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梗王》 第453章 血夜宫墙,意识初醒 死士的袭击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打破了皇宫表面的平静。虽然通道被及时发现堵死,刺客也全部伏诛,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开始。 凤仪宫的防卫提升至极致。影刹将“灵台卫”分为三班,日夜不停交叉巡逻,所有岗哨增至双倍,并布置了大量预警陷阱和示警符箓。福安则亲自坐镇密室,寸步不离,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罗网,日夜笼罩着以凤仪宫为核心的方圆数里区域,任何一丝异常的灵力或阴影波动都难逃其感知。 皇后坐镇宫中,一边通过心腹掌控朝堂上关于西北兵事的扯皮(她授意的人不断提出各种细节问题,拖延决策),一边密切关注着几位皇子和宰相府的动向。暗探回报,几位皇子府邸近期人员进出频繁,尤其是三皇子府,时常有陌生面孔的“江湖术士”或“西域客商”出入。宰相府则相对安静,但宰相本人多次秘密召见几位掌握实权的将领,内容不详。 山雨欲来风满楼。 灵种密室中,陈博士的研究也进入关键阶段。在皇后不惜代价的投入下,他终于从皇室秘藏的一卷前朝丹道残篇中,找到了一种名为“凝神返魂香”的古方。此香需以九种珍稀安神灵草,配合一滴心头精血(至亲最佳)为引炼制,点燃后可稳固神魂,引导意识归位,对沉睡或受创的灵魂有奇效。虽然丹方残缺,记载模糊,且其中几味主药早已绝迹,但陈博士结合现有灵药,做了大胆的改良和替代,炼制出了简化版的“安神引灵香”。 香成之日,密室中异香扑鼻,闻之令人心神宁静,杂念顿消。皇后毫不犹豫,刺破指尖,将一滴饱含母爱与精元的鲜红血珠,滴入香炉之中。 当袅袅青烟带着淡淡的血色,升腾而起,被北斗养魂阵引导着,缓缓渗入灵种光晕时,奇迹发生了。 一直只是被动闪烁、散发温暖波动的灵种光晕,骤然明亮了数分!其内部的乳白色光芒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层层清晰可辨的涟漪。涟漪之中,那缕属于李昀的微弱意识波动,前所未有的活跃起来! 不再是模糊的情绪碎片,而是开始出现断断续续的、更加明确的“意念”! “母……后……?” “好……黑……” “痛……?” 这些意念片段依旧破碎、虚弱,却足以让皇后泪流满面,激动得难以自持。她的昀儿,真的在醒来!他在黑暗中感觉到了痛苦,他在呼唤母亲! “昀儿!母后在这里!别怕!很快就不痛了!”皇后将手贴在光幕上,仿佛想透过虚空,拥抱那脆弱复苏的意识。 陈博士也激动不已,连忙记录下这宝贵的意识活动数据,并调整安神香的浓度和阵法辅助,力求将这复苏的势头稳定下来。 然而,就在这希望之光越来越亮的时候,灵种内部的隐患,也随着意识的活跃而被进一步“激活”了! 灵种光晕深处,那汇聚了最多淡金色龙气的“点”,其内部的暗银色光泽,在这一刻,也如同呼应着主体意识的苏醒,骤然变得清晰、活跃起来!它不再只是被动地吸收龙气,而是开始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吸扯”之力,仿佛一个微型漩涡,不仅抢夺着涌入的龙气,甚至开始隐隐“拉扯”灵种那刚刚复苏、还十分脆弱的意识波动! 灵种整体的光芒顿时出现了不稳定的闪烁!复苏的意识波动传来一阵明显的“惊慌”与“痛苦”加剧的情绪! “不好!那个‘东西’在干扰殿下意识!”陈博士骇然惊呼。 福安立刻出手,浩瀚温和的神识之力涌入养魂阵,试图稳定灵种能量场,压制那个“暗点”的异动。但这“暗点”似乎与灵种本源结合得太深,福安的神识只能起到外围安抚作用,难以深入干涉其核心。 皇后心如刀绞,眼看儿子意识刚刚复苏便遭此磨难,她猛地一咬舌尖,将一口更精纯的心头精血喷在香炉之上,厉声道:“昀儿!坚持住!那是你身体里的脏东西!用你的意志,把它赶出去!母后相信你!” 或许是母亲决绝的呼唤与精血加持的安神香起到了作用,或许是李昀那历经磨难、百折不挠的本性在绝境中被激发,灵种内部,那刚刚复苏的微弱意识,在最初的惊慌与痛苦之后,竟真的开始挣扎、凝聚! 乳白色的光芒与淡金色的龙气开始有意识地朝着那暗银色“点”的反方向流动、汇聚,试图保护、壮大那一点新生的“自我”。虽然力量对比悬殊,复苏的意识依旧脆弱不堪,但那份不屈的抵抗意志,却清晰无比地传递了出来! “滚……开……!” 一个极其微弱、却异常坚定的意念碎片,如同惊雷般,在密室中所有人的心神中炸响! 那是李昀的声音!是他意识初步凝聚后,发出的第一道明确的“命令”! 皇后喜极而泣:“昀儿!” 福安眼中精光大盛,立刻将自身浩瀚的神识之力,化作最精纯的守护与鼓舞意念,注入灵种之中,助其对抗那暗点的吸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内外合力之下,那暗银色“点”的活跃度被暂时压制了下去,虽然依旧存在,但不再那么肆无忌惮地抢夺和干扰。灵种的波动渐渐恢复平稳,复苏的意识似乎也在这场小小的“内部交锋”中,变得更加凝练了一丝,虽然依旧虚弱,却不再是完全的被动承受。 危机暂时缓解,但所有人都知道,灵种内部的隐患并未消除,只是被初步觉醒的意识暂时压制了。未来的路,依然布满荆棘。 然而,更大的危机,已然来自外部。 就在灵种内部意识与隐患首次交锋的这个深夜,皇宫的宁静,被彻底打破了! 丑时三刻,正是人最困倦之时。 皇宫东南、西北两处宫门,几乎同时燃起了冲天的火光!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和震天的喊杀声! “走水了!有刺客!护驾!” 警钟长鸣,划破夜空! 早已枕戈待旦的禁军与宫廷侍卫迅速反应,扑向起火和遇袭的宫门。然而,袭击者显然早有预谋,且实力强悍!他们并非强攻正门,而是利用早已挖掘或买通好的隐秘通道、排水口,甚至伪装成换防士兵、运输杂物的人员,里应外合,瞬间在宫墙多处打开了缺口!大量身着黑衣、面蒙黑巾、气息阴冷的刺客如同潮水般涌入皇宫,见人就杀,目标明确地朝着内宫、尤其是凤仪宫方向猛冲! 与此同时,皇宫外围,也响起了沉闷的号角声和马蹄声!数支打着“奉诏平乱”、“清君侧”旗号、但铠甲制式混杂的军队,突然出现在长安各主要城门附近,与守城官兵发生了激烈冲突!显然,这是配合宫内行动的城外兵马! 宫变!内外勾结的宫变,就在这个灵种意识初醒的夜晚,悍然爆发了! 影刹在第一时间就接到了警报。“灵台卫”全体进入战斗位置,依托早已布置好的防御工事,死死守住凤仪宫外围。箭矢如雨,符箓横飞,刀光剑影,瞬间将这座白日里庄严肃穆的宫殿,变成了血腥的战场。 来袭的刺客数量远超预计,且其中混杂着不少身手诡异、气息阴冷的“影蚀”高手,甚至还有两名疑似“幽影行者”的存在,身形飘忽,阴影法术防不胜防。灵台卫虽然精锐,但人数处于绝对劣势,防线在潮水般的攻击下,开始不断后缩,伤亡迅速增加。 皇后并未慌乱,她早已预见到这一日。在福安的守护下,她亲自坐镇凤仪宫正殿,通过传讯法阵,冷静地指挥着宫中其他区域的抵抗,同时调动早已秘密部署在皇宫各处的、效忠于她的伏兵,从侧翼攻击入侵者。 “告诉将士们!叛逆勾结妖人,祸乱宫闱,意图不轨!凡杀敌立功者,本宫重重有赏!凡临阵退缩者,立斩不赦!”皇后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响彻在皇宫上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伐。 宫中的战斗迅速白热化。到处都是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垂死惨叫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郁的血腥气在夜风中弥漫。 密室之中,陈博士吓得面无人色,但仍强撑着守在莲台边,记录着灵种的变化。外面的喊杀声与剧烈的能量波动,显然影响到了养魂阵的稳定,灵种的光芒开始出现不规律的闪烁,刚刚复苏的意识波动也传递出“不安”与“焦躁”。 福安分出一部分心神稳固阵法,大部分精力则用于监控外部战况,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突破防线、直接攻击密室的敌人。 影刹身先士卒,浑身浴血,在宫墙缺口处死战不退。他手中的短刃早已砍得卷刃,身上增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眼神依旧冰冷而坚定,如同磐石般挡在通往凤仪宫核心区域的道路上。 他知道,自己身后,就是公子复苏的希望,就是皇后娘娘的寄托。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能退!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入侵者的攻势虽猛,但在皇后早有准备和禁军拼死抵抗下,并未能迅速突破核心区域。然而,灵台卫的伤亡越来越大,防线被压缩得越来越紧。 就在影刹等人即将支撑不住时,皇宫外围,突然响起了更加嘹亮、更加整齐的号角声与马蹄声! “是左右骁卫!左右武卫的旗帜!还有……羽林军!”有眼尖的侍卫惊喜高呼。 只见皇宫外围,数支铠甲鲜明、队列严整的大军,如同神兵天降,从各个方向杀来,迅速击溃了那些打着“平乱”旗号的杂牌叛军,然后毫不犹豫地向着皇宫内正在激战的区域挺进! 是皇后暗中布置的、绝对忠于皇室(或者说忠于皇后)的京畿精锐,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赶到! 生力军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入侵的刺客和叛军开始节节败退,被内外夹击,分割包围。 凤仪宫的压力骤然减轻。影刹喘着粗气,拄着刀,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敌人和赶来支援的袍泽,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叛乱即将被平定之时—— 异变,在最不可能的地方发生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道极其隐蔽、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色流光,如同早已潜伏在侧的毒蛇,趁着战场混乱、众人心神松懈的刹那,竟从凤仪宫内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激射而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绕过所有防御,直扑皇后所在的正殿! 那气息,赫然是当夜潜入皇宫、被福安惊退的那个“幽影行者”!他竟一直潜伏在宫中,直到此刻才发动这致命一击!目标,显然不是皇后本人,而是她怀中可能藏有的,或者……密室内正在复苏的灵种! “娘娘小心!”福安怒喝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挡在皇后身前,干枯的手掌泛起璀璨金光,一掌拍向那道黑色流光! “桀桀……老太监,反应倒快!可惜,晚了!”黑色流光中传出嘶哑的怪笑,竟在半空中一分为三!两道虚影迎向福安的金光掌印,一道凝实如实质的幽暗匕首,却如同穿透虚无般,绕过了福安的拦截,带着一股刺骨的阴寒与侵蚀之力,直刺皇后心口! 这一击,蓄谋已久,阴毒狠辣,时机把握妙到巅毫! 皇后瞳孔骤缩,她虽有修为在身,但远不及福安这等高手,更没想到敌人会从内部、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发动袭击!眼看那幽暗匕首已至胸前,冰冷的杀意几乎冻结了她的血液……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皇后在劫难逃之际—— “嗡——!!!” 一声清越、宏大的颤鸣,如同晨钟暮鼓,又似龙吟凤哕,陡然从凤仪宫深处、那被重重守护的密室方向,冲天而起! 伴随着这声颤鸣,一道纯净、温暖、却又蕴含着难以言喻威严与生机的乳白色光柱,轰然冲破密室屋顶,直射夜空!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盘坐的人形虚影轮廓! 那虚影双目紧闭,却仿佛有所感应,朝着皇后遇袭的方向,遥遥……“望”了一眼。 就是这一“望”——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柄即将刺入皇后心口的幽暗匕首,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却坚不可摧的墙壁,骤然停在了皇后胸前寸许之处,再难寸进!匕首上附着的阴寒侵蚀之力,如同冰雪遇到骄阳,迅速消融瓦解! 幽影行者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猛烈冲击,那道黑色流光瞬间溃散,露出一个扭曲的、如同阴影凝聚的人形,踉跄倒退,气息大乱! “那是……什么?!”他不敢置信地望向那道光柱,望向光柱中模糊的虚影。 不止是他,战场上所有感受到这股气息的人,无论是叛军还是禁军,都在这瞬间,心神俱震,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望向那神圣而威严的光柱。 皇后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胸前寸许处那逐渐消散的幽暗匕首,又猛地转头,望向密室方向那冲天的光柱和其中模糊的虚影,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昀儿……是你吗?” 光柱中的虚影,似乎听到了母亲的呼唤,微微……“动”了一下。 随即,光柱缓缓收敛,虚影也渐渐淡去,但那清越的颤鸣余韵,依旧回荡在血与火的夜空之中,仿佛宣告着某个存在的……初步“觉醒”。 短暂的死寂后,叛军士气彻底崩溃,开始疯狂逃窜。禁军士气大振,乘胜追击。 宫变之夜,胜负的天平,因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彻底倾倒。 然而,没有人知道,那光柱中惊鸿一现的虚影,究竟是李昀意识短暂凝聚的显化,还是灵种力量被危机激发的本能护主?他的“苏醒”,究竟到了哪一步? 而那个被惊退的幽影行者,在溃逃之前,望向光柱消散方向的眼中,除了惊骇,还有一丝更加深沉、更加贪婪的光芒…… 喜欢大唐梗王请大家收藏:()大唐梗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4章 尘埃落定,前路混沌 乳白色光柱的惊鸿一现,如同神明降下的裁决,瞬间击垮了叛军残存的斗志,也震慑了所有心怀叵测之人。那道模糊却威严的虚影,那清越宏大的颤鸣,深深烙印在了当夜所有见证者的心中。 叛乱以惊人的速度被平定。潜入皇宫的刺客与叛军,在内外大军的夹击下,或被歼灭,或跪地投降。城外那些打着“清君侧”旗号的杂牌军,在真正的京畿精锐面前不堪一击,迅速溃散。几位牵涉其中的皇子(主要是三皇子和五皇子)在府中被羽林军“保护”起来,他们的母族与党羽遭到清洗。宰相一系虽然未被直接指证参与宫变,但“御下不严”、“未能及时察觉阴谋”的罪名是跑不掉的,势力大损,短时间内难以再与皇后抗衡。 一场险些颠覆朝局的宫变,在血与火中开始,却因那一道神秘光柱,以一种近乎戏剧性的方式迅速落幕。皇后以铁腕手段收拾残局,稳定朝堂,论功行赏,肃清余孽。朝野上下,无人再敢质疑这位历经劫难、手段狠辣、似乎还有“神明”庇佑的皇后娘娘的权威。皇帝病重昏迷,太子未立,皇后已然成为帝国事实上的最高统治者。 然而,真正的风暴中心——凤仪宫密室,却在宫变之后,陷入了更加微妙和紧张的状态。 那夜光柱消散后,灵种恢复了平静。乳白色的光晕依旧温润,脉动沉稳,仿佛之前那惊天动地的异象从未发生。但陈博士的观测数据却显示,灵种的“灵性活跃度”和“能量凝实度”,在光柱爆发后,均有了一次显着的、台阶式的跃升!更关键的是,之前时断时续的意识波动,如今变得稳定而持续,虽然依旧无法形成清晰完整的交流,但传递出的“存在感”与“自我认知”明显增强。 甚至,偶尔能从灵种光晕中,“听”到一些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意念音节,比如“……母……安……?”、“……外……乱……?”。 这无疑是巨大的进步!李昀的意识,正在以一种超乎所有人预料的速度,从混沌深处加速复苏! 但与之相伴的,是灵种内部那个“暗点”的变化。陈博士惊恐地发现,在灵种整体跃升的同时,那个暗点不仅没有消失或被压制,反而……也跟着“壮大”了!其内部那丝暗银色光泽变得更加清晰,虽然依旧被浓郁的乳白与淡金光晕所包裹压制,但其“存在感”也在增强,仿佛与主体意识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共生”与“竞争”关系。 皇后与福安、陈博士进行了多次紧急商议。 “昀儿的意识正在快速恢复,这是好事。但那个‘东西’也在跟着变强,这绝不是好事!”皇后忧心忡忡,“有没有办法,在昀儿意识完全恢复、能够自主控制之前,提前将其清除或封印?” 福安摇头:“难。它已与殿下灵质本源近乎融合,强行剥离,风险太大,恐伤及殿下根本。如今之计,唯有加快殿下意识复苏进程,同时设法压制那‘暗点’的成长速度。待殿下意识足够强大、清晰,或许能凭自身意志,将其炼化或驱除。” 陈博士补充道:“娘娘,还有一个发现。那‘暗点’虽然也在吸收龙气壮大,但其似乎更偏向于吸收……那种带有‘煞气’或‘负面情绪’的能量。宫变之夜,杀气、恐惧、死亡等负面情绪弥漫,那‘暗点’的活跃度就明显增高。或许,我们可以通过净化环境、保持灵种周围气场祥和纯净,来减缓它的成长。” 皇后采纳了建议。一方面,她下令不惜代价搜寻更多有助于意识复苏、稳固神魂的天材地宝与秘法,加速李昀的“归来”。另一方面,她严令确保密室及凤仪宫区域保持绝对清净,布设更多净化、安神的阵法,严禁任何带有煞气或负面情绪的人或物靠近。 日子在希望与隐忧交织中度过。灵种的意识一天天变得清晰,对外界的感知与回应也越来越多。虽然还无法进行复杂交流,但已经能明确表达“喜”、“安”、“痛”、“拒”等简单情绪,并能对皇后、福安等熟悉的气息产生明显的亲近与依赖。 皇后每日大部分时间都守在密室,如同最耐心的母亲,教导着“重生”的儿子认识这个世界,讲述他的过去,描绘未来的希望。李昀的回应虽然稚嫩、断续,却让皇后感受到了久违的天伦温暖,仿佛回到了儿子蹒跚学步、咿呀学语的幼年时光。 然而,无论是皇后、福安,还是李昀那逐渐复苏的意识本身,都能清晰地感觉到,灵种内部那片“阴影”的存在。它如同潜藏在光明下的毒瘤,随着光明的壮大而同步滋生,无声地提醒着所有人,这场“新生”并非完美无瑕,未来的道路依旧布满未知的凶险。 这一日,陈博士在整理观测记录时,偶然将灵种的能量光谱数据,与皇室秘藏中一份极其古老、关于某种“星祭”仪式的残缺记载进行了对比。他震惊地发现,灵种光晕中那淡金色的龙气光谱,与记载中描述的、用于“接引星力、铸就星躯”的某种“星辰龙气”极其相似!而那份残缺记载的源头,隐隐指向了上古时期,某些试图沟通星空、追求不朽的方士或神秘国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将这个发现禀报皇后与福安。 “星辰龙气?铸就星躯?”皇后若有所思,“难道说,昀儿灵种吸收的,并非普通的地脉龙气,而是……与星辰相关的某种更高层次的能量?所以才能与‘星核碎片’的本源产生共鸣,得到陇山那上古异兽的认可?” 福安沉吟道:“若真如此,或许……殿下这‘混沌灵胎’未来的出路,不在于重塑凡俗肉身,而在于……以这特殊的‘星辰龙气’与灵种本身融合,铸就一具前所未有的‘星灵之躯’或‘龙气法身’?” 这个推测太过惊人,也太过渺茫。铸就“星灵之躯”,听起来如同神话传说,现实中有何法可依?有何例可循? 但无论如何,这为李昀的“苏醒”与“归来”,提供了一个全新的、充满想象力的方向。 就在众人为这个新发现而振奋又迷茫时,一直潜伏在外、追查“暗影圣殿”踪迹的密探,传回了一条更加令人不安的消息。 消息称,宫变之后,“暗影圣殿”在中原的潜伏势力似乎并未遭受重创,反而有收缩隐匿、更加诡秘的迹象。有迹象表明,他们似乎正在秘密搜集与“星辰”、“龙脉”、“混沌灵胎”相关的古籍与物品,并且……似乎在暗中接触一些精通上古禁术、擅长“夺舍”、“炼魂”的邪道方士或隐修老怪! 他们的目的,昭然若揭——依旧是对李昀的灵种念念不忘!而且,手段可能更加阴毒,目标可能不仅仅是抢夺,而是……“窃取”、“寄生”或“融合”! “他们贼心不死!”皇后震怒,却又感到一阵寒意。灵种内部的隐患未除,外部又有如此恶毒的目光觊觎,昀儿的处境,依然危机四伏。 她加紧了内部防护与外部侦查,同时,也萌生了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 “福安,你说……我们是否应该,主动为昀儿的‘归来’,寻找一个更加安全、也更适合他未来道路的地方?”皇后看着莲台上脉动的灵种,缓缓道,“长安虽好,但终究是权力漩涡的中心,是非太多,龙气虽旺,却难免驳杂。既然昀儿需要的是‘星辰龙气’,需要的是清净与机缘,我们何不……为他寻一处真正的洞天福地、龙脉之源?” 福安眼神微动:“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记得,皇室秘藏中,似乎有关于几处上古龙脉节点、或者与星辰之力有关联的秘地记载。”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派人去查,去验证!若真有合适之处,待昀儿意识再稳固些,或许……我们可以秘密转移!” 这是一个风险极高的计划。转移途中如何确保灵种安全?新的地点是否真的合适?会不会是另一个陷阱? 但为了儿子彻底摆脱当前内忧外患的困境,为了他有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皇后愿意冒这个险。 密室内,灵种光晕微微闪烁,似乎感应到了母亲心中的决绝与期盼。 而在那光晕深处,已经变得清晰许多的暗银色“斑点”,也随着灵种整体的脉动,同步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它仿佛有自己的生命与意志,在蛰伏,在等待,在窥探着外界的一切变化,也感知着主体意识每一天的成长。 李昀的意识,在温暖与危机并存的环境中,加速复苏。 皇后的谋划,在希望与风险交织的棋盘上,悄然展开。 暗处的目光,在贪婪与恶意的驱使下,从未远离。 灵种的归途,似乎即将迎来一个新的阶段。但前路是通往真正的涅盘重生,还是陷入更加深邃混沌的迷局,无人能够预料。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场围绕着“混沌灵种”的博弈与守护,还远未到结束之时。 喜欢大唐梗王请大家收藏:()大唐梗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5章 意识沟通,抉择时刻 北斗养魂阵的光芒日复一日地流转,如同亘古不变的星河。莲台中央,“混沌灵种”的乳白光晕越发温润凝实,其核心处,那一点淡金色的龙气光辉,如同跃动的金色心脏,每一次搏动都牵引着周围星辉与灵气的韵律。密室中充盈着祥和纯净的气息,安神香氤氲不散。 皇后几乎将所有的闲暇时光都耗在了这里。她不厌其烦地对着灵种低语,讲述着李昀儿时的趣事,朝堂的见闻,甚至只是窗外的花开叶落。起初,回应只是模糊的情绪波动——温暖、依恋、偶尔的困惑。但渐渐地,这些波动开始凝聚,化作更加清晰的意念片段,如同破开混沌的星光。 “……母……后……” “……光……暖……” “……外……面……有……鸟……叫?” 虽然断续,虽然稚嫩,却让皇后欣喜若狂。她的昀儿,不仅“活”着,更在重新“感知”这个世界,重新学习“表达”。她像一个最耐心的启蒙老师,一字一句地引导,通过意念的触碰,将鸟鸣、花香、风声、乃至简单的词语概念,传递给灵种中那懵懂的意识。 陈博士则如同最严谨的学者,记录着每一次意识互动的细节。他发现,李昀意识的复苏速度,与灵种吸收“星辰龙气”(他们暂时如此称呼那种淡金色能量)的效率呈现出正相关。当灵种光晕中的金色光辉活跃时,意识波动也格外清晰、活跃。反之,则相对沉寂。这进一步印证了“星辰龙气”对灵种成长的关键作用。 然而,另一个观测数据却让陈博士始终无法安心——那个暗银色的“斑点”。在灵种整体壮大的同时,它也在同步“成长”。虽然其活跃度始终被乳白与淡金的光芒压制在一个较低水平,仿佛在蛰伏,但其“存在感”却在不断增强,如同一颗埋藏在沃土深处的顽石,难以忽视,且质地坚硬。 福安尝试过数次极其小心的神识探查,试图更深入地了解这个“斑点”的本质。但每次神识稍一深入,便会感到一股冰冷的、充满抗拒与混乱的意念,虽不强大,却异常顽固,且与灵种主体的温和意识形成鲜明对比。更令人不安的是,福安隐约感觉到,这“斑点”似乎并非完全被动,它仿佛也在极其缓慢地“学习”,学习如何更好地隐藏自己,如何更有效率地从灵种汲取的能量中分润一份。 “殿下意识越清晰,对这个‘异物’的排斥感也越明显。”福安向皇后汇报,“老奴能感觉到,殿下意识的每一次活跃,都会本能地‘挤压’那个‘斑点’。但‘斑点’异常顽固,且似乎能‘黏附’在殿下意识成长的轨迹上,难以彻底分离。目前来看,这是一种僵持状态。” 皇后眉头紧锁。这种体内藏有“毒瘤”的感觉,比外部的明枪暗箭更让人揪心。 这一日,皇后如同往常一样,与灵种进行着意念交流。她正在讲述前几日宫苑中新移栽的一株百年玉兰,花开如雪,清香袭人。 灵种光晕微微荡漾,传递回清晰的意念:“……玉……兰……白……香……想……看……” 想……看? 皇后心中一动。这是李昀意识复苏以来,第一次表达出如此明确的“意愿”和“渴望”!不再仅仅是回应,而是主动的诉求! “昀儿,你想看外面的玉兰花?”皇后强压激动,柔声确认。 “……嗯……”灵种的意念带着一丝孩童般的期盼,还有几分不确定的试探,“可……以……吗?” 皇后看向福安和陈博士。两人眼中也露出惊喜。表达意愿,这是意识走向独立、自主的关键一步! “当然可以,昀儿。”皇后立刻应道,但随即有些犯难。如何让处于养魂阵核心、不便移动的灵种“看到”外面的玉兰? 陈博士思索片刻,提议道:“娘娘,或许……可以通过‘观想共鸣’之法。臣可以调整养魂阵的部分符文,暂时将娘娘或臣等亲眼所见的玉兰景象,以最纯粹的光影与意象信息,通过阵法共鸣,传递到灵种的光晕之中。虽非亲眼所见,却能得其神韵,感其形貌。” “此法可行?”皇后问。 “理论可行。需娘娘或对玉兰观察入微之人,凝神观想,配合阵法引导。但需注意,传递的信息务必纯净、正向,不可掺杂任何负面情绪或杂念,以免影响灵种稳定。”陈博士谨慎道。 皇后毫不犹豫:“本宫亲自来。” 于是,在陈博士的协助下,皇后端坐于莲台前,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对那株百年玉兰的回忆之中——虬曲的枝干,层叠的花瓣,纯净的白色,清雅的香气,微风拂过时花影摇曳的姿态……她将这些意象精粹、提纯,通过调整后的养魂阵,化作一股温和而纯粹的信息流,缓缓注入灵种光晕。 灵种瞬间有了反应!乳白色的光晕明亮起来,其中流转的金色龙气也似乎加快了速度。一股强烈的“专注”、“好奇”与“喜悦”的情绪波动,清晰地传递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到……了……” “……好……白……” “……像……雪……” “……香……” 李昀的意识如同一个刚刚睁开眼的孩子,贪婪地“接收”着母亲传递来的美好景象,并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和“形容”。虽然词汇简单,但那份纯粹的欣喜与满足,让皇后鼻尖发酸,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欣慰。 然而,就在这温馨互动的关键时刻,异变突生! 或许是李昀意识过于专注和活跃,或许是那传递来的、关于“生命”与“美好”的强烈意象刺激到了什么,灵种光晕深处,那个一直蛰伏的暗银色“斑点”,毫无征兆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冰冷、扭曲、充满了“饥渴”与“破坏欲”的混乱意念,如同毒蛇出洞,猛地从“斑点”中窜出,并非攻击李昀的主体意识,而是……悍然“抢夺”皇后传递来的那份关于玉兰的纯净意象信息流! 它似乎想将这份代表“美好”与“生机”的信息,扭曲、污染、吞噬,化为自身成长的养料! “不好!”福安第一时间察觉,浩瀚的神识立刻如同铜墙铁壁般压下,试图拦截那股混乱意念。 但“斑点”的爆发极其突然且刁钻,竟有部分混乱意念突破了福安的拦截,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瞬间污染了部分传递中的玉兰意象! 灵种光晕剧烈震颤!李昀原本喜悦的意识波动,瞬间被惊恐、痛苦与愤怒取代! “……痛!” “……脏……东西!” “……滚……开!” 这一次的意念呐喊,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强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愤怒与排斥!乳白色的光芒猛然大盛,淡金色的龙气更是如同燃烧起来,汹涌澎湃,竟主动朝着那暗银色“斑点”所在的位置,发起了猛烈的“冲刷”与“挤压”! 这是李昀复苏意识,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主动地,对体内这个“异物”发起了反击! 内外夹击之下,那股混乱意念迅速溃散,被压制回“斑点”深处。“斑点”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重新陷入蛰伏。但灵种整体的光芒也随之一暗,传递出的意念带着明显的疲惫与痛楚。 “昀儿!”皇后心痛如绞,连忙撤去观想,福安也立刻稳固阵法。 好一会儿,灵种的波动才渐渐平复下来。但这次意外,却让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陈博士脸色发白:“那‘东西’……竟然能主动抢夺和污染正面能量信息!它对殿下意识的威胁,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直接和危险!这次只是意象信息,若是未来殿下意识更加强大,尝试接触更复杂的记忆或情感,甚至尝试操控能量时,它若再来干扰抢夺,后果不堪设想!” 皇后脸色凝重到了极点。这次尝试,虽然让李昀表达了明确的意愿,看到了外面的美好,却也暴露了内部隐患的巨大危险性。那个“斑点”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着李昀意识的成长,它的威胁性也在同步增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皇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这个‘东西’留在昀儿体内,始终是心腹大患。我们必须想办法,在昀儿意识足够强大到能自主应对之前,找到一个一劳永逸解决它的方法,或者……至少找到一个能够压制它、让它无法作祟的环境。” 她看向福安:“福安,关于寻找新的龙脉之地,进展如何?” 福安躬身:“回娘娘,老奴已根据秘藏记载和多方查证,初步锁定了三处疑似上古龙脉节点或与星辰之力关联的秘地。其中一处,位于南疆苍梧山脉深处,传说为上古‘凤凰栖梧’之地,地火交融,龙气精纯且自带净化之效,或有压制阴邪之能。但此地遥远险峻,且有未知风险。另一处位于东海之滨的‘归墟’附近,传言与深海龙宫、上古星陨有关,龙气磅礴却驳杂混乱,机遇与风险并存。第三处……则在中原腹地,嵩岳之阴,一处早已被道门列为禁地的‘锁龙渊’,据说曾封印过上古凶煞,龙气沉寂却隐含大秘,凶吉难料。” 皇后听完,沉思良久。三处地方,各有优劣,但都绝非易与之地。 “此事关系昀儿生死未来,必须慎之又慎。”皇后道,“继续派人详加探查,务必弄清每一处的具体情况、潜在风险与准入条件。同时……”她看向莲台上光芒已恢复平稳的灵种,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坚定,“本宫要开始与昀儿商量此事。” 与一个意识尚未完全清晰、如同孩童的灵种商量关乎未来的重大抉择,这听起来近乎天方夜谭。但皇后知道,李昀的意识正在快速成长,他有权知道自己的处境,也应该参与到决定自己命运的选择中来。 接下来的日子,皇后放缓了讲述外界美好的频率,开始用一种更简单、更直接的方式,向李昀“说明”他体内的情况和面临的困境。她将那个暗银色“斑点”比喻成“藏在身体里的坏虫子”,将寻找新地方比喻成“找个更好的家,把坏虫子赶走或者关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昀的意识虽然理解复杂概念还有些吃力,但对“坏虫子”、“痛”、“赶走”这些词汇却反应强烈。他能清晰地回忆起之前“斑点”抢夺玉兰意象时带来的痛苦与愤怒,也本能地厌恶着体内那个冰冷混乱的存在。 经过数日断断续续、耐心十足的沟通,皇后终于从灵种那里,得到了一个虽然模糊、却异常坚定的意念回应: “……不……要……坏……虫……子……” “……母……后……帮……我……” “……去……好……家……” 这简单的意念,却代表了李昀初步苏醒的意志——他渴望摆脱体内的隐患,他信任母亲,他愿意尝试改变。 得到儿子的“同意”,皇后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她抚摸着莲台边缘,如同轻抚儿子的额头。 “好,昀儿。母后答应你,一定帮你赶走坏虫子,带你去一个更好的家。” “我们再等等,等外面的叔叔们把新家的路探得更清楚些,等你的精神再好一些……” “然后,我们就出发。” 灵种光晕温顺地闪烁着,传递出依恋与期盼的波动。 而在那光晕深处,刚刚经历了一次挫败的暗银色“斑点”,似乎也“听”到了这场决定未来的对话。它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冰冷沉寂,仿佛在无声地计算着什么,等待着什么。 密室之外,长安城的春日繁花似锦。密室之内,一场关乎灵魂存续与未来道路的重大抉择,已然落定。只待东风起,便将踏上未知而凶险的旅程。 喜欢大唐梗王请大家收藏:()大唐梗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6章 暗影谋动,星图指引 皇后的决断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惊蛰”网络的每一个隐秘角落。针对南疆苍梧、东海归墟、嵩岳锁龙渊三处秘地的深度探查被提升至最高优先级,精锐的密探、精通堪舆风水的方士、甚至一些被秘密招揽的“特殊人才”,开始以各种身份,悄然向着这三处险绝之地渗透。 与此同时,凤仪宫密室的守护规格再次提升。福安亲自对养魂阵进行了数轮加固与优化,增加了数种针对负面能量、精神侵蚀的净化与隔离符文。影刹的“灵台卫”也进行了扩编与特训,新增人手皆是身家清白、根骨上佳、且经过严格忠诚考验的少年武者,由影刹亲自传授刺杀、护卫、侦察、以及基础的破邪法门,将他们打造成一支未来可能随灵种转移的、绝对可靠的近卫力量。 皇后本人则将更多时间投入与灵种的互动中。她不再仅仅讲述美好的事物,开始有意识地引导李昀的意识进行更复杂的“思考”与“感知”练习。比如,同时传递两种不同的花香让他“分辨”,模拟简单的光影变化让他“追踪”,甚至尝试引导他操控一丝微弱的灵种能量,在光晕内部进行最简单的“移动”或“凝聚”。 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如同教导婴儿控制自己的手指。李昀的回应时常显得笨拙、混乱,有时甚至会因为“用力过猛”或“分心”而引发灵种光晕的紊乱。但皇后极富耐心,每一次微小的进步都会得到她毫不吝啬的鼓励与赞许。而李昀意识中那份源于本性的坚韧与聪慧,也在这种温柔的引导下逐渐显现。 随着意识活动的日益复杂,李昀对体内那个“暗银色斑点”的感知也越发清晰和厌恶。他不再仅仅是在“斑点”异动时被动地痛苦和愤怒,而是开始有意识地、主动地“疏远”它,用自己逐渐增强的意念,在灵种内部划出一道无形的“界限”,将“斑点”隔离在意识活动的核心区域之外。 这种主动的排斥,似乎对“斑点”造成了一定的压制效果。它的活跃度进一步降低,光芒更加内敛晦暗,仿佛在积蓄力量,或者……在适应这种被“孤立”的状态。福安谨慎的探查也证实了这一点,但他依旧提醒皇后,不可掉以轻心,这“斑点”的本质极其诡异,其蛰伏可能意味着更深的图谋。 就在皇后一门心思扑在灵种成长与转移准备上时,朝堂的波澜并未真正平息。宫变余孽的清洗还在继续,但已接近尾声。宰相一系元气大伤,闭门谢客,行事低调了许多。几位涉案皇子被圈禁,其背后的母族势力遭到重创。皇后借着肃清叛逆、稳定朝纲的大义名分,迅速提拔了一批忠于皇室(或忠于她)的少壮派官员,填补权力真空,基本掌控了朝政大局。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这一日,钦天监监正袁守诚,再次被秘密召入凤仪宫。这一次,他带来的星图,出现了更加惊人且令人不安的变化。 “娘娘请看,”袁守诚指着星图上那颗代表李昀的“混沌客星”,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客星光色越发凝实,乳白之中淡金流转,已近乎化为‘玉星’之象!其归位之势不可阻挡,与‘紫微’帝星及皇嗣辅星的牵绊,已牢不可破,甚至有……反哺帝星、令其微光稍振的迹象!” 皇后凝神看去,果然见代表皇帝的那颗“紫微”星,虽然依旧黯淡,但边缘原本弥漫的死寂灰气,似乎被“混沌客星”散发的柔和生机气息驱散了些许,星光虽未增强,却显得“干净”了一些。而“客星”本身,光芒温润内敛,却又给人一种蕴藏着无尽潜力的感觉,正坚定不移地悬停在与长安对应的星野位置,仿佛已经“归位”。 “这是大吉之兆啊!”皇后心中一喜。 “原本确是如此。”袁守诚话锋一转,指向“客星”周围,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但娘娘再看此处!那些环绕客星的‘阴翳’与‘煞星’,非但没有因客星归位而消散,反而……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皇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心头猛地一跳。只见星图上,原本只是模糊晦暗、如同雾气般笼罩在客星周围的“阴翳”,此刻竟然开始“凝聚”、“塑形”!隐约间,竟然勾勒出另一颗星辰的……轮廓?!而那几颗代表敌对势力的“煞星”,其光芒也不再是单纯的凶戾,而是隐隐与那团正在成形的“阴翳星辰”产生共鸣,星芒交错,仿佛在构建某种邪恶的……阵势? “这……这是何意?”皇后声音发紧。 袁守诚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臣……臣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星象!这‘阴翳’竟能模仿、甚至试图‘复制’客星的存在轨迹与星命气息!而那些‘煞星’的排列……臣观之,极像某种失传已久的、源自上古邪道的‘夺舍逆命’或‘星轨嫁接’之阵的雏形!其目标,恐怕并非摧毁客星,而是……妄图窃取、篡夺、甚至……取代客星的命轨与造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取代?!”皇后勃然变色,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们想……取代昀儿?!” “星象所示,确有此种可能!”袁守诚的声音带着恐惧,“这已非寻常的刺杀或破坏,而是涉及气运、命理、乃至存在根本的恶毒咒术!一旦被其得逞,后果不堪设想!轻则殿下意识被污染、同化,沦为傀儡;重则……殿下的存在本身被‘覆盖’、‘替换’,而那‘阴翳星辰’将鸠占鹊巢,继承殿下的一切因果与命数!” 皇后只觉得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福安扶住。她死死盯着星图上那团正在凝聚成形的阴翳轮廓,仿佛看到了一只贪婪恶毒的眼睛,正隔着无尽的星空,死死盯着她的昀儿,垂涎欲滴。 “好恶毒的心思!好狠辣的手段!”皇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中燃起滔天怒火与杀意。“难怪他们之前只是窥伺、潜入,并未真正不计代价地强攻抢夺灵种……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想要不费吹灰之力,窃取昀儿历经生死才得来的造化与未来!” 福安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娘娘,此事非同小可。若真如星象所示,对方谋划的层次,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他们恐怕掌握了某种我们未知的、涉及星空禁忌的邪法。必须立刻采取行动,打乱他们的布置,绝不能让其‘星阵’成型!” “如何打乱?”皇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急速思考,“星象缥缈,敌人隐于暗处,我们连他们具体在何处施法、以何物为媒介都无从得知!” 袁守诚迟疑道:“娘娘,或许……可以从殿下灵种本身入手。既然对方的目标是‘取代’殿下,其邪法必然与殿下灵种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或许,当殿下灵种发生某些关键性变化,或者移动到某些特殊地点,脱离其预设的‘星轨’范围时,能干扰甚至破坏他们的布局?” 脱离预设的“星轨”范围?皇后心中一动。转移灵种,不正是要脱离长安这个可能被严密监控和施加了无形“锚点”的地方吗? “袁爱卿,依你之见,若将昀儿灵种转移至你之前提过的三处秘地之一,是否能有效干扰对方的‘星阵’?”皇后问道。 袁守诚思索片刻,谨慎道:“理论上有此可能。尤其是那南疆苍梧之地,传说有上古凤凰神纹守护,能隔绝天机,混淆阴阳。东海归墟神秘莫测,星流紊乱。嵩岳锁龙渊更是封印之地,气机隔绝。无论哪一处,其独特的地脉天象,都可能对依靠星轨定位和命数联系的邪法产生干扰。但具体效果如何,能否彻底阻断,臣无法保证。” “有希望就好!”皇后决然道,“福安,三处秘地的探查,加快进度!尤其是南疆苍梧和嵩岳锁龙渊,优先查明其隔绝天机、防护邪祟的能力!我们要尽快选定地点,准备转移!” “是!”福安应下。 皇后又看向星图,目光落在那颗温润的“玉星”之上,眼神无比坚定:“不管你们是什么妖魔鬼怪,不管你们有什么邪法诡计,想动本宫的昀儿,先从本宫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场命数之争,本宫奉陪到底!” 仿佛是感应到了母亲决绝的守护意志,莲台上的灵种,在这一刻,乳白色的光晕格外明亮地闪烁了一下,其中流转的淡金色龙气,似乎也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唯有灵觉敏锐者才能捕捉到的……龙吟? 而在那光晕深处,暗银色的“斑点”似乎也“听”到了这无声的龙吟,极其细微地“瑟缩”了一下,光芒越发晦暗内敛,仿佛预感到了某种对它而言也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变化即将来临。 星空之上的博弈,命数之争的阴影,已然笼罩。转移,不再仅仅是为了寻找更好的温养环境和解决内部隐患,更成了打破致命阴谋、争夺生存权利的关键一步。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喜欢大唐梗王请大家收藏:()大唐梗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7章 秘地抉择,黑手浮现 袁守诚带来的星图预警,如同一道惊雷,彻底击碎了皇后心中最后一丝侥幸。敌人不仅贼心不死,其谋划之深、手段之诡,已超出了寻常权力斗争的范畴,直指李昀存在的根本。这已是不死不休的局,没有退路,唯有抢在对方那恶毒的“星阵”完全成型、发动致命一击之前,破局而出。 转移灵种的计划,从“优先选项”变成了“生死时速”的必然选择。 福安掌控下的情报网络全速运转,不惜暴露部分隐秘力量,也要在最短时间内,拿到关于三处秘地最详尽、最可靠的情报。 七日后,三份带着血火与隐秘印记的密报,几乎同时呈送到了皇后案头。 南疆苍梧山脉: 探报称,苍梧深处确有上古遗迹,发现疑似凤凰图腾的残垣与蕴含炽热净化之力的地火灵泉。龙气精纯活跃,且天然带有驱邪破煞的属性,对阴性能量压制明显。但该区域被数个历史悠久的南疆巫蛊大寨视为圣地,排外性极强,且深处瘴疠密林,毒虫猛兽、天然迷阵遍布,寻常人难以深入。更棘手的是,有迹象表明,近几个月有不明身份的“中原方士”和“西域客商”在该区域外围频繁活动,似在探查什么。 东海归墟附近(某隐秘海岛): 该岛位于风暴频发、航线迷失的“归墟”外围,岛屿本身由一种奇特的、能吸收和折射星光的黑色礁石构成,磁场异常混乱。探子回报,岛上夜晚星辰之力异常活跃,甚至能看到星辉如瀑垂落的奇景。但此地环境极其恶劣,飓风、海啸、暗流、以及栖息于深海和礁石中的未知凶猛生物,构成了巨大威胁。且“归墟”本身就是禁忌,传说连接着不可知的深渊,变数太多。目前未发现明显的外来者痕迹。 嵩岳锁龙渊: 此地位于嵩山后山一处绝壁之下,入口隐秘,被历代道门高人设下重重禁制封印,列为禁地。据残存古籍记载,渊内曾锁镇过上古凶煞,龙气被大阵封锁,沉寂如死水,但也因此隔绝内外,自成一方小天地,防护力极强。探子无法深入核心,但从外围禁制的完好程度和残留的肃杀之气判断,内部情况未知,风险极高。值得注意的是,锁龙渊的封印近期似乎有极其微弱的、不自然的波动,但无法确定是岁月侵蚀还是人为干扰。 三处秘地,各有优劣,也各藏凶险。 皇后与福安、陈博士,甚至召来了伤势已愈、同样知悉核心机密的影刹,进行了一次秘密会议。 “苍梧之地,龙气属性最为契合,净化之力或能压制殿下体内‘异物’,但其地处偏远,环境复杂,且有不明势力窥伺,转移路途漫长,风险不小。”福安分析道。 “东海孤岛,星辰之力浓郁,或许对殿下‘星辰龙气’的成长有益,且暂时未发现外敌踪迹,环境虽险,却也可能成为天然屏障。但‘归墟’之畔,变数太大,一旦有失,恐万劫不复。”陈博士补充。 “锁龙渊防护最强,隔绝内外,或能最大程度干扰对方‘星阵’。但内部情况完全未知,上古凶煞虽被封印,但万一有残存影响,或者封印本身出了问题,就是自投罗网。”影刹从护卫角度提出担忧。 皇后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在三份密报上来回移动。选择,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尤其是在这种关乎儿子生死存亡的关头。 “本宫问过昀儿,”皇后缓缓开口,目光变得柔和,“他虽然还说不太清楚,但传递过来的意念,对‘温暖’、‘明亮’、‘有生机’的地方,有明显的亲近感。对‘冰冷’、‘死寂’、‘封闭’的地方,则有本能的排斥。” 众人了然。从李昀意识的角度,苍梧的地火灵泉和活跃龙气,无疑更符合“温暖明亮有生机”的感觉。东海孤岛星力虽盛,但环境恶劣冰冷。锁龙渊更是死寂封闭的代表。 “此外,”皇后眼神转冷,“星象显示,对方试图‘取代’昀儿,其邪法必然需要锁定昀儿的命轨气息。苍梧有凤凰神纹遗迹,能隔绝天机,混淆阴阳,或许是对抗这种命理邪法的最佳选择。东海孤岛虽偏,但星力活跃,未必能完全隔绝星空窥探。锁龙渊隔绝内外,本是上选,但……那封印的不自然波动,让本宫心生疑虑。”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本宫意已决,目标——南疆苍梧山脉,凤凰遗迹核心区域。” “此地龙气契合,环境对殿下有益,能隔绝天机干扰命理邪法,虽有外敌窥伺与环境风险,但相较于另外两处的完全未知与潜在致命缺陷,此地至少还有迹可循,有险可防。” 福安沉吟片刻,躬身道:“娘娘思虑周详,老奴附议。苍梧之地虽有风险,但确实是目前看来最平衡、也最可能破局的选择。老奴建议,立刻着手制定详细的转移路线与方案,同时加强对苍梧外围不明势力的侦查与清除,为转移扫清障碍。” 陈博士和影刹也点头同意。 “好!”皇后拍案而起,“福安,由你总领转移事宜,制定周密计划,务必考虑到沿途一切可能的风险与应对之策。影刹,‘灵台卫’加紧训练,选拔最精锐可靠者,组成转移护卫队,由你统领。陈博士,继续优化养魂阵的便携与防护方案,确保转移途中灵种万无一失,同时加紧研究,争取在抵达苍梧前,找到更有效压制或观察那‘异物’的方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臣(属下)领命!”三人肃然应道。 计划既定,整个凤仪宫的核心力量如同精密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然而,就在皇后一方紧锣密鼓筹备转移之时,遥远的西域,黑沙戈壁深处,那片曾经“圣陨之坑”所在的、如今已陷入诡异沉寂的区域,地下极深处,一座完全由阴影与暗银色能量构筑的庞大地下宫殿中,一场关乎同一目标的密谈,也在进行。 宫殿主位之上,并非实体,而是一团不断蠕动、变幻着各种痛苦或狰狞面孔的浓郁暗影,只有两点冰冷到极致的银芒,如同眼睛,俯视着下方。 下方,站立着数道身影。其中有曾经在长安皇宫出现过的灰袍“幽影行者”,也有气息更加古老晦涩、身披绘有亵渎星空图案长袍的老者,甚至还有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看不清面容、却散发着浓烈中原宫廷宦官气息的……“人”? “圣殿的意志已经传达。”主位上的暗影发出非男非女、仿佛无数声音叠加的诡异声响,“‘混沌灵种’乃‘启明’遗泽与‘暗影’残质在极端条件下孕育的奇迹,是打破旧有桎梏、通往‘至高融合’的关键钥匙。必须得到它,完整的得到它。” 灰袍行者躬身:“大祭司,长安那次失败,是因为那灵种意识突然异动,引动了未知的守护力量。如今它藏身深宫,守卫森严,又有那老太监和皇后全力守护,强攻代价太大,且未必能保证灵种完整。” 身披星空图案长袍的老者,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强攻是下策。星轨嫁接之阵已布置大半,只待那灵种命轨完全稳固于长安星野,便可发动,届时它的一切都将被‘镜像’取代,为我们所掌控。为何还要节外生枝,考虑转移?” 暗影大祭司的银眸闪烁:“因为星象显示,对方已察觉我们的意图,并且……正在准备移动灵种,脱离预设的星轨锚点。一旦让其成功进入某些能隔绝天机的特殊地域,星轨嫁接之阵的效果将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失败。” “移动?他们敢离开长安?”灰袍行者有些不信,“那灵种尚未完全稳固,移动风险极大,皇后舍得?” “为了破局,她没什么不敢的。”暗影大祭司冷冷道,“我们安排在长安的‘眼睛’虽然被拔除不少,但依旧有渠道传来模糊的信息。凤仪宫近期动作异常,大量资源调动,人员训练,目标不明,但极有可能与转移有关。而且,我们的‘老朋友’徐福当年留下的某些‘标记’,最近似乎也有被触动的迹象……” “徐福?”星空袍老者眼神一凝,“那个追寻‘长生’与‘星钥’的秦朝方士?他也关注过‘混沌灵种’可能出现的地方?” “哼,那个投机者,嗅觉倒是灵敏。”暗影大祭司语气不屑,“他留下的线索指向了几处可能的地脉龙穴。其中一处,就是南疆苍梧。结合长安的动向,那里,很可能就是他们的目标。” 灰袍行者眼中银芒一闪:“南疆苍梧?那里有上古凤凰遗迹,确实能干扰天机。而且……我们不是早就在那里布置了一些‘种子’吗?” “不错。”暗影大祭司道,“虽然因为那些顽固的南疆蛮族和该死的自然环境,我们的渗透进展缓慢,但也足以掌握一些情况,并……在必要时,制造一点‘意外’。” 他看向那个一直沉默、散发着宦官气息的黑影:“宫里,还有能用的‘钉子’吗?至少,要弄清楚他们具体的转移时间、路线和方式。” 黑影微微躬身,声音尖细而冰冷:“上次清洗之后,剩下的都是最深、最稳的‘钉子’,不敢轻动。但……若只是传递一些外围的、不易察觉的动向信息,或许还能做到。比如,某些特定物资的集中调运,某些人员的异常集结……” “这就够了。”暗影大祭司道,“通知我们在南疆的人,做好准备。同时,加快星轨嫁接之阵最后阶段的布置。双管齐下——若能在其转移途中,于合适地点拦截捕获,自然最好。若不能,也要确保他们即使抵达苍梧,也在我们的监控与影响之下,等待星阵最终发动的那一刻。” “那灵种内部的‘暗影之种’呢?”星空袍老者问,“它成长得如何?能否在关键时刻,从内部配合我们?” 暗影大祭司沉默片刻,银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暗影之种’与灵种融合得太深,其成长受主体意识压制,且似乎……产生了一些计划外的微妙变化。它目前更多是作为一枚‘定位信标’和‘潜在引子’存在。强行唤醒或激发,可能会引起灵种主体意识的激烈反抗,甚至导致灵种崩溃,得不偿失。暂且让其继续蛰伏,待星阵发动,或者外部条件成熟时,再行激活。” “谨遵大祭司之命!”下方众人齐声应道。 暗影大祭司的银眸望向东方,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层与无尽的空间,看到了长安城中那座戒备森严的宫殿,看到了莲台上那团温润的乳白光晕。 “混沌的奇迹……至高融合的钥匙……”他(它)低声呢喃,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贪婪与渴望,“你逃不掉的。你的命运,早已注定。” “无论是被星阵取代,还是在逃亡途中被捕获,或者……最终在苍梧的巢穴中被收割……你的一切,终将归于圣殿,归于……暗影的怀抱。” 地下宫殿重归寂静,只有阴影与暗银的能量,在无声地流淌、凝聚。 一场围绕着“混沌灵种”的、跨越千里的追猎与守护,即将在通往南疆苍梧的漫漫长路上,激烈上演。 喜欢大唐梗王请大家收藏:()大唐梗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8章 暗夜启程,初遇杀机 凤仪宫密室中的氛围,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如同拉满的弓弦,紧张而肃杀。所有准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又争分夺秒地进行着。 养魂阵的核心部分,被陈博士带领数名绝对可靠的阵法师,小心地拆解、改造,融入一座由千年温玉为主体、辅以多种空间稳定与防护材料炼制而成的“灵龛”之中。灵龛内部,莲台缩小了数倍,北斗七星的位置以七颗微型灵晶替代,确保最基本的温养与隔绝功能。整个灵龛被刻画了密密麻麻的隐匿、防护、减震符文,外部更是罩上了一层能隔绝绝大多数探测法术的非金非玉外壳,看上去就像一方不起眼的古老玉匣。 “灵龛”完成测试的那天,皇后亲自将依旧散发着温润光晕的“护魂玉”,从原来的莲台上取下,小心置入“灵龛”内部的微型莲台中心。当灵龛盖子合拢,外部符文依次亮起又熄灭后,皇后敏锐地感觉到,自己与昀儿灵种之间那清晰的血脉感应,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隔了一层厚重的纱幔,只能感应到一个大概的、安稳存在的状态。这正是阵法想要达到的效果——最大限度地隐藏灵种气息,避免被追踪。 与此同时,影刹的“灵台卫”选拔与特训也已结束。一支三十人的精锐小队被挑选出来,他们平均年龄不到二十,却个个修为扎实,身家清白,意志坚定,且经过了影刹的魔鬼训练与忠诚洗脑。他们将伪装成一支商队的护卫,负责转移途中的近身守护与应急作战。 而真正的转移主力,则是一支由福安亲自掌控的、更加隐秘强大的力量。这支队伍人数不明,身份成谜,将潜伏在暗处,负责清理道路、应对强敌、以及在关键时刻断后或支援。 转移路线经过反复推敲,最终确定了一条迂回曲折、尽可能避开城镇与官道的隐秘路径:先秘密离开长安,向南进入秦岭山脉,凭借复杂地形摆脱可能的跟踪与围堵;然后折向西南,穿越巴蜀险峻的山道,进入云贵高原;最后从人迹罕至的滇南小道,潜入南疆苍梧山脉。这条路线漫长艰险,但胜在隐蔽,且能充分利用山川地势阻隔追兵和某些远程探测法术。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东风。 皇后选择的“东风”,是一个没有月亮的、乌云密布的深夜。 就在这个夜晚,一场突如其来的、覆盖小半个长安城的“走水”(火灾)事件,恰到好处地发生了。起火地点分散,火势不大却造成了相当的混乱,吸引了京兆府、武侯铺乃至部分禁军的注意力。与此同时,几处城门也发生了小规模的“骚乱”或“意外事故”,牵扯了守城官兵的精力。 就在这片混乱的掩护下,凤仪宫数道不起眼的侧门悄然打开。影刹率领的三十人“商队护卫”,押送着几辆看似装载着“宫中老旧器物”出城处理的马车,混在其他几支出城的车队中,凭借着早已打点好的关节和伪造的路引文书,顺利通过了城门盘查,消失在了长安城南郊的夜幕中。 真正的“灵龛”,并不在那几辆马车上。它被福安以某种袖里乾坤般的大神通,亲自携带,与皇后一同,乘坐一辆外表普通、内里却布有缩地成寸阵法的特制马车,在数名真正高手的护卫下,从另一条更加隐秘的通道离开了皇宫,在城外与影刹的队伍汇合。 两支队伍汇合后,并未停留,立刻按照预定路线,马不停蹄地向南疾行。所有人都换上了不起眼的行商或旅人服饰,马车也做了伪装,尽量融入官道上夜间赶路的零星车队中。 皇后坐在特制马车内,怀中紧紧抱着那个看似普通的玉匣。她能感觉到,匣中的灵种气息平稳,甚至因为轻微的颠簸和环境的改变,传递出一丝好奇与微弱的兴奋。她心中稍安,轻轻抚摸着玉匣,低声道:“昀儿,别怕,我们出来了。母后带你去个更好的地方。” 车队在夜幕下沉默而迅速地行进。除了马蹄声和车轮声,便是呼啸的夜风。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影刹更是如同最警惕的头狼,不断派出轻骑前出探路,并时刻关注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第一夜,平安无事。黎明时分,车队已远离长安百里,进入秦岭支脉的边缘。他们在一处预先勘定好的、易守难攻的山谷中停下,稍作休整,更换马匹,补充干粮饮水。 然而,就在这看似顺利的开端之后,危机,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骤然露出了獠牙。 第二日傍晚,车队即将穿过一片名为“鬼见愁”的险峻峡谷。此地两侧绝壁如削,中间通道狭窄蜿蜒,怪石嶙峋,是绝佳的伏击地点。影刹早已加倍小心,不仅派出了更多的斥候,还让车队拉长了距离,并做好了随时应变战斗的准备。 就在车队前部即将驶出峡谷最狭窄的一段时,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两侧悬崖之上,数十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跃下!他们并非从顶端直接跳落,而是仿佛早已潜伏在岩壁的缝隙或突出的岩石之后,动作迅捷无声,落地时更是如同羽毛般轻盈,显示出极高的轻功修为和默契的配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些人衣着杂乱,有山匪打扮,有江湖客装束,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破旧官兵号衣的,但他们的眼神却出奇地一致——冰冷,麻木,深处隐隐泛着一丝不正常的银灰色!他们手中的兵刃也五花八门,但刃口都涂抹着诡异的幽蓝色,显然是淬了剧毒! “敌袭!结阵防御!”影刹厉声大喝,早已蓄势待发的“灵台卫”迅速收缩,将载有重要物资(伪装)和皇后马车的核心区域护在中央,刀剑出鞘,弓弩上弦,训练有素的阵型瞬间成型。 几乎同时,福安苍老而冰冷的声音在皇后马车周围数名高手心中响起:“保护好娘娘和灵龛,来者不善,是死士,且有‘影蚀’催化强化的痕迹。” 袭击者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们不言不语,只是疯狂地进攻,招招狠辣,完全不顾自身安危,甚至以伤换伤,以命搏命!更诡异的是,他们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即便被砍断手臂、刺穿胸膛,只要还能动,就依旧拼命向前冲杀,眼中只有车队核心那几辆马车! “灵台卫”虽然精锐,但毕竟年轻,首次遭遇如此凶悍诡异、不畏生死的敌人,一开始不免有些手忙脚乱,出现了伤亡。但影刹临危不乱,指挥若定,很快稳住了阵脚。他亲自出手,刀光如雪,每一击都精准地收割着敌人的性命,专攻要害,不给对方任何“不死”的机会。 潜伏在暗处的福安直属力量也出手了。数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从侧翼和后方悄然出现,袭向袭击者的薄弱环节。他们的手段更加直接有效,往往一击致命,迅速瓦解着敌人的攻势。 战斗激烈而短暂。不过一盏茶功夫,数十名袭击者便已全部伏诛,没有一个活口,甚至没有一个重伤被俘的——他们要么当场死亡,要么在失去战斗力后,立刻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自行了断,身体迅速干瘪、发黑,散发出淡淡的焦臭和阴影气息。 “清理战场,检查尸体,迅速通过峡谷!”影刹喘着粗气,身上添了几道伤口,但眼神依旧锐利。他心中沉重,这次的袭击虽然被击退,但对方显然对他们的路线有所预判,而且派出的绝非寻常匪类或江湖仇杀,更像是……一次试探性的、或者说消耗性的阻击。 果然,在检查尸体时,除了那些淬毒兵刃和证明他们被某种药物或法术强行提升实力、透支生命的痕迹外,没有找到任何能表明身份来历的东西。甚至他们的衣着、兵刃,都像是精心准备来混淆视听的。 “是‘暗影圣殿’的弃子。”福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影刹身边,看着地上迅速腐坏、化作黑水的尸体,脸色阴沉,“用这些炮灰来消耗我们,试探我们的实力和反应,同时也拖延我们的行程。真正的杀招,恐怕还在后面。” 皇后在马车中,紧紧抱着玉匣,脸色微微发白。外面的喊杀声虽然短暂,却异常惨烈。她能感觉到,灵龛中的灵种传递出一丝不安的波动。 “昀儿,别怕,坏人被打跑了。”她轻声安抚,心中却同样沉重。这才离开长安不到两日,就遭遇了如此精准的伏击,这说明他们的行踪并不如想象中那般隐秘,敌人的触角,远比他们预想的伸得更长。 车队不敢久留,迅速清理了道路,掩埋了己方同伴的遗体(敌人尸体已自行腐化),带着伤员,以更快的速度穿过了“鬼见愁”峡谷。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通往南疆苍梧的漫漫长路,已然被鲜血和阴影标记。前方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多未知的险阻,更狡猾的敌人,以及……那悬于星空之上的、恶毒的“星轨嫁接”之阵,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转移之路,注定是一条充满杀戮与危机的亡命之途。 而在车队后方遥远的黑暗中,几双冰冷的、泛着银灰色光泽的眼睛,正默默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如同耐心的猎人,记录着猎物的反应与路线。 喜欢大唐梗王请大家收藏:()大唐梗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9章 秦岭夜行,灵种感知 离开尸横遍野的“鬼见愁”峡谷,车队在愈发浓重的夜色中沉默疾行。空气中残留的血腥与焦臭被山风迅速吹散,但那一战的残酷与诡异,却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年轻的“灵台卫”队员,不少人是第一次经历如此惨烈的厮杀,面对那些状若疯魔、悍不畏死的敌人,他们虽然最终取胜,但眼中都残留着惊悸与后怕。简单包扎的伤口在颠簸中隐隐作痛,更提醒着他们前路的凶险。 影刹的脸色在昏暗的火把光线下显得格外冷峻。他亲自检查了每一辆马车和每一个队员的状况,下达了更加严格的警戒命令。斥候被派往更远的范围,车队行进的速度也有所放缓,更加注重隐蔽和消除痕迹。他知道,第一次袭击只是试探,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难走。 福安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以车队为中心,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他重点探查着阴影、地底、以及任何可能藏匿敌人的角落。刚才那些袭击者身上残留的、极其细微的“影蚀”催化痕迹,让他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对方不仅预判了他们的路线,还能在短时间内调动如此多经过“改造”的死士,其在中原的潜藏势力,恐怕比“惊蛰”网络探查到的还要深。 皇后坐在特制的马车内,怀中紧抱着温热的玉匣。外面的厮杀虽然短暂,但那凌厉的杀气与死亡的气息,依旧透过马车的防护阵法,丝丝缕缕地渗入。她能感觉到,怀中的灵龛传来一阵轻微的、不安的悸动。 “昀儿,吓到了吗?”皇后轻声安抚,将脸颊轻轻贴在冰冷的玉匣外壳上,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和气息传递安慰,“不怕,母后在。那些坏人,都被影刹叔叔他们打跑了。” 玉匣内的悸动稍稍平复,但并未完全消失。反而,一种更加细微、更加奇特的“波动”,开始从灵龛中传出。那不再是简单的情绪反应,更像是……一种对外部世界的、懵懂的“探索”与“感知”? 皇后心中一动,集中精神仔细感应。她发现,李昀的意识似乎正尝试着,通过灵龛本身与外部环境的微弱联系(尽管有重重隔绝阵法,但这种联系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对灵种而言并非完全断绝),去“触碰”外面流动的空气,去“聆听”马蹄与车轮的声响,去“感受”马车行进时的颠簸与摇晃。 甚至……当皇后掀开车窗帘一角,望向外面飞速后退的、被夜色勾勒出狰狞轮廓的山峦剪影时,她似乎感觉到,灵龛中的波动,也跟随着她的“视线”,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同步变化?仿佛灵种也在努力地,想要“看”到外面的景象? 这个发现让皇后又惊又喜。这意味着昀儿的意识不仅更加活跃,其感知能力也在增强,开始尝试突破灵种的内部束缚,与外界建立更直接的联系!这无疑是意识成长的重要标志。 但同时,一股担忧也涌上心头。如此脆弱而懵懂的意识,在这样危机四伏、充满血腥与杀气的环境中进行“感知”,是否安全?那些负面的能量与情绪,是否会对他造成污染或惊吓?灵种内部那个暗银色的“斑点”,是否会趁机作祟? 她立刻通过车内一个小型的传讯法阵,将这个发现告知了同在车队中另一辆马车上的陈博士。 陈博士闻言,既兴奋又紧张。他快速检查了随身携带的简易观测仪器(为转移特制的小型版本),对着灵龛方向进行了短暂的、尽可能不惊扰的探测。 “娘娘,殿下意识的灵性活跃度确实在显着提升!其对外界的‘信息捕捉’阈值明显降低,开始本能地汲取周围环境中的‘信息流’。这是意识从封闭走向开放、从混沌走向有序的必经阶段,是好事!”陈博士的声音带着激动,但又立刻转为谨慎,“但是,正如娘娘所虑,此阶段意识极为敏感脆弱,如同初生婴儿睁开眼睛,所见所闻皆会留下深刻印记。我们必须确保其接触到的信息是温和、正向、可控的,至少……要避免强烈的负面冲击。否则,轻则留下心灵阴影,影响意识健康发展;重则可能被负面能量趁虚而入,甚至可能刺激到那个‘异物’。” 皇后心领神会。她重新调整了一下抱着玉匣的姿势,让它更贴近自己的胸口,然后开始用一种更加轻柔、更具引导性的方式,与灵种进行意念沟通。 她不再仅仅是被动地安抚,而是主动地、有选择性地,将自己“过滤”后的感知信息,传递给灵种。当她感受到山风的清凉时,便将这份“清凉”与“自由流动”的意象传递过去,而非夹杂其中的寒意与未知。当她听到远处隐约的狼嚎时,便将其“遥远”、“自然之声”的概念传递,淡化其中的孤寂与野性。当她看到天空中偶尔钻出乌云的冷星时,便传递“光亮”、“希望”、“指引”的意念…… 她的意念如同最温柔的溪流,冲刷着灵种那刚刚探出触角的懵懂意识,引导着它去认识这个世界相对美好与安全的一面,为其构筑一个初步的、健康的认知框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昀的意识回应着这份温柔的引导。灵龛传来的波动逐渐变得平顺、好奇,甚至带着一丝微弱的“愉悦”。他开始能更清晰地区分皇后传递来的不同“信息包”,并对其中一些表现出明显的“偏好”,比如对“流动的风”和“闪烁的星光”反馈尤其积极。 然而,这种相对宁静的互动并未持续太久。车队在深入秦岭腹地后,地形变得更加复杂。他们不得不离开相对好走的谷地,开始攀爬陡峭的山脊,穿行于密林与乱石之间。剧烈的颠簸、倾斜,甚至偶尔车轮打滑带来的惊险,都不可避免地透过马车传递进来。 更糟糕的是,在穿越一片布满沼泽瘴气的低洼林地时,尽管提前服用了避瘴丹,但那无形无质、带着腐朽与剧毒气息的灰绿色瘴雾,依旧对所有人的护体真气产生了持续的侵蚀压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头晕目眩、心烦意乱的负面能量场。 灵龛中的波动立刻变得紊乱起来!李昀的意识仿佛被扔进了搅拌的漩涡,传递出强烈的“不适”、“晕眩”与“恐惧”。皇后能清晰地感觉到,灵种光晕在玉匣内部剧烈地明灭闪烁,连带着那淡金色的龙气流转变也出现了滞涩。 “昀儿!凝神静心!跟着母后的意念!”皇后急忙加大意念输出的力度和纯度,试图用自己的精神力量为儿子构筑一个稳定的“心灵避风港”。但外界的负面能量冲击过于持续和混乱,她的努力效果有限。 而就在灵种主体意识陷入混乱、防御力降低的刹那—— 一直蛰伏在灵种光晕深处、几乎与龙气金光融为一体的那个暗银色“斑点”,猛地……“活跃”了起来! 它不再只是被动地吸收能量,而是主动地“散发”出一股冰冷、混乱、充满“贪婪”与“饥渴”的意念波动!这股波动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精准地捕捉着外界涌入的、那些带有“毒素”、“腐朽”、“恐惧”等负面特质的瘴气能量信息流,并试图将其“引导”、“吸纳”向自身所在的位置! 它想利用灵种主体意识混乱、无暇他顾的机会,抢夺这些“有毒”的养分,加速自身的成长! “不好!”时刻分神关注着灵龛状况的福安,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内部的变化。他眼中寒光一闪,一股浩瀚、温和却无比坚定的神识之力,瞬间穿透玉匣的多重防护(这是预设好的紧急干预通道,代价是可能对灵龛阵法造成短暂损伤),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按”在了那个试图异动的暗银色“斑点”之上! “嗡——!” 灵龛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灵魂层面的闷响。暗银色“斑点”的光芒骤然一黯,其散发出的那股混乱意念被强行打断、压制。福安的神识并未尝试消灭它(那风险太大),而是如同最坚固的枷锁,将其重新“禁锢”回蛰伏状态,并切断了它与外界负面能量信息流的联系。 几乎同时,陈博士也启动了马车内预设的一个小型“清心净化”阵法,淡金色的光芒亮起,将渗透进来的瘴气负能量尽可能地驱散、净化。 内外合力之下,灵龛内部的剧烈波动终于缓缓平息。李昀混乱的意识在母亲的持续安抚和净化阵法的帮助下,也逐渐恢复了清明,传递出劫后余生般的“疲惫”与“依恋”。 皇后脸色苍白,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儿子面临的内部危机是何等凶险!那个“异物”不仅是个隐患,更是一个会在关键时刻“趁火打劫”、甚至可能“鸠占鹊巢”的恶毒存在! “加快速度!尽快穿过这片沼泽地!”影刹的命令从前传来。车队不顾颠簸,加速前行,所有人都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令人不适的鬼地方。 终于,在天色将明未明、最黑暗也最寒冷的时刻,车队冲出了那片瘴气弥漫的沼泽林地,抵达了一处相对干燥、背风的山坳。 精疲力竭的众人立刻开始扎营、布防、疗伤。影刹安排了双倍的明暗哨,福安的神识依旧警惕地覆盖着周围。 皇后抱着微微发热、波动已恢复平稳的玉匣,坐在临时支起的营帐中,心有余悸。 她轻轻抚摸着玉匣,低声呢喃:“昀儿,看到了吗?外面的世界,不仅有好看的花,好听的鸟叫,还有可怕的毒雾,和藏在身体里的坏虫子……但别怕,母后,还有福安爷爷,影刹叔叔,陈博士,还有那么多叔叔阿姨,都会保护你。” “我们要去的新家,一定会比这里好得多。在那里,你可以安心地长大,把坏虫子彻底赶走……” 灵龛传来一阵微弱却坚定的回应波动,仿佛在说:“……嗯……不……怕……” 营帐外,秦岭的晨雾开始升腾,远山如黛。一夜惊魂,虽未再遇敌袭,但内部的波澜与环境的凶险,已让所有人都明白,这趟转移之旅,远非简单的赶路那么简单。 而灵种内部,那刚刚被强行压制下去的暗银色“斑点”,在沉寂中,其最深处,一丝比以往更加凝练、也更加隐蔽的银芒,极其缓慢地……闪烁了一下,如同毒蛇合眼时最后那一抹冰冷的反光。 喜欢大唐梗王请大家收藏:()大唐梗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0章 星阵扰动,巫寨前影 沼泽瘴气的冲击与灵种内部的短暂波澜,如同一盆冰水,浇醒了队伍中所有人心存的一丝侥幸。前路绝非坦途,内部的隐患与外部环境的凶险,随时可能交织成致命的危机。 在山坳中休整了大半日,待疲惫稍减,伤员情况稳定,瘴气余毒也被彻底拔除后,车队再次启程。这一次,影刹调整了策略,不再一味追求速度,而是更加注重路线的隐蔽性与安全性,宁愿绕远,也要避开那些可能藏有天然险地或便于伏击的地形。 皇后也更加谨慎地与灵种进行互动。她减少了灵种被动感知外界的时间,更多是通过自己过滤后的意念传递,让李昀的意识在相对“纯净”的信息环境中成长。同时,她与陈博士配合,开始尝试一种更加积极的“引导”——将一些基础的、关于“光”、“热”、“秩序”、“守护”等正面概念,以更加结构化、系统化的方式,铭刻进灵种那正在快速成长的意识之中,如同为一座新建的房屋打下坚实的地基和光明的框架,以期增强其自身对负面能量的抵抗力与对内部“异物”的排斥力。 这个方法似乎初见成效。灵种意识回应的条理性明显增强,对皇后传递的“守护”、“净化”等意念表现出积极的“共鸣”,甚至开始尝试模仿着,在灵种光晕内部,调动一丝微弱的乳白光芒,去主动“照亮”那些相对黯淡、可能被暗银色“斑点”气息沾染的边缘区域。 这种主动的、正向的“排异”行为,虽然力量微乎其微,却让皇后和陈博士看到了巨大的希望。这说明李昀的自我意识正在觉醒,并且本能地向着健康、纯净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车队逐渐适应了秦岭的险峻山路,紧张的气氛稍有缓和之际,一场源自遥远星空的、无形的危机,悄然降临。 这一夜,车队在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宿营。夜空晴朗,星河璀璨。连续多日的紧张跋涉,让很多人都疲惫不堪,除了必要的守夜者,大多很快进入了梦乡。 皇后抱着玉匣,坐在自己的营帐中,照例进行着睡前的意念沟通。突然,她怀中的玉匣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那种受到外部冲击的物理震动,而是仿佛其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挣扎”、“悸动”!温润的乳白色光芒透过玉匣的缝隙急促地明灭闪烁,其中流转的淡金色龙气也变得紊乱不堪,甚至隐隐透出一丝……痛苦与恐惧的意味? “昀儿?!”皇后大惊失色,连忙将意念探入灵龛。她“看到”,灵种的光晕正在剧烈地膨胀、收缩,仿佛一颗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心脏。而在光晕深处,那个一直蛰伏的暗银色“斑点”,此刻竟然光芒大盛,如同被无形之力强行“激活”,散发出冰冷而狂躁的波动,并且隐隐与灵种主体意识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撕扯”与“共鸣”?! 更让皇后心惊的是,她感觉到,冥冥之中,仿佛有无数道冰冷、恶毒、充满“复制”与“取代”欲望的“视线”,正从无尽星空深处垂落,跨越了难以想象的距离,死死地“锁定”了灵龛,锁定了她怀中的灵种!这些“视线”并非实体,却带来一种灵魂层面的巨大压迫感,仿佛要将灵种的存在本质强行“剥离”、“解析”! “星轨嫁接之阵!”一个恐怖的念头划过皇后脑海!是“暗影圣殿”的邪法!他们竟然在这个时候,发动了那恶毒的阵法,试图远程干扰、甚至直接作用于昀儿的灵种! “福安!陈博士!”皇后厉声呼喊。 几乎在她呼喊的同时,福安的身影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营帐内,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他二话不说,干枯的手掌瞬间覆盖在玉匣之上,浩瀚如海的神识之力汹涌而出,化作一层层致密而坚固的“灵魂屏障”,试图隔绝那来自星空的恶意锁定与干扰。 陈博士也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手中一个小巧的、类似星盘的法器正在疯狂乱转,指针颤抖着指向夜空某个方位。“娘娘!福公公!是星空层次的能量扰动!极其邪恶!目标明确指向殿下!强度……在持续增强!”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营帐外,影刹和几名高手也被惊动,迅速围拢过来,警惕地望向夜空,却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心悸与灵魂层面的压抑。 玉匣的震动越发剧烈,灵种光晕中,暗银色“斑点”的活跃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它甚至开始尝试“延伸”出细小的、银灰色的“触须”,向着灵种意识的核心区域缓慢而坚定地“缠绕”过去!灵种主体意识传来的痛苦与抵抗意念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可能被那冰冷的“触须”覆盖、吞噬! 福安额头青筋暴起,他正在以自身修为,强行对抗着那来自星空的邪恶阵法之力,并为灵种构筑防护。但这股力量似乎源自某种极其古老邪恶的规则层面,并非简单的能量冲击,福安的对抗异常艰难,如同在深海逆流中挣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必须打断它!中断星阵对灵种的锁定!”陈博士急得团团转,“可是……可是我们根本不知道星阵的具体位置和原理啊!” 皇后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她看着怀中剧烈挣扎、光芒明灭不定的玉匣,看着儿子意识传来的痛苦,心如刀绞。难道……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昀儿被那恶毒的星阵夺走? 不!绝不! 就在这万分危急、几乎绝望的时刻—— 皇后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她想起了袁守诚之前说过的话:“……或许,当殿下灵种发生某些关键性变化,或者移动到某些特殊地点,脱离其预设的‘星轨’范围时,能干扰甚至破坏他们的布局!” 特殊地点!脱离预设的“星轨”范围! 秦岭虽然险峻,但恐怕并未超出对方预设的“星轨”范畴!他们需要一个能真正干扰、隔绝这种星空层面锁定的地方! “地图!”皇后嘶声喊道,“南疆苍梧!我们现在离苍梧还有多远?最快的路线是哪里?!” 影刹立刻摊开随身携带的、标记了复杂路线的皮质地图,快速测算:“娘娘,我们现在在秦岭中部偏南,若不顾一切,取最近的山道直插巴蜀,再转入滇南,最快……最快也要二十日以上才能抵达苍梧外围!” 二十日?太久了!灵种恐怕撑不了那么久! 皇后目光急速在地图上搜寻,忽然,她的手指停在了一个位于他们当前位置西南方向、大约五六日路程的标记点上——“云梦泽”! “云梦泽?”福安也注意到了这个地方,“此地乃上古大泽遗迹,如今虽已淤塞分割成无数沼泽湖荡,但水汽弥漫,云遮雾绕,传说有上古残留的迷阵与蜃楼幻影,天然能干扰天机推演与远距离法术锁定!其特性,或许能暂时干扰那星阵!” “就去云梦泽!”皇后当机立断,声音斩钉截铁,“立刻改变路线!向西南,全速前往云梦泽!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最短时间内进入泽区深处!” “是!”影刹毫不犹豫,立刻冲出营帐,传达命令。短暂的混乱后,整个营地如同被惊醒的蜂巢,迅速行动起来,拆解帐篷,收拾行装,准备连夜改道。 福安依旧全力维持着对灵种的守护,陈博士则手忙脚乱地调整着玉匣外部的几个小型阵法,试图进一步增强其隐匿与抗干扰能力。 车队在星光下,如同受惊的鹿群,调转方向,向着西南方的黑暗山林,亡命疾驰。身后,那来自星空的冰冷恶意似乎察觉到了猎物的异动,变得更加焦躁和紧追不舍,无形的压力如同跗骨之蛆,始终笼罩在车队上空。 接下来的五日五夜,车队几乎是在不眠不休地狂奔。他们穿行于更加荒僻险峻的山道,涉过冰冷的溪流,攀越陡峭的崖壁。不断有马匹累倒,有车辆损坏,但所有人都咬牙坚持着。影刹的“灵台卫”队员们,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眼神却异常坚定。他们知道,怀中玉匣里的“小殿下”,正在经历着什么,而他们的奔跑,是在与无形的死神赛跑。 皇后始终抱着玉匣,不吃不喝,只是偶尔抿几口参汤吊着精神。她的意念几乎不间断地与灵种连接着,用自己全部的精神力量,为儿子构筑着最后的心灵防线,抵御着那越来越强的星空恶意和内部“斑点”的蠢蠢欲动。 灵种的状态时好时坏。进入云梦泽外围的迷雾区域后,那来自星空的锁定压力似乎真的减弱了一些,玉匣的震动有所缓和。但暗银色的“斑点”却并未沉寂,反而因为灵种主体意识的持续抵抗和外部压力的变化,变得有些……“兴奋”和“狡猾”?它不再蛮横地冲击,而是开始更加隐蔽地、如同水银泻地般,尝试与灵种能量进行更深层次的“渗透”与“融合”,仿佛在改变策略,想要从“寄生”变为“共生”,甚至……“主导”? 第五日黄昏,就在车队即将深入云梦泽核心迷雾区时,前方探路的斥候带回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大人!前方雾中……发现人影!不是袭击者,像是……本地土人?他们在泽边设有关卡和了望塔!” 影刹心中一凛,立刻亲自前去查看。 只见前方一片更加浓郁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边缘,隐约可见数座以粗大原木和藤条搭建的高脚竹楼,楼上楼下晃动着一些身着色彩斑斓、图案奇特的短衣、手持长矛和吹箭的身影。他们皮肤黝黑,身形矫健,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从雾中突然出现的、狼狈不堪的车队。竹楼之间,还悬挂着一些风干的兽骨和绘制着奇异鸟兽图腾的木牌,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是南疆的土着寨民!他们竟然将寨子建在了云梦泽的边缘? 影刹示意车队停下,自己独自上前,尝试用生硬的官话和手势与对方沟通。对方显然听不太懂,戒备之色更浓,几支淬毒的吹箭已经对准了他。 就在沟通陷入僵局时,竹楼中走出一位头发花白、脸上刺满青黑色复杂纹路、手持一根镶嵌着某种彩色宝石骨杖的老者。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影刹身上,而是越过他,直直地望向了车队中央,皇后所在的那辆马车……更准确地说,是望向了皇后怀中的那个玉匣。 老者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诧异、甚至可以说是……震惊的光芒。他举起骨杖,对着玉匣的方向,低声吟唱起一段拗口而古老的歌谣,骨杖顶端的彩色宝石,也随之散发出微弱的、与灵龛中龙气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古朴蛮荒的……淡淡光芒。 喜欢大唐梗王请大家收藏:()大唐梗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1章 巫祭识灵,泽中迷雾 老巫祭的吟唱声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穿透了泽边的薄雾,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那语言古老晦涩,无人能懂,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让在场所有修为稍高、灵觉敏锐者,都感到心神一震。那并非敌意,也非纯粹的善意,更像是一种……“确认”、“惊叹”与“深深的疑惑”。 骨杖顶端彩色宝石的光芒,与皇后怀中玉匣内透出的、被重重阵法极力压制的淡金色龙气微光,产生了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共鸣。虽然光芒性质略有不同(玉匣龙气更显堂皇精纯,宝石光芒则更显古朴蛮荒),但那种源自生命本源的、高阶能量的“质”感,却隐隐相通。 老巫祭停下了吟唱,布满刺青的苍老面孔上,皱纹如同沟壑般深刻。他盯着玉匣,又看了看明显是首领的影刹,以及后方那支虽然狼狈却纪律森严、带着明显中原风格的车队,眼神复杂难明。他用一种更加缓慢、夹杂着简单手势和几个生硬中原词汇的方式,开口了。 “你……们……中……原……人?”他的官话比之前那些年轻寨民稍好,但依旧生涩,“来……云梦……泽……做……什么?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玉匣上,强调道:“它……在……呼……吸……泽……的……气。” 影刹心中一动。这老巫祭果然不简单,竟能隔着玉匣的重重禁制,隐约感应到灵种与外界能量的交互(尤其是进入云梦泽后,灵种似乎对这里独特的水汽与地脉气息有所反应)?他立刻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也可能是一个新的麻烦。 “我们是中原的行商,遭遇山匪,迷路至此。”影刹谨慎地选择了部分真实的说辞,同时微微侧身,示意身后的车队并无攻击意图,“盒中所装,乃家族传承的重要信物,需送往南方。误入宝地,并无恶意,只求借道通行,补充些食水,并请指点离开此泽的道路。” 老巫祭沉默地听着,目光在影刹脸上、车队众人身上、尤其是皇后所在的马车上逡巡。他显然不太相信“行商”的说法——哪家行商会有如此精悍且训练有素的护卫?马车样式虽做伪装,但其材质与隐约透出的阵法波动,绝非寻常商队能有。但他没有立刻戳破,似乎对“盒子里的东西”更感兴趣。 “信……物?”老巫祭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用骨杖指了指玉匣,“它……不是……死……物。它……有……灵。很……特别……的……灵。和……我们……祭拜的……‘祖灵’、‘泽灵’……不……一样。和……那些……偶尔……从……山外……来的……‘脏……东西’……也……不……一样。” 他说的“脏东西”,让影刹和暗中的福安同时心中一凛。难道指的是“影蚀”力量?他们也曾在此地活动? 老巫祭似乎看出了影刹的警惕,补充道:“那……些……‘脏……东西’……身……上……有……黑……暗……的……臭味……让……泽……灵……不安。你们……的……盒子……虽然……也……让……泽……灵……有些……躁动……但……味道……不……一样。更……像是……迷路……的……‘幼……灵’?或者……受……伤……的……‘贵……客’?” 他这番质朴而玄奥的描述,让影刹等人面面相觑。“幼灵”?“贵客”?这老巫祭似乎将灵种视为某种具有灵性的、特殊的“存在”,而非单纯的物品或人类灵魂。 就在影刹斟酌如何回应时,皇后马车的帘子被轻轻掀开一角。皇后并未露面,但她的声音传了出来,温和而清晰,用的是字正腔圆的中原官话,但语速放得很慢: “尊敬的寨老,您说得对。盒中之物,确非凡品,亦非死物。它是一位……遭遇不幸、灵体受创的亲人,我们携其南下,只为寻一处清净温养之地,助其恢复。途经贵地,并无冒犯之意,只求行个方便。若寨老能感知此物无害,还请高抬贵手。” 皇后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威仪与真诚,让老巫祭神色稍缓。他再次看向玉匣,沉吟片刻,道:“我……‘阿普’(南疆语,对长老或巫师的尊称),是‘黑水寨’的‘巫祭’。云梦泽……是‘祖灵’与‘泽灵’的……领地。任何……外来……的‘灵’……进入,都需……得到……‘许可’。否则……会……扰乱……泽……的……平衡,引……来……祸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车队众人疲惫而警惕的脸,又望了望泽中越发浓郁的、仿佛有生命般流动的雾气,继续道:“你……们……身上……有……血……气,有……被……追……赶……的……味道。后面……有……‘脏……东西’……在……追……你们?” 影刹心中一紧,没有否认,只是沉默。 老巫祭阿普点了点头,似乎印证了自己的猜测。“那……些……‘脏……东西’……也……想……进……云梦泽。但……它们……的……味道……让……泽……灵……厌恶,被……挡……在……了……外……围。你……们……的……‘幼……灵’……虽然……特别,但……似乎……被……某种……很……远……很……恶……毒……的……东西……‘标记’了。那……东西……的……力量……正在……试图……穿过……泽……的……迷雾……找……到……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番话,无疑证实了星轨嫁接之阵仍在持续产生着影响,即使进入云梦泽,也未能完全隔绝!只是被这里的天然环境大幅削弱和干扰了。 “阿普寨老可能助我们,彻底摆脱那‘恶毒标记’的追踪?”皇后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阿普缓缓摇头:“那……标记……的……力量……层次……很……高,来自……星辰……之上。云梦泽……的……迷雾……只能……干扰,无……法……彻底……斩断。除非……” “除非什么?”皇后追问。 “除非……让……你们……的‘幼……灵’,得……到……‘祖灵’或……更……强大……‘泽灵’的……‘庇佑’。”阿普说道,“用……更……古老……更……强大……的……灵……之……力,覆……盖……或……搅……乱……那……星辰……标记。” 得到本地“神灵”的庇佑?这听起来玄之又玄。 阿普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虑,用骨杖指了指泽地深处:“黑水寨……供奉的……是‘黑龙泽灵’,是……这片……水域……最……古老……强大……的……存在……之一。但……‘泽灵’……沉……睡……已……久,轻易……不……会……回应。而且……即……使……回应,也……需……要……付出……代……价。” 代价?影刹和皇后心中同时升起警惕。与这种古老神秘的存在打交道,往往伴随着不可预知的风险。 “需要什么代价?”皇后沉声问。 阿普的目光再次落回玉匣:“首……先,要……让……‘泽灵’……愿……意……‘看’……到……它。这……需要……举行……特定……的……‘祭……礼’,并……由……我……带……着……它……靠近……‘泽灵’……沉……眠……的……圣……潭。其……次,若……‘泽灵’……认……可……它,愿意……赐……予……‘庇佑’,那……么……作……为……回……报,‘幼……灵’……需……要……留……下……一……点……‘灵……息’,或者……答……应……未……来……为……‘泽灵’……做……一……件……事。” 留下“灵息”?或者答应未来做一件事?这听起来似乎并非完全不可接受,但其中的模糊性和潜在风险,依然巨大。尤其是“留下灵息”,是否会对灵种本身造成损伤?而“未来做一件事”,又可能是怎样的要求? 就在皇后犹豫权衡之际,怀中的玉匣,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带着“渴望”与“急切”的意念波动!李昀的意识,似乎“听”懂了这场关于“庇佑”和“摆脱追踪”的对话,并且……对“泽灵”和那能提供“庇佑”的“圣潭”,产生了强烈的向往! 那种向往,并非简单的情绪,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吸引,仿佛灵种深处某种东西,与这片泽地、与那所谓的“黑龙泽灵”,存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遥远的共鸣。 “昀儿……你也想去那个‘圣潭’看看吗?”皇后用意念轻声询问。 “……去……那……里……舒……服……”灵种传递回一个模糊但坚定的意念,“坏……东……西……追……得……难……受……” 儿子本能的渴望和痛苦,让皇后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 她深吸一口气,对车外的阿普说道:“阿普寨老,我们愿意尝试。请带我们去圣潭,举行祭礼。至于代价……只要不伤害到‘幼灵’的根本,我们可以留下‘灵息’,或者……在它未来有能力时,为‘泽灵’完成一件事。” 阿普深深地看了马车方向一眼,缓缓点头:“好。跟……我……来。但……记……住,圣……潭……是……禁……地。除……了……我,任……何……人……不……得……靠……近。你……们……的……人,只……能……在……外……围……等……候。” 他转身,对寨民们吩咐了几句。寨民们虽然眼神依旧警惕,但都收起了武器,让开了道路。 影刹看向皇后马车,得到肯定后,示意车队跟上。 在黑水寨巫祭阿普的引领下,车队缓缓驶入了云梦泽深处更加浓重、仿佛有生命的迷雾之中。周围的能见度迅速降低,光线变得昏暗扭曲,甚至连声音都仿佛被潮湿的雾气吸收、扭曲。只能隐约听到泽中水波荡漾、以及某种不知名生物的悠长低鸣。 影刹紧紧跟在阿普身后,全神戒备。福安的神识也提到了极致,警惕着迷雾中任何可能的异动。陈博士则抓紧时间,记录着此地奇特的环境能量数据。 皇后抱着玉匣,感受着其中灵种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舒适”与“期待”感,心中却无半分轻松。 泽灵圣潭,究竟是摆脱星空追杀的庇护所,还是另一个未知的、可能更加凶险的陷阱? 而随着他们深入泽地,那被迷雾大幅削弱的、来自星空的恶意锁定,似乎也变得更加……“焦躁”和“不甘”,隐隐地,仿佛有某种更加深沉黑暗的力量,正在泽地外围的某个地方……汇聚、苏醒? 喜欢大唐梗王请大家收藏:()大唐梗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2章 圣潭异象,暗影截杀 跟随巫祭阿普在浓雾中穿行,是一种奇异的体验。脚下的“路”时而是板结的硬土,时而是湿滑的苔藓泥沼,时而又变成了吱呀作响、以粗大圆木铺设的栈桥,延伸向不知何方的水面。浓雾如同有生命的帷幕,不断变换着形状,时而稀薄露出近处虬结的古树和幽暗的水面,时而又浓重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凭借阿普手中那根散发微光的骨杖和偶尔响起的、指引方向的古老哨音来辨识方位。 周围的寂静被放大了。除了脚步声、车轮声、马蹄声,便是泽地深处隐约的水流声、气泡破裂声,以及一些难以名状的、仿佛低语又似叹息的细微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汽、淤泥的土腥味,以及一种淡淡的、仿佛陈年香料混合着腐朽草木的奇异气息。 影刹和“灵台卫”的队员们神经紧绷到了极点。这种环境下,视觉几乎失效,听觉和直觉成为主要依赖。他们握紧了武器,按照影刹的指令,结成紧密的防御阵型,将皇后马车护在最核心,同时警惕着迷雾中任何可能潜藏的威胁——无论是来自泽地本身的危险生物,还是可能尾随而至的“暗影圣殿”追兵。 福安的神识如同最灵敏的触须,竭力穿透迷雾的阻隔,探查着周围的环境。他发现,此地的能量场极其特殊且紊乱,充满了浓郁的水行与木行灵气,却又夹杂着一种古老、蛮荒、甚至带着一丝……“神性”的残留意志。这种意志似乎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如同泽地的呼吸,默默影响着一切。他的神识探查受到很大干扰,延伸范围比在外界缩小了数倍,且难以分辨那些能量波动是源自自然还是人为。 皇后怀中的玉匣,自进入这片浓雾核心区域后,便一直散发着稳定的温热感。灵种传来的波动不再是之前的痛苦与挣扎,而是变成了一种……“安宁”与“舒适”,甚至带着一丝微弱的“欢欣”。仿佛回归母体的婴儿,又像是久旱逢甘霖的草木。匣内的淡金色龙气光芒,也似乎变得比之前更加温润明亮,与周围环境中某种相似的、更加古老浩瀚的气息隐隐呼应。 “它……很喜欢……这里。”阿普走在前方,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有些缥缈,“泽……灵……的……气息,对……它……有……益。或许……正因……如此,那……来自……星辰……的……恶意……才……被……大大……削弱。” 皇后心中稍安,但警惕未减。她尝试着将一丝意念探入玉匣,与灵种沟通:“昀儿,这里感觉如何?” “……暖……和……安……静……”李昀的意识回应清晰了许多,虽然依旧简短,但条理性明显增强,“雾……里……有……好……多……睡……着……的……声……音……有……个……很……大……很……温……和……的……在……下……面……” 很大很温和的在下面?是指那沉眠的“黑龙泽灵”吗? “不要害怕,跟着母后的意念。”皇后柔声引导,同时将自己的感知与灵种共享,帮助他更好地理解和适应这个陌生的环境。 约莫行进了半个时辰,前方的雾气骤然变得稀薄,光线也明亮了一些。一片宽阔得如同小湖泊般的幽深水潭,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水潭的水色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墨绿色,深不见底,水面平静无波,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被雾气扭曲的黯淡天光。潭边生长着一些形态奇特的古树,树皮漆黑,枝叶稀疏却虬结有力,如同守护潭水的卫士。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潭水中央,矗立着一座不大的、完全由黑色礁石天然形成的“小岛”,岛上寸草不生,却隐约可见一些古老模糊的、如同龙蛇盘旋的刻痕。 一股比外界更加浓郁、更加凝实、仿佛蕴含着无尽岁月与威严的古老气息,从水潭深处弥漫开来,让所有靠近的人都感到心神一凛,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收敛了气息。 这里,便是黑水寨供奉的“黑龙泽灵”沉眠的圣潭。 阿普在潭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色肃穆地对影刹和皇后马车方向说道:“圣……潭……到……了。祭……礼……需……要……在……潭……边……进……行。除……了……持……有……‘灵……和’……的……尊……客,其……他……人,请……退……至……百……步……之……外,并……保……持……绝……对……安……静。惊……扰……‘泽灵’,后……果……自……负。” 影刹看向皇后马车。车帘掀开,皇后抱着玉匣,在两名贴身侍女的搀扶下,走了下来。她脸色虽然疲惫,但眼神坚定。她对影刹点了点头,示意他按阿普说的做。 影刹立刻指挥“灵台卫”和车队所有人,缓缓后退,在距离圣潭百步外的一片相对干燥的空地上停下,布下防御,紧张地望向潭边。 阿普从怀中取出几样东西:一个刻画着繁复纹路的黑色陶罐,几根颜色各异的羽毛,一些晒干的草药,还有几块闪烁着幽光的、似乎是某种水族鳞甲的东西。他开始在潭边一块相对平整的黑色岩石上,按照特定的方位和顺序,摆放这些物品,口中同时吟唱着更加古老、更加悠长、带着奇异力量的祭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随着他的吟唱,平静的潭水表面,开始泛起极其细微的涟漪。周围的雾气仿佛受到了吸引,缓缓向着圣潭上空汇聚,形成了一圈淡淡的光晕。空气中那股古老威严的气息,也变得活跃起来,仿佛某种存在正在从沉眠中……微微“睁眼”。 皇后站在阿普身后数步远的地方,紧紧抱着玉匣。她能感觉到,怀中的灵种此刻变得异常“安静”和“专注”,所有的意识仿佛都集中起来,在“聆听”着阿普的吟唱,在“感受”着圣潭中弥漫出的那股浩瀚而温和的力量。 阿普的祭文达到了一个高潮,他猛地将手中骨杖插入面前岩石的一个凹槽中,杖顶彩色宝石光芒大放!与此同时,他转身,对皇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圣潭中央的那座黑色礁石小岛。 “尊……客,请……携……‘灵……盒’,走……上……‘龙……眠……石’。将……盒……子……打……开,让……‘泽灵’……看……到……它。” 皇后心中一紧。要打开玉匣?在这充满未知力量的地方?但事已至此,已无退路。她深吸一口气,对阿普点了点头,然后抱着玉匣,小心翼翼地踏上了连接岸边与礁石小岛的、几块突出水面的平整黑石。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她能感觉到脚下黑石传来的冰凉与坚硬,也能感觉到圣潭水汽中蕴含的、磅礴而温和的力量。玉匣中的灵种,传递出强烈的“亲近”与“渴望”之意。 终于,她踏上了那座被称为“龙眠石”的黑色礁石小岛。岛上果然寸草不生,只有那些古老模糊的龙蛇刻痕,在黯淡的天光下显得神秘莫测。 按照阿普的指示,她将玉匣小心地放在礁石中央一处相对平坦的位置。然后,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按在了玉匣盖子的机括上。 “昀儿,准备好了吗?”她用意念轻声问道。 “……嗯……”灵中传来坚定的回应。 皇后一咬牙,按下了机括。 “咔哒”一声轻响,玉匣盖子缓缓向上弹开一道缝隙。顿时,一股精纯、温暖、带着堂皇生机与淡淡龙威的乳白色光芒,混合着淡金色的龙气辉光,从缝隙中流淌而出! 就在灵种光芒泄露的刹那—— 异变陡生! 原本只是微微荡漾、光晕汇聚的圣潭,猛地“沸腾”起来!不是水花翻滚,而是整个潭水的颜色骤然加深,仿佛化作了最浓稠的墨汁!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古老、也更加清晰的“意之”,如同苏醒的巨龙,从潭水最深处,轰然升起,瞬间笼罩了整个圣潭区域! 这股意志带着审视,带着好奇,带着一丝……仿佛看到久违“同类”幼崽般的温和与欣喜!它并非实体,却让所有感受到它的人,灵魂都为之颤栗、敬畏。 灵龛中的光芒,在这股意志的笼罩下,变得更加明亮而欢快,仿佛乳燕归巢,发出细微的、喜悦的鸣颤。李昀的意识波动也清晰起来,传递出“安全”、“温暖”、“强大守护”的感觉。 阿普在岸边激动地跪伏下去,口中喃喃念诵着更加虔诚的祭文。远处的影刹等人,也感到那股无法抗拒的威严,纷纷屏息凝神。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泽灵”显然对灵种抱有善意,其强大的力量足以覆盖甚至搅乱星轨嫁接之阵的标记,为灵种提供庇护。 然而,就在这希望之光最为明亮的时刻,致命的危机,却从最意想不到的方向——圣潭之外,浓雾深处,悍然爆发! “咻咻咻——!!!” 尖锐刺耳的破空声,撕裂了圣潭区域的宁静!数十道漆黑如墨、尾部拖曳着诡异银灰色轨迹的能量箭矢,如同暴雨般,从三个不同的方向,穿过浓雾,向着圣潭中央的“龙眠石”——皇后和打开的玉匣,覆盖攒射而来! 这些箭矢速度极快,轨迹刁钻,且蕴含着强烈的腐蚀、破法与灵魂侵蚀气息!赫然是“暗影圣殿”的手笔!他们竟然一直尾随着车队,甚至可能利用了云梦泽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路径或对“泽灵”力量的某种规避手段,潜行到了如此近的距离,并且选择了在“泽灵”意志显现、灵种气息完全暴露、也是护卫们心神最为激荡松懈的刹那,发动了这致命一击! “保护娘娘和殿下!”影刹目眦欲裂,狂吼一声,身化残影,不顾一切地朝着圣潭中央扑去!同时,他手中的信号烟火也瞬间升空炸开! “灵台卫”队员们也在瞬间反应过来,一部分人冲向箭矢射来的方向试图拦截(虽然距离太远,希望渺茫),另一部分则拼命冲向圣潭,想要为皇后构筑人墙。 福安的身影更是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皇后身前,宽大的袖袍一挥,一片凝实的金色光幕瞬间撑开,挡在了箭雨与皇后、玉匣之间! “轰!轰!轰!” 黑色的能量箭矢如同冰雹般砸在金色光幕上,发出密集而剧烈的爆炸声!光幕剧烈晃动,泛起层层涟漪,但终究勉强挡住了这第一波最密集的袭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袭击者显然不止这一手! 几乎在箭雨被阻挡的同时,浓雾中骤然冲出十数道身影!他们身着与雾气几乎融为一体的灰黑色紧身衣,脸上戴着刻画着扭曲星空图案的面具,气息阴冷飘忽,速度快得惊人,直扑圣潭!为首三人,气息更是深沉如海,赫然是“幽影行者”级别的高手,甚至可能更强! 他们的目标明确——趁乱夺取灵龛!甚至,不顾可能激怒“泽灵”的风险! “孽障敢尔!”福安须发皆张,怒喝一声,不再保留,属于顶尖强者的恐怖威压全面爆发!他干枯的手掌拍出,看似缓慢,却引动了天地灵气,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拍向冲在最前面的几名袭击者! “泽灵”的意志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和恶意所激怒。平静的墨绿色潭水猛地隆起,一道粗大无比、完全由精纯水灵之气构成的墨绿色水柱,如同愤怒的巨龙,从潭中冲天而起,带着沛然莫御的古老力量,横扫向那些闯入圣地的袭击者! 皇后死死护在打开的玉匣前,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最后的屏障。她看着怀中灵种那因外界突变而骤然变得“惊恐”与“愤怒”的光芒,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场围绕着圣潭、灵种、三方势力(皇后护卫、暗影圣殿、以及被触怒的“泽灵”)的混战,瞬间爆发!雾气激荡,能量狂涌,杀机四溢! 而就在这混乱到极致的战场边缘,浓雾最深处,一双仿佛能看透一切迷雾、闪烁着幽暗星光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的手中,托着一个不断旋转的、由星光与阴影构成的诡异罗盘,罗盘的指针,正死死地锁定着圣潭中央,那打开玉匣中散发出的、乳白与淡金交织的光芒…… 喜欢大唐梗王请大家收藏:()大唐梗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3章 巫寨迷雾,古祭坛启 巫寨隐于群山褶皱深处,周围古木参天,藤蔓垂落如帘,寻常目光绝难发现其入口。石墙斑驳,与山岩几乎融为一体,唯有走近,才能看到那些历经风雨侵蚀、却依然透着神秘庄严的图腾刻纹——日月星辰、奇兽异草、以及种种难以名状、仿佛记录着天地初开时景象的符号。 寨门无声开启,并非有人推动,更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感应到了“钥匙”的气息(或许是长老信物,或许是福安身上某种特质),自行运转。一股苍凉、浑厚、带着泥土与草药清香的灵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外界残留的夜寒与血腥。 车队驶入寨中,众人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反而因这完全陌生的环境而更加警惕。寨内建筑古朴粗犷,多以巨石和原木搭建,依山势错落分布。此时已近黎明,寨中却异常安静,除了少数几处石屋窗口透出微弱的光,并无多少人影走动,只有空气中弥漫的、若有若无的草木香气和一种沉静的“场”,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沉淀下来。 几位身着靛蓝染布、饰以彩色鸟羽和骨质挂件的老者迎上前来,他们面容黧黑,皱纹深刻如同山岩裂痕,眼神却清亮睿智,带着历经岁月沉淀的平和。为首一人,正是之前与福安对话的大长老。他目光扫过车队,在皇后怀抱的玉匣上略作停留,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敬畏,有悲悯,还有一丝深深的忧虑。 “远方来客,请随我来。寨中已备下净室,可暂作休整。”大长老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仿佛与周围的山林气息共鸣。 皇后微微颔首致谢,在影刹和福安的护卫下,抱着玉匣随老者走向寨子深处一座看起来最为古老、也最为高大的石殿。其余“灵台卫”队员和车马,则被妥善安置在其他石屋和空场中,巫寨之人虽沉默寡言,但行动井然有序,提供了清水、简单食物和疗伤草药。 石殿内部空间比外观更加恢弘,穹顶高悬,上面似乎用某种发光矿物绘制着浩瀚的星空图谱,与秦岭之外看到的星空截然不同,多了一些奇特星座和流动的星轨线条。大殿中央,并非神像,而是一座以整块墨色玉石雕琢而成的古老祭坛。祭坛呈圆形,表面光滑如镜,内里却仿佛有云雾流转,边缘刻满了与寨门类似的古老图腾。 皇后一踏入大殿,怀中的玉匣便再次传来异动!并非之前的剧烈挣扎,而是一种奇异的“共鸣”与“吸引”!玉匣表面温润的乳白光芒自行亮起,与祭坛墨玉中流转的云雾光华产生了微妙的呼应,仿佛久别重逢的故友在彼此致意。灵种内部,那一直躁动不安的暗银色“斑点”,竟也在这种“共鸣”下,奇异地……安静了一瞬?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却足以让皇后和紧随其后的福安、陈博士心惊。 “果然……”大长老看着发光的玉匣,又看看祭坛,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饱含沧桑,“星轨已乱,劫数牵连。这孩子的‘种’,与这片星空,与这座‘观星坛’,有着宿命的纠葛。” “长老知道这灵种的来历?知道那‘星阵’之事?”皇后急切问道,这是他们目前最渴求的信息。 大长老示意他们在祭坛旁的几个石蒲团上坐下,自己也在主位落座,另外几位老者分坐两旁。有年轻的巫寨弟子默默奉上清茶,茶汤碧绿,异香扑鼻,饮之令人心神一清。 “老朽阿木措,乃此‘守星寨’第一百七十三代大长老。”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仿佛穿越了漫长岁月,“吾族世居于此,并非避世,而是奉命‘看守’——看守这座‘周天观星坛’,看守这片秦岭深处与星空联系最为紧密的‘节点’,也看守……一段被尘封的、关于‘星种’与‘嫁接’的禁忌历史。” “星种?”陈博士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不错。”阿木措长老点头,“天地有灵,星辰亦有魂。某些特殊的星辰,在特定轨迹交汇、能量涌动至极时,会孕育出一点纯粹的‘星灵本源’,此即为‘星种’。星种若得合适载体与机缘,可化生为拥有莫大潜能的灵性生命,或与天地间某种至纯之气结合,形成更为特殊的存在。”他的目光再次落到玉匣上,“殿下这灵种,虽以皇室血脉与龙气温养,但其最核心的一点‘真灵’,老朽若未感应错,应源自一颗……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护道星’的星种余晖。此星种本应随星辰陨落而消散,却不知因何机缘,被引入殿下胎中,得龙气与生机滋养,重焕灵光。” 皇后闻言,心中巨震。昀儿灵种竟有如此来历? 福安沉声道:“这与‘暗影圣殿’的‘星轨嫁接之阵’有何关联?” 阿木措长老神色凝重:“这正是关键所在,也是吾族世代警惕的灾劫之源。”他指向穹顶的星图,“‘星轨嫁接’,乃窃取星空权柄的禁忌邪法。其原理,是以亿万生灵的血魂怨力为引,扭曲局部星轨,强行捕捉、剥离那些虚弱或新生的‘星种’或‘类星种’灵性本源,将其‘嫁接’到他们选定的容器或自身之上,以获取星灵之力,甚至企图取代星辰位格,成就伪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殿下灵种源自‘护道星’,此星虽湮,其位格与守护特质犹存,对同样运用星辰邪力的‘星阵’而言,既是极大的干扰源,也是……极佳的‘掠夺目标’。”另一位长老接口,语气沉重,“因为‘护道星’的特质,使其星种与其他星力有着天然的亲和与吸引,更容易被‘星阵’的捕捉波动锁定。昨夜星阵异动,恐怕就是察觉到了殿下灵种的存在与大致方位,进行的第一次远程‘锚定’与‘干扰’。” 皇后抱紧玉匣,指尖发白:“他们想抢走昀儿的灵种?” “不止。”阿木措长老摇头,“若是简单掠夺,反而……或许没那么糟。”他顿了顿,说出更残酷的真相,“‘星轨嫁接’最恶毒之处,在于‘取代’。他们很可能想以自身培育的‘邪神之种’或某个强大存在的意志,通过星阵之力,强行侵入、污染、最终‘覆盖’殿下灵种中那点源自‘护道星’的真灵,将其转化为受他们控制的‘傀儡星种’,同时窃取龙气与皇室血脉的因果气运。届时,殿下即便‘重生’,也不再是原来的殿下了。” 这话如同冰锥,刺入皇后心头。她想起灵种内部那蠢蠢欲动的暗银色“斑点”,那不正是外邪侵入、试图“覆盖”的迹象吗?原来它的背后,可能直接关联着那恐怖的“星阵”! “此寨的观星坛,可能抵御那星阵之力?”福安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阿木措长老与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缓缓道:“观星坛乃上古所留,能汇聚此地纯净星力,稳固周边星轨,一定程度上削弱远程星阵的直接影响。这也是为何昨夜星阵扰动,进入寨子范围后便大幅减弱的原因。但是……”他话锋一转,忧虑更甚,“此次星阵发动,规模与邪力远超记载。且对方既然能锁定大致方位,必不会罢休。老朽担心,他们下一步,很可能会派遣精锐力量,直接前来破坏观星坛,或采取更直接的手段,近距离施加影响。”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担忧,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示警的奇异骨哨声! 一名巫寨青年冲入殿中,脸色紧张:“大长老!寨外东南、西北两个方向的山林中,发现不明身份者快速逼近!数量不少,气息阴冷隐蔽,绝非善类!外围预警的‘草木之灵’传来强烈的厌恶与警告!” 影刹瞬间站起,眼中寒光四射:“来得真快!” 福安神识早已延伸出去,此刻收回,脸色微沉:“是‘影蚀’的气息,还有……淡淡的星力残留。他们果然追来了,而且兵分两路,试图合围。” 皇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向怀中玉匣,又看向那座古老的观星坛,一个决断在心中形成。 “长老,这观星坛,除了被动防御,是否还有其他用途?比如……能否主动激发,干扰甚至反制那‘星阵’?”皇后问道,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或者,能否帮助昀儿,稳固灵种,对抗内部的侵蚀?” 阿木措长老深深看了皇后一眼,沉默片刻,道:“有。观星坛有一古老仪式,名为‘星灵祈佑’,可引动纯净星力,为特定目标进行‘祝福’与‘加固’,对稳定灵性、驱逐外邪有奇效。但此仪式需要消耗大量灵石与施术者心神,且……需要与目标灵性高度契合的‘引导者’全心投入,期间不能受到任何干扰。如今外敌压境,时机凶险……” “我做引导者。”皇后毫不犹豫,“请长老们施术,助我儿稳固灵种,对抗内外之敌!影刹、福安,还有寨中的勇士,请你们为我们争取时间!” 影刹单膝跪地:“娘娘放心,属下等誓死守卫!” 福安也颔首:“老奴会布下结界,尽力隔绝外部侵扰。陈博士,你协助长老,监控灵种状态。” 阿木措长老见皇后意志坚决,也不再犹豫,对几位长老道:“启动‘星灵祈佑’!寨中所有成年战士,随影刹大人迎敌!激活所有防御图腾!” 古老寂静的巫寨,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石墙上图腾逐一亮起微光,寨中青壮手持奇异的长矛、骨刃和藤盾,在影刹和“灵台卫”的指挥下,迅速占据各处险要。寨门缓缓闭合,更多隐蔽的阵法被激活。 皇后将玉匣轻轻放置在观星坛中央的凹槽内,那凹槽竟与玉匣底部完美契合。她自己则按照阿木措长老的指引,跪坐在祭坛前,双手虚按在坛沿特定的符文之上。 几位长老分坐祭坛四周,口中吟唱起古老晦涩的咒文,音调苍凉,与山风、林涛隐隐相和。他们手中持有的骨杖或玉牌开始发光,与祭坛本身的云雾光华连接在一起。 陈博士紧张地操作着仅存的仪器,监测着玉匣内灵种的能量波动和那暗银色“斑点”的动静。 大殿外,喊杀声与兵刃交击声已然响起,打破了黎明的寂静,伴随着奇异的兽吼与法术爆裂的光芒。暗影圣殿的追兵,果然悍然发动了攻击! 皇后闭目凝神,将所有杂念抛开,将自己对儿子的无尽母爱、守护决心,化作最纯净、最坚韧的意念,沿着双手与祭坛的连接,缓缓注入其中,再导向玉匣内的灵种。 “昀儿,母后在这里。让我们一起,把这些坏人和坏东西,都赶出去!” 祭坛上,光华大盛! 喜欢大唐梗王请大家收藏:()大唐梗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4章 内外交煎,星辉淬灵 巫寨古老的石墙外,战斗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骤然爆发。 暗影圣殿此次派出的,显然不再是之前“鬼见愁”峡谷那些半是试探、半是消耗的死士。他们人数不多,约三十余人,但个个气息凝练,行动如鬼魅,身着特制的深灰色紧身衣,几乎与山林阴影融为一体。为首三人,气息尤为深沉晦涩,周身隐隐有扭曲的星力波动和“影蚀”特有的阴冷气息缠绕,显然是在“星阵”影响下获得了特殊强化的头目。 他们分两路逼近,一路佯攻寨门,吸引注意力;另一路则借助某种隐匿符箓或遁术,试图从防守相对薄弱的侧后方岩壁攀援突入。然而,他们低估了“守星寨”世代经营的力量。 石墙上那些看似古朴的图腾,在巫寨战士的灵力激发下,纷纷亮起不同颜色的光芒。有的图腾射出一道道凝实的能量箭矢,自动追踪攻击侵入者;有的则形成一片片淡绿色的光幕,带有强烈的迟滞与净化效果,让那些“影蚀”气息浓重的敌人如同陷入泥沼;更有一些图腾幻化出山豹、巨熊、雄鹰等灵体虚影,咆哮扑击,与敌人缠斗在一起。 影刹身先士卒,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游走在墙头与突入点的最前线。他的短刃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带走一名敌人的性命,或是破解掉对方阴险的合击。他的战斗方式简洁高效,毫无花哨,却蕴含着千锤百炼的杀戮艺术,与巫寨战士们那种更偏向自然灵性、借助图腾之力的战斗风格形成了奇妙的互补。 “灵台卫”的队员们也展现出极高的素养,三人一组,背靠石墙或建筑,结成小型战阵,远程弩箭与近战刀盾配合,牢牢守住几个关键节点。他们服用了巫寨提供的解毒与提神草药,对“影蚀”能量的抗性有所增强。 然而,敌人确实精锐。尤其是那三名头目,实力接近甚至达到了江湖一流高手的门槛,且招式诡异,蕴含星力与影蚀的双重腐蚀特性,极难对付。其中一人手持一柄星光缭绕的弯刀,刀光过处,连图腾形成的能量屏障都被斩开缺口;另一人擅长暗影穿梭,神出鬼没,专门袭杀指挥者和施法维持图腾的巫寨长老;第三人则似乎能引动微弱的星辰重力,制造小范围的重力异常,让防守者身形迟滞,配合其他敌人攻击。 战斗迅速进入白热化,双方不断有人倒下。巫寨的图腾光芒在持续攻击下开始明灭不定,石墙也在剧烈的能量冲击下出现裂痕。影刹身上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黑衣襟,但他眼神依旧冰冷锐利,死死缠住那名星光弯刀头目,不让他有机会破坏寨门或冲入内部。 “坚持住!为长老们和娘娘争取时间!”影刹的厉喝在喊杀声中清晰可闻。 寨内,石殿之中。 “星灵祈佑”仪式已进入关键阶段。 观星坛墨玉表面的云雾光华剧烈流转,与穹顶星图交相辉映,仿佛将一小片纯净的星空投影到了殿内。浩瀚而温和的星辰之力,被仪式引导,如同天河倒灌,源源不断地注入祭坛中央的玉匣之中。 皇后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身体微微颤抖,但双手依然稳稳按在祭坛边缘。她的全部心神,都已与仪式、与玉匣内的灵种紧密相连。她能感觉到,那浩瀚的星力并非粗暴地灌注,而是在她意念的引导和仪式本身的过滤下,转化为一种极其精纯、温和、充满“秩序”与“守护”意蕴的能量,轻柔地包裹、渗透着灵种。 灵种光晕在这种能量的滋养下,迅速变得凝实、明亮,之前因星阵干扰和内部侵蚀而产生的紊乱被快速抚平。淡金色的龙气流转变恢复了顺畅,甚至比之前更加灵动、纯粹。 然而,那暗银色的“斑点”也并未坐以待毙。在纯净星力大量涌入的刺激下,它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开始了疯狂的反扑!不再只是被动吸收或趁乱侵蚀,而是主动地散发出更加冰冷、混乱、充满“扭曲”与“吞噬”欲望的波动,试图污染、同化那些涌入的纯净星力,更试图强行冲击灵种主体意识,争夺控制权! 灵种光晕内部,乳白光芒与暗银光芒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的力量以灵种为战场,互相侵蚀、碰撞,引得整个玉匣都微微震颤起来,表面光华忽明忽暗。 “殿下灵种内部对抗加剧!那异物活性提升了三倍不止!”陈博士紧盯着仪器,声音发紧,“它在拼命抵抗净化,甚至试图反向污染星力!” “稳住!”阿木措大长老低喝,与其他几位长老同时加大灵力输出,吟唱咒文的声调陡然拔高,骨杖玉牌光芒炽盛。祭坛涌出的星力变得更加磅礴,并且带上了一种古老的、镇压邪祟的肃穆气息。 皇后咬紧牙关,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也置身于那光暗交锋的战场边缘。她能“看到”那暗银色“斑点”如同一条狰狞的毒蛇,疯狂地撕咬着、污染着涌向灵种的纯净星辉。她能感觉到儿子意识传来的痛苦、挣扎,以及那一点核心真灵在纯净星力支持下,不甘屈服、奋力抵抗的微弱却顽强的意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昀儿!坚持住!用母后教你的,想着‘光’,想着‘守护’,想着‘秩序’!把坏东西赶出去!”皇后在心中呐喊,将自己的信念化作最锋利的矛,最坚固的盾,通过意念连接,加持到灵种的主体意识之上。 仿佛是听到了母亲的呼唤,灵种光晕中,那点源自“护道星”的真灵猛地一亮!一股虽然微弱,却无比纯粹、带着先天守护本能的意念勃发而出,主动引导着更多的纯净星力,化作一道道乳白色的光之锁链,缠绕向那暗银色“斑点”! 与此同时,祭坛引动的星力似乎也感应到了这“护道星”真灵的呼唤,性质发生了一丝微妙变化,带上了更明显的“驱邪”、“净化”特性,如同灼热的阳光,照射在阴冷的暗银光芒之上。 “嗤嗤——” 仿佛冷水滴入热油,灵种内部传来只有灵魂层面才能感知到的“消融”声响。那暗银色“斑点”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缩小!它散发出的混乱波动也被压制、净化。 有效!仪式和皇后的引导,正在削弱那异物! 但就在众人略松一口气时,异变再生! 殿外,那名擅长暗影穿梭的敌方头目,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避开了大部分拦截和图腾攻击,如同鬼影般悄无声息地贴近了石殿!他手中握着一枚刻满邪异星纹的黑色锥形法器,眼中闪烁着疯狂与贪婪的光芒,对准石殿墙壁某处看似薄弱的位置,狠狠刺去! 那黑色锥刺上蕴含着一股极度凝聚、充满“破法”与“污秽”意味的星力与影蚀混合能量! “不好!他要干扰仪式!”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巫寨长老惊怒交加,想要拦截,却被另外两名普通敌人死死缠住。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苍老却挺拔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黑色锥刺之前! 是福安! 他一直隐在暗处,神识笼罩全场,岂容敌人破坏最关键的法阵核心?面对那疾刺而来的邪异锥刺,福安不闪不避,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看似缓慢,实则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锥刺的尖端!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 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琉璃破碎的“咔嚓”声。 那枚显然品阶不低的黑色锥刺,从尖端开始,寸寸碎裂,化为齑粉!其上附着的邪异能量,如同遇到克星一般,瞬间溃散、消融。 那名暗影头目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他刚想抽身后退,福安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手指,已经顺势点在了他的眉心。 头目的身体骤然僵直,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一缕黑气从七窍中溢出,随即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量,软软倒地,气息全无。 福安收回手指,袖袍无风自动,周身气息渊渟岳峙,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片尘埃。他淡淡看了一眼殿外其他战团,并未再出手,但那股无形的威慑,让所有感受到这边变故的敌人,心中都是一寒。 殿内,干扰被排除,仪式得以继续进行。 在纯净星力的持续冲刷、皇后意念的坚定引导、以及灵种自身“护道星”真灵的奋力反抗下,那暗银色“斑点”终于被压制到了极限,其光芒黯淡到几乎微不可察,缩成了针尖大小的一点深银色,死死镶嵌在灵种光晕最深处,不再散发波动,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假死”状态。 灵种光晕重新稳定下来,乳白光芒大盛,其中流转的淡金色龙气也更加璀璨夺目,整个灵种散发出的气息,变得前所未有的纯净、凝实、充满勃勃生机与一种隐约的守护威严。 皇后感到意念连接中传来的痛苦与挣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宁、温暖,甚至带着一丝依赖与亲昵的波动。 “昀儿……”皇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几乎虚脱。 阿木措大长老等人也缓缓收功,脸上露出疲惫却欣慰的神色:“幸不辱命。殿下灵种已得‘星灵祈佑’加固,内部侵蚀被暂时压制到最低点,灵性根基更加稳固。只要不再受到‘星阵’直接冲击或类似邪力近距离侵染,短期内当可无虞。” 然而,他话音刚落,殿外战局却再生变化! 那名手持星光弯刀的头目,眼见同伴毙命,仪式似已完成,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决绝。他猛然逼退影刹,从怀中掏出一颗拳头大小、布满血纹的暗红色晶石,狞笑着将其狠狠捏碎! “以吾血魂,引星阵之眼!锁定!降临!” 一股远比昨夜更加狂暴、更加清晰的邪恶星力波动,猛然从破碎的晶石中爆发,冲天而起!仿佛一道无形的信标,穿透了巫寨的部分防御屏障,与遥远星空深处的某个存在建立了短暂而强烈的联系! 穹顶之上,云层骤然被无形的力量撕裂!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红扭曲的星光,如同来自深渊的凝视,笔直地投射下来,瞬间穿透石殿的屋顶(并非实体穿透,而是能量层面的锁定),再次“照”在了祭坛中央的玉匣之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刚刚稳固下来的灵种光晕,剧烈震颤!那枚被压制到极致的暗银色“斑点”,在这道充满“污染”与“召唤”意味的暗红星光照射下,竟然如同回光返照般,猛地爆发出最后一抹刺眼的银芒,然后…… 彻底消散?不!是“燃烧”了自身最后的存在,化为一缕极其细微、却蕴含着其全部“扭曲”与“联系”本质的银丝,猛地“钻”进了灵种光晕最核心的那点“护道星”真灵之中! 与其说是钻入,不如说是……在其最深处,留下了一个无法祛除的“烙印”,或者说,一个隐秘的“坐标”! “噗——”主持仪式的阿木措大长老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神色骇然,“不好!那异物……竟以自毁为代价,将一丝‘星阵印记’烙入了灵种真灵核心!从此……殿下的灵种,将永远无法彻底摆脱‘星阵’的感应与潜在影响!” 暗红星光一闪即逝,天空恢复昏暗。那名捏碎晶石的头目狂笑一声,身体却在星光消散的同时迅速干瘪枯萎,化为飞灰,显然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殿外剩余敌人见目的似乎达到(或至少部分达到),在影刹和巫寨战士的反击下,开始迅速撤退,遁入山林。 战斗暂时平息,但石殿内的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重。 皇后抱着再次恢复平静、却仿佛有哪里变得不一样的玉匣,感受着儿子意识传来的、似乎并无异样的安宁波动,心中却充满了冰冷的不安。 灵种的危机暂时解除,但一个更隐蔽、更致命的“烙印”,已经种下。 福安望着殿顶被星光“穿透”的虚无之处,又看看皇后怀中的玉匣,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 远方,秦岭的晨雾终于开始被天边第一缕晨曦驱散。但压在每个人心头的阴影,却愈发浓重。 喜欢大唐梗王请大家收藏:()大唐梗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