决问题的事实,并怀着对东方更深的忌惮,勉强将西线的战火暂时冻结。 世界的棋盘上,西欧的硝烟暂时被一道薄冰覆盖。而战略的重心与未来的风暴,已然不可阻挡地向着东方,向着正在紧密握手的中苏之间,以及更广阔的太平洋区域转移。一种新的、更加复杂的多方制衡格局,正在慌乱与算计中艰难诞生。 喜欢穿越民国造战神轰炸机请大家收藏:()穿越民国造战神轰炸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9章 明目张胆调包 乌拉尔山区,第聂伯罗夫斯克航空制造厂新建成的总装车间内,弥漫着新鲜油漆和金属加工液的味道。巨大的厂房顶部,天窗透下四月清冷的阳光,照亮了地面上整齐排列的发动机木箱。 程大斌带着中方技术团队,正在与苏联接收委员会进行第一批关键设备——航空发动机的开箱检验。这是整个轰炸机生产线的核心,容不得半点马虎。 “第七箱,开箱。”程大斌对照着清单,声音平稳。 苏联工人熟练地撬开厚重的木箱,揭开防潮油布。一台灰蓝色涂装的庞大发动机呈现在众人面前,在阳光下泛着冷峻的金属光泽。 程大斌走上前,准备按流程检查铭牌和出厂编号。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发动机侧面那排钢印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LN-3-038 三个字母一个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他的眼睛。 这是“玲珑三号”的标识!是他们自用改进型大马力发动机的专属代号!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负责物流的中方助理工程师小李,眼神凌厉得几乎要杀人。小李被他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看向发动机,脸色瞬间惨白。 “这……这不可能……”小李嘴唇哆嗦,“发货清单上写的明明是‘L-038’,是莱特3350仿制版第38号机……” “清单呢?!”程大斌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小李颤抖着递过文件夹。程大斌一把夺过,快速翻到对应页——白纸黑字,确实写着“L-038(莱特3350标准仿制型)”。 编号写错了?还是库房装错了?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程大斌的大脑以从未有过的速度疯狂运转。这台LN-3-038发动机,输出功率比标准莱特3350高出15%,油耗低8%,是中国空军轰-4轰炸机的现役动力心脏。按照最高保密纪律,它的任何部件都不能流出境外,更别说整台发动机! 如果让苏联人得到它,装上测试台一测,性能数据立刻就会暴露。到时候怎么解释?说我们“仿制”的发动机比原版还好15%? 更重要的是,斯大林亲自考察过搭载玲珑三号的轰-4,知道它的载弹量和航程。如果现在告诉他“给你们的发动机和那架不一样”,那之前所有的技术展示都成了笑话,整个合作的基础都会崩塌。 必须把这台发动机弄回去,立刻,马上! 程大斌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出暴怒的表情。他猛地转身,对着小李厉声吼道:“你是干什么吃的?!眼睛长哪儿去了?!” 这一声吼得整个厂房都安静下来。中苏双方几十名技术人员全都看了过来,连正在远处检查另一台设备的苏联军官都停下动作。 “程总工,我……”小李想辩解。 “闭嘴!”程大斌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手指狠狠戳向那台发动机,“这是什么?啊?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他大步走到发动机旁,俯身仔细看了看铭牌,然后直起身,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这是LN-3-038!是1938年第一批试制的不稳定型号!你他妈把它当标准机运过来了?!” 小李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这台分明是去年才下线的成熟产品,怎么成了1938年的不稳定型号?但当他迎上程大斌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时,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更深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还愣着干什么?!”程大斌厉声道,“立刻封箱!退回国内!换正确的发动机过来!” “怎么回事?” 一个沉稳的俄语声音从厂房门口传来。众人转头,看见斯大林在莫洛托夫、米高扬等高级官员的陪同下,正朝这边走来。显然,刚才的动静惊动了正在厂区视察的最高领导人。 翻译快速将情况说明。斯大林听完,眉头微微皱起,走到那台刚开箱的发动机前。 “程同志,”斯大林用他那特有的、略带格鲁吉亚口音的俄语说道,语气平静但带着压力,“你说这台发动机不稳定?可我记得,我们在朱日和考察时,看到的轰炸机搭载的就是‘玲珑三号’发动机。它飞得很好。” 程大斌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却露出一种混合着焦急和后怕的表情。他快步走到斯大林面前,语气诚恳而急促:“斯大林同志,您说得对,也不对。” 他顿了顿,让翻译准确传达每一个字:“我们在朱日和展示的,是经过完全验证的成熟型号。但这台——”他指向发动机,“这台是1938年最早试制的第一批原型机,编号038,正是当年试车时发生严重事故的那一批!” 斯大林眼神一凝:“事故?” “是的,重大事故。”程大斌的声音沉痛起来,“为了追求更大马力、更远航程,我们在仿制莱特3350成功后,对设计进行了激进改进。但当时经验不足,工艺也不成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对助理小黄示意:“把事故档案拿来!” 小黄早已准备好——这是临行前朱琳亲自交代必须携带的资料之一。他迅速从文件箱中取出一个厚重的黑色相册,递给程大斌。 程大斌翻开相册,第一页就是一张触目惊心的照片:试车台上,一台发动机炸成一团扭曲的金属,碎片四溅,防护墙被撕裂,地面上有明显的焦黑痕迹和……暗红色的斑点。 照片下方有俄文注释:1938年4月17日,玲珑三号038号原型机试车爆炸事故,三名技术人员牺牲。 斯大林接过相册,一页页翻看。照片拍得很清晰:爆炸现场全景、牺牲人员的工位(刻意隐去了面部)、断裂的涡轮叶片特写、事后调查组在现场测量……每一张都冲击力十足。 往后翻,是厚厚的技术分析报告。报告明确指出事故原因:“试车准备阶段,第三级涡轮叶片安装时,固定螺栓未按标准扭矩拧紧,导致高速运转中叶片脱落,引发连锁反应。” 再往后,是长达一年的工艺整顿记录,新制定的《航空发动机装配双人复核制度》,以及标准版莱特3350仿制发动机累计五十万小时无重大故障的运行数据。 最后一页,是一份红头文件批影印件:“自1939年1月1日起,玲珑三号038批次所有原型机封存,仅用于技术研究,严禁装机使用。”文件上有朱琳的签字。 米高扬凑过来仔细看了涡轮叶片断裂面的特写,这位苏联顶级设计师点了点头:“安装失误……这种低级错误确实会导致灾难性后果。” 斯大林合上相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程大斌:“所以,这台发动机是应该被封存的事故机?” “是的,斯大林同志。”程大斌回答得斩钉截铁,“而且它根本就不是我们应该交付的产品。按照合同,我们提供的是成熟可靠的、完全仿制莱特3350的标准版发动机。这台玲珑三号038号机,无论从哪个角度,都不合格,也不符合合同规定。” 他加重了语气,脸上满是诚恳:“我为我们发货管理上的严重失误感到羞愧。如果这台发动机真的被装上飞机,万一在空中发生类似事故……我不敢想象后果。这不仅是技术问题,更是对苏联同志生命安全的不负责任!” 斯大林看着程大斌的眼睛,看了足足五秒。然后他缓缓点头:“程同志,你的严谨态度值得赞赏。在航空领域,任何侥幸心理都是犯罪。” 他转向身边的秘书:“出具正式文件,说明情况。这台发动机退回中国。我们需要的是完全合格的、符合合同规定的产品。” 文件当场起草。斯大林亲自签名,程大斌也签下名字,两人还交换了文件副本。整个过程公开、透明,所有在场人员都是见证。 当那台玲珑三号发动机被重新封装、装上卡车运往火车站时,程大斌注意到,站在斯大林身后的那个克格勃技术顾问脸色铁青——三天前,正是这个顾问私下向莫斯科报告:“中国人可能隐藏了更先进的发动机技术,建议施压要求提供。” 现在,这个“更先进的技术”因为“重大安全隐患”被退了回去,还留下了正式的事故记录。 “程同志,”斯大林在离开前忽然问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失误?你们的仓库管理这么混乱吗?” 程大斌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而坦诚的表情:“斯大林同志,在座的各位都是设计师、工程师,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任何成功型号的背后,都堆满了失败的原型机。” 他指了指厂房里那些已经开箱的标准版发动机:“我们仓库里,有三百多台完全合格的莱特3350仿制发动机,也有几十台当年试制失败、被封存的玲珑三号原型机。它们的包装箱外观一模一样,编号也只差一个字母……”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责:“这次发货,负责装箱的年轻同志可能看错了编号,把‘L-038’看成了‘LN-3-038’。虽然我们有三道检查程序,但这种极低概率的失误……还是发生了。这是我的责任,我会向国内请求处分。” 米高扬听完翻译,对斯大林低声说了几句俄语,大概是在解释这种“看似不可能但确实存在”的混淆可能性。斯大林听完,缓缓点头。 “概率很低,但不是零。”斯大林最后说道,“重要的是及时发现问题。程同志,你们后续的检查要更严格。” “一定!”程大斌立正回答。 --- 当晚,北平,西山指挥中心。 朱琳读完程大斌发回的加密电报,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把电报递给身边的刘军:“程大斌这个机灵鬼,演得可以啊。” 刘军快速浏览,也笑了:“事故档案用上了,斯大林亲自签字退回,这下谁也挑不出毛病。就是那台玲珑三号可惜了,白白跑了一趟乌拉尔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可惜。”朱琳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城市,“用一台发动机,换来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值了。从今往后,苏联人只会相信我们给的就是最好的‘标准版’,绝不会再怀疑我们藏了更好的。” 她转过身,眼神清亮:“告诉程大斌,换回去的莱特3350仿制版,性能参数一定要严格符合美国原版,一台都不许超。我们要让苏联的轰炸机和美国的B-29一模一样,载弹量六吨,航程六千公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明白。”刘军记录下指示,又想起什么,“对了,黄文瀚那边报告,在咱们厂里盯着的那几个克格勃,今天收到莫斯科电报后,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 朱琳轻笑:“他们当然难受。费尽心思想弄到‘更先进的技术’,结果弄到的是‘事故残骸’。告诉黄文瀚,配合他们演完这场戏。” --- 包头,第一飞机制造厂。 黄文瀚陪着那位名叫安德烈的克格勃技术顾问,在发动机测试区“例行参观”。安德烈显然刚接到消息,脸色难看得像抹了层灰。 “安德烈同志,你怎么了?”黄文瀚故作关心,“身体不舒服?” 安德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没什么。就是收到消息,说运往苏联的一台发动机出了点问题,被退回来了。” “哦,你说那台啊。”黄文瀚恍然大悟状,随即叹了口气,“我早就跟你们说过,那台LN-3-038不能用。那是38年的事故机,封存好几年了。可你们非要坚持要‘最新技术’……” 他摇摇头,一脸“我早就告诉过你”的表情:“现在好了,程总工在那边大发雷霆,斯大林同志亲自签字退回。这下咱们两边的脸上都不好看。” 安德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三天前,确实是他通过秘密渠道向苏联国内建议:“中国人在发动机技术上可能有所保留,应设法获取更先进型号。”结果国内不知怎么操作的,居然真弄来一台“更先进型号”——却是台有重大安全隐患的事故机。 “那……现在换过去的是?”安德烈试探着问。 “当然是完全合格的莱特3350仿制版啊。”黄文瀚理所当然地说,“就是你们在朱日和看到的那些轰-4上装的发动机……哦不对,朱日和那些是改进后的玲珑三号成熟型。给你们的,是我们1937年就完全吃透的、最稳定的标准仿制版。” 他拍拍安德烈的肩,语重心长:“安德烈同志,航空发动机这东西,稳定可靠比什么都重要。你们先把标准版的生产线建起来,把技术吃透,以后再慢慢改进嘛。一步登天要不得,要不得。” 安德烈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五天后,乌拉尔山下。 新的一批发动机运抵第聂伯罗夫斯克工厂。开箱检验在所有中苏技术人员的共同监督下进行。这一次,四十台发动机全部是标准的莱特3350仿制版,侧面铭牌上清清楚楚刻着“L”开头的编号,没有一台“LN-3”。 程大斌亲自指导苏联技术人员将第一台发动机吊装到测试台架上。当巨大的机器稳稳落座,螺栓拧紧的“咔嗒”声在厂房里清脆回荡时,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同志们,”程大斌对在场所有人说,“从今天起,我们将在这里,建立完整的战略轰炸机发动机生产线。你们学到的,是经过充分验证的、成熟可靠的技术。用不了多久,苏联空军就能拥有自己的远程轰炸力量。” 他的声音洪亮,眼神真诚。没有人知道,就在七天前,一台性能更好、马力更大的发动机曾出现在这里,又“合情合理”地消失了。 斯大林站在人群中,看着那台崭新的发动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套完整的、能够生产与美国B-29同等水平轰炸机的工业体系。 而中国保住了他们最珍贵的——那15%的性能优势,以及未来的所有可能性。 当天深夜,程大斌在宿舍里写工作日志。他在最后一段写道: “今日完成首批发动机移交。所有产品均为莱特3350标准仿制版,性能参数严格符合合同规定。苏方表示满意。” 写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另起一行,用很小的字补充: “LN-3-038号机已安全返程。调包计划完成,无破绽。” 他合上日志本,走到窗边。窗外,乌拉尔山的轮廓在月光下绵延起伏。更远的东方,是他的祖国。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技术博弈中,有些牌必须明着打,有些戏必须演到底。而真正的底牌,永远只能握在自己手里。 程大斌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明天,生产线就要正式运转了。苏联人会在这里造出和美国一模一样的发动机,装上一模一样的轰炸机。 而中国的天空,将飞着不一样的铁翼。 这就够了。 注明(大家看的明白,我写的是莱特3350仿制版,和玲珑三号发动机分开写,不至于让大家看不懂) 喜欢穿越民国造战神轰炸机请大家收藏:()穿越民国造战神轰炸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0章 运输机研发 莫斯科发来的正式通报在三天后抵达了内蒙古飞机制造厂——因“工作调动”,安德烈等三名苏联技术顾问即日启程回国,不再参与援建合作项目后续工作。 通报措辞官方而客气,但黄文瀚从字里行间读出了别样的意味。送别时,安德烈的脸色依然不太好看,握手时的力道却异常沉重。 “黄同志,”临上车前,安德烈用生硬的中文说,“希望我们……还能有机会合作。” “当然。”黄文瀚微笑着,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路顺风,安德烈同志。” 车队驶出厂区,扬起一阵尘土。黄文瀚站在门口,直到最后一辆车消失在公路尽头,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可以安心进那栋楼了。 他转身,径直走向厂区深处那栋被三层铁丝网环绕、二十四小时有武装警卫巡逻的灰色建筑。建筑没有窗户,厚重的铁门上只有一个不起眼的标识:第七研究室。 经过三道身份核验,黄文瀚终于踏入了这座中国航空工业最核心的密室。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金属和某种特殊合金加热后的混合气味。巨大的空间被分成数个区域,最显眼的是中央试验台上那台正在组装的庞然大物——四台呈“田”字形布局的大型涡桨发动机原型机,每台都有小汽车大小。 “黄总,您来了。”一名戴着眼镜的年轻工程师快步迎上来,手里还拿着厚厚的图纸。 “进展如何?”黄文瀚直接问道,目光落在那些精密复杂的叶片和传动轴上。 “第四套传动系统设计方案刚刚通过模拟测试,效率比上一版提升了7%。但材料组那边反馈,现用的高温合金在连续运行测试中,一千二百小时后出现了微观裂纹……” “换材料。”黄文瀚毫不犹豫,“用我们在玲珑三号上成功的那种镍基复合合金。朱总指挥批了特别经费,材料这块,不惜成本。” “明白!”工程师眼睛一亮,迅速记录。 黄文瀚继续往里走。越过发动机试验区,是更庞大的结构设计区。墙上挂着数米长的图纸,描绘着一架前所未见的巨型飞机——双翼布局,高置平尾,四台发动机,庞大的货舱截面足够并排容纳两辆坦克。 图纸顶端一行大字:“鹏-1”型战略运输机初步设计方案。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标注:设计指标:最大载重60吨/航程8000公里(空载)/货舱容积900立方米/可运载主战坦克或200名全副武装士兵。 “黄总,这是昨天刚完成的货舱地板强度测试结果。”另一名工程师递过报告,“按照您要求的‘能承受坦克履带直接碾压’的标准,我们重新设计了支撑结构,现在……” 黄文瀚一边听着汇报,一边翻阅着桌上一份朱琳亲笔签署的文件。文件日期是三个月前,标题简洁有力:《关于启动战略空运平台研制项目的若干指示》。 文件中有一段话被红笔划了重点: “……未来之国防,非仅守土之防,亦需投送之力。南至澳洲,北抵冰原,西达波斯湾,东往太平洋深处。我军需有一双铁翼,能将重装部队于一日之内投送至任何需要之地。” “此平台亦为空中加油机、预警机、电子战机之母体。一机多用,一平台多型,乃效费比最优之选。” 文件末尾,是朱琳特有的、刚劲有力的签名。 黄文瀚合上文件,抬头看向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地图上,从中国到澳大利亚,从西伯利亚到中东,一条条红色的虚线勾勒出未来可能的航迹。 “娘说的那种运输机,是不是太夸张了?” 同一时间,五千公里外,贝加尔湖南岸。 刘军握着方向盘,吉普车沿着湖畔公路缓缓行驶。车窗外,深蓝色的湖水在夕阳下泛着金色波光,对岸苏联哨所的了望塔在暮色中只剩一个剪影。 “什么时候完成都没有时间表,我们还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刘军说着,转头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妻子,“要我说,有你那架专机改装的运输型就够用了。能装一个排,能飞五千公里,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朱琳靠在座椅上,目光望着窗外掠过的胡杨林。这些树是1939年运河完工时沿路种下的,如今已亭亭如盖。她脸上确实有了皱纹,四十七岁的年纪,在这个年代已不算年轻。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锐利,藏着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时空秘密。 “够用?”她轻声反问,“当家的,你觉得未来打仗,还是步兵对步兵、坦克对坦克吗?” 刘军一愣。 “未来是立体的战争。”朱琳继续说,语气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是从空中、海上、太空、网络……全方位展开的战争。一支军队能不能打,不仅要看它有多少枪炮,更要看它能以多快的速度,把多少力量投送到多远的地方。” 她转过头,看着丈夫:“美国人有全球基地,有庞大的运输机队,有航母战斗群。苏联虽然现在弱些,但他们的国土纵深本身就是一个天然堡垒。我们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军沉默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我们要守住这么长的边境线,要维护海疆,未来还可能要在远离本土的地方维护利益……”朱琳的声音低了些,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没有战略投送能力,一切都是空谈。人家打你,你可以守;你想打别人,却连门都出不去。” 车驶到一处弯道,刘军缓缓将车停在路边。这里离他们的住处还有两公里,但他知道妻子喜欢这段路——湖畔的沙地柔软,胡杨的枝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夕阳把一切都染成暖金色。 “下车走走?”他问。 “好。” 两人下了车。刘军对跟在后面的警卫车做了个手势,警卫员会意地将车开到前方远处等候。 贝加尔湖的晚风带着湿润的凉意。朱琳很自然地挽住刘军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肩上。刘军的手臂环过她的腰——这个动作他们做了二十年,早已成为默契。 “所以那架大飞机……”刘军终于开口。 “一定会成功。”朱琳的语气笃定,“投入和产出在账面上可能不成正比,但有些东西,不能光看账本。”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当家的,你信我吗?” 刘军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妻子。夕阳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那些皱纹在此刻显得如此温暖、真实。他伸出手,轻轻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白发别到耳后。 “信。”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二十年前,这个从昏迷中醒来的女人说要造汽车,所有人都不信,他信了。 十八年前,她说要建炼钢厂、要造飞机,很多人觉得是天方夜谭,他信了。 十五年前,她说要搞“那种”武器,连最坚定的同志都犹豫,他还是信了。 每一次,她都做到了。 “那就行了。”朱琳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具体的技术问题,交给黄文瀚他们去头疼。我们要做的,是给他们创造条件,扫清障碍,然后……等待。” 两人继续往前走。两道长长的影子投在沙地上,随着步伐缓缓移动,时而重叠,时而分开。 前方不远处,一栋两层的小楼亮起了灯。那是他们的家,建在湖畔高地上,窗子正对着浩渺的湖水和对岸苏联的群山。 楼前的院子里,一个少年正坐在石凳上,借着最后的日光看书。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是韩生,今年十六岁,在附近的干部子弟学校读高中。 少年看到爹娘相携归来的身影,眼睛亮了一下,却没有立即跑过去。他合上书,悄悄起身,从侧门溜进了屋里。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打扰。 厨房里传来锅碗的轻响——是警卫员小张在准备晚饭。韩生放下书包,想了想,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空气动力学基础》,在餐桌旁坐下,继续白天没看完的章节。 窗外,夕阳彻底沉入了西边的山峦。湖面从金色转为深蓝,对岸苏联哨所的探照灯亮了起来,光柱缓缓扫过水面。 屋内,灯光温暖。 刘军和朱琳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儿子在灯下专注地看书,桌上摆着简单的三菜一汤,蒸汽袅袅升起。 “爹,娘,回来了。”韩生抬起头,露出笑容,“饭刚做好。” 很平常的一句话,却让朱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走过去,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又长高了。” “那可不,我都十六了。”韩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躲了躲,但眼里满是欢喜。 晚饭很安静。一家人说着家常话——韩生学校的趣事,刘军最近在军区的工作,朱琳“又去厂里转了转”。没有人提大型运输机,没有人提发动机,没有人提对岸的苏联哨所。 饭后,韩生主动收拾碗筷。朱琳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波光粼粼的湖面。 刘军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累了就休息几天。”他在她耳边说,“厂里的事,有程大斌、黄文瀚他们盯着。” “嗯。”朱琳应了一声,将手覆在他手背上。 她的目光越过湖面,望向更远的北方。那里,乌拉尔山下,一座新的飞机制造厂正在轰鸣运转。苏联人将用她提供的技术,造出和美国一模一样的轰炸机。 而在这里,在贝加尔湖畔这栋安静的小楼里,在包头那栋没有窗户的灰色建筑里,另一双翅膀正在孕育。 更大的翅膀。 能托起坦克,能装载连队,能跨越洲际,能将一个国家的力量投送到天涯海角的翅膀。 窗玻璃上,映出她和刘军依偎的身影。也映出远处书桌旁,儿子埋头苦读的侧脸。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她的使命,是给这个国家装上铁翼。 而下一代人的使命……她看向韩生专注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也许,是让这双翅膀飞得更高、更远。 夜色渐深。贝加尔湖沉沉入睡。 而对岸的灯光,依然明亮。 喜欢穿越民国造战神轰炸机请大家收藏:()穿越民国造战神轰炸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1章 古德里安访问中国 贝加尔湖畔的宁静在一个清晨被打破。 电报员骑着摩托车沿湖岸公路疾驰而来,在刘军和朱琳居住的小楼前急刹停下。年轻战士跳下车,从皮质邮包里取出一个密封的军绿色信筒,向门口的警卫员立正敬礼:“北平急电,呈朱总指挥亲阅。” 朱琳正在院子里晾晒被单——这是她难得的闲暇时光,湖风吹得洗白的棉布床单哗哗作响。她接过信筒,用随身钥匙打开,抽出电文纸。 “德国元首古德里安即将访华……专为战后重建及经济合作事宜……望你即刻返平参与接待……” 刘军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修了一半的步枪撞针:“什么事?” “古德里安要来。”朱琳将电文递给他,转身开始收床单,“得回北平一趟。” “他不是刚跟美英法意签了停火协议吗?这节骨眼上来中国……”刘军眉头皱起,“会不会惹麻烦?” “麻烦早就惹下了。”朱琳麻利地将床单叠好,“德国没加入那四国联盟,现在就是个两头不靠的孤狼。孤狼要活命,总得找新路子。” 她抬头望了望北方的天空。湖对岸,苏联哨所的旗帜在晨风中飘扬。 “而且,他选这个时候来,很有意思。”朱琳的声音低了些,“苏联刚拿到我们的轰炸机技术,西边停火了,东边……他这是要来探探风向。” 当天下午,吉普车便驶离了湖畔小楼。韩生站在门口挥手,直到车子消失在公路拐弯处。他知道,爹娘这一去,又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 柏林,帝国总理府。 古德里安站在巨大的欧洲地图前,手指划过那条从莱茵河到阿尔卑斯山的漫长停火线。窗外,柏林街头正在清理战争的废墟,起重机的声音此起彼伏。 “家就交给你了。”他对身边的隆美尔说,“我去中国一趟。快则半个月,慢则一个月。” 隆美尔立正:“元首放心。不过……这个时候去东方,美国人那边恐怕会有反应。” “他们能有什么反应?”古德里安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用舰队拦截?还是再打一场?”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刚刚解密的情报简报。简报上贴着几张模糊的照片——中国海军新下水的驱逐舰编队,还有一艘正在海试的、有着明显航母特征的大型舰船。 “中国人在太平洋的存在感越来越强了。”古德里安放下简报,“他们的工业能力,他们的技术……我们需要这些。但不是用枪炮去抢,是用生意去换。” “贷款?技术?” “还有更重要的——一个不在美苏两大阵营里、却能制衡这两边的朋友。”古德里安披上军大衣,“现在这个世界,要么选边站,要么自己成为一边。德国选不了边,就只能想办法成为那‘第三边’。” 两天后,一封用中德双语起草的正式国事访问请求电报,从柏林发出,经瑞士、土耳其、伊朗的中转,最终抵达北平。 --- 北平,联合政府外交部会议厅。 长条桌前坐着十余人。领袖坐在主位,左手边是总司令,右手边是兼任司法部委员长的周副主席——按分工,外事接待本应由他牵头。 “古德里安这个时候来,意图很明显。”周副主席推了推眼镜,“西边战火停了,但德国被孤立了。他需要外部支持,需要重建的资本和技术。” “他要贷款?”工业部门的负责人问。 “恐怕不止。”总司令接过话头,“轻工业设备、民用技术、甚至可能……某些民用化的军工技术。德国的基础科研底子还在,但他们现在缺的是把技术变成产品的完整工业链。” “我们给吗?”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领袖。领袖缓缓吐出一口烟,目光在烟雾中显得有些深远:“给,但要有条件。第一,所有合作必须公开透明,经得起国际监督——我们不做秘密军援;第二,贷款要用德国未来的工业产品偿还,不要马克不要黄金,要实实在在的机器设备;第三……” 他顿了顿:“第三,德国必须公开承诺,不与任何国家组成针对中国或苏联的军事同盟。” “美国那边怎么交代?”有人问。 “为什么要交代?”领袖反问,“德国是一个主权国家,中国也是一个主权国家。两个主权国家之间进行经济合作,需要向第三国交代吗?”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朱琳同志到哪儿了?”领袖忽然问。 “刚过张家口,预计明早能到。”秘书回答。 “等她到了,让她也参与接待。”领袖拍板,“有些技术上的事,她比我们在座的人都清楚。” --- 1946年5月18日,天津港。 一艘悬挂德国海军旗的轻型巡洋舰缓缓驶入泊位。这艘船是从澳大利亚出发的——德国在太平洋仅存的海外力量象征性地派出护航舰只,以示对此次访问的重视。 舷梯放下,古德里安一身深色便装走下船,身后只跟着六名随员——两名外交官,两名经济专家,两名军方技术顾问。轻车简从,姿态低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码头上,周副主席带领的中方迎接团已经等候多时。没有红地毯,没有军乐队,只有简单的握手和寒暄。 “古德里安元首,一路辛苦。” “周委员长,感谢贵国的邀请。” 车队驶往北平。沿途,古德里安一直望着车窗外的景象——整洁的街道,正在施工的新楼房,工厂烟囱里冒出的白烟,还有街上行人那种挺直的腰板和从容的步伐。 这和他战前来中国时看到的景象,已经天壤之别。 当天的欢迎晚宴设在颐和园听鹂馆。菜肴简单而精致,没有酒,只有清茶。古德里安注意到,中方出席的人员除了周副主席和几位部长,还有一位穿着灰色中山装、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性。 周副主席介绍:“这位是朱琳同志,我国工业与科技发展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古德里安眼睛一亮。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德国情报部门关于“中国奇迹”的所有报告里,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高得惊人。 “朱女士,久仰。”古德里安用生硬的英语说——他的中文仅限于几个问候词。 朱琳微笑点头,用流利的德语回答:“元首阁下客气了。希望您在中国的访问愉快。” 古德里安有些惊讶。他的随行翻译低声说:“她的德语很标准,带一点巴伐利亚口音。” 接下来的三天,谈判在钓鱼台国宾馆秘密进行。正如所有人预料的那样,古德里安绝口不提军事,不谈武器,只谈两件事:战后重建贷款,以及在德国建立轻工业生产线的技术合作。 “德国需要重建的不仅仅是房屋和道路。”古德里安摊开带来的规划图,“我们需要重建整个民用工业体系。纺织、食品加工、家用电器、汽车零部件……这些我们都有技术,但缺乏设备和规模化生产的能力。” “贵国需要多少贷款?”中方的财政代表问。 “第一期,五亿美元。用二十年期低息贷款的形式,其中三亿用于从中国进口成套工业设备,两亿用于购买原材料。” “抵押呢?” “德国国有企业的未来收益,以及……”古德里安顿了顿,“我们在精密机械、化工、光学仪器方面的三千七百项专利使用权,可以作为技术抵押。” 谈判桌上的中方人员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个条件,比预想的要优厚。 “我们需要评估这些专利的价值。”周副主席说。 “当然。”古德里安示意随员拿出一份厚厚的目录,“所有专利的详细说明都在这里。我可以保证,其中至少有五百项达到世界领先水平——如果不是战争,它们本该已经变成产品了。” 朱琳一直在静静听着。当专利目录传到她面前时,她快速翻阅了几页,然后抬头:“元首阁下,这些技术……如果用于民用生产,当然没问题。但我们必须确认,它们不会被转用于军事用途。” “这一点可以写进协议。”古德里安回答得很干脆,“所有技术合作项目,接受中方派员监督。德国现在需要的是面包和衣服,不是子弹和坦克。” 他说这话时,语气真诚得令人难以怀疑。 第四天,一份《中德战后重建与经济合作框架协议》草案基本成型。贷款额度最终定为四亿八千万美元,分三期拨付;德国开放包括蔡司光学、奔驰汽车零部件、巴斯夫化工在内的十七个技术领域,与中国合资建厂;中方提供设备、技术指导和部分管理人才…… 签字仪式定在三天后。消息没有立即公布,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 华盛顿,白宫。 杜鲁门将中情局送来的简报狠狠摔在桌上:“他们想干什么?刚给了苏联轰炸机,现在又要扶持德国?!” “总统先生,从协议草案的内容看,确实是纯经济合作……”国务卿试图解释。 “纯经济?”杜鲁门冷笑,“德国拿到贷款和设备,恢复工业生产,然后呢?他们的工厂今天能造拖拉机,明天就能造坦克!他们的工程师今天设计汽车发动机,明天就能设计飞机引擎!”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我们不能阻止吗?”有人问。 “怎么阻止?”杜鲁门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戳在太平洋上,“中国海军现在有护航舰队,有航母——虽然我们还没确认那是不是真正的航母,但他们的船敢横穿太平洋!我们的舰队去拦截?用什么理由?拦截两个主权国家之间的合法贸易?” 他深吸一口气:“而且别忘了,德国手里还有‘那个东西’。如果我们逼得太紧,古德里安那疯子真敢再用一次。”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 “不。”杜鲁门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我们竞争。美国也可以给德国贷款,也可以提供技术——条件比中国更优惠。让古德里安自己选。” 然而当美国的秘密提议通过瑞士渠道传到柏林时,古德里安的回复简短而明确: “感谢美国的善意。但德国已经与中国达成协议,诚信为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隆美尔在回电上签完字,对古德里安说:“元首,这样会得罪美国人。” “不得罪他们,我们就能好过吗?”古德里安看着窗外正在卸货的中国商船——第一船轻工业设备已经抵达汉堡港,“美国人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弱小的德国。中国人要的是一个能自己站起来的、能帮他们分散美国注意力的德国。你说,我该选哪个?” --- 太平洋,北纬25度海域。 一支由十二艘商船组成的编队正在向东航行。船上装载着纺织机械、食品加工生产线、小型机床和成吨的钢材、橡胶原料。船队中央,是三艘悬挂五星红旗的驱逐舰护航。 更远处,一艘外形奇特的大型舰船在编队侧翼巡航——它有着平直的飞行甲板,甲板上有明显的飞机起降标记,但舰岛上却看不到传统航母那种密集的天线阵列。舰艏,两个巨大的汉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泰山” 舰桥内,海军司令水生举着望远镜,观察着海平线。 “司令,美军第七舰队的一支分舰队出现在五十海里外,正在向我们靠近。”通讯兵报告。 “规模?” “两艘巡洋舰,四艘驱逐舰。没有航母。” 水生放下望远镜,脸上没什么表情:“告诉他们,这是中国商船编队,正在国际公海进行合法航行。请他们保持安全距离。” “如果他们要求登船检查……” “那就告诉他们,”水生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中国海军有义务保护本国商船的安全。任何未经允许的登临,都将被视为敌对行为。” 命令传达下去。舰队的阵型开始变化,三艘驱逐舰前出,在商船编队和美军舰队之间形成一道屏障。“泰山”号调整航向,甲板上的地勤人员开始忙碌——虽然看不到飞机,但那种临战的气氛已经弥漫开来。 五十海里外,美军旗舰“盐湖城”号巡洋舰上。 “中国人态度很强硬。”舰长向第七舰队司令部报告,“他们的护航舰队已经摆出防御阵型,那艘……那艘大船甲板上有人员活动,疑似在做航空准备。” 无线电里传来短暂的沉默,然后是指令:“保持监视,不要发生冲突。重复,不要发生冲突。” “明白。” 两小时后,美军分舰队转向,驶离这片海域。 水生收到报告,只是点了点头。他走到舷窗前,望着远去的美国舰影,低声自语: “这世道,终究是看实力的。” 船队继续向东。前方,是广阔的太平洋,和更远方的、等待重建的德国海岸线。 而在北平,朱琳刚刚送走古德里安。站在外交部大楼的台阶上,她望着西边的天空。 夕阳正在落下。明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 在这个新的世界里,每个国家都在寻找自己的位置。而中国,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写下新的规则。 铁船破浪,不过是开始。 喜欢穿越民国造战神轰炸机请大家收藏:()穿越民国造战神轰炸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2章 涡桨发动机研制成功 1946年夏,欧洲的暗流在看似平静的停火线下涌动。 柏林郊外一处新规划的工业区内,三十岁的中国工程师陈建平正带着图纸和德国同事一起勘测场地。按照中德合作协议,这里将建起一座现代化的纺织机械厂,他是中方派来的技术指导。 “这里的土质需要加固,地基要打至少八米深。”陈建平用生硬的德语比划着,手里的图纸在风中哗哗作响。 德国工程师约翰森点头记录,正要说什么—— “砰!” 尖锐的枪声撕裂了午后的宁静。陈建平感觉耳边一阵灼热的气流掠过,紧接着身后那台卡特彼勒工程车的驾驶室玻璃应声炸裂,蛛网状的裂纹中心,一个清晰的弹孔赫然在目。 “卧倒!”约翰森反应极快,一把将陈建平拉倒在地。 第二枪、第三枪接踵而至,子弹打在工程车的钢板上溅起火星。陈建平趴在地上,心脏狂跳,他能闻到泥土的腥味和机油的气息混在一起。 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德语呵斥,然后是扭打声、闷响,最后是一声短促的惨叫。 三十秒后,一切归于寂静。 “陈工,没事了。”德国安保人员快步跑来,将两人扶起,“是苏联的克格勃,想绑架您制造外交事件,已经被我们处理了。” 陈建平惊魂未定地看向路边——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面朝下倒在血泊中,后脑勺有个汩汩冒血的黑洞。两个德国情报人员正在检查尸体,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悸。 “这……这是第几次了?”陈建平声音发颤。 “这个月第四次。”安保队长面无表情,“美国人三次,苏联人一次。不过您放心,在德国土地上,我们还护得住自己人。” 当天傍晚,柏林帝国总理府发出了三封措辞强硬的电报,分别发往莫斯科、华盛顿和伦敦。 电报内容只有寥寥数语,但每个字都像淬过冰: “再有对我国境内合作人员及科学家的袭扰,达摩克利斯之剑将不再区别对待目标城市。勿谓言之不预。” 落款:古德里安。 伦敦唐宁街10号,丘吉尔盯着电报,雪茄在指间微微颤抖。他想起去年那个恐怖的夜晚——虽然伦敦最终没有遭遇那种打击,但巴黎、里昂的惨状通过情报照片传来时,连他这个经历过两次世界大战的老兵都感到脊背发凉。 “撤回所有在德国的行动人员。”他最终对军情六处处长说,“现在不是激怒那疯子的时候。”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斯大林将电报揉成一团扔进壁炉。火焰瞬间吞噬了纸张。 “贝利亚同志,”他背对着秘密警察头子,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的人太不小心了。” “斯大林同志,我……” “撤回。”斯大林打断他,“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时间——消化中国人的技术,建造我们自己的轰炸机。不是和德国人玩这种小把戏的时候。”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杜鲁门把电报递给国务卿:“告诉中情局,停止在德国的一切非公开行动。我们需要重新评估……那东西的威慑力到底有多真实。” 三国的情报网络在二十四小时内悄然收缩。古德里安用最粗暴的方式,守住了德国残存的科技火种。 --- 而在万里之外的中国,另一簇科技之火正在燎原。 内蒙古,第七研究室地下测试场。 巨大的涡桨发动机被固定在特制的测试台上,八米长的螺旋桨叶片在灯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冷光。这不是普通的铝合金——叶片内部是用澳洲铼矿提炼的铼合金为基体,表面等离子喷涂了多层复合陶瓷隔热涂层,再经过二十四道精密加工工序成型。 “最后检查。”黄文瀚的声音在空旷的测试场里回荡。 四十多名技术人员分成八组,像外科医生进行术前准备一样,对发动机进行最后一次全面检查。内窥镜探入燃烧室,荧光剂涂抹在焊缝上,超声波探伤仪滑过每一个关键承力点。 李燕亲自监督材料组的检查。这位从澳洲紧急调回的冶金专家,此刻正盯着电子显微镜显示屏——那是从叶片上取下的微观样本,在模拟1800℃高温环境下持续运转了三百小时后的金相结构。 “晶界稳定,没有扩散迹象。”她低声对黄文瀚说,“铼的加入效果比预期还好。” 秦川的妻子小翠——现在已经是第七研究室材料分析室主任——递过来最后一份报告:“所有二十七种稀有金属的配比都达到设计值,误差在万分之三以内。” 黄文瀚点了点头。他走到测试台前,亲手摸了摸发动机外壳。金属表面冰凉,但所有人都知道,几个小时后,这里将变成炼狱般的高温。 “清场。” 技术人员开始撤离。工具被一件件收走,连地上的螺丝钉都被磁铁吸起。最后离开的是黄文瀚,他用手电筒仔细照了一遍发动机内部,确认没有任何异物遗留,这才倒退着走出测试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厚重的防爆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百米外的控制室里,防弹玻璃后面,二十多双眼睛盯着仪表盘。黄文瀚戴上通讯耳机:“各单位汇报准备情况。” “燃油系统就绪。” “冷却系统就绪。” “数据采集系统就绪。” “安全监控就绪。” …… “点火倒计时,十、九、八……” 黄文瀚的手按在红色启动按钮上。他的目光越过控制台,望向测试场里那台寂静的机器。这一刻,他想起了1938年玲珑三号试车爆炸的惨状,想起了那三位牺牲的同事,想起了朱琳说“我们要造能运坦克的大飞机”时眼里的光。 “……三、二、一,点火!” 按钮按下。 测试台上,发动机先是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像巨兽苏醒前的呼吸。接着,点火器引燃燃油,火焰在燃烧室内绽放——透过观察窗,能看到橙红色的火舌在涡轮叶片间翻滚。 转速表指针开始爬升:1000转、2000转、3000转…… 温度表:800℃、1200℃、1600℃…… “达到额定工作温度!”监测员的声音带着激动。 黄文瀚死死盯着那个最关键的数字——涡轮前温度。设计指标是1750℃,但他们私下里把目标提到了1800℃。 指针在1780℃的位置微微颤抖,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轻轻越过了1800℃的刻度线,最后稳稳停在1820℃。 控制室里响起压抑的欢呼。 “输出功率?”黄文瀚的声音有些发紧。 “一万四千五百马力!超出设计指标9%!” 黄文瀚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当他再睁开眼时,眼眶有些发红。 “继续测试,满负荷运行十二小时。我去打电话。” 他摘下耳机,快步走向隔壁的通讯室。电话接通总机,转接到贝加尔湖畔那栋小楼时,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叮铃铃……” 电话响了六声,那头传来少年清亮的声音:“你好,我是韩生,请问你找谁?” 黄文瀚笑了,笑容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是韩生啊,我是黄叔叔。能叫你娘接电话吗?” “好的黄叔叔,我这就去叫娘。” 短暂的等待后,听筒里传来朱琳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黄文瀚?出什么事了?” “总指挥,”黄文瀚一字一句地说,“发动机成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听到朱琳深吸一口气的声音:“……你说什么?” “涡桨发动机,满负荷测试,涡轮前温度1820℃,输出功率一万四千五百马力,超出设计指标9%。”黄文瀚重复道,每个数字都念得清晰无比,“我们……我们做成了。” 又是三秒的沉默。 “我马上过来。”朱琳说完这句,直接挂了电话。 黄文瀚握着听筒,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控制室里的技术人员听到动静,纷纷探头来看。他们从没见过总工程师这样失态过。 “黄总,您……” “成了!”黄文瀚抹了把脸,声音还带着笑腔,“真的成了!继续测试!盯紧所有数据!我去门口等总指挥!” --- 当天中午十二点,卫士车卷着尘土驶入第七研究室大门。朱琳跳下车,军装外套的扣子都扣错了一颗——她显然是接到电话就立刻出发,连整理的时间都没有。 黄文瀚早已等在门口,手里拿着新鲜出炉的测试报告。 “运行多久了?” “四个小时,一切正常。”黄文瀚边走边汇报,“温度稳定在1815到1825℃之间波动,功率输出稳定在一万四千四百马力以上。振动数据比预期低20%,噪音低15%……” 两人快步走进控制室。透过防弹玻璃,能看到测试台上那台正在全功率运转的发动机,螺旋桨搅动的气流在观察窗上形成一道道湍流。 朱琳盯着仪表盘看了整整三分钟,然后转身,双手重重拍在黄文瀚肩上:“好!好!好!” 三个“好”字,一个比一个重。 “不止这一台吧?”她问。 “还有三台同批次生产的,正在做装机前最后调试。”黄文瀚说,“按这个数据推算,四台发动机总功率超过五万八千马力,足够推动最大起飞重量两百吨的飞机。载重……至少一百吨。” 他说出这个数字时,声音都在发颤。 一百吨。意味着可以同时装载两辆38型主战坦克,或者二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加他们的装备,或者二十万发炮弹,或者…… “空中加油机、预警机、电子战机,都可以用这个平台。”朱琳接过话头,眼睛亮得惊人,“黄文瀚,你们不只是造了一台发动机,你们是给这个国家造了一副能扛起整个时代的铁肩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下午两点,又有三辆卫士车驶入厂区。当那三位领导人从车上下来时,朱琳和黄文瀚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这么大的事,还想瞒着我们?”其中一位笑着摆手,“走,带我们看看咱们的‘铁心脏’!” 在控制室里,黄文瀚用尽量通俗的语言讲解着技术参数。当他说到“一百吨载重”“洲际航程”“多用途平台”时,三位领导人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震撼。 “也就是说,以后咱们的兵,可以今天在内蒙古训练,明天就出现在……出现在南海?”一位问。 “理论上是这样。”黄文瀚点头,“如果沿途有基地补给,全球投送不是梦。”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激动。 “要保密,要绝对保密。”另一位严肃地说,“这东西现在是我们最大的底牌,比什么炸弹都重要。” “已经按最高保密等级执行。”朱琳立正回答,“参与项目的三百二十七人全部经过严格政审,第七研究室的保密措施比核项目还严。” 三位领导人在测试场待到傍晚才离开。临走前,他们和黄文瀚、朱琳一一握手,握得很用力。 “辛苦了。”最后一位领导上车前,回头说了这么一句。 就三个字,黄文瀚却觉得,值了。 --- 夜色降临,测试还在继续。 朱琳没有走,她留在控制室,和黄文瀚一起盯着仪表。窗外的草原上,星光点点,远处有牧民的马灯在移动,像地上的星星。 “总指挥,您回去休息吧。”黄文瀚劝道,“我盯着就行。” “不,”朱琳摇摇头,“我要看着它跑满十二小时。这是第一台……是我们的孩子。” 她说“孩子”这个词时,语气温柔得不像平时的她。 黄文瀚不再劝。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听着远处发动机稳定如心跳的轰鸣。 凌晨三点,测试满十二小时。发动机平稳停车,所有数据完美。 技术团队爆发出压抑了整夜的欢呼。有人抱在一起跳,有人蹲在地上哭,有人对着测试台的方向敬礼。 黄文瀚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他转头看朱琳,发现她正望着窗外,侧脸上有泪痕在星光下微微反光。 “总指挥……” “我没事。”朱琳抹了把脸,站起身,“走,去看看咱们的‘孩子’。” 两人走进测试场。发动机已经冷却,但金属表面还残留着余温。朱琳伸手摸了摸涡轮外壳,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婴儿的脸。 “给它起个名字吧。”她说。 黄文瀚想了想:“叫‘鲲鹏之心’怎么样?庄子说,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咱们这发动机,就是要托起鲲鹏的铁翼。” “鲲鹏之心……”朱琳重复了一遍,笑了,“好名字。” 她转过身,看向东方。地平线上,启明星已经升起,天快亮了。 “黄文瀚,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 “想大飞机什么时候造出来?” “不。”朱琳摇头,“我在想,等这飞机造出来,第一趟飞哪里。”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我想让它飞过贝加尔湖,飞过乌拉尔山,飞过大西洋,飞过所有我们还没去过的地方。让全世界都看看,中国人造的翅膀,能飞多高,能飞多远。” 晨光从观察窗斜射进来,照在发动机银灰色的叶片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那光,像铁翼初生的锋芒。 喜欢穿越民国造战神轰炸机请大家收藏:()穿越民国造战神轰炸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3章 鲲鹏战略运输机 清晨的阳光穿透第七研究室高大的观察窗,在测试场的水泥地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那台完成了十二小时极限测试的“鲲鹏之心”涡桨发动机,此刻正静静矗立在测试台上,庞大的身躯还散发着运行后的余温,空气中弥漫着混合了高温金属、特种润滑油和绝缘材料冷却后的独特气息。 黄文瀚带着技术团队正围着发动机进行停机后检查。内窥镜探入燃烧室,金属表面在探头的冷光照耀下呈现出均匀的淡金色氧化层——这是长时间高温运行后的正常现象,但叶片本身完好无损。 “涡轮前温度最高点记录是1827℃,持续时间十一分钟。”数据监测员快速报出最后一批参数,“输出功率峰值达到一万四千八百马力。十二小时累计运行,性能衰减率仅0.3%——这简直不可思议。” “冷却系统效率比设计值高出18%。”负责热管理的工程师补充道,“李主任调配的陶瓷复合涂层功不可没,实测隔热效果比预期提升了22%。” 黄文瀚轻轻抚摸着发动机外壳上那个刚刚烫印上去的“鲲鹏之心”铭牌,金属的温热透过手套传来。他抬头看向控制室的方向,透过防弹玻璃,能看到朱琳还在和几位助手核对最后的测试报告。 就在这时,厂区大门的卫兵岗哨打来电话:“黄总工,总指挥的车已经通过了第二道检查站,正朝第七研究室来。” 黄文瀚看看表——早上七点四十分。从贝加尔湖到包头,一千二百多公里,朱琳竟然连夜赶回来了。 五分钟后,卫士车急刹在测试场门外。朱琳跳下车,军装外套的扣子这次扣对了,但眼睛里的血丝暴露了她彻夜未眠的事实。 “运行数据全部确认了?”她径直走向黄文瀚,开门见山。 “确认了,都在这里。”黄文瀚递上厚达两百多页的测试报告汇总,“所有指标全部达标,部分指标超预期。这是中国航空工业迄今为止——”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朱琳打断他,接过报告却没有马上翻开,而是大步走向那台发动机。她在距离测试台三米处停下脚步,仰头看着这台近三米高的庞然大物。 晨光从侧面打来,在发动机复杂的叶片和管道结构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那些精密加工的金属表面泛着冷峻的银灰色光泽,连接处的每一颗螺栓都拧得一丝不苟。 寂静中,朱琳忽然说:“原来的设计方案,不能用了。” 黄文瀚一愣:“总指挥,您的意思是——” “我设计的那个运输机平台,是按照单台一万两千马力、四台合计四万八千马力的标准来规划尺寸和结构的。”朱琳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现在‘鲲鹏之心’单台就有一万四千五百马力,四台就是五万八千马力——多出来的这一万马力,会让整个气动布局、结构强度、控制系统全部失衡。” 她顿了顿,语速加快:“就像给一辆载重五吨的卡车换上八吨卡的发动机,车架、悬挂、刹车全都不匹配。要么发挥不出全部性能,要么……会在飞行中解体。” 周围的工程师们面面相觑。这个道理他们当然懂,但谁也没想到总指挥会这么直接、这么快地做出判断。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重新设计。”朱琳合上报告,“去图纸室,原来的方案推翻重来。‘鲲鹏之心’需要一架配得上它的飞机。” 她说完转身就走,军靴踏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走了几步,发现黄文瀚没跟上来,她回头皱眉:“还愣着干什么?” 黄文瀚脸上忽然露出一种奇怪的笑容——那不是困惑或为难的笑,而是一种带着点得意、又努力憋着的笑。 “总指挥,”他清了清嗓子,“您是不是……没听清我昨天说的另一句话?” 朱琳停下脚步:“什么话?” “我说,‘还有三台同批次生产的发动机,正在做装机前最后调试’。”黄文瀚慢悠悠地说,“但我没说,那三台和这台一模一样啊。” 空气凝固了两秒。 朱琳的眼睛缓缓睁大:“……什么意思?” “意思是,”黄文瀚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按照您的原始设计指标——单台一万两千马力、四台合计四万八千马力——的那种发动机,我们其实早就做出来了。只不过因为‘鲲鹏之心’的测试优先级最高,所以那三台还没上测试台而已。” 他走到朱琳面前,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总指挥,咱们现在手里,其实有两款发动机。一款是您原计划要的‘标准版’,另一款是咱们自己偷偷升级的‘鲲鹏之心’。而且……”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如果那台还在概念阶段的‘超级版’也能成功,未来我们可能会有三款不同级别的运输机平台。从战术运输到战略投送,全都能覆盖。” 朱琳盯着黄文瀚,足足盯了十秒钟。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她说,声音里有一种压不住的激动,“很好。” 她转过身,这次脚步更快了:“那就更需要重新画图了!既然我们有多款发动机可以选择,那就要设计出能兼容不同动力配置的模块化平台!一架飞机,多种构型,这才叫工业化!” --- 图纸室在第七研究室的地下二层。这里是整个厂区安保等级最高的区域之一,进出需要三道身份验证,墙壁和天花板都内嵌了隔音和电磁屏蔽层。 当朱琳和黄文瀚推门进来时,室内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人——飞机总体设计组、气动布局组、结构强度组、飞控系统组、航电组、液压组……所有核心设计团队的负责人全到了。长条会议桌上铺满了原来的设计蓝图,墙上挂着五米长的三面投影布。 显然,黄文瀚早就通知了他们。 “总指挥。”所有人起立。 “坐。”朱琳径直走到主位,没有寒暄,直接开始,“情况都知道了。我们现在有了超出预期的发动机,所以原来的设计必须调整。但调整不是推翻,而是在原来的基础上优化、升级、拓展。” 她拿起一支红色铅笔,走到墙边挂着的原始方案总图前:“原设计,最大起飞重量一百八十吨,有效载重六十吨,航程八千公里。这个指标在当时是先进的,但现在……” 红铅笔在图纸上快速勾画:“‘鲲鹏之心’的动力冗余至少能让我们把最大起飞重量提到两百二十吨!有效载重提到八十吨!航程如果优化气动,可能突破九千公里!” 设计组长站起来:“总指挥,结构强度可能跟不上。原设计的机翼梁、主起落架、中央翼盒都是按一百八十吨设计的,如果增重到两百二十吨——” “那就加强!”朱琳打断他,“用我们从苏联进口的钛合金,用李燕团队新研发的高强铝合金,用一切能用上的新材料。我要的不是在原设计上小修小补,我要的是一架能从零开始就适配新动力的飞机!” 她走回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同志们,我们现在站在一个关口。往前一步,我们就能造出全世界最先进的战略运输机。这一步能不能迈出去,就看接下来这三个月的设计工作。” 室内安静得能听到通风系统的嗡嗡声。 然后,气动布局组的负责人第一个举手:“总指挥,我建议完全重新设计机翼。原设计的超临界翼型虽然先进,但还有优化空间。如果采用新的翼梢小翼设计,再调整展弦比,升阻比至少能提升8%。” “我同意。”结构组负责人接着说,“既然要用新材料,那我们干脆把结构设计也重新优化。拓扑优化技术我们已经掌握了,可以在减重15%的前提下保证强度。” “飞控系统也需要升级。”飞控组长推了推眼镜,“这么大的飞机,如果还要沿用原来的模拟电传,太保守了。我建议上数字电传,虽然风险大,但一旦成功——” “上。”朱琳毫不犹豫,“别人不敢用的,我们用。别人没做过的,我们做。” 她的目光落在黄文瀚身上:“发动机那边,三款发动机的具体尺寸、重量、接口标准、安装要求,今天下班前全部提供给设计组。我们要设计一个模块化的发动机舱,能兼容所有型号。” “明白!” “好。”朱琳直起身,“现在开始,我说,你们记。” 她闭上眼睛,沉默了三秒。 没人知道,在这三秒钟里,朱琳的意识已经连接上了那个只有她能“看见”的系统——火种。无数来自未来的飞机设计图、风洞数据、材料参数、系统架构,在她脑海中如瀑布般流淌。 再睁眼时,她的眼神变得无比清明。 “第一,总体方案。”她开始口述,语速平稳而坚定,“采用上单翼、T形尾翼、前三点式起落架布局。机身截面采用双圆形融合设计,前段驾驶舱和后段货舱平滑过渡……” 旁边的速记员飞快记录。设计组长直接拿起了绘图笔,在空白的绘图纸上开始勾勒轮廓。 “第二,机翼。”朱琳继续说,“展弦比8.5,后掠角25度,安装角3度。采用超临界翼型,但前缘要增加可动襟翼,后缘是双缝富勒襟翼。翼梢小翼采用融合式设计,高度1.8米……” 气动组负责人一边听一边在草稿纸上计算升力系数。 “第三,货舱。”朱琳走到另一块白板前,拿起黑色记号笔开始画剖面图,“长28米,宽4.5米,高4.2米。地板要能承受每平方米7吨的集中载荷——我要它能直接开上主战坦克。后舱门采用跳板式设计,可以全敞开,也可以半开空中投送……” 她画得很快,线条精准得不像随手草图。结构组的几个人已经围过来,开始标注主要承力结构。 “第四,动力系统。”朱琳转向黄文瀚,“模块化发动机舱,要能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从‘标准版’到‘鲲鹏之心’的换装。进气道设计要兼顾高空效率和防冰除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整整四个小时。 朱琳几乎不停顿地口述着设计方案。从总体布局到细节参数,从系统架构到接口标准,她的大脑仿佛一台精密的计算机,源源不断地输出着经过深思熟虑的技术决策。 图纸室里的绘图桌一张张被占满。总体布置图、气动外形图、结构受力图、系统原理图……铅笔在硫酸纸上划出的沙沙声,计算尺拉动的咔哒声,低声讨论的技术术语,交织成一曲工业设计的交响。 中午饭是食堂直接送到图纸室的。大家轮流扒几口饭,眼睛还盯着图纸。有人吃着吃着忽然想到什么,扔下筷子就跑回绘图桌。 下午三点,朱琳终于停下来喝了口水。她环顾四周——二十多人,每个人都在全神贯注地工作。有人额头冒汗,有人手指被铅笔磨出了茧,但所有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同一种光。 那是创造者的光。 “黄文瀚。”她低声唤道。 “总指挥?” “告诉西北厂和包头厂,从明天开始,所有与运输机项目相关的生产准备全部暂停。”朱琳说,“等新图纸。等更好的图纸。” “明白。” 傍晚六点,第一批总图完成。 晚上八点,主要系统图陆续出炉。 深夜十一点,当最后一张液压系统原理图从绘图板上揭下时,图纸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十二个特制的铁皮图纸箱,每个都有半人高,此刻已经全部装满。里面装着的,是一架全新战略运输机的全部设计秘密。 朱琳站在这些图纸箱前,伸手摸了摸冰凉的铁皮表面。她的军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只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上面沾满了铅笔灰和橡皮屑。 “同志们。”她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图纸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从现在起,这架飞机有了正式代号。”朱琳一字一句地说,“它叫‘鲲鹏’。不是发动机的名字,是整个平台的名字。”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回荡: “‘鲲鹏’战略运输机。最大起飞重量两百二十吨,最大载重八十吨,最大航程九千公里。它能装载两辆主战坦克,或者三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或者四辆装甲车,或者一门重型火炮加三个基数的弹药。” “它能在土质跑道上起降,能在零下四十度到零上五十度的极端环境下运行,能连续飞行十八个小时不需要地面支援。” “它将是空中加油机的平台,是预警机的平台,是电子战机的平台,是医疗后送机的平台——是我们未来二十年空中力量体系的脊梁。” 朱琳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而兴奋的脸: “而这一切,就从我们今晚画出的这些图纸开始。”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吐出: “现在,把这些图纸,一式两份。一份留在这里,明天开始详细设计和校核。另一份——” 她看向黄文瀚: “连夜复制,加密封装,明天一早用专机分送西北兵工厂和包头第一飞机制造厂。我要两个厂同时开工,用竞赛的速度,把‘鲲鹏’造出来!” “是!” 回答声震得图纸室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 凌晨两点,朱琳终于走出第七研究室的大门。 草原的夜风带着凉意吹来,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星空。银河横跨天际,千万颗星辰在深邃的夜空中闪烁。 黄文瀚跟出来,手里拿着她的军装外套:“总指挥,披上吧,夜里凉。” 朱琳接过外套,却没有马上穿,而是搭在臂弯里。她望着星空,忽然说:“黄文瀚,你说……等‘鲲鹏’造出来,第一趟应该飞哪儿?” 黄文瀚想了想:“按惯例,应该先试飞,然后做性能测试,最后才会执行任务。” “我不是问流程。”朱琳摇摇头,“我是问……等它真正形成战斗力,第一次执行战略任务,应该飞向哪里?”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还是飞越南海,让那些侵占我们岛礁的国家看看,什么叫战略投送能力?或者……飞得更远一点?” 黄文瀚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总指挥,飞哪儿都行。只要有‘鲲鹏’在,这世上的任何地方,对我们来说都不再是天涯海角。” 朱琳笑了。她穿上外套,扣好扣子,转身走向吉普车。 “回去吧。”她说,“明天还要早起。图纸发出去了,但我们的工作……才刚开始。”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而在图纸室里,灯火依然通明。绘图员们正在对图纸做最后检查,技术负责人们在核对数据,保密干事在给每一份图纸加盖绝密印章。 十二个铁皮图纸箱,整齐地排列在墙角。在昏暗的灯光下,它们沉默如铁,却又仿佛蕴藏着即将咆哮而出的力量。 那力量,即将化作铁翼,撕裂长空。 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喜欢穿越民国造战神轰炸机请大家收藏:()穿越民国造战神轰炸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4章 共轴反转发动机 天还没亮透,草原上的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第七研究室外的测试场。高空测试台上,一台外形与“鲲鹏之心”相似但又有明显不同的发动机,已经被安装就位。技术人员正进行点火前的最后检查。 朱琳和黄文瀚乘坐卫士车赶到时,雾还没散尽。车灯在雾气中切开两道锥形的光柱,停在测试场外围。朱琳披着军大衣下车,冷空气让她精神一振。 “这就是你说的第二台发动机?”她走近测试台,仰头打量着。发动机的尺寸略小于“鲲鹏之心”,但螺旋桨系统更加复杂——六片宽弦长的复合材料叶片,在晨雾中泛着暗哑的灰色光泽。 “涡轮螺旋桨发动机,”黄文瀚跟在她身后汇报,“设计输出功率一万两千马力,专门按照您最初规划的运输机平台指标研制的。德国元首访华那段时间,我们完成了核心机装配。” 朱琳点点头,目光扫过发动机的每一个细节。从进气道的气动外形,到涡轮段的外罩曲线,再到尾喷管的收敛-扩散设计——看起来都没问题。 “开始测试吧。”她说。 技术人员迅速清场。黄文瀚的徒弟——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工程师小林,带着两个人完成了最后一遍工具清点,确认测试区域内没有任何遗留物,这才小跑着退到安全线外。 控制室里,朱琳和黄文瀚隔着防弹玻璃看向测试台。 “点火。” 按钮按下。 发动机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点火成功,燃烧室的火焰透过观察孔能看到橙红色的光。螺旋桨开始旋转,从慢到快,搅动着周围的雾气,形成一圈圈旋转的涡流。 但朱琳的眉头很快皱了起来。 仪表盘上,输出功率的指针艰难地爬升,在九千五百马力左右就开始剧烈抖动,再也上不去了。转速表显示螺旋桨转速倒是正常,可发动机整体的振动值却超出了安全范围,控制台的报警灯开始闪烁。 “停下。”朱琳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黄文瀚立刻按下紧急停车按钮。发动机的轰鸣声逐渐衰减,螺旋桨慢下来,最后静止。雾气重新聚拢,将测试台包裹得若隐若现。 “去现场。”朱琳转身就走。 一行人快步走到测试台前。发动机的外壳还在微微发热,空气中弥漫着没完全燃烧的航空煤油气味。朱琳绕着发动机走了一圈,然后挥手:“拆开,从头到尾检查。” 工具车推了过来。技术人员熟练地拆卸外壳,露出内部的涡轮、压气机、传动系统。朱琳戴上白手套,亲自检查每一个关键连接点。她用手指摸过齿轮啮合面,用内窥镜看过燃烧室内壁,用超声波探伤仪检测了主要承力结构。 两个小时过去,所有能检查的地方都检查了。 “没有装配错误。”李燕放下内窥镜,语气困惑,“材料、加工精度、装配工艺,全部符合设计要求。理论上……不应该出现功率上不去、振动超标的情况。” 朱琳沉默着,走到发动机前端。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六叶螺旋桨上。 螺旋桨的叶片设计得很漂亮,气动外形流畅,复合材料表面光滑如镜。但在刚才的测试中,它搅动空气的样子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单轴扭矩。”朱琳忽然说。 黄文瀚一愣:“什么?” “单轴的螺旋桨,高速旋转时会产生巨大的陀螺效应和反扭矩。”朱琳语速加快,像是想通了什么,“我们的发动机功率太大,单轴螺旋桨产生的扭矩已经超出了机体结构能平衡的极限。所以功率上不去,因为传动系统在自我保护——再加大功率,要么轴扭断,要么整个发动机会因为扭矩不平衡而撕裂安装架。” 她转身看向技术团队:“取消这个六叶螺旋桨。改成共轴反转。” 现场安静了几秒。 “共轴反转?”黄文瀚重复这个词,大脑飞速运转,“总指挥,您是说……像苏联某些直升机那样的对转旋翼?但那是直升机,而且我们……没有现成的设计,更没有零部件。” “那就现设计,现造。”朱琳语气果断,“把螺旋桨和主轴拆下来。发动机主体复原,保护好。所有人,带上工具,去一号制造车间。” 卫士车队再次出发,在晨雾中驶向三公里外的总装制造车间。草原上的土路颠簸,但没人抱怨。每个人脑子里都在转着同一个词:共轴反转。 --- 一号制造车间是第七研究室最大的厂房,五台大型数控机床沿着中轴线排列,天花板上是能吊起三十吨重物的行车系统。车间一角专门划出了设计区,绘图板、计算尺、曲线板一应俱全。 朱琳没有坐下。她走到最大的绘图板前,从一名技术人员手里接过绘图铅笔,撕掉保护纸,直接开始画图。 笔尖在绘图纸上划出流畅的线条。 “这是主轴。”她画出一根实心轴,“它连接高压涡轮的输出端,传递主要扭矩。但它不直接驱动螺旋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二根线画出来,是第一根轴的同心圆放大:“这是外轴,空心设计,套在主轴上。外轴通过一套行星齿轮组,连接到低压涡轮的输出端。” 她停下笔,抬头看向围过来的工程师们:“高压涡轮驱动主轴顺时针旋转,低压涡轮驱动外轴逆时针旋转。两个旋转方向相反,扭矩相互抵消。” 有人在草稿纸上开始计算扭矩平衡。 “螺旋桨改为四叶。”朱琳继续画,“两组,每组四片,总共八片叶片。前组安装在外轴前端,后组安装在主轴前端。两组螺旋桨同向安装,但旋转方向相反——这就是共轴反转。” 图纸上,一个复杂的传动系统逐渐成型。主轴和外轴之间需要精密的轴承系统来支撑相对转动;两组螺旋桨之间必须有足够的间隙防止碰撞;齿轮箱要重新设计,功率分配要精确计算…… “最难的是这个。”朱琳在主轴和外轴的连接处画了一个复杂的剖视图,“差速同步器。它要保证两组螺旋桨的转速在任何工况下都保持预设的比例,同时还要能微调,以平衡可能存在的制造误差。” 黄文瀚盯着图纸,眼睛发亮:“理论上……完全可行。但制造精度要求极高,主轴和外轴的同轴度误差不能超过千分之三毫米。轴承必须是特种材料,要能承受高温、高转速和巨大的径向载荷。” “那就用最好的材料。”朱琳放下铅笔,“从苏联进口的钛合金还有多少库存?” “还有十二吨。” “全用了。”朱琳拍板,“不够就从‘鲲鹏’项目的配额里调。李燕,你负责材料处理。秦川家的,你负责热处理工艺。黄文瀚,你带总体设计组,今天之内完成所有零件图纸。” 命令下达,车间瞬间沸腾。 数控机床的操作员开始编程,材料组去仓库调拨特种钢材,热处理车间点亮了高温炉。绘图板前,十几个工程师同时开工,计算尺的滑动声、铅笔的沙沙声、低声讨论的技术术语,在巨大的车间里回响。 午饭和晚饭都是送到工位上的。有人啃着馒头眼睛还盯着图纸,有人一手拿筷子一手按着计算器。车间里的灯一直亮着,窗外从白天到黑夜,又从黑夜到黎明。 第三天凌晨四点。 最后一组齿轮的加工完成。主轴和外轴经过四十八小时的人工时效处理,已经消除了内部应力。差速同步器的三十七个精密零件全部检验合格。 “组装。”黄文瀚的声音沙哑,但透着兴奋。 行车吊起主轴,缓缓放入已经组装好的齿轮箱。外轴从另一端套入,十名技术员同时操作,用激光对中仪调整同轴度。 “千分之二点五……千分之二……千分之一点八……好!锁紧!” 螺栓被扭矩扳手依次拧紧,每一声“咔嗒”都清脆有力。 两组四叶螺旋桨被安装到位。银灰色的复合材料叶片在车间灯光下泛着冷光,前后两组叶片交错排列,间距经过精确计算,既能保证气动效率,又不会在高速旋转中发生干涉。 清晨六点,组装完成。 全新的共轴反转涡轮螺旋桨发动机,静静地躺在装配架上。它比原来的设计复杂了一倍,重量增加了15%,但每个人都知道,这个代价是值得的。 --- 第四天,高空测试台。 改进后的发动机被重新安装。技术人员进行了更加细致的检查——两组螺旋桨的动平衡做了三次,轴承的润滑系统测试了五遍,差速同步器的电子控制单元反复校核。 朱琳站在控制室里,看着窗外的测试台。晨光从东方地平线升起,给发动机镀上一层金色。 “总指挥,可以开始了。”黄文瀚说。 “点火。” 按钮按下。 这一次,发动机的启动声听起来都不一样——更加沉稳,更加有力。两组螺旋桨开始旋转,前组顺时针,后组逆时针,在空气中搅出两股方向相反的涡流。 仪表盘上,功率指针平稳上升:八千、一万、一万一千…… 振动值始终保持在绿色区间。 “一万两千马力!达到设计值!”监测员的声音带着激动。 “继续加力。”朱琳说。 燃油流量增加。发动机的轰鸣声增大,但依然平稳。螺旋桨的转速继续提升,测试台周围的气流变得狂暴,地面上的尘土被卷起,形成一个旋转的尘环。 “一万三千马力!” “一万三千五百!” 指针最终停在一万三千八百马力的刻度上。发动机稳定运行,所有参数正常。差速同步器的数据显示,前后螺旋桨的转速比例始终保持在预设的1:1.02,扭矩平衡误差不超过3%。 黄文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朱琳:“总指挥……成了。” 朱琳没有立刻回答。她盯着测试台上那台咆哮的机器,看着两组反向旋转的螺旋桨在空气中切出完美的气流通道。她的眼神很深,像是在看这台发动机,又像是在看更远的东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才是它该有的样子。”她终于说。 测试持续了八个小时。发动机经历了从慢车到最大功率的十五次循环,模拟了高空低温、高原低气压、热带高温高湿等各种极端环境。差速同步器完美地工作着,始终保持着两组螺旋桨的扭矩平衡。 当测试结束,发动机停车后,技术团队冲上测试台。他们摸着还温热的发动机外壳,检查着每一个传感器记录的数据,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振动值比单轴设计降低了65%。” “功率提升了15%,实际输出达到一万三千八百马力。” “燃油消耗率降低了8%——共轴反转的气动效率果然更高。” 黄文瀚拿着最终报告走向朱琳:“总指挥,这台发动机……该叫什么名字?” 朱琳想了想:“叫‘平衡之力’吧。它平衡了扭矩,平衡了功率,也平衡了我们技术路线上的一个短板。” 她看向东方。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草原。 “通知西北厂和包头厂。”她说,“‘鲲鹏’运输机的动力系统,最后确定用‘鲲鹏之心’涡桨发动机和‘平衡之力’涡轮螺旋桨发动机两种配置。前者用于战略型,后者用于战役型。图纸修改今天就要完成,明天发到两个厂。” “明白!” 黄文瀚转身去安排。朱琳独自留在控制室里,透过窗户看着那台刚刚创造历史的发动机。 在她的记忆中,来自未来的知识告诉她:共轴反转技术要在很多年后才会成熟应用。而现在,在这个1946年的早晨,中国人已经把它变成了现实。 卫士车在测试场外等着。司机看到朱琳出来,连忙打开车门。 “回住处?”司机问。 “不。”朱琳坐进车里,“去西北厂。我要看看,‘鲲鹏’的机身造得怎么样了。” 车子发动,驶上草原公路。后视镜里,测试场越来越远,但那台发动机的咆哮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那是铁翼之心跳动的声音。 是力量,是平衡,是向前飞行的渴望。 公路笔直地伸向地平线。前方,西北兵工厂的轮廓已经在晨雾中显现。那里,一架巨大的飞机正在成型。 它的翅膀,即将装上这颗刚刚诞生的、强有力的心脏。 喜欢穿越民国造战神轰炸机请大家收藏:()穿越民国造战神轰炸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5章 程大斌回国 1946年的最后一场雪,在除夕夜悄然落下。 内蒙古草原披上厚厚的银装,第七研究室所在的厂区里,红灯笼沿着主干道一路挂到车间门口,在风雪中摇曳着温暖的暖光。食堂飘出炖肉的香气,广播里放着《春节序曲》——这是音乐学院的师生们新创作的曲子,用二胡、笛子和西洋管弦乐混合编制,既传统又新鲜。 高空测试场已经安静下来。“平衡之力”共轴反转发动机完成了全部测试项目,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恒温恒湿的专用仓库里。旁边是它的兄长“鲲鹏之心”,两台发动机像一对沉睡的巨兽,等待着唤醒它们的翅膀。 黄文瀚站在仓库门口,看着技术员贴上最后一张“绝密-特级”的封条。他呼出一口白气,转身对身边的助手说:“过了年,就该给它们找用武之地了。” “黄总,回家过年吗?”助手问。 “回。”黄文瀚笑了,“两年没见爹娘了。这次说什么也得回去。” 他抬头看了看飘雪的天空。再过几个小时,就是1947年了。 --- 同一时刻,浙江奉化,溪口镇。 司法官的旧居修缮一新,门口也挂上了红灯笼。院子里,几个孩子在雪地里放鞭炮,砰砰的响声和欢笑声传得很远。 客厅里温暖如春。炭火烧得正旺,桌上摆满了年夜饭:宁波特色的红膏炝蟹、雪菜大汤黄鱼、腐皮包黄鱼、苔菜小方烤……都是地道的家乡味道。 穿着深色长衫,坐在主位上。他的气色比几年前好多了,不再有那种焦躁和戾气,眉眼间多了几分平和。夫人坐在他身边,正给孙子夹菜。 “爹,尝尝这个。”坐在下首的长子将一盘油焖笋推到父亲面前,“从京城带回来的,说是北方的新品种,用咱们宁波的做法烧的。” 光头夹了一筷子,慢慢咀嚼:“嗯,鲜。京城……现在怎么样?” “变化大得很。”长子放下筷子,脸上带着感慨,“我这次回去述职,差点认不出路了。长安街又拓宽了,两边全是新盖的楼房。王府井那边开了全国第一家自选商场,老百姓进去随便挑,出口统一结账——我在里头转了一个钟头,看什么都新鲜。” “老百姓日子好过了?”夫人轻声问。 “好过了。”长子点头,“城里工厂招工,乡下搞合作社,只要肯干活,没有吃不饱饭的。我回来前去了一趟天津,港口天天有船往外运货,德国的、苏联的、南洋的……咱们生产的纺织品、自行车、收音机,都卖出去了。” 光头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绍兴黄酒,目光投向窗外的飞雪。 饭吃到一半,外面传来汽车声。不一会儿,两个穿着军装的年轻战士抬着一个大木箱进来,箱子上印着“京城电子设备厂”的字样。 光头说道,“这是什么”,带队军官“这是政务院给您的春节慰问品。”带队的军官敬了个礼,“电子计算机一台,配套使用手册和基础教程。祝您新年快乐!” 木箱打开,露出里面那个办公桌大小的机器。银灰色的金属外壳,正面是一排排指示灯和开关,侧面有散热孔,背后拖着各种线缆。 全家人都围了过来。 “这……这就是报纸上说的‘电脑’?”小孙子好奇地伸手想摸。 “对。”长子笑着拉开他,“不能乱碰,精贵着呢。我在京城培训过,这东西能算账、能存文件、能画图纸——咱们以前要用几十个人算一个月的账,它一个钟头就算完了。” 光头起身,走到机器前。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冰凉的金属表面。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摸到收音机时的感觉——那是另一个时代的声音。 “怎么用?”他问。 长子立刻打开使用手册,一边讲解一边示范。按下电源开关,指示灯依次亮起,散热风扇发出轻微的嗡鸣。屏幕上跳出绿色的字符,是中文的欢迎界面。 “现在全国主要的领导干部家里都配了一台。”长子说,“政务院统一培训,以后文件传送、数据报送,都要通过这个网络。爹,您也得学学了。” 光头在机器前坐下。他戴上老花镜,按照儿子的指导,笨拙地按下一个按键。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请输入命令”。 他想了想,慢慢敲下:“今日天气”。 机器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屏幕上开始滚动显示:“1946年12月31日,奉化,小雪,气温零下二度至三度,东北风三级……” 全家人都发出惊叹。 那一晚,光头的书房灯亮到很晚。七十岁的老人,像个刚上学的孩子,一点一点地学着使用这台来自新时代的机器。窗外,雪花静静飘落;窗内,绿色的字符在屏幕上流淌,映亮了他专注的脸。 --- 贝加尔湖畔的小楼里,也有一台同样的电脑。 刘军围着机器转了三圈,还是不敢相信:“媳妇,这就是电脑?我记得咱们从英国买回来的那台,要占一整间屋子,还得专门配个发电机组。这个……就一张桌子大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朱琳正帮韩生设置用户账号:“以前咱们造不出合格的晶体管,一个真空管就有拳头大,当然小了。现在古德里安访华,德国把他们的精密电子工业技术作为贷款抵押给了我们——虽然都是民用技术,但足够我们把电脑缩小到这个尺寸了。” 她输完最后一条指令,屏幕亮起来:“这还不是最终的形态。等我们的电子工业再发展几年,电脑还能更小,小到可以放在膝盖上,提着到处走。” “提着走?”刘军瞪大眼睛,“那不成戏法了?” 韩生已经迫不及待地坐到机器前。这孩子在学校的计算机兴趣小组学了大半年,此刻熟练地打开编程界面,开始输入他设计了很久的一个数学模型——关于飞机机翼颤振的流体力学计算。 键盘噼里啪啦地响着。屏幕上,一行行代码滚动,然后是复杂的数学公式,最后跳出一组组数据。 “娘,您看!”韩生兴奋地转头,“我用新算法改进了冯·卡门教授的那个公式,计算效率提高了40%!原来要在纸上算三天的东西,现在五分钟就出来了!” 朱琳走过去看了看,眼睛一亮:“这个思路不错。韩生,把这个模型整理一下,年后送到第七研究室去,说不定‘鲲鹏’的设计能用上。” “真的?”少年眼睛发亮。 “真的。”朱琳揉揉他的头发,“我儿子长大了,能帮上忙了。” 李萍从厨房端出饺子,笑着看爷仨围着电脑。她的女儿——刚上初中的小姑娘——也凑过来,嚷嚷着要学编程。 那一晚,千千万万个中国家庭,都过了这样一个新年。有的在吃团圆饭,有的在放鞭炮,有的围在新奇的电脑前探索一个全新的世界。从北国雪原到南海椰林,从东海之滨到西域边陲,红灯笼照亮了2917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广播里,零点钟声敲响。 “全国人民,新年好!” 1947年,来了。 --- 正月十五,元宵节的灯笼还没取下,程大斌回到了包头。 他从苏联回来了。 两年时间,他在乌拉尔山下帮助苏联建起了完整的战略轰炸机生产线。从铸造车间到总装流水线,从质量检验体系到试飞测试流程,中国人手把手地教会了苏联人如何大规模生产B-29级别的重型轰炸机。 而苏联付出的代价,是乌拉尔和西伯利亚地区十七个大型矿场的三十年开采权。铁、铜、铝、镍……这些工业的血液,将沿着漫长的铁路线,一年一年地运往中国。 “辛苦了。”朱琳在机场迎接他,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程大斌黑了,瘦了,但眼睛很亮:“不辛苦。就是有点想家——在苏联过年,吃他们那个红菜汤和黑面包,怎么吃都不是味儿。还是咱们的饺子香。” 车队驶向第七研究室。路上,程大斌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两年不见,草原还是那片草原,但路更宽了,车更多了,远处还出现了成片的厂房。 “变化不小。”他说。 “等你进了研究室,变化更大。”朱琳微笑道。 果然。 当程大斌踏进第七研究室的大门时,他愣住了。 巨大的总装车间里,一架飞机的骨架正在成型。那尺寸、那结构——绝对不是轰-4或者轰-6那种级别的飞机。中央翼盒的宽度就超过八米,主起落架的轮胎有一人高,机身的半成品躺在地上,像一条金属巨鲸。 “这是……” “‘鲲鹏’战略运输机。”黄文瀚走过来,递给他一顶安全帽,“最大起飞重量两百二十吨,最大载重八十吨,航程九千公里。能装两辆坦克,或者三百个全副武装的兵。” 程大斌接过安全帽,手有点抖。他干了一辈子航空,从仿制美国的轰炸机,再到帮助苏联建生产线——他见过很多飞机。 但没有一架,能和眼前的这个骨架相比。 “动力系统呢?”他问。 “两种配置。”黄文瀚带他走到车间另一头,“这边是‘鲲鹏之心’,涡桨发动机,单台一万四千五百马力,四台合计五万八千——这是战略型的动力。” 他又指向另一个区域:“那边是‘平衡之力’,涡轮螺旋桨,共轴反转设计,单台一万三千八百马力,振动小、效率高——这是战役型的动力。两种发动机的安装接口通用,可以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换装。” 程大斌走到“平衡之力”的样机前。他围着发动机转了一圈,目光落在那两组反向旋转的螺旋桨上。 “共轴反转……这个思路……”他喃喃道。 “朱总指挥提的。”黄文瀚说,“解决了大功率单轴螺旋桨的扭矩平衡问题。这东西要是装在轰炸机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个画面。 “等等。”程大斌忽然问,“这发动机测试完了,怎么还放在这儿?不该装机测试吗?” 黄文瀚笑了:“程总工,您刚回来还不知道——‘鲲鹏’是第一优先。运输机平台不搞定,其他所有衍生型号都得等着。这发动机啊,”他拍拍冰凉的金属外壳,“先在仓库里吃几天灰。等‘鲲鹏’飞起来了,就该轮到它上场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压低声音:“到时候,咱们造个四发共轴反转的大家伙,航程一万二,载弹二十吨,绕着太平洋飞一圈都不用落地——那才是真正的战略轰炸机。” 程大斌的眼睛亮了。他抬头看向车间那头正在成型的“鲲鹏”骨架,又看看眼前的发动机,最后看向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地图上,从中国到美洲,从北极到澳洲,一条条红色的航线已经标了出来。 “什么时候能飞?”他问。 “今年年底。”朱琳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西北厂和包头厂同时开工,四百多个车间三班倒。六月份完成总装,七月份开始地面测试,十月份首飞,年底前完成基础科目试飞。” 她顿了顿,看向程大斌:“你回来的正好。总体结构这边还需要一个掌舵的。黄文瀚负责动力系统,你负责机体和系统整合——怎么样,程总工,这个担子,敢不敢接?” 程大斌戴上安全帽,扣紧系带。 “接。”他就说了一个字。 从这一天起,“鲲鹏”项目组多了一位总工程师。程大斌带着从苏联回来的经验,带着二十年航空工业的积累,一头扎进了那个巨大的飞机骨架里。 而“平衡之力”发动机,真的被送回了仓库。它在恒温恒湿的环境中静静等待,等待着属于它的时刻到来。 仓库的管理员每天都会来巡检。他总能看到那台银灰色的发动机,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峻的光。有时候他会想:这东西装在轰炸机上,会是什么样子? 他想象不出来。 但很快,整个世界的空军将领们,都会亲眼看到。 1947年的春天,在机器的轰鸣声中到来。草原上的积雪开始融化,嫩绿的草芽钻出地面。而在巨大的厂房里,一双铁翼正在生长。 它很大,大得能遮蔽太阳。 它很强,强得能托起一个国家的雄心。 它的名字,叫鲲鹏。 喜欢穿越民国造战神轰炸机请大家收藏:()穿越民国造战神轰炸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6章 火种系统消失 1947年3月12日,凌晨四点。 贝加尔湖畔的小楼里,朱琳从一场不安的睡梦中惊醒。她坐在床边,黑暗中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湖面冰层开裂的细微脆响。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攫住了她——仿佛某种支撑了她二十四年的东西,正在悄然消散。 “火种?”她在意识深处轻声呼唤。 一阵漫长的静默后,那个熟悉却已极度微弱的声音终于响起: “……宿主……我的能量……即将耗尽……” 朱琳的心猛地一沉。她赤脚走到窗前,冰凉的木地板透过脚心传来寒意。湖对岸,苏联哨所的探照灯光柱缓缓扫过冰面,一如过去无数个夜晚。 “还有多久?” “……最多一个月……跨界维系的本质能量已临近枯竭……过去二十四年间……宿主为加速文明进程……调用核心数据库七千三百余次……推进了原计划五十年的技术扩散……” 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信号即将中断的无线电。 “你需要我做什么?” “记录……”系统的声音越来越轻,“我将用最后三十天……传输完整航空动力谱系……包括你们这个时代……尚未诞生的三转子发动机……安-225级别运输机所需动力系统……以及完整的民用航空发动机系列……” 朱琳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她转身冲进书房,甚至顾不上开灯,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翻出所有绘图纸和铅笔。当第一缕晨光照进窗户时,她已经画完了第一张图——NK-32三转子涡扇发动机总体结构示意图。 那是图-160战略轰炸机的心脏。 --- 第一周。朱琳的鬓角出现第一缕白发。 书房成了禁地。刘军每天将三餐放在门口,看着妻子以近乎疯狂的速度画图。他不懂那些复杂的涡轮叶片、燃烧室、传动系统,但他能看懂妻子眼中那种与时间赛跑的决绝。 图纸堆积如山:NK-32三转子发动机的详细剖视图、D-18T高涵道比涡扇发动机(安-225的动力核心)的气动设计、以及一系列标注着“长江”代号的发动机初步框架图。 李萍被紧急召来。这位在德国学习无线电通信的专家,看到图纸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朱总指挥,这些发动机的推力数据……已经超过了我们现在所有在研型号!” “这些不是现在要造的。”朱琳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这是未来三十年的技术储备。李萍,你负责组织可靠人员,按发动机类型分类归档。记住——绝密等级,特级。” “是!”李萍看着朱琳鬓角那刺眼的白发,将所有的疑问咽了回去。 --- 第二周。朱琳的头发白了三成。 她开始绘制长江2000大涵道比涡扇发动机的详细图纸。这是对标西方七十年代水平的民用客机动力,涵道比达到5:1,油耗比现有涡桨发动机降低40%。 画到高压涡轮叶片冷却系统的微孔阵列时,她的手开始颤抖。那些孔径不到0.3毫米、角度各异的冷却孔,需要五轴联动数控机床才能加工——而这种机床,中国现在已经有了,是从系统购买的。 “系统……冷却孔的加工工艺参数……” “……电化学打孔……与激光复合加工……参数如下……”系统的声音已经微弱如耳语。 朱琳咬着牙记录。汗水从额头滴落,在图纸上洇开小小的湿痕。 韩生放学回家,看到书房里那个佝偻的背影,看到母亲花白的头发,愣在门口。刘军轻轻拉住儿子:“别打扰你娘。她在做……很重要的事。” 少年似懂非懂地点头,眼里满是担忧。 --- 第三周。朱琳的头发白了大半。 她开始绘制长江500涡轮螺旋桨发动机——这是用于支线客机和通用航空的型号。相比军用的“鲲鹏之心”和“平衡之力”,它更注重经济性、可靠性和维护便利性。 但她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有时候一张图要画一整天,中途会多次停下,闭着眼睛,似乎在艰难地从逐渐消散的记忆中提取信息。 “系统……长江500的减速器齿轮参数……” 一阵漫长的静默。 “……系统?” “……数据……正在传输……宿主……请尽快记录……”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刘军看不下去,端着一碗热汤进来:“琳琳,休息一会儿吧……” “不行……”朱琳摇头,声音沙哑,“还有舰船用燃气轮机……还有发电用重型燃气轮机……时间不多了……” 她接过汤碗,手抖得厉害,汤汁洒在图纸上。她慌忙擦拭,却把铅笔痕迹也抹糊了。 “重画。”她平静地说,撕掉那张纸,铺上新的。 --- 第四周。最后七天。朱琳的头发全白了。 她完成了QC-280舰船燃气轮机的核心机图纸,以及GT-发电用重型燃气轮机的初步设计。这些都是二十年后的动力,但图纸已经在这里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月28日,她开始绘制最后一张图——中国航空发动机技术发展路线图(1947-1977)。 从活塞式起步,到涡桨突破,到涡扇追赶,到三转子超越。每一步需要攻克的材料、工艺、设备,每一个时间节点的目标,都清清楚楚。 铅笔在纸上移动,越来越慢。 3月31日,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 最后一笔画完。 朱琳放下铅笔,静静地看着那张路线图。书房里,五十三个铁皮箱整齐排列,里面装着四千二百多张图纸——这是一个文明用二十四年时间,从未来“借”来的火种。 “……系统?” 没有回应。 “火种?” 依旧寂静。 只有窗外贝加尔湖的风声,以及冰层开裂的噼啪声。 朱琳缓缓站起身。膝盖一阵酸软,她扶住书桌才没有摔倒。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女人让她陌生——四十七岁,满头银发,眼窝深陷,皮肤因长期不见阳光而苍白,只有那双眼睛,依然清澈,依然锐利。 她伸手抚摸自己的白发。不是衰老的白,而是一种……能量透支后的枯白。 系统消失了。 彻底地,永远地。 1923年智利海岸的星光,1930年回国时的雄心,抗战烽火中的坚持,建国初期的拼搏,工业腾飞时的狂喜——二十四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又悄然退去。 那个在她意识深处住了八千七百多个日夜的声音,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朱琳对着镜子,轻轻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无声滑落。 --- 三天后,第七研究室。 程大斌和黄文瀚站在“鲲鹏”战略运输机的机体旁。巨大的金属骨架已经完成90%,驾驶舱的风挡玻璃刚刚安装到位,在车间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朱琳走进车间,身后跟着四名警卫员,两人一组抬着两个沉重的铁皮箱。 “总指挥。”两人立正。 朱琳摆摆手,示意警卫员将箱子放在工作台上。她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厚厚的图纸。 “这是未来三十年的航空发动机技术储备。”她的声音平静,却让整个车间都安静下来,“包括三转子涡扇发动机、大推力发动机、完整的民用发动机系列。” 程大斌拿起最上面一张——NK-32三转子发动机高压涡轮叶片单晶铸造工艺。他只看了一眼,手就开始发抖:“这……这种合金配方……这种定向凝固工艺……” “我们现在的工业水平还做不到。”朱琳说,“所以这些图纸要封存。按技术难度分级,设定解封时间。有的五年后可以开始预研,有的要等十年,有的……可能要等到二十年后。” 黄文瀚翻看着长江2000大涵道比涡扇发动机的图纸:“总指挥,这种涵道比……这种油耗数据……如果真能造出来,我们的客机可以飞越太平洋!” “所以更要慎重。”朱琳合上箱盖,“你们俩从今天起,在第七研究室下设‘未来技术预研部’。每年选一两项关键技术,组织最可靠的核心团队进行原理验证和技术积累。记住——” 她看着两位跟随她二十多年的学生,一字一句: “这些发动机我们方向,但路要我们自己走。没有捷径,没有奇迹,只有实验室里无数次的失败,车间里千万次的尝试,试车台上拿命去拼的勇气。” 程大斌和黄文瀚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那‘鲲鹏’现在的动力……”程大斌问。 “用我们已经成熟的‘鲲鹏之心’涡桨发动机和‘平衡之力’共轴反转发动机。”朱琳走到巨大的机体前,伸手抚摸冰冷的金属蒙皮,“按原计划推进试制。今年年底,我要看到它飞起来。” “是!” 朱琳转身离开车间。走出大门时,四月的阳光洒在她满头的银发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晕。 刘军在门口等着,看她出来,什么也没说,只是递过一件外套。 “回家?”他问。 “回家。”朱琳点头,声音里有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然后……该去西北厂看看了。‘鲲鹏’的机翼该合拢了。” 车子驶离厂区。后视镜里,第七研究室越来越远,但那个巨大的车间里,“鲲鹏”正在生长。 它的翅膀会装上“鲲鹏之心”,飞向1947年的天空。 而在那些封存的铁皮箱里,三转子发动机、大涵道比涡扇、舰船燃气轮机……更多的动力心脏正在沉睡。 火种熄灭了。 但火焰已经点燃——在每个工程师的脑海里,在每个技术员的图纸上,在每个工人的手掌中。 薪火相传。 这才是文明不灭的真谛。 喜欢穿越民国造战神轰炸机请大家收藏:()穿越民国造战神轰炸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7章 器官衰竭 1947年4月5日,清明时节的雨丝笼罩着京城。 总医院特护病房的窗户上凝结着薄薄的水雾,窗外的银杏树刚抽出嫩芽,在雨中泛着新绿。病床上,朱琳安静地躺着,一头白发在白色枕套上铺散开,衬得她的脸色更加苍白透明。 走廊里响起急促而克制的脚步声。 三位领导几乎是前后脚赶到,司法部门的那位前对手——如今已是国家法治建设的重要一员——也紧随其后。推开病房门时,所有人都怔住了。 距离上次见到朱琳,不过月余。那时在“鲲鹏”运输机的总装车间里,她还神采奕奕地讲解着共轴反转发动机的原理,乌黑的头发在安全帽下束成利落的发髻。而此刻…… “刘军同志。”一位领导转向守在病床边的丈夫,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震惊,“这是怎么回事?上个月见她还好好的,怎么头发……” 刘军缓缓站起身,这位身经百战的将领此刻眼圈泛红,声音沙哑:“从3月12号开始,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没日没夜地画图。她说……这是‘未来之心’,必须赶在灵感消失前全部记录下来。” “画图能画成这样?”另一位领导看着病床上的人影,眉头紧锁,“什么图纸需要这样拼命?” “航空发动机的完整谱系。”刘军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几张复印的图纸草稿,“三转子涡扇发动机——给战略轰炸机用的;大涵道比涡扇发动机——给大型运输机和客机用的;还有一系列涡轮螺旋桨、涡喷发动机……总共四千多张图纸。” 光头先生接过图纸,他虽不是技术专家,但也能看出这些设计的复杂与精密:“她画了多久?” “整整三十天。”刘军的声音有些发颤,“白天画,晚上画,有时候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我劝过,可她总说‘时间不够了’、‘必须赶在忘记之前’……” “她还说了什么?”一位领导轻声问。 刘军努力回忆:“她说……教育是国家崛起的根基。要培养千千万万的技术人员、工程师、科学家。还说……”他顿了顿,“她说自己已经把基础打好了,剩下的路,要靠后来人接着走。”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低鸣。 几位领导交换着眼神。他们都是经历过无数风雨的人,此刻却从这番话里听出了某种深意——那不像是一个四十七岁的人会说的话,倒像是一位自知时日无多的老者,在交代后事。 “她说这话时,精神状态怎么样?”光头问。 “很清醒,但……很疲惫。”刘军说,“最后几天,她的头发开始变白,一根一根地变。我让她休息,她说:‘等画完最后一张图。’” “什么图?” “一张技术发展路线图。”刘军从公文包最底层抽出一张折叠的大幅图纸,“从1947年到1977年,三十年航空发动机的发展路径。每一年该攻克什么技术,需要什么设备,培养什么人才……都标得清清楚楚。” 图纸在众人面前展开。那不仅是一张技术路线图,更像是一份沉甸甸的嘱托。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主治军医拿着最新的化验单走进来,看到病房里的人物,先是一愣,随即立正敬礼。 “医生,朱琳同志的情况怎么样?”一位领导直接问道。 军医斟酌着措辞:“从各项检查数据看……朱琳同志的器官功能出现了不明原因的衰减。肝脏、肾脏的代谢能力下降,心肺功能也较同龄人偏弱。但最奇怪的是——” 他指着化验单上的一行数据:“细胞端粒检测显示,她的生理年龄……已经接近六十岁。” “什么意思?”刘军急问。 “通俗地说,她的身体在以某种方式加速老化。”军医尽量让语气平和,“不是疾病,不是中毒,更像是……长期超负荷运转后,生命能量的过度透支。” 病房里一片死寂。 一位领导深吸一口气:“有治疗办法吗?” “目前……还没有成熟的治疗方案。”军医实话实说,“我们已经组织了全国最好的专家会诊,也向苏联医疗界请求了协助。这种病例太特殊了,全世界可能都找不到先例。” “那就研究!”另一位领导斩钉截铁,“给韩城医科大学、给协和医院、给所有相关科研单位下达任务!成立专门课题组,不惜代价,一定要找到延缓这种衰竭的方法!” “是!” 光头走到病床前,看着朱琳苍白的睡颜。他想起1939年,那时抗战正酣,朱琳带着刚刚定型不久的轰-4轰炸机图纸来到重庆——那款在当年就投入实战的轰炸机,后来成为了中国空中力量的重要支柱。 八年过去了,她造出了更先进的轰-6,帮苏联建起了生产线,现在又在搞什么“鲲鹏”运输机……她好像永远在追赶,永远在超越。 “她会醒吗?”他问军医。 “生命体征目前稳定,但意识状态……”军医谨慎地说,“可能是大脑启动了某种保护机制。什么时候能醒,要看她自己的身体恢复情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消息如风一般传开。 第七研究室,程大斌接到电话时,正在检查“鲲鹏”运输机的中央翼盒对接数据。听筒从他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工作台上。 “老程?”黄文瀚抬头。 “……总指挥病危。”程大斌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在京城总医院。” 两人连夜出发。火车在夜色中向北疾驰,窗外是沉睡的华北平原。黄文瀚望着远处零星的火光——那是炼钢厂的高炉,是朱琳当年坚持要建的。 “你还记得1939年吗?”黄文瀚忽然说,“轰-4第一次实战出击,轰炸日军在武汉的码头。” “记得。”程大斌声音低沉,“那时候她才三十出头,站在塔台上看着轰炸机起飞,手都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后来轰-4成了抗战的空中铁拳。”黄文瀚顿了顿,“现在‘鲲鹏’快造好了,她却……” 两人沉默下来。 天蒙蒙亮时,火车抵达京城。他们直奔医院,在病房外见到了刘军。仅仅几天,这个向来挺拔的军人背都有些佝偻了。 “总指挥她……”程大斌声音哽咽。 “还在昏迷。”刘军说,“但医生说,情况没有继续恶化,算是稳住了。” 透过玻璃窗,他们看见病床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白发如雪,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她留下的图纸,”黄文瀚轻声说,“我们已经封存起来了。按照她标注的密级和时间节点,锁进了第七研究室的绝密档案库。” “那是她拿命换来的东西。”刘军望着病房,“你们要好好用。” “我们发誓。”程大斌立正,一字一句,“一定把她规划的技术路线,一步一步变成现实。” --- 病房里,监测仪器的滴答声规律而平稳。 朱琳其实有模糊的意识。她感觉自己在深海中沉浮,四周是无边的黑暗。系统的消失掏空了她的精神核心,那三十天不眠不休的疯狂记录,则透支了她身体最后的储备。 但她能听见外面的声音。 听见刘军压抑的哽咽,听见领导们焦急的询问,听见医生说“器官功能衰减”。 她不意外。 从1923年在智利的海滩上接受火种的那天起,她就知道会有代价。只是没想到,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会是这样的方式——不是轰轰烈烈的牺牲,而是这样安静的、一寸一寸的衰竭。 黑暗中,记忆的碎片翻涌: 1939年,第一批轰-4轰炸机从成都机场起飞,扑向长江上的日军舰船。捷报传来时,她哭了。 1944年,轰-6首飞成功,飞行员在空中激动地大喊:“这飞机太棒了!” 1945年,抗战胜利,她在延安的庆祝大会上,和所有人一起高唱《义勇军进行曲》。 还有那些她亲手培养的人——程大斌、黄文瀚、李萍……从青涩的学生,到独当一面的总工程师。 够了。 这些年来,她造出了比历史上早诞生十几年的喷气式轰炸机,建起了完整的航空工业体系,留下了未来三十年的技术蓝图。 这个国家已经走上了不同的轨道。 剩下的路……该交给下一代了。 意识渐渐模糊,黑暗再次涌来。 但就在这时,她听见了一个声音——年轻、清亮、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娘,您说过要带我看‘鲲鹏’首飞的。” 韩生。她的儿子。 “您不能说话不算数。” 黑暗的潮水退去了一些。 监测仪器上,心率曲线出现了微小的波动。 军医快步走进病房,仔细检查后,转身对门外说:“有反应了!生命体征在好转!” 走廊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刘军冲到窗前,双手按在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病床。 阳光透过雨后的云层,照进病房,落在朱琳的白发上,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窗外,清明雨停。天空洗过一般澄澈,远处天安门广场上的红旗,在春风中猎猎作响。 更远处,西北的工厂里,“鲲鹏”运输机的组装仍在继续;第七研究室里,技术人员正按她留下的路线图规划下一步研究;全国的学校里,新一代的学生在读书识字。 这个国家,正沿着她奋力开辟的道路,稳步前行。 而她,还在沉睡。 但这一次,希望已经重新燃起。 因为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她醒来,还有那么多诺言等着她实现,还有那么多未来等着她见证。 阳光洒满病房,仪器上的曲线平稳跳动着。 一滴泪,从朱琳眼角滑落,没入鬓边的白发。 那不是告别的泪。 是生命仍在坚持的证明。 喜欢穿越民国造战神轰炸机请大家收藏:()穿越民国造战神轰炸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