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她干嘛?第一豪门千金不好惹》 第一卷 第1章 被绑去做她的工具人 大西洋的浩瀚碧波中,矗立着一座与世隔绝的巨型岛屿。 岛屿的中心,便是在世界权贵圈层中充满传奇与遐想的独立王国——佳人王国。 今夜,王国城堡的至高层,一间奢华得令人窒息的起居室内。 薄麟天从混沌的意识中清醒,首先感受到的是手腕和脚踝被柔软却无法挣脱的丝绒束缚着。 他躺在一张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床上,仿佛可以在上面肆意翻滚奔跑。 眼前是一片纯粹的黑暗,一条触感细腻的黑色丝带严密地蒙蔽了他的视线。 他努力侧耳倾听,拱形的窗外,似乎有夜风拂过浓郁花丛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路易十四玫瑰独有的馥郁香气。 “有没有人?放开我?”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强自镇定的怒气。 “别挣扎了。”一个清冷而富有磁性的女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寂静。 话音刚落,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他眼上的束缚一松,黑色丝带被一只纤手利落地解开。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薄麟天不适地眯了眯眼,片刻后,他的视野才逐渐清晰。 站在他床前的女人,身着一袭简约而性感的黑色吊带长裙,身姿曼妙。 最令人过目难忘的,是她那双如同最纯净鸽血红宝石般的眼眸,此刻正带着一种审视与玩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薄麟天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认出了这张脸。 西门佳人。 英国古老贵族十三橡树之首,西门家族的实际掌权者西门风烈捧在手心里的独生女,也是这个庞大商业与贵族双重帝国的唯一继承人。 她的美貌与权势一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真正站在云端的人物。 “西门……小姐?”薄麟天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干涩。 西门佳人微微颔首,红唇勾起一抹没有多少温度的浅笑:“看来你认识我,那很好,省去了自我介绍的麻烦。” 她优雅地在床边的丝绒扶手椅上坐下,交叠的双腿线条完美,开门见山地道:“我母亲年轻时,为我定下了一门婚约,对象是赫连家族的少爷。”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但薄麟天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隐藏的不屑与抗拒。 “我不喜欢他,更不想嫁。”她顿了顿,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锐利地看向薄麟天,“但我父亲,西门风烈,明确告诉我,我必须为家族生下一位带有西门家族血脉的继承人。” 薄麟天沉默地听着,心中已然掀起了巨浪。 “我不想通过冷冰冰的试管完成这个任务。”西门佳人的目光在他英俊却略显苍白的脸上流转,带着一种评估货物的审视,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丝欣赏,“所以,我选中了你,薄麟天。” 她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跟我一年。一年之内,若我怀孕,我们的关系即刻终止。作为报酬,我会给你八位数的补偿,足以让你那个摇摇欲坠的家族重焕生机。” 八位数…… 这个天文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薄麟天的心上。 他是薄家的少爷,可如今的薄家早已落魄,巨额的债务、旁人的冷眼、父母的愁容……这一切都像沉重的枷锁,让他喘不过气。 西门佳人开出的条件,是他目前能看到的,最快也是最直接摆脱困境的捷径。 他喉结滚动,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几滚,终究无法说出口。 巨大的诱惑与男人的自尊在他心中激烈交战,最终,现实的重压让天平彻底倾斜。 他听到自己干哑的声音问道:“为什么……是我?” 这是他最大的疑惑。以西门佳人的权势和美貌,愿意为她前赴后继的男人如过江之鲫,为何偏偏是他这个几乎跌出上层社交圈的落魄少爷? 西门佳人似乎早就料到他有此一问,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无边的夜色和楼下那片在灯光下摇曳生姿的皇家玫瑰园。 “因为你足够英俊,基因优良。”她的回答直接得近乎残酷,“因为你的背景足够‘干净’,却又曾属于那个圈子,懂得规则。最重要的是……” 她回过头,目光深邃地锁定他:“因为你需要这笔钱,而我喜欢这种……明确的交易关系。你不会,也不能纠缠。” 薄麟天的心沉了下去,又仿佛飘在了云端。羞辱感与巨大的解脱感同时席卷了他。他明白了,在这场交易中,他不过是一个被选中的、符合标准的工具。 “一年,八千万。”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复杂的决然,“我答应你。” 西门佳人笑了,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依旧不带多少暖意。 “很好,那么从现在起,契约生效。” 翌日。 晨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为昏暗的卧室投下一道朦胧的光带。 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昨夜旖旎的气息与玫瑰的芬芳。 大床上,西门佳人侧卧着,海藻般的秀发铺散在枕畔,熟睡中的她收敛了醒时的凌厉与冷艳,显得静谧而柔和。 薄麟天早已醒来,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未眠。 身侧女人均匀的呼吸声近在咫尺,提醒着他昨夜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八位数的交易,一年的期限,他把自己“卖”给了这个神秘王国的女王。 心头五味杂陈,他轻轻掀开丝被,赤脚踩在柔软昂贵的地毯上,动作尽可能轻缓,没有惊动沉睡中的西门佳人。 他需要透透气,需要一点空间来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更需要亲眼看看,这个囚禁着他,却也给予他希望的“佳人王国”究竟是什么样子。 他悄无声息地走出卧室,穿过那间巨大的起居室。 清晨的城堡比夜晚更显静谧庄严,走廊两侧悬挂着古典油画,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他有些孤寂的身影。 他推开一扇沉重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橡木门,本以为会走到露台或者庭院,却意外地踏入了一个更为宽敞的厅廊。 这里视野极好,能俯瞰到大片修剪整齐的花园和更远处蔚蓝的海平面。 然而,他的脚步瞬间顿住了。 厅廊的尽头,背光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似乎早已等候在此,如同蛰伏在阴影中的雕塑。 第一卷 第2章 不要脸的管家 随着薄麟天走出,那人缓缓转过身。 他穿着剪裁极其合身的黑色管家制服,银灰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英俊却透着一种刀锋般的冷峻。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如同极地的寒冰,此刻正毫无温度地落在薄麟天身上,带着审视,以及一种毫不掩饰的……敌意。 薄麟天认出了他——龙霆,西门佳人最信任的管家,也是这座城堡实际的大总管。 “薄先生,早安。”龙霆的声音平稳,却像冰冷的金属摩擦,听不出丝毫问候的暖意,“城堡内部结构复杂,为了避免您迷路,或者……误入某些不该去的地方,建议您在没有陪同的情况下,尽量待在客房区域。” 薄麟天微微蹙眉。 对方话语里的防备和警告意味太过明显,让他很不舒服。 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我只是想出来走走,熟悉一下环境。毕竟,我要在这里住上一年,不是吗?” 龙霆向前走了几步,靴子敲击在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在空旷的厅廊里格外刺耳。 他停在薄麟天面前几步远的地方,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十足。 “熟悉环境?”龙霆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薄先生,我想您或许还没有完全认清自己的位置。” 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薄麟天略显苍白的脸和身上那件属于城堡的丝质睡袍。 “小姐选择您,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您提供了基因,获得了您想要的报酬,这很公平。”龙霆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加冰冷刺骨,“但除此之外,请您务必谨记,不要生出任何不该有的妄想。” 他微微倾身,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紧紧锁定薄麟天,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您只是小姐为了解决麻烦而选中的工具,一个暂时的‘客人’。佳人王国的一切,西门家族的一切,包括小姐本人在内,都从来、也永远不会属于您。请安分守己,做好您‘分内’的事,拿到您想要的,然后……安静地离开。” 这番话如同淬了冰的鞭子,狠狠抽在薄麟天的自尊心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龙霆的话虽然难听,却赤裸裸地揭示了残酷的真相——他在这里,没有身份,没有地位,只是一个明码标价的“商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屈辱和怒意,强迫自己迎上龙霆冰冷的目光。 “龙管家的提醒,我记下了。”薄麟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眼神却并未退缩,“我很清楚我和西门小姐之间是交易。我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从不妄想。”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至于熟悉环境……”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想,作为未来一年要居住于此的‘客人’,在不妨碍城堡正常运作的前提下,拥有基本的活动自由,并不过分吧?还是说,龙管家担心我会发现什么……秘密?” 龙霆的眼睛微微眯起,寒光乍现。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无声的对峙在晨光中弥漫。 片刻后,龙霆率先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完美管家的疏离姿态。 “城堡的公开区域,您自然可以参观。我会安排一名侍从为您引路。”他语气平淡,不再带有明显的情绪,但那层冰霜般的隔阂却比之前更厚,“现在,早餐已经备好,您是回房用餐,还是去餐厅?” 薄麟天知道,这场短暂的冲突以对方的“让步”暂告段落,但他也彻底明白了自己在这里的处境——除了西门佳人本人,这座城堡里的其他人,尤其是这位忠诚的管家,都视他为潜在的威胁和需要警惕的对象。 “我去餐厅。”薄麟天挺直了脊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 龙霆微微颔首,叫来一个仆人。 仆人对薄麟天,“请随我来。” 薄麟天迈开脚步,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仅要面对与西门佳人之间复杂微妙的关系,还要应对来自这座城堡无处不在的审视和敌意。 这一年,注定不会平静。 薄麟天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厅廊里恢复了寂静。 龙霆在原地静立片刻,冰封般的面容下是翻涌的酸楚与不甘。 他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制服,转身,轻轻推开了那间主卧的门。 室内,西门佳人已经醒了。 她靠坐在宽大的床头,丝被滑至腰际,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和锁骨。晨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但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里却氤氲着刚睡醒的不悦和一丝凌厉。 她甚至没有看向龙霆,目光落在虚空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却冷得像冰: “是谁允许你用那种语气对我的男人说话的。” 不是疑问,而是诘问。 她听到了,至少听到了部分。 龙霆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钝痛蔓延开。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惯有的恭谨。 他低下头:“小姐,我只是在提醒薄先生遵守城堡的规矩,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规矩?”西门佳人终于将视线转向他,那目光锐利得能穿透人心,“在我的王国里,我就是规矩。他是我亲自选的人,轮不到你来提醒和警告。” 她话语里的维护之意如此明显,像一根根细针,扎进龙霆的心脏。 他守护了她这么多年,看着她从小女孩长成如今的模样,那份深埋心底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主仆之谊,此刻却显得如此卑微和可笑。 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龙霆抬起头,眼中带着痛苦和不解,声音因激动而有些低沉沙哑:“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你想要孩子,我也可以帮你生!我的能力,我的忠诚,哪一点不如那个来历不明的落魄少爷?何必费尽心思找一个你从来就不认识的男人?!” 这句话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也逾越了身份的鸿沟。 西门佳人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讥诮的弧度。 她掀开丝被,赤足走下床,一步步逼近龙霆,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她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看着这个比她高大许多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 第一卷 第3章 闺蜜震惊 “你是什么身份?”她的话语轻飘飘的,却字字如刀,“龙霆,你记住,你只是一个下人而已。是我西门家养大的仆人。” “仆人”两个字,她咬得格外清晰,像重锤砸在龙霆的心上。 “请你摆清楚你的地位。”她继续道,红眸中满是疏离和警告,“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更轮不到你来‘帮忙’。” 龙霆的脸色瞬间惨白,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的话彻底斩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西门佳人转过身,不再看他,语气恢复了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还有,你不必在这待下去了。备孕需要良好的心情,一看到你,我就想发火。” 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灿烂的晨光,背影决绝。 “我会安排飞机,送你回英国本部。这里,不需要你了。” 龙霆僵在原地,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 心脏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比任何肉体上的伤害都要剧烈千百倍。 他守护了这么多年的城堡,效忠了这么多年的小姐,就因为他一时失控的表露和对一个“外人”的警告,就要被驱逐出她的世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求饶?解释?还是继续表白? 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湮灭在她那句“下人”和“仆人”的冰冷定义里。多年的训练和刻入骨髓的等级观念,让他无法再做出任何逾越的举动。 他深深地低下头,掩去眸中所有的痛苦与绝望,声音变得异常艰涩、低沉: “……是,小姐。我……遵命。” 她是主,他是仆。 她的命令,他唯有服从。 龙霆最后看了一眼西门佳人冷漠的背影,仿佛要将这一刻刻进灵魂深处。 然后,他转身,迈着依旧沉稳,却仿佛承载了千钧重量的步伐,无声地退出了房间。 门被轻轻关上。 西门佳人依旧站在窗边,面无表情。 只是在那扇门合拢的瞬间,她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楼下。 薄麟天走下蜿蜒华丽的旋转楼梯,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清晨的城堡内部比夜晚更显宏伟,却也透着一丝空旷的冷清。 他还在回味刚才与龙霆那场不愉快的对峙,心头仿佛堵着一团棉絮,闷得发慌。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素雅、气质温婉的中年妇人微笑着迎了上来。 她与龙霆那种冰冷的精致截然不同,眉眼间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薄先生,早上好。”妇人语气和蔼,“我是看着小姐长大的奶妈,您叫我白姨就好。” “奶妈?”薄麟天微微一怔,这个称呼在如今这个时代,尤其是在他原本的生活圈子里,已经相当陌生了。 他下意识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开口道:“你们有钱人家……都喜欢把事情交给仆人做吗?连喂养孩子都要假手他人。” 话一出口,他隐约觉得有些失礼,但白姨并未露出丝毫不悦,只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化作一丝复杂的感慨。 “薄先生误会了,”白姨轻轻摇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回忆的沉重,“并非如此。当年夫人生小姐的时候,遭遇了难产,情况非常凶险,差点……就是一尸两命。夫人身体底子本就偏弱,历经大难后更是气血两亏,几乎没有奶水,精神也极度不济。老爷心疼夫人,也为了确保小姐能得到充足的喂养和照顾,这才千挑万选,找了我来。” 她顿了顿,看向薄麟天的眼神带着一种平和的叙述感:“所以,不是喜欢把事情交给仆人,而是当时的情况,不得已而为之。老爷对夫人,那是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的真爱。小姐的出生……某种程度上,确实是个甜蜜又惊险的意外。” 薄麟天听完,沉默了片刻。他没想到随口一句带着情绪的话,竟引出了这样一段往事。 他脑海中瞬间勾勒出西门风烈那位传奇人物对妻子深情款款的画面,以及……西门佳人作为“意外”降临人间的场景。 这让他对那个红眸女人似乎又多了一层模糊的理解——她诞生于父母极致爱情的背景下,自身却似乎与“爱”这个字眼绝缘,甚至排斥由爱而生的婚姻。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语气中的那点讥诮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和复杂。 白姨见他神色缓和,便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询问道:“薄先生,厨房已经备好了早餐,您现在准备用吗?” 薄麟天确实有些饿了,但他下意识地抬头,目光扫向楼上主卧的方向,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那她……?” 白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回答:“小姐习惯晚起,一般要到十点以后才会起身用餐。现在还早,您不必等她。” 薄麟天收回目光,心里暗忖:这大小姐就是大小姐,连作息都透着股随心所欲的派头。 不过,想到她昨晚……或许也确实需要休息。 “好,那麻烦白姨了,我先用餐。”他点了点头。 “请随我来,餐厅在这边。”白姨侧身引路,态度依旧恭敬而亲切,与龙霆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薄麟天跟着白姨走向餐厅,心中思绪却并未停歇。 这座城堡,看似金碧辉煌,却似乎每个人都藏着故事。 严厉而忠诚的管家,温和却知晓隐秘往事的奶妈,还有那个如同玫瑰般美丽带刺、行事难以捉摸的女主人…… 他在这里的日子,恐怕远比想象中更要波澜起伏。 楼上主卧内。 西门佳人冲了个澡,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肌肤,带走些许疲惫,却也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身体残留的、属于昨夜的特殊记忆与痕迹。 她裹着浴袍走到巨大的梳妆镜前,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就在这时,她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司空云裳”的名字。 她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在化妆台上。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夸张语气女声,用的是流利的英文:“Why?不是吧?西门大小姐!你真的找了一个工具人帮你生孩子呀?” 第一卷 第4章 这个女人打破了他对大小姐的印象 司空云裳,她从小到大的闺蜜,也是少数几个敢这么跟她说话的人。 西门佳人看着镜子里自己颈间那些清晰可见的暧昧红痕,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采。 她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随意:“不然呢?” 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回想起昨夜的片段。 薄麟天那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带着某种生涩却又奇异的技巧,在她身上点燃一簇簇陌生的火焰。 他的触碰,他的气息,他压抑的喘息……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在床笫之间,确实带给她前所未有的体验和……满足感。 她就像一个初尝禁果的小女孩,对那种极致的欢愉生出了一种隐秘的贪恋。 “佳人!”司空云裳在电话那头的声音猛地拔高,似乎是从沙发上弹坐了起来,“你别告诉我说,你和那个什么……薄麟天?你俩真的……做了?!” 西门佳人拿起一瓶精华液,慢条斯理地往脸上涂抹,对着镜子点了点头,仿佛对方能看见一样:“你说的没错,我俩确实做了。” “Oh My God!不是吧?!”司空云裳在电话那头惊叫,简直大跌眼镜,“你就这么……就这么把自己交出去了?给一个你只是为了生孩子才找来的男人?” 西门佳人微微蹙眉,似乎不喜欢闺蜜的大惊小怪,轻咳了两声,解释道:“我不想嫁给赫连那家伙,但我爸的态度很明确,我必须有一个继承人。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客观的评价,“薄麟天确实让我挺满意的。” 无论是外貌、身材,还是……昨晚的实际表现。 司空云裳在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大小姐,我可得提醒你。人最容易在哪儿动真感情?就是在床上!那种亲密无间,耳鬓厮磨,你当心和他做着做着,你自己就先动了心了!到时候你可怎么办?” 西门佳人闻言,却只是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角,对着镜子里那个美得带有攻击性的自己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慵懒:“无所谓了。反正……他将来也是我孩子他爸。” 这个身份,在她心里似乎已经盖过了其他所有可能性。 司空云裳在那头彻底无语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行,你厉害,你随心所欲。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英国?这边好几个派对都等着你呢。” 西门佳人放下精华液,目光扫过自己精心修剪的指甲,想了想:“宗政家那家伙的订婚宴不是在五天后吗?我在他订婚宴前一天回来。” “好吧,”司空云裳叹了口气,“那我等着你。你自己在那边……注意‘安全’。” “嗯。”西门佳人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她走向隔壁那间无比庞大的衣帽间。 当衣帽间的自动感应门无声滑开时,即便是西门佳人自己,每次踏入也偶尔会有一瞬间的目眩。 这里,绝对是所有女孩梦寐以求的天堂。 映入眼帘的是无穷无尽的华服。 从日常的连衣裙、优雅的长裙,到各种隆重场合穿的曳地礼服,甚至还有几套精致复刻的洛可可时期风格的华丽裙装,如同博物馆里的展品。 有些特别受她青睐的款式,设计师甚至会为她制作出不同颜色以供选择。 这一切,都源于西门风烈对女儿的极致宠爱,他聘请了全球顶尖的设计师和工匠团队,只为满足西门佳人对服饰的所有想象。 这个衣帽间规模惊人,足有六个足球场那么大,并且设计成了两层挑高结构。 所有衣物都按照色系、长度和品类,被专业分门别类、一丝不苟地陈列在巨大的透明衣柜中,静静地等待着它们主人的垂青。 然而,拥有如此极致的奢华,也给西门佳人带来了一个“甜蜜的烦恼”——她每天最苦恼的事情之一,就是今天该穿什么。 她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衣物间流转,最终落在了一件浅蓝色的及膝连衣裙上。 款式简洁,剪裁一流,颜色清爽。 她将裙子取下,又快速化了一个与之相配的淡妆,遮掩掉少许倦意,却更衬得她眉眼精致,红眸潋滟。 收拾妥当,她看了一眼时间,便姿态优雅地走出衣帽间,准备下楼。 不知道那个让她“挺满意”的工具人,在楼下做什么呢? 楼下。 薄麟天独自在城堡里漫步,越走越是心惊。 这里的规模远超他印象中早已没落的薄家庄园,与其说是城堡,不如说是一座功能齐全的微型城市。 他想起关于这座岛的传闻——西门风烈耗时十年倾力打造,坐落于大西洋的世界级独一巨岛,上个世纪被西门家族以天文数字拍下。 而在西门佳人出生后,那位宠女无度的父亲,为了给爱女一个完全独立、无忧无虑的王国,便在这岛上建起了这座恢弘城堡。 据说里面不仅有无数的房间,更有从游乐场到地下酒窖等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每半个月,都有专门的货运飞机从世界各地运来最新鲜的食材、最时尚的衣物和各类生活补给,奢华得令人咋舌。 岛上甚至还建有大型停机坪,足以同时容纳数架私人飞机起落。 薄麟天站在一幅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独一无二的景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有的人生来便在罗马,并且拥有整个罗马;而有的人,即使穷尽一生奋力奔跑,可能连罗马的边界都触摸不到。 “在看什么?”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薄麟天闻声转身,便看到西门佳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 女孩换上了一袭浅蓝色的连衣裙,布料柔软贴服,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和盈盈一握的纤腰。 一头海藻般的黑色卷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长及腰际,鬓角处几缕稀碎的刘海为她明艳的脸庞增添了几分随性的妩媚。 晨光中,她红宝石般的眼眸带着一丝慵懒和好奇。 见她下来,薄麟天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几声,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夜的片段,耳根微微发热。 西门佳人将他细微的窘迫尽收眼底,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开口道:“你要是在这儿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去我的书房看看书,怎么样?” 薄麟天确实有些意外。 她不是明确说过,他只是个助她生孩子的“工具人”吗? 怎么会如此大方地向他开放如此私人的空间? 第一卷 第5章 回英国 西门佳人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你虽然说是个工具人,可你还是一个人,有思想,有需求。没事的,去吧。” 这一刻,薄麟天觉得这位大小姐似乎和他最初印象中那个冰冷、不近人情的形象,有了一些不一样。 …… 书房。 西门佳人用完早餐后,便径直来到了书房。 推开门,就看到薄麟天正安静地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并没有如她预想的那样在翻阅书籍。 “怎么坐着不动啊?”她走过去,随口问道。 薄麟天闻声抬起头,收起手机,语气带着一丝谨慎:“这里的东西看起来都价值不菲,定制的吧?我怕不小心弄坏,赔不起。” 西门佳人闻言,轻笑出声,自然地坐到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低头看着他:“你是我的男人,这里的一切你都可以享用。所以,不要有这种心理负担。” “我的男人……”薄麟天在心里咀嚼着这个词,面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多谢大小姐。” “对了,”西门佳人想起正事,“过几天我在英国的一个发小订婚,你和我一起去吧。” “陪你一起去?”薄麟天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他忍不住再次确认那个身份,“你不是说……我只是一个帮你生孩子的工具人吗?这种场合,似乎不需要我出席吧?” 西门佳人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悦:“你能不能不要把这句话总挂在嘴边?你也是一个人啊,不能总待在我身边,却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吧?况且,” 她顿了顿,红眸直视着他,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认可,“你还是西门家族未来掌权人的生物学父亲。这个身份,足够你站在我身边了。” 薄麟天看着她认真的神色,心中的某根弦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他笑了笑:“好,谢谢大小姐。” “不要总叫我大小姐,”西门佳人纠正道,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叫我佳人就好。” “佳人。”薄麟天从善如流地唤了一声,目光落在她精致的侧脸上,“这名字真好听。” 西门佳人被他叫得心头微微一颤,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她发现自己似乎挺喜欢听他这样叫自己。 为了转移话题,她想起父亲的话,开口道:“薄麟天,你的才华不应该被那些不重要的事情所淹没。” 薄麟天一愣,没明白她突然的感慨从何而来:“什么?” “我看过你的毕业论文,”西门佳人解释道,“准确来说,是我爸爸在我面前提起过你。他对你的商业洞察力和那份关于新能源开发的构想评价很高。” 薄麟天瞬间抓住了关键,带着一丝了然的疑问:“所以,是你爸爸把我‘推荐’给你的?甚至……把我绑到这儿,也是他的主意?” 西门佳人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是的。现在知道真相,后悔是不是有点来不及了?” 薄麟天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带着些许自嘲又有些许认命的弧度:“怎么会呢?我的……大小姐?”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翻找了几下,递到西门佳人面前:“对了,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西门佳人凑过去,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内容,轻声念了出来:“备孕需求……双方均需戒烟戒酒,女性每日需补充叶酸,保持作息规律,早睡早起……” 薄麟天点了点头,神色认真起来:“大小姐,当妈妈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需要提前做好准备,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西门佳人看着那一长串注意事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有些苦恼,但还是应道:“好吧。”她抬眼看他,“你是不是也要和我一样遵守这些?” “嗯,”薄麟天肯定地点头,眼神温和而坚定,“所以,一起努力吧。” 阳光透过书房的玻璃窗洒进来,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在这座孤岛的城堡里,一场始于交易的关系,似乎正悄然向着未知的方向滑去。 四天后。 清晨,西门佳人还在佳人王国主卧的沉眠中,就被床头柜上手机接连不断的震动声吵醒。 她有些不耐地伸手摸过手机,眯着惺忪的睡眼点开屏幕,是那个名为“帝国继承者们”的群聊正在疯狂刷屏。 南宫妖儿:【@西门佳人,大小姐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北冥安安:【加一,我们在老地方,为宗政那家伙提前“庆祝”。】 南宫千晨:【佳人人呢?不会还没起来吧?这都几点了?】 皇甫之星:【@西门佳人,西门大小姐,你人呢?潜水可不是你的风格!】 西门佳人皱着眉,带着被吵醒的怒气,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发送出去: 【你们能不能安静点儿啊?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皇甫之星立刻发来一个坏笑的表情:【哎哟,我们是不是打扰到大小姐的好梦了呀?或者说……好眠?】 西门佳人揉了揉眼睛,清醒了几分,回复道: 【我下午就回来了,晚上老地方见。】 发完这条,她便将手机丢到一边,起身去洗手间洗漱。 楼下餐厅。 薄麟天正在用早餐,手机也适时地震动了一下。 他点开一看,是他最好的兄弟谢旻安发来的信息: 【麟天,晚上老地方见!哥几个都到齐了,就等你了!这么久没消息,干嘛去了?】 薄麟天看着这条信息,一时有些踌躇。他消失这几天,对外界而言几乎是失联状态。 现在回来了,兄弟邀约,于情于理都该去。 但他该如何对西门佳人开口? 他这个“工具人”有随意活动的自由吗? 正当他盯着手机发呆时,西门佳人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她换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但依旧难掩天生丽质。 她看到薄麟天对着手机出神,便走过去随口问道:“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哦,”薄麟天回过神来,将手机屏幕微微转向她,有些迟疑地开口,“我兄弟约我晚上出去聚聚。大小姐,我消失这几天,他们也不知道我的情况,所以……你看?” 西门佳人挑了挑眉,倒没有他预想中的阻拦或不悦。 她并非不近人情,只是习惯了下命令:“随你便吧。结束后记得让司机去接你,地址发给他就行。” 第一卷 第6章 聚会 薄麟天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甚至还考虑到了他的交通,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多谢大小姐!” 下午,英国,伦敦,佳人庄园。 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庄园内的停机坪。一回来,西门佳人就指派了一名经验丰富的司机和一辆劳斯莱斯专门负责薄麟天的出行。 “毕竟是我西门佳人的男人,”她心想,“排场不能丢,绝不能让别人看轻了去。” 薄麟天离开后,西门佳人回到主卧,重新打扮。 她选了一条设计感极强的黑色吊带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曲线毕露。 补上标志性的红唇,拎上一只限量款手包,她便独自乘车出门了。 一个半小时后,伦敦最繁华的街区。 一辆炫酷的柯尼塞格超跑如同暗夜幽灵般,精准地停在了伦敦顶尖会员制酒吧“Elysium”门前。 车门如同蝶翼般向上开启,身穿黑色吊带裙的西门佳人优雅下车。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路人和门口等候者的目光。 微卷的海藻长发随意披散,红色眼眸冷漠地扫过周遭,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高贵气场,宛如从古老油画中走出的皇室公主。 她看了眼腕表,无视周围的一切注目礼,迈着从容的步伐径直走向酒吧大门。 自然有工作人员上前为她妥善停放好跑车。 酒吧内,二楼VIP卡座。 薄麟天正和谢旻安以及几个好友喝酒聊天,暂时将这几天的离奇经历抛在脑后。 然而,当他的目光无意间扫向一楼入口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西门佳人! 只见她一身黑色吊带裙,在昏暗迷离的灯光下,美丽得如同暗夜精灵,却又散发着一种与这喧嚣环境格格不入的疏离感,让人无法靠近,只能仰望。 谢旻安注意到了好友的异常,用手肘碰了碰他:“麟天,怎么了?看什么看得这么出神?” 说着,他也顺着薄麟天的视线向下望去,正好看到了正要沿着旋转楼梯走上二楼的西门佳人。 在她转头与侍者说话的瞬间,露出了一个完美无瑕的侧脸轮廓。 谢旻安收回目光,好奇地碰了碰依旧怔愣的薄麟天:“喂,想什么呢?认识那种级别的大美女?” 薄麟天猛地回过神,端起桌上的酒杯猛喝了一口,试图掩饰内心的震动,含糊道:“没……没什么,可能看错了。” 但他的心跳,却无法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的世界,和她的世界,竟然在这种地方,以这种方式,再次交汇了。 顶层VIP包厢。 这里与楼下的喧嚣隔绝,自成一方奢华天地。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伦敦璀璨的夜景,包厢内,伦敦最顶级的年轻权贵们齐聚一堂。 司空云裳、南宫千晨、皇甫之星、北冥安安、南宫妖儿、司空墨菲等熟悉的面孔都在,连明天订婚宴的主角——宗政麟风,此刻也坐在沙发上,神情却不见多少喜色。 西门佳人的到来让包厢内气氛更加活跃。 她刚在司空云裳身边坐下,南宫千晨就凑了过来,带着促狭的笑意问道:“大小姐,不够意思啊?怎么不把你那位‘秘密武器’带过来给我们瞧瞧?” 南宫妖儿晃着酒杯,语气带着几分现实的提醒:“是啊佳人,我劝你可别真把那个薄麟天带到这种公开场合。要是让赫连砚修知道了……啧啧,那后果可就难料了。” 提到“赫连砚修”这个名字,西门佳人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厌恶。 那个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她连多看一眼都觉得烦。 这份厌恶的根源,源于上一代的纠葛——赫连砚修的父亲,是当年破坏赫连砚修母亲与一生挚爱(宗政麟风的父亲)之间感情的元凶。 这段往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并非秘密。 西门风烈因此极为不齿赫连砚修父亲的为人,若不是看在两位母亲是多年好友的份上,赫连砚修根本连接近西门佳人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这时,西门佳人的目光落在了今晚的主角宗政麟风身上。 包厢内光线变幻,当她仔细看清宗政麟风的侧脸时,心中猛地一震! 像!太像了! 除了气质更显年轻张扬,眉宇间带着一丝被宠坏的桀骜之外,宗政麟风的五官轮廓,竟然和薄麟天有着七八分的相似!若不是年龄差距摆在这里——薄麟天25岁,宗政麟风才21岁——西门佳人几乎要怀疑,当年是不是有一对双胞胎被分开收养了。 压下心中的惊疑,西门佳人端起酒杯,看向宗政麟风,语气带着一丝姐姐般的调侃和告诫:“麟风,怎么不把你的小未婚妻倾人带过来?我早就告诉过你,对待感情不能用那么强硬的手段。现在好了吧,把人越推越远?” 宗政麟风听到“倾人”这个名字,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带着一种偏执的落寞,他仰头喝尽杯中的酒,声音有些发闷:“佳人姐,我知道……但我没办法。不用手段,她根本不会看我一眼。我怕……我怕稍微放松,她就彻底离开我了。” 他的偏执与薄麟天的内敛克制形成了鲜明对比,但那张相似的脸,却让西门佳人心中第一次对薄麟天的身世产生了一丝模糊的疑问。 而此刻,她并不知道,这个疑问,或许很快就会与楼下那个让她“挺满意”的男人,产生惊人的联系。 楼下。 薄麟天与谢旻安、沈斫年等几位好友所在的卡座位置颇佳,靠近二楼的栏杆,可以清晰地俯瞰到楼下舞池和部分散台的热闹景象。 几杯酒下肚,气氛正酣时,薄麟天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飘向楼上VIP区域的方向。 恰在此时,西门佳人与司空云裳、南宫千晨等一行人从包厢内走出,凭倚在楼上的金属栏杆旁,笑语嫣然地俯视着下方的人群。 她们的出现,如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瞬间吸引了楼下无数或明或暗的视线。 第一卷 第7章 美丽的绝世佳人 而西门佳人,无疑是其中最耀眼的存在。 她姿态慵懒地靠着栏杆,手里随意晃动着酒杯,红色的眼眸在迷离灯光下显得漫不经心,却自带一种掌控全场的强大气场。 薄麟天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她。 坐在他身旁的好友沈斫年,素来眼光极高,此刻也注意到了薄麟天专注的视线,以及视线尽头的那个身影。 他顺着目光望去,眼中不禁流露出纯粹的欣赏,低声感叹道:“那就是西门佳人吧……果然名不虚传,真漂亮。我见过的那么多女人,竟没有一个能及得上她半分风姿。” 薄麟天闻言,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奇异的感觉,他收回目光,看向沈斫年,带着几分探究问道:“怎么说?” 沈斫年微微一笑,眼神依旧停留在西门佳人身上,带着文人般的雅致,轻声道:“她让我想起汉代李延年的一首诗,再贴切不过。” 薄麟天挑眉:“哦?念来听听。” 沈斫年清了清嗓子,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吟诵:“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诗句的意境与此刻楼上那个红眸黑裙、睥睨众生的身影完美契合。 薄麟天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西门佳人,心中咀嚼着“绝世独立”、“倾城倾国”这几个字,不得不承认,沈斫年的形容确实精妙。 他看了几许,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如果满分100,你给她打多少分?” 沈斫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100分。毋庸置疑。” “她真有这么美?”薄麟天下意识地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类似于“占有”的好奇。 在他与她的关系里,他更多感受到的是交易下的屈从和她带来的压迫感,虽她容貌极盛,却从未以如此纯粹欣赏的、带有距离感的眼光去审视过她的美。 沈斫年转过头,非常认真地看着薄麟天,语气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笃定:“兄弟,她的美,不仅仅是皮相。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无数金钱权势和顶级资源浇灌出来的自信与高贵,是独一无二的气场。西门风烈的女儿,当然美,而且美得毫不费力,美得让人自惭形秽。” 薄麟天不再说话,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楼上的西门佳人。 听着好友毫不吝啬的满分赞誉,看着她在那片属于她的世界里光芒万丈,他心中原本清晰划定的“工具人与金主”的界限,似乎悄然模糊了一丝。一种复杂的、混合着男性本能欣赏与微妙虚荣感的情绪,悄然滋生。 就在薄麟天望着西门佳人出神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收回视线,点亮屏幕,是西门佳人发来的信息,言简意赅:【上来,把我的朋友介绍给你。】 短短一行字,却让薄麟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又抬头看向楼上,恰好对上西门佳人俯视下来的目光。她红唇微勾,隔着喧嚣的人群,对他举了举杯,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怎么了麟天?谁的信息?”谢旻安凑过来好奇地问。 薄麟天收起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无波:“没什么,我上去一趟。” “上去?”沈斫年有些惊讶地看了眼楼上那群明显非富即贵的男男女女,“你认识上面的人?” 薄麟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沈斫年的肩膀,站起身:“嗯,有点事,你们先玩。” 在两位好友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薄麟天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领,朝着通往VIP区域的楼梯走去。每一步,他都感觉像是踏在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上。 楼下是喧嚣的凡尘,楼上是他此前从未真正涉足的、属于她的世界。 楼梯口有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值守,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 薄麟天报上西门佳人的名字,安保人员通过耳麦确认后,立刻换上了恭敬的神色,侧身让开:“薄先生,请。”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环境瞬间变得安静许多。 西门佳人已经站在包厢门口等他,她身边的几位俊男美女也都带着或好奇、或打量、或玩味的目光看了过来。 西门佳人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这个亲密的动作让薄麟天身体微微一僵,却也没有挣脱。 她将他带到朋友们面前,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意味。 “各位,介绍一下,薄麟天。”她没有用任何前缀,但挽着他手臂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司空云裳第一个笑起来,眼神在薄麟天脸上转了一圈,带着了然:“哦——原来这位就是让我们西门大小姐‘挺满意’的薄先生啊,久仰了。” 她特意加重了“挺满意”三个字,引得其他几人发出暧昧的低笑。 南宫千晨也笑着举杯:“能让佳人亲自带过来,薄先生果然一表人才。” 薄麟天能感觉到这些目光中的审视,他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微微颔首:“你们好。” 他知道,在这群天之骄子骄女面前,任何刻意的讨好或卑微都是可笑的,不卑不亢反而是最好的态度。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站在稍远处的宗政麟风,当看清对方那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脸时,他心中剧震,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世界上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宗政麟风也正看着他,眼神复杂,带着一丝惊讶,一丝探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晦暗。 西门佳人将薄麟天细微的反应看在眼里,却没有点破,只是红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她拉着他融入这个小圈子,语气轻松:“别拘束,以后总会常见的。” 薄麟天站在她身边,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心中波澜起伏。 他知道,从踏上楼梯的这一刻起,他就不再仅仅是藏在城堡里的“工具人”,而是被西门佳人正式带入了她的社交圈,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第一卷 第8章 西门佳人的母亲 前路是福是祸,他无法预料。 但至少在此刻,在她挽着他手臂的这一刻,他心中除了忐忑,竟也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的归属感。 薄麟天被西门佳人挽着,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臂传来的微凉温度和细腻触感。 他强迫自己从与宗政麟风那张过于相似的脸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面上维持着镇定,对周围那些打量他的目光报以得体的微笑。 “啧,”南宫妖儿晃着酒杯,目光在薄麟天和西门佳人之间逡巡,语气带着调侃,“佳人,眼光不错嘛。薄先生这气质,可比某些自以为是的家伙顺眼多了。” 她意有所指,显然是在暗讽赫连砚修。 北冥安安也笑着接话,语气更直接:“就是,看着就比赫连砚修那个伪君子舒服。佳人,你早该这么干了!” 薄麟天听着她们毫不避讳的议论,心中了然,看来西门佳人对那位未婚夫的不满,在她的朋友圈里是公开的秘密。 司空云裳作为最了解内情的闺蜜,则凑近西门佳人,用不大但足以让薄麟天听到的声音低语:“喂,你还真把他带上来公开处刑啊?不怕赫连家那边……” 西门佳人毫不在意地抿了一口酒,红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流转着慵懒而自信的光彩:“我怕他?” 她轻笑一声,挽着薄麟天的手臂稍稍收紧,“我西门佳人想做什么,需要看赫连家的脸色?” 这话说得霸气十足,也让薄麟天清晰地认识到身边这个女人的权势和性格。 他低头,正好对上她抬起的目光,那眼神仿佛在说“配合我”。 薄麟天心领神会,他侧过头,姿态自然地靠近西门佳人耳边,用带着几分亲昵,音量也控制得恰到好处的声音问道:“要帮你再拿杯酒吗?” 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却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显得关系非同一般。 西门佳人对他迅速进入状态的表现似乎很满意,唇角弯了弯:“不用,这杯还没喝完。” 这时,一直沉默打量着薄麟天的皇甫之星开口了,她语气带着几分商人的直接:“薄先生看着有些面生,不知现在在哪方面发展?” 这个问题有些犀利,直接触及薄麟天目前最尴尬的处境——落魄豪门之后,几乎无“业”可就。 薄麟天神色不变,正准备用之前想好的说辞应对,西门佳人却先他一步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 “麟天最近在帮我处理一些新能源投资方面的项目,他的眼光很独到。”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不仅替他解了围,还给他镀上了一层金。新能源投资,正是薄麟天毕业论文里深入研究并看好的领域。 薄麟天心中一动,看向西门佳人。她竟然记得他论文里的内容,并且在此刻用这种方式来维护他的尊严。这种感觉很奇异,仿佛他们之间不只是冰冷的交易,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默契。 “哦?新能源?”皇甫之星果然来了兴趣,“最近这领域确实火热,薄先生有什么高见?” 话题被成功引开,薄麟天收敛心神,凭借着自己扎实的专业知识和敏锐的洞察力,与皇甫之星交谈起来。 他言辞清晰,逻辑分明,既不夸夸其谈,也不怯场,很快就让原本带着审视意味的皇甫之星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西门佳人在一旁听着,偶尔插一两句,目光偶尔落在薄麟天专注的侧脸上,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她带他上来,不仅仅是为了宣示主权,似乎也想看看,他在她的圈子里,会如何应对。 而站在角落的宗政麟风,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薄麟天。 他看着那个与自己容貌酷似的男人与西门佳人姿态亲密,与他的朋友们谈笑风生,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眼神愈发复杂难明。 这场意外的引见,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每个人心中都激起了不同的涟漪。 薄麟天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正式踏入了西门佳人的世界,而这个世界,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也更加……引人入胜。 他端起侍者递来的酒,轻轻抿了一口,感受着那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也感受着身边女人带来的、前所未有的挑战与悸动。 南宫千晨晃着香槟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向西门佳人:“对了佳人,明天宗政家的订婚宴,你爸妈也会到场。” 西门佳人闻言,端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见地微微收紧,随即又松开。 她点了点头,浓密卷翘的睫毛垂下,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嗯,知道了。也很久没见到爸爸妈妈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也不知道妈妈的身体最近怎么样。” 这话一出,原本有些喧闹的小圈子安静了几分。 司空云裳轻轻拍了拍西门佳人的手臂,带着无声的安慰。 薄麟天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他站在西门佳人身边,能感觉到她周身的气场在提到母亲时,变得有些低沉。 北冥安安心直口快,叹了口气:“Jane阿姨还是老样子吗?唉,赫连家那边……”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那未尽的含义。 薄麟天安静地听着,脑海中迅速拼凑着信息。 他之前只知道西门佳人与赫连砚修有婚约且她极度抗拒,此刻才隐约窥见这婚约背后更沉重的情感枷锁。 原来,在赫连砚修的母亲去世之后,西门佳人的母亲Jane(简)便一直活在好友临终前的嘱托之中。 那嘱托,无疑与两个孩子的婚约有关。 一边是自己豁出半条命才生下来的、视若珍宝的独生女儿,一边是逝去挚友沉甸甸的临终遗言和两个家族早年的约定。 “当年的婚约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份承诺如同无形的枷锁,让Jane一直深陷在愧疚与两难的痛苦漩涡中。 她爱女儿,不忍心逼迫女儿嫁给不喜欢的人;可她同样重诺,无法轻易背弃对亡友的承诺。 这种长期的内心煎熬,极大地损耗着她的心神和健康。 西门佳人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再抬眼时,那双红色的眸子里已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和锐利,但细看之下,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无奈和心疼。 第一卷 第9章 见到她的父母 “妈妈的病,根子不在身体,在心里。”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薄麟天的心上,“她放不下对景阿姨的承诺,又不想委屈我。所以,只能一直折磨她自己。” 她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薄麟天,眼神复杂。 或许,她如此急切地想要一个孩子,不仅仅是为了对抗婚约、满足父亲对继承人的要求,某种程度上,也是想找到一个打破这个僵局的突破口? 一个拥有西门家族血脉的继承人,或许能成为说服母亲放下执念的理由? 薄麟天看着她故作坚强的侧脸,心中那股最初只因交易而靠近的念头,似乎又被搅动得更混乱了一些。 他忽然发现,这个看似拥有一切、无所不能的大小姐,肩上背负的东西,远比外人想象的更加沉重。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一些,提供了一个无声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深思的支撑。 结束之后。 柯尼塞格如同暗红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滑入佳人庄园。 引擎的轰鸣在寂静的午夜显得格外清晰,又迅速归于沉寂。 车门升起,西门佳人率先下车,高跟鞋敲击在花岗岩地面上,发出清脆而略显疲惫的回响。 薄麟天跟在她身后,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些许酒意,也让酒吧里的喧嚣与眼前的静谧形成了鲜明对比。 庄园内部灯火通明,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白姨早已等候在门厅,见到两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小姐,薄先生,回来了。需要准备些醒酒汤或者夜宵吗?” 西门佳人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倦意:“不用了,白姨,你去休息吧。” “是,小姐。”白姨恭敬地应道,目光在薄麟天身上短暂停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善意,随即悄然退下。 偌大的门厅只剩下他们两人。 水晶吊灯的光芒洒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仿佛还残留着酒吧里那种被众人审视后的余温。 西门佳人没有立刻上楼,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被月光勾勒出轮廓的庭院景观,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薄麟天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她。 褪去了酒吧里那种刻意营造的强大气场,此刻的她,似乎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想起了南宫千晨的话,想起了她提到母亲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忧虑。 “今天……”薄麟天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有些突兀,“谢谢。” 西门佳人转过身,红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像蕴藏着星火的宝石,带着一丝询问看向他。 “谢谢你带我认识你的朋友,”薄麟天补充道,语气诚恳,“也谢谢你……刚才在皇甫之星面前帮我解围。” 西门佳人闻言,唇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似乎想笑,但又没完全笑出来。她走到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沙发旁,随意地坐了下来,揉了揉眉心。 “没什么好谢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你是我带来的人,我自然不会让你在他们面前难堪。”她顿了顿,抬眼看他,目光锐利,“而且,你表现得不错,没给我丢脸。” 这话听起来依旧带着大小姐式的评价,但薄麟天能听出其中一丝认可的意味。 “那个宗政麟风……”薄麟天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和我……” “很像,是吗?”西门佳人直接接过了他的话头,她靠在沙发背上,眼神有些悠远,“我也很意外。除了年纪和气质,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看向薄麟天,目光带着探究,“你家里……有没有什么失散的兄弟?” 薄麟天肯定地摇头:“没有。” “那就奇怪了。”西门佳人若有所思,“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她似乎并不打算深究,或者说,此刻的她并没有太多精力放在这件事上。 她站起身,准备上楼,走了两步,又停下,背对着薄麟天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命令式,却少了几分冰冷:“明天下午出发去订婚宴,记得准备好。还有……” 她侧过头,余光扫了他一眼,“少喝点酒,备孕期间,注意点。” 说完,她便径直走上了旋转楼梯,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 薄麟天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味着她最后那句话。 明明是关乎“交易”的提醒,此刻听在耳中,却似乎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超越交易本身的关切。 他走到刚才西门佳人坐过的位置,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残留的气息。今晚发生的一切,像电影片段般在他脑海中回放——好友的惊叹,她朋友的审视,宗政麟风酷似的脸,以及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疲惫和……维护。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感觉一切似乎开始偏离最初设定的轨道。这场交易,好像变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而他,似乎也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能够完全置身事外。 夜更深了,佳人庄园沉寂下来,但某些悄然改变的东西,却如同种子,在寂静中悄然萌发。 宗政家的订婚宴,设在伦敦一处极负盛名的古老庄园内,名流云集,衣香鬓影。 薄麟天身着西门佳人提前为他准备好的高定西装,与一身酒红色曳地长裙、明艳不可方物的西门佳人一同出现时,依旧引来了不少关注的目光。 然而,薄麟天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宴会厅主位附近的一对夫妇吸引。 那男人身着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尽管已至中年,但岁月丝毫未曾折损他的英俊,反而增添了沉稳与威仪。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自然成为全场的焦点,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 薄麟天几乎立刻确定,那就是传说中的西门风烈。 而站在西门风烈身边的女子,让薄麟天心中微微一动。 她穿着一身优雅的香槟色礼服,气质温婉,容颜保养得极好,乍一看去,竟与西门佳人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那脸型轮廓与鼻梁唇瓣,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唯一的区别,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温柔的、带着些许忧郁的浅褐色眼眸,不似西门佳人那般拥有极具冲击力的红宝石色彩。 薄麟天瞬间明了,这位就是许久未曾公开露面的西门佳人母亲——Jane。 第一卷 第10章 季倾人 西门佳人自然也看到了父母,她挽着薄麟天的手臂微微收紧,随即以一种无可挑剔的优雅姿态,带着他走了过去。 “爸爸,妈妈。”西门佳人开口,语气比平时柔和许多。 西门风烈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先是落在女儿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随即转向薄麟天,那目光充满了审视,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薄麟天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但他强迫自己挺直脊背,不卑不亢地迎上那道目光,微微颔首:“西门先生,西门夫人。” Jane的目光也落在了薄麟天脸上。 她的眼神不似西门风烈那般具有压迫感,而是带着一种温和的、仿佛透过他在回忆着什么的好奇与打量。 看着看着,Jane的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恍惚与深切的哀伤。她轻轻拉了拉身旁丈夫的衣袖,声音温柔得如同叹息,用只有身边几人能听清的音量对西门风烈低语:“风烈,你看这孩子的眉眼……是不是有点像……像砚修的母亲?”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薄麟天心中激起涟漪。 赫连砚修的母亲? 西门风烈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再次深深看了薄麟天一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着,但那眼神似乎也因妻子的话而染上了一丝复杂的追忆。 Jane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她望着薄麟天,眼神却仿佛穿透了他,看到了遥远的过去,喃喃自语般轻声说道:“如果……如果当年那个孩子能平安生下来的话……现在该有多好……” 那个孩子——指的是赫连砚修的母亲与一生挚爱、也就是宗政麟风的父亲,曾经拥有却最终未能降临于世的孩子。 她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惋惜和一种跨越了时光的伤痛。 “如果那个孩子还在……我们佳人现在……应该就是和那个孩子订婚了吧……”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在薄麟天耳边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关联与遗憾。 原来,在Jane夫人的心中,一直存在着一个完美的“如果”——如果好友与真爱之子顺利诞生,那么两家联姻将是顺理成章、皆大欢喜的结局,女儿不会抗拒,她也不必像如今这般,在对女儿的疼爱和对亡友的愧疚中反复煎熬。 西门佳人听到母亲的话,红唇紧抿,挽着薄麟天的手臂不自觉地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西装布料里。 她能感受到母亲话语里那沉甸甸的遗憾,这让她心中五味杂陈,既心疼母亲,又对这种无法改变的过去感到无力,更对那个束缚她的婚约增添了几分厌恶。 薄麟天清晰地感受到了身旁女人身体的紧绷和情绪的波动。 他侧过头,看到西门佳人下颌线绷紧的弧度,那是一种倔强而又隐忍的姿态。 在这一刻,他忽然对身边这个看似强势的女人,产生了一种超越交易之外的、复杂难言的理解。 他不动声色地,用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紧挽着自己手臂的手,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道。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依旧沉浸在伤感中的Jane夫人,语气温和而坚定,打破了这沉重的气氛:“夫人,往事不可追。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他顿了顿,感受到西门佳人的目光落在他侧脸上,继续说道,“佳人有她自己的路要走,我相信,无论是您还是西门先生,最终都希望看到她真正开心。” 他没有直接否定那个“如果”,也没有急切地标榜自己,只是陈述了一个简单的事实,并巧妙地表达了对西门佳人意愿的支持。 西门风烈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重新打量起这个被女儿选中的年轻人。 Jane夫人也因薄麟天的话回过神来,她看着薄麟天,又看看脸色稍霁的女儿,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眼神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完全沉浸在过去的幻影中了。 这场短暂的初次照面,信息量巨大,情感汹涌。薄麟天知道,他踏入的,不仅仅是一场订婚宴,更是一个充满了旧日恩怨、遗憾与期望的复杂棋局。 而他,似乎已经无法避免地,成为了这棋局中的一员。 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雕花木门隔绝在外。 西门佳人提着裙摆,对薄麟天低声说了句“我离开一下”,便径直走向通往休息室的走廊。 她轻轻敲了敲一扇虚掩的门,里面传来一个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清冷的女声:“进来。” 西门佳人推门而入。 休息室内布置典雅,季倾人正独自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 她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白色订婚礼服,勾勒出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身形,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而骄傲的脖颈。 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种难以接近的疏离感。 “倾人。”西门佳人唤了一声,反手关上门。 季倾人闻声转过身。 她的容貌极美,是一种带有攻击性的、冷艳的美,但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却没什么订婚应有的喜气,反而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郁色和不易察觉的红痕。 “佳人姐。”看到是西门佳人,季倾人紧绷的肩膀几不可见地放松了些许,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打了声招呼。 西门佳人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望向窗外那些喧闹的宾客,红色的眼眸中带着了然:“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外面可是你的主场。” 季倾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什么笑意的弧度,语气带着惯有的骄傲,却也难掩其中的一丝自嘲:“主场?不过是又一场需要表演的戏罢了。你知道的,我不擅长,也不喜欢。” 西门佳人理解地拍了拍她的手臂。 季倾人就是这样,骄傲到了骨子里,从不轻易示弱,也厌恶一切虚伪的应酬。 她之前的那个前男友,就是因为无法理解她这份骄傲之下的敏感,最终分道扬镳。 第一卷 第11章 倾人的前男友 “宗政麟风呢?”西门佳人问道,“他就让你一个人在这儿?” “他?”季倾人冷哼一声,眼神更冷了几分,“在外面应付他那些朋友和家族长辈,忙得很。或许……也在防备我临时跑掉吧。” 她的话语里带着明显的讽刺。 西门佳人叹了口气,语气认真了些:“倾人,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宗政麟风用的手段确实不光彩,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的执着到近乎疯魔了。” “执着?疯魔?”季倾人转过头,看向西门佳人,眼神锐利,“佳人姐,你觉得用强制和威胁换来的关系,能长久吗?我季倾人还没落魄到需要靠这种捆绑来维系生活。我的骄傲不允许。”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西门佳人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在对抗家族安排时的那份倔强。她放缓了语气:“我明白你的骄傲。但有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总要面对。关键是,你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吗?还是说……你还在想着……” “没有!”季倾人飞快地打断她,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冷硬,“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了。我现在只是……只是讨厌这种被强迫、被设计的感觉。” 西门佳人没有戳破她的口是心非。 她知道季倾人心底深处或许并非对宗政麟风全无感觉,只是那份骄傲和“被强迫”的屈辱感,让她无法坦然面对,更无法接受以这种方式开始的关系。 “无论如何,”西门佳人握住季倾人微凉的手,给予她支持,“别太难为自己。如果实在不开心,大不了转身就走,天塌下来,还有我帮你顶着。” 这句话说得霸气十足,带着西门佳人式的护短。 季倾人看着西门佳人坚定的红眸,冰冷的神色终于融化了一丝,反手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谢谢你,佳人姐。” 她知道,在整个圈子里,西门佳人是少数几个真正理解她、也愿意无条件支持她的人。 “走吧,”西门佳人看了看时间,“总得出去露个面。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别丢了你的骄傲。但也要问问自己的心,别被骄傲完全蒙蔽了。” 她拉着季倾人,稍稍替她整理了一下鬓角并不凌乱的发丝。 季倾人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了脊背,那个骄傲冷艳的季大小姐又回来了。她挽住西门佳人的手臂,点了点头:“好,我们出去。” 两人一同走出休息室,一个红裙似火,一个白裙如霜,同样耀眼,同样骄傲,并肩走向那片繁华与虚伪交织的宴会中心。 西门佳人与季倾人刚走出休息室,准备返回宴会厅,就在转角处迎面撞上了一个她们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赫连砚修。 他显然已经等候多时,倚在走廊的墙壁上,眼神阴鸷地盯着西门佳人,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那笑容里充满了被冒犯的傲慢和压抑的怒火。 “我的未婚妻,”赫连砚修的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目光像毒蛇一样缠绕着西门佳人,“真是好兴致。听说,你的第一次,居然给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穷小子?” 这话语极其刻薄无礼,连一旁的季倾人都皱起了眉头。 西门佳人红色的眼眸瞬间结冰,她将季倾人稍稍挡在身后,迎上赫连砚修的目光,语气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穷小子怎么了?穷小子也是父母爱情的结晶,干干净净!你呢?”她上下扫视着他,眼神轻蔑,“你父亲当年用尽龌龊手段,硬生生拆散你母亲和她的心上人,才勉强有了你。你又尊贵得到哪里去?不过是一段孽缘留下的影子!”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赫连砚修内心最深的痛处和他一直试图掩盖的家族污点。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上前一步,一把紧紧抓住了西门佳人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蹙眉。 “西门佳人!”他几乎是咬着牙低吼,“你非要这样践踏我的心意吗?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只有我,只有我和你才是门当户对,才是天生的一对!那个薄麟天,他算什么东西?!” “放开我!”西门佳人用力挣扎,但赫连砚修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两人在走廊里极限拉扯,气氛剑拔弩张。 季倾人想上前帮忙,却被赫连砚修带来的两名随从隐隐挡住。 --- 宴会厅内。 Jane夫人迟迟未见女儿回来,心中有些不安,她温柔地对坐在一旁的薄麟天说:“麟天,能麻烦你去看看佳人吗?去了有一会儿了。” “好的,夫人。”薄麟天立刻起身,他也正担心西门佳人。 然而,这座古老的庄园结构复杂,回廊曲折,薄麟天绕了几个弯后,竟发现自己迷路了,身处一条寂静无人的走廊。 而恰恰是这迷路,阴差阳错地将他引向了冲突的中心。 他听到前方拐角处传来争执声,其中赫然有西门佳人冰冷含怒的嗓音。 他心中一紧,立刻快步循声走去。 --- 走廊拐角。 赫连砚修依旧死死抓着西门佳人的手腕,两人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正从另一头匆匆走来的薄麟天。 一丝恶毒而扭曲的念头瞬间涌上赫连砚修的心头。 他非但没有松开西门佳人,反而猛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低头,用一种极其暧昧的姿态凑近她的耳边,目光却挑衅地看向疾步走来的薄麟天,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充满了恶劣的玩味:“佳人,你说……如果我当着他的面吻你,会怎么样?你那位‘爱情的结晶’,会不会心疼得发疯呢?” 西门佳人被他禁锢在怀里,闻到他身上令人作呕的古龙水味,又听到如此无耻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挣扎得更厉害:“赫连砚修,你敢!放开我!” 薄麟天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赫连砚修强行搂抱着西门佳人,在她耳边低语,姿态亲密又充满了强迫意味。 而西门佳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挣扎。 第一卷 第12章 未婚夫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混合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强烈占有欲和保护欲,瞬间冲垮了薄麟天的理智。什么交易,什么身份差距,什么隐忍,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到了脑后。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几步冲上前,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显得异常低沉骇人:“赫连砚修!放开她!” 话音未落,薄麟天已经出手,动作快准狠,一只手猛地扣住赫连砚修抓着西门佳人的那只手腕,用力一拧,另一只手则顺势将西门佳人从他怀里拉了出来,护在自己身后。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赫连砚修吃痛,下意识松开了手,惊怒交加地看着突然出现并敢对他动手的薄麟天。 薄麟天将西门佳人牢牢护在身后,挺拔的身躯像一堵墙隔开了她与赫连砚修。 他直面着赫连砚修,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凶狠和警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她让你放开,你没听见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场两个男人之间,为了同一个女人的正面冲突,在这条无人的走廊里,彻底爆发。 赫连砚修手腕吃痛,猝不及防地被薄麟天将西门佳人拉走,这对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挑衅和羞辱。 他踉跄一步站稳,揉着发痛的手腕,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毒液,死死盯着一脸寒霜的薄麟天。 “你算个什么东西?!”赫连砚修的声音因暴怒而微微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妄,“一个靠女人施舍的玩意儿,也敢碰我?!” 薄麟天将西门佳人牢牢护在身后,能感受到她抓着自己西装外套的手微微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后怕。 这更激起了他心底的保护欲。 他毫不畏惧地迎上赫连砚修杀人般的目光,语气冰冷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捍卫:“我是什么东西,不劳赫连少爷费心。但你当着我的面,强迫、骚扰我的女人,我就必须管!” “你的女人?”赫连砚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他指着薄麟天,目光却越过他看向西门佳人,“佳人!你看看!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他以为他是谁?不过是你用来气我的工具而已!你真以为他能进得了西门家的大门?” 西门佳人从薄麟天身后一步踏出,与他并肩而立,红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她不再挣扎,反而异常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滔天的怒意:“赫连砚修,你给我听清楚了。薄麟天是不是工具,能不能进西门家,都由我说了算!至少,他懂得尊重我,不会像你这样,像个得不到糖就撒泼打滚的疯子,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她的话字字如刀,狠狠剐在赫连砚修敏感脆弱的自尊心上。 “尊重?”赫连砚修面容扭曲,嫉妒和愤怒让他口不择言,“他尊重你?他尊重你的方式就是爬上你的床?真是天大的笑话!一个靠出卖身体换取……” “赫连砚修!”薄麟天厉声打断他,声音如同结了冰碴,他绝不能容忍任何人这样污蔑西门佳人,哪怕是用这种指桑骂槐的方式,“注意你的言辞!满口污言秽语,这就是你所谓的贵族教养?看来赫连家的门风,确实有待商榷!” 薄麟天这话,直接上升到了攻击对方家族的高度,不可谓不狠。他平时收敛的锋芒,在此刻尽数显露。 “你!”赫连砚修气得浑身发抖,他从未被一个他眼中的“底层人”如此顶撞和羞辱过。 他猛地攥紧拳头,眼看就要挥过来。 “赫连砚修!”季倾人终于找到机会,冷声喝道,“这里是宗政家的订婚宴!你想在这里闹事,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几家的笑话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赫连砚修的一些冲动。他死死瞪着薄麟天,拳头紧握,骨节泛白。 薄麟天却毫无惧色,他甚至上前半步,将西门佳人更严密地挡在身后,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赫连少爷,如果你想动手,我奉陪。不过,我建议你想清楚后果。” 他的姿态,完全是一个保护者,一个宣示主权的男人。 赫连砚修看着薄麟天护着西门佳人的样子,看着西门佳人丝毫没有推开薄麟天反而默认他保护的姿态,心中的嫉妒和恨意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他知道,今天在这里,有薄麟天在,他讨不到任何便宜。 “好,很好。”赫连砚修怒极反笑,眼神阴冷地在薄麟天和西门佳人脸上来回扫视,“西门佳人,薄麟天,你们给我等着。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撂下狠话,又狠狠瞪了薄麟天一眼,这才带着满腔的怒火和不甘,转身大步离开,两名随从赶紧跟上。 走廊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他们三人。 薄麟天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他立刻转过身,双手扶住西门佳人的肩膀,低下头,眼神里充满了未散的余怒和真切的担忧,语气急促地问: “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弄伤你?” 西门佳人抬起头,看着薄麟天近在咫尺的脸。他眼中的焦急和刚才毫不犹豫保护她的姿态,是如此真实,如此具有冲击力,与她印象中那个最初只是为了钱而隐忍的男人判若两人。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扶着她肩膀的手,因为余怒而带着轻微的颤抖。 这一刻,西门佳人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走廊里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三人,空气中还弥漫着剑拔弩张后的余烬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张力。 薄麟天双手扶着西门佳人的肩膀,低头急切地询问她是否受伤。他眼中的担忧和未散的怒火是如此真切,灼热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看穿。 西门佳人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她红色的眼眸深处,惯有的冰冷和疏离此刻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有惊魂未定,有被冒犯的余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对薄麟天此刻反应的震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透过薄纱布料传来的温度,甚至能感觉到他因为极力克制情绪而微微颤抖的手指。 第一卷 第13章 关心 “我没事。”西门佳人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她没有立刻推开他,反而任由他保持着这个保护的姿态,“他只是抓住了我的手腕,有点疼而已。” 听到这话,薄麟天的眉头皱得更紧,他下意识地松开一只手,轻轻托起她刚才被赫连砚修攥住的那只手腕。果然,白皙细腻的皮肤上,已经浮现出一圈明显的红痕,在灯下看着格外刺眼。 薄麟天的眼神瞬间又阴沉了几分,心疼与怒火交织:“这个混蛋!”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指腹极其轻柔地抚过那圈红痕,仿佛生怕弄疼了她。 这个下意识的、充满怜惜的动作,让西门佳人的心弦再次被拨动,一种陌生的、带着暖意的酸涩感悄然蔓延开来。 站在一旁的季倾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薄麟天那毫不作伪的焦急和心疼,看着西门佳人难得流露出的、没有抗拒的脆弱,冷艳的脸上闪过一丝了然和淡淡的欣慰。 她轻咳一声,打破了这过分暧昧静谧的气氛。 “佳人姐,看来这里不需要我了。”她语气带着一丝调侃,目光意有所指地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我先回宴会厅了,免得有人担心。” 西门佳人这才恍然回神,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红晕,有些不自然地稍稍动了动手腕。 薄麟天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逾矩,立刻松开了手,但目光依旧胶着在她手腕的红痕上。 “倾人,谢谢你。”西门佳人看向季倾人,真诚地道谢。 季倾人摆了摆手,转身优雅地离开,将空间彻底留给了他们两人。 走廊里再次安静下来,但气氛与刚才截然不同。没有了赫连砚修,只剩下他们之间流动的、无声的暗涌。 薄麟天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平复自己依旧激荡的心绪。他看向西门佳人,眼神复杂,带着一丝后怕和坚定:“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不该让你一个人……” “不关你的事。”西门佳人打断他,她抬起手,看着手腕上的红痕,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一些清冷,但少了那份拒人千里的漠然,“是我自己没料到他会这么疯。”她顿了顿,抬眼看他,红眸中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探究,“你刚才……很冲动。不怕得罪他吗?赫连家可不是好惹的。” 薄麟天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些许自嘲却又无比认真的笑: “当时没想那么多。”他老实承认,随即语气变得低沉而郑重,“我只看到他在强迫你,在伤害你。那一刻,我只知道,我必须站在你前面。” 他的话语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量,直击西门佳人的内心。 他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至于得罪……从我答应你的那一刻起,或者说,从我踏上佳人王国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站在了他的对立面。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怕的?” 西门佳人静静地听着,心中掀起的波澜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大。 她一直以为这场交易里,只有冷冰冰的各取所需。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一次次地打破她的预期。 他的维护,他的愤怒,他的心疼,都如此真实,真实到让她无法再仅仅用“工具人”来定义他。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不是推开他,而是轻轻替他整理了一下刚才因冲突而微微有些歪斜的领带。这个动作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让薄麟天身体微微一僵,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走吧,”西门佳人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慵懒,但眼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妈妈该等急了。而且……”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抹足以倾倒众生的弧度,带着一丝狡黠和傲然:“我也想看看,赫连砚修那张气急败坏的脸,还能做出什么更精彩的表情。” 她主动伸出手,挽住了薄麟天的臂弯,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宣告意味的、有些刻意的动作,而是带着一丝依靠和……认同。 薄麟天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和温度,看着身边女人重新焕发出的、更加夺目的神采,心中那股因冲突而起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而坚定的情绪。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不再只是一个被动接受命运的棋子,而是真正地、主动地踏入了她的世界,并决心在其中占据一席之地。 两人相携着,向着灯火通明的宴会厅走去,背影在走廊的光影里,显得异常和谐与坚定。 当西门佳人挽着薄麟天的手臂,重新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原本喧嚣的场面似乎有了一瞬间微妙的凝滞。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射过来,带着探究、好奇,甚至还有几分看戏的意味。 显然,方才走廊里那场冲突的风声,多多少少已经透过各种途径传开了一些碎片。 人们打量着西门佳人,更审视着她身边那个之前名不见经传、此刻却神色沉静、身姿挺拔的薄麟天。 薄麟天能感受到那些目光,如同细密的针,但他此刻的心境却与初入宴会时截然不同。 他不再感到格格不入的局促,也不再仅仅是“西门佳人带来的男伴”。 经过刚才那场对峙,他体内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那是属于薄家血脉里曾经的骄傲,更是他作为一个男人,在想要保护的人面前被激发出的血性与担当。 他微微抬起下颌,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些视线,不闪不避,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容侵犯的威严。他手臂沉稳,让西门佳人可以自然地倚靠。 西门佳人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但她毫不在意,甚至唇边那抹慵懒而傲然的弧度更深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西门佳人选择的男人,无论出身如何,都拥有站在她身边、直面风雨的魄力。 她目光流转,很快就在主位附近找到了父母。 第一卷 第14章 隐藏在暗处的危险 Jane夫人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而西门风烈则是沉静地看着他们,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太多情绪,但薄麟天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时间,比之前更长,也更沉。 两人径直走了过去。 “妈妈,爸爸。”西门佳人语气轻松,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佳人,你没事吧?”Jane夫人立刻拉住女儿的手,自然也看到了她手腕上那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心疼地蹙紧了眉头,“我听说赫连家那孩子……” “我没事,妈妈。”西门佳人反手握住母亲的手,安抚地拍了拍,然后抬眼看向父亲西门风烈,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汇报意味,“只是遇到了一只不太懂规矩的疯狗,不过已经被赶走了。” 西门风烈目光深沉,先是仔细看了看女儿,确认她确实无碍,然后才将视线转向薄麟天,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斤重量:“刚才,是怎么回事?” 这话虽然是问句,但语气更像是一种考验。 薄麟天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却不卑微,言简意赅地将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强调自己的英勇,只是客观陈述了赫连砚修的言语挑衅、强行拉扯,以及自己的介入。 “……情况危急,晚辈不得已出手,冒失之处,还请伯父见谅。”他最后说道,将决定权交还给了西门风烈。 西门风烈听完,沉默了片刻,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Jane夫人紧张地看着丈夫,又看看薄麟天。 几秒后,西门风烈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目光中锐利稍减,反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甚至……一丝极淡的欣赏? “面对挑衅,懂得隐忍是智慧。但守护该守护的人和尊严,是男人的本能和担当。你做得没错。” 这话一出,不仅是薄麟天,连西门佳人都有些意外地看了父亲一眼。 能得到西门风烈一句“做得没错”的评价,绝非易事。 Jane夫人也松了口气,看向薄麟天的眼神更加柔和了几分。 她轻轻拉过薄麟天的手,将他的手和西门佳人的手叠放在一起,温柔地说道:“好孩子,谢谢你保护佳人。以后……也要这样互相扶持。” 这个举动和话语,几乎是一种无声的认可和托付。 薄麟天感受着手背上西门佳人微凉的指尖和Jane夫人温暖的掌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沉甸甸的责任感。他郑重地点头:“我会的,伯母。” 西门佳人看着父母对薄麟天态度的微妙转变,看着薄麟天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心中那块因为婚约和母亲心结而一直压着的巨石,似乎松动了一角。 她反手握紧了薄麟天的手,红眸中流光溢彩,对着父母,也像是在对全场无声地宣告:“爸爸,妈妈,你们放心。我西门佳人选的人,自然不会差。”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聚光灯打向了舞台中央,司仪宣布订婚仪式即将正式开始。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暂时吸引过去。 薄麟天和西门佳人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中相视一笑,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些与之前不同的东西——信任、依赖,以及一种共同面对未来的默契。 喧嚣之中,他们紧握的手没有再松开。这场始于交易的复杂关系,在经历了冲突与维护、审视与认可后,正悄然向着更深层次的情感纽带蜕变。前路或许依旧布满荆棘,但至少在此刻,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 订婚仪式在悠扬的乐曲与众人的瞩目中按部就班地进行。 宗政麟风与季倾人站在舞台中央,接受着宾客的祝福。 宗政麟风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但目光时不时瞥向身旁神色清冷、仿佛置身事外的季倾人时,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与偏执。 季倾人则始终维持着那份骄傲的疏离,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完成着既定流程。 西门佳人和薄麟天坐在主桌,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倾人心里苦。”西门佳人忽然低声对薄麟天说,红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对好友的疼惜,“她比任何人都渴望纯粹的感情,却偏偏被这样捆绑住。” 薄麟天看着台上那对貌合神离的准新人,又联想到赫连砚修的疯狂,不禁感慨这个顶级圈子里情感关系的复杂与无奈。 他侧过头,看向西门佳人,语气认真:“至少,我们之间……始于交易,但希望不会终于算计。” 西门佳人闻言,微微一怔,转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她看似平静的心湖。她没有回答,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仪式结束后,便是更自由的社交时间。 有了西门风烈夫妇隐晦的认可,以及方才走廊事件无形中的“立威”,前来与薄麟天攀谈的人明显多了起来。 他们不再仅仅将他视为“西门小姐的男伴”,而是开始真正将他当作一个可以交谈、甚至未来可能合作的对象。 薄麟天应对得体,他本就学识渊博,加之经历了家族起伏,待人接物自有一番从容气度。 他并不刻意讨好谁,也不怯场,言谈间偶尔流露出的商业见解,让一些原本带着轻视态度的人也不禁刮目相看。 西门佳人大部分时间陪在他身边,偶尔为他补充一两句,或者在他与某位大佬交谈陷入细微僵局时,巧妙地将话题引开。 她像一位耐心的引导者,又像一位骄傲的展示者,向所有人证明着她的眼光。 “看来,你很快就能适应这里。”趁着一个间隙,西门佳人拿起一杯香槟,轻声对薄麟天说道。 “因为有你在。”薄麟天看着她,语气诚恳。 他深知,如果没有她作为后盾和引导,他即便有能力,也难以如此迅速地在这个圈子里获得一丝立足之地。 西门佳人弯了弯唇角,正要说什么,目光却瞥见不远处,赫连砚修正阴沉地盯着他们,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匕首。她非但没有回避,反而主动举起酒杯,隔空对着赫连砚修的方向微微示意,红唇勾起一抹挑衅又轻蔑的弧度,然后优雅地抿了一口酒。 第一卷 第15章 嫉妒 赫连砚修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猛地转身离去。 “看来,他是彻底恨上我们了。”薄麟天低声道。 “怕吗?”西门佳人挑眉看他。 薄麟天摇头,眼神坚定:“从他试图伤害你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我的敌人。对待敌人,没有什么怕不怕,只有如何应对。” 他的回答让西门佳人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她喜欢他此刻展现出的锋芒与担当。 宴会接近尾声时,西门风烈将薄麟天叫到一旁稍微安静些的露台。 “赫连家那边,我会处理,他们短期内不敢明目张胆做什么。”西门风烈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权威,“但是,暗地里的手段不会少。你自己要有所防备。” “谢谢伯父提醒,我会注意的。”薄麟天恭敬回应。 西门风烈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抛开佳人的因素,你自己,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这个问题很直接,直指核心。薄麟天知道,这是西门风烈在考察他自身的价值。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回避,将自己对新能源领域的见解以及一些初步的商业构想清晰扼要地阐述出来。这些想法,有些甚至比他毕业论文中的更为成熟和大胆,是他在佳人王国那段日子里,结合西门家族可能的资源,反复思考推演的结果。 西门风烈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栏杆,直到薄麟天说完,他才缓缓开口:“想法不错,但纸上谈兵容易。西门家可以给你提供启动资金和部分资源,但能不能做起来,看你自己的本事。” 这无疑是天大的机会!薄麟天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郑重承诺:“我一定不会让伯父失望。” “不是不让我失望。”西门风烈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是不要让她失望。”他指的自然是西门佳人。 薄麟天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重量。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回佳人庄园的路上,车内十分安静。西门佳人似乎有些累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薄麟天看着她安静的侧颜,脑海中回响着今晚发生的一切——冲突、维护、认可、机遇……还有她悄然转变的态度。 他知道,他人生的轨迹,从遇到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改变。而今晚,是一个全新的起点。 他不再仅仅是为了偿还家族债务而委身于人的“工具”,他获得了展现自身价值的平台,更承担起了守护身边这个女人的责任。 未来注定不会平坦,赫连砚修的恨意、圈子的审视、自身事业的挑战……但看着身旁安然休憩的西门佳人,薄麟天的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与决心。 他轻轻地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动作轻柔,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西门佳人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睁开眼,但嘴角却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安心的弧度。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伦敦的夜色中,载着他们,驶向未知却已然交织在一起的未来。 订婚宴后的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佳人庄园客厅的落地窗,洒下满室金光。 西门佳人和薄麟天正在用早餐,气氛宁静而融洽。 昨晚的经历像一道无形的纽带,让两人之间的相处少了几分最初的疏离与试探,多了几分自然与默契。 这时,Jane夫人在白姨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她气色看起来比昨天在宴会上要好一些,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佳人,麟天,没打扰你们用餐吧?”Jane的声音总是那样柔和。 “妈妈,早。”西门佳人放下牛奶杯,“我们已经快用完了。您怎么过来了?” Jane走到女儿身边坐下,目光慈爱地看了看她,又转向薄麟天,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才拉着西门佳人的手,柔声开口道: “佳人,妈妈是想跟你商量个事。你看,你和麟天现在也定下来了……”她说着,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带着欣慰,“虽然过程有些……特别,但既然是你选的人,爸爸妈妈总是支持的。”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期盼,继续说道:“所以,妈妈想,你和麟天要不要回家住几天?就是回我们肯辛顿那边的主宅。正好也趁这个机会,把麟天正式介绍给家里的其他长辈和常来往的世交们认识认识。总不能一直让他待在佳人庄园,好像我们藏着掖着似的。”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充满了长辈的关怀和认可。 回西门家主宅住,意味着薄麟天将更进一步地融入西门家族的核心圈子,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接纳。 西门佳人闻言,红色的眼眸微微闪动,她看向薄麟天,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这个细微的动作,已然显示出她对他的尊重。 薄麟天心中有些受宠若惊,但也明白这其中的分量。 他放下刀叉,坐直身体,态度恭敬地对Jane夫人说:“谢谢伯母的安排和认可,我听从佳人和您的安排。” 他没有直接说“好”或“不好”,而是将决定权交给了西门佳人,同时表达了对长辈的尊重,回答得十分得体。 Jane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女儿:“佳人,你觉得呢?你也好久没回家住过了,妈妈……很想你。”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似乎也希望借此机会能和女儿多些相处。 西门佳人看着母亲眼中真切的期盼,又想到父亲昨晚对薄麟天隐约的认可,心中明白,这是父母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弥补之前因婚约问题带来的隔阂,并真正接纳她选择的人。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红唇微启,语气带着她特有的、略带慵懒的应允。 “好吧。既然妈妈您都亲自来邀请了,我们收拾一下,下午就过去住几天。”她说着,看向薄麟天,眼神里带着一丝提醒,也有一丝共同面对的笑意,“也好让某些人提前适应一下,西门家本宅的‘规矩’可比这里多多了。” 薄麟天接收到她的眼神,微微一笑:“有你在,我不怕。” Jane夫人见女儿答应,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的笑容,仿佛连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太好了!我这就回去让人准备!保证把你们的房间收拾得舒舒服服的!” 她高兴地站起身,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在白姨的陪同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西门佳人轻轻靠在椅背上,对薄麟天说道:“肯辛顿那边,和我爸那边几个比较近的叔伯亲戚来往会多一些,规矩也确实大。到时候,你跟紧我,少说话,多观察。” 她的语气虽然依旧是淡淡的,但其中的维护之意显而易见。她是在提前给他打预防针,也是在告诉他,她会是他在那里的依靠。 薄麟天心中暖流涌动,他看着她,认真地说:“好,我知道了。我会注意,不会给你丢脸的。” 西门佳人挑眉,红眸中闪过一丝傲然:“丢脸?我西门佳人带回去的人,谁敢说丢脸?”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鼓励,“做你自己就好。我爸爸……他其实很欣赏有能力和胆识的年轻人。” 下午,几辆豪车组成的车队离开了佳人庄园,驶向伦敦市中心最负盛名的肯辛顿区,那里坐落着西门家族历史悠久、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本宅。 薄麟天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知道即将踏入的,是另一个更为核心、也更为复杂的舞台。 但这一次,他心中没有了最初的忐忑不安,反而充满了沉静的决心。 因为这一次,他不是独自一人,他身边有她。 而他所要做的,就是向所有人证明,她西门佳人的选择,没有错。 肯辛顿区的西门家主宅,与其说是一栋别墅,不如说是一座小型的私人宫殿。 历史悠久的外观下,内部装修却融合了古典的奢华与现代的舒适。傍晚时分,华灯初上,宅邸内灯火通明。 正如Jane夫人所说,得知西门佳人带着“准女婿”回来小住,一些关系亲近的家族成员和世交好友们纷纷前来,美其名曰“热闹一下”,实则都带着好奇,想亲眼见见那个能让西门佳人打破婚约、甚至得到了西门风烈隐约认可的男人。 薄麟天在西门佳人的引导下,应对着各路长辈和同辈的打量与寒暄。他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言谈举止得体,加上俊朗的外形和沉稳的气质,倒是让不少原本持怀疑态度的人暗暗点头。 好不容易等到长辈们聚在偏厅喝茶聊天,给了年轻人一些自由空间。西门佳人便拉着薄麟天,和司空云裳、南宫千晨、北冥安安,以及今天也被硬拉来的宗政麟风等人,来到了相对私密的阳光花房。 花房里温暖如春,种植着各种珍稀花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几人刚放松下来,或坐或站,享用着佣人送来的饮品。 西门佳人端着一杯苏打水,红色的眼眸淡淡扫过坐在角落单人沙发上、神色依旧有些阴郁的宗政麟风,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一丝冷意:“宗政麟风,这里没外人,我就直说了。你对倾人用的那些手段,是不是太过分了?” 花房内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司空云裳等人交换了个眼神,都默契地没有插话,显然对这一幕早有预料。薄麟天也安静地坐在西门佳人身边的藤椅上,默默观察。 宗政麟风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抬起头,脸上带着属于他年纪的桀骜和不忿:“佳人姐,我怎么了?我喜欢她,我想得到她,有什么错?难道像赫连砚修那样,装模作样、束手束脚就是对的?” “喜欢?”西门佳人嗤笑一声,放下杯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气场迫人,“你的喜欢,就是不顾她的意愿,用家族势力逼迫她,甚至用她在意的东西威胁她,强行把她绑在你身边?你这不叫喜欢,这叫占有欲作祟,叫自私!” 她的声音清晰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宗政麟风的心上。 “我没有!”宗政麟风猛地站起来,情绪有些激动,“我只是怕她离开我!佳人姐,你不明白,如果我不用点手段,她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她心里……” “她心里有没有别人,那是她的事!”西门佳人厉声打断他,红眸中满是锐利,“但这不是你伤害她、强迫她的理由!你看看你现在把她逼成什么样子了?一个骄傲的、活生生的人,被你弄得像没有灵魂的瓷娃娃!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宗政麟风被质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西门佳人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麟风,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算是你姐姐,才跟你说这些。真正的感情,是相互吸引,是彼此尊重,是让对方因为和你在一起而感到快乐和自由,而不是恐惧和束缚!” 她指了指旁边的薄麟天,虽然情况不同,但她此刻需要个例子:“就算是我和麟天,开始的方式或许并不寻常,但至少,我从未想过要用强迫的手段去扼杀他的意志。你现在做的,是在摧毁倾人,也是在摧毁你自己可能得到真心的任何机会!” 宗政麟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薄麟天,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 西门佳人的话,句句在理,戳中了他内心最不愿承认的阴暗面。 他颓然坐回沙发,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抖动,声音闷闷地传来:“那我该怎么办……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放不开手……” 看着他这副样子,西门佳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她叹了口气,语气终于软化了一些:“该怎么办?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学着真正去了解她,尊重她,用你本身的样子去吸引她,而不是靠胁迫。如果最后她还是无法接受你,那你就该学会放手,这才是对她,也是对你自己的负责。” 第一卷 第16章 永不嫁给他 花房里一片寂静,只有宗政麟风粗重的呼吸声。司空云裳等人也若有所思。 薄麟天看着西门佳人教训宗政麟风的背影,看着她此刻展现出的、超越年龄的通透和犀利,心中对她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她并非只有大小姐的骄纵,更有护短的义气和明辨是非的清醒。 西门佳人最后看了一眼陷入挣扎的宗政麟风,不再多说,转身走回薄麟天身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仿佛刚才那个气势凌厉的说教者只是幻影。 “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她语气恢复慵懒,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云裳,你上次说的那个新开的马场怎么样?” 话题被巧妙地带过,但某些种子,或许已经埋下。而薄麟天知道,经过这一次,他在这个核心朋友圈里的身份,更加清晰和稳固了。 阳光花房里的那场小小“教训”之后,气氛虽然一度凝滞,但在司空云裳等人刻意活跃下,很快又恢复了轻松。 宗政麟风独自沉默了许久,最终什么也没说,提前离开了。 大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都知道西门佳人的话在他心里掀起了波澜,至于他能否听进去,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晚些时候,宾客陆续散去。 薄麟天陪着西门佳人送走最后几位客人,回到主宅那间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客厅时,发现西门风烈和Jane夫人正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似乎在等他们。 “都安顿好了?”Jane夫人温柔地问道,招招手让他们过去坐。 “嗯,几位叔伯和世交都送走了。”西门佳人在母亲身边坐下,姿态放松。薄麟天则坐在稍侧面的位置,姿态恭敬。 西门风烈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目光先是落在女儿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今天表现不错,应对得体。” 他难得直接夸奖,随即目光转向薄麟天,语气平稳却带着分量,“麟天也是。几位叔公对你印象不错,说你沉稳,不像有些年轻人那样浮躁。” 能得到西门风烈以及那些家族元老这样的评价,无疑是极高的认可。薄麟天心中微动,谦逊地回应:“谢谢伯父,是佳人事先提醒了我很多,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他没有居功,反而将功劳归给西门佳人,这让 Jane夫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Jane夫人拍拍女儿的手,又看向薄麟天,语气温和却意有所指,“以后常回来住,慢慢就熟悉了。等时机再成熟些,有些家族里的事务,也可以让风烈带着你接触接触。” 这话几乎是在明示,西门家族已经开始考虑将他纳入核心圈层进行培养。薄麟天感到肩上的责任又重了几分,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伯母。” 又闲聊了几句,西门风烈和 Jane夫人便起身回房休息了。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薄麟天和西门佳人。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映得两人的脸庞忽明忽暗。 “感觉怎么样?”西门佳人靠在柔软的沙发靠垫上,侧头看他,红色的眼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是不是比想象中更……繁琐?” 薄麟天放松了一下有些紧绷的脊背,坦诚道:“是有些压力,毕竟每一位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不过,”他顿了顿,看向她,眼神温和,“想到有你在身边,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 西门佳人闻言,唇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茶几上的一个精致摆件,在手中随意把玩着。 过了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 “今天你对麟风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她指的是在花房里,他虽然没有直接插话,但偶尔看向宗政麟风时,眼神里流露出的不赞同和在她发言后的微微颔首。 薄麟天有些意外她会提起这个,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感情确实不应该建立在强迫之上。” “我知道。”西门佳人放下摆件,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我只是想说……你和他们,不太一样。” 她没有具体说“他们”是谁,可能是赫连砚修,可能是宗政麟风,也可能是这个圈子里许多视联姻和利益为理所当然的人。 “哪里不一样?”薄麟天忍不住追问,他想知道在她眼里,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 西门佳人思索了片刻,红眸中流光微转:“你身上,没有那种被权势和欲望完全侵蚀的味道。你懂得尊重,也有自己的底线和坚持。即使在我们这种……特殊的关系里,你也试图保持着一份清醒和……善意。” 她的话语很慢,像是在仔细斟酌用词,但每一个字都敲在薄麟天的心上。他没想到,她竟然看得如此透彻。 “也许是因为,我失去过,所以更懂得某些东西的珍贵吧。”薄麟天低声说,想起了家族的没落,也想起了最初答应她时内心的挣扎。 西门佳人静静地看着他,火光在她眼中跳跃。半晌,她忽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走吧,带你去看看我小时候住过的房间。那里……视野很好。” 这个邀请带着一种分享过去的亲昵。薄麟天看着她伸出的手,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任由她拉着自己,踏上铺着厚厚地毯的旋转楼梯。 他知道,通往她内心的路,或许就像这古老的楼梯一样,迂回而漫长,但每一步,他都走得比之前更加坚定。 家族的认可,事业的契机,朋友的接纳……这一切都在推动着他,更快地走向她世界的中心。 而核心,始终是她——西门佳人。 翌日。 十三橡树审判庭,内部。 这是一间仿照古老议会厅建造的圆形大厅,庄严肃穆,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压迫感。 十三把高背椅呈半圆形排列,分别代表着组成最高议事会的十三个古老家族。 此刻,椅子上坐着十一位神色肃穆的长老他们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聚焦在站在大厅中央的两人身上——西门风烈与西门佳人。 赫连砚修则坐在一旁的旁听席上,姿态端正,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平静与宽容,仿佛他才是那个受了委屈却依旧保持风度的受害者。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一位隶属于拓跋家族的长老,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率先发难: “西门佳人,你身为十三橡树之首,西门家族的掌权人,未来的领袖之一!应当深知自身行为对家族、对整个联盟的影响!你竟瞒着议事会,与一个……身份不明、家道中落的男子发生关系,甚至将其公然带至社交场合!你可知,此举置我们十三家族的颜面于何地?又将与赫连家族的盟约置于何地?” 西门风烈站在女儿身旁,面色沉静,并未急于开口,他将主导权交给了西门佳人。 这是对她的考验,也是她必须自己面对的关卡。 西门佳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暗红色西装套裙,身姿挺拔,红色的眼眸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老,没有丝毫怯懦。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各位长老,我西门佳人首先是一个独立的个体,然后才是西门家的掌权人。我的个人行为,只要不损害家族与联盟的根本利益,似乎无需事事向议事会报备。” “不损害利益?”另一位宇文家的长老皱眉,“你与赫连家族的婚约是早已定下……” “婚约?”西门佳人直接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讥诮,“那是我母亲与赫连夫人之间的约定,我本人从未同意过。用一纸未经当事人认可的婚约来束缚我的人生,这才是对西门家族继承人最大的不尊重,也是对联盟未来稳定性的潜在威胁——试问,一个内心充满抗拒的领导者,如何能维护好一段基于强迫的联盟?” 她的话逻辑清晰,直指核心。 赫连砚修此时站了起来,他对着各位长老微微躬身,语气显得十分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悲伤:“各位长老,请息怒。我对佳人的心意,天地可鉴。或许是我做得不够好,才让佳人产生了误解。无论她做了什么,我都可以不计较,只希望她能回心转意,履行我们两家的约定。” 他这番以退为进、故作大度的表演,让几位偏向保守的长老微微颔首。 西门佳人却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射向赫连砚修:“赫连砚修,收起你这套虚伪的表演。你不计较?你在订婚宴后台试图强迫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不计较’?” 她当众揭穿此事,让赫连砚修的脸色瞬间一变,旁听席也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西门佳人不再看他,转而面向各位长老,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今日,我西门佳人就在这十三橡树审判庭,在各位长老面前郑重声明——” 她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西门,永不嫁赫连!”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大厅内炸响,回音久久不散。 她的决心,她的魄力,展露无遗。 审判庭外,长廊。 薄麟天焦急地等待着。司空云裳陪在他身边,看着他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别太担心,佳人能应付。这十三橡树看着威风,其实内部盘根错节,各有各的算盘。赫连家这些年势力下滑得厉害,要不是仗着那纸婚约和当年那点旧情,根本没资格在这里对佳人指手画脚。” 她压低了些声音:“其实很多家族乐见其成,毕竟谁也不想看到西门和赫连两家真的强强联合,那对他们没好处。今天这场审判,与其说是兴师问罪,不如说是赫连家和他那几个盟友在借题发挥,试图施压。” 薄麟天紧握着拳头,他恨自己此刻无法站在她身边,与她共同面对那些压力。“是因为我,才让她陷入这种境地……” 司空云裳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是,也不是。没有你,也会有别的导火索。佳人对这婚约的反抗是必然的,只是你的出现,让这一切提前并且公开化了。说起来……” 她顿了顿,“你或许还是她的转机。” 薄麟天不解地看向她。 司空云裳正要再说什么,审判庭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缓缓推开了。 先走出来的是面色平静的西门风烈,他看了薄麟天一眼,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随后,西门佳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依旧挺直着脊梁,红色的眼眸因为刚才的据理力争而显得更加明亮锐利,如同经过淬火的宝石。她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疲惫和尘埃落定后的决然。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薄麟天身上。 薄麟天立刻快步迎了上去,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充满担忧的询问:“佳人,你没事吧?” 西门佳人看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焦急,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放松,她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但握得很紧。 无需多言,结果已在不言中。 她赢了,至少是这一局。 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在这场风暴的洗礼后,变得更加紧密和不可分割。 外面的天空或许依旧阴云密布,但两人并肩站立的身影,却仿佛能冲破一切阻碍。 审判庭外,气氛凝重。 西门佳人握着薄麟天的手,虽然姿态依旧坚定,但细看之下,她的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司空云裳看到随后走出来的几位长老脸上各异的神色,以及赫连砚修那掩饰不住的、带着一丝阴鸷的得意笑容时,心中就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最后走出来的是宗政家族的一位代表长老,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西门佳人,清了清嗓子,用正式而冰冷的语调宣布了审判庭的最终裁决: “经十三橡树议事会合议,鉴于西门佳人女士近期行为失当,对联盟声誉及内部稳定造成不良影响,且有违既定盟约精神,现决议如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暂时收回西门佳人女士在联盟内的一切职务,并冻结其在海外(欧洲及北美市场)的所有项目决策权与资金调度权,直至其认识到自身错误,行为符合掌权人规范为止。其名下直属团队,暂由议事会代管。” 此言一出,长廊里一片寂静。 第一卷 第17章 青梅竹马 收回一切职务!冻结海外所有权利! 这几乎是砍掉了西门佳人作为继承人大半的羽翼和实权!她在国外多年苦心经营的人脉、布局的项目、掌控的渠道,瞬间被强行剥离。这不仅仅是权力的削弱,更是对她能力和权威的沉重打击。 司空云裳倒吸一口凉气,北冥安安等人也面露愤慨,却无法当场发作。这是十三橡树的集体决议,具有最高效力。 赫连砚修走上前几步,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佳人,你看,何必闹到这一步呢?如果你早些……” “滚。”西门佳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冰冷的字眼从唇间吐出,带着极度厌恶。 赫连砚修脸色一僵,悻悻地闭了嘴,但眼中的得意更盛。 西门风烈至始至终没有说话,他的脸色平静无波,仿佛这个结果早已在他预料之中。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女儿,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期待,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验。 薄麟天感觉到西门佳人握着他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他的掌心。 他侧头看去,只见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红色的眼眸直视前方,里面仿佛有风暴在凝聚,却又被强行压下。 她没有失态,没有争辩,甚至没有再看那些长老一眼。 这种沉默的承受,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人心疼。 “我们走。”她低声对薄麟天说,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拉着他的手,挺直脊背,如同一位战败却绝不屈服的君王,一步一步,沉稳地穿过长廊,无视身后各种复杂的目光。 回到肯辛顿主宅,西门佳人房间。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 西门佳人松开薄麟天的手,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望着窗外伦敦阴沉的天空,沉默不语。 她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寂和紧绷。 薄麟天看着她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地疼。 他走到她身后,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这一切,追根溯源,是因他而起。 “对不起……”他声音干涩,充满了愧疚,“如果不是我,你不会……” “不关你的事。”西门佳人打断他,她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异常冷静,“就算没有你,我和赫连家,和那群老古董,也迟早会有这一天。他们早就想找机会削弱我的权力了,这次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泪痕,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和燃烧的斗志。 “他们以为收回我在国外的权利,就能让我屈服?就能把我困住?”她红唇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真是天真。”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个平板电脑,快速操作了几下,调出一些文件。 “海外市场受阻,那就转向国内,转向亚太。那些他们看不上的、认为风险高的新兴领域,正是我的机会。”她的眼神锐利如鹰,“他们冻结的是明面上的资金和项目,但我西门佳人这么多年,难道不会给自己留几条后路吗?” 薄麟天看着她迅速从打击中恢复,并且立刻开始谋划反击,心中充满了震撼和钦佩。 这就是西门佳人,永远不会被真正打倒。 “我能做什么?”他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告诉我,我能帮你做什么?” 西门佳人抬起头,看向他,眼中的冰冷融化了一丝。她将平板电脑转向他,屏幕上是一些关于新能源市场分析和国内政策导向的文件。 “你的专业,你的眼光,现在正是我需要的时候。他们不是看不起你吗?不是认为你除了……之外一无是处吗?”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狠劲,“那就用实力,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她指向屏幕上的数据和构想: “我们一起,就从这里开始。用实际的项目和利润,告诉那十三橡树,我西门佳人选的男人,不仅配得上我,更能成为我最强的助力!失去的权柄,我会亲手拿回来,并且,要让他们未来求着还给我!” 她的话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魄力,瞬间驱散了房间内压抑的气氛。 薄麟天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那火焰也点燃了他心中的热血与斗志。他不再仅仅是为了偿还债务,不再仅仅是为了守护她,此刻,他更渴望与她并肩作战,共同开创属于他们的天地。 “好!”他重重地点头,眼神坚定无比,“我们一起!” 挫折未能使他们分离,反而成了将两人命运更紧密捆绑在一起的熔炉。一场从谷底开始的反击战,正式拉开了序幕。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在共患难与共谋事业中,向着不可预测的深度发展。 深夜,薄麟天独自坐在书房里,屏幕上是那个他熟悉无比的、只有几个至交好友的小群。 窗外的伦敦一片寂静,与他内心翻涌的情绪形成鲜明对比。 他知道,事到如今,不能再瞒着这群真正关心他的兄弟了。 他与西门佳人的关系已经公开,甚至引发了十三橡树的震荡,他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键盘上敲下了一段长长的文字。 没有过多渲染,只是客观地陈述了如何与西门佳人相识(隐去了被绑的细节,只说是某种机缘),达成了为期一年的协议,以及后来发生的种种,包括订婚宴上的冲突,以及十三橡树的审判和结果。 他写道:【兄弟们,事情就是这样。我知道这很突然,也很……难以置信。但我现在和她,已经不仅仅是交易关系。我爱她,我想和她一起面对所有风雨。】 信息发出后,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分钟,屏幕上才陆续跳出回复。 沈斫年先是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才说:【……麟天,我知道你不是冲动的人,但这次……信息量太大了。西门佳人……那可是西门佳人!你们这开局也太魔幻了!】 谢旻安的反应则直接得多,他似乎消化了很久,才打出一行字,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 【麟天,你搞出这么大事情……那你的青梅竹马苏婉清怎么办?!她可是一直在等你啊!】 “苏婉清”这个名字跳出来的瞬间,薄麟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握着鼠标的手骤然收紧。 那是他心底一段被封存已久、带着愧疚与复杂情感的过往。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谢旻安的信息又追了过来,带着替苏婉清不值的急切: 【我们都知道,苏家当年是帮过你们薄家不少的,婉清对你更是……就算你们家后来落魄了,她也没放弃过你,一直在想办法帮你!你现在转头就和西门佳人……你这让她怎么接受?】 薄麟天的脸色微微发白。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温婉清丽、眼神总是带着怯怯柔情的女孩身影。 苏婉清,和他一起长大,苏伯父在他家最困难的时候确实伸出过援手,婉清也一直对他抱有超越友谊的情感。 他曾感激,也曾感动,甚至在家道中落后,想过是否应该接受这份感情,安稳度过余生。 但那不是爱。 至少,不是他对西门佳人这种,充满了悸动、征服欲、保护欲和灵魂共鸣的、复杂而炽热的爱。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目光变得坚定。 他在对话框里郑重地敲下回复:【旻安,斫年,还有大家。我很感激苏家曾经的帮助,也一直把婉清当作很重要的妹妹。但感激不是爱情,责任也不能捆绑一生。】 【我对婉清,从未有过男女之情的承诺。以前没有,现在更不可能有。我不能因为愧疚和感激,就耽误她一辈子。那对她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我知道我现在的选择,在你们看来可能很突然,甚至很混蛋。但遇见西门佳人,是我人生最大的意外,也是我无法抗拒的宿命。我爱她,这一点,我无比确定。】 【婉清那边……我会亲自和她解释清楚,向她道歉。所有的误解和可能造成的伤害,由我一人承担。】 他将信息发送出去,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他知道这会伤到苏婉清,也知道可能会被兄弟们一时不理解,但他必须说清楚。他不能再让过去模糊的界限,影响他现在清晰无比的感情。 群里再次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沈斫年发来一条信息:【……虽然还是很震惊,但兄弟,我尊重你的选择。感情的事,外人确实没法评判。需要帮忙善后的话,吱一声。】 谢旻安也终于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唉,我只是替婉清觉得……算了,你说得对,感情不能勉强。你自己处理好就行,别真的伤了人家姑娘的心。】 看着兄弟们的理解(哪怕是带着担忧的理解),薄麟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郑重地回了两个字:【谢谢。】 关掉聊天窗口,薄麟天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解决了兄弟这边的担忧,下一个,也是更难的关卡,就是如何妥善地、尽量不伤害地,与苏婉清彻底说清楚。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红眸如火、能点燃他所有激情与斗志的女人——西门佳人。 他知道,前路依旧坎坷,但为了她,他愿意面对一切,扫清一切障碍。 过了几天。 伦敦深秋的午后,肯辛顿花园附近的一家静谧咖啡馆。薄麟天提前到了,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心情复杂地搅拌着面前的咖啡。他昨晚给苏婉清发了信息,约她见面,她几乎是立刻回复了“好”,然后今天一早就告诉他,她已经到伦敦了。 如此急切,让薄麟天心中的愧疚感更深。 当咖啡馆的门铃清脆响起,薄麟天抬头,看到了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苏婉清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围着浅粉色的围巾,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带着经过长途飞行的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期盼的激动。 她看到薄麟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麟天哥哥,我来了。” “婉清,”薄麟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路辛苦了吧?先喝点东西暖暖。” 他将一杯提前为她点好的热可可推到她面前。 苏婉清双手捧着温暖的杯壁,却没有喝,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带着少女的娇羞和期待,轻声开口道: “麟天哥哥,你这么急着叫我过来……是不是……是不是你的事业有起色了?”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你忘了你说过吗?你说等你成功了,就会娶我的。我……我一直都记得,也一直在等你。”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薄麟天耳边炸响。他看着苏婉清那双充满信任和爱慕的眼睛,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一阵钝痛。 他确实说过类似的话。 那是在薄家最低谷的时候,他内心充满绝望和对未来的迷茫,苏婉清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用她的温柔安慰他。 在某一次,他被她的执着和付出感动,或许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坚持下去的念想,他曾含糊地说过:“婉清,如果……如果有一天我能重新站起来,一定不会辜负你。” 那更像是一种在绝境中对温暖和支持的感激与承诺,而非明确的爱意告白。 但他没想到,苏婉清将这句话如此清晰地记在心里,并解读成了婚姻的誓言。 “婉清,”薄麟天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必须解释清楚,不能再让她活在误会里,“我……我很感激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一直陪着我,也很感激苏伯父当年的帮助。但是……”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她逐渐变得不安的眼睛,“关于那句话,我很抱歉,那可能让你产生了误解。我当时……更多的是一种感激和不想让你失望的心情。我对你,一直像是哥哥对妹妹一样,从未有过男女之情的想法。那对你不公平。” 第一卷 第18章 为她拒绝,但是两人产生了误会 苏婉清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她捧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哽咽:“哥……哥哥?误解?麟天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等了你这么久,拒绝了家里所有的安排,就是因为相信你的话啊!是不是……是不是因为那个西门佳人?” 她的情绪激动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听说她了!她不就是有钱有势吗?除了家世,她哪里比我好?她那种大小姐,怎么会真心对你?她只是玩弄你而已!麟天哥哥,你醒醒好不好?只有我才是真心爱你的!”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薄麟天心中充满了负罪感,但他知道,此刻任何的犹豫和心软,都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婉清,你冷静点。”他的语气坚定起来,“这和西门佳人是谁,有什么家世无关。即使没有她,我们之间也不可能。感情是无法强求的。我对她……是认真的。” 他顿了顿,郑重地说道:“我很抱歉辜负了你的等待,也很抱歉曾经说过那样让你误会的话。所有的错都在我,你可以恨我,怨我。但请你……不要再把感情浪费在我身上了。你值得一个真正爱你、全心全意对待你的人。” 苏婉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她看着薄麟天,眼神里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和绝望。 “薄麟天……我恨你!”她带着哭腔说完这句话,抓起自己的包,转身跑出了咖啡馆。 薄麟天没有去追。 他知道,此刻的任何追赶和安慰都是虚伪的。 他坐在原地,看着窗外苏婉清跑远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沉重的愧疚,但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清明。 他终于彻底斩断了过去的纠葛,尽管方式如此残忍。 从今往后,他的感情,将只属于那个叫西门佳人的女人,无论前路是荆棘还是坦途,他都将义无反顾。 他拿出手机,给西门佳人发了一条信息:【事情处理完了。晚上想吃什么?我下厨。】 看着苏婉清消失在街角,薄麟天在咖啡馆里又独自坐了很久。 杯中的咖啡早已冷透,就像他此刻复杂的心绪,带着愧疚的冰凉,却又因彻底了断而泛起一丝解脱的暖意。 他最终没有将这次会面告诉西门佳人。 理由有很多。 西门佳人刚刚经历了十三橡树的打压,正全力投入新项目的筹划中,他不想用这种陈年旧事的感情纠葛去烦扰她、让她分心。 更重要的是,他了解西门佳人的性格,她看似强大冷漠,但在感情上或许有着他未曾察觉的敏锐和……或许的在意? 他不敢确定,如果她知道有一个女人曾与他有过那样的“约定”,并且为此找上门来,她会作何反应。是嗤之以鼻的不屑,还是……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心里留下一点芥蒂? 他不敢赌。 尤其是在他们关系刚刚经历了风雨,正处于一个微妙而关键的上升期时。 他害怕任何不必要的误会和风波。 所以,他选择了隐瞒。 回到肯辛顿主宅时,天色已晚。 薄麟天径直去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餐,如同他信息里承诺的那样。 他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来平复内心因面对苏婉清而产生的波澜。 西门佳人从书房出来,闻到食物的香气,有些意外地走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他切菜的动作有些过于专注,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怎么了?”西门佳人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群里的事情还没处理好?” 她以为他还在为向朋友们摊牌后的反应而困扰。 薄麟天切菜的动作一顿,随即恢复自然,他没有回头,怕眼神泄露情绪,只是语气尽量轻松地回答:“没有,他们都表示理解。只是……只是在想新项目的一些细节,觉得压力有点大。” 他顺势将话题引向工作,这半真半假,最能掩饰。 西门佳人走到他身边,看着流理台上已经准备好的几样精致配菜,语气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压力大就别硬撑。项目可以慢慢来,不急在这一时。” 薄麟天这才转过头,对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感激和刻意调整后的明朗:“没事,给你做饭也是一种放松。而且,我说过要帮你,总不能只是空口说说。” 西门佳人看着他眼中的坚持,没有再追问。 她伸手拿起一片他切好的胡萝卜,放进嘴里,随意地问道:“今天下午出去,就是见你那些朋友了?” 薄麟天的心脏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一边开火倒油,一边用平静的语气回答:“嗯,和他们聊了聊,把事情说清楚了。” 这不算说谎,他确实在群里和朋友们摊牌了,只是隐瞒了之后与苏婉清单独见面的事实。 油锅滋啦作响,掩盖了他一瞬间加快的心跳。 西门佳人“嗯”了一声,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没有再深究。 她靠在旁边,看着他熟练地翻炒,偶尔给出一点“少放点盐”或者“火候可以再大一点”的点评,气氛渐渐变得温馨而日常。 然而,薄麟天内心深处却知道,有一根刺,已经因为他刻意的隐瞒,悄然扎下。 他对西门佳人是全然的真心,但这份真心之上,此刻蒙上了一层名为“隐瞒”的薄纱。 他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善意的隐瞒,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关系,是为了不让她在关键时刻为无关紧要的人和事烦心。 晚餐时,两人聊的更多的是项目规划,市场分析,仿佛下午那场撕心裂肺的会面从未发生过。 薄麟天表现得体贴而专注,不时给西门佳人夹菜,讨论时眼神明亮,充满斗志。 西门佳人看着他努力表现出的正常和积极,虽然觉得他下午初回来时的那份沉重似乎消散得太快了些,但最终将其归因于他调整好了心态,以及面对挑战时的兴奋。 只是,在她偶尔低头用餐的瞬间,薄麟天看着她浓密睫毛垂下的侧影,心中会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和不安。 隐瞒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暗处悄然生长。 他不知道这颗种子何时会破土而出,又会带来怎样的风雨。 他只能希望,等到它暴露在阳光下那天,他已有足够的能力和解释,去化解可能产生的一切危机。而现在,他能做的,就是更加努力地站在她身边,用行动证明自己的选择和价值,让他们的关系牢固到无惧任何过往的阴影。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薄麟天正在书房里研究一份合作草案,手机突然震动,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接听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苏婉清带着哭腔、有些虚弱的声音:“麟天哥哥……我……我好像发烧了,在英国我一个人都不认识,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能……能来帮帮我吗?” 薄麟天的心猛地一沉。他本能地想拒绝,但听到她声音里的无助和脆弱,想到苏家曾经的恩情,以及自己不久前对她的伤害,那句拒绝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他终究是心软了,也带着一份想要彻底安抚好她、让她安心回国的想法。 “你在哪里?把地址发给我。”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答应了。 他想着,只是去看一下,帮她买点药,安顿好她就立刻离开。 他甚至没有想过要告诉西门佳人,觉得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且提起苏婉清只会徒增烦恼。 然而,世间事往往就是如此巧合。 就在薄麟天按照地址赶到苏婉清暂住的酒店门口,正准备进去时,在马路对面,一辆等待红绿灯的劳斯莱斯后座,西门佳人恰好无意间抬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到薄麟天下车,看到酒店门口那个穿着白色大衣、看起来柔弱无助的女孩(苏婉清)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依赖和委屈。她看到薄麟天虽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还是跟着那个女孩走进了酒店。 那一刻,西门佳人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红色的眼眸如同结冰的湖面,倒映着酒店旋转门吞没两人身影的画面。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前排的司机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我们是直接回庄园吗?” 西门佳人没有立刻回答。 她盯着那扇已经静止的旋转门,几秒钟后,才用一种异常平静,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语调开口:“不。去‘迷雾’(Mist)。” “迷雾”是伦敦顶尖的会员制酒吧,也是她和司空云裳等人常去的地方。 司机不敢多问,立刻改变了路线。 在“迷雾”酒吧隐秘的卡座里,西门佳人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烈性的威士忌,动作优雅,速度却快得惊人。 司空云裳赶到时,她已经喝空了两个杯子。 “怎么了这是?”司空云裳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冰冷紧绷的侧脸,心中了然,“和薄麟天吵架了?” 西门佳人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红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深邃难测。 她没有回答闺蜜的问题,反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弧度:“云裳,你说男人是不是都一个样?嘴上说着爱你可以为你对抗全世界,转头就能因为别的女人的一个电话,毫不犹豫地走进酒店。” 司空云裳瞬间明白了:“你看到他和别人……” “我看到他去了酒店,和一个看起来需要他‘保护’的女人一起。”西门佳人打断她,语气带着刺骨的凉意,“他甚至没有告诉我一声。” 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灼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温暖那颗骤然冷下去的心。 她以为自己足够冷静,足够强大,可以理性看待这段始于交易的关系。 可当亲眼看到那一幕时,那种被隐瞒、被背叛的刺痛感,是如此清晰而尖锐。 “或许有什么误会呢?”司空云裳试图劝解。 “误会?”西门佳人冷笑,“什么样的误会,需要他瞒着我,单独去酒店见另一个对他有感情的女人?”她的理智分析着各种可能性,但情感上,那种不信任感已经如同藤蔓般滋生。 她没有再回佳人庄园。 深夜,她让司机将车开到了十三橡树区,西门家族的本宅。 当佣人惊讶地告知先生和夫人小姐回来了时,Jane夫人匆忙从房间出来,看到独自站在客厅、身上带着淡淡酒气、眼神清冷疲惫的女儿时,吓了一跳。 “佳人?你怎么回来了?还喝了酒?和麟天闹矛盾了?”Jane夫人担忧地拉住女儿的手。 西门佳人看着母亲,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她没有解释太多,只是靠在母亲肩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妈,我今晚住这里。别问了。” Jane夫人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疼不已,也不再追问,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好,好,回来住也好,妈妈陪你。” 而另一边,佳人庄园里,薄麟天安抚好生病的苏婉清(坚持没有进房间,只在酒店大厅帮她安排了医生和买药),并明确再次申明了自己的立场后,匆匆赶回庄园,却发现西门佳人并不在家。 他打电话,一开始无人接听,后来直接转入了语音信箱。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意识到,可能出事了。而他隐瞒的事情,或许……已经暴露了。空旷的庄园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面对着未知的风暴和沉重的悔恨。 —— 苏婉清的存在,像一根刺,不仅扎在薄麟天心里,也通过某种途径(或许是刻意的打听,或许是巧合的相遇),让她找到了直接面对西门佳人的机会。 地点选在了一家高级画廊的开幕酒会上,这是西门佳人恢复权力计划中需要维系的一个社交场合。 西门佳人正与一位策展人交谈,一身黑色丝绒长裙,红唇夺目,气场强大,仿佛前几天那个在父母面前流露出脆弱的女人从未存在过。 第一卷 第19章 来自他青梅竹马的调衅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西门小姐,久仰大名。” 西门佳人转过身,看到了一张清秀温婉、我见犹怜的脸。 是那天酒店门口的女孩——苏婉清。 她今天特意打扮过,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与西门佳人的浓烈形成鲜明对比,像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 策展人识趣地暂时离开。 西门佳人红色的眼眸淡淡地扫过苏婉清,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展品。“我们认识?” 她的语气疏离而冷漠。 苏婉清似乎被她的气场慑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随即像是鼓足了勇气,抬起下巴,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固执的挑衅: “西门小姐不认识我,但我认识您。我是苏婉清,麟天哥哥的……青梅竹马。” 她特意加重了“青梅竹马”四个字,然后仔细观察着西门佳人的反应。 西门佳人闻言,只是极轻地挑了一下眉梢,端起侍者托盘中的香槟,抿了一口,动作优雅从容。 “所以?” 她反问,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对方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她无关的事实。 苏婉清这种级别的挑衅,在她经历过的风浪面前,显得幼稚而可笑。 西门佳人的平静显然超出了苏婉清的预料。 她有些急了,向前一步,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和不易察觉的嫉妒:“西门小姐,您和麟天哥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但是您知道吗?在您出现之前,麟天哥哥承诺过会娶我的!他说过他成功之后就会娶我!我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您用金钱和权势就可以轻易抹杀的!” 她试图用“承诺”和“多年感情”来打击西门佳人。 西门佳人终于正眼看向她,红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如同看跳梁小丑般的讥诮。她放下酒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绝对的、碾压式的优越感: “苏小姐,首先,薄麟天现在是我的男人。过去如何,我不感兴趣,也没必要知道。” 她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射线,扫过苏婉清微微发白的脸, “其次,你说承诺?男人在失意时随口说出的、用于获取温暖和慰藉的话,也只有你这种天真的小女孩才会当真,并把它当作一生的枷锁。”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精准地割在苏婉清的痛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西门佳人微微倾身,靠近苏婉清,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就算没有金钱和权势,我西门佳人想要的男人,也从来不需要靠‘承诺’和‘过去’来捆绑。他选择我,只是因为他只能是我的人,也只想成为我的人。而你……” 她直起身,目光轻蔑地从头到脚打量了苏婉清一遍, “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西门佳人不再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她转身,从容地走向另一位正在等待她的商业伙伴,脸上重新挂上无可挑剔的社交笑容,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 苏婉清独自站在原地,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西门佳人甚至没有动怒,没有失态,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她全然的蔑视和不屑,比任何恶言恶语都更让她感到羞辱和难堪。她原本准备好的所有说辞,所有想要激怒对方、让对方失态的打算,在西门佳人绝对的实力和气场面前,彻底土崩瓦解。 她这才清晰地认识到,她和西门佳人之间,隔着的是无法逾越的鸿沟。不仅仅是家世,更是能力、心智和格局。她所谓的“挑衅”,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而西门佳人,在与人谈笑风生的间隙,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个依旧僵在原地的白色身影,红色的眼眸深处,冷意更甚。 苏婉清不足为惧,但薄麟天的隐瞒,以及他与这个女人之间确实存在的、她所不知的过往,像一根细小的刺,依旧扎在她心里。 她需要薄麟天的一个解释,一个彻底的、毫无保留的交待。 —— 薄麟天因为项目受阻和西门佳人冷战的双重压力,内心苦闷不已。 这时,苏婉清再次联系他,语气异常平静温和,说自己想通了,准备回国,临走前想和他好好告个别,感谢他这些天的照顾(指之前生病那次),也算给过去画上一个句号。 薄麟天心中对苏婉清始终存有一份愧疚,见她似乎终于放下,也松了口气,希望能借此机会真正了断,便答应了她的邀约。地点是苏婉清预定的一家高级餐厅的私密包间。 晚餐开始时,气氛还算平和。苏婉清果然没有再提感情的事,只是聊些过去的趣事和国内的近况。她频频举杯,说为过去的时光干杯,为各自的未来祝福。薄麟天本就心情郁结,在她的劝酒下,不知不觉便喝多了。 他酒量本就不算顶好,加上心事重重,更容易醉。意识模糊间,他只记得苏婉清扶着他,似乎离开了餐厅,到了一个很安静的地方(是苏婉清提前开好的酒店房间)。 …… 翌日清晨,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薄麟天脸上。他头痛欲裂地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酒店房间,而身边……竟然躺着只穿着睡衣的苏婉清! 他瞬间惊得魂飞魄散,猛地坐起身,检查自己的身体,衣服虽然凌乱但还穿着。他极力回想昨晚的一切,却只有一些破碎的、模糊的片段,完全记不清后来发生了什么。 “麟天哥哥,你醒了……”苏婉清也“醒”了过来,脸上带着娇羞和红晕,怯生生地看着他。 “我们……我们昨晚……”薄麟天声音沙哑,带着巨大的恐慌。 苏婉清低下头,玩弄着衣角,声如蚊蚋:“昨晚你喝醉了……一直抱着我不放,说对不起我,还说……心里其实是有我的……我,我没办法推开你……” 第一卷 第20章 爸爸出面 薄麟天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他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种事,但宿醉的头痛和眼前的情形让他无法清晰判断。 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谢旻安打来的。他颤抖着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谢旻安焦急万分的声音: “麟天!你他妈在哪儿呢?!出大事了!苏婉清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堆照片,都是你和她……看起来挺亲密的,还有你们在酒店房间……她把这些照片直接发到我们那个小群里了!现在群里都炸了!沈斫年正在想办法控制,但肯定有人截图了!这要是传到西门佳人那里……” 薄麟天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点开那个熟悉的微信群,果然看到了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有在餐厅包间里苏婉清依偎在他身边的,有她扶着他看似亲吻他脸颊的,甚至还有一张是在酒店房间里,两人看似相拥躺在床上的借位照片!角度刁钻,看起来亲密无比! 他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局!一个苏婉清精心设计的、用酒精和虚假温情编织的陷阱!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薄麟天对着电话低吼,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愤怒,“她灌醉了我!这是陷害!” “我相信你没用啊!”谢旻安也急了,“关键是西门大小姐会信吗?!那些照片看起来太真了!你赶紧想办法解释!” 薄麟天猛地看向一旁看似柔弱无辜的苏婉清,眼神里第一次充满了冰冷的恨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婉清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里面却藏着一丝扭曲的快意和疯狂:“因为我恨你!也恨她!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好好得到!麟天哥哥,你说如果西门佳人看到这些照片,她还会要你吗?你们之间,完了!” 薄麟天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知道,无论他有没有实质性的背叛,这些照片的存在,他和苏婉清“共度一夜”的“事实”,已经是一颗足以摧毁他和西门佳人之间所有信任的炸弹。尤其是在他们刚刚经历冷战、信任本就脆弱的时刻。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出酒店房间,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刻找到西门佳人,在她从别人那里看到这些照片之前,向她解释清楚!哪怕希望渺茫,他也必须试一试! 然而,风暴往往比想象中来得更快。就在薄麟天疯狂拨打西门佳人电话(依旧无人接听)的同时,那些精心挑选的、最具误导性的照片,已经通过某些“匿名”渠道,悄然发送到了西门佳人的私人邮箱和司空云裳等人的手机上。 一场足以掀翻一切的信任危机,伴随着这些不堪的照片,轰然降临。 几天过去了,那场由照片引发的风暴在表面上似乎暂时平息,但隐藏在平静海面下的,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薄麟天尝试了所有方法联系西门佳人解释,却始终石沉大海。 他知道,她看到了,而且,不相信他。 就在苏婉清为自己“成功”破坏了他们关系而暗自得意,甚至期待着薄麟天回头来找她时,一位身着严谨西装、气质冷峻的中年男人找到了她下榻的酒店。 他是西门风烈的首席助理,维克。 “苏小姐,冒昧打扰。我们老爷,西门风烈先生,想请您过去一叙。”维克的语气礼貌却不容拒绝。 苏婉清心中一惊,有些畏惧,但更多的是某种“终于引起重视”的扭曲快感。 她跟着维克来到了那座象征着无上权柄的十三橡树区,西门家族本宅的书房。 书房内,西门风烈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没有穿正装,只是一件简单的深色羊绒衫,但他周身散发的气场却比任何华丽的服饰都更具压迫感。 他没有寒暄,目光平静却锐利地落在苏婉清身上,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苏小姐,我的女儿,西门佳人,她生来就很尊贵。”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清晰无比,“这种尊贵,不仅仅在于她姓西门,更在于她是我和她母亲唯一的珍宝。我不希望她受任何委屈,一丝一毫都不行。无论是在事业上,还是……在爱情里。” 他的话语如同宣判,带着一种天然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苏婉清被这种目光和语气刺痛了,她一直以来积压的委屈、嫉妒和不甘瞬间爆发,忘记了恐惧,脱口而出,声音尖利:“你女儿尊贵?可她就是一个小三!是她抢走了我的麟天哥哥!” 西门风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更冷了几分,但他依旧维持着极致的冷静:“小三?据我所知,你和薄麟天,从未正式确立过恋爱关系。一切,不过是你单方面的执念和一厢情愿的‘承诺’。” 这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戳破了苏婉清一直以来的自我欺骗。她脸色煞白,激动地反驳:“他说过会娶我的!他亲口说的!” “男人在困境中出于感激或迷茫说出的含糊话语,若能当作具有法律效力的婚约,”西门风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嘲讽,“那这世上的负心汉恐怕要多出十倍不止。”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苏婉清身上,给出了最终的通牒,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决绝: “我不管你们过去如何。但现在,以及未来,和我的女儿在一起的男人,身边只能有我女儿一个女人。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不允许有任何杂质。这是底线。” 苏婉清被他话语里那种绝对的占有和维护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她歇斯底里地喊道:“你的女儿是宝,难道我就不是吗?!我也是我父母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 然而,喊出这句话的瞬间,一股巨大的悲凉和心虚攫住了她。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事实并非如此。 她的父母感情淡漠,各自在外面都有情人,甚至可能还有别的孩子。 她这个“掌上明珠”,更多是名义上的,是用来维系家族体面的工具,而非真正被倾注了无私爱意的珍宝。 这种认知让她此刻的呐喊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就在这时,书房厚重门外,一道纤细的身影悄然站立。 西门佳人原本是来找父亲商量事情,却无意中将这场对话听了一清二楚。 第一卷 第21章 倾人去见前男友 她听到父亲毫不掩饰的维护,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但听到苏婉清那些充满嫉妒和扭曲的指控,听到她提及薄麟天那句“会娶她”的承诺(无论真假),以及父亲最后那句“只能有我女儿一个女人”时,她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薄麟天的隐瞒,那些暧昧不清的照片,苏婉清的执念……这一切都像一团乱麻,缠绕在她心头。信任一旦出现裂缝,修补起来何其艰难。 她没有推门进去,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痛,有愤怒,还有一种被挑战了权威和尊严的戾气。 一个念头,带着报复性的冲动,在她脑海中滋生。 既然你薄麟天可以有一个“青梅竹马”的麻烦,那我西门佳人,为何不能有让别人紧张的“入幕之宾”? 她需要做点什么,来宣泄这股郁结在心口的闷气,也需要……让那个让她心烦意乱的男人,也尝一尝这种酸涩煎熬的滋味。 她拿出手机,翻动着通讯录,目光在某些家世相当、对她明确表示过好感的世家子名字上停留。 或许,是时候该“约”个下午茶,或者参加一场“恰好”也有某位英俊绅士在场的音乐会了。 这场感情的博弈,因为外界的干扰和内心的不安全感,骤然升级,走向了更加不可预测的方向。 而苏婉清带着满心的屈辱、嫉妒和自知之明的悲凉,几乎是踉跄着离开了西门风烈的书房。 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在她身后关上,仿佛也将她与那个她永远无法企及的世界彻底隔绝。 书房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雪茄淡淡的烟霭和一种无形的威压。 西门佳人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在门外静立了片刻,整理了一下被方才那场对话搅乱的心绪,然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西门风烈依旧坐在书桌后,指间夹着雪茄,深邃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他看到了她刚才在门外停留的阴影。 “都听到了?”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西门佳人在他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身姿依旧挺拔,但眉眼间笼罩着一层冰冷的倦意和某种下定决心的决绝。 她没有回答父亲的问题,而是抬起那双红色的眼眸,直视着西门风烈,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爸爸,再给我安排一个男人吧。” 饶是见惯风浪的西门风烈,拿着雪茄的手指也不由得微微一顿。他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在女儿脸上,试图从她平静无波的表情下看出真正的意图。 “理由。”他言简意赅,没有立刻斥责或反对,而是给了她陈述的空间。 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她不是会轻易被情绪冲昏头脑的人,此举背后必有深意,哪怕这深意带着自毁的倾向。 西门佳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什么笑意的弧度,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嘲和冰冷的算计。 “薄麟天很好,至少在我需要的时候,他出现了,也确实……让我挺满意。”她顿了顿,红眸中闪过一丝痛色,但很快被更深的冷意覆盖,“但现在,一个莫名其妙的苏婉清就能搅得不得安宁,靠着几张借位的照片就能让我们之间产生裂痕。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份关系的基础,还不够牢固,或者说,我对他……投入了超出预期的关注,这影响了我的判断。” 她的分析听起来理智得可怕。 “我需要一个‘备选’,一个足够分量、能让他紧张、也能让外面那些看笑话的人知道,我西门佳人的选择很多,并非非他不可的‘存在’。这能帮我重新掌控节奏,也能……让他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位置和价值。” 她将自己的情感需求,扭曲成了一种权谋和博弈。 西门风烈沉默地听着,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他明白了女儿的意思。 她不是在寻求新的感情,而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去平衡、去测试、去惩罚。 这是一种在感情受挫后,属于西门佳人式的、带着高傲和偏执的反击。 “你想清楚了?”西门风烈的声音低沉,“引入另一个变量,局面可能会更复杂,甚至失控。” “失控?”西门佳人冷笑一声,红眸中闪过一丝戾气,“在十三橡树想要收回我权力的时候,局面就已经够复杂了。我不在乎更复杂一点。至于失控……只要最终的控制权在我手里,过程再混乱也无所谓。” 她看着父亲,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我需要这个‘道具’,爸爸。找一个家世足够、听话、懂得配合,并且……不会对我有任何非分之想的人。这应该不难。” 西门风烈凝视着女儿,看到了她眼底深处那抹被强行压下的受伤和不安。 他知道,此刻的劝说毫无意义。 她需要自己去经历,去碰撞,甚至去受伤,才能真正明白一些东西。 他最终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与权威。 “好。我会让维克去物色合适的人选。但是佳人,记住,”他目光如炬,“玩弄人心者,终将被其反噬。把握好分寸。” 西门佳人得到了父亲的应允,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反而像是压上了一块更重的石头。 她站起身,微微颔首:“我知道。谢谢爸爸。” 她转身离开书房,背影决绝而孤独。她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试图夺回在感情里的主动权,却不知道,这条路的前方,可能是将她与薄麟天真正推远的深渊。而那个即将被安排的“新男人”,注定将成为这场情感风暴中,一个身不由己的棋子。 夜色深沉,伦敦东区一家不起眼的爵士乐酒吧角落里,季倾人紧张地搅动着面前几乎没动过的鸡尾酒。 她戴着宽檐帽和墨镜,做了简单的伪装,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她是瞒着所有人,尤其是瞒着宗政麟风出来的。 吧台旁,一个穿着简单黑色衬衫、气质冷峻中带着一丝忧郁的男人,正背对着她,调试着手中的萨克斯风。当他转过身,灯光照亮他侧脸的那一瞬间,季倾人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第一卷 第22章 倾人见前男友(二) 是他!真的是他!她的“寒哥哥”!那个在她最单纯美好的年纪,给予她最纯粹爱恋,却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男人! 男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灼热的目光,抬起头,视线穿过昏暗的灯光,与她对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随即是复杂的、翻涌的情绪,但他很快低下头,掩饰了过去。 演出间歇,男人(赫连砚寒)朝着季倾人的方向走来。 他刻意避开了主要光线,坐在她对面的阴影里。 “倾人?”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压抑的激动,“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季倾人一直紧绷的、用以维持骄傲和冷漠的外壳,在這一刻彻底碎裂。 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盈满水光、写满了痛苦和思念的眼睛。 “寒哥哥……”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脆弱得如同易碎的琉璃,“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她再也顾不得场合,顾不得自己季家大小姐的身份,更顾不得那个强行捆绑住她的婚约。在这一刻,她只是那个失去了挚爱、遍体鳞伤的女孩。 “为什么……为什么当初要不告而别?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等了你多久?”她哽咽着质问,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泪水。 赫连砚寒看着她哭得浑身颤抖的样子,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放在桌下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他多想将她拥入怀中,擦干她的眼泪,告诉她一切。 但他不能。 他的真实身份是赫连砚寒,是那个让她好友西门佳人极度厌恶的赫连砚修的亲弟弟! 是顶级豪门赫连家的二少爷! 而他当初接近她,用的却是伪造的、普通音乐老师的身份和名字(或许叫“韩寒”或其他化名)。 因为他知道,季倾人曾因为目睹家族联姻的悲剧,亲口说过绝不嫁入豪门。他害怕一旦暴露身份,就会永远失去她。而他那个野心勃勃的哥哥赫连砚修,与他一母同胞,关系紧密,也绝不会允许他娶一个对赫连家抱有敌意(因为西门佳人的关系)的女人。 他当初的不告而别,或许就是源于家族的压力和这种身份无法坦白的痛苦。 “对不起……倾人,对不起……”千言万语,最终只能化作苍白无力的道歉。他不能解释,无法坦白。 “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季倾人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绝望又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寒哥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不管你去哪里了,发生了什么,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就在这时,赫连砚寒眼角的余光瞥见酒吧入口处闪过几个熟悉的身影——是宗政麟风的人!他心中一惊,知道他们找到这里了。他不能让宗政麟风看到他和季倾人在一起,那会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 他猛地站起身,语气变得急促而冰冷,硬起心肠打断她的话:“倾人,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你现在已经有了婚约,好好做你的宗政少奶奶吧!” 说完,他不敢再看季倾人瞬间变得惨白和难以置信的脸,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迅速消失在酒吧的后门。 季倾人呆呆地坐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他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他知道了……他知道她和宗政麟风的婚约?所以他是因为这个才……? 巨大的悲伤和屈辱再次将她淹没。她以为找到了救赎,却发现只是更深的地狱。 而匆忙逃离的赫连砚寒,靠在酒吧后巷冰冷的墙壁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他再次伤害了她,并且,因为家族和哥哥的关系,他们之间,横亘着一条几乎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场重逢,注定没有喜悦,只有加倍的痛苦和更深的绝望。 季倾人不知道,她念念不忘的“寒哥哥”,正是她最厌恶的那个圈层里的人,而且还是她最好朋友死对头的亲弟弟。 这个真相一旦揭开,对她而言,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季倾人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那家酒吧,又是如何回到那座冰冷华丽的“牢笼”——宗政麟风为她准备的公寓的。 她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脸上泪痕已干,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和空洞。 “寒哥哥”那些冰冷绝情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反复穿刺着她的心脏。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好好做你的宗政少奶奶!” 每一句都在否定他们曾经的甜蜜,否定她多年的等待和坚持。他知道了她的婚约,所以他选择了退缩,甚至……可能是鄙夷?认为她最终还是屈服于家族,嫁入了豪门? 巨大的委屈和一种被误解、被抛弃的愤怒,在她死寂的心湖里投下巨石。他凭什么这样断定?他根本不了解她经历了怎样的逼迫和绝望! 就在这时,公寓门被猛地推开,带着一身夜露和浓重戾气的宗政麟风大步走了进来。他的眼神如同嗜血的野兽,死死锁定在瘫坐在沙发上的季倾人身上。 “你去见他了?”宗政麟风的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暴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他收到手下消息时,几乎要疯了。 季倾人缓缓抬起头,看着这个用卑劣手段强行闯入她生命、毁掉她一切的男人,心中积压的所有怨恨、痛苦和此刻因“寒哥哥”绝情而带来的绝望,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种近乎毁灭性的冲动。 她没有否认,反而勾起一抹凄艳而带着挑衅的冷笑,语气平静得可怕: “是,我去见他了。去见那个我真正爱的人了。宗政麟风,你以为你用手段得到我的人,就能得到我的心吗?我告诉你,永远不可能!我心里只有他,这辈子,下辈子,都只有他一个人!”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入宗政麟风最敏感、最偏执的神经。 第一卷 第23章 前男友的真实身份 “季、倾、人!”宗政麟风几乎是咬着牙念出她的名字,额角青筋暴起,他猛地冲上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再说一遍?!” 剧烈的疼痛让季倾人蹙眉,但她眼中的倔强和恨意丝毫未减,她甚至笑着,一字一句地重复:“我说,我、只、爱、他!你在我眼里,永远只是个用强取豪夺的下作手段、令我作呕的疯子!” “疯子?”宗政麟风怒极反笑,眼底翻涌着疯狂的赤红,“对!我就是疯子!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疯了!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疯给你看!” 他猛地俯身,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狠狠吻上她的唇,那不是吻,是啃咬,是惩罚,是占有欲的极端宣泄。季倾人拼命挣扎,捶打他的胸膛,却如同蜉蝣撼树。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思念,而是因为屈辱和深深的无力感。 …… 与此同时,匆忙逃离酒吧的赫连砚寒,内心同样备受煎熬。他无法忘记季倾人那双盈满泪水、充满绝望和期盼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多残忍,但他别无选择。 他回到赫连家在伦敦的别墅,却发现哥哥赫连砚修正坐在客厅里,似乎特意在等他。 “这么晚回来,去哪儿了?”赫连砚修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他略显狼狈的弟弟。 赫连砚寒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没什么,去见了几个玩音乐的朋友。” “朋友?”赫连砚修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语气带着一丝警告,“砚寒,别忘了你的身份。我们赫连家现在处境微妙,不要再节外生枝。尤其是……不要和某些不该接触的人,再有牵扯。” 他话中有话,显然意有所指。赫连砚寒瞬间明白,哥哥可能已经知道了他和季倾人见面的事情。在这个圈子里,几乎没有真正的秘密。 “我知道该怎么做,哥。”赫连砚寒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的痛苦和挣扎,声音低沉。 赫连砚修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知道就好。记住,我们才是血脉相连的兄弟,无论做什么,都要以家族利益为重。那个季倾人,已经是宗政麟风板上钉钉的未婚妻,你离她远点,别惹麻烦。” 赫连砚寒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他走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界。他靠在门板上,疲惫地闭上眼,脑海中全是季倾人泪流满面的样子。 一边是血脉亲情和家族责任,一边是深埋心底、无法割舍的挚爱。而他深爱的女人,却被他亲哥哥的盟友(某种意义上),用最不堪的方式占有。 这份纠缠着欺骗、身份、家族恩怨的复杂关系,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和季倾人牢牢困在其中,越挣扎,束缚得越紧。而这场危险的午夜重逢,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必将影响到更多人,包括正在自己情感泥沼中挣扎的西门佳人和薄麟天。 翌日,午后。天空阴沉,细雨霏霏,为伦敦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纱。 西门佳人直接驱车来到了季倾人所在的公寓。她脸色冰冷,红色的眼眸里压抑着怒火和一种“果然如此”的讥诮。她刚刚从一个隐秘的渠道得知了昨晚与季倾人见面的那个男人的真实身份——赫连砚寒,赫连砚修的亲弟弟! 这个消息让她震怒不已。她最好的闺蜜,竟然一直心心念念、甚至为此痛苦挣扎的男人,是她西门佳人最厌恶的赫连家的人!还是那个纠缠不休的赫连砚修的亲弟弟!这简直是对她们友情的莫大讽刺,也让她对赫连家的厌恶更深了一层。 她必须立刻告诉季倾人这个真相,不能再让她被蒙在鼓里,为一个不值得的男人痛苦,甚至可能因此被赫连家利用。 佣人打开门,看到是西门佳人,恭敬地让她进去。季倾人正蜷缩在客厅落地窗前的羊毛地毯上,抱着膝盖,望着窗外的雨幕发呆。她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眼神空洞,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 “倾人。”西门佳人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季倾人缓缓转过头,看到是她,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佳人姐,你怎么来了……” 西门佳人走到她面前,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她没有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冷得像冰: “我听说你昨天去见那个‘寒哥哥’了。” 季倾人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和痛苦,她低下头,默认了。 西门佳人看着她这副为情所困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投下了那颗重磅炸弹: “那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个‘寒哥哥’,他到底是谁?” 季倾人茫然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她。 西门佳人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残酷意味的弧度,继续说道: “他根本不叫什么韩寒,或者任何你所以为的普通名字。他的真名叫赫连砚寒。”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季倾人的瞳孔因为震惊而骤然收缩。 “没错,就是你知道的那个赫连家。他是赫连砚修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是赫连家如假包换的二少爷!”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季倾人脑海中炸开!她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难以置信地、疯狂地摇头。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的寒哥哥,那个温柔体贴、热爱音乐、与她一样向往简单生活的寒哥哥,怎么可能是……可能是那个令人作呕的赫连砚修的弟弟?!是那个她因为佳人姐而同样厌恶的赫连家的人?! “不……你骗我……佳人姐,你骗我的对不对?”季倾人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最后的侥幸和哀求。 第一卷 第24章 死心 西门佳人看着她瞬间崩溃的样子,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必须让她清醒”的决绝。她拿出手机,调出手下发来的、关于赫连砚寒身份的一些佐证资料(可能是偷拍到的他与赫连砚修同框的清晰照片,或是某些内部信息),递到季倾人眼前。 “你自己看吧。他用假身份接近你,隐瞒家世,就是因为知道你‘不嫁豪门’的誓言!他们赫连家的人,从根子上就是虚伪、自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 铁证如山。 季倾人看着照片上那个与她记忆中温柔恋人判若两人、穿着高定西装、与赫连砚修站在一起、眉眼间确有几分相似的赫连砚寒,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粉碎。 巨大的欺骗感如同海啸般将她吞没。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他所谓的理解和爱,是不是也是假的?他是不是也和赫连砚修一样,带着某种目的来接近她? 联想到他昨晚那些绝情的话语,此刻更是被赋予了新的、更残忍的含义——他不是因为她的婚约而退缩,而是因为他根本就是那个圈子里的人,他玩弄了她的感情,然后像丢弃垃圾一样将她抛弃! “啊——!!!”季倾人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尖叫,猛地将西门佳人的手机打落在地,双手抱住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那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信仰彻底崩塌后的绝望和崩溃。 西门佳人看着好友痛苦欲绝的样子,蹲下身,用力将她颤抖的身体搂进怀里,语气依旧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 “哭出来!为这种虚伪的男人哭一场,然后给我彻底忘了他!他不配得到你一丝一毫的感情!” 季倾人伏在西门佳人肩头,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哭出来一般。 窗外,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玻璃,仿佛也在为这场始于欺骗、终于残酷真相的爱情奏响挽歌。季倾人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而西门佳人带来的这个真相,不仅摧毁了季倾人最后的念想,也无疑是在她和赫连家之间,埋下了一颗威力更大的炸弹。 宗政麟风带着一身外面的湿冷气息回到公寓时,已是华灯初上。他本以为会看到依旧如同冰雕般对他冷若冰霜的季倾人,或者是一个哭肿了眼睛、沉浸在悲伤里的她。 然而,他推开卧室门,看到的却是季倾人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身上穿着一件丝质的墨绿色睡袍,衬得她裸露的肌肤愈发白皙。她似乎刚刚洗过澡,长发微湿,松散地披在肩头,脸上没有泪痕,甚至……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妖异的平静。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他。那双总是盛满清冷和抗拒的美眸,此刻却像蒙着一层迷雾,让人看不真切。 宗政麟风脚步一顿,心中警铃微作,却又不受控制地被此刻的她吸引。他脱下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朝她走去,语气带着惯有的、试图掩饰关心的生硬:“吃饭了吗?” 季倾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紧抿的薄唇上,然后,在宗政麟风惊愕的目光中,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并不熟练,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却像一道惊雷,瞬间劈中了宗政麟风。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没有强迫,没有挣扎! 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席卷了他。他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狂热和激动。气息交缠间,他仿佛要将她揉碎进自己的骨血里。 意乱情迷,水到渠成。 他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巨大的双人床。这一次,季倾人没有像以往那样僵硬或反抗,她甚至……生涩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回应了他。 窗外的雨声淅沥,掩盖了室内暧昧的喘息与呻吟。这一场缠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和漫长,仿佛带着某种告别和绝望的意味,又像是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在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汲取温暖,或是……互相折磨。 …… 云雨初歇,空气中弥漫着情欲未散的靡靡之气。 季倾人背对着宗政麟风,侧躺在床边,光滑的脊背在昏暗的壁灯下勾勒出脆弱的线条。她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平静地响起,打破了沉寂: “宗政麟风,我想回A市一趟。” 宗政麟风正从身后拥着她,闻言手臂一紧,眉头立刻蹙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回去做什么?我陪你。” 季倾人轻轻挣脱了他的怀抱,转过身,面对着他。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疲惫,又像是某种下定决心的疏离。 “不用你陪。”她语气很轻,却异常坚定,“我只是……想回去看看我爸爸。很久没见他了,有点想他。” 她顿了顿,垂下眼睫,掩去眸中可能泄露的真实情绪,补充道: “我一个人回去就好。你在这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吧?” 她的理由合情合理,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不算亲近但也不再尖锐的平和。这和她刚才的主动迎合联系在一起,让被惊喜冲昏头脑的宗政麟风,下意识地放松了警惕。 他看着她难得柔顺的样子,心中那份偏执的占有欲似乎得到了片刻的满足。或许,经过昨晚和今天,她终于认清了现实,开始尝试接受他了?回A市看看家人,或许能让她心情好些? 他沉吟了片刻,大手抚上她光滑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微肿的唇瓣,语气带着一丝施舍般的让步和警告: “好,我让你回去。但只有一个星期。我会安排人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一个星期后,必须回来。否则……” 第一卷 第25章 回A市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季倾人没有像以前那样露出厌恶或反抗的神色,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重新转过身,背对着他,轻声说:“我累了,想睡了。” 宗政麟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最终还是将她重新揽入怀中,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他没有看到,背对着他的季倾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死水般的沉寂和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回A市,看爸爸只是借口。她需要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环境,离开宗政麟风的掌控,离开所有与伦敦、与赫连家有关的一切。她需要空间和时间,来舔舐伤口,来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那个主动的吻和顺从,不过是她为了换取短暂自由,而付出的、令她自己都作呕的代价。 这场以欺骗和强迫开始的感情,在经历了背叛与崩溃后,走向了更加复杂和危险的境地。季倾人的顺从之下,暗流汹涌。 另一边,佳人庄园。 薄麟天如同困兽般在客厅里踱步,一听到门外引擎声,立刻冲了过去。看到西门佳人从车上下来,他急忙上前,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佳人!你听我解释,那天晚上我真的……” 西门佳人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仿佛他只是空气。她径直绕过他,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冰冷,直接朝着楼梯走去。 “佳人!”薄麟天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臂。 西门佳人猛地停下脚步,侧过头,红色的眼眸如同淬了冰的宝石,冷冷地扫过他伸过来的手,那眼神里的疏离和厌恶让薄麟天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别碰我。”她只说了这三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然后,她头也不回地上了楼,将他和他所有未说出口的解释,都隔绝在了卧室门外。 薄麟天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无力地垂下,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挫败。 西门佳人回到房间,烦躁地将手包扔在沙发上。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季倾人发来的信息,告诉她准备回A市几天。 看着这条信息,西门佳人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回复了过去: 【我陪你去。正好,我也需要散散心。】 她需要离开伦敦,离开这个充满薄麟天气息的地方,离开那些让她心烦意乱的破事。陪倾人回去,是个完美的借口。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的手机再次震动,是父亲西门风烈发来的加密邮件。她点开,里面是关于那个“备选男人”的初步资料。 资料很简洁,但关键信息明确: 姓氏:席 地域:A市 附有一张侧脸轮廓清晰、看得出气质冷峻沉稳的照片。 后面还附注了几句:家世清白(相对而言),能力不俗,背景干净,懂得分寸,目前已返回A市。 A市…… 西门佳人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指尖在冰凉的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着。这巧合得近乎宿命的安排,让她唇边勾起一抹带着冷意和算计的弧度。 薄麟天,你不是想解释吗? 倾人,你不是要回A市疗伤吗? 而父亲安排的这位“席先生”,也恰好在A市。 很好。 那就让一切都去A市做个了断,或者……让这场混乱的棋局,变得更加有趣。 她立刻拨通了维克的电话,语气恢复了属于西门大小姐的果决与命令: “维克,安排飞机,我和倾人明天飞A市。另外,把我未来几天的行程,尤其是A市的,做一份详细的规划给我。” 挂了电话,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佳人庄园沉寂的夜色,眼神复杂难明。 A市,那是薄麟天成长的地方,如今,却要成为她试探他、惩罚他,甚至可能……开始一段新的“交易”的舞台。而那个姓席的男人,就像一颗被投入棋盘的未知棋子,他的出现,将会搅动怎样的风云? 一场围绕着感情、信任、报复与抉择的风暴,即将从伦敦,转移至看似平静的A市。而薄麟天,对此还一无所知,仍在门外,承受着被拒之门外的煎熬与恐慌。 飞机平稳降落在A市国际机场。与伦敦湿冷的贵族气息不同,A市的空气里带着一种熟悉的、属于东亚都市的喧嚣与浮躁。 西门佳人和季倾人并肩走出VIP通道,两人都戴着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气场强大,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我先回家一趟。”季倾人声音有些低,带着近乡情怯的复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嗯,”西门佳人拍了拍她的手臂,“有事随时打电话。我住老地方。”她在A市自然也有产业,一处位于市中心顶层的豪华公寓。 两人在机场门口分开,季倾人坐上了家里派来的车。 季家别墅。 季家在当地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富商,但与伦敦那些动辄掌握经济命脉的古老家族相比,底蕴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季倾人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气氛。 她的大伯父季宏远端坐在客厅主位的红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旁边坐着她的三个堂姐——季轻雪、季轻雨、季轻竹。她们打扮得花枝招展,此刻正用一种混合着怜悯、幸灾乐祸和优越感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风尘仆仆的季倾人。 “哟,我们季家的大小姐终于舍得从英国回来了?”堂姐季轻雪率先开口,语气尖酸,她一直嫉妒季倾人的美貌和曾经能攀上宗政家那样的高枝。 季轻雨掩着嘴轻笑:“不会是被人玩腻了,赶回来了吧?我就说嘛,豪门哪是那么容易进的。” 季轻竹则假惺惺地叹了口气:“倾人妹妹,你也别太难过,毕竟曾经拥有过嘛。回来也好,家里总归有你一口饭吃。” 这些刻薄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在季倾人心上。她本就因为赫连砚寒的欺骗和宗政麟风的强迫而心力交瘁,此刻听到亲人的冷嘲热讽,更是心寒刺骨。她紧紧攥着手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才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大伯父。”她无视那几个堂姐,径直看向季宏远。 第一卷 第26章 倾人的家庭 季宏远打量着她,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一丝显而易见的失望: “倾人,你太让我失望了!当初费尽心思把你送到宗政少爷身边,是指望你能为家族带来更大的利益和庇护!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这么快就被人家厌弃了?!” 他根本不给季倾人解释的机会,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真相,只在乎结果——季倾人独自回来了,在他眼里,就是被“抛弃”了。 季倾人心中一片冰凉,连辩解都觉得无力。在这个家里,她从来都只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季宏远不等她开口,便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宣布了他的决定: “既然宗政家那边没指望了,我们也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好在你这张脸还能看。我已经为你安排了新的相亲对象,顾家的顾司屿,明天晚上七点,华亭酒店,记得准时去,好好表现,别再搞砸了!” 顾司屿?季倾人对这个名字有些模糊的印象,是A市新崛起的商业新贵,家底丰厚,但传闻为人手段狠辣,风流韵事也不少。 让她刚从宗政麟风的魔爪中暂时逃脱,就又立刻被当作货物一样推给另一个男人?季倾人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和屈辱。 她看着眼前这些所谓的“家人”,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利用和轻蔑,再想到伦敦那个用谎言编织温柔的赫连砚寒,以及那个用强权占有她的宗政麟风……一股巨大的悲哀和叛逆的怒火,在她死寂的心底猛地窜起。 她第一次,没有像过去那样沉默地顺从,而是抬起下巴,尽管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透出一股冰冷的倔强: “大伯父,我累了,需要休息。相亲的事,明天再说。”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回到了那个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温暖的、属于她的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楼下那些令人作呕的嘴脸。她靠在门板上,身体缓缓滑落,最终无力地坐倒在地毯上。 眼泪没有流下来,仿佛已经在伦敦流干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一种……被全世界背叛抛弃的孤寂感。 而明天,等待她的,又是一场令人窒息的、如同货物般被审视的相亲。她的命运,似乎永远都掌控在别人手里,无论是在伦敦,还是回到A市。 午后,A市最高端的商场顶楼,一家需要预约制的会员咖啡馆露台。西门佳人先到,选了个能俯瞰城市繁华景致的位置。她点了一杯黑咖啡,没有加糖也没有加奶,如同她此刻的心境,苦涩而清醒。 没过多久,季倾人到了。她换下了一身旅途的疲惫,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外面套着一件米色风衣,素面朝天,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只是那份美里,带着一种易碎的脆弱和挥之不去的倦怠。 她在西门佳人对面坐下,点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怎么样?回家‘感受温暖’了?”西门佳人抿了一口咖啡,红色的眼眸扫过季倾人苍白的脸,语气带着一丝了然的讥诮。她不用猜都知道季家那帮趋炎附势的亲戚会是什么嘴脸。 季倾人双手捧着温热的牛奶杯,汲取着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闻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有些沙哑:“温暖?他们以为我被宗政麟风抛弃了,正急着把我‘打折处理’给下一个买家呢。” 她将大伯父安排她明天去和顾司屿相亲的事情,以及几个堂姐的冷嘲热讽,简单地告诉了西门佳人。语气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但那双漂亮眼眸深处藏着的痛苦和麻木,却逃不过西门佳人的眼睛。 “顾司屿?”西门佳人挑了挑眉,似乎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A市最近风头挺劲的那个?听说不是什么善茬,玩得挺花。” “是啊,”季倾人低下头,看着杯中纯白的液体,声音轻得像叹息,“反正对他们来说,只要能换来利益,把我塞给谁都一样。我在他们眼里,从来就不是一个有感情、有思想的人,只是一件……可以用来交换的漂亮瓷器。” 她的语气里带着浓重的自嘲和绝望。 西门佳人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红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季倾人,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倾人,看着我。” 季倾人抬起头,对上她坚定的目光。 “听着,你不是瓷器,你是我西门佳人认可的姐妹,是季倾人!”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强大的、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人生,不应该被任何人摆布,无论是宗政麟风,还是你那个目光短浅的大伯父,甚至是那个欺骗了你的赫连砚寒!” 提到赫连砚寒,季倾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眼神瞬间黯淡下去,痛苦之色难以掩饰。 西门佳人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对赫连家的厌恶更甚,但语气放缓了些:“为那种用假身份欺骗感情的男人伤心,不值得。他现在知道你知道了他的身份,却连站出来面对你的勇气都没有,这种懦夫,更不值得你留恋!” 她伸出手,覆盖在季倾人冰凉的手背上,试图传递一些力量:“明天的相亲,不想去就别去。有我在,我看季家谁敢逼你!” 季倾人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眼眶微微发热。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西门佳人,是真正理解她、支持她的人。 她反手握住西门佳人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无助:“佳人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觉得好累……好像无论我怎么挣扎,都逃不出这个漩涡……” “那就先不逃。”西门佳人语气果断,“先在A市待着,这里好歹是你的地盘,比在伦敦、在宗政麟风眼皮底下要自在些。至于以后……” 她顿了顿,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光芒,“走一步看一步。但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谁敢欺负你,就是跟我西门佳人过不去!” 她的承诺,掷地有声。 第一卷 第27章 相亲对象 两个同样在感情中受挫、同样面临困境的女人,在这异乡的咖啡馆露台上,彼此依靠,互相取暖。她们一个骄傲强势,一个外柔内刚,但此刻,她们都只是需要被理解、被支持的普通女人。 然而,无论是季倾人即将面对的相亲,还是西门佳人自己与薄麟天未解的僵局,以及那个即将出现在她生活中的“席先生”,都预示着A市之行,绝不会是简单的散心。新的风暴,正在这座熟悉的城市里悄然酝酿。 离开咖啡馆后,西门佳人没有回公寓,而是直接陪着季倾人去了城郊一处环境清幽的疗养院。季倾人的父亲季宏博,因身体原因和厌倦了家族内部的倾轧,几年前便搬来这里静养,将公司事务大部分交给了大哥季宏远打理。 疗养院的高级套房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房间。季宏博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薄毯,虽然面色带着病态的苍白,但眼神依旧温和清亮。他年轻时也是个风云人物,只是如今被病痛磨去了锐气。 一个约莫十五六岁、长得与季倾人有五六分相似,却更显活泼灵动的少女,正坐在他身边,削着苹果。她是季倾人的妹妹,季伶人。 “爸爸,伶人。”季倾人走进房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着久别重逢的思念。 “姐姐!”季伶人看到她,立刻放下水果刀,像只快乐的小鸟般扑了过来,紧紧抱住她,“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季宏博也露出欣慰的笑容,朝着季倾人伸出手:“倾人,回来了就好,快过来让爸爸看看。” 西门佳人跟在季倾人身后,礼貌地打招呼:“季伯伯,伶人妹妹。” “佳人也来了,快请坐。”季宏博对西门佳人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女孩身份不凡,也感激她一直照顾着自己的大女儿。 季倾人走到父亲身边蹲下,握住他有些干瘦的手,眼眶微微泛红:“爸爸,您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药?” “好,都好。看到你,爸爸什么病都好了。”季宏博慈爱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仔细端详着她的脸,眉头渐渐蹙起,“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也不好。在伦敦……过得不开心吗?” 知女莫若父。他虽然远离家族纷争,但并非对一切都一无所知。大女儿突然回来,神色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忧郁,他怎能察觉不到? 季倾人鼻子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在伦敦经历的那些逼迫、欺骗、屈辱,在看到真正关心自己的父亲和妹妹时,几乎要决堤而出。但她强忍住了,她不想让父亲担心。 “没有,就是……有点累。”她挤出一丝笑容,避重就轻,“伦敦那边事情多,节奏快,可能有点不适应。” 季伶人年纪小,心思单纯,没看出姐姐的异样,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试图活跃气氛。她削好苹果,分成几瓣,先递给父亲,然后是姐姐和西门佳人。 西门佳人接过苹果,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也有些触动。这才是家人该有的样子,而不是像季宏远那样,只把女儿当成筹码。 季宏博没有继续追问大女儿,只是握着她的手,轻轻拍着,浑浊却依旧睿智的眼睛里充满了心疼和理解。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 “倾人,爸爸没什么大本事,也给不了你什么依靠了。但爸爸只希望你能开心,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别太委屈自己,知道吗?” 这句话,像暖流一样涌入季倾人冰冷的心田,也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她强装的坚强。她低下头,用力地点了点,声音哽咽:“我知道,爸爸……” 季伶人也凑过来,抱住姐姐的胳膊,撒娇道:“姐姐,这次回来多住几天嘛!陪陪我和爸爸!” 看着天真烂漫的妹妹和饱含关切的父亲,季倾人心头那口被大伯和堂姐们堵住的郁气,终于消散了一些。至少,在这个家里,还有真心爱她、希望她好的人。 西门佳人也适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维护:“季伯伯您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倾人受委屈的。这次回来,就让她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季宏博感激地看了西门佳人一眼,点了点头。 在疗养院待了一个下午,大部分时间都是季伶人在叽叽喳喳地说,季倾人和父亲安静地听,偶尔插几句话,气氛温馨而平和。这短暂的时光,对身心俱疲的季倾人来说,是难得的慰藉。 然而,当她们离开疗养院,坐回车里时,现实的问题再次摆在眼前。明天那场令人窒息的相亲,依旧无法逃避。但这一次,季倾人的心里,因为父亲和妹妹的支持,以及身边西门佳人的存在,似乎多了一丝微弱的、反抗的勇气。 华亭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以绝佳的视野和昂贵的价格闻名A市。当晚七点整,顾司屿已经坐在预定的靠窗位置等候。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手腕上价值不菲的腕表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芒。他确实如传闻中一样,相貌英俊,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精明和倨傲。 当他看到出现在餐厅入口处的季倾人时,眼中毫不掩饰地闪过一抹惊艳和势在必得。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到季倾人身边那个一身暗红色西装套裙、气场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的女人身上时,那份倨傲不由得收敛了几分,眉头微微蹙起。 季倾人按照大伯的要求,穿了一件藕粉色的连衣裙,妆容清淡,却依旧美得令人侧目。只是她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而西门佳人,则完全是一副保驾护航的姿态,红色的眼眸淡淡扫过顾司屿,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顾先生,久等。”季倾人走到桌前,语气平淡地打了个招呼。 “季小姐,幸会。”顾司屿站起身,还算礼貌地回应,然后目光转向西门佳人,“这位是……?” 第一卷 第28章 倾人的相亲对象 “西门佳人,倾人的朋友。”西门佳人自我介绍,语气随意,却自带一种“你不配知道我更多”的傲慢。她自顾自地在季倾人身边的座位坐下,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顾司屿的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下。他收到的信息里,可没说要面对西门家这位大名鼎鼎的大小姐。这场相亲的性质,似乎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侍者上前递上菜单。点餐过程几乎全是顾司屿在说话,他试图展示自己的见识和品味,从红酒到食材侃侃而谈。季倾人只是偶尔应一声,兴致缺缺。西门佳人更是直接,点了最贵的套餐和一瓶年份很好的红酒,然后便拿出手机,似乎在处理邮件,完全将顾司屿当成了空气。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顾司屿非常不舒服。他试图将话题拉回到季倾人身上:“季小姐刚从英国回来?听说之前是在伦敦发展?” 季倾人还没开口,西门佳人放下手机,抬眸,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顾先生消息倒是灵通。不过倾人在伦敦怎么样,似乎与今天的相亲无关。我们还是直接一点,顾先生对这场联姻,有什么具体的条件和期望?” 她这话问得极其直接,甚至可以说是无礼,完全打破了相亲那种暧昧试探的节奏,将一场风花雪月变成了赤裸裸的商业谈判。 顾司屿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但他忌惮西门佳人的背景,勉强维持着风度:“西门小姐说笑了,联姻谈不上,主要是想和季小姐交个朋友,互相了解。” “了解?”西门佳人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了解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还是了解她季家大小姐的身份,能给你顾氏带来多少实际的好处?” 她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毫不留情地撕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 顾司屿终于有些绷不住了,语气也冷了下来:“西门小姐,这是我和季小姐之间的事情,您是不是管得有点宽了?” “宽?”西门佳人轻笑一声,眼神却瞬间冷冽如冰,“倾人叫我一声姐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这个人,最看不得自以为是的人,把我妹妹当成可以随意估价的商品。” 她拿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晃动着,目光锐利地盯着顾司屿:“顾司屿,我知道你顾氏最近想拿下城东那块地,资金链有点紧吧?想通过联姻拉拢季家,顺便……看看能不能搭上点更上层的关系?” 她精准地点破了顾司屿的真实目的,让他脸色骤变。 西门佳人不再看他,转而看向季倾人,语气慵懒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倾人,你觉得这位顾先生怎么样?要是没兴趣,我们就走吧,这家的甜点听说一般。” 季倾人看着顾司屿那阵青阵白的脸色,又看看身边霸气十足的西门佳人,心中那股一直压抑着的郁气,忽然就散了不少。她站起身,对着顾司屿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顾先生,抱歉,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谢谢您今晚的款待,我们先告辞了。” 说完,她挽住西门佳人的手臂,两人无视顾司屿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径直离开了餐厅,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一出餐厅,季倾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西门佳人看着她,红眸中带着一丝得意:“怎么样?出气了吗?” 季倾人忍不住笑了,是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佳人姐,谢谢你。” 有西门佳人这样强大的朋友撑腰,感觉……确实不赖。至少,在面对这些令人作呕的算计时,她不再是孤身一人。而这场荒唐的相亲,也以这样一种痛快的方式,戛然而止。可以想象,大伯父季宏远得知消息后,会是何等的暴跳如雷。但那,已经是后话了。 过了几天。 A市一家极其隐秘,只对少数人开放的私人茶舍。环境清幽,竹影婆娑,流水潺潺,与外面喧嚣的都市仿佛是两个世界。 西门佳人和季倾人到时,那位“席先生”已经到了。 他坐在茶室窗边的蒲团上,身姿挺拔,穿着一身质料极佳的深灰色中式立领上衣,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和一块低调奢华的腕表。他正在安静地沏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专注。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灯光下,他的面容清晰起来。五官深邃立体,眉眼间带着一股疏离的冷峻,但眼神却很沉静,如同不见底的深潭。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气质非常独特,既有商人的精明干练,又隐隐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经历过生死边缘的锐利与平和并存的感觉。 “西门小姐,季小姐。”他站起身,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既不卑微也不热络。目光在西门佳人身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随即也向季倾人致意。 “席先生,久等。”西门佳人微微颔首,在他对面的蒲团上落座,姿态优雅从容。季倾人则安静地坐在她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默默观察着这个被西门风烈选中的男人。她不得不承认,单从外表和气度来看,这个人确实非同一般,与顾司屿之流有着云泥之别。 “我也是刚到。”席景湛重新坐下,将刚刚沏好的一杯茶,用竹夹托着,先奉到西门佳人面前,然后是季倾人,最后才是自己。礼仪周到,无可挑剔。 “家父的信,想必席先生已经看过了。”西门佳人没有碰那杯茶,开门见山。她不喜欢绕圈子,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 席景湛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指骨分明的手指衬着白瓷,格外好看。他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迎上西门佳人审视的眼神: “是,西门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能得西门先生和西门小姐青眼,是景湛的荣幸。” 第一卷 第29章 他们追过来了 他的回答不卑不亢,既接受了这个“安排”,又没有表现出任何攀附的急切,仿佛只是在谈论一桩普通的合作。 西门佳人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对他这种态度倒是有些意外,也提起了一丝兴趣。她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急于讨好、或是带着某种野心的男人。 “席先生是聪明人,那我们也就不必拐弯抹角了。”西门佳人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我需要一个‘男伴’,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在某些必要的场合出现。他需要足够优秀,不会让我丢脸,也需要足够清醒,明白自己的位置,不会产生任何不该有的妄想。同时,在某些时候,可能需要配合我,应对一些……麻烦。” 她的话说得很直白,几乎是将“工具人”三个字写在了脸上。 季倾人在一旁听着,都有些替这位席先生感到难堪。但席景湛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闪烁一下。 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仔细斟酌西门佳人的要求,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西门小姐的要求很清晰。景湛自认还算拿得出手,也懂得分寸。配合您应对麻烦,是我的分内之事。至于不该有的妄想……” 他抬起眼,目光沉静如水地看向西门佳人,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请西门小姐放心,景湛对自己的认知,一直都很清醒。”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答应了条件,又保持了一种奇特的独立和尊严。 西门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玩味和审视:“很好。希望席先生能一直保持这份清醒。” 她终于端起了面前那杯早已微凉的茶,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西门小姐。” 一场各取所需、建立在冰冷条件上的“合作关系”,就在这间清雅的茶室里,初步达成。席景湛,这个如同他名字一般带着景致般深邃与冷冽气息的男人,正式走入了西门佳人复杂的生活剧本,扮演起一个注定不会平静的角色。而一旁的季倾人,则隐隐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出现,或许会让本就复杂的局面,变得更加波诡云谲。 伦敦,佳人庄园。 薄麟天在空荡冰冷的庄园里度过了煎熬的几天。他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联系西门佳人,信息石沉大海,电话永远无法接通,她甚至切断了他在庄园内部的大部分权限,仿佛要将他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抹去。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种无声的惩罚逼疯时,手机响了,是谢旻安打来的。 “麟天!你……你最近和西门大小姐怎么样?”谢旻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难以掩饰的焦急。 薄麟天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声音沙哑:“还能怎么样?她根本不听我解释,完全不理我。我现在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谢旻安像是下定了决心,语速飞快地说道:“我刚得到一个消息,不确定真假,但我觉得必须告诉你……西门大小姐现在人在A市。而且……而且她身边好像出现了别的男人!” “什么?!”薄麟天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随即又疯狂地擂鼓起来,“你说什么?什么别的男人?!说清楚!” “具体不清楚,只知道姓席,也是A市人。好像……好像是西门家族那边安排的。”谢旻安的声音带着担忧,“麟天,你冷静点,也许只是误会,或者是工作需要……” 后面的话薄麟天已经听不清了。 “姓席……A市人……西门家族安排的……” 这几个关键词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中盘旋、炸开! 她不仅离开伦敦,去了他成长的城市,身边还出现了另一个男人!还是被“安排”的!这意味着什么?是报复?是取代?还是……她真的对他彻底失望,决定开始新的“交易”? 巨大的恐慌和一种被背叛的刺痛感(即使他知道自己可能没资格)瞬间淹没了他。他不能再等下去了!他必须立刻去A市!必须找到她!无论如何,他都要亲口向她解释清楚,他绝不能就这样失去她! 另一边,宗政麟风在伦敦的办公室。 宗政麟风刚结束一个越洋视频会议,脸色阴沉。季倾人回A市已经几天,虽然每天都有他安排的人汇报她的行踪(大部分时间是在疗养院陪她父亲),但他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和掌控欲得不到满足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他的心腹手下敲门进来,脸色有些犹豫和紧张。 “说。”宗政麟风语气不耐。 “老板……A市那边传来消息……季小姐她……她昨天傍晚,去参加了顾家顾司屿安排的相亲宴。” “相亲?!”宗政麟风猛地将手中的钢笔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他霍然起身,周身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戾气,眼神阴鸷得能杀人,“她敢去相亲?!谁安排的?!” “是……是她的大伯父季宏远安排的。不过……”手下被他吓得一哆嗦,连忙补充,“不过季小姐是和西门佳人小姐一起去的,而且据说没坐多久就离开了,似乎……是不欢而散。” “季、宏、远!”宗政麟风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眼底翻涌着暴虐的杀意。那个老东西,竟然敢背着他,把他宗政麟风的女人推给别的男人?!还有季倾人!她竟然真的去了!即使有西门佳人陪着,即使可能不情愿,但她踏进那个餐厅,本身就是一种挑衅! 而西门佳人……她陪着去,是撑腰,还是……她也默认了季倾人可以寻找别的出路? 一想到季倾人可能坐在别的男人对面,哪怕只是形式上的,宗政麟风就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嫉妒和占有欲像毒藤一样疯狂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不能再让她待在A市了!一天都不行! 第一卷 第30章 让他吃醋 他立刻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季倾人的电话,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季倾人,我给你一天时间处理你在A市的事情。明天晚上,我必须在我的庄园里看到你。否则,我不保证你父亲那家摇摇欲坠的公司,还能不能看到后天的太阳!” 说完,他根本不给季倾人任何反驳或拒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两个因为各自女人身边出现“别的男人”而陷入暴怒和恐慌的男人,一个准备立刻动身奔赴A市,一个下达了最强硬的召回令。A市这片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因为西门佳人和季倾人的到来,已经暗流汹涌,即将被彻底搅动!风暴,一触即发。 A市。 季倾人刚和父亲、妹妹度过一个相对平静的上午,回到市区暂住的酒店套房,宗政麟风的电话就像一道追命符咒般打了过来。 听着电话那头冰冷刺骨、充满威胁的话语,尤其是听到他拿父亲的公司作为筹码时,季倾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明天晚上……我必须在我的庄园里看到你。否则……”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忙音如同丧钟在她耳边回荡。 一天时间……只有一天时间。 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知道宗政麟风绝对说得出做得到,他那个偏执疯狂的性子,为了逼她就范,绝对会用尽手段。父亲的公司是父亲一辈子的心血,也是目前维系季家表面平静的重要支柱,如果因为自己而垮掉……她不敢想象那后果,更无法承受那份愧疚。 慌乱、无助、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儿,刚刚因为回到熟悉的环境和见到真正的亲人而获得片刻喘息,转眼就被更沉重的锁链拖回现实的深渊。 她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地,拨通了西门佳人的电话。在这个世界上,此刻她能依靠的,似乎只有她了。 电话几乎是秒接。 “佳人姐……”季倾人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哭腔,“他……宗政麟风……他让我明天晚上必须回伦敦……不然就要对我爸爸的公司……” 她语无伦次,恐惧让她无法完整地表达。 “冷静点,倾人。”电话那头,西门佳人的声音依旧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沉稳,像定海神针般透过电波传来,“慢慢说,他具体说什么了?” 季倾人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将宗政麟风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听完,西门佳人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即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呵,他还是只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威胁手段。”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宗政麟风的不屑,然后语气转为绝对的可靠和强势: “倾人,你听着,别怕。有我在,他动不了季伯伯的公司一根汗毛。” “可是……”季倾人依旧不安,宗政家的势力太大了。 “没有可是。”西门佳人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他宗政麟风在伦敦或许能一手遮天,但别忘了,这里是A市,商业有商业的规则。我西门家想要保下的东西,还没人能动得了。我这就联系A市这边的负责人,确保季伯伯公司的资金链和所有合作项目万无一失。”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丝安抚:“你安心待在A市,哪里都不用去。他想发疯,就让他自己在伦敦疯去。我倒要看看,没有你在眼前,他能疯到什么程度。” 听着西门佳人如此笃定而强势的承诺,季倾人那颗惶惶不安的心,终于一点点落回了实处。是啊,她还有佳人姐。佳人姐背后的西门家族,是足以与宗政家抗衡的庞然大物。 “谢谢你,佳人姐……”季倾人哽咽着道谢,心中充满了感激。 “傻话。”西门佳人语气轻松了些,“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个?好了,别多想,我这就去处理。晚上一起吃饭,带你去尝尝地道的本帮菜,换换心情。” 挂了电话,季倾人靠在沙发上,依旧有些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依靠感。有西门佳人这样强大的朋友,或许是她在这一切不幸中,最大的幸运。 而另一边,西门佳人放下手机,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厉。宗政麟风敢这么威胁倾人,无疑是也没把她西门佳人放在眼里。她立刻拨通了几个号码,用简洁而高效的指令,布下了对季氏企业的保护网。同时,她心中对宗政麟风,乃至整个宗政家的观感,也降到了冰点。 这场两个强大男人与两个深陷感情漩涡女人之间的拉锯战,因为宗政麟风这一通威胁电话,局势变得更加紧张和对立。而薄麟天正在赶来A市的路上,他的出现,无疑会将这潭水搅得更浑。 而那一边薄麟天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到了A市。他动用了一切关系,终于查到了西门佳人下榻的顶层公寓地址。他顾不上舟车劳顿,直接冲到了公寓楼下,却被安保人员礼貌而坚决地拦住了。 “先生,没有预约或住户确认,您不能上去。” 薄麟天心急如焚,正试图交涉,甚至准备硬闯时,电梯门“叮”一声开了。 西门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休闲的米白色针织长裙,外面披着一件驼色大衣,长发松散地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看起来慵懒又随意。而她身边,站着的正是那位“席先生”——席景湛。 席景湛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色衬衫,没有系领带,少了几分商场的冷峻,多了几分随性的优雅。他站在西门佳人身边,距离不远不近,姿态却透着一股自然的熟稔。 薄麟天的目光瞬间如同利箭般射向席景湛,充满了警惕、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敌意。 第一卷 第31章 连别人都看出她动心了 很多店铺在刚开始营业的时候,为了吸引顾客,都会专门请一些人待在店内走动,充当人气。 花白的头发,褶皱的皮肤,佝偻的身体,无一不在说明,这是个黄土已经埋到脖子的老人。 现在天运服装网上粉丝虽然数量有,但是喜欢评论的倒是不多,最新的视频上只有一百多条评论。 后来,回到黄山谷之后,老祖宗暗自给他传音,说这宝贝就送他了。 只见整个身体隐隐约约发出了淡金色的光芒。玄空强行运行功法,使得自己的肉身强度再次增加,而且攻击力量也得到增加。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白皓宇面色一沉,有些摸不着此人的来历。 不就是之前秦运投了一点钱给李寒宇拍摄视频么,这些钱又不是免费给的,以后不还是要还。 司徒依认真的回忆这个,细想过来,也是认真回忆过去这阵子的情况,是的确没有特别的能够引起自己特别关注的地方吧。 许乔乔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和她同样反应的,还有君祁,他嗅着这股味道,也慢慢的挨着许乔乔坐了起来,然后叫了一声。 正所谓,富贵路人似骨肉,贫贱骨肉如路人,有这样一位身居高位的表兄弟,王钰锟自然也是时常和他走动联系。 江子卿握了握双拳,眸光落在她笑意盈盈的脸上,是了,他确实疯了。 每当自己停下来的时候,对方也会停下来,然后佯装自己是买东西的顾客,而当自己又开始行走的时候,对方又会紧紧地跟上来。 “要不说隔段时间我们愿意找你喝酒交流呢,二哥的眼界就是和我们不一样。”鲍志国说。 附加属性能力龙神之怒:魔龙王攻击时,随机释放火系、冰系、雷系、风系攻击技能,冷却时间20秒。 虽然他也明白,君冥夜不会无缘无故,无凭无据的开这种玩笑,但是,见到自家多年不见的主人被君冥夜这么讽刺,他也是接受不了的,他还是很护主的。 “瑾玥,我饿了。”一旁的风星辰看着这边的幼稚人蛇组,再看了看眉宇间有些纠结之色的苏瑾玥,有些无语。 ,靠的是一点点的经验,和自己不怕死精神,面对真正有点东西的人,其实都不够看。 沈琳汐看到第二条短信发送的的时间是下午五点钟,她不由地心中着急,难道尚煜宸真的五点钟就开始等她,他为什么不等着她谈判结束后,给他打电话呢? “娲,你先前在看到那个透明棺椁的时候,为什么会如此激动?”我在内心中问向了娲。 “然而”!仙魔分身一人手持神物破天狂龙戟,一人手握神物金锋神剑,一起发出攻势,吹枯拉朽的就瓦解了这邪恶力量风暴。 成刚和袁国平看看地上躺着的上百只已经断气的箭毒蛙,再看看四散飞逃的箭毒蛙,松了口气,三人等了一会,确定没有活着的箭毒蛙后,略微放心的走了上去。 我听了霍东的话,虽然释怀了一部分,但对他先前说的“风筝与八大家之间的第三次合作”有了很大的触动。 “不!我不会死在这里的!”万血窟掌教释放出恐怖的力量,硬生生的,镇压住了身上的纯阳之火,蔓延焚烧的趋势。 虽然老黑已经成为皇帝了,再也没法抓捕了,但是特务部长久以来研究老黑的经验同样非常有价值,对于分析老黑的性格,指导如何跟火月帝国打好交道,很有参考价值。 村民们对李东升怒目以示,在他们的眼中,李东升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打破他们平静的生活,还敢殴打他们尊敬的判官。 秦孤月不禁心中苦笑,为今之计,怕只有坐怀不乱了。温玉在怀,心神不乱,怕是圣人都难有这般修为,这实在是太考验他了。 “我真的是个老千,我配不上你,你是天鹅,而我是狗,一只土狗。”龚平笑道。 看着帮派里面的成员数量仍旧在不停的增加着,他嘴角泛起一丝笑容。 两百多个土匪就躲在不远处的林子里,虽然秦旭教会他们不少军事技能,但远远没达到真正军人的水准。 那我就给你大把的机会:直接出任玉妹这家公司的总经理,自己任董事长,玉妹任总裁。 他们当中有许多都是以普通人作为食粮,借此积累实力迅速升级,并逐步对我们修行者造成危害。 至于方蓉,还需要一些时间打磨基础,不过凭借其高级异能者,相信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就是她历来是个不肯惹事的,只须旁人不招惹到她脑袋上,她就是顶好讲话的人。 "你来啦!"听到脚步声响起的麻强身体转过来,满脸的喜色的开口说道还以为是狗子给他找酒来了。 更在于,原来貌似强大到无法战胜的邪龙,在眼前一袭青衫的姜圣面前。 虚云人在半空,虽以居高临下之势打出强大一掌,但在掌势被破之际,却又显露出了人在半空难以借力的劣势。 第一卷 第32章 鸾凤膏 席景湛对于她的怒气,只是微微颔首,从善如流:“当然。是我逾越了。抱歉,西门小姐。” 他不再说话,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恢复了那副沉静如水、仿佛一切与他无关的姿态。 萧然听得明白,脑子当中立即就浮现了某人的样子,若真是他的话,可就有意思了,他竟然寻到这里来了。 就像此刻,他不能一时任性斩了秦丞相,他不能无所顾忌的把丽妃打入冷宫,他更不能顶着东麓的压力,让凝儿肆意的飞翔。 因为顾及宁绍安刚去世,因此他只是吻了吻她的额头而已,并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拥着她闭上眼睛。 夜的深处,山影憧憧,水光溶溶,萤火点点,烛灯盏盏,好一幅月下画卷!星光灿烂,风儿轻轻。 但是李漠然却没有说话,而是将叶晓媚一把拖进自己的怀里,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他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他只是她的影子而已。从出生就已经决定的事情,手不自觉的抚上左臂,那里有一个和她肩膀上一模一样的胎记。 凌墨原本是要给他们配车和司机的,可是两老说他们之前的几个同事也要去,他们组团,就不要开车了,一起做火车,车上也能聊天,凌墨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一室的月光,一室的寂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轻轻回响。那月光洒在冷纤凝的脸上,却是说不出的冷清。 这对于一个君王来说,相当于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大事,所以即使表面上和苏夏再亲密,心中也有许多自己的想法。 这个时候就需要陈君翔来把我传送的时间,这种传送不能时间太长,公孙不问本来的能力是空间储藏,理论上来说她可以让这个东西放在空间中,然后来这里之后在像是平时那样来翻找。 不断的有海鸟掉落在海水中的声音,然后就是地面上的一些生物昏倒在地的声音。 安晓晓缩缩脖子,欲哭无泪,她已经能预见到自己的下场了有木有? 陈君毅立刻从墙壁中出来,然后手中的那些本来是I金属球的I金属,不断的构造,绳子,还有手铐,几乎所有能够限制人行动的东西瞬间就出现在了夏春秋身上,将夏春秋完全的限制了起来。 这剑穗她本来打算当做送给商白梓生辰之礼的,不过现在想想,方越这个视天下和平为己任的人更需要,至于商白梓的生辰礼物嘛,她再随便想一个就好了。 为民请命,为人民谋福利就是我的职责所在!这一次,我也就是为了谨守自己的这句诺言而跨地区越权行事的。 但将报告拿到手了以后,艾斯医生原本阴沉的脸色更加不好,连二丫那素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也多出了几分的错愕,惹的安晓晓的一颗心瞬间悬的更高了。 “知道了这两件事,会给你带来什么好处吗?”老者的眼睛眯起来,上眼皮与下眼皮挤出一条属于商人的狭缝。 子弹的全金属结构会让殷婷婷感知到其在人体内的位置,深度,还有很多信息。 忽然传来了什么动静,风光如同受了惊的兔子,立马跳到了他的背后。 时间是那么的残酷,一切的一切,在它的面前,都在慢慢地失去他原本的辉煌。 第一卷 第33章 都吃了 赵宴没好意思说他变成猫后,有些爱好就无法控制,比如喜欢去御花园那边扑蝶玩,比如遇上那边的薰衣草他就想过去打滚。 强势的一剑化为一道白光好像和高木融为一体,凌冽的气势仿佛要把面前的一切撕裂。 这次的黑暗魔潮层次,根据天道傀儡的预测,应该是在中型顶级层次。 或者说恶鬼、僵尸更为准确一些,恶鬼和僵尸,恶尸的名字亦是由此而来。 由于是后半夜,考虑到其他人士的休息,他们虽然高兴的不能自已,虽然他们已是欣喜若狂,但他们谁都极力地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太得意忘形了,进而影响了别人。 直到现在,李鸿天还清楚记得,师尊林清风提到武岳这个名字时,恨得牙直痒痒的狰狞模样。 她真不知道这些人哪儿来那么多功夫找自己麻烦,明明他们可以互不干扰不是吗? 起来,还真是有些可悲,李国邦一直努力工作,很少跟朋友应酬,结婚后更是把所有空余时间都给了家庭,这就导致帘他觉得郁闷的时候,要么跟自己喝酒自言自语一番,要么像现在,只能找东方岐发发牢骚。 至于单东会怎么想,如果能够有积极的转变,那么最好,如果没有,东方岐觉得自己也尽力了。 “拍卖物品?”花语听完王牧的话,心头稍松口气的同时,又不禁有些疑惑。 我不知道铃木他现在想着些什么,我不知道他刚才提起来刘雪到底是什么意思。 成东林是跟随虞清溪和秋墨浓之后的,但是它对成东林的仇恨值比较大,所以这时候两个血盘大口直接的往成东林的身上咬来。 此时另外一方面,其他国家的远古传送阵已经是正式开启了,大量的外国玩家涌入道了华夏服务器之中,仅仅是瞬间的事情外国玩家的数量就已经超过了百万。 多尔衮冷哼了一声,带着望晴离开。望晴临走的时候,怨毒地看着我,却被威武冷冷地瞪了回去。威武的眼中满是杀气,望晴根本不能承受,她吓得哆嗦了一下,急急退走。 听到这话,周晓怜和陈肖然对视一眼,陈肖然能从周晓怜的眸子内看到喜悦。 在星辰市这边接近中午的时候,友克罗共和国那边却还是大清早。 “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分头行动,集合下界仙域中所有可以战斗的力量,帮助我们战斗。 看到了几部模仿水心人气作品的几部动画扑得这么惨,有着相同想法的几家公司默默取消了已经预定的类似企划。 在一旁的晚晴插话道,便私底下给一位好朋友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各年级的器械部精英互相对望了一眼,薛繁绘的事在内部网闹得很大,他们也知道了最后的处理结果。 最后的隐藏剧情可打可不打,如果整个副本剧情的冒险者没有对剧情世界产生太大的响应,一般都会以王族狮子王一方的胜利告终。支持者们只需要根据自身的能力完成王都发布的各种紧急任务就可以了。 这条通往地下的狭窄通道很长,息绣默默计算了一下现在的速度,他们此刻已经到了地下一千米的深度,可看样子升降装置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沈龙轩的话极具yòuhuò力,想从一级城市升级到二级城市,不仅需要二级福地,还需要修为达到武帝境七重的巅峰。 但是经过胡奎的这一番折腾以后,黑沙山寨的禁地里封印着通往极恶之地传送证的事情已经被传播出去了,难免会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会以此威胁到整个大陆的安全。 通过这本漫画,他从中了解到了写轮眼拥有怎样强大的力量,然而却没有什么办法去提高自身的写轮眼。 “谁?”独孤一方登时进入战斗状态,适才的不安顿一打而言,脸上换上的,是一副强装的冷静与霸气。 毕竟在不久之前,克利夫兰骑士队才在吴大伟的率领之下,以4比0横扫掉了迈阿密热火队呢。 十六曰早上留下一下必要的防守部队后,大部队浩浩荡荡大摇大摆地前往瑞金。 ‘难道在赵向前的威压之下,一重劲被逼了出来?’李夸父在心中想道。 “杰西卡,是你呀,好久不见了,最近忙吗?”艾克笑着问道,他还将手里的球扔向远处,然后指了指,看着丁丁飞速的跑过去。 心念一动,元始天尊则是勾通了自己留在‘盘古幡’中的元神,那被烛九阴所困住的‘盘古幡’突然暴发出一道强大的光芒,一道混沌剑气劈出瞬间斩开了烛九阴的拘束,然后化为一道流光则是消失在了地宫之中。 那男声音不大,但是仍然让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丁聚原只装作没听到,笑看着楚念柔和萧问的反应。 不远处的萧无音再一次叹了口气,自己为了天王何尝不是愿意牺牲自己,可是吴天为什么就没有感受得到呢? 因为这段时间是战乱,加上道路不好,现在又是十二月枯水期,所以这里积压了不少矿石,可谓堆积如山。 所以,到时候肯定是要推演到自己获得最佳导演为止,那时候,自己肯定不能一击中的,要知道,击败斯皮尔伯格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一刻,张嘉铭算是真真切切的体验到那种辛苦一场却迎来悲剧一幕的心情。 “但愿吧,我总是有不详的预感。”罗点了点头,脸上忧虑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减少。 她的面部表情很痛苦,全身都痛,头更疼得厉害,完全使不出來一点劲,世界仿佛在旋转,她的耳边仿佛來很多嘲笑声。 第一卷 第34章 引发的连锁反应 整个拍卖会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疯狂的一幕惊呆了。 鸾凤膏入喉,药效并不会立刻发作,但它像一道最恶毒的诅咒,已经悄然缠绕上了他们的命运。 薄麟天和西门佳人,宗政麟风和季倾人。 这四道被强行扭曲捆绑在一起的关系,因为鸾凤膏的存在,变得更加复杂、更加绝望,也更加……没有回头路了。 一场由赌气引发的、关乎一生情欲与忠诚的疯狂赌局,就在这拍卖会上,以这样一种惨烈而荒诞的方式,拉开了帷幕。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下...... 车渐行渐远,平稳的驶出一座高架,正式的进入京城的近郊,绿色越来越浓郁。 老实说,沈玥还真有些害怕,不过她知道马车受惊是人为的,她岂能胆怯了? 唐奕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老师说的是什么,那个改天换颜也不是篡了大宋的江山,而是篡了汉家天下千年来的传统。 这里是西秦军营,秦齐他们没有跟来,而且刺客也没有说他是沈玥的暗卫,铁骑还以为是西秦人。 对秦氏,四太太一直就喜欢不起来,如今因为沈玥的缘故,就更是讨厌了。 卿晴道:你说的不对,就算这院子不是你的,可既然你住进来了,这一时便是你的,主人来了也是要敲门问过才能进来。 不过煊亲王妃当真是够重情重义,煊亲王世子当年,在京都那么多世家少爷中,首屈一指,想嫁给他的大家闺秀,能从煊亲王府排到京都十里外了,煊亲王妃嫁给他,居然还不忘记世子亲爹对她的救命之恩和承诺。 “这次损失了几只神奇宝贝?”只现了今朝的图图犬,显然他不可能只靠一只图图犬就能造成这么大的破坏力,如今其他的神奇宝贝不知所踪显然是凶多吉少了。 唐贝贝一路平安的到达了凤凰楼,凤凰楼里的人都在,只是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变得非常的安静。 眼看着本不宽阔的路被石壁上涌下来的傀儡虫堆得越来越窄,众人疯了一样的狂奔起来,虽然不一定会被傀儡虫吃掉,但很有可能被它们困住。 找了一家餐馆,这里只有西餐,罗谦平时很少吃这种洋餐,秦子菡倒是经常吃西餐,而且这里的味道正宗,比国内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听到这话,丰立元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他不敢得罪谷志邦,其原因就是谷家太庞大,而谷家的家主是谁,正是谷梵,就算借他一百个胆也不敢去忤逆。 第十三层,韩风一来到这里就遭到了一尊远古石人的袭击,石人一拳之下,惊天动地,饶是韩风立刻状态全开斩出不朽大日神剑,也被远古石人一拳击溃,当场被一拳砸的吐血,不得已飞速逃亡。 慕云正疑‘惑’间,阿璧手里的刀影,突然暴涨几丈,人刀合一,就象一轮开天斧,要将整座山脉拦腰斩断。 孤云无奈的看着众人住下,几乎每个势力都有意无意的远离其他势力。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孙汐是在客房里,倒不是他被人搬来的,而是两人在唐希玥的房间完事后被赶了出来。 说着孙汐抽出一根直径十毫米的钢筋握在手里,跟着两手使劲,这结实的钢筋居然直接折弯,好像这只是根细木条,而不是钢铁铸造的家什。 六大绝学晋升神品,在短短的时间内,玄梦山脉经历了六次宛如末世一般的情景。 秦政点了点头,示意秦阳将原本的战魂催动出来。当那真龙战魂浮现在头顶之时,秦阳按照要求并未将之融入体内。 猛然间,一道刀光斩在长蛇之上,却是瞬间在长蛇的鳞片之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鸣之声,下一刻,只见刀光溃散开来,空中长蛇亦是在刀光的斩击之下,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金桐也过来问姚祥根:哎,那位陪客是否就是刘家二房刘顺福公子? 笨重是笨重了些,但不得不说,庞大身躯的它一出现,立即鼓舞了攻城军队的士气,而望见它的关上魏军,也出现了一阵慌乱。 就比如卖录像带,他自己找人合作卖跟让20世纪福克斯卖,那就是两个价。 “梆梆梆梆”城内隐约传出打更的声音,此时城墙上已是鼾声四起,凌宇从身上解下钩绳,瞅准时机望城墙上一抛,“嗖——铛——”鹰爪钩准确钩在垛墙上。 “老爷……”二姨娘急步追到门口,她这个身份份如果得到老爷的许可,是可以给儿子安排婚事。 毕竟除了过来帮忙补课,郑秀晶基本就想不到陈钰琪出现在SM娱乐的原因,而她最近刚好也有很多功课方面的问题需要请教。 陈哲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说话的底气明显不足,毕竟他总不能说,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怒那你,所以选择将这件事情给遗忘在脑后了吧。 姜绍也是不久前才发现,蜀中一些地方特别是犍为郡境内已经有种茶、采茶、制茶、饮茶的风俗习惯,而且自己治下武阳、南安两地都有茶叶作为地方特产产出。 不过她突然就觉得这点茶好像不值钱了,水韵茶馆的张郎君看了他两遍也学会了,现在皇帝看了两遍也学会了。 杨诗敏,紧紧的握着拳头,上官傲,你总能有办法让我不离开你,你总是有办法,让我继续和你在一起,你总是有办法,让我一直跟你纠缠在一起了。 “从前呢,有一个公主叫做……”月璃还没有开讲,边胜艺就一下子打断她。 求收藏有鲜花的,没有鲜花的,给个收藏,收藏不要钱,麻烦各位亲顺手点击一下,加入收藏,谢谢。 虽然没有先锋军的火箭炮强大,可是他们现在的大炮也是不少,除了倭军溃败时候缴获的,就是先锋军方面支援的,以他们的条件,竟然整个师也有一个炮兵旅,将近400门大炮,还有30门重炮,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要知道,在家里,她的两个哥哥和爸爸没人能震的了自己,可是这一瞬间,她被镇住了。 “我是火之国来的使者,麻烦通报一下。”雷宇将怀中的莫德雷德放下淡淡说道。 王者冷冷的看着风神谷外面的猴子灵卫,没想到第二波的攻城怪物居然是猴子灵卫。虽然猴子灵卫只能算得上是中等怪物,但是让人讨厌的是它们能破坏一切的陷阱。 第一卷 第35章 被那个男人的父亲知道了 “哦?”宗政霆枭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是关于麟风弟弟,还有……季家那位小姐,季倾人的事情。”赫连砚修观察着宗政霆枭的神色,缓缓说道,“您可能还不知道,麟风弟弟他……他用了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强迫季小姐跟他在一起,甚至……最近在A市,两人还一同服用了极为霸道的‘鸾凤膏’……” 宗政霆枭的眉头瞬间拧紧,脸色沉了下来。他对宗政麟风强取豪夺的行事风格早有耳闻,却没想到他竟荒唐到动用“鸾凤膏”这种东西...... 不过待到众人确认来者是秦烈后,方才暗自松了口气,而那黑袍老者,神情却微见阴沉。 “章三老哥,你好歹也是跃了龙门的凝灵第五关高手,怎么就这么被打了?”看到两人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样子,孟凡又好笑又好气。 褚大地犹如拎死猪一般,打开越野车的后备箱,将那黑脸男子丢了进去。 他闭着双眼,仿佛是在沉睡,又仿佛是在聚精会神的聆听着什么。 随着这一句,那山下数百万人,亦是惊喜的,看着天空,议论纷纷。 望着眼前的男子,六尾灵狐身躯一颤,她身躯如水,面容如花,她年纪不大,按照人的年纪来算,十五六岁而已,她天赋异禀,天生为灵狐一族,虽然只是修炼数年,但却有六尾。 “你会后悔的!”肖墨雪俏脸一冷,坐回到原位,再也懒得看熬涵萧半眼。 这一次,刚刚进入混沌暗面,秦烈便立刻感应到了一股和他相互呼应的气息。 “四周倒是有不少车轮的印迹。可能是前几天我家进货时留下来的。”骆春龙说。 有的更多是表扬夸赞,大黑被夸赞的最多,然后是阿木丽丽哼哈二兄弟,他们会帮提不动菜的老人叼回家,会陪着那些牙牙学语的孩子。 虽然发球很有力道,不过终究还是普通的发球,对手很轻易地就做出了回击。 奎茵看着脚下这艘破破烂烂的幽灵船,在脑海中试图勾勒出自己想象中的真相。 吴爱国得知李怀德给他打电话的原因,这才想起昨天答应李怀德的事情,想到他答应李怀德的煤炭,吴爱国立刻就想起他答应寇老总的那批粮食。 迹部没想到一直以来都十分温和有时候还有点跳脱的前辈,居然这么强? 调整好自己心理状态的姜森立马就将自己的心态摆正了,而且立马恢复了平日中的意气风发,毕竟是自己已经单独打拼过这么久的社会精英人士了,怎么会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好,那种笑容也就是说来就来。 可是看着江声,一夏只觉得自己这一生中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情,莫不过是把这个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所以那目光便忍不住多看了江声两眼。 迎面有一个常在,老是欺负人,便是晋常在,仗着宫里和皇后的关系,为祸众生。 那个鬼东西就在我的周围,不停的飘来飘去,飘来飘去,我真的是想干掉他,但是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先别急着开心,你们看。”在众人兴奋之余,凌瑀率先冷静下来,他向四周打量一圈,神色逐渐郑重起来。凌瑀扭头望向众人,轻声示意道。 冷幽幽的利刃幻影一下子喷薄出来,一刹那就由暗淡到绚烂,宛若一条透明而璀璨的星河,茫茫无边,淹没虚无。 “廖赞了。”钱如怀淡淡的道,随后双手一松,所有人全都开始缓慢的飘落在地上,那些骠起来的桌子椅子也全都落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古丽热娜拿出一卷破旧的卷轴,这样的卷轴简杰见过两次了,一次是李二十一给他的诅咒之刃,另一次是鄂博给的羽林之光,只不过让他送给了姜暮婵。 突然,一股庞大的攻势袭击而来,一股飓风吹起,龙阳见状,便是谨慎起来。 而这黑龙寨就是紫云帝国的一个星盗团体,在附近星域颇为有名,但他们一直非常低调,竟然还是被盯上了。 “确实,张幕,你天赋很不错,可愿意拜我胡某为师?”胡教头并没有在意对方话里藏针,顺势就要收张幕为徒。 “阿弥陀佛,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戴上袈裟,超度酒鬼,解救众生吧!”圆念道。 归星魂原来苍白的右手,已是闪耀绚丽星辉,这时于身前轻轻一飘,非常的潇洒写意。 看见中年男人慌慌张张的摘下变sè镜,叶庆泉哑然失笑的道:“我当老郑带我来见谁呐!原来是老孙呐!怎么?孙建军,你找我有事儿?”。 “给我破!”‘蒙’毅的拳头打在那些斗气刃上,那些斗气刃一一破碎,而‘蒙’毅的身形竟然没有受到丝毫阻碍,继续迅速地飞向龙歌。 赵振川想到这里不由无奈的笑笑,因为这样说起来的话,自己现在的郁闷,根本是没有任何道理的。 段军这四九城恶少的大名他无疑是如雷贯耳,这家伙的父亲是政治局常委,党和国家领导人中顶了尖的巨头之一。 所以,刚刚过五一长假,聂云便和庄雅雯一起登上了前往香港的飞机。 现在才都刚开始呢,也许某一天会遇到那个自己喜欢到现在的人。 “好!”大龙歌和龙歌应道,然后化成两道金‘色’的流光朝龙割冲了过去。 温静没想到,客厅的灯还亮着,她的爸爸妈妈还没睡,温静诧异至极,二老的作息都很准时,极少有这么晚还没睡觉的时候。 第一卷 第36章 佳人父母知道 “是……是的,夫人。”白姨心疼地看着她瞬间失魂落魄的样子。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Jane夫人踉跄一步,跌坐在旁边的藤椅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同于西门风烈的冷静权衡,她作为一个母亲,首先感受到的是锥心的疼痛和恐惧,“那孩子……她怎么这么傻!那是能随便吃的东西吗?那是……那是一辈子的事情啊!” 她了解鸾凤膏的霸道,那意味着她的女儿,她豁出半条命才生下来的宝贝,从此以后,在情爱一事上,再无其他选择...... 而这时,又有惊天变故生了,前方传来了阵阵轰鸣声,一股化道之力蔓延开来,影响了整个万神,绚烂霞光如熊熊烈焰般升腾,照亮了诸天亿万界。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对方,因为他们发现彼此之间记忆有些混乱,而他们的身体也有些虚幻不清。 这几天,李安的生活可谓是相当的枯燥,每天除了晚上直播,就是干这些事情。 就当报答他的援助之恩吧,夏冰荷心中轻叹,无奈接受了被非礼的命运。 “诸位,请用你们的性命保护好少族长,拜托了!!”蚀元魔帝将血峒魔王交给了血灵帝魔族的一尊无敌古王,微微一笑,带着必死的决心转身,挡在了空间通道的正前方。 以前的他,对于危险,只能通过观察去判断去猜测,而现在,他直接就知道。 原本气焰嚣张地松下立本再也没脸在体育馆里待下去了,灰溜溜地溜之大吉了。 韩峰做完这么多之后,便起身伸了个懒腰,他的身高也全部暴露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那套地震检测系统,是王先生制造出来的!”安黛娜骄傲地说道。 话毕就挂了电话,心里也盘算着··一些新的主意,毕竟人嘛··每天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所思考,总是有好处的。 天玄门这一场意图阻止中立真尊夫妻意识复苏的战斗,就此划上句号。 “等等。”威尔士亲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丘吉尔的话,一字一顿道:“我和整个温莎王朝也来自德意志!你们可以接受一个来自德意志的王朝。为shim不能同德意志真正结成联盟来保住我们的shijiè帝国呢? 所以郭拙诚希望长痛不如短痛,能够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最好,他可不愿跟这些入玩做迷藏、躲猫猫的游戏。 因为这个税警总团一共有兵力三万余人,足有一个集团军的规模。红-军的中央领导计划建设三个战略军,其人数也只计划在三万人左右,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组建齐全。 只是林鸿飞的最后这句话算是白说了,没登陆林鸿飞说完,车子已经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迅捷的一个原地掉头,闪电一般冲出了车间。 “呵呵,这卓氏还真是不甘寂寞,我郭氏已把大赵两成军器让与他,犹不知足,妄图插手军方,这如意算板打得太精了些。”摸了摸无须的下巴,郭纵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只是眼中泛着一丝丝的冷光。 每一处庭院倒是扫得很干净,进到屋里也一尘不染,就是太过简陋。 他猛然转身眼中的厉芒闪现,让两个身材高大手下立即肃然立正。 这时党项军乱箭齐发朝韩琦射去。韩琦挥刀不住抵挡,腿上还是中了两箭,突可当。心道罢了,还是要死在这延州城下。哪知心中绝望,身上一紧,几双手已经拉扯着他身子,翻上墙头。 声音有些熟悉,但他却想不出来会在这里认识谁,当即回头望去,心下有些吃惊。 “你就先在这里等一下吧!”娑娜带着安妮进去了医疗室,又将门也关上了,林枫也只好留在走廊上等待了。 所有人纷纷闪身躲避,意恐被无差别的攻击所殃及,就连砂忍看向川上的目光,也多了一丝恐惧。 缓缓推开厚重的铁门,入眼所见是一间整洁无比的石室。宽敞的石床,完整的家具,看上去不像是一间牢笼反倒像是一间寻常人的卧室。 又过了一会,罗兹瓦德几乎把所有的鱼人全都做好了标记,便算是完成了奴隶的挑选。 林枫诧异得看了蕾娜一眼,怪不得说哪里不对劲,现在他才发现无心之中蕾娜她貌似改变了很多。 竹林之中无争和莫离的气势交锋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结果自然不言而喻。有着游龙之魄的存在,莫离面对同境界的三五个武者比拼气势根本就跟玩儿似得,跟不用说还处在凝丹高阶连煅魂境都没进入的无争了。 长生很想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一下细节问题,但身后的毒圈,已经没有给他机会了,他如果不走,就得送在毒圈里面了。 浑身上下被严密遮挡,来人报出名字之后门口的护卫眉头微皱,进去通报了一声才领着其迈进大门。 跟着手一扬,从乾坤袋中取出之前,被飞豹团两个喽喽埋在地底的麻布袋。 至于缇娜,辉夜可以肯定她应该不是狼人,如果是狼人的话,月圆之夜就会变身,缇娜似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现象。 也正因为如此,这让大商皇朝在兵器锻造方面,务必追求最强最完善。 身旁的亲军连忙脱离了队伍,时间不长,带了七八个溃兵回归中军。 秦牧风一番话说得毫不客气,直刺黄得功内心深处,黄得功不是什么帅才,但是也绝非庸才,不然的话,也绝对不能从士卒一路生任总兵,那可是一步步靠着军功打下来的。 青鸢儿感受到身后紧贴自己的身躯,以及耳边吹来的热风,顿时俏脸面色一红,眼中浮现出一抹羞怒之色。 洛尧一直望着青灵,目光有些难懂的复杂,山风托起他额前散落的一缕长发,掠过泛着苦涩笑意的唇角。 “王兄,竟然有雅兴在这窗台前欣赏着蒙蒙的秋雨。”吉赟推门而入,面带微笑,他此刻对于王朗充满了感激,随着一举一动都表现在脸上。 一声脆响,媚门门主的脑袋,当即无力的垂了下去,双眸逐渐失神,其内的粉红色光芒,也缓缓的消失。 不过,吴立的目光只是在真武门众人身上短暂的停留,就移向了一出虚空。 黄蜂丝毫不以为意,直接将黄真的灵魂扯了出来,向魔神雕像之中打去。 不过就在一件件所谓“不值一提”的仙物竞争的过程之下,随之出现的一件仙物,却是令得易逍遥目光猛然一亮。 寒冰听罢略微一顿,淡青色的袖袍带着凛冽的破空之声拔地而起,化作了一道流星,轻车熟路的朝着练武台方向飞去。 第一卷 第37章 宗政霆枭 他看着身边因为吞下鸾凤膏而更加沉默、仿佛灵魂都已抽离的季倾人,心中充满了烦躁和一种近乎毁灭的占有欲。他绝不会放开她,无论谁来阻止!即便是他的父亲! A市的天空,风云汇聚。父辈的干预,感情的纠葛,药物的束缚,利益的博弈……所有的一切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每个人都牢牢困在其中。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显得至关重要,也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宗政霆枭即将抵达A市的消息像一片沉重的乌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季倾人将自己关...... 使用效果:使其保持绝对理智,提高思维活跃度,不受其他情感干扰。 这时,陆思远已经走了过来,长身直立于两人两米开外,一副王者风范。 家里只有尚不懂事的路璐会凑过去,虞桑梓不恼,但他也不说话,只递给她一个勺子,让她用勺尖蘸甜味解馋玩,他则继续安静地品他的酒,合着落寞的江南黄昏。 虽然脑海中的人儿很模糊,但是那种亲切感确是涌上心头,让她的心一阵抽痛。 明明还在半空之中,当观众的铁剑城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 王如龙再如何厉害,也仅仅只是一个下位神,如何是一个中位神的对手? 胡约云因为在心中非常的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的,但他也不敢讲这其中是因为有自己的煽风点火,于是只能够把一切都说得非常的模糊,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梁晓和秦牧。 李阳这时候已经彻底的不言藏自己的的心思了,可是那些同学听了这些对他们极具侮辱性的话,也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不开心,甚至连一点点的脾气都不敢暴露出来。 简玥的手腕被死死地抓着,自己已经忍让着了,混蛋居然还不依不饶,她现在极度不爽,没说他有病已经很给面子了。 他的身体猛然一颤是感觉全身都被冷水淋湿了。接着他感到身体在下陷是连同怀里抱着的人是脚下的地面都在下陷是像,要陷到地狱里。 相比而言,君主制优于共和制,而君主立宪与民主共和并不矛盾,没有皇帝的国家未必就能实行民主。 “啐,还丢我的脸,拉长了就拉长了,也没有什么,还丢我的脸呢?”陈曦眨了眨眼睛,满是微笑的看着他。 砰!一声闷响,叶锋只感觉自己就像是撞在一堵厚厚的墙上,巨大的反弹力将自己的身体扔了回来,在地上连翻了几个跟头这才停了下来。 “五千万美元,也就是说你只要在一年之内赚够两亿五千万美元就算你合格了。”赵雪脸上微笑着道。 选定位置后,委鑫当即拨打了太平山旅游景区负责人的电话,和他商议明天要去太平山拍摄刚。 轩龙一把抓住李强的肩头,语气急切地说道:“孤星大人当然是仙人,你见过他?你见过他!”李强自从修炼了修神天荐章后,身体极其强健,但是被轩龙的五指抓在肩头,还是觉得受不了,肩膀竟然发出嘎嘎的怪声。 “【不老根】”桃慕然一下便感觉到了【不老根】所散发出来的强烈灵力,脸上露出兴奋的笑意,顺着灵力传来的方向步走去。 张坤可不是一般人,他说的话大家自然相信,不过并未离去,而是叫嚷着要在这里吃饭,说什么也不肯离去。一时间饭店里面第一次在这么短的时间就爆棚了。就连外面的地摊也全部都满员了。 轩龙说的话别人并不在意,澹博禹却吓坏了,连仙人都这么说,李强能行吗?他结结巴巴地问道:“师……师叔,能救吗?”他顿时没信心了。 “啪!”屋子里一边黑暗,只有窗口还散着很是昏暗的路灯灯光。 因为这次公干必须低调的关系,巨坤并没给三人准备私人飞机,而是选择了三张机票。 香若兰的一袭话本就是打着让众人与云婉清为敌的目的,见云婉清三言两语的便将自己的意思曲解回去,心中不由升起一抹怒意。 如果林四真尸变了,那么遭殃的还是在他身边的黑手。所以黑手不敢把尸体随意放在自己身边。 梦都的同学们,个个都被青春靓丽、光艳照人的新娘子的美貌所打动,个个发自内心地向丽萍发出啧啧的夸赞。 “大虎乖,爹进城有事,等我回来,给你带白面馒头。”他试图瞒过吴刚,但他还是成功了,因为孩子很天真,很听话,很相信这个伟大的父亲。 “这是语言精通药剂,你喝了就可以和我交流了。”李青递到了它嘴边。 科学技术和炼气师,现在已经到了难分难解的时候了,如果叶瑾萱的物联网可以取得突破,普通人可以用物联网随意操纵东西的话,只怕整个炼气界和世俗界的平衡都可能会被打破。 一对雪白的羽翼出现在彦的身上,与她身上的那个翅膀正好重叠到一起,彦身上的那个翅膀变的更加的雪白了,就和李越的天使祝福整出来的翅膀差不多一个样子。 掌声如雷,欢呼声如潮。就连那几个军官都默默鼓掌,对林羽十分佩服。 战俘营里面有三十多个士兵,包围着舞台,城门处有上百个士兵,来回警戒,预防偷袭。 要是一开始,他是不愿意喊得。谁叫现在他对皇婶好感度飙升呢。 没说一句话,赵千钟都会一脚落在蒋安身上。武者的实力让蒋安毫无抵抗之力,只能像个皮球一般被赵千钟踢来踢去。一身名牌的衣服都已经被划成一条条,挂在身上,活脱脱一个乞丐装。 还有就是装备恢复战斗力最关键的资源包括建筑在内所需要的铁料也十分关键。 陆晨星走在人来人往的上山道路之上,回忆着玄妙王所给的有关于灵山的情报。 “还要再点些别的吗?”明希看了一眼餐盘剩余的一两个土豆卷,想不到其他的说词来转移话题。 虽然嫡系日常的一脉单传,但几乎也从来没有断过,也不会出什么事情,而且就算断了。也有旁支去前仆后继为龙雀帝国打下一番事业。 车子不断在街道中穿梭,这座寂静的城市空无一人,昔年无比喧闹富饶的城镇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空城。浓厚的雾霾伴随着道路两边残破老旧的店铺,显得格外的阴沉恐怖。车轮碾过大地的声音昭示着幸存人类的到来。 第一卷 第38章 宗政霆枭的爱人的侄女 第二天,宗政麟风便被父亲的心腹“请”到了会所顶层的宴会厅。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却只设了一桌宴席。主位上端坐着面色沉肃、不怒自威的宗政霆枭。而在他身旁,坐着一位年轻女子。 那女子穿着一身浅杏色的改良旗袍,长发温婉地披在肩后,容貌清丽秀雅,眉眼间竟与赫连兄弟的母亲景雅溪有五六分相似,只是气质更加柔和怯懦,像一朵需要人呵护的菟丝花。她看到宗政麟风进来,连忙站起身,微微垂下头,脸颊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声音细弱...... 这座“鼓阵”,的确是惊世骇俗。就算是在仙界,想要组成这样一座仙阵,这么多的仙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身上的毒?”白泽发现自己能动了,感觉了一下,功力更是恢复了七成,欣喜间更感疑惑。 赵长兵也没能逃脱这个厄运,一心想要杀了冯权的他,结果被触手偷袭得手,瞬间丧失了抵抗力,冯权反而因为被他打下了天空,逃过了一劫。 “我是不是很帅?”故作优雅的坐直了身子,冲着苏美眉不断眨眼睛的燕飞将苏美眉额前的刘海儿拢到耳后,欠扁的语气让眼睛里一直星光闪闪的两位精灵都有一种在这张脸上啐上一口的冲动。 他立刻从床的下面滚到临门较近的一边,爬起来夺门就向外跑,两个浑身是血的血人从房中追了出来。 “便宜他了。那件事以后,何玉贵就一直认为是我告的,也就一直在整我。所以我就下决心要把这事查清楚。当时就我们两个部门发行过债券,给我们的任务是一样的,但是他们超发了。 “谁?陈乔楚和桃筱倪?”他们俩那算jq么?貌似熟悉一点的人都知道陈乔楚正在追求桃筱倪,并且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不把桃筱倪追到手誓不罢休。 “勤儿,别听你爹的。家里已经派人出去找宝宝了,总要听听对方的解释再说。”谷若雨心疼地看着自己一直沉默不语的儿子,不过,从那么高的悬崖跳下去,宝宝还能活么?她的地想。 “我……我恐高……”,墨非白艰难的张开嘴,费尽的说完话后又将头扎在了金雕背上,看得出来,他是真的被折腾的不轻。 周淑敏眼睛睁得老大,使劲挣扎,呜呜呜几声后,就被人拖下去了。 至于说蒯良更不合适了,本来就是南郡豪强,跟江陵豪强自然有一些关系,这事情他也不好做。 “赔什么赔,我以身相许得了。”秦明想着今天被叶婉拿捏,准备报仇,他的理念是仇不过夜。秦明说着慢慢地向叶婉压去。 六神无主之际,李纯揆猛然间想起那次在九龙村慰问时,曾经跟权志勇和唐尼交换过电话号码。 顾澄四下打量一番,趁周围没人注意,便将一根发丝卡在房门隐蔽处。 也不知是不是做了什么美梦,他嘿嘿笑了两声,隔了会儿又笑了两声。 夏春梅在暗中全程围观了这一幕,只能说人不要脸真的天下无敌。 “君辰潇,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舒谨皱了皱眉,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于是夫妻俩躺在床上聊着天,慕容御的手放在明无忧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感受着偶尔的胎动,只觉得无比神奇。 他准备学习一下,毕竟还有一个系统空间呢,不用白不用,要不然要这系统干啥。 可惜,妖物为了自己做错的事情想着必须牺牲掉李景容,而人类对他而言不过是工具。 九大势力虽然处于平息阶段,但他们依旧还保持着当初的那份警惕,让她看得也是心疼,好不容易能够过上平静的生活,却还要提心吊胆。 直到这时天启神预,让苏家得到鬼王胎,这样就可以达到消灭那个幽灵的目地。 大雁是忠贞之鸟,尉家规矩如此,订婚礼上放飞大雁,以求这段姻缘也如大雁忠贞不二。 可是虬龙这次回来就没有看到过蝙蝠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我也没有问,因为我对那只东西十分厌恶,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身边才最好。 楚韵并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对她这般好,怎能让她不感动。感受到凤兰婶满满的善意,楚韵热泪盈眶,扑过去紧紧的抱住她。 反正仇视摄政王的人那么多,借机想要他的命的人定然也很多,他们在这时候出手,得手的机会大不说,还能泯然于众,让人猜不到是他们下的黑手。 夜过大半,浓重的黑色还没有散去,只现出些微墨色的蓝,隐藏在漆漆的黑里,不仔细看,压根就看不出两者之间的差异来。 晨起的曙光还带着一丝灰暗,就在这片朦胧灰暗里,蔓生朝那座茶楼而去。 徐子枫在二楼,olf在一楼,几人不说话,显然是正在讨论,要不要把劫拿下来。 殷时雪总算明白了,除了这个被唤作王子殿下的少年还有一点怜悯之心外其他人都想让她死。 “刘姨,你以后别再给我做这种面包了,太难吃了,早上我想吃一碗热腾腾的辣面”,说着,她满心期待地咽着口水。 当初,李言为了要对付向缺,将他身边所有的人全都调查了个清清楚楚,其中有几号人物被特别标注了出来。 “师姐,这件事你别说出去,我不想被人太过关注,我只想好好修炼。”我忙说道。 孩子的感情,永远干净纯粹,他喜欢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又有什么错? 凌菲菲抬起眸子,看着金梦的眼神冷冷的,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哪里来的友情,真是可笑。 狱神那只是他们心中所想的,世界上真有狱神的话,还要监狱干什么,还要守卫干什么。 第一卷 第39章 景慕涵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份冰冷的威胁,已经透过电线,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一旦这股能量在他的体内爆炸的话,肯定要将他炸成一块又一块的碎肉,到时候肯定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只可惜,以上两点都无法做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预先放置在草丛里的那堆破烂兵器和腐朽盔甲所吸引了。 丫头是有些怕生的,可是在看到他递过去的超大棒棒糖之后,瞬间被吸引了目光。 在护士的帮助下,母亲忍痛给林羽穿上了寿衣,随后护工把他的尸体运上了殡葬车。 之前在华樱城的时候,安娜曾经为没有魔力的九十九买过几十次不同店家的补魔药水,九十九也为了使用魔法喝过几周,然而没有成效不说,而且那味道还异常的难喝,时至今日仍记忆犹新。 随后,静虚道人丁睿运行法诀,一道银辉从其拂尘之中挥出。撞向青铜铁门。 “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按理说你一切顺利,不应该到现在这样。”叶玄问道。 而留在了台上的蔚蓝·水倾一夜的血量,终究是停留在了剩下四分之一左右的位置。 毕竟前面不穿衣服是因为衣服被灌木层给划破了,没有替代的衣物,虽然筑基之后有轻身功法,但是赤果果的偶尔皮肤也会被树枝划破。有了衣服之后,叶玄当然要穿上来保护自己的身体。当然也仅仅是从实用性角度考虑的。 “一家人,哪有什么为难不为难的。”夏瑾柒淡然一笑,显然,她在心里,已经原谅爷爷对自己做的一切了。 叶天将那包百元钞票的调查结果递给何厚华,自己拿起徐子阳的资料看了起来。 园子里的景致自然是极好的,三步一亭五步一假山,再有各式姹紫嫣红的鲜花异草,令人心旷神怡。只可惜,沈秋瑜和叶清兰都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 自从遇到馋天之后,我已经习惯了被人当做猎物的感觉。对于这世界里大多数的怪物,我只是一个初学的最低等的怪物,我还没有资格去猎杀它们,它们往往可以猎杀我。 怒喝声从空间内部传来,下一刻,一道紫衣男子瞬间撕裂空间,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而看到出现之人,那柳羽似乎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刚想向他求助便被梦蝴芝打断。 这场攻城战有史以来的短暂,不知道日本区玩家有没有全部过来守城,从人数上大概可以看出来,这也只是日本区的一部分势力,以至于败得特别离谱。 玛丽昂心中暗暗咒骂道,看起来想要让叶天成为自己的男人,还得再加把力。 他抬头看了看听众席,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杨天恩吗?他也亲自来了,这下怎么办?于监狱长的脑袋嗡地一下大了起来。 杨不凡瞅了林沫语一眼,而后目光瞪向秦琴,看这表姐似乎挺上心的,有好处还不忘带上闺蜜。 杨不凡在官网上查看了好一会儿关于进入海底的事情,但系统都没有明确表示。 又跑出去几百米后,武天天越来越感觉体力不支,必须原路返回,否则等会就真回过去了。 第一卷 第40章 倾人吃醋 季倾人接过平板,目光落在照片上那个眉眼间与赫连砚寒母亲有几分相似、气质却柔弱得多的女孩脸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会对这个消息无动于衷,甚至感到解脱。毕竟,宗政麟风如果能转移目标,或许就会放过她。鸾凤膏的束缚虽然霸道,但如果宗政麟风自己移情别恋,是否……那药效也会对他失效?她心里乱糟糟地想着。 然而,一股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细微却尖锐的酸涩感,像一根小刺,悄然扎进了她的心口。并不剧烈...... 立在陈帆面前的,是一道非常厚实的双开门,门上面有两样锁,分别是指纹锁,机械钥匙锁。 这是李阳要求的,因为两盆兰花要是拿去拍卖,价格肯定会超过一亿三千万一盆,所以为了防止举办方动脑筋,他便每盆又提高了两千万的赔偿金。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李阳这一拳,罡风呼啸,也把陆霄吓了一跳,但拳已出手,招式以老,再想收回躲避,已经是不可能,他还没那份出发自如的能耐。 “我,我没事儿,放心,还死不了呢,死不了呢。”李新躺在第撒谎能够道,此时此刻的他有些吐字不清晰。 一看,果然令他大失所望,鼎内的丹药,大多还是上品,离晋升极品还有很大的距离,只有以前一直放在里面的是极品。 毕竟这批人大多出自三品以上国度,实力普遍比丰臣秀翊、金新等人强出不少。 铁棒在经过连番撞击之后,被那异形一截截砍断,蝎子手中就拿着尺多长的一截子。 “说吧,你究竟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又是为了什么?”李新目光凝聚在半空中那人的身上。 正如老色龙所说,虽然云飞的进境他老人家还看不上,但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神速了,难免云飞会有些飘飘然。 我直接拒绝了,野生动物都会按照它们的习惯,去选择活动的区域,草地上之所以没出现过白獐,便充分的说明了,那里并不适合白獐们的生存。 为了使人皮面具逼真无暇,尤鲜儿将加工好的人皮面具拎在手中;在关锦璘带领下来到已经熟睡了松井权宜寝室进行了反复比对,觉得没有什么纰漏了;才帮助关锦璘戴在面容上。 车上走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还有些生气和活力,同时内敛在心的那种运筹帷幄的感觉,让他走路都充满着一种威势。 殿下胸怀天下,噬情针在他的心理当然如沧海一粟,微不足道。但华神医却很清楚,这在医界是无人跨越的巅峰。 “好了,赶紧办正事吧,章将军还在新安城等你和宁儿下发命令呢。”她推了推他,示意让他松手放自己起身。 那年长的药童虽然没有开口阻止自己师弟与那隐卫的一场口舌之争,但面上却也客气的很。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蒋介石想替戴笠包藏也只能是螳臂挡车;老头子瞬间发怒,抡起拐杖劈头盖脸向戴笠打去。 苏槿夕不懂武功,唯一的武器就是手上的药材,但是在如此危险的境地,无异于杯水车薪,根本就起不了多少作用。 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那么无敌,身体还是有一定缺陷的。 在他的心目中,没有什么能够比直接动手更加简洁明了省事的了。 而后,樱木花道高高兴兴昂首挺胸下楼而去,很有意思的,云飞竟然听见这老家伙嘴里哼着“樱花社之歌”。 云飞很有点不理解,这家伙五脏之气被掠夺一空,他是哪儿来的力量冲开穴道的? 紫凌天并未第一时间回天妖姥姥的话,双眸微闭,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原来平日里看样子事事周全的秦副总,也会甜言蜜语,竟然是一口一句的“宝贝”叫着。 但任凭张一楠再怎么询问,李阳也不肯再说了,没有意义,无法证实的东西,就是说了旁人也未必肯信,所以还不如不说。 连于成是越听越兴奋,他现在可以万分肯定的说,这些汉民肯定就是当初被劫走的那些汉民了,本来只是自己的猜测,别人都不相信。 凶兽一翅膀将他拍飞,南玄烬砸在地上,心肝脾肺肾疼得厉害,脑袋昏昏沉沉的。 若是遇到有凶兽盘桓的地盘,君凌陌一招杀之,纪轻羽就在后边挖兽核。 尤海刚开始还毫无所觉的往那边走,一边走一边觉得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总觉得自己踏进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领域里头,而自己所通向的终点就是那杀气的来源之地。 黑云滚滚,轻风转急,从他们眼里望去,既不见风羽和囡囡,也看不到苍山鬼王,只隐隐觉得双方都是有大神通者,所以打得难分难解。 不知道多少高楼大厦早已经倾塌,废墟之中只有少数大楼还在坚强地矗立在那里,但也已经残破不堪,似乎只需要一场不大的地震,这些犹在坚持的大楼就会彻底变成崩塌,就像是身边的那些一样。 一提到托儿院,钱姑姑的眼睛都是熠熠生辉。她跟沈云说,自己原本就喜欢孩子。这些天跟着刘院长她们做事,她更是想通了许多事情,心境明显的提升了。所以,她才决定留下来。 “别叫!我没有坏意,是奉圣姑之命,暗中保护你。”耳边传来一阵低语。 很久之前,叶千狐从几个铁血战士弄来的装备之中,最有价值的就是等离子炮、微型电脑还有光学隐身技术。 运营风格大开大合,有自己的思路,而且能把控住整体的运营效果方向,也是目前天猫超市红酒类目top1商家。 “莉莉丝,我的任务是什么?”叶千狐当然不会忘记,他可不是专门来猎艳的,还有正事要做呢。 掌声很轻,和刚刚雷动的掌声完全不同,却让张彩华有一份更加异样的真实。 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杂物,乍一看上去,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俱兰城和下巴儿思曾经陷落的消息他暂时瞒住了,没叫萨图克知道,要是知道了,不用多久副汗的使者只怕早就到达怛罗斯,将自己训斥一通,甚至贬职换将了。 蓬!拳未到,风压面,刘力只退了半步,头顺势往左一偏,拳头堪堪贴着他脸颊掠过,连一根汗毛也没碰着,不等王大鹏收回铁拳,仰身就是一脚踹向他膝盖。 第一卷 第41章 和好! 一路上,他的心脏都在狂跳。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是更严厉的审判,还是……一线生机?但无论如何,这是机会!是他必须抓住的机会! 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西门佳人所住的顶层公寓楼下。这一次,安保人员似乎提前接到了通知,没有再阻拦他,而是恭敬地为他打开了直达顶层的专用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薄麟天看着跳动的数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尽管效果甚微。他知道,这次见面,将决定他们关系的走...... 或许,说不清,好与糟糕,就像白天与黑夜。如果世界是运转的,那么它们也是必然存在的。 星神桥,最近一次通过的人,便是近五万年之中,十位天神皇将的一人,那是焱烈王。 高腾飞打开手提箱子里面装满了道符,交给男子一张保护符,随后让他自己去了房间,高腾飞在房间里贴满了道符,这也是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剑无萧,居然一剑将这个剑之世界给硬生生的劈开了。”魏青心中只有暗叹,他看得出,剑无萧在施展了这一招之后,身体已经趋近于模糊,就如同一个水泡一样,随时都会破裂。 或许,支持自己的人,不止谢莉,也不止和平守卫队的人吧?自己的战斗,并不是孤独的,自己的守护,也并不是徒劳的。 右手上出现了几枚银针,左手上则是出现了一个药瓶。这里面有着抑制媚毒的一些药丸。而这些药丸,都是从医圣门那边得到的。 很多人总觉得过去比现在好,从而厌恶当下,沉湎过去。其实,这也是人性的弱点在作祟。无法拥有的,才是最好的。大部分人,都喜欢这样想。就算没这样想过,但其行为也已经把其出卖了。 可这个赵奎是个吃里扒外的家伙,他不满意龙天对他的不重用,又偷偷的和另外的“东湖”帮暗中勾结在一起,私自干起了贩毒的勾当。 漩涡玖幸奈确认怀孕了,怀孕了具体几天并不知道,毕竟没有现代化检查的设备可以做检查。 我听到他的话一惊,无语的看着张平,这货嘴也太不把门了,说好了不说出去的。 手脚并用,费了好大劲苏瑞这才登上顶端,入眼处袅袅热气扑面而来,远处大野猪已经继续向前。 若是放在平时,苏玥肯定会和叶辉较劲上半天,但是今天她可没这个心情。 若兰娇滴滴的唤他为姐夫,那荀绍很是受用,在若兰投怀送抱的时候,他并没有推开若兰的身子,脑子里全是要毁了她们姐妹的念头。 江修白把玩着南浔的手指,南浔没有涂指甲油,只涂了一层透明的护甲油,衬得指尖粉嫩嫩的,看起来十分好看。 夜色里,江修白那张妖异的面容即使看不真切,但是那轮廓也依旧美得让人心动。 奇怪的是,林晓旭没有使出身法,就是靠自己的速度在跑,好像在配合苏玥的速度。 阴影越来越浓渐渐和夜色混为一体,但不久,又被月亮烛成银灰色了。 在一声惨叫声中,那将酒倒洒的狱友,右手的手臂,直接从肩膀处被齐齐的切了下来。 现在台上拍卖的可是罕见的血火红花,价值惊人,以前可是出现过两株灵药换取一盘血火红花的记录。现在向公子居然想用一朵绿玉莲来换取这盘血火红花。 瞬间,苏可馨脸色爆红!连手里的酒精瓶都抓不住掉在地上,匆匆弯下腰捡东西,只当做没听到。 单论个膂功力,再壮大的神代神灵也未必打得过一个普通的邪神,再壮大的人类武士也未必是一个神灵的敌手,但,神代神权的集中足以颠覆邪神的统治,人类仗着科技的功力,足以粉碎一切号称神灵的敌手。 再见识过周阳的土豪之后,他忍不住想要在周阳身上,得到更多的术法,学习到更多的知识。 偏偏苏可馨吃软不吃硬,当律师被人威胁的情况多了去了,她会被李雯唬住? 虽然用离尘枪格挡了一下,但是也吃了鹰妖半击,此刻的他,已是受了重伤。 两道剑光一前一后落在了议事厅前的空地上,狄白和一脸兴奋的狄宁先后露出了身形。 赵成章为屈平提心吊胆,这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可怎么办?朝廷怎么办?王爷府上怎么办? “段苍龙的事,你们给我老实说。”唐飞的声音,已经是杀气真冲头顶。 单凭这寒刀般的目光,就让这些人心底透寒,握着家伙的手也不由自主松开。 营地并不大,以三位从者的速度,几乎转瞬之间就来到了李太初的帐篷前。 孙策有野心,可是手上并没与人,有天大的野心,也并没有什么用处。 以往忍冻挨饿都是正常的事情,有一顿没一顿都已经算是好的了,平时刨树根拿去煮着吃,甚至剥下树皮去煮着吃,饿的时候,只要是能吃的,他们基本都吃了进去。 “那就好,今后就照这个方式经营下去吧,优的制作数量有限,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周曜说道。 多格蒂在心底呐喊着,然后在看着夜深人静空荡荡的看台,仿佛看到了无数的球迷在为球队呐喊的场景,不禁豪情万丈起来。 “当然不是,对不起,因为听到这样的消息,太激动了。”约翰诚恳地道歉。 “我身为阿斯加德的王子,有资格知道内情!”托尔握着雷神之锤。 次次的回答,孙策也被问出火气,声音越来越大,大如钟声,当回答最后一句不如臧霸时,孙策猛的起身怒目而瞪,似乎在气愤在张纮拿自己与臧霸相比,又似乎在气愤自己竟然不如臧霸。 但是后面涌来的人仍然不依不饶地向前挤来,这使得更多的人笼罩在密集的火网中,被子弹打得血肉横飞。 第一卷 第42章 四人同玩游乐场 薄麟天看着她疏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酸胀感。他伸出手,想要将她揽入怀中,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肌肤时,停了下来。 他知道,通往她内心的路,依然漫长而艰难。今晚,只是一个被“任务”和“鸾凤膏”推动的、强制性的开始。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开始。 他收回手,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轻声开口,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宣誓: “我会让你看到,你的选择,没有错。” 黑暗中,西门佳人的睫毛剧...... 不知不觉,彭长宜就有点高了,吕华见状,赶紧主动端杯,敬江帆和内蒙的客人。 “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位是童羽婕,以前我在宠物体验馆的同事,这位是杨帆,警局刑侦支队的队长。二位,这是我们的合伙人,迟啸猫咪事务所的迟啸本人。”我郑重向他们仨介绍着彼此。 那一下带着寒光、疾风和死亡的气息,在挥出的瞬间便叫天地风云为之变色。 “哈哈,这个法子好!”魏石头和吴正才从疼痛里缓过劲儿来,看着轻航道人的狼狈模样不由抚掌大乐,纷纷加入远距离投射的行列。 现在的樊星已经没有了顾忌,她先是毫不犹豫地吞食了史逍遥的魂魄,然后眼睛一红,盯向了林希月。 “等等!”林璐见欧阳佳佳要走,突然喊住她,“你们叨叨什么我也听不懂,只想请你把定金退给我!”真是不按套路出牌,我分明没让她补上这句话,真会给自己加戏,我在一旁感到汗颜。 林微萤说着说着,后面发过来的那些离线密聊消息渐渐歪了楼,偏离了原本的话题。 他强烈地克制着自己,他先拉开她羽绒服的拉锁,拽住她的袖口,她一缩胳膊,就褪下一只袖子,随后,彭长宜又拉着她的另一只袖子,她又是将胳膊往回一缩,羽绒服就被他褪了下来。 叶灵卉看着池璟萱无力的顺着墙壁往下蹲去,心底好像被什么触动了一样。 仔细看悟空飞过的地方,地上无一处不是潮津津的,就像下了一场大雾。 颜诗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揶揄道。欧阳凌镜演的这部戏叫作大唐丽人,里面倒是有神仙降落皇宫下旨的一场戏,颜诗语还以为欧阳凌镜是受那场戏的影响才会问这种不着边际的话。 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总统不但不敢对他们下手,反而还会尽心尽力的进行保护。 “昨晚我们突击审讯了第一人民医院的副院长龚新民,他已经把林慧珍给供出来了……”于德水说道这里顿了一顿,他也在观察着刘星皓脸上的表情。 “刚刚突破”,听到龙洛承认,众人心中一阵狂喜,神帝,云栖宗居然有神帝了。 刀无悔败于舞天夏一战,其中,刀无悔施展的刀意力量还是吸引到梅香娜,里三封,千不多三位老师的注意。 这才走出酒店,在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朝着国际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高台之上的高丽王王询和一众大臣看见此幕,齐齐长舒一口气,以为龟甲鱼鳞阵转危为安。 疚疯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但是这种事在他看来却是丧尽天良之举,用活婴来修炼武学,这就是为什么这种功法会被列为禁术最主要的原因。 唯有国术协会,与武学界的门派世家联系极为紧密,必然可以起到保密的效果。 空旷的夜色之中,寂静得可怕,发动机轰鸣的声音,传出老远,可以看到,王况的车子迅速的拉近了距离,原本还相差了十几米,但是,在瞬间,就已经靠拢上来了。 “我能开那种玩笑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要是在敢贫嘴,别怪我下手重”姑姑是真的生气了,连翻了好几个白眼给我。 "那如果他坚持不到那一天呢?"红色身影的语气中,不知为什么,带了一丝恼火。 “放心,你的血脉被封印了,需要一步步地解封才能起效果。话说回来,要是你生长在父族里,现在估计就要乖乖做只种马了。每天面对着一堆红粉骷髅,嘿嘿……”乾老阴侧侧地笑了两声,吓得孤落一阵毛骨悚然。 尚结龙得知这个惊人消息后,便决定相助官军里应外合一举杀进冠鳄山,做好了配合官军作战的准备。 不过,这也说明了,在他不知道的外在的世界里,竞争是多么的激烈,不成长,终究会在别人不断的进步之中,逐渐的被淘汰。 这赤脊龙和魔脊龙被打跑之后,山神爷和土地爷便将这虎脊龙利用孩童修炼魔兽功之事告诉给了众师徒,同时将这飞天战神杨硕相助他们之事,也详细续说了一遍。 第二天,等军士们对各项规章制度有了心理准备,刘范便决定开始正式训练了。早晨的长跑,要从大营一直南下,到达广宁城休憩一炷香的时间,吃早餐;吃饱喝足之后,再从广宁城跑回大营。 “丫丫放心,我没事。”子翔勉强的笑了笑,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用魔法完全是消耗体力嘛,这也太累了。 虽然蛟爱和周天拌嘴,但蛟说的话一般都不会无的放矢,都是有着事实依据,事后证明它说的话基本上都是对的。 如果她刚刚有回过头看一眼的话就会知道其实男人一直开着车跟在她身后有时候摔倒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黑子其势,浩大与空,九天凌霄之上,已是漫天兵甲,我看你如何破我这百万大军。”帝江对帝俊道。 “大姐姐,你心肠太恶毒了,趁贵妃姨母不备居然做下这种事,这可是死罪!”温玉澜冲着温玉蔻道,眼中流露出更为阴毒的光芒。 听到夜楚桥的声音,沐槿熙转了过来,一身男装的沐槿熙,出现在夜楚桥的面前,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认识她,还真以为她是一个男的。 风无邪看着两人的举动,难怪灵宓信中说让他不要和两人同桌用膳,太甜了,对他来说太虐了。脑海中闪过白羽的影子,风无邪打了一个冷颤,太恶心了。 “知道了妈,我这就去帮月儿收拾一下,时间也不早了。”看到老妈不怎么和善的神色,我撇下一句话之后,就钻进了卧室,这一身冷汗。 第一卷 第43章 曾经 席间,或许是白天放松的氛围使然,季倾人想起了之前宗政霆枭对赫连兄弟异常的态度,忍不住好奇地问西门佳人:“佳人姐,我一直不太明白,宗政叔叔为什么对赫连砚修和赫连砚寒那么好?甚至……好像比对麟风还要上心。” 这个问题一出,薄麟天和宗政麟风也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西门佳人。尤其是宗政麟风,眉头微蹙,这同样是他心中多年的芥蒂。 西门佳人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些许追忆。她放...... “不是我抱回来的,是佟司令送过来的。亦燃如今到了该学走路和说话的时候了,身边必须得有人看着。”盛琬柔拍着孩子。 但以她一个刚到津市不到一个月的新人,能有这样的效果,必然是有人有意而为的。 大概等了有十分钟,我才听见会议室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看来是甲方的人来了。 “黄总编客气了,这我准备的招聘启示,让您费心了。”楚晴萱从随身的皮包里取出一张草拟好的招聘启示。 一百零八个府境之间的传送法阵,均是由真星宫所管辖。想要借用传送门,就得缴纳不少灵石。这说来也是一种统治的掌控和垄断。 她来这属院的时间不长,接触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而跟她有仇有怨的,手指头数的过来。 “刘相可真会说笑,本王府中都被你们搜查了个遍,哪里还能藏人?”南巷挡在了刘相的面前,使得他无法看清楚房间内的一切。 要害是他现在这种情况,无论躲在哪这颗心也无法清净,他逃不掉的是肩上这个责任,这才是他烦恼的根源。 佟煜祁的嘴唇轻轻的蠕动了一下,他翻了个身,并没有着急坐起来。 似乎在场的年轻人都觉得这句话很深情,而陈月总觉得这是一个flag,或许宋尧知道了什么。 “霍叔,你认识李海大哥?”,齐天乐虽然表面看起来急躁,可是情况却比霍luàn所想的要好得多,身为一个水系魔法师,抵挡炎热的方法,可谓是信手拈来,齐天乐额头上流下来的汗水,多是因为心里急得。 王雪看到汗如雨下的宁泽在水缸上面扎马步,本来就黝黑的肤色如今更是黑了一度。 傍晚,在幸芹的好言劝说之下,温贵妃终于出门。她压根不想动弹,可经不住幸芹念叨,而且晨明又吵着出门去花园。 婚后他在凤玖媂有意的调教下,夜夜笙歌的劳累中,成功减肥暴瘦,又变回了那个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可也是个不健康随时可能挂掉的佳公子。 夜枫简单地分辨了一下方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决定带队进入密林深处一探究竟。 经过了六合塔的事,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关于神仙的事,不过费图晋晟则更听从倚重花金禹他们了,只要是他们提出的要求和建议他都采纳并实施。 王雪相信他,所以来到溪边,三两下脱了衣服泡进水里,瞬间清凉。 回头想想自己这几天是真的很忙,等有时间了一定要好好看看那些皇子。 他刚考完驾照没多久,就立马买了一辆车,黄色的跑车,全球也就300台,别提多酷炫了。 将尘决瞪了弟弟一眼,才笑道“敢问姑娘说的可是真的?”还特意看了花金禹一眼。 殷九说不上这对于她来说是好还是不好,只能说她的适应能力很强,因为在都城这样的地方,狐狸比狼更容易生存。 “你先回去,晚些再说、”仓问生理解顾全真此时的震惊与不解,但显然在这人多眼杂的校场中,并不想多提此事。 这是一些年轻的莫氏子弟第一次看见三大太上长老,三个须发皆白,却鹤发童颜的老者,怎么看怎么怪异。 “墨客,去了警察局,什么也不要说,我已经通知紫氏集团那边,待会李未会陪你过去。”陈莉看向墨客道。 见纳兰逸炀溃不成军,冥寒枫这才心情好好的揽着云荼准备离开。 傀儡兽没有主人的操控,只会本能的攻击,一见到墨客杀来,十多头傀儡兽顿时怒吼起来,疯狂的朝着墨客发起攻击。 脚踏虚空,不出片刻便已到达冰封峡谷。依然是漫天冰雪,河水缓缓流淌,走到河边叫了两声老伯,无人应答。 花妖头上的一片类似花瓣的东西猛然向我拍了下来,我慌忙跳起,险险的躲过一击,那片花瓣一样的事物拍在了我脚下的凸起物上,顿时,凸起的石头被拍的粉碎,一个两米宽的空缺出现在眼前。 下午一点三十分,吴有保盯着手上的怀表,时间一到,开炮的命令马上喊了出来。二十门一三零加农炮依次开炮,二十枚杀爆燃榴弹这种超出这个年代科技的炮弹呼啸着直向波田支队的炮兵阵地上飞去。 她以前一定是眼瞎,才会觉得尤孟想是那种超凡脱俗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男神。 我以为,任意有过一次两次把人气走的经历就会有长进了,结果每次都是变本加厉地在挤兑。 第一,他长得帅。刀削般的俊朗冷酷外表,一米九四的高挑身材,高大英俊。对娱乐圈的人来说,容貌永远是第一生产力。 好歹自己也是篮网点评的四星级球员,若是让那些有意给自己全额奖学金的大学看到这些画面,印象一定会大打折扣。 十五岁,万夫长级别的战斗力,不论是天武圣朝,还是其他势力的历史中,都从未存在过,可谓前无古人。 待扭头愣愣瞅了好一阵儿,他这才发现搁在一角的柜子上有着一部电话,正是那部电话在响。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一下子告诉他们,也是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林木逃离了老爹的审问,完事就先回去一趟,把行李丢下,本来是打算去工作室看看的。 她以为我问名字是为了投诉,就又被吓哭了,我那天才明白什么叫我见犹怜。 “那可不,我决定了,辞掉教师这个工作,以后就在家里帮衬着玉兰姐了!”赵倾城说到。 换上辉煌级套装光之天使套装的断忆战斗力飙升,这才让其他人想起来之前表现不佳的断忆似乎一直在用合金武器和魔法武器。 瞬息间,踏魂舟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道道引人遐想的金色残影。 然后,给了禁卫军一钱袋,让他们好好买点伙食,带着士兵们运回矿山,顺便再找几个会做饭的厨子。 第一卷 第44章 事情的真相 Jane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狮,死死挡在面色苍白、眼神绝望的景雅溪面前,她怒视着赫连锦山,平日里温柔的声音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绝和勇气: “想带走雅溪?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赫连锦山,我告诉你,风烈他不会放过你的!” 那份为了守护挚友而迸发出的力量,至今回想起来,仍让她心潮澎湃,却也带着无尽的酸楚。因为最终,她们还是没能对抗过强大的家族意志和现实的残酷。 画面再次变换,变得柔和却更令人心碎。那是...... 亚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对于她这样的游戏宅来说,果然还是带有游戏元素的东西比较吸引她。 “滚蛋!”易凡啪地一声打掉了李沐拍过来的手。二人笑闹惯了,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合适。 慕容皇后微微点头,若是皇帝轻易倾向于某一边的话,那是不利于朝堂的,所以很多的时候,虽然皇帝知道大臣是贪官,却也要留着,就是为了制衡另一方,朝廷绝对不能变成一言堂,那样就离灭亡不远了。 就在季空和霞之丘诗羽各自吐槽着手里的稿子时,丽塔不动声色的给季空的水杯重新倒满水。 这些丧尸陆陆续续地从地底爬出,竟有数万之多,在魔族首领的指示下,扭着艰难的脚步,朝着数十里外的蓝盟大军无声地走去。 李淼淼一进门,身子便是一僵,她一眼便看到坐在沙发上,姿势不大自然的李明宇。 柳云止蕴满了黑暗的眸子更加深沉,偶尔一闪即逝的悲哀让人心里酸酸的。 一直以来,甲浦国人口不多,修真者也相对较少,但却能屡屡入侵大陆沿海国家,并能在大陆各强国的窥视下长期存在,除了有葵水大阵的保护外,乱礁海附近复杂的海域环境也是其能自保的重要原因。 一步踏出,武天凭虚御风,飞出了密室,来到门外,看见了那道消失许久的身影,看见了死去的弟子尸体。 就知道很好,特别的好,但是具体如何好,说不上来,忘了,就是知道一个感觉胜过神仙。 早上睡来的时候,天刚亮。才七点钟,昨天睡的太多了,早上起来的也挺早的。 深深的叹了口气,她环顾四周,房中的一桌一椅,院中的一草一木,都未曾改变,依旧是她走时的样子,而唯一变了的,只是她的心境罢了。 真要说震撼他的是那个节奏感,从他扔苹果的那一刻起,到停止,实在是太流畅了,行云流水一般。 只不过,无论是锦衣玉食,还是粗茶淡饭,于她而言都无太大的区别,他做这些根本就是徒劳,心都已经死了,又怎么会因他一时的温柔而有所改变。 酒店怕什么,王绪想了想,人类一般最恐惧的生物有两种,一种是蛇,另一种就是老鼠。 李志不知道约他的人是谁,出于好奇心理才会找过来的,看见是吴鹏之后,立马转身想走,被吴鹏拦下来了。 不过这种感觉也只是一闪而过,就被猿灵硬生生的压了下来,他强忍着后退的冲动,咬牙看着那颗黑球,同时开始调动意识之海当中剩下的所有精神力量,让其涌入现今的意识之体当中,准备迎接这最后的一道雷劫。 一滴血泪从席听云的眼角滑过,她定定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眼中满是恨意。 看着这个板寸头的青年,宁枫的嘴角便扬了起来。要是掇刀再不出来的话,宁枫就准备在外面等他了。 “是,总裁,这次我一定不让您失望。”John连忙答应,一竿重担落在了他的肩上,他心里清楚,要是这件事在办砸了,他就要背着行李滚蛋了。 而秦宇花园刚落,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秦宇一看是雷军打来的。 阿青感受到可怕的劲风,苍白的面容露出一抹苦涩,回想起不知所踪的莫尘,心中叹道。 原本朱聪和徐东关系还算不错,虽然称不上兄弟,但也算是酒肉朋友。 先不说这个刹波罗本事代表了狮族,单单他是吒特亚兰的二儿子这一点,就不得了。吒特亚兰可是狮族中,除去狮王外,最大的一个家族,单单他们一个家族掌控的力量就比狐族要强的多。 注意到牧雪的眼神,渡歌尾巴一摇,绕住在薇雅脑袋上,挡住了她的眼睛。 “来来来,进去用膳吧。等你们好久了。”苏琴不着痕迹抹了下眼角,拉着两人进了屋去。 另外,还有中国球迷,中国球迷这个庞大的球迷团体也要照顾一下,不然如何推广中国市场。 无需说话,赵一灵九霄他们直接提剑朝六臂罗刹杀了过去,虽然失去圣王无法摧毁六臂罗刹,但是有凤祖在也能使其损耗不少。 早已在周围观察了一会儿的其他学员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霍雨浩第一轮烤制出来的其他三条青鱼瞬间被一抢而空,他今天的销售额也直线提升到了二十个铜魂币,也就是两个银魂币之多。 颜峰唤了她两声,见她一直没有答复,心中更为的焦急,只得咬着牙逃命了。 只是洗漱完毕之后,沐九九正拿着毛巾擦脸呢,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来。 原本兴奋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颜峰沉默了起来,轻轻叹了口气。 任九歌拿过青铜龙球,仔细打量着,周围尽是禁制天锁,极为繁复,这样看着,都感觉眩晕不止。 沈林看着那滔滔的画阵,有些震惊了。他很是担心,这般强横的力道,他们能否挡住。鹿平川神色肃然,紧盯着那边,心中也满是恐惧。 这位记者写道:自称名叫韦德尔的外星生物,在为地球人类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后,惨死在特警手持的高压水枪下。 凌承自己都没察觉到嘴角上挂着的像是蜜糖一样的微笑,低头,那么霸道的一个吻就落上去,碾压一阵穆楚唇齿中淡淡的酒香,难舍难分。 慕傲晴大口的喘着气,抹了一把眼泪,电梯到达,她走到路边去打车。 “李丙就是本公主擒的,他是三品的官员,还持一部分兵权,最后还是败在了本公主的手下。你说,就凭本公主的武功还不能单独会会她?更何况,陌王爷还在,一代战王哪会让自己的王妃受伤?你说是吧?”林雪柒笑着。 第一卷 第45章 秘密 像! 太像了! “也许是年代久远,入口被尘沙掩盖,咱们还没有挖到它所在的范围!!!”孔老想了想之后,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短暂的安静之后,会场内陡然爆发了此起彼伏的喊价声,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这柄初阶灵兵的价格已经达到了十六万之多。 就在这时候,水月灵鸟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叫。诗瑶看到有血色的东西从水月的翅膀上落了下来。 薰儿臻首埋在萧炎胸怀中,琼鼻微微一皱,闻到了一丝清香,这种味道,正是武少奇身上的。 “你根本就不会杀人,还想要抢人,我不来,怕你吃亏。”水曦之知道,他虽然不清楚诗瑶的修为,可他知道诗瑶根本不会杀人。 可是,久了,她居然感觉到热气,仿佛自己身上的热气足以把他给捂热。 锦葵一把将他拂开,可是,他一反手,轻而易举将她又抓住,忽然猛地一声口哨,但见迅盗龙猛地从阴影处窜出来,径直奔向正要护主的大熊猫,两只猛兽顿时厮杀做一处。 树倒了下来,夜葬在那一瞬间接住了阿古,自己给阿古当垫背,才让阿古安全的着地,可是夜葬感觉胸口难受突然吐了口血。 危急时刻,沐俞阳也是陡然暴喝,同时身形早已掠出,手中天罗剑瞬间舞起万道长虹,每道长虹之上,都有着一朵青色莲花,每朵莲花含苞待放,似是蕴含着无尽的威势。 老者传授给他的伴生之术名为诛星落,所谓伴生之术,便是伴随着一个域界的出现而出现的神秘的“术”,这种“术”在施展的时候,会得到整个域界的加持,威力无穷,不属于任何一个圣技和帝技。 “你这是,生化武器,而且还是超青铜器的存在。”当韩博士看见陈叶手中的生化唐刀时,他那略带着兴许失望表情的脸上立刻又涌现出一抹难得的喜悦。 顾婉在大门口立着,他也便立在顾婉身后一臂长的位置,一语不发,并不催促。 陈叶从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下来后,刚走过两条街道,就被五只感染野猫盯上,不过却未对他发动攻击,似乎是对母体丧尸有所顾忌,只是保持一定距离尾随着,时不时发出一道凄厉的喵叫声。 陶野没有躲闪,身体麻木地晃了下,他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做为一名老特种兵他知道这次不应有的失误意味着什么。 看着杨雪背着一大捆兽皮,纤细的身子和巨大的兽皮不成正比,龙青尘有点不好意思。 半个时辰左右,一些悟性高的至尊天才们似乎领悟了什么,盘膝坐回巨石上,修炼起来。 骑乘赤炎火龙驹围着曙光之城转了数圈,陈石过足了瘾后返回城中,哪知,火龙驹太过气势非凡,不消片刻便招来无数人围观。为了避免麻烦,陈石赶紧收了火龙驹,跑回自家商铺。 对领班来说,江念时就是移动的金元宝,江念时带出来的那些朋友,个个都是有钱的,花钱也大方。 第一卷 第46章 炸胡 几日后的一个下午,季倾人受一位独立设计师朋友的邀请,参观其在伦敦市中心画廊举办的小型作品展。她本想借此散心,却没想到在画廊静谧的空间里,迎面遇上了由一位贵妇人陪伴着的景慕涵。 景慕涵依旧是一身素雅的米白色连衣裙,外面罩着浅灰色的羊绒开衫,长发柔顺,看起来温婉无害。她看到季倾人时,脚步微微一顿,脸上迅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随即垂下眼睫,轻声问候:“季小姐,好巧。” 她身旁那位贵妇人,目光则带着几分审...... 不!绝不能这样,这么多年的职场的摸爬滚和生活中的种种磨炼以血的事实告诉姚甜甜,知人知面不知心,害人之心可以没有,防人之心必须时时亮着红灯,否则会被人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的。 “我在龙翔那里见过你们的全家福,之前你在巡视的时候,刚我被我看见,所以,就认出了你。”说起这些,陈峰有点不自然,毕竟,暗中偷窥,怎么说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姐,你猜今天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什么,说出来,肯定让你大吃一惊。”张剑一回来,就开始卖弄了。 一个脑袋耷怂,四肢垂摆的人被一白色锥状物体刺穿胸口,举在空中,接着白色锥体猛然一撤,空中尸体坠落在地。 “咦,你还没有忘记石魂族的秘术?看来心智还不错!”,石藤扫了一眼墨魁的淡金双掌,有些诧异地说道。 “帝后和谐,阿家以为算不算好事?”采绿却当真是一脸喜色,朝元秀眨了眨眼,笑嘻嘻的问道。 “好啦,我相信是你写的,进步蛮大的嘛。说吧,要什么奖励?”万俟阳也不开玩笑了。 “说到你们卢家的玉树,我倒想起来了,听说却郎已经被圣人指了婚?”王子故忽然插话道。 到时候,身处结界中,就由不得的自己了,如果,神灵把结界中的空气什么的都吸出去,那么,在真空中,即使是它们这样的完美进化者,也支持不了太长的时间,那么,等待它们的就只有死亡一途了。 墨魁接过托盘,合上房门,望着托盘上的纸包,提起,撕开,倒入嘴中,喉咙吞咽两下,一股股灼热的药力化作了浑身的暖意,墨魁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舒爽,立刻倒在床上,沉沉地睡去,巳时一刻,才缓缓醒来。 凌昊心里有些遗憾的想着,就见他面前这星光逐渐变得凝实,似乎也可以看出一点这圆形的本体了。 “我能拒绝吗?”林艾摇了摇头,表情非常认真地说道,当然她只是在开玩笑,只要N2提的要求不太过分的话,她肯定是会帮她做到的。 柳丹青带下来的两个胖子一走进包厢,林霄鹏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但是偏偏两个胖子十分热情的走过去一口一个林总一口一个高材生叫着,林霄鹏还没法发作,只要任由两个胖子坐在自己的两边。 “希洛克大人……梅特罗森特星是神源金属的主要产地,她确实有这个权利。”罗素听到这个名字时,仿佛磕了一枚定心丸一样,如释重负的呵出一口气,坐回了太空椅上。 而在同一时间,王道陵见了沈石的出手,更是卖力翻肚皮了。很明显,它是被沈石的凶残吓到了。同时,它也认出了沈石。 “我不会再为你们提供任何情报,这,就是我对人类的忠诚!”林艾盯着N2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随着一声轰隆音爆响起,巫国师直接被叶天踩得稀巴烂,瞬间死亡。 而沈石在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完的时候,身躯已经再次越过了数十米距离,冲到了黑鱼妖面前。 然后,徐无忧就要离开,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么,他自然没有再继续逗留下去的必要了。 传闻,这造化天梯乃是天地初开时夺天地造化而成……简单了说,是天然而成的,非常的牛叉。 而阿信这时,已经全完在吸入大量谜云粉后,所产生的恐怖效力下昏死过去。 高城是在喘着粗气下退开的,他敛了眼我身后,说了句:“地方不对。”顿了两秒后反应过来他意思,脸刷的一下红了。 少延现今最大的本事!九天之雷,直接趁其不备,还未对其产生伤害,如何可以应对?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有的时候,有一些事情,或许就是这样的吧,只是我们,总是忽略而已。 尽管有个别人员的内心对龙升的做法感到不爽,但是也不敢直接表达出来。那么多人都对龙升没意见了,如果自己有意见,就成了没事找事,显得太不会做人了。 我答应了一声就过去坐了下来,不客气地倒了一杯,闻了闻,是我喜欢的龙井。 钱诚因为收了芊芊的酬劳,所以装备他并不参与,把装备直接分配给了芊芊。 接下来的情况有些诡异,一个赌客离席,还有另一个依旧坚守,可是他却屡屡拿到烂牌,或者早早放弃,赌桌上几乎就是彭浩明和光头刀疤在比运气。 但是顾萌也没傻到在这样的时候和关宸极再进行争辩,她聪明的选择了闭嘴,有时候沉默才是最有利的结束现在这样让人尴尬局面的办法。 第一卷 第47章 宗政大小姐 不知是因着宗政与赫连两家众所周知的复杂恩怨,还是单纯想在新环境中立威,宗政凌薇端着酒杯,状似无意地走到了赫连雨蓉面前。 她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属于主人的微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竖着耳朵听八卦的人听清: “这位就是雨蓉妹妹吧?果然如传闻一样,是个美人胚子。只是……”她话锋一转,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扫过赫连雨蓉略显简单的礼服和有些拘谨的姿态,“妹妹这身打扮,倒是……挺别致的,在这种场合,显得有...... “呵呵,马腾有一子,武艺高强,长相俊美,如今你也十六岁了,父皇有意为你婚配。”董卓道。 腐狼的身体疾速的扭动和挣扎,但是却被无形的引力所驱动,身不由己的伏在半空,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所以,石易千万不能出唐家,一旦有事情发生,你才能助我们唐家一臂之力。”林伯看了石易一眼,这个时候,石易就是他们的救星了。 事后,该势力不但需要按照比例向完成任务的人发放奖励,更要支付各个公会代理费用。 “父亲。”刚巧,这时马超和武松两人入内,见到这架势,立马驻足。 三个大臣见到汉帝时着实愣了一下,想不到才短短两年的时间,汉帝竟变得如此威武。 说话间第一场比赛已经结束,通过“残酷血腥”的空地对射,孙航一组以五个幸存者的微弱优势取得了胜利,看到王思玄满眼星星看孙航以及程珺鼓着腮帮埋怨曹望的样子,凌祈差点笑弯了腰。 会高速旋转,并且能够抵抗十字圣魔巨剑的金属羽毛?这个家伙不需要材料就能自己造出来吗?它那副骷髅架子躯壳里难倒有构建了一个庞大的空间? 能不能理解也不重要,反正就是知道孟浩然以及背后的神秘盟友,正在搞一次试验,“暗器名门”的线索引到了“唐三玄”的真骸上,就是此次试验的关键,而苗人风却是不能参合进去的。 从踏上斗技台开始,泰比就一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对面的对手,看着看着,一时之间,呼吸竟然不由得一窒——那个银发素裹,白袍加身的英俊法师艾露恩,相貌俊美妖异得可怕,气质更是难以言喻的冷峻、压迫和强大。 “不过,你的方法不错,我准备不久后就那么做,谁敢得罪我,我就把他的寺庙买下来,让他们当不成和尚。”江宁大笑着说道。 有些人虽然低调,但一定要记住人家,否则将来人家不会再帮忙。 “游过来呀,游过来呀!”黑子对着我招招手,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可是一股冰寒的凉意袭上自己的心头。 为了明哲保身索性剑侠客则极力的开口澄清误会证明剑侠客是无辜的,那如果要是怎么证明的话则是此时剑侠客在脑海当中正在酝酿的。 只不过关于人类的魂器能力,在这个世界被封了,所以眼前的人只有三种力量。 剑侠客愣了愣,没想到酒鬼居然这么霸道,在朱紫国作威作福,真的是太过恶劣了。 “就是这个时候。”百以沫心中一声低喝,早已拿在手中的毒针暗运力道,使出全身之力,灌注在毒针之上,猛然射出。 “我说老黑,你能不能每次出来的时候收敛一下你那暴力的情绪,害我的什么都没有表示,你就直接出手了,这让我干看着像什么样子,看起来好像我就是会在一边闲言碎语而已。”白无常在一旁埋怨着黑无常道。 “这位公子,你不要胡搅蛮缠了。三位姑娘舍生取义护你周全,我也会好生对待。你以后好自为之,不要再行这般拐骗之事,否则,多行不义必自毙。”范蠡说道。 “在下玄彩娥,南海普陀山弟子。”玄彩娥也不甘示弱的说了起来。 神王体施展强大神通,隔绝了昆仑山附近的广袤土地,逼迫凡人离去,将此地化为了禁区。 其中有一道红色的身影和一道白色的身影,一下子领先了所有人。 要知道,一般青年一辈指的乃是三十岁一下皆可算数,是以一般所指的青年才俊,皆都是二十多岁以上了,二十四五到二十七八不等。 “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要将珍贵宝物的信息告诉我,你之前不是一直针对我吗?”一边飞着,张元昊望了一眼远处在四处搜寻着噬灵珠模样宝物的凌陨,传音道。 最终,浩瀚东海中所有的势力都放下了成见,就连妖族和人族都走到了一起,横掠过汪洋,欲得神灵道场之中的宝物。 鲁智深听得捏紧了拳头,他当然知道这些汉人工匠都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 何兴业发现周晶白天的时候多半在睡觉,只有在晚上的时候她才会醒来鬼鬼祟祟的做一些事情。 不过哪怕这头黑龙的实力接近天级,但是这宽阔的通道显然不是它可以填满的,那样它就不止是天级了,而是史诗级,白森也不用再打了,直接投降就行了。 常年征战疆场之人都说不怕死,不惜命。可真到自杀的那个节骨眼儿,任谁都怂了。 第一卷 第48章 怀孕了 宗政凌薇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对她这位名义上父亲行事不公的愤慨:“就因为他身上流着景雅溪大姨的血,您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无视是非对错,一味地偏袒吗?您对得起我哥哥吗?对得起您自己的身份吗?!” “放肆!”宗政霆枭被戳到痛处,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你给我滚出去!” 宗政凌薇看着他暴怒却难掩一丝心虚的样子,冷笑一声,眼神里的鄙夷更甚:“不用您赶,我自己会走。我只是想告诉您,您这样一味地活在过去...... 看到这里天鹰都是一脸的懵,而且李莲儿都是有着茫然,而后呆呆的看着天鹰。 兰溶月低着头,还是做个鹌鹑好了,发现某人节操简直是没有下线,令她节节败退。 次,第一就是血脉的苏醒而带来的天雷,而这七彩天雷便是萧炎现在唯一一个苏醒的天劫。 厌火国内,国主年岁为二十又三,乃为善君者也,自幼便以仁待民,既以仇者,也宽度为怀,自古人善人欺,国主却也如此,才有九荒山妖孽无阻而横行,自国主体弱病秧也被传言为祸斗施法。 “杀!杀!杀!”不仅夸父的体内,便连夸父的体外,凤瑶与炎舞二人,都无法在解决半分,那强大的怨念之气,竟是如此的深沉,不断从夸父的体外涌出。 想到母亲还有这样善良的丫头惦记,温玉蔻心中涌过一丝暖意,冲淡了方才的恶毒与悲伤。 窦贵妃又将话头转到温玉蔻身上,面对凌厉的目光,温玉蔻脸上的神情可以称作无动于衷。与窦贵妃自骨子里养成的自大不同,温玉蔻更加喜欢以不动应万变。所以即便是脸肿成了那样,她也丝毫不介意。 “承郢。”温玉蔻唤他,眼神柔和中透着几分坚毅,不容拒绝。那双眼睛,眼角微微上挑,明亮清澈,瞳孔如同墨玉,似乎在诉说千言万语。 果不其然,三胖子潜入水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手抓着一条三十多公分长的大鱼,冒出了水面。 完成了娄锦尘的遗愿,娄胜豪和阿姣一刻没有停歇,径直赶回了幽冥宫。阿姣唯恐娄胜豪有什么吩咐,所以一直跟在他身边。 “刘老师!”面对刘磊,刚刚说话的几人无不一同请安,除却马俊杰。 但是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砸在卢珊珊的脑子里,她瞬间像是坠入了深渊一般,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连嘴唇都在哆嗦,完全无法控制。 自然,还得带老夫子的尸体,全怪这个罪魁祸首,坏了他的好事。 而末世之后,大海变得更加凶残狂暴,征服海洋更是不切实际的事情了,因为海洋之中的变异兽,要比陆地上更加强大,江流石如果不是仗着有坚不可摧的基地车,也不敢贸然深入大洋之中。 随着青儿交出两包唐僧肉后,那安利门的弟子也选择了弃权,接下来连续三位选手都是选择了唐僧肉后弃权,而且每一次开出的数量都会增多。 不管是什么人,对杨毅云来说都是要仰望的存在,可同时也是他要无奈的面对的存在。 李逸的面包一拿出来,瞬间周围就响起了吞咽喉咙的声音,只不过没有多少口水而已。 光辉的技能能给目标施加光芒四射的效果,在E爆炸施加被动的同时,普攻会触发被动,光芒四射,3级40点法强,能多打40多点魔法伤害。 “那都是没本事的。”张丙中撇嘴,“看赵将军回来怎么收拾他们。”话落,又后悔自己说这个话,他还恨赵勋呢。 吴铭给李明峰泡了杯茶,刚刚李明峰把钱友明打发走了,看来对钱友明不太满意呀。 镇魂术可以通过冥想的方式,来壮大自身的灵魂,同时对敌人的灵魂产生出镇魂的作用。 感觉到自己的进攻位置像是被叶坏义发现一般,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打在了叶擎的方位,这让叶擎接叶坏义这一招当真是措手不及。 “对了,去哪里比试?还是就在这个客厅?”末了,李超又出声问了一句,毕竟武林外传这个世界,还真没看到有别的场景出现,所以对这里不太熟悉。 “星叔叔不是说你在修炼么,怎么在我们风云帝国里面修炼?”叶擎对星海说道。 回头一看,老三捂着肩膀,满脸血浑身伤,踉跄的走回来,宛如鬼门关走了一遭,惊悚的表情中却带着一丝激动和满足,头顶数字掉了几十个。 苏晓一愣,这才明白上午赵仲琪在银行的时候要拿四万块现金的原因了,原来是要给自己父母亲买礼物的呢。 此时在一旁的陈清雪剑后,也是投入了战斗,一把细长无比的银剑闪烁而出,就在上面竟然飘荡着雪花,周围的气息都下降了几分。 最好的地方就是在这里建立一个大型的农贸市场,让全县的农贸产品在这里集中展示,各取所需,这样不仅能够带动全县的农业生产发展,还能刺激这一块的交通运输,餐饮等等产业。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拿我当傻子,尤其是自做聪明的!!!”星星也气急败坏了。 第一卷 第49章 潜在的危险 如果……如果她赫连雨蓉,才是和宗政麟风有更深层次联系的人呢? 比如……如果当年被抱错、或者被隐瞒了身份的人是她呢?(她自动忽略了年龄等逻辑问题,被嫉妒冲昏的头脑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又或者……利用一些手段,制造一些“证据”,让宗政霆枭和宗政麟风“相信”,她赫连雨蓉身上,流着某种能让宗政霆枭不得不重视、甚至对宗政麟风有特殊意义的血脉? 这个念头让她兴奋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自己这是在玩火,甚至可能是异想...... 此时的他,可以说是一个异种生物。因为全是上下,竟然成为一幅骨架,只有血液还在源气所凝聚而出的血管里面,川流不息的流动着,维持着身体的活力。 他好怕,好怕这一切都是做梦,一醒来,他又要蹲在那个冷冰冰的牢房里。 吞噬掉洪释体内的月寒碧落后,齐玄易瞬间化为一个冰疙瘩,直接从虚空掉落在熊熊地肺之火中,消失不见。 龙青尘问了起来,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卷入了战争,而且,他要为七百多万人的安全负责。 苏亦瑶被吓得动弹不得,但她绝不能这样,她鼓足勇气,走了进去。平日里素来温润的人,为何会这样。苏亦瑶想不明白。 虽然都说是‘南白北夜’,然而他们白家因为此前蛰伏了二十年,与夜家相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屠龙世家太上长老眼眶通红地怒视着她,猛然扬起手掌,掌中仙力汹涌,犹豫了一下,却迟迟没有拍过去。 他们四个道宫高手来围杀李晋这么一个年轻的华国修行者,这原本不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但是事情到了这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可是天赐胡子没脱吧!他声音也没变细,就是因为那地方被踢的太疼,走路有时候还弯着点腰,这都不是事儿。 “以后有机会,要多多在其他环境之中试验一下自己的实力。”刘芒心中想到,同时目光看向那已经死去的大白鲨,刘芒无奈地摇头。 即便如此,元素巨龙挣扎时候产生的各类龙语魔法,也有疏漏的,落在众人身上也会造成巨大伤害,但早在以前,本命都是暴君已经将许多辅助魔法落在众人的身上。 说话间,那几骑官兵已然打马从众人身旁经过,带动着一溜烟尘,往杭州城方向滚滚而去。 “呵呵,我为什么要你们为我做牛做马呢?我需要你们和我么做牛做马吗?还是,你们有什么价值值得我放过你们,收你们为我的奴仆?”看着这两个贪生怕死的渡劫修士,李明轻轻一笑,出声道。 一击落空,飞shè的箭矢如同拥有灵魂一般的在空中绕了一个大圈,向着来时的方向飞shè而去。 铁盛山虽然毫无能力,非常普通,可是对铁战却非常关心和爱护,丁战进入铁家一直受到他的关心,还真有点被感动,就把这幅画卷送给他。 “初真境界?”铁老太爷和铁盛山一愣:“战儿,你进入初真境界了?”两人完全不敢相信。 它是来历不明、非生非死的黑色飞鸟,种族名称为‘遗骸’,也被称为‘尘嚣’,是众所周知的元素巨龙天敌。 余泽默默不言,末尾的过程是有点出乎意料的,但也在意料之中。 纯白色的巨塔深入云霄之中,,无声的向着四面八方扩散着隐匿的波动,连接着无数世界和次元,源源不断的抽取着魔力和各种能源,为整个星系级别的咒法体系提供着挥霍不尽的魔力。 从早上一直到现在没有停歇过的工人师傅,也已经累得不行了,到了吃饭时间必须得换班了。 我拼命解释,廖刚还是甩掉了我。我的哀求换来的只是他的冷漠。 消息是从帝京传过来的,说李鸢的部下在苏河一代秘密抓到一名神秘男子,并迅速送往了李鸢置在苏河上游的别院,怀疑正是与我分开了一段时间的李叹。 荣寿公主走时还捏紧了响步铃,不过是一件头饰,苏如绘自是不会和她计较,随她拿去了。 闻言,春燕的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了。 “国公爷……身子不太好!在皇长孙生辰之后又病倒了!”那暗卫如实道。 我走出去的时候,看到我妈的笑脸,其实她笑起来真的挺好看的,只可惜我没见过她对我笑过。 “明珏……”苏锦璃笑中带泪,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想紧紧地抱着眼前人。 一旁的商昱宏见他们俩这样粘腻的告白有些不太自然,也交代了几句后便让韩东基带走林柯和商娇娇。 然而当他推开酒吧大门,正准备找到光头佬继而咆哮破骂之时,他突然愣在了原地。 她江抒虽然从来不去主动招惹别人,但也旨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绝对不是那种任人随意踩捏的软柿子。 那大雕见自己两米多高的身体,竟被一个不到两米的人悬空拎着,有些羞恼,至于什么修行、际遇,它丝毫不信,忍不住嘎嘎大叫,翅膀乱拍,大脚乱踹,只是无论如何,也近不了赵沈平咫尺之间。 肖金安也笑,眼睛眯成一道月牙儿,他很少有这样真心开怀的时候。 “放心吧,在你恢复之前,我不会再做,现在,让我陪着你继续睡觉……”兰斯点了下她的鼻尖,宠溺地笑道。 临出门菲琳告诉妈妈,看完肖莉她去二姨那看看二姨父,都好几天没见了,去打一晃。 “是我!”梅朵冷冰冰地说道,即使面对爱德华的起床气,也丝毫没有露出畏惧之色。 这团队任务,不管是谁杀了大巫,他们四个都会获得一万妖元。这仨妖怪,是不是身受重伤他不清楚,但让他自己去,即便能成功,他也懒得动。 修炼月余之后,一日正午,他忽然感到一股熟悉的妖气从头上飘过,心中一动,连忙出了山洞,往水帘洞处赶去。 杨秋池直接来到一处后宫之中,他原本想要去拜见昊皇城的城主大人,也就是曾经的仙宫的统治者,琴凤仙的父亲,但是他得知城主在闭关,所以不便打扰,就转而来到了后宫之中。 第一卷 第50章 流产了 她的探望,虽然短暂,却带着一种明确的信号——在这个复杂的宗政家族内部,她宗政凌薇,至少是站在季倾人(以及她哥哥宗政麟风)这一边的。这份支持,对于身处漩涡中心的季倾人而言,无疑是一种难得的慰藉。同时也让季倾人更加警惕,赫连雨蓉那份“好心”背后,可能隐藏的恶意。 —— 自从经历了季倾人怀孕带来的冲击和自我怀疑后,西门佳人表面上恢复了平静,但内心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被彻底激发了。她可以接受暂时的不顺利,但绝不能...... 更何况即使张大少真的想博人眼球出风头,他选择的对比对象也不会是狗腿三人组这种级别的废柴。 正是乔安体内的开天第一灵根,吞噬了这枚神王丹后顿时修复了不少元气,再一次焕发出勃勃生机。 这一类型的魔物在魔化后非但不会出现“降智”的情况,其不管是战斗技巧还是智商,反倒还会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 柳如霜已经收好装备,一脸无辜地往他脸前凑了凑,顺势整理好他的衣裳。 可事实却是她调查不到半点与苏杭有关系的人或事,仿佛这个冰山一样冷峻的年轻富豪,是突然凭空出现的一般。 噢,这倒是---这家伙别的没有,就是洁身自好这一点让我颇为动容。 它打算放弃许惑这只难缠的泥鳅,先去吃掉血食,恢复伤势再做图谋。 见到耿铭奇,众人立即躬身行礼,看来耿铭奇在城主府中的地位不低,听到众人的称呼,赵林风才知道,耿铭奇是城主府的侍卫首领。 而他的妹妹在一家面馆做和面丫头,倒是攒了几天的工钱,可也不够还哥哥的赌债的。 以前他有钱的时候,每次他来赌场,这些人都是笑呵呵的欢迎他,一个个给他端茶倒水,巴结他。 “你应该知道,我只所以买下一号厅的所有物品就是因为那件东西,你要我放弃它,不可能。”龙天骐强硬的回答。 但是,华禹孟心中好气,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他还没有把华芙朵的声誉彻底搞臭,华芙朵还没有受到她应有的惩罚。 此时,在规则山庄内,邱振天一脸微笑的看到演武场上的弟子修炼,眼中有着满意的笑容,但又想到神天后,邱振天脸色的恋人顿时变成了担忧的表情。 若李御龙还是散修,当然不会介意这些。可如今李御龙成立了御兽宗,这些普通人对他的信仰也变得格外重要。 “我等亦是如此。”后面众人一见东皇太一和帝俊如此,顿时也争先恐后地跪下,生怕迟了,没了自己的份儿。 从凤南仙对蔡术来看,这样被人瞩目,对凤南仙来,不亚于将她从一个火坑中拉出来后,又将她推进了另一个更大的火坑中。 “来了本尊这里就别想走了”这时,神天的声音传来,随后,一道攻击紧跟随后,顿时这些白云殿弟子在惨叫一声后就被消灭了。 对于这种身兼悬赏的状况,周兴云早就习以为常,从当初的侠义盟,到后来的武林盟,再到现在的七少盟,悬赏通缉他的江湖人一波接一波,害他都成了万年‘通缉犯’。 “秦大哥,我们可是大世界的人,怎么可能回不去呢?”以前秦岩说有可能回不去,她还以为秦岩在开玩笑呢,没想到秦岩说的居然是真的。 “穹顶神都内的四根神兽天柱,便是天之四灵所化。”元凤淡淡说道。 听到杠子的话大牛也跟着笑骂黑娃,有些沉闷的气氛一下就活跃起来。只要有黑娃这瓜怂在,就会不时的闹出一些笑话。 她现在三阶初期,才能做到刚刚一阶初期时,墨青语直接横贯几十米街道的那种冰墙。 为了方便走路,锁链收紧到一米左右,他倒是想尊重裴暮蝉的隐私。不过眼下这种情况,似乎也没必要。 一声轻响,贝波的背后,一扇空气门突然打开,一只手毫无预兆的从里面伸了出来,直接拎住了贝波的脖子后面的毛发,把他拖进了空气之门里面。 苏锦七叫来奎叔和明璨,把他们都给安置好,真的没眼看下去他们喝多的醉态。 烦!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对单思暖到底是个怎样的感情,但他心里明白得很,并不是雅童结婚了,他才开始关注思暖的。而是,自从上次他拒绝了思暖后,就开始变得不太正常了。 正喝着银耳莲子羹的长孙秀听了王兴新起的奇葩名字后险些一口喷在他脸上。 族人没有出什么事,苏风逍也犯不着针对这个筑基境修士做什么,且安排族人转移之后,也就意味着要放弃这座岛屿,所以苏风逍也懒得再搭理对方,不过离央问起了,他自然要回答。 于是,在计划A只能无奈搁浅的现在,也只能试一试计划B了,既然无法自己吃下去,那么,也就别让它被自己吃下去了。 纪心凉的朋友圈里,很早的时候都是一些纪心凉拍的自己的舞蹈视频,到了后来全是她和萧琰秀恩爱的照片。 光是这两招,云炽就已应对得狼狈不堪了。沐宇真见势不好,赶忙提剑一跃,朝着睚眦的眼睛就刺去。 季言墨虽然没被传出来过什么残暴,可这三人内心清楚,比起幕后boss,季言墨才是更让人畏惧忌惮的。 第一卷 第51章 两人分手 这种不信任,比失去孩子的肉体疼痛更让她绝望。她爱上了一个……根本不信任她的男人。 紧接着跑过来一个穿着仆从衣裳的男子,静和认得她是自己从外头调进来的江湖义士之一。 虽然我拼命拒绝,但是我一个高中生那里是两个虎背熊腰的警察的对手。 而就在此刻那篇雷电交鸣的天空之上,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比凶兽还要巨大数十倍还要多,简直就像是一座会移动的巨大肉山一样。 欧阳龙即便很生气,也没有表现出来,正所谓敌强我弱,不宜正面抵抗,还是智取为妙。 “凌兄,终于找到你了。”叶宇从草丛中走了出来,对着凌明大声的喊道,这声音之大倒是让其余的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不让黑铁人的身子转过身来对付他,叶宇的身子一闪,又到了另外的一个黑铁人身旁,如同刚才一样,手中的盘龙剑狠狠劈下。 只见司母戊鼎的身上炽热通红,就好像被火烧过一样,反正死马当活马医,欧阳天打算拿它当作挡箭牌,做最后殊死的拼搏。 因为机场里面声音很吵,两人之前又抱在一起,所以林风的朱梦莎根本就是贴着耳朵说话,在朱飞跃看来,两人就是在继续狂秀恩爱。 何子岚比不得至善,身上还流有一半罪臣之后的血脉。仁寿皇帝自是无法赐她一座如至善那般尊贵的公主府,因此才格外有些挑剔。 “步凡,你的事情都办完了吗?”雷恩·克里斯老成练达,立刻询问起步凡的情况。 倒不是柳箐箐没有钱去泡温泉,只是有洁癖的她,不想去泡那个被无数人泡过的温泉,觉得有些脏。 听了吴用的话后,雪雅哈一声不吭地把饭桌上的饭菜收拾去倒掉了,然后甩门离去。 当牛头搜索到监狱外二十里时,心里有些疑惑起来,难道那个阿头并没有在这个县? “道长,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先让人带你去客房休息,等人抓到了再说?”苏重山转身,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牧易,毕竟他之前可是说过,让徐归插翅难逃,可没想到转眼间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个难堪。 而牧易等的便是此刻,在贾光棍抓破白光的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已经藏在袖子里的五雷符引动。 “罗莎,炎烈问你们呢。青云上人呢?去哪里了?炎烈你不会把人给赶走了吧。”白夜说话就好像是断片了一样,前言不搭后语的,明明刚刚回答的有来有去的,现在却又来问这些问题。 至少,有一个骑士并没有逃走。那个之前在奇兽的威势下,也敢于留下的骑士,麦尔特。虽然他自身也是十分害怕,但却并没有因此而逃亡的意思。 在结丹强者的掌控下,大阵近乎铜墙铁壁,谁来冲击,都是等同于拿着血肉之躯硬撞铁墙,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大刀劈向头顶,马超不闪不避,在韩猛闪身的同时,他侧了下身。 宇智波带土在听到苏南说要跟自己聊后现代风格的时候,也是忍不住有些想要吐槽,不过他仔细一想,然后嘴角莫名的勾了起来,到了嘴边的‘懒得和你聊’硬生生的改成了‘洗耳恭听’。 “也对,你如今还是我姐夫。”叶倾城没察觉到什么不对,莞尔一笑,“那我以后私下是叫你姐夫还是称呼你表哥?”毕竟这位是未来的皇帝陛下,还是有必要搞好关系的。 然而却突然出现一只有力的手臂,死死的握住了那根铁棍,不得再前进分毫。 莫靖远微微扬眉,带着些许探究的眸子在白翩然身上来回扫动着,硬是把她看得垂下头,生怕被看出些什么端倪。 风刃切割身体,从白印逐渐转化为红肿,到最后,终于开始破裂为血痕,看似很长久的过程,在上万次的风刃攻击下,变得非常迅速,似乎只是刚刚踏入这风的领域内,就被重创。 简蓝不想给阿毅泼冷水,但她的性子,也不喜欢说违心的话,此时她也只是对阿毅笑了笑。 王廉用力抹了把脸,他的影武士军团中,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选拔出来的精锐战士,机甲性能也是最优良的,结果第一次行动就出师不利,这事可真是糟心。 “会是什么样的任务?”愣了一愣,王若晨如梦初醒一般问道,有种被牵着走的感觉。 她觉得韩东有点过了,就算是关心自己,也没必要为难人家医生吧?韩东对她的劝阻熟视无睹。商茜哪里知道,韩东正在编造苹果卫视的罪状。 朱池教练尬笑了起来,缓和了下气氛,其余人也都自动忽略了孟羽刚才那句话,开始装模做样说酒剑留下来就对了。 野田躲避了两天雷剑的骑兵队,此时接到向六宫镇靠拢的命令,不得不起兵向前推进。 大殿前后,数十名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不少人内心深处似乎瞬间动摇了。 金发少年发现部下无法了解自己话中所指的涵义便开始详细地解说起来。 站在恶魔列车的头部即使再激烈的爆炸也不为所动的真红现在正被一种已经久违的,全身的血液如同沸腾般的炙热所包围,那即是的兴奋。 浪齐点了点头在他走出大厅的同时,似乎听到了Amber那细不可闻的叹息声。 悟空右手用力一挥,眼前哗啦作响的千米水墙迅速往前移动,然后呼啸着冲向了兀自沉稳站立的白帝。 “当初在荒岛之上就应该把你杀了,没想到竟成为了这么大的祸患!”苍鹤面容冷漠的说道。 我一直观察着瘦男的反应,如果他真的有问题,甚至有什么特殊身份的话,在这节骨眼上,他被逼的会有所表露的。 第一卷 第52章 澹台宁姝 一时间,咖啡厅的角落里,母子二人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无助和悲凉。 西门佳人看着彻底崩溃的澹台宁姝,又看了看那个无辜哭泣的孩子,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她反手握住澹台宁姝冰凉颤抖的手,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能劈开迷雾的锐利: “澹台宁姝,你给我听清楚!” “你错在识人不明,错在太过天真,但你不‘贱’,更不是‘活该’!错的是那个利用你感情、毫无担当的渣滓!” 她抽出手,用指尖抬起澹台宁姝的下巴,迫使她看...... 罗红兰这下有些明白了,原来罗翠兰说这么多,绕这么多圈子。最后的目的还是为了那些钱。 辛元树年事已高,即便心中不爽,也不愿做这等争强好胜之事的。 他都已经想好了,回来后,等一切都稳定,便毒死楚瑜,等登基后,便迎娶姐姐为后。 “暂时还不确定,我估摸着是与我这阵子做买卖的事情有关。”方萍英想来想去,方秀这模样大抵是与钱有关,而她的钱也就是最近做买卖赚回来的,肯定就是这上头的事情。 都聊妥当之后,沈敏起身去准备晚饭。兰亭要跟着一块去,沈敏怎么也不肯让她帮忙。看着两个母亲来回推着,夏星辰弯唇笑,竟只觉得幸福。 不知道部队的屋子是怎么设置的,卧室好似比客厅还要宽敞不少。 而反观苏可,优雅的身形,镇定自若的淡然表情,仿佛她不是在比武之中,而是在戏耍一个不太听话的动物。 “你都这样了还有唱片公司肯收你?”威爷很诧异,言语间夹杂着很不屑的意味。 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今日在山头方萍英交代罗红兰的那些话,说她做那些东西的方子不能轻易让人知道。以防被人学了去。 任谁也没有想到刘安居然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就干一帮兵奴隶顿时对刘安表露出佩服模样,心中更是坚定了跟着刘安的决心。 左侧首位一位灰袍老者见秦笑二人进来,呵呵一笑,招呼他们坐到门客一列下首两个位置。 蓉贵人见两名衣着为四品和五品的大太监过来,以为是教训刘安,没想到这二人居然在刘安面前恭敬的叫了一声儿大统领!这让蓉贵人惊讶不已。 “修为高强,天赋出众,重情重义,手段奇特,这样优秀的人一定要收入麾下才好,否则如果这件事传入了其他古城或者帝都之中,那世子想要收服这二人可就不容易了。”白若戦说道。 盘腿坐在床上,运行起体内印气,时间一点点消失,景川的额头上也慢慢出现一层细汗,体内一道淡蓝色印气围绕着身体不断流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亮。 汉子们的沉默,使得王海更加的肆无忌惮了,他将手一挥,一面吩咐喽啰们将老罗头的尸体抬走埋了,一面就骂骂咧咧地叫人将石子魁和厨娘押往一块荒地,那是被他称作“执法地”的刑场。 而同一时间,奚佩蓉却是将自己的神识一放而出,密切地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烈日炎炎,本是偷懒好时候,然而刘安却和其他奴隶头子一样,拼命干活,其他奴隶头子拼命是为了参加格斗士选拔,而刘安则是为了报复锁喉。 带着自己的带刀汉子离去,刘安收好身份凭证,这时影子出来了。 这厮为什么发呆?为什么挨自己一巴掌不还手?为什么被打飞了还让刀切掉脑袋?种种疑问,刘安哪里能解释。 白羽看到这一幕,不由暗叹了一口气,也就在此时,那只不死金玉蝶就好像消耗尽了生机一般,迅速的在半空化作了丝丝粉末,彻底的消失不见。 见他们回过头看,狼王大哈和他们对视了一眼,竟然露出一抹阴森的诡笑,还舔了舔嘴唇,在他的嘴角,还渗着一丝血迹。 这些,庄子都觉得无所谓,可以不管别人怎么去说。可他却因为卷入了“诸侯争霸”的漩涡中,而无法正常地传道了。 这个说法直接就引发了中原内部矛盾,桑海洲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悉悉索索的响动越发急促,随后便传来了王叔叔的声音,随后房门被打开了。 一束光线,正透过圆洞,从客栈外边照射进来,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光斑。 在玄学中,都将零时当作一天最阴的时刻,很多民间鬼故事里的鬼怪,就最爱在这个时间段现身,因为此刻阴气最重。 林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钱娜娜乖乖的转过了身子,钱静也闭上了眼睛,只有剩下的三个公子哥,呆滞般的看着那人的身后,仿佛看到了传说中的魔鬼。 就在高台上的众长老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只见在那里,之前刚刚吞食了幻生蝶的那只体型最大的金锥虫竟然在地上四处滚动,显得十分痛苦。而不断倒下的腐生花便是因为它的滚动而导致。 当然,子翔的力道不大,只是脸肿了而已,估计他以后是没法靠脸吃饭了。 凤浅歌摇头,这些朝争斗的事,她从来不去关心的,又如何知道。 影子的那张脸,和寒塔罗特,至少有八分像,额头中间同样有雪花印记,但是不同的是,影子的雪花印记,是黑色的。 回到寝室后,林鹏躺到床上,回想着自己这到校第一天的林林总总。过了一会儿,忽然,林鹏想是想起了什么似得,面部变的惊恐万分。 修涯折回来探手自身后拥着她,在她耳际清浅低语:“过几日我让人把这些紫藤移载到坤宁宫去,那样你就可以天天看到了,好不好?”这是她最钟爱的花,他希望可以种在她一睁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庄坚一行人,在这时空通道之中穿梭,以他们现在之能,半日时间,便是可以抵达万魔古墓之所,那里是虚空争霸的中心地带,据说,世界之山每次都是会在此处出现。 子翔处理完这些事后,已经是晚上了,拿起自己的东西,就朝外边走去,刚到马路上,就看到之前的司机师傅站在那里抽着烟,看见自己出来,是又惊又喜。 “徐婷,那件事情你应该知道我的难处。”即使感觉自己对不起徐婷,周恒仍是想解释,希望徐婷能再听进去。 “过分!他们太过分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陈一惠愤恨的说道,因为太过激动,身子都轻微都颤抖着。 第一卷 第53章 宁姝前夫的挑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西门佳人身上。 那雷电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会有银闪伏龙的存在,被银伏这一尾巴直接打散了之后,便是落荒而逃。 那么倒地婉儿在李宁宇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呢?会让李宁宇如此迫不及待,让原本就迫不及待的李宁宇,更加的迫不及待。 因此这样lang费的时间会翻倍,在远东海军的数次大海战中,远东海军就常常排成平行纵队前进实战,这样舰队往往会在交火之前,已经排成一路纵队来迎战敌方海军舰队。 他也感觉出不安了吗?可他却没有把任何情绪表现出来,还想往常一样,甚至更尽心的伺候着。 “好你个狗贼,怪不得你千方百计说动我家妹妹嫁给你儿子,”季汀仑怒发冲冠,冲上去狠狠给了柳铭焕一拳。 疯子现在当真是万念俱灰,在这种地方除了慢慢等死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先不说无头人那种恐怖的存在,单单是失却之海本身就不是自己所能够应付得来的。 若真是如此,以楚天的性子,定然会以为此事是落悠歌苦心经营的计谋,为的就是借着这个楚楚身份打入皇宫内部,然后做出伤害存安的事来,就比如今天这件事。 不知什么时候邱少泽手中已经多了一把约三尺的长剑,浑身黝黑通亮,但是剑身上所散发出的寒气让人心寒。 休息了片刻之后速王米诺这才积攒了一些力气,而我看到他身体破损的肌肤处已经开始收口结痂了,八级丧尸王者一样拥有着恐怖的自愈能力。 有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睁,此时李宁宇双目犹如要喷出火来一般,可是在深吸几口气以后,他还是逐渐的冷静下来,因为现在他身在柏林,不可能有机会手刃这两个臭名昭著的侩子手。 “拒绝了云宜的招揽?”金总监,金如鸿微眯着眼睛,说话声音不大,却 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陆恒川!看上去颜值很高,而且满腹经纶,是个才貌双全的男人。 “是!”程菲高兴点头。这一批设计师,是该老大好好培训一下了。当初那批,不也是这么成长的吗? 玄明观上下忙得不亦乐乎,弟子们奔走布置,准备迎接各宗掌门上山。玄通亲领了不念、不觉、不闻、不问、不思、不知、不专等弟子在山下迎接。罗念成、楚翘玉、颛孙凌越、郭爽等人则在山上等候。 想到错失机会,还被那家伙吃了豆腐,林斯鱼心里恨不得打他千万遍。 之所以一开始会被众人认可,那也只不过是大家需要一个投票淘汰其他人的理由罢了。 若是一个个的校准实行定点拔除,困难程度在这个时代根本无法克服。 可是到了后面,这样的提示也被疯狂涌入他脑海中的信息遮盖过去了。 最重要的是,他还拿了几本杂志偷偷的交给阿豹,让他可以打发一些无聊的时间。 娱乐早知道:一首免费歌曲震动了整个娱乐圈,四首付费歌曲扑成狗。 第一卷 第54章 西门,你也不过如此 这一招借刀杀人,不可谓不狠辣。它精准地利用了赫连砚寒的偏执和卡洛斯的嚣张,将两个令人厌恶的男人推向对立面。 哥伦比亚的这盘棋,因为赫连砚寒这步意外的“昏招”,被西门佳人看到了逆转局势的契机。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蒙塞拉特山顶教堂前,落日熔金,将古老的白色建筑染上温暖的色泽。 正如赫连砚寒所要求的那样,整个广场被无数空运而来的白玫瑰淹没,如同覆盖了一场新雪。数以万计的微型LED灯模拟出萤火虫飞舞的梦幻效果...... “我知道哪里有更好的奇珍异果。”白泽看见苍渊要离开,大声喊道。 “什么!老子要你们这三个有何用?”南苍习惯性地一脚踹过去。 一进营帐,慕容倾冉再也忍不住,压低声音,厉声怒道:“该死的轩辕澈,这简直就是再涣散军心,整日饱yu思淫,将士们将如何自处”? 木坤严肃的说道!开什么玩笑,如此危险之事,他怎么可能会让九凰去做。倘若在路上九凰有个什么闪失,木坤知道自己定会后悔一生。所以,他绝对不会同意让九凰前去做此事。 “夜色更深,冉儿不在屋里睡觉,难不成与本公子一样,出来透透气”? 电话的另一头响起了白程梵那狰狞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讥讽。 他们现在希望听到那句话,他们就可以在直播,他们现在都不像学校那么远,还是晚上9点去吧,他现在不能说你嘴上说的都没人理。 没错,左霆奉景墨轩的命在门口守着,用来防止韩水儿趁机逃走。 “武将军,大人传令,让你带最后三千骑兵同侯家、石家的剩余部队汇合,最后一批撤离营地,为大军做最后的掩护…”传令兵说完,拨转马头转身换个方向冲去了。 他低下头,发现睡梦中的少年眉心轻轻蹙着,眼角还挂着一滴泪水,用指腹轻轻揩去了。 她回眸,看向被五花大绑扔在角落里的花萍,花萍很是狼狈地坐在地上,身上绞着蜘蛛丝,一双眼睛仍是痛恨地瞪着她。 因为刘秀打过一筒,所以会稍微安全一点,他们手里没有七万和北方,不然更安全一点。 薄妄低眸看着她,目色深了深,良久,他托起她的下颌吻住她的唇。 “以后有机会再研究。”龙辰收好宝刀和印章,然后向龙山致谢了声,便走向段朱和韵儿。 他漫无目的地开到了这座城市的一条繁华街道,看见有一座街心花园,他想到这个花园走一走,于是他把越野车停在停车场以后……坐在一棵大树下闭目养神一会。 他们尝试过很多次的使用,的确,醉仙草在奶茶当中的作用可以说是非常明显。 至于晚上一起睡觉,沈禾觉得那种情况,他睡着了,而且睡姿狂野爱踹人,就算以后戚拙蕴知道他喜欢的是男人,也不能因为这在意这种事情吧? 宋晓、宋晔和楚晋三人聚集了过来,和楚颜、宋郁并肩作战,将安舒璃和南宫擎夜二人护在了中间。 而他……宋源双眼闪过一丝悲凉,抬起手臂,把手掌放在自己的胸口处。 几人回城的时候,天才刚刚黑,大街上已有不少人欢欢喜喜地出来准备过节了。 颜汐凝看着她此刻的样子,心中不知该恨她还是该可怜她,若她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还会执着于复仇吗? 没办法,吴姐最后又将电话打到了凌菲那里,可凌菲也在忙着宣传自己的电影,同样也没空接电话。 “殿下,你醒了?”秦洛进主屋,看到刚刚醒来的谢容华,取过铜盆内的湿巾为他净脸,因为静养了两日,他的脸色似乎比之前好了些。 思考了一会儿,林海抬起头来一看。他抬起头来看的方向正好是人体仓的位置,他发现,那两个奥特曼的石像居然还存在于人体仓内。 这就是NBA的残酷性,没有足够的身体天赋,连最基本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的确,蓝色的箭矢没有能够完全穿透结界,而是进入了一半之后卡在了结界上。 起床,随意洗了把脸后,陆林吃过早餐便溜溜达达的坐车来到了西湖旁的拍摄现场。 乘坐电梯到了三楼,一直往里走,就到了李子惠安排的那间棋牌室。 许青霞看大儿子好像假装忘了昨天答应她坦白的事,就威胁起他来。 不过巫族的攻势的确也十分迅猛,此时再想调兵谴将,那也有些迟了,伴随着巫族的攻击,妖族是节节败退,兵力已在收缩,不断向不周山集结,而巫族这是趁机占据了大片原本属于妖族的底盘。 至于责怪宁纣?宁舟没想过,一切的罪魁祸首是那高高在上的神明。 巫妖战场上,战事一片胶着,无数的残肢断臂、五脏脑汁,四处溅射,无数的飞剑横空而出,各种禁制法术更是犹如烟花一样漫天产生,轰隆隆的巨响,不停的诉说着大战的残酷。 覃昊没说话,但路瑶明显感觉到他的身形随着这一番话僵了一下。 当他们来到河边见到河面上飘起的几百上千条翻着肚皮飘在河面上的鱼虾后,全都一愣。 两人赶紧上前一起帮忙,不过两人确实一大早吃的有点多了,一边推一边慢慢走消食。 普通人一般看完秀就会回国,而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有多少场秀没有看,她也聪明的不问,应该是怕自己不好开口吧,因为最近关于自己的资源这个问题,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 第55章 假结婚 就在赫连砚寒为季倾人选定了那件价值不菲的缎面鱼尾婚纱,沉浸在自我感动的喜悦中时,西门佳人慵懒地靠在沙发扶手上,红色的眼眸扫过在场众人,忽然轻飘飘地抛出了一个重磅提议: “既然要办,不如办得再热闹一点。”她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坐在角落、神情落寞的澹台宁姝,“宁姝,你也一起。” “什么?!”澹台宁姝惊得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北冥安安和司空云裳也愣住了,不解地看向西门佳人。 西门佳人却不理会她们的惊讶,继续用她那特有的、带着掌控力的语气说道:“赫连少爷这么大张旗鼓地求婚,卡洛斯那边肯定收到了消息。以他的性子,说不定还会来‘观礼’,顺便再恶心我们一下。” 她站起身,走到澹台宁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却带着一种激励: “与其让他来看笑话,不如我们主动出击。你也同时举办婚礼,就在同一天,同一个场地!” 澹台宁姝慌乱地摆手:“不……不行……我跟谁结啊……而且这太荒唐了……” “人选现成的。”西门佳人打断她,目光转向一旁侍立着的、她从伦敦带来的保镖团队中那位气质最冷峻、身手也最好的那位——聂琛。他站在那里,如同出鞘的利剑,沉默寡言,却存在感极强。 “聂琛,”西门佳人唤道,“临时有个任务,需要你配合演一场戏。” 聂琛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低沉毫无波澜:“请大小姐吩咐。” “给你换个身份,”西门佳人红唇微启,语出惊人,“暂时充当一下宁姝的未婚夫,和她一起举行婚礼。” 这话一出,连一向面瘫的聂琛眼角都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他依旧没有任何异议,只是应道:“是。” “佳人姐!这……这太离谱了!”澹台宁姝脸涨得通红,这比赫连砚寒的求婚还要让她不知所措。 “离谱?”西门佳人轻笑,“还有比卡洛斯更离谱的人吗?他能在外面养白月光,生私生子,当着你的面耀武扬威,我们为什么不能给他演一出‘前妻觅得良缘、风光大嫁’的好戏?” 她看着澹台宁姝的眼睛,语气带着蛊惑和强势: “想想看,当你穿着比索菲亚更美的婚纱,挽着比卡洛斯更英俊、更忠诚(哪怕是演的)的男人,在他的地盘上,风风光光地举行婚礼!而他却只能作为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眼睁睁看着!这口气,你不想出吗?” 澹台宁姝被她说得心跳加速,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卡洛斯那张可能气到扭曲的脸……一股压抑已久的、想要报复的念头,悄然滋生。 西门佳人又看向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的赫连砚寒,补充道:“赫连少爷应该不会介意吧?两场婚礼一起办,更显声势浩大,也能让某些人更清楚地看到,你赫连砚寒看重的人,容不得别人轻慢。”她巧妙地将赫连砚寒也拉入了这个“示威”阵营。 赫连砚寒虽然觉得有些别扭,但为了在季倾人面前显示自己的“大度”和“实力”,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一切听佳人姐安排。” “好!那就这么定了!”西门佳人一锤定音,眼神锐利,“我们不仅要办,还要办得轰动整个波哥大!邀请所有媒体,所有名流!我要让卡洛斯明白,他踢到的,不是一块铁板,而是一座他永远也撼动不了的山!” 这个计划堪称疯狂!让保镖假扮新郎,和前妻一起举办婚礼,只为气死渣男!但不得不说,这绝对是往卡洛斯心窝子里捅的最狠、最毒辣的一刀!直接将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一场真假参半、充满了算计与示威的“集体婚礼”,就在西门佳人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中,拉开了荒诞而华丽的序幕。所有人都被卷入了这场由她主导的风暴之中,而风暴眼,直指那个嚣张的地头蛇——卡洛斯! 两场婚礼即将在波哥大最顶级的场地同时举行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哥伦比亚的上流社会,自然也第一时间传到了卡洛斯耳中。 他再也无法维持那副游刃有余的假面,尤其是在听说澹台宁姝要嫁的竟然只是西门佳人的一个保镖时,那种被极致羞辱和挑衅的怒火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直接带人闯入了西门佳人下榻的酒店顶层套房。 “西门佳人!”卡洛斯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得能杀人,他甚至连基本的礼节都顾不上了,“你到底想干什么?!让那个贱人嫁给一个低贱的保镖?你是在故意羞辱我吗?!” 西门佳人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正悠闲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品着一杯红酒。面对卡洛斯的暴怒,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门多萨先生,”她晃动着酒杯,语气慵懒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请注意你的措辞。宁姝很快就是聂先生名正言顺的妻子,你口中的‘低贱’,是在侮辱我西门家的人吗?” 她轻飘飘一句话,就把聂琛划到了“西门家”的范畴,直接将卡洛斯的羞辱顶了回去。 卡洛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指着西门佳人,咬牙切齿:“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你想用这种方式激怒我,让我自乱阵脚?我告诉你,做梦!” 西门佳人终于抬起眼眸,红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讥诮: “激怒你?你配吗?” “我们不过是举办两场普通的婚礼而已,怎么,波哥大的法律,规定前妻不能再嫁?还是规定……我的保镖,不配拥有幸福?” 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还是说,门多萨先生看到前妻离开你之后,反而能找到更‘忠诚’的伴侣,心里不平衡了?毕竟,比起某些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甚至联合外人欺负自己女人和孩子的软蛋,我的保镖,确实要‘高贵’得多。” 这话简直是往卡洛斯最痛的伤口上撒盐,还狠狠地碾了几下! “你!”卡洛斯目眦欲裂,几乎要冲上前。 他身后的随从立刻紧张地上前一步。 西门佳人却毫不在意,甚至轻笑出声:“怎么?想动手?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的人先碰到我,还是你明天就因为‘涉嫌威胁国际友人’而上哥伦比亚的头版头条?” 她站起身,走到卡洛斯面前,虽然身高不及他,但气场却完全将他压制。 “卡洛斯·门多萨,我给你的‘回礼’(指农妇装)你还喜欢吗?如果不喜欢,没关系,婚礼那天,我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和你那位……索菲亚小姐。” “敬请期待。” 她说完,不再看他一眼,对守在门口的聂琛淡淡吩咐道:“聂琛,送客。以后无关人等,不要随便放进来。” “是,大小姐。”聂琛上前,面无表情地对卡洛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冷冽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卡洛斯看着西门佳人那副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姿态,再看看眼前这个气势丝毫不逊于职业军人的保镖,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也讨不到便宜。他狠狠地瞪了西门佳人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西门佳人,我们走着瞧!” 然后,带着满腔的怒火和憋屈,狼狈地离开了套房。 这一次正面交锋,卡洛斯完败。他不仅没能阻止婚礼,反而被西门佳人连消带打,羞辱得体无完肤,甚至还被明确告知,婚礼上还有“大礼”等着他。 西门佳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冰冷。她知道,卡洛斯绝不会善罢甘休,婚礼那天,注定不会平静。但,这正是她想要的——她要在万众瞩目之下,彻底将卡洛斯钉在耻辱柱上! 波哥大一家顶级摄影工作室的巨型摄影棚内,灯光柔和,背景奢华。 季倾人穿着那件简约而高贵的缎面鱼尾婚纱,站在聚光灯下。尽管她眼神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黯淡,但洁白的婚纱和精致的妆容,依旧将她清冷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宛如一个易碎的琉璃娃娃,美得惊心动魄,却也让人心疼。 不远处,澹台宁姝也在造型师的帮助下,换上了一条设计同样精美、却更显温柔优雅的婚纱。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复杂,有对过往的唏嘘,也有一丝对这场“戏”的紧张和隐约的期待。临时新郎聂琛则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身姿笔挺地站在一旁,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专业的姿态无可挑剔。 西门佳人、司空云裳、北冥安安几人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看着正在拍摄的两人。 “唉,”北冥安安托着腮,叹了口气,“说实话,没想到倾人穿这件婚纱……还挺漂亮的。”她的语气里没有多少喜悦,更多的是惋惜和难过。这本该是幸福的时刻,却充满了无奈和算计。 司空云裳也低声道:“是啊,如果……如果没有那些事,该多好。”她指的是流产和宗政麟风的决裂。 西门佳人没有说话,红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季倾人。她欣赏这份美丽,也更清楚这美丽之下隐藏的痛苦和她们正在进行的危险博弈。 就在这时,正在配合摄影师摆姿势、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的季倾人,放在一旁助理拿着的包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一条新信息跳了出来。 发信人没有存名字,但那串号码,季倾人刻骨铭心——是宗政麟风。 信息内容只有简短的、却重若千钧的三个字: 【对不起。】 季倾人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拿着捧花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几乎要将那娇嫩的花茎折断。 摄影师还在旁边指导着动作:“新娘看这边,对,表情再柔和一点……” 但季倾人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她的世界仿佛在那一刻静止,只剩下手机屏幕上那三个字在不断放大、旋转,带着锥心刺骨的回忆汹涌而来——他暴怒的质疑、他决绝的“滚”、他带来的所有伤害……以及,那个他们共同失去的孩子…… 一滴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从她眼角滑落,滴落在洁白的婚纱上,晕开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倾人姐?”离她最近的澹台宁姝最先察觉到她的异常,小声唤道。 西门佳人也敏锐地注意到了季倾人瞬间变化的情绪和那滴眼泪。她微微蹙眉,对摄影师打了个手势,示意暂停一下。 摄影棚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凝滞。 所有人都看着突然泪流不止的季倾人,不明所以。只有西门佳人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能让季倾人有如此反应的,恐怕只有远在伦敦的那个男人。 这一句迟来的“对不起”,在此刻出现,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再次搅乱了季倾人好不容易才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的心湖。它意味着什么?是后悔?是查清了真相?还是……又一次更复杂纠葛的开始? 这突如其来的插曲,给这场本就充满戏剧性的婚纱照拍摄,蒙上了一层更加复杂难言的阴影。 就在摄影棚内因季倾人突如其来的泪水而气氛微妙,众人尚未完全反应过来之际,摄影棚的大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发出一声巨响! 卡洛斯带着一身戾气闯了进来,他脸色铁青,眼神死死锁定在穿着婚纱、脸上还挂着泪痕的澹台宁姝身上,完全无视了在场的其他人,包括那位名义上的“新郎”聂琛。 他几个大步冲到澹台宁姝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澹台宁姝!我不许你嫁给他!”卡洛斯的声音因为愤怒和一种扭曲的占有欲而变得嘶哑,“你听见没有?!你是我的女人!就算我不要了,也轮不到一个下贱的保镖来捡!” 第56章 卡洛斯绑架澹台宁姝 他这话说得极其难听,充满了对澹台宁姝和聂琛的侮辱。 “卡洛斯!你放开我!”澹台宁姝挣扎着,又惊又怒,被他抓着手腕,看着他那张因为嫉妒(或许更多是不甘)而扭曲的脸,过往被冷落、被羞辱、被威胁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但这一次,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愤怒。 “你的女人?”西门佳人冰冷的声音如同利刃般切入,她站起身,红色的眼眸里寒光凛冽,“卡洛斯·门多萨,需要我提醒你吗?你和宁姝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法律程序可能在办理中),她现在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 聂琛几乎在卡洛斯抓住澹台宁姝的瞬间就已上前,他动作快如闪电,一只手精准地扣住卡洛斯的手腕,力道恰到好处地迫使他松开了澹台宁姝,另一只手则顺势将澹台宁姝护到了自己身后。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显示出极强的专业素养。 “门多萨先生,请自重。”聂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眼神锐利如鹰,与卡洛斯对视着,毫不退缩。 卡洛斯手腕吃痛,又被聂琛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嘴上依旧不饶人,他指着聂琛,对澹台宁姝低吼道:“你看看!你看看他!一个只会动手的粗鄙武夫!他能给你什么?啊?他能给你索菲亚拥有的珠宝、豪宅、游艇吗?你嫁给他,就等着滚回贫民窟去吧!” “卡洛斯!你混蛋!”澹台宁姝被他这番势利又伤人的话彻底激怒了,一直压抑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爆发,“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只看重那些虚荣的东西吗?!聂先生至少懂得尊重!比你这种心里只有利益和算计的伪君子强一千倍一万倍!” 她主动挽住了聂琛的手臂,尽管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却挺直了脊梁,对着卡洛斯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嫁给谁,是我的自由!就算他真是一个保镖,也比你这个出轨、冷暴力、甚至连自己孩子(指Lucas)都不管不顾的人渣要强!这场婚礼,我办定了!” 卡洛斯看着澹台宁姝那决绝的眼神,以及她紧紧挽着聂琛的姿态,一种被彻底背叛和脱离掌控的狂怒淹没了他。他还想再说什么—— “够了。”西门佳人冷冷地打断他,她走到卡洛斯面前,气场全开,“门多萨先生,这里不欢迎你。如果你再敢骚扰宁姝,或者破坏婚礼筹备,我不介意让哥伦比亚的警方,好好了解一下你名下几家公司‘合法’经营的细节。我想,你应该不想惹上这种麻烦吧?” 她的话语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卡洛斯脸色变幻,他知道西门佳人绝对干得出来,而且她肯定掌握了一些东西。他狠狠地瞪了澹台宁姝和聂琛一眼,又阴鸷地看了看西门佳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很好!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他带着满腔的怒火和憋屈,再次狼狈离去。 摄影棚内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已然不同。澹台宁姝靠在聂琛身边,还在微微喘息,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这场冲突,反而加速了她与过去决裂的决心。 卡洛斯的这次大闹,非但没有阻止婚礼,反而像一剂催化剂,让这场“戏”,变得更加真实和……势在必行。 卡洛斯在摄影棚受挫,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就在他即将踏出酒店大门时,他猛地停住脚步,转身,阴鸷的目光穿透空间,仿佛能钉在顶层套房里的西门佳人身上。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西门佳人的私人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不等西门佳人开口,卡洛斯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和咬牙切齿的恨意,对着话筒低吼道: “西门佳人,你以为你赢定了吗?你以为靠着这点小把戏,靠着那个装深情的赫连砚寒,还有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保镖,就能扳倒我?”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而微微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狂妄: “我告诉你,这里是波哥大!是我的地盘!我想玩死你们,有一万种方法!” “想赢我?下辈子吧!” 吼完,他根本不给西门佳人任何回击的机会,猛地掐断了电话,将手机狠狠攥在手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站在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里,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狠地扫视着周围奢华的一切,一个更加疯狂和不计后果的计划,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他绝不允许自己被这样羞辱,绝不允许澹台宁姝那个他视为所有物的女人,以这种方式脱离他的掌控,更不允许西门佳人在他的地盘上如此嚣张! 这通短暂却充满火药味的电话,如同最后通牒。它明确地告诉西门佳人,卡洛斯绝不会坐以待毙,接下来的,将是更激烈、更无所不用其极的反扑。 顶层套房内,西门佳人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缓缓放下手机。她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迹象,反而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下辈子?”她轻声自语,红色的眼眸中燃起的是遇强则强的斗志和绝对的自信,“可惜,我这辈子,就喜欢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她转身,看向窗外波哥大的城市天际线。 这场博弈,终于进入了最白热化的阶段。卡洛斯亮出了底牌般的疯狂,而她,也已做好了全面迎战的准备。 赢? 她不仅要赢,还要赢得彻底,赢得漂亮! 她要让卡洛斯亲眼看着,他是如何一步步走向她为他铺设的结局! 摄影棚冲突和那通发泄式的电话之后,卡洛斯坐回他豪华轿车后座,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扯开领带,对着前排的心腹手下,也是对着自己愤愤不平地低吼,语气充满了极致的轻蔑和不屑: “妈的!一个在海外被拔了牙、没了权利的女人,在我面前嚣张什么?!就这小卡拉米(东北话,意指小角色、小喽啰),真以为顶着个西门家的空名头就能在波哥大横着走了?”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底气也足了起来: “她西门佳人现在还有什么?十三橡树收回了她在欧美的实权!她能动用的,无非是点私人关系和西门家那点残存的余威!在伦敦或许还有人买账,可这里是哥伦比亚!”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她一条没了水域的龙,在我这儿,连条泥鳅都不如!” 他嗤笑一声,眼神阴狠: “赫连砚寒?那就是个被女人迷了心窍的蠢货,不足为惧!那个保镖?更是个笑话!我随便花点钱,就能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 “跟我斗?老子在波哥大混的时候,她西门佳人还在玩洋娃娃呢!” 卡洛斯完全沉浸在自己是“地头蛇”的认知里,将西门佳人目前的处境片面地理解为“失去獠牙”,却选择性忽略了她背后依然庞大的西门家族底蕴、她自身惊人的财力、以及她那颗远比獠牙更可怕的、精于算计的头脑和决绝的手段。 他把西门佳人定位成“小卡拉米”,这无疑是他犯下的最大、最致命的错误。轻敌,往往是失败的开端。他根本不明白,他招惹的,是一个即便暂时失去部分权力,也依然有能力调动资源、布下天罗地网的对手。 西门佳人或许暂时无法动用西门家族的官方力量碾压他,但她绝对有能力,用他意想不到的方式,让他为自己这句“小卡拉米”,付出惨痛的代价。 就在西门佳人部署如何应对卡洛斯下一步反扑时,她的私人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宗政麟风。 她按下接听键,语气平静无波:“宗政少爷,有何指教?” 电话那头,宗政麟风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没有了往日的暴戾嚣张,反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这在他身上是极其罕见的。 “西门佳人,”他省略了所有寒暄,直奔主题,声音紧绷,“阻止婚礼。” 不是商量,是要求,但底气却不如以往那般十足。 西门佳人眉梢微挑,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哦?阻止谁的婚礼?赫连砚寒和倾人的?还是……宁姝和聂琛的?”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宗政麟风的语气陡然变得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和痛苦,“季倾人!不许她嫁给赫连砚寒!” 西门佳人走到窗边,看着波哥大的夜景,语气依旧平淡:“宗政麟风,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是你不分青红皂白,认定她害死你们的孩子,亲手把她赶出宗政家,现在又凭什么来干涉她嫁给谁?” “我……”宗政麟风语塞,呼吸明显加重,似乎在极力克制着情绪,“……我查到了些东西。孩子的事……可能……可能真的不是她……”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巨大的悔恨和无力感。那句迟发的“对不起”和现在这通电话,显然是他调查后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下了无法挽回的错误。 “可能?”西门佳人冷笑一声,“一句‘可能不是她’,就够了吗?宗政麟风,倾人经历的丧子之痛,加上你给她的污蔑和驱逐,这些伤害,是你一句轻飘飘的‘可能’就能抹去的?” 她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宗政麟风心上。 “那你要我怎么做?!”宗政麟风在电话那头低吼,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西门佳人语气冷酷,“在你选择不信任她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失去了干涉她人生的资格。” “西门佳人!”宗政麟风几乎是咬着牙念出她的名字,“算我……求你。阻止婚礼。条件随你开。” 骄傲如宗政麟风,竟然说出了“求”字,可见他内心的煎熬和恐慌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西门佳人沉默了片刻。宗政麟风的介入,虽然在意料之外,但仔细一想,却又在情理之中。他就像一把不可控的双刃剑,用得好,或许能成为对付卡洛斯甚至赫连砚寒的利器;用得不好,也可能伤及自身,让局面更加混乱。 她需要权衡。 “宗政麟风,”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算计,“你想阻止婚礼,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说!” “在我需要的时候,你和宗政家的力量,必须无条件为我所用,对付我在哥伦比亚的‘麻烦’。”她指的自然是卡洛斯,或许……也包括不听话的赫连砚寒。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显然宗政麟风在权衡。为了季倾人,他愿意付出多大代价? “……好。”几秒后,他给出了答案,声音斩钉截铁,“我答应你。” “记住你的承诺。”西门佳人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她看着手机,唇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宗政麟风这头暴怒的雄狮,因为季倾人,主动将锁链递到了她的手上。 现在的局面变得更加微妙了:她要利用赫连砚寒对付卡洛斯,又要暗中阻止赫连砚寒的婚礼,同时还得防着卡洛斯的反扑,并且手里多了一张宗政麟风这张威力巨大却极不稳定的牌。 这场哥伦比亚的棋局,因为宗政麟风的加入,变得更加凶险,也更加……有趣了。 婚礼前夜,波哥大被一种喧嚣与紧张交织的气氛笼罩。所有人都为明天的“盛会”做着最后的准备,空气中仿佛能闻到火药味。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个噩耗传来—— 澹台宁姝失踪了! 最后见到她的人说,她只是去酒店附近的精品店为明天搭配首饰,结果一去不返。电话无法接通,定位信号也消失了。 消息传到西门佳人这里时,她红色的眼眸瞬间结冰。几乎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干的! “卡洛斯!”北冥安安气得浑身发抖,“他竟敢直接绑人?!” “他这是被逼到绝路了。”司空云裳脸色凝重,“他知道明天婚礼一旦举行,他和宁姝就彻底完了,脸面也会丢尽,所以干脆铤而走险!” 就在这时,西门佳人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波哥大本地号码。她冷冷接起。 电话那头果然传来了卡洛斯的声音,带着一种穷途末路般的疯狂和得意: “西门佳人,你的‘新娘’现在在我手里。想让她明天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婚礼上?可以,答应我的条件!” 第57章 父亲送来截指 “说。”西门佳人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第一,立刻取消明天的婚礼,所有!对外宣布是你们自愿取消的!” “第二,让澹台宁姝签下这份放弃财产分割和Lucas抚养权的协议!” “第三,”卡洛斯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你,西门佳人,公开向我道歉!为你这段时间在波哥大所做的一切!” 他顿了顿,语气充满了威胁: “如果明天早上八点前,我得不到满意的答复,或者让我发现你们有任何小动作……哼,我不保证澹台宁姝还能不能完整地回去。毕竟,这里每天‘意外’失踪几个人,太正常不过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混蛋!人渣!”北冥安安听完转述,几乎要气疯。 司空云裳也焦急地看向西门佳人:“佳人姐,现在怎么办?宁姝在他手里太危险了!” 情况急转直下!卡洛斯这一手,直接打乱了西门佳人所有的部署,将了她一军!澹台宁姝的安全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 西门佳人站在房间中央,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卡洛斯这是孤注一掷了。他以为绑架了宁姝,就能逼她就范? 他大错特错! 他低估了她的手段,更低估了她的决心! 她猛地睁开眼,红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那是被彻底触怒后的绝对冷静和杀意。 “聂琛。”她唤道。 如同影子般的聂琛立刻现身:“大小姐。” “动用我们所有的关系网,不惜一切代价,我要在两个小时之内,知道宁姝被关在哪里!”西门佳人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是!” “云裳,联系我们在本地信得过的安保公司,雇佣最好的人手,随时准备行动。” “安安,准备好我们收集到的,关于卡洛斯最致命的那部分黑料。如果他敢动宁姝一根头发,我要他立刻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她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每一个字都带着铁血的味道。 “另外,”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森寒,“通知赫连砚寒,他的‘未婚妻’(指季倾人)的朋友被卡洛斯绑架了。告诉他,如果想证明他配得上倾人,现在就是他表现的时候了!让他动用赫连家在哥伦比亚所有的人脉和资源,给我把人找出来!” 她要将所有能用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 “卡洛斯……”西门佳人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个嚣张的男人,“你想玩硬的?我奉陪到底!” “我会让你知道,动我西门佳人护着的人,是你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 一场在婚礼前夜的、争分夺秒的营救行动,就此展开。波哥大的夜幕下,无形的硝烟弥漫,危机四伏。 阴暗潮湿的别墅地下室,澹台宁姝被反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卡洛斯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残忍的快意。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卡洛斯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蹙眉,“也别指望你的救世主西门佳人来救你。我告诉你,她现在在海外一点权利都没有!就是个纸老虎!她能动用的那点人手,根本找不到这里,就算找到了,也别想从我手里把你带走!” 他的话像冰水一样浇在澹台宁姝心上。她知道卡洛斯在波哥大的势力盘根错节,如果佳人姐真的无法动用西门家的力量,那…… 就在这时,别墅外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倒地声,以及极其短暂急促的打斗声,随即迅速归于平静。 卡洛斯脸色一变,猛地直起身,警惕地看向门口:“怎么回事?!” 他话音未落,地下室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隙。一道穿着黑色劲装、动作如同鬼魅般迅捷的身影闪了进来!那人脸上戴着特制的面具,完全看不清容貌,只能从挺拔的身形判断是个男人。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卡洛斯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有效反应,就被对方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颈侧,眼前一黑,软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神秘人看都没看卡洛斯一眼,径直走到惊魂未定的澹台宁姝面前。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利落地用匕首割断她身上的绳索,又轻柔地撕下了她嘴上的胶带。 “能走吗?”神秘人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却异常陌生。 澹台宁姝惊愕地看着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跟我来。”神秘人言简意赅,拉起她的手腕,带着她迅速而安静地离开了地下室,穿过外面横七竖八倒着的、昏迷不醒的卡洛斯手下,如同出入无人之境。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超过三分钟。 他将澹台宁姝带到别墅外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旁,拉开车门,将她塞进后座。 “安全了。”他说道,隔着面具,澹台宁姝似乎能感觉到他目光的注视。 “谢谢你……请问你是……”澹台宁姝惊魂未定,声音还带着颤抖,她想知道是谁救了她。 神秘人却只是摇了摇头,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等我。”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关上车门,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澹台宁姝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脏还在狂跳。获救的喜悦和巨大的困惑交织在一起。 这个人是谁? 他为什么救她? 他说的“等我”……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神秘人的出现,如同投入湖面的又一颗石子,让本就复杂的局面,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他显然不是西门佳人派来的,那他属于哪一方势力?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所有的疑问,都指向了那个消失在夜色中的神秘背影,和他留下的那句充满悬念的——“等我”。 黑色轿车将澹台宁姝直接送到了西门佳人下榻的酒店楼下。早已接到消息、焦急万分的姐妹们立刻冲了下来,看到她虽然衣衫略显凌乱、脸色苍白,但似乎没有受到实质伤害,都大大松了一口气。 “宁姝!你吓死我们了!”北冥安安一把抱住她,声音带着哭腔。 司空云裳也红着眼圈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西门佳人站在稍后一步,红色的眼眸快速扫过澹台宁姝全身,确认她无恙后,那紧绷的下颌线条才微微放松,但眼神依旧锐利:“没事就好。先进去再说。” 回到安全的套房,澹台宁姝捧着热茶,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被绑架以及被神秘人救出的经过。 “戴着面具?看不清脸?”司空云裳蹙眉,“动作很快,解决了卡洛斯和他所有手下?” 北冥安安也觉得不可思议:“这听起来像是专业特种兵或者顶级杀手的身手!会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疑问。她们首先排除了西门佳人派去的可能性,因为西门佳人之前的部署她们都清楚,主要是情报和施压,还没来得及组织如此高效精准的武力营救。 赫连砚寒?他似乎更倾向于用资源和势力压人,而不是这种暴力直接的方式。 宗政麟风?他远在伦敦,而且如果是他,恐怕会直接把卡洛斯的别墅掀了,不会这么悄无声息。 “他……只说了‘等我’两个字?”西门佳人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思。这两个字包含的信息太模糊了,可以是承诺,也可以是警告。 澹台宁姝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抚摸着曾经被绳索绑过的手腕,眼神有些恍惚:“嗯……他的声音很低沉,有点……陌生,但又好像……有种奇怪的感觉……”她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不是熟悉,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深深烙印在记忆里的特质。 获救的喜悦渐渐平复后,那个神秘的黑衣身影和那句“等我”,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中反复盘旋。他救了她,没有索取任何回报,只留下了这两个充满未知的字。 他是谁? 他为什么救她? 他让她等什么? 这些问题困扰着她,甚至暂时冲淡了对卡洛斯的恐惧和对明天婚礼的紧张。那个神秘人强大的身手和来去如风的身影,在她心中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强大的色彩。 西门佳人看着澹台宁姝出神的样子,没有打扰她。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势力,是敌是友尚未可知,但至少目前来看,他帮她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救出了宁姝,并且可能暂时废掉了卡洛斯的行动力)。 “不管他是谁,既然他出手帮了我们,暂时可以视为非敌对。”西门佳人冷静地分析,“但我们需要警惕。云裳,加大情报收集力度,我要知道波哥大最近有没有出现什么新的、实力强劲的未知势力。” “明天的婚礼照常举行。”西门佳人最终下令,眼神坚定,“卡洛斯经此一挫,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捣乱。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一场危机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化解,但一个更大的谜团随之浮现。澹台宁姝的心,在经历绑架的惊恐后,又被那个神秘的身影占据,对明天的婚礼,反而生出了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而波哥大的水,也因为这位神秘人的出现,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婚礼当天清晨,波哥大天空湛蓝,阳光灿烂,仿佛预示着这场备受瞩目的“婚礼”将如期举行。 就在西门佳人和姐妹们做最后准备时,套房的门被敲响。聂琛打开门,只见维克风尘仆仆却依旧一丝不苟地站在门外,他手中捧着一个古朴而沉重的紫檀木盒。 “维克?”西门佳人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维克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依旧:“大小姐,老爷命我务必在今日将此物,亲手交到您手上。”他将手中的木盒呈上。 西门佳人接过木盒,入手沉甸甸的。她打开盒盖,里面黑色天鹅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一枚造型古朴、却散发着无形威压的戒指。戒指材质特殊,非金非玉,暗沉的颜色中仿佛有流光转动,戒面雕刻着极其繁复神秘的纹路,中心镶嵌着一颗深邃如夜空的黑曜石。 这是象征十三橡树最高掌权者身份与权利的——橡树权戒! 看到这枚戒指,连一向冷静的西门佳人都瞳孔微缩,心中震动不已!这枚戒指不仅仅是权力的象征,它更代表着十三橡树长老会对其持有者身份的绝对认可和背后资源的无条件支持!持有它,意味着她在海外的行动,得到了整个十三橡树联盟的背书! “老爷说,”维克继续传达着西门风烈的话,“游戏该结束了。拿着它,去做你该做的事。十三橡树的威严,不容挑衅。” 西门佳人缓缓拿起那枚沉甸甸的戒指,戴在了自己右手的食指上。戒指的大小竟然恰到好处。当冰凉的戒圈贴合皮肤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磅礴的气场以她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她红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因权力受限而产生的阴霾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睥睨一切的自信与威严! “替我谢谢爸爸。”西门佳人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维克躬身退下。 北冥安安和司空云裳看着西门佳人手指上那枚象征着无上权柄的戒指,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太好了!佳人姐!有了这个,看卡洛斯那个混蛋还敢不敢嚣张!” “这下我看谁还敢说佳人姐在海外没有权利!” 这枚戒指的到来,时机完美!它不仅仅是一件信物,更是一个强烈的信号——西门风烈和整个十三橡树,正式介入了这场纷争!他们选择在这个关键时刻,将最高的权柄授予西门佳人,意味着她之前所有的“束手束脚”都将成为过去! 西门佳人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傲然的弧度。 第58章 婚礼,名场面 卡洛斯,赫连砚寒,还有那些暗中窥伺的人…… 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场婚礼,将不再是她们在卡洛斯地盘上的艰难博弈,而是她西门佳人,携十三橡树之威,在这片土地上,重新确立规则和秩序的舞台!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眼神锐利如刀: “走吧,姐妹们。该我们去‘参加’婚礼了。” 一场注定要震动整个哥伦比亚上流社会的“盛会”,即将拉开它真正的序幕!而手握橡树权戒的西门佳人,已然成为了绝对的主角! 庄严肃穆的教堂内,婚礼进行曲悠扬奏响。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下斑斓的光晕。 两对“新人”站在神父面前。 左边是赫连砚寒和季倾人。赫连砚寒志得意满,深情款款地看着身旁穿着圣洁婚纱、却眼神空洞如同人偶的季倾人。季倾人面无表情,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右边是聂琛和澹台宁姝。聂琛依旧身姿挺拔,面色冷峻,履行着他的职责。澹台宁姝则紧张地攥着捧花,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她的目光偶尔会不受控制地瞟向教堂入口的方向,似乎在期待,又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宾客满座,媒体镜头聚焦,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不同寻常的一幕。 神父正要开口宣读誓词—— 异变陡生! 教堂前方巨大的投影屏幕,原本播放着舒缓的风景画面,突然猛地一闪,切换成了令人震惊的内容! 屏幕上赫然出现了澹台宁姝的照片!但并非正常的照片,而是角度刁钻、明显是偷拍的,有些甚至是她穿着睡衣、神情疲惫憔悴的私人瞬间,更有几张被恶意拼接、营造出暧昧不清氛围的不雅照! “啊——!”台下瞬间一片哗然!惊呼声、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媒体记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镜头疯狂地对准了屏幕和台上瞬间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澹台宁姝! “不……不是的……这些是假的!”澹台宁姝绝望地摇头,眼泪瞬间涌出,巨大的羞辱感让她几乎晕厥。聂琛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 赫连砚寒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这突如其来的丑闻无疑是在打他的脸!季倾人空洞的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波动。 就在这片混乱中,西门佳人猛地从宾客席上站起身!她红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但她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凛冽。 她没有去看台上无助的澹台宁姝,也没有理会骚动的宾客,而是径直转身,高跟鞋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发出清晰而冷硬的回响,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大步朝着教堂后面的休息室走去! 她一把推开休息室的门! 果然,卡洛斯正悠闲地坐在里面,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上带着计谋得逞的、恶劣至极的笑容,看着墙壁上同步播放着外面混乱景象的监控屏幕。 “卡洛斯!”西门佳人的声音如同淬了冰。 卡洛斯看到她,毫不意外,反而得意地举了举杯:“哟,西门大小姐,这份‘新婚贺礼’,还喜欢吗?我说过,想赢我,下辈子吧!看看现在,是谁成了全波哥大的笑话?” 他以为他会看到西门佳人气急败坏的模样。 然而,西门佳人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她没有立刻发作,甚至没有提起那枚已经戴在她手上的权戒。她需要先彻底碾碎他的得意。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一个曾经是你妻子的女人,”西门佳人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卡洛斯·门多萨,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成王败寇,手段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卡洛斯狞笑着,“现在全世界都看到澹台宁姝是个什么货色了!我看你们这场戏还怎么演下去!” “演?”西门佳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谁告诉你,我们是在演戏?” 她向前一步,逼近卡洛斯,强大的气场让卡洛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以为,弄几张似是而非的照片,就能毁掉一个人,就能让我西门佳人认输?” “你太天真了。” 休息室内的气氛,因为西门佳人这反常的冷静和话语中隐含的力量,变得骤然紧张起来。卡洛斯忽然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完全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卡洛斯被西门佳人那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彻底激怒了,他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香槟杯狠狠摔在地上,玻璃四溅!他指着西门佳人,脸色扭曲地低吼: “西门佳人!你他妈少在这里跟我装模作样!你在挑战我的耐心!我告诉你,我的女人,就算我不要了,也只能有我一个男人!她澹台宁姝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想嫁给别人?做梦!” 他喘着粗气,眼神疯狂,试图用最原始野蛮的占有欲来恐吓对方。 西门佳人却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轻蔑,仿佛在看一只狂吠的吉娃娃。她用一种近乎慵懒的、却带着无边威压的语气,缓缓说道: “哦?是吗?可惜,我爸是西门风烈。” 这句话,她说得平淡,却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宇宙法则。 卡洛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讥讽和不屑: “西门风烈?哈哈哈哈!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连你手上的权利都保不住!一个被十三橡树收了权的空壳大小姐,也配在我面前提你爹?!” 他以为他终于撕碎了西门佳人最后的伪装,戳中了她最痛的弱点。 然而,就在他笑声未落之际—— 西门佳人缓缓抬起了她的右手。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仪式般的庄重和压迫感。 然后,那枚一直隐藏着的、古朴而沉重的橡树权戒,在休息室的光线下,清晰地暴露在卡洛斯眼前!暗沉的材质仿佛吞噬着光线,戒面上繁复的纹路和那颗深邃的黑曜石,散发着无声却磅礴的威严! 卡洛斯的笑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剧烈收缩!他死死地盯着那枚戒指,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物! “不……不可能……”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恐慌,“这……这戒指……怎么会……十三橡树不是已经……” 西门佳人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色和惊恐的眼神,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终于扩大成一个带着绝对掌控力的、令人胆寒的笑容。 她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如同最终审判的钟声,敲响在卡洛斯耳边: “现在,你告诉我——” “谁,才是那个‘小卡拉米’?” 卡洛斯的目光死死地黏在那枚象征着十三橡树无上权柄的戒指上,大脑一片空白,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冰冷彻骨的寒意。 十三橡树……他们不是收回了西门佳人在海外的权利吗?这枚戒指怎么会……难道这一切都是个局?一个引他入瓮的局? 就在他心神剧震,几乎无法思考之时,西门佳人那如同魔咒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他最后的侥幸: “卡洛斯·门多萨,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吗?”她红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将他脸上的每一丝恐惧都尽收眼底,“十三橡树的执法队,现在已经等在教堂外面了。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生意,还有你绑架、威胁、诽谤的证据,他们会非常感兴趣。” 她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砸在卡洛斯心上: “你,跑不掉了。” “不……不可能!你骗我!”卡洛斯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发出嘶哑的低吼,但颤抖的声音和慌乱的眼神出卖了他内心的极度恐惧。他猛地冲向窗户,想确认外面是否真的被包围了。 然而,就在他拉开窗帘的一角,目光投向窗外时,他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只见教堂外的广场上,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停满了数辆黑色的、没有任何标志的防弹车辆。一些穿着统一深色制服、气息冷峻精干的人影如同鬼魅般散布在周围,隐隐形成了包围之势。他们并没有采取任何过激行动,但那种无声的压迫感,隔着玻璃都能让人窒息! 正是十三橡树臭名昭著(对于他们的敌人而言)、效率极高的内部执法队! 卡洛斯的手无力地从窗帘上滑落,面如死灰。他知道,西门佳人没有骗他。十三橡树真的来了!在绝对的权力和力量面前,他那些地头蛇的势力,根本不堪一击! 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西门佳人看着他彻底崩溃的样子,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她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对峙而微乱的袖口,语气恢复了平淡,却带着最终裁决的意味: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自由’时光吧,门多萨先生。” “接下来,你会深刻体会到,招惹西门家,是你这辈子最昂贵的错误。”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优雅而从容地走出了休息室,将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卡洛斯,留给了即将破门而入的执法队。 教堂外的混乱,因为执法队的出现和介入,也迅速被控制住。这场荒唐而惊心动魄的婚礼,终于在这一刻,分出了胜负。 休息室外的骚动和十三橡树执法队的出现,虽然引起了短暂的恐慌,但在绝对的力量和控制下,场面很快被稳定下来。卡洛斯被带走,如同被清理掉的垃圾,不再构成威胁。 教堂内,经过短暂的混乱和安抚,神父在征得(或者说,在西门佳人无形的授意下)两位“新娘”的同意后,宣布婚礼继续。 然而,澹台宁姝的状态显然无法支撑下去了。 刚才屏幕上那些恶意照片带来的巨大羞辱,以及被绑架、被威胁的恐惧经历,再加上此刻卡洛斯被带走、情绪大起大落带来的冲击,让她的精神彻底透支。她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几乎完全依靠着身旁聂琛的支撑才勉强站立。 “宁姝?”聂琛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澹台宁姝虚弱地摇了摇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她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所有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 西门佳人此时已从休息室返回,她看到澹台宁姝这副模样,对一旁的北冥安安和司空云裳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会意,上前轻轻扶住澹台宁姝。 “宁姝,我们先下去休息一下。”司空云裳柔声道。 北冥安安也附和:“对,你先缓一缓,别硬撑。” 澹台宁姝没有任何力气反抗,或者说,她潜意识里也渴望逃离这个让她备受煎熬的场合。她任由姐妹们搀扶着,脚步虚浮地离开了礼堂,前往旁边的休息室。 聂琛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依旧履行着他“新郎”的职责,没有跟随,但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波动。 婚礼的进程因此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插曲。但赫连砚寒那边显然不愿意再节外生枝,他示意神父继续。 于是,这场充满了算计、胁迫与无奈的婚礼,在缺少了一位“新娘”的情况下,继续进行。季倾人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美丽傀儡,完成了与赫连砚寒的仪式。而属于澹台宁姝和聂琛的那部分,则被暂时搁置,或者说,其象征意义已经大于实际意义——卡洛斯这个障碍,已经被清除。 对于澹台宁姝而言,身体的虚弱和精神的疲惫让她暂时得以从这场闹剧中抽身。但在休息室里,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那个神秘的黑衣身影…… 身体的倒下,或许只是暂时逃避了眼前的纷扰,但内心的波澜和未来的不确定性,却远未平息。 第59章 你敢答他试试 就在神父刚刚宣布赫连砚寒与季倾人礼成,赫连砚寒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准备低头去吻他的“新娘”时—— “季倾人!你敢答应那个男人是试试看!” 一声饱含着滔天怒意、偏执占有欲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痛苦的暴喝,如同野兽的咆哮,从教堂门口轰然传来!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喧嚣和音乐,清晰地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所有人惊骇地回头望去! 只见教堂大门处,逆着光,站着一个高大挺拔却周身散发着骇人戾气的身影!正是本该远在伦敦的——宗政麟风! 他显然是一路疾驰赶来,风尘仆仆,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衬衫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线条紧绷的脖颈。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总是充满偏执和阴鸷的眼眸,此刻更是赤红一片,死死地钉在穿着洁白婚纱、脸色瞬间惨白的季倾人身上! 他一步步走进教堂,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重而清晰的回响,仿佛踏在每个人的心尖上。强大的压迫感让宾客们不由自主地为他让开一条道路。 赫连砚寒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转化为惊怒:“宗政麟风?!你怎么会在这里?!” 宗政麟风根本懒得看他一眼,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锁链,牢牢锁住季倾人,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某种恐慌而微微颤抖,重复着那句威胁,却更像是一种绝望的质问: “季倾人!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敢、答、应、他?!” 全场的目光,媒体的镜头,瞬间全部聚焦在了那个穿着婚纱、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季倾人看着突然出现的宗政麟风,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疯狂、痛苦以及……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类似于害怕失去的东西……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她张了张嘴,在赫连砚寒急切的目光和宗政麟风毁灭般的注视下,那个“我愿意”却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整个教堂,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宗政麟风粗重的喘息声,和他那句如同最后通牒般的质问,在空气中回荡。 这场荒唐的婚礼,迎来了它最不可控的变数。宗政麟风的到来,将他偏执暴烈的爱(或者说占有欲),如同飓风一般,彻底席卷了这场精心布置的棋局。 就在全场僵持,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所有人都以为宗政麟风要当场抢亲甚至爆发流血冲突时—— 西门佳人动了。 她步伐沉稳,瞬间移动到宗政麟风身边,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伸手,看似随意实则力道精准地扣住了宗政麟风的手臂。她红色的眼眸与宗政麟风赤红的双眼对视,眼神冰冷而充满警告。 “宗政麟风,这里不是伦敦,更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想解决问题,就跟我来。否则,我不介意让十三橡树的执法队‘请’你出去。”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稍稍浇熄了宗政麟风部分失控的怒火,但也激起了他更大的逆反心理。然而,当他目光扫过教堂外围那些若隐若现的、穿着十三橡树制服的身影,以及西门佳人手指上那枚若隐若现的权戒时,他强行压下了立刻动手的冲动。 他死死地瞪了赫连砚寒和脸色苍白的季倾人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季倾人,你给我等着!” 然后,他猛地甩开西门佳人的手(西门佳人顺势松开),却还是跟着她,带着一身未散的暴戾气息,大步朝着教堂后面的休息区走去。 一场可能的公开冲突被暂时压下。 休息室内。 宗政麟风烦躁地松了松领带,语气冲得像炸药:“西门佳人!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 “否则怎样?”西门佳人打断他,优雅地在沙发上坐下,抬眸看他,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劝阻,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和……一丝新的算计。 “宗政麟风,你难道还没看明白吗?”她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问题,“你以为你今天的敌人是赫连砚寒?不,你真正的敌人,从头到尾,都是他背后那个男人——赫连锦山。” 宗政麟风眉头狠狠一拧。 西门佳人继续道,语气带着冰冷的讥诮:“想想看,是谁纵容甚至可能推动了赫连砚修对你父亲的纠缠?是谁默许赫连砚寒当初接近倾人?又是谁,在明知赫连砚寒与倾人有过往的情况下,依旧乐见其成地推动这场联姻,想借此捆绑赫连家和……某些势力?” 她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宗政麟风被愤怒充斥的脑海。他一直将怒火集中在赫连砚寒和季倾人身上,却忽略了那个始终隐藏在幕后、老谋深算的赫连锦山! “赫连锦山……”宗政麟风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中的暴戾逐渐被一种更深的、针对整个赫连家族的恨意所取代。 “所以,”西门佳人身体微微前倾,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而残酷的光芒,“只是阻止这场婚礼,太便宜他们了。让赫连砚寒如愿娶到倾人,不是结束。”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我要的,是让赫连锦山的儿子——爱而不得,得非所愿。” “即便他赫连砚寒今天把婚结了,他的老婆,心里装着、身体(因鸾凤膏)绑着的,也永远是别的男人(指宗政麟风)!” “我要让他赫连家,永远活在这个讽刺和屈辱之下!这才是我送给他们最大的‘贺礼’!” 这个计划,比单纯阻止婚礼更加狠辣,更加诛心!它不仅要破坏,还要在破坏后,留下永恒的折磨和笑话! 宗政麟风愣住了,他看着西门佳人,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女人。他心中的暴怒渐渐平息,被一种更符合他性格的、毁灭性的认同感所取代。 让赫连砚寒娶一个永远不属于他的女人? 让赫连锦山看着儿子陷入无尽的痛苦和屈辱? 这……似乎比直接抢亲,更合他的胃口。 “……你想怎么做?”宗政麟风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之前的狂躁,多了一丝阴冷的兴致。 西门佳人知道,他同意了。 新的同盟,在新的目标下,再次达成。这场婚礼,不再是终点,而是一个更残酷游戏的开始。赫连砚寒和赫连锦山,即将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更为沉重的代价。 休息室的门并未完全关严,西门佳人与宗政麟风那番充斥着冰冷算计与家族恩怨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被恰好寻来的赫连砚修听了个清清楚楚! 尤其是西门佳人那句——“我要让赫连锦山的儿子爱而不得,得非所愿!”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 “砰!” 休息室的门被赫连砚修猛地撞开!他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总是带着阴郁和野心的眼眸,此刻充满了被背叛的震惊、痛苦和难以置信!他死死地盯着西门佳人,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他名义上的未婚妻,这个他内心深处其实纠缠着复杂情感的女人。 “为什么……西门佳人……为什么?!”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冲击而嘶哑破碎,带着一种绝望的质问,“就因为我爸爸?!就因为那些陈年旧事?!所以你就要这样报复我?!用这种方式?!” 他指着外面礼堂的方向,手指都在颤抖:“让我爱而不得?让我弟的婚姻成为一个笑话?!这就是你想要的?!” 面对他激烈的质问,西门佳人缓缓站起身。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被撞破的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平静。红色的眼眸迎上赫连砚修痛苦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 “不然呢,赫连砚修?”她的声音清晰而残忍,每一个字都像刀一样割在赫连砚修心上,“你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感情吗?” 她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冷笑: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从始至终。而你,却顶着‘我未婚夫’这个可笑的身份,一边纵容你父亲和我父亲的交易,一边用你那令人作呕的占有欲不断纠缠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做的那些小动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边觊觎着我,一边又觉得我高高在上难以掌控?” 她一步步走近他,逼视着他: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根源,就在你父亲赫连锦山身上!他当年用了什么手段,拆散了我母亲最好的朋友(景雅溪)和她爱的人,强行娶了她,才有了你!这笔账,你以为能轻易揭过吗?”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西门佳人最后的话语,如同最终的审判,彻底击碎了赫连砚修所有的幻想和侥幸。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 原来……她都知道。 原来她对他的厌恶,如此深刻,如此根深蒂固。 原来他所以为的婚约和可能,从一开始就建立在家族的罪孽和她冰冷的恨意之上! 巨大的痛苦和一种被全盘否定的绝望淹没了他。他看着眼前这个美丽却如同冰山般的女人,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他永远也无法得到她的心,甚至连一丝怜悯都没有。 他所有的野心、算计,甚至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扭曲的在意,在她眼里,都只是一个可笑的笑话,一个用来报复他父亲的工具。 赫连砚修猛地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冲出了休息室,将那片令人窒息的对峙和心碎,留在了身后。 宗政麟风冷眼看着这一幕,对赫连砚修的痛苦毫无波澜,甚至觉得西门佳人这招釜底抽薪颇为解气。 而西门佳人,看着赫连砚修崩溃逃离的背影,眼中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对她而言,这不过是计划中的一步。赫连家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教堂内的混乱与休息区的暗流汹涌仿佛被隔绝在外。当西门佳人处理完赫连砚修带来的插曲,略显疲惫地回到为她准备的专属休息套间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正静静站在窗前,背对着她,望着外面渐渐平息下来的场面。 听到开门声,那人转过身——正是薄麟天。 他似乎是匆忙赶来,风尘仆仆,俊朗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一路奔波的痕迹,但在看到西门佳人的瞬间,那双总是盛满复杂情绪的眼眸里,瞬间亮起了难以掩饰的、纯粹的光亮。 西门佳人脚步一顿,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随即那惊讶化开,变成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真实而放松的笑意,轻轻漾在唇角。 “薄麟天?”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你怎么来了?” 没有质问,没有惊讶于他如何找到这里,只是一句带着些许嗔怪,更多却是……欢迎的询问。 薄麟天快步走到她面前,目光急切地在她身上巡视了一圈,确认她安然无恙,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我听说这边出了很多事……卡洛斯绑架,婚礼变故……我担心你。”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承载了他一路的焦灼与牵挂。他知道她强大,知道她手握权戒后更无人能轻易伤她,可他就是无法安心待在伦敦,必须亲眼看到她平安。 西门佳人看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担忧,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和算计带来的疲惫,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 她没有问他如何知道得这么详细,也没有再谈论那些令人心烦的权谋争斗。她只是微微歪头,红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些,带着一丝久违的、属于女人的慵懒和魅惑: “所以……你是特意跑来……担心我的?” 薄麟天被她这难得一见的、卸下盔甲后的风情晃了一下心神,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他鼓起勇气,伸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目光坚定而温柔:“是。我放心不下你。”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西门佳人微微一颤,她没有挣脱。 第60章 景慕川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噼啪作响。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欺骗、隐瞒、鸾凤膏的束缚、以及为了“继承人”而进行的机械任务……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跨越重洋的牵挂与重逢暂时冲淡了。 他看着她,眼中是失而复得的庆幸和压抑已久的思念。 她看着他,眼中是卸下重担后的片刻松弛和一丝连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动容。 没有更多的言语。 薄麟天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吻上她的唇,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任务性质的触碰,而是充满了珍视与渴望的探索。 西门佳人闭上眼,长睫轻颤,这一次,她没有被动承受,而是生涩却真实地给予了回应。 久别重逢的思念,共同经历风波后的悸动,以及那被鸾凤膏强行绑定、却在不知不觉中滋生出的复杂情愫,在这一夜彻底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衣衫褪尽,喘息交织。 不再是冰冷的任务,而是两个灵魂在经历了各自的挣扎与风雨后,凭借着最原始的本能,紧紧拥抱在一起,汲取着彼此的温暖和存在感,仿佛要将对方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窗外,波哥大的夜色深沉,见证了这场权力与阴谋风暴中心,难得的一刻温情与真实。 这一夜,无关算计,无关权戒,只有他和她。 晨光熹微,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凌乱的大床上投下一道朦胧的光带。 西门佳人率先醒来。身体的酸痛与某种陌生的餍足感让她有瞬间的恍惚,随即昨夜疯狂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她微微侧头,看向身旁依旧沉睡的薄麟天。 他睡得很沉,平日里总是带着一丝压抑和谨慎的眉眼舒展开来,显得格外安静俊朗。阳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甚至能看到他长睫毛投下的一小片阴影。 西门佳人红色的眼眸中情绪复杂。昨夜,她确实沉溺了,暂时抛开了所有算计和枷锁。但天亮了,现实依旧冰冷地存在着。 她轻轻起身,丝被滑落,露出布满暧昧痕迹的雪白肌肤。她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睡袍披上,走到窗前,无声地拉开一小条缝隙,看着外面逐渐苏醒的城市。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食指上那枚冰冷的橡树权戒。权力回归了,卡洛斯解决了,赫连家也被她将了一军……可为什么,心里并没有预期中的畅快,反而有一种……更深的空茫? 是因为季倾人和宗政麟风那摊烂账?还是因为赫连砚修离开时那绝望的眼神?抑或是……身边这个与她命运强行捆绑,关系却愈发复杂的男人? “醒了?”低沉沙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西门佳人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薄麟天走到她身后,没有贸然触碰她,只是与她并肩站着,一同望向窗外。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不同于以往的冰冷隔阂,却带着一种事后微妙的尴尬和……试探。 “你……还好吗?”薄麟天终究没忍住,低声问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怕昨夜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怕天亮之后,她又变回那个冰冷疏离的西门大小姐。 西门佳人终于侧过头看他,晨光中,她的面容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柔和,但眼神依旧清明冷静。 “我很好。”她的回答很简单,听不出情绪。她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起,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伦敦那边怎么样?” 薄麟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是在问苏婉清事件的后续,以及他离开后公司的状况。他立刻正色道:“都处理干净了。苏家那边已经谈妥,不会再有任何麻烦。公司的新项目也按照计划推进,一切顺利。” 他汇报得一丝不苟,像是在向上级陈述工作,但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她。 西门佳人静静地听着,末了,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做得不错。” 这三个字,让薄麟天心中微微一松,仿佛得到了某种认可。他鼓起勇气,向前一步,距离她更近了些,声音也放得更柔: “佳人,我们……能不能别再像以前那样了?”他指的是那种只有交易、任务和猜忌的关系。 西门佳人抬眸,对上他恳切而深情的目光,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果决,却少了几分冰冷: “哥伦比亚的事情还没完。赫连砚寒和倾人的婚事已成定局,但后续如何发展,还需要掌控。卡洛斯的残余势力也需要清理。” 她转身,走向衣帽间,“准备一下,今天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她没有给他承诺,但也没有拒绝。 这种模糊的态度,反而让薄麟天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至少,她不再将他完全排斥在她的世界之外。 他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路还很长,但他不会放弃。无论是为了鸾凤膏的束缚,还是为了他自己那颗早已沦陷的心,他都要牢牢抓住这个机会,真正走进她的世界。 阳光彻底照亮了房间,新的一天开始。波哥大的棋局还未终了,而他们两人之间,那被强行捆绑的关系,似乎也在这一夜之后,悄然开启了新的、更加复杂也更加真实的篇章。 清晨的温存与微妙气氛尚未完全散去,西门佳人的卫星加密电话便响了起来。是来自伦敦十三橡树,她父亲西门风烈的直接指令。 她接起电话,听着那头的吩咐,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恢复了绝对的冷静与服从。 “是,父亲,我明白了。”她简短地回应,挂断了电话。 她走出卧室,薄麟天和刚刚醒来、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澹台宁姝,以及如同影子般守在外面的聂琛都在客厅。 “伦敦的命令。”西门佳人言简意赅地宣布,目光首先落在聂琛身上,“聂琛,你暂时留在波哥大。卡洛斯的势力需要彻底清理干净,后续的交接和稳定工作需要有人坐镇。由你全权负责。” 聂琛没有任何异议,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微微躬身:“是,大小姐。” 这个决定意味着他将独自留在异国,处理那些隐藏在光鲜之下的血腥与黑暗。 随即,西门佳人看向澹台宁姝,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宁姝,你也准备一下,跟我们一同返回英国。” 澹台宁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沉默的聂琛,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她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神秘救她的人,闪过波哥大这一连串惊心动魄的经历,也闪过……这个虽然冰冷却数次护住她的“临时新郎”。 但最终,她只是低下头,轻声应道:“……好。” 她知道,这里的一切(除了儿子Lucas)对她而言,更多的是一场噩梦。回到英国,回到相对熟悉的环境,或许才是正确的选择。只是,心里那份因为神秘人而产生的涟漪,以及一丝对聂琛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让她此刻的离开,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怅惘。 聂琛对于澹台宁姝的离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与他无关。他只是恪尽职守地应道:“我会安排好宁姝小姐返程的事宜和安全护卫。” 干脆利落,公私分明。 薄麟天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澹台宁姝那瞬间的犹豫和看向聂琛时复杂的眼神,也注意到了聂琛那近乎非人的冷静。但他没有多问,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西门佳人身上。能和她一起返回英国,意味着他们的关系或许能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我们什么时候动身?”薄麟天问道。 “下午的航班。”西门佳人做出决定,“这里留给聂琛。我们回伦敦,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波哥大的篇章,随着卡洛斯的倒台和这场荒唐婚礼的落幕,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但留下的影响和未解的谜团——比如那个神秘人,比如赫连砚寒与季倾人扭曲的婚姻,比如宗政麟风后续的反应——都如同暗流,仍在涌动。 而现在,风暴的中心,将随着西门佳人的回归,重新移向伦敦。新的博弈,即将在古老的土地上再次展开。而聂琛与澹台宁姝之间那短暂交集后戛然而止的线,以及那个“等我”的承诺,也成为了一个悬而未决的悬念。 返回伦敦的航班上,澹台宁姝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波哥大的经历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而那个救她于水火、留下“等我”二字便消失无踪的神秘人,则是梦中最浓墨重彩却又模糊不清的一笔。 她无数次在脑海中勾勒那人的身形,回忆他那低沉陌生的嗓音,试图找出一点线索,却总是徒劳。 飞机平稳降落在希思罗机场。通过VIP通道,一行人正准备离开,迎面却走来一位气质卓绝的年轻男子。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大衣,身形挺拔,步伐从容。五官英俊中带着一丝疏离的冷感,眼神锐利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那股沉稳内敛,却又隐含强大力量的气场,与普通世家子弟的浮华截然不同。 “景慕川?”西门佳人率先认出了他,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景慕川,景家这一代最出色的继承人,景慕涵的哥哥,常年在外打理家族海外事务,行事低调,但能力手腕都极为出众。 “西门小姐,好久不见。”景慕川停下脚步,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西门佳人一行人,在接触到澹台宁姝时,似乎有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停顿,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听说慕川哥哥刚从哥伦比亚回来?”司空云裳在一旁笑着寒暄了一句。 景慕川神色不变,淡然回应:“是,处理一些家族在那边的生意,刚结束。” 哥伦比亚!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澹台宁姝!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都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紧紧锁在景慕川身上—— 挺拔的身形…… 低沉的声音(虽然感觉不太一样,但会不会是隔着面具的原因?)…… 同样刚从哥伦比亚回来…… 最重要的是,那股沉稳内敛却又隐含强大力量的感觉,与那晚救她的人带给她的压迫感和安全感,何其相似! 难道……会是他吗? 澹台宁姝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仿佛都涌上了头顶。她怔怔地看着景慕川,想从他脸上找出更多蛛丝马迹,想开口询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更怕唐突和误会。 景慕川似乎感受到了她过于专注的目光,视线再次转向她,依旧是那副疏离有礼的模样,微微颔首:“澹台小姐。”语气平淡,没有任何异常。 然后,他便与西门佳人简短地交谈了几句,便告辞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机场的人流中。 澹台宁姝却还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宁姝?怎么了?”北冥安安碰了碰她的手臂。 澹台宁姝猛地回过神,慌忙摇头:“没……没什么。” 她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惊涛骇浪,但心中那个疑问的种子已经疯狂滋长—— 景慕川…… 会是他吗? 那个在波哥大雨夜救了她,对她说“等我”的神秘人……会是他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可能性,让刚刚回到伦敦的澹台宁姝,心绪再次彻底扰乱。如果真的是他,他为什么要救她?又为什么让她“等”?他和景慕涵、和卡洛斯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迷雾,似乎更浓了。而她的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追寻那个名叫景慕川的男人的身影。 在一家会员制的高级俱乐部内,景慕川与一位气质冷峻、眉眼间与澹台宁姝有几分相似的男子对坐。此人正是澹台宁姝的大哥——澹台宁修。 两人面前的威士忌冰块缓缓融化,气氛却带着一种老友重逢的默契与深沉。 第61章 …… 澹台宁修晃动着酒杯,抬眸看向景慕川,眼神锐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开门见山地问道:“慕川,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忘记我妹妹?” 他问得直接,因为当年景慕川与澹台宁姝的婚约,曾是两家极为看好的一桩联姻。两人青梅竹马,情投意合,若非后来…… 景慕川闻言,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痛色与经年未散的执念,他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反而勾起一抹带着些许苦涩和庆幸的弧度,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地回答: “怎么会忘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克制着汹涌的情绪,再开口时,语气中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决绝: “还好……她离婚了。” 这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巨大! 它承认了他从未忘记澹台宁姝。 更透露了他对澹台宁姝与卡洛斯那段婚姻的耿耿于怀,以及……对于她如今恢复自由身的某种势在必得! 澹台宁修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势在必行,心中了然。他了解景慕川的为人,能力出众,性格沉稳内敛,若非用情至深,绝不会如此失态。 “宁姝她……前段时间在哥伦比亚吃了不少苦。”澹台宁修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对妹妹的心疼。 景慕川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周身的气场都仿佛凝结成冰:“我知道。”他没有多说,但那双眼睛里蕴含的风暴,足以说明一切。卡洛斯对澹台宁姝所做的一切,他显然已知晓,并且绝不会轻易放过。 “她现在刚回来,心情还没平复。”澹台宁修提醒道,意思是你别太急。 “我明白。”景慕川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恢复了惯有的沉稳,“我会等她。但也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或者……再次错过她。”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重若誓言。 这场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彻底揭开了景慕川的底牌—— 他不仅是澹台宁姝曾经的未婚夫,更是一个从未放下过她、并且在她离婚后决心重新追求(或者说夺回)她的男人! 那么,波哥大那个救她于危难、留下“等我”二字的神秘人,几乎可以确定就是景慕川!他一直在关注着她,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出手,并且早已计划好在她恢复自由后,回到她的身边!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澹台宁姝心中的谜团,似乎找到了最合理的答案。只是,她还被蒙在鼓里,仍在猜测与困惑中徘徊。而景慕川,这个心思深沉、耐心布局的男人,显然不打算轻易现身,他似乎在等待着某个合适的时机。 回到伦敦,尚未从波哥大的风云变幻中完全抽离,西门佳人和薄麟天便不得不面对来自家族最核心的关切——或者说,压力。 西门家主宅,气氛不同于往日的威严冷肃。Jane夫人拉着西门佳人的手,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眼神里充满了期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连一向威严的西门风烈,此刻虽然依旧坐在主位上看文件,但偶尔投向女儿和薄麟天的目光,也带着深长的意味。 “佳人,麟天,” Jane夫人语气温柔,却开门见山,“你们现在……一切都稳定下来了。波哥大那边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最终落在西门佳人依旧平坦的小腹上,意思不言而喻。 “鸾凤膏……” Jane夫人轻叹一声,带着心疼和无奈,“既然已经是这样的局面,孩子就是最紧要的了。有了继承人,很多事情才能真正安定下来,你爸爸和我也能更放心。”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该要孩子了。 西门风烈虽然没有直接说话,但他合上文件,端起茶杯的动作,以及那沉默中带来的无形威压,都让这个话题的重量增加了数倍。 薄麟天坐在一旁,身体微微紧绷。他理解两位长辈的心情,也深知继承人对于西门家族的重要性,更清楚自己和西门佳人之间那被鸾凤膏强行绑定的关系,最终都需要一个孩子来巩固和证明。 他侧头看向西门佳人,只见她红色的眼眸低垂着,长长的睫毛掩盖了其中的情绪,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端着红茶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妈妈,爸爸,”西门佳人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这件事,我们心里有数。” 一句“心里有数”,听不出是敷衍还是承诺。 Jane夫人还想再说什么,西门风烈却抬手制止了她。他深邃的目光看向薄麟天,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麟天,你现在也是西门家的一份子。有些责任,需要你们共同承担。” 这话既是认可,也是施压。薄麟天立刻挺直脊背,郑重回应:“伯父,伯母,请放心,我明白。” 从主宅出来,坐回车上,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薄麟天看着西门佳人望向窗外的侧脸,轻声开口:“佳人,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或者……有其他考虑,我们可以再等等。”他不想给她压力,尤其是在他们关系刚刚有所缓和的当下。 西门佳人转过头,红色的眼眸中情绪复杂,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等?鸾凤膏可不会等,我父亲母亲也不会等。”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和认命,“这本来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不是吗?” 她伸出手,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仿佛在审视一件工具: “只是以前,觉得这纯粹是个任务。现在……”她没有说下去,但薄麟天的心却因为她这未尽之语,猛地跳动了一下。 现在……有什么不同了吗? 是因为波哥大那一夜的真实缠绵?还是因为这些日子共同面对风雨产生的微妙变化? 薄麟天不敢确定,但他能感觉到,他们之间那冰冷的“任务”外壳,似乎正在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无论如何,”薄麟天伸手,轻轻覆盖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目光坚定而温柔,“我会在你身边。” 西门佳人没有推开他的手,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催生的压力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但这一次,剑下的两人之间,似乎多了一丝不同于以往的、名为“共同面对”的牵绊。未来的路如何走,孩子何时来,都成了横亘在他们面前,需要共同解答的难题。 回到伦敦后,澹台宁姝一直试图让生活重回正轨,但波哥大的惊魂经历和那个神秘救星留下的谜团,如同鬼魅般萦绕心头。她几次想向大哥澹台宁修打听景慕川的消息,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 在一场无法推拒的家族晚宴上,澹台宁姝不可避免地与景慕川相遇了。 他依旧是人群中的焦点,从容地与各方寒暄,气质沉稳内敛。当他的目光穿过人群,与澹台宁姝对上时,澹台宁姝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朝着她走了过来。 周围喧嚣的背景音仿佛瞬间褪去,澹台宁姝只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她看着他一步步走近,那张英俊却疏离的脸庞与记忆中那个模糊的、戴着面具的身影疯狂重叠。 “宁姝。”景慕川在她面前站定,声音低沉,唤着她的名字。没有多余的客套,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多年的分离。 澹台宁姝抬起头,强迫自己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慕川……哥哥。”她用了旧时的称呼,带着生疏的礼貌。 “好久不见。”景慕川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仿佛在仔细描摹她这些年的变化,那眼神深处似乎藏着汹涌的暗流,却又被他完美地克制住,“你……还好吗?” 这句简单的问候,在澹台宁姝听来却别有深意。她好吗?经历了失败的婚姻,经历了波哥大的绑架羞辱……她怎么可能好? “还好。”她垂下眼睫,避开了他过于锐利的注视,轻声回答。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气氛微妙而紧绷。 澹台宁姝鼓起勇气,抬起眼,直视着他,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中已久的问题:“慕川哥哥……你前段时间,也在哥伦比亚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景慕川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波动,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权衡着什么。就在澹台宁姝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会否认时,他却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是,我在。” 澹台宁姝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承认了!他真的在哥伦比亚! 那么……那个救她的人……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几乎要冲破胸腔。她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追问,那个“是你吗?”几乎要脱口而出。 然而,景慕川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他微微上前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带来了无形的压迫感。他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说过,会让你等我的。”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澹台宁姝脑海中炸开! 真的是他! 那个在波哥大雨夜,如同天神般降临,将她从卡洛斯的魔爪中救出,留下那句 enigmatic“等我”的男人,真的是他——景慕川! 巨大的震惊、恍然、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将她淹没。她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深沉如海的情感,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景慕川看着她震惊无措的样子,眼神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内敛的深沉。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进一步的亲密举动,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然后便微微颔首,转身融入了人群之中。 留下澹台宁姝独自站在原地,心潮澎湃,久久无法平静。 谜底揭开了。 救她的人,是她曾经的未婚夫,一个她以为早已成为过去式的男人。 而他,显然从未真正离开,并且以这样一种强势而隐秘的方式,重新回到了她的生命里。 “等我”…… 他让她等,如今他回来了。 那么接下来,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 在波哥大的风波与伦敦的暗流中,司空云裳作为西门佳人最核心的闺蜜之一,始终扮演着冷静理智的参谋角色。然而,很少有人知道,这位看似洒脱干练的司空大小姐,心中也藏着一份不为人知的纠结。 这份纠结,源于一个名字——莫流原。 莫流原,莫家这一代最出色的继承人,与司空云裳可以说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两人家世相当,年纪相仿,从小一起长大,一起闯祸,一起挨罚,情谊深厚。在外人看来,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连双方家族都早已默许,只待合适时机便联姻。 然而,问题就出在“太熟悉”上。 司空云裳靠在自家公寓的落地窗前,望着伦敦的夜景,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莫流原刚刚发来的信息,一如既往的简洁:【明天老爷子寿宴,我来接你。】 她叹了口气,没有回复。 北冥安安凑过来,瞥了一眼屏幕,了然地挑眉:“又是莫大少爷?你说你,明明心里有人家,干嘛老是这么别别扭扭的?” 司空云裳白了她一眼:“谁心里有他了?我们那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得了吧你!”北冥安安嗤笑,“每次莫流原身边出现个什么莺莺燕燕,某人的脸色可没那么‘纯洁’。上次那个跳芭蕾的姑娘不过跟他多说了两句话,某人的醋味都快把屋顶掀了。” “我那是不想他被人骗!”司空云裳嘴硬,但耳根却微微泛红。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不懂,安安。就是因为我们太熟了,熟到我知道他小时候尿床几岁,他知道我第一次化妆化成鬼样子……这种感觉,更像是兄弟,而不是恋人。一想到要跟他……那个,我就觉得浑身别扭!” 第62章 薄麟天家里的事情 她无法想象,如何将那份根深蒂固的、如同家人手足般的情谊,转变为男女之间的亲密爱恋。 “而且,”司空云裳的语气低沉下来,“你看佳人和薄麟天,倾人和宗政麟风,还有宁姝和卡洛斯……感情这东西,太复杂,太容易伤人了。维持现在这样,挺好的,至少不会失去。” 她害怕改变,害怕一旦跨过那条线,可能连现在这份珍贵的熟悉与默契都会失去。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还是莫流原。这次是直接打了过来。 司空云裳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认命地接了起来,语气故意装得不耐烦:“喂,莫流原,大晚上的干嘛?” 电话那头,莫流原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懒洋洋却又穿透力十足的磁性,仿佛带着笑意:“怎么?打扰司空大小姐思考人生了?” “少贫嘴!有事说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莫流原低笑一声,随即语气稍微正经了些,“明天寿宴,有几个不长眼的可能会凑过来,提前跟你通个气,配合一下。” 他指的是那些试图攀附莫家或者司空家的莺莺燕燕。 “知道了,老规矩呗。”司空云裳撇撇嘴,这种场合他们一向配合默契,一个眼神就能逼退所有狂蜂浪蝶。 “嗯。”莫流原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挂断,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道:“云裳,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司空云裳心里一跳,强装镇定:“我躲你干嘛?你以为你是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莫流原意味深长的轻笑:“没躲就好。明天见。” 挂了电话,司空云裳握着发烫的手机,心里更乱了。 莫流原那个家伙……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总是这样,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洞察一切。他明明清楚她的别扭和退缩,却从不点破,只是用他特有的方式,一如既往地待在她身边,守护着那份“革命友谊”,却又在细微处,不经意地流露出超越友谊的在意。 这种暧昧不清、进退维谷的状态,让洒脱的司空云裳也感到无比的困扰。前方是看得到底的“熟悉”港湾,后方是可能惊涛骇浪却也充满未知吸引的深海,她站在中间,踌躇不前。 这条青梅竹马的感情线,看似平静,内里却暗潮汹涌。莫流原的耐心,还能持续多久?而司空云裳,最终是会固守熟悉的领地,还是鼓起勇气,迈向未知的对岸? 伦敦的雨夜,雾气弥漫,佳人庄园的书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薄麟天刚结束一场越洋视频会议,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手机屏幕突兀地亮起,嗡嗡的震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父亲,薄玉川。 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麟天……”电话那头,父亲薄玉川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和无力,“你母亲……她又发病了。” 薄麟天的心猛地一沉,握紧了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薄玉川的声音继续传来,充满了痛苦:“她砸碎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一直喊着……喊着‘鸾凤’……‘诅咒’……还、还提到了宗政家和赫连家……晚词她……这些年一直这样疯疯癫癫,我……” 薄麟天沉默地听着,窗外雨丝敲打玻璃,发出细密而冰冷的声响。母亲林晚词那张美丽却总带着惊惶与空洞的脸庞浮现在他眼前。她口中的“鸾凤”,是否与那将他与西门佳人强行绑定的“鸾凤膏”有关?而那“诅咒”,还有她无意识喊出的“宗政”、“赫连”,是否正指向那段尘封已久、鲜血淋漓的上一代恩怨? 他沉声安抚了父亲几句,承诺会尽快想办法,然后挂断了电话。 书房里恢复了寂静,但薄麟天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母亲的疯病,像一根无形的线,将他此刻与西门佳人看似由交易开始的纠缠,与他被迫卷入的宗政、赫连两大家族的漩涡,以及那神秘的“鸾凤膏”,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被雨幕笼罩的伦敦夜景。霓虹闪烁,勾勒出这座古老城市的轮廓,却照不进他心底的阴霾。 他想起几个月前,自己为了挽救家族危机,接受了那个看似荒诞却报酬丰厚的交易——与顶级豪门西门家的大小姐西门佳人生育一个孩子。他选中她,因为她的家世、她的美貌,以及她那足以对抗赫连砚修婚约的底气。 他也想起了那个无法挽回的夜晚,那杯被下了鸾凤膏的酒。从此,他的命运与那个骄傲、明媚、同样身不由己的女人——西门佳人,彻底捆绑。同生共死,无法分离。 而此刻,母亲疯狂的呓语,像一把钥匙,似乎正要开启一扇通往更黑暗、更复杂真相的大门。他隐隐感觉到,他、西门佳人、季倾人、宗政麟风……他们所有人的爱恨情仇,或许都不过是上一代人那场惨烈爱恨的延续。 命运的齿轮,早在数十年前,便已开始转动。而他和西门佳人,正站在风暴的最中心。 薄麟天转身,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张他与西门佳人被迫拍下的“合约纪念照”上。照片上的她,笑容明艳却带着疏离。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影像。 “西门佳人……”他低声自语,声音在雨夜里消散,“我们的故事,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窗外的雨,更大了。伦敦的夜,正长。 薄麟天挂断电话后,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连绵的雨声。母亲林晚词那双时而惊恐时而空洞的眼睛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伴随着父亲疲惫无力的话语,像一把钝刀切割着他的心脏。 “回去……”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紧紧缠绕住他的理智。 他必须回去。 不仅仅是因为身为人子的责任,更因为一种强烈的直觉——母亲疯癫背后的真相,很可能与禁锢着他和西门佳人命运的“鸾凤膏”,与那些盘根错节的豪门恩怨息息相关。解开母亲病症的谜团,或许就能找到打破当前僵局,甚至……摆脱“鸾凤膏”那诡异束缚的一线可能。 然而,“回去”二字,谈何容易。 他与西门佳人之间,有一纸为期一年的“生子契约”。在契约期间,他的行动并非完全自由,尤其是在西门佳人明确需要他作为“挡箭牌”来对抗赫连砚修的情况下。更重要的是,他们体内流淌着彼此羁绊的“鸾凤膏”,任何一方的远离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但母亲的状况刻不容缓。 薄麟天猛地站起身,在铺着厚重地毯的书房里来回踱步。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被拉长,显得异常孤决。他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一个能让西门佳人接受,甚至……不会引起她怀疑和反感的理由。 直接坦白?不。他们之间的关系建立在交易之上,虽然经历了苏婉清的离间和卡洛斯的风波,信任依旧脆弱如冰。贸然将家族最不堪、最隐秘的伤口揭开,风险太大。 他停下脚步,目光再次落在手机屏幕上。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他需要先试探西门佳人的态度。 整理好情绪,薄麟天拿起手机,拨通了西门佳人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那边传来她略带慵懒却又清冽的声音,背景似乎有轻柔的音乐,像是在她的画室或者私人休息厅。 “喂?” “佳人,”薄麟天的声音刻意保持平稳,但细微的紧绷感仍透过电波传递过去,“我父亲刚来电话,我母亲……旧疾复发,情况不太稳定。” 他顿了顿,给她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才继续,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与请求: “我想回国一趟,亲自回去处理。可能需要几天时间。” 他没有说“我必须回去”,而是用了“我想回去”,并将决定权部分交到了她的手上。这是一种姿态,也是在衡量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哪怕只是作为“合作伙伴”的分量。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 西门佳人没有立刻回答。她能听出薄麟天声音里压抑的焦灼,这与他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形象略有不同。“旧疾复发”……她对他的家庭背景了解不多,只知道他家境不俗但似乎有些复杂,母亲身体长期不佳。是真是假?还是他想暂时脱离她视线的借口? 各种念头在她脑中飞快闪过。最终,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情况很严重?需要我帮忙安排医生或者私人飞机吗?” 这既是出于“合作伙伴”的礼节,也是一次试探。她想看看薄麟天是会顺水推舟,还是会坚持独自处理。 薄麟天心中微凛,知道她在试探,立刻回应:“谢谢,不用麻烦。家里的医生已经在处理,飞机我让沈斫年安排就好。只是……”他声音低沉下去,“母亲这次情绪很不稳定,我父亲一个人恐怕应付不来,我必须回去看看。” 他再次强调了“必须”,将理由归结于孝道和家庭责任,这是一个让人难以拒绝,也最不易引起怀疑的理由。 西门佳人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她想到了赫连砚修近期的蠢蠢欲动,也想到了那份该死的“鸾凤膏”带来的无形束缚。让薄麟天离开伦敦,离开她的视线范围,确实存在风险。 但,若他母亲真的病重,她强行阻拦,不仅不近人情,更可能激化他们之间本就微妙的关系。 片刻权衡后,西门佳人做出了决定,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果决: “好,你去吧。伦敦这边我会处理。保持联系,有什么需要,直接开口。”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 “处理好就尽快回来。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事,还没完。” 这既指他们的契约,也指那纠缠不清的命运。 薄麟天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我知道。谢谢。” 挂断电话后,薄麟天立刻开始着手安排行程。他联系了好友沈斫年安排最快的航班和抵达后的接应,同时简单收拾了行李。 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这次回国,不仅仅是为了探望母亲,更是一次向着迷雾深处的探索。他要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他的家庭支离破碎,又是什么,将他推入了如今这般身不由己的境地。 命运的齿轮,因他这一次“想回去”的念头,再次加速转动。而远在伦敦的西门佳人,在放下电话后,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的雨幕,心中隐隐感觉,薄麟天的这次离开,或许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变数。 伦敦,某顶级私人俱乐部露台。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和高级香水的味道。西门佳人、司空云裳、北冥安安、南宫妖儿,以及新婚不久的季倾人,难得地聚在一起。 季倾人穿着一条柔软的米白色长裙,相较于从前,她身上那份脆弱的倔强似乎沉淀了下去,多了几分静谧,但眉宇间总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愁。她安静地搅拌着杯中的拿铁,听着姐妹们笑闹。 南宫妖儿心直口快,一双美眸在季倾人身上转了转,终究没忍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倾人,说真的,你现在……跟那个赫连砚寒过得怎么样?”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替她不值和试探,“你不会……还没忘记宗政麟风那个混蛋吧?” “妖儿。”司空云裳淡淡瞥了她一眼,带着提醒的意味。 北冥安安也紧张地看着季倾人。 季倾人搅拌咖啡的手微微一顿,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带着苦涩:“忘记?谈何容易。”她没有否认,但也无意多谈,只是轻声道:“砚寒他……待我很好,很尊重。” 第63章 , “尊重?”南宫妖儿挑眉,显然对这个词不太满意,她想起那场轰动一时的婚礼,语气不由得激动起来,“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当初婚礼上,宗政麟风不是来抢婚了吗?闹得那么惊天动地!我当时还以为他真的悔悟了,要带你走!结果……”她猛地转头看向一直慵懒靠着沙发,神色平静的西门佳人, “佳人!当时你为什么要阻止宗政麟风带走倾人?如果不是你拦那一下,也许结局就不一样了!” 这个问题憋在她们心里很久了,只是之前时机不对,一直没问出口。此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西门佳人身上。 西门佳人缓缓放下手中的骨瓷杯,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她抬起眼,那双明媚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冷冽。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季倾人略显苍白的脸上,红唇微启,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因为我想让赫连锦山的儿子,爱而不得。” 露台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南宫妖儿愣住了,北冥安安捂住了嘴,连一向冷静的司空云裳,眼底也掠过一丝了然与复杂。 季倾人猛地抬起头,看向西门佳人,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了悟。 西门佳人微微后靠,阳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轮廓,语气淡漠地继续解释,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即便赫连砚寒用尽手段,终于娶到了他心念念的女人,那又怎么样?” “我要让他看着,碰不了,心里也清楚,这个女人的心里,永远不会有他。” “这是他父亲赫连锦山,欠下的债。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她的话语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剖开了温情表象下的残酷真相。这不仅仅是关于季倾人和宗政麟风、赫连砚寒的三角恋,这更是横亘在两代人之间,无法化解的仇恨的延续。 季倾人放在膝上的手微微颤抖。她一直知道西门佳人与赫连家有旧怨,却没想到,这怨恨如此之深,甚至不惜利用她的婚姻和痛苦,作为报复的棋子。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到被背叛的愤怒,反而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哀——她们都是被上一代恩怨裹挟的棋子。 司空云裳在心中轻叹一声,终于明白了西门佳人当时的决绝。那不是不帮朋友,而是在她更大的复仇棋盘上,必要的一步。 南宫妖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她们这个圈子的光鲜亮丽之下,从来都隐藏着这些冰冷刺骨的算计与恩怨。 阳光依旧明媚,咖啡香气依旧馥郁,但露台上的气氛已经彻底改变。姐妹们的聚会,因为这句直白而残酷的解释,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影。 季倾人低下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棕色液体,仿佛看到了自己动荡不安的未来。而西门佳人则再次将目光投向远方,眼神坚定而冰冷。 赫连锦山,这只是个开始。她心中默念。所有施加在她父母、她家庭潜在威胁上的痛苦,她都要一一讨回。 好的,这是姐妹聚会后,宗政麟风与季倾人婚礼后的第一次见面: --- 聚会结束后,夕阳将伦敦的天空染成一片暖金色,却驱不散季倾人心头的寒意。西门佳人那句冰冷的“父债子偿”依旧在她耳边回响,让她对自身处境有了更清醒,也更绝望的认知。 她婉拒了北冥安安送她回去的提议,只想一个人走走。司空云裳理解地看了她一眼,低声说了句“有事打电话”,便拉着还想说什么的南宫妖儿离开了。 季倾人沿着泰晤士河畔慢慢走着,初秋的风带着凉意,拂起她柔软的长发。她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思绪纷乱。她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命运,但在听到宗政麟风名字的那一刻,心口的抽痛却无比真实。 就在她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观景平台,准备让司机过来接时,一个她刻入骨髓、却又拼命想要忘记的身影,毫无预兆地闯入了她的视线。 宗政麟风。 他倚靠在一辆黑色的宾利车旁,身形依旧挺拔峻峭,只是那双曾经偏执灼热的眼眸,此刻像是被寒冰封住,深不见底,紧紧锁在她身上。他穿着黑色的定制大衣,整个人仿佛融入了渐浓的暮色里,只有指尖夹着的烟,明明灭灭,透着一股压抑的焦躁。 他显然不是偶遇。他在这里等她。 季倾人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她下意识地想转身逃离,但双腿如同灌了铅,动弹不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撞击着肋骨,带来一阵阵闷痛。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知道了今天的聚会?还是……他一直都掌握着她的行踪? 宗政麟风掐灭了烟,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走来。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在寂静的黄昏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敲击在季倾人的心上。 距离逐渐拉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带着冷冽木质香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这气息曾经让她恐惧,后来让她习惯,最终……在她意识到之前,或许已经悄然刻入了她的呼吸。 他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他垂眸看着她,目光像是带着实质的重量,一寸寸掠过她的脸颊,她的眉眼,最后停留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 “他碰你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平静,底下却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风暴。 季倾人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她看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一股屈辱和愤怒瞬间冲垮了最初的慌乱。 “这跟你还有关系吗,宗政先生?”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意外的冰冷和疏离,“我现在是赫连太太。” “赫连太太?”宗政麟风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从他齿缝间碾过,带着浓重的嘲讽和戾气。他猛地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回答我!”他逼近她,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焦灼和暴戾,“他碰你了?嗯?” 季倾人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钳制,却徒劳无功。他的触碰依旧能让她战栗,无论是出于恐惧,还是别的什么。她仰头看着他布满阴鸷的脸,忽然觉得无比疲惫,也无比悲哀。 “没有。”她放弃了挣扎,声音里带着一种心如死灰的平静,“如你所愿,也如佳人所愿,他碰不了我。你满意了吗?” 宗政麟风紧绷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瞬,但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并未减轻。他盯着她,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未散的戾气,有一闪而过的庆幸,还有更深、更沉的,连他自己都无法辨明的痛苦。 “跟我走。”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 “不可能。”季倾人斩钉截铁地拒绝,用力想要抽回手,“宗政麟风,我们已经结束了。从你认定我杀了我们的孩子,把我赶出宗政家那一刻起,就彻底结束了!” 提到那个失去的孩子,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宗政麟风的眼底迅速掠过一丝深刻的痛楚,但他随即被更强烈的偏执覆盖。 “结束?”他冷笑一声,另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腰,将她狠狠按向自己,两人身体紧密相贴,不留一丝缝隙。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声音危险而喑哑: “季倾人,你告诉我,吞了鸾凤膏,你我之间,怎么结束?” “除非我死,或者你死。” 他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将两人牢牢捆绑在一起。 季倾人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鸾凤膏……这该死的、无法摆脱的羁绊!它让她无法真正逃离,也让这个男人,即使伤她至深,依旧拥有着对她最原始的占有权和影响力。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但她倔强地没有让它掉下来。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这张让她爱恨交织的脸,哑声道: “宗政麟风,你除了强迫和威胁,还会什么?” 宗政麟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强忍的泪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他会的很多,算计、谋略、掌控,可在她面前,他似乎只剩下最原始、最笨拙的强迫。 他沉默了,只是依旧死死地抱着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泰晤士河畔的这对男女,一个挣扎,一个禁锢,身影纠缠,如同他们剪不断、理还乱的命运,在伦敦的夜色里,构成一幅充满张力与悲伤的画面。 他们的故事,远未结束。这场被迫的重逢,只是掀开了更加激烈冲突的序幕。 宗政麟风某处隐秘的伦敦公寓。 季倾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宗政麟风带到这里来的。或许是他半强迫的挟持,或许是她在那句“鸾凤膏”的诅咒下,身心俱疲后的一种麻木的妥协。 公寓是冷硬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却冰冷的伦敦夜景。这里没有一丝烟火气,像一座精美的牢笼。 宗政麟风将她带进主卧,反手锁上了门。那一声轻响,让季倾人猛地回神,心脏骤然紧缩。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她向后退了一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警惕地看着他。 宗政麟风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站在门边,深深地凝视着她。他脱去了大衣,只穿着白色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更加莫测。 “你说呢?”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他朝她走近。 季倾人下意识地继续后退,直到腿弯撞到冰冷的床沿,无路可退。流产的痛苦,被他驱逐的绝望,以及刚才在河边他近乎粗暴的质问,所有情绪在这一刻汹涌而来。 “不……宗政麟风,你不能……”她摇着头,声音里带上了哀求,“别这样……” 他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抬起手,没有像往常那样强势地禁锢,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轻柔,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冰凉,激得季倾人一阵战栗。 “我不能?”他低喃,眼神幽暗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倾人,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不能’。”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颈侧,感受到她动脉急促的跳动。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开启、失去血色的唇上,眸色更深。 “你怕我?”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季倾人咬着唇,倔强地不肯回答,但眼底的恐惧和湿润泄露了她的真实感受。 宗政麟风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他俯下身,额头抵住她的,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那个孩子……”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这是自流产后,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提及那个失去的孩子。季倾人的眼泪瞬间决堤,无声地滑落。她以为他永远都不会承认他的错误,他的不信任对她造成了多么毁灭性的打击。 “是你……是你不要他……是你不信我……”她哽咽着,积蓄已久的委屈和痛苦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拳头无力地捶打在他的胸膛上。 宗政麟风没有动,任由她发泄。直到她力气耗尽,软倒在他怀里,低声啜泣。他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抱住,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是我的错。”他在她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承认。这对于骄傲偏执的宗政麟风来说,已是极限。 但他接下来的动作,却并未因这短暂的忏悔而变得温柔。他抬起她的脸,吻去了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带着一种笨拙的、不容拒绝的怜惜,但随即,这个吻就变得深入而充满了掠夺性。 第64章 ! 季倾人起初还在挣扎,推拒着他的肩膀。可“鸾凤膏”那诡异的力量开始在他们之间发挥作用,熟悉的灼热感从身体深处升起,瓦解着她的意志,呼应着他同样无法自控的渴望。 他的吻沿着她的下颌,落到纤细的脖颈,留下暧昧的痕迹。他的手探入她的衣襟,带着薄茧的指腹抚过她细腻的肌肤,激起一阵阵战栗。 “放开我……”她的抗议变得虚弱无力,更像是情动时的呜咽。 宗政麟风将她压进柔软的大床里,沉重的身躯覆了上来。他在黑暗中凝视着她迷蒙的泪眼和泛红的脸颊,动作有了一瞬间的迟疑。 这是流产后第一次。他们之间,横亘着一个孩子的死亡和无数尖锐的伤害。 “看着我,倾人。”他命令道,声音因情欲而沙哑不堪。 季倾人被迫迎上他的目光。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她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欲望,看到了未散的偏执,也看到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埋的痛苦。 没有温柔的前奏,没有爱语,只有最原始、最直接的占有,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确认那该死的、无法斩断的羁绊。 疼痛让季倾人蹙紧了眉头,泪水再次滑落。但这疼痛之中,又夹杂着“鸾凤膏”带来的、违背她意志的欢愉。她恨自己的身体对他的靠近产生的可耻反应,恨这无法摆脱的命运。 宗政麟风感受着她的紧绷和泪水,动作有片刻的凝滞,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吞没了她所有的呜咽和抗拒。这个吻带着一种绝望的意味,仿佛他们不是在亲密,而是在进行一场两败俱伤的搏斗。 在这场混杂着痛苦、恨意、未熄的情愫和药物作用的纠缠中,理智早已燃烧殆尽。只剩下最原始的碰撞,和灵魂深处同样无法言说的荒凉。 结束时,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喘息声。 宗政麟风没有立刻离开,他依旧覆在她身上,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手臂紧紧地环着她,仿佛她是唯一的浮木。 季倾人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眼神空洞,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般。耻辱、悲伤、还有一丝可悲的沉沦感,交织在一起。 他们用最亲密的方式,证明了彼此的距离有多么遥远。 他得到了她的身体,在这“鸾凤膏”的强制作用下。 可他永远失去了,在她流产那天,彻底摔碎了的,她可能曾对他萌生过的、微弱的信任与爱意。 这一夜,不是和解,而是在旧伤之上,又添了一道鲜血淋漓的新疤。 清晨。 季倾人几乎是拖着散了架的身体,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赫连别墅。 天色刚蒙蒙亮,别墅里一片寂静,佣人们尚未开始忙碌。她像一抹游魂,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只想尽快回到那个属于她的、却从未让她感到温暖的房间。 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似乎都还残留着宗政麟风的触感和气息,混合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屈辱感。她需要热水,需要将自己彻底清洗,仿佛这样就能冲刷掉昨夜发生的一切,尽管她知道这只是徒劳。 然而,就在她即将踏上楼梯时,客厅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了一个冰冷压抑的声音。 “这么早,去哪儿了?” 季倾人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缓缓转过身,看到赫连砚寒坐在单人沙发上,身影几乎与昏暗的角落融为一体。他穿着整齐的衬衫西裤,手边放着一杯似乎已经冷掉的咖啡,显然一夜未眠,或者……起得极早。 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以及一种逐渐凝聚的风暴。 季倾人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那件被宗政麟风扯得有些松垮的毛衣,试图遮住脖颈上可能存在的暧昧痕迹,声音干涩:“出去走了走。” “走走?”赫连砚寒低低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脚步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敲击在季倾人心上。 他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让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男士香水味,与昨夜那浓烈的木质香和烟草味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他的视线锐利地扫过她凌乱的发丝,她红肿未消的嘴唇,最后定格在她脖颈一侧,那即使在高领毛衣遮掩下,依旧若隐若现的淡红吻痕上。 赫连砚寒的眼神骤然变得阴鸷骇人,最后一丝理智似乎也岌岌可危。他猛地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痛得闷哼一声。 “走路能走出这一身痕迹?”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和被背叛的痛楚,“季倾人!你告诉我,你这一夜,是走到哪个野男人的床上去了?!” “放开我!”季倾人挣扎着,心底涌起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绝望,“赫连砚寒,我们之间怎么回事,你心知肚明!这场婚姻本就是一场错误!” “错误?”赫连砚寒像是被这个词彻底激怒,他猛地将她拉近,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她的毛衣领口,更多的暧昧痕迹暴露在清晨冰冷的光线中,触目惊心。 他死死盯着那些痕迹,眼眶迅速泛红,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颤抖: “是!我知道是错误!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我知道你恨这场婚姻!” “但是季倾人——”他几乎是咆哮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撕裂而出, “你现在名义上是我的妻子!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那个宗政麟风,他就那么让你欲罢不能吗?!连一夜都离不开?!” 他的质问如同冰锥,狠狠刺穿季倾人最后的防线。她停止了挣扎,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凄楚而嘲讽的笑,泪水却无声地滑落。 “为什么?”她重复着,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千斤的重量,“赫连砚寒,你问我为什么?” “因为‘鸾凤膏’。”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地道出真相: “你忘了吗?我和他,被那该死的东西绑在一起,同生共死,相互渴望。” “不是我想和他发生关系,是这具身体,这被诅咒的命运,让我无法抗拒他!” “而你——”她的目光扫过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俊脸,带着一种近乎同情的悲哀, “你就算娶了我,你也永远碰不了我。这是西门佳人给你的报复,也是我……给你的惩罚。” 说完这最后一句,她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他的手,转身,踉跄着跑上了楼梯。 赫连砚寒僵立在原地,像一尊瞬间失去灵魂的雕塑。季倾人最后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鸾凤膏”……西门佳人的报复……季倾人的惩罚……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带着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印记,从他面前逃离。而他,这个法律意义上的丈夫,甚至连触碰她的资格,都被那诡异的药物和残酷的恩怨剥夺。 “啊——!!!” 一声压抑到了极致,如同困兽般的低吼,最终冲破了他的喉咙。他猛地挥手,将身旁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狠狠扫落在地。 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如同他和季倾人之间,那早已支离破碎,永无修复可能的婚姻。 十三橡树庄园,午后花园。 阳光和煦,透过层层叠叠的橡树叶,在精心修剪的草坪上投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玫瑰与泥土的芬芳,远处可见几只孔雀在闲适地踱步。 西门佳人与母亲Jane坐在白色的雕花铁艺桌旁,桌上放着精致的骨瓷茶具和几碟小巧的茶点。岁月似乎格外眷顾Jane(苏念卿),她穿着素雅的香云纱旗袍,气质温婉宁静,只是眉眼间偶尔掠过的一丝忧郁,透露出她内心深处并未完全放下的往事。 西门佳人看着母亲,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带着难得的、不掺杂其他情绪的柔和: “妈妈,你的生日快要到了。”她微微一笑,“今年想怎么过?是在家里办个小型宴会,还是我们一家人出去走走?爸爸肯定也希望好好为你庆祝一下。” Jane抬起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女儿明媚的脸上。她伸出手,轻轻替佳人拂开颊边一缕被微风吹乱的发丝。 “不用那么麻烦的,佳人。”Jane的声音柔和,像春日里的溪流,“妈妈老了,不喜欢太热闹的场面。一家人安安静静吃顿饭就好。” 她顿了顿,眼神似乎透过女儿,看到了遥远的过去,带着一丝怀念和感伤: “说起来,往年都是雅溪……”话一出口,她便顿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懊悔和更深的哀伤。景雅溪,她最好的朋友,宗政麟风的生母,也是横亘在几个家族之间,所有悲剧的根源之一。提及这个名字,总会牵动太多不愉快的回忆。 西门佳人握住母亲的手,察觉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她理解母亲对亡友的复杂感情,那里面有深厚的友谊,也有因后来一系列变故而产生的遗憾与无奈。正是这份对亡友的承诺,成了束缚她自由的枷锁。 “妈,”西门佳人的声音放得更轻,“都过去了。” Jane反手握住女儿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像是要甩掉那些沉重的思绪,重新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是啊,都过去了。现在妈妈只希望我的佳人能平安快乐。”她看着西门佳人,眼神里充满了母亲的慈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生日的事,真的不用大费周章。和你爸爸,还有你,我们三个人简简单单的,就是最好的礼物。” 阳光洒在母女俩相握的手上,花园里一片宁静祥和,仿佛外面那些汹涌的暗流、复杂的恩怨都与这里无关。 然而,无论是西门佳人还是Jane都明白,树欲静而风不止。Jane的生日,这个看似普通的家庭聚会,在如今波诡云谲的形势下,很可能不会如她们所愿的那般“简简单单”。 赫连家、宗政家……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和未解的恩怨,就像潜伏在橡树林深处的阴影,随时可能打破这片表面的宁静。 宗政家老宅,书房。 宗政霆枭的书房弥漫着陈旧书籍和雪茄的混合气味,厚重的地毯吞噬了所有脚步声,却吞噬不了此刻空气中弥漫的、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宗政霆枭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即使年过半百,依旧保持着上位者的威严与冷峻。他看着不请自来的赫连砚寒,以及被他几乎是半强迫带来的、脸色苍白如纸的季倾人,眉头紧紧蹙起,目光锐利如鹰。 “砚寒,”宗政霆枭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不悦,“你不请自来,还带着……她,是什么意思?”他甚至没有用“季小姐”或者“赫连太太”这样的称呼,语气中的轻蔑毫不掩饰。在他眼中,季倾人不过是导致他儿子与赫连家关系更加错综复杂的一个祸水。 赫连砚寒站在书房中央,往日里的温润表象此刻破碎不堪,只剩下被愤怒和屈辱灼烧后的扭曲。他一把将僵硬的季倾人往前推了半步,动作粗鲁,毫无怜惜。 “宗政世伯!”赫连砚寒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他指着季倾人,目光却死死盯着宗政霆枭,“我来,是想请您,管管您的‘好儿子’宗政麟风!” 宗政霆枭眼神一沉,没有说话,静待他的下文。 赫连砚寒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将积压已久的怨毒全部倾泻出来:“宗政麟风他简直欺人太甚!他已经和倾人离婚,倾人现在是我的妻子!可他呢?他罔顾人伦,不知廉耻,昨夜……昨夜竟然强行将倾人带走,与她……与她发生了关系!” 他几乎是嘶吼着说出最后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耻辱感。 “什么?!”宗政霆枭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他并非因为关心季倾人,而是因为这件事本身挑战了他的权威,并且将宗政家置于一个极其难堪的境地。他锐利的目光瞬间射向季倾人,带着审视和压迫,“他说的是真的?” 第65章 ~ 季倾人浑身一颤,在宗政霆枭那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她感到无比的难堪和羞愤,仿佛被剥光了衣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着没有倒下。她恨赫连砚寒将她拖到这里承受这种羞辱,更恨那个将她推向如此境地的宗政麟风。 她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和惨白的脸色,无疑是一种默认。 宗政霆枭的脸色变得铁青。他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宗政麟风对季倾人那种近乎病态的偏执,赫连砚寒所说,很可能是真的。 然而,未等宗政霆枭开口,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 “赫连砚寒,你找死!” 伴随着一声暴怒的低吼,宗政麟风如同被激怒的猛兽,携着一身冰冷的戾气冲了进来。他显然得到了消息,直接赶了过来。他的目光先是迅速扫过摇摇欲坠的季倾人,看到她眼中的痛苦和绝望,心脏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随即那翻涌着杀意的眼神便牢牢锁定了赫连砚寒。 赫连砚寒被他骇人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愤怒取代:“宗政麟风!你做了龌龊事,还敢出现在这里?!” “龌龊?”宗政麟风一步步逼近,声音冷得掉冰渣,“我和我的女人之间的事,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赫连砚寒,你用什么身份站在这里?一个连自己妻子都碰不了的废物!” 这句话如同毒针,精准地扎中了赫连砚寒最痛的伤口。 “够了!” 宗政霆枭怒喝一声,打断了这场越来越不堪的争执。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在两个年轻男人和中间那个仿佛随时会碎裂的女人身上扫过,最后,他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极度失望的眼神,定格在自己的儿子宗政麟风身上。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抖,一字一句,充满了鄙夷和斥责: “宗政麟风!我真是没想到……我宗政霆枭的儿子,竟然会这么不要脸!!!” “为了一个别人名义上的妻子,一个你曾经亲手赶出去的女人,你竟然能做出这种不顾家族颜面,不顾人伦廉耻的事情!你简直……丢尽了我宗政家的脸!” 宗政霆枭的斥骂如同最锋利的刀,不仅砍向宗政麟风,也间接将季倾人凌迟。她闭上眼睛,只觉得天旋地转,这个世界,对她而言,只剩下无边的寒冷和绝望。 宗政麟风猛地看向父亲,眼中没有丝毫悔意,只有一片猩红的偏执和叛逆。父子之间那本就深不见底的裂痕,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开,鲜血淋漓。 这场由赫连砚寒掀起的风暴,将所有人都卷入了更深的漩涡之中。 宗政麟风猛地看向父亲,那双酷似宗政霆枭的深邃眼眸里,此刻没有畏惧,没有妥协,只有积压了二十多年的、火山喷发般的怨恨与叛逆。宗政霆枭那句“不要脸”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引燃了他内心所有的痛苦与不公。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一步,挺直了脊梁,目光如淬了毒的利箭,直直射向那个他一直渴望其认可、却一次次让他失望透顶的父亲。 “是!我是不要脸!”宗政麟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和积郁已久的悲愤, “可这不都是你逼的吗,父亲?!” 他手臂猛地抬起,指向虚空,仿佛指向那个无处不在的、名为“景雅溪”的阴影。 “在你眼里,我算什么?!赫连砚修、赫连砚寒他们又算什么?!” “就因为他们身上流着景雅溪的血,是景雅溪的儿子!所以他们做什么都是对的,都值得你偏爱,甚至他们做错了,我都要替他们道歉,替他们承担!” 他几乎是吼出了这句积压在心底最深处、最扭曲的委屈。那些年,无论赫连兄弟如何,父亲永远偏袒,只因为他们是那个他爱而不得的女人的孩子。 宗政霆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戳心窝的指控震得脸色骤变,嘴唇翕动,却一时没能发出声音。 宗政麟风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猛地将一旁摇摇欲坠的季倾人用力揽到自己身边,不顾她的挣扎,紧紧箍住她的腰,对着宗政霆枭,发出了最诛心的质问: “现在,就连季倾人——” “她心里喜欢的是我!她曾经是我的女人!我们之间甚至有过一个孩子!” “就因为她现在是赫连砚寒名义上的妻子,就因为他赫连砚寒是景雅溪的儿子!所以你就要我放手?就要我把她拱手让给那个废物?!是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血泪般的控诉和不甘。季倾人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着,他的话像一把把刀子,将她竭力想要隐藏的、对他那份复杂的情感赤裸裸地剖开,暴露在他最憎恨的父亲面前。 赫连砚寒站在一旁,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宗政麟风一口一个“废物”,一句一个“她喜欢的是我”,像最响亮的耳光,一下下扇在他的脸上,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踩得粉碎。 宗政霆枭被儿子这番话彻底激怒了,更准确地说,是被他毫不留情地揭开了那层他自欺欺人的遮羞布而暴怒。他额角青筋暴起,猛地抓起桌上的一个砚台,就想砸过去: “逆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最清楚!”宗政麟风毫不畏惧地迎视着他,眼神冰冷而绝望,“在你心里,永远只有景雅溪和她的儿子!我,还有我母亲,我们算什么?我们活该成为你缅怀旧情的祭品吗?!” 他死死搂着季倾人,像是搂着唯一能证明自己存在的浮木,对着宗政霆枭,也像是在对着这该死的命运宣告: “你想要我放手?除非我死!” “否则,季倾人这辈子,只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尤其是他赫连砚寒!” 说完,他不再看气得浑身发抖的宗政霆枭,也不再看面如死灰的赫连砚寒,紧紧攥着季倾人的手腕,不顾她的踉跄,强行将她拖离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充满了扭曲爱与恨的书房。 留下的,只有一片狼藉的沉默,和两个男人之间,再也无法弥补的、深可见骨的裂痕。 十三橡树庄园,餐厅 华丽的水晶吊灯下,长长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和水晶杯。食物精美,但餐桌旁只坐着三个人——西门风烈、Jane(苏念卿)和他们的女儿西门佳人。 气氛本是宁静而温馨的。西门风烈沉稳地用餐,偶尔给妻子夹她喜欢的菜,Jane则温柔地笑着,询问女儿近况。他们刻意避开了那些沉重的话题,享受着难得的家庭时光。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Jane即将到来的生日。 “念卿,佳人说你想简单过?”西门风烈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温和地看向妻子。 Jane点点头,柔声道:“嗯,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就好,不用惊动太多人。” 西门佳人正要接话,一旁的管家低声在她耳边汇报了几句刚收到的消息。佳人听完,眉梢微挑,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看来,有人不想让妈妈过一个安静的生日呢。”她拿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西门风烈和Jane同时看向她。 “怎么了?”Jane关切地问。 西门佳人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语气平淡却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刚传来的消息。赫连砚寒带着季倾人,直接闯了宗政霆枭的书房,当面指控宗政麟风强占了她的妻子。”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然后,宗政麟风赶到,和他父亲彻底撕破了脸。” 即使沉稳如西门风烈,拿着酒杯的手也微微一顿。Jane更是惊讶地捂住了嘴,眼中流露出不忍和担忧:“天啊……倾人那孩子……她怎么样了?” “被宗政麟风强行带走了。”西门佳人语气冷静,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宗政麟风当着赫连砚寒和他父亲的面,说季倾人心里喜欢的是他,还说除非他死,否则季倾人这辈子只能是他的。” 晚餐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是十三橡树宁静的夜色,窗内却仿佛能听到远方那场冲突的余波。 Jane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愁绪:“这些孩子……何苦要这样互相折磨。上一辈的恩怨,难道还要他们来承受吗?”她不由得想起了景雅溪,心中五味杂陈。 西门风烈沉稳地开口,目光深邃:“宗政霆枭的偏执,终究是反噬到了他自己儿子身上。他越是偏爱景雅溪的儿子,麟风那孩子就越是叛逆,越是会抓住一切能证明自己存在的东西不放。季倾人,不幸成了他们父子角力的牺牲品。” 他的分析一针见血,直指核心。 西门佳人冷哼一声:“赫连砚寒也是蠢,以为这样去闹就能挽回什么?不过是自取其辱,把倾人更推向宗政麟风罢了。”她看向父母,眼神锐利,“妈,看到没?这就是你当年一句戏言,想要把我推进去的圈子。混乱,扭曲,充斥着控制和背叛。” Jane的脸色白了白,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痛苦。她握住女儿的手:“是妈妈不好……” 西门风烈拍了拍妻子的手背,以示安抚,然后看向女儿,语气沉稳而充满力量:“所以,我们绝不会让旧事的枷锁困住你。你妈妈的生日,必须平静地过。至于宗政家和赫连家的事……” 他顿了顿,眼神中掠过一丝掌控一切的冷静: “让他们自己去斗。只要不波及到十三橡树,不波及到你妈妈,随他们去。” 西门佳人看着父亲,心中安定。她知道,父亲永远是她们最坚实的后盾。她反手握住母亲的手,语气放缓: “妈,别多想。你的生日,就按你说的,我们一家人好好过。外面那些风风雨雨,有我和爸爸在。” 然而,他们都清楚,树欲静而风不止。宗政麟风与赫连砚寒的矛盾因此事彻底激化,必然会掀起更大的波澜。这场风暴,是否真的能如他们所愿,不波及十三橡树的宁静? Jane的生日,或许注定无法真正平静了。 A市。 A市的天空不像伦敦总是带着雾气,而是呈现出一种清澈的蓝。薄麟天站在老宅院子的回廊下,刚结束与主治医生的通话,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凝重。母亲林晚词的病情反复,疯癫时的呓语越来越清晰地指向“鸾凤膏”和旧事,让他心力交瘁。 他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回房整理思绪,手机却突兀地响起。是一个陌生的A市本地号码。 他蹙眉接起:“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他无比熟悉、清冽中带着一丝慵懒的女声,透过电波,清晰地敲击在他的耳膜上: “薄麟天,下楼。” 薄麟天整个人猛地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快步走到回廊边缘,向下望去—— 老宅外的林荫道旁,停着一辆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黑色劳斯莱斯。车门旁,倚着一个身影。 女子穿着一身利落的定制西装裤装,外搭一件长款风衣,身姿高挑曼妙,微卷的长发随意披散,脸上架着一副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墨镜。即使看不清全貌,那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和无可挑剔的气质,也让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不是西门佳人又是谁? 她怎么会在这里?A市?就在他家楼下? 薄麟天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惊愕、困惑,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的情绪,瞬间席卷了他。他甚至能感觉到,体内那“鸾凤膏”带来的无形牵引,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变得清晰而灼热。 他对着电话,声音因为意外而略显低哑:“……你怎么来了?” 西门佳人抬起手,慢条斯理地取下墨镜,露出一双明媚而锐利的眼眸,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精准地望向他。阳光在她眼中跳跃,却看不透其深处的情绪。 “伦敦太无聊了。”她红唇微启,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正好来看看,能让你急匆匆丢下契约跑回来的‘家事’,到底有多棘手。” 这话半真半假,带着她一贯的傲娇和试探。她不会承认,在听到他母亲病重消息时那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也不会承认,宗政麟风和季倾人那摊烂事让她觉得烦闷,更不会承认,或许……只是或许,有那么一点点,是因为想确认他的状况。 第66章 . 薄麟天看着她,隔着电话,隔着一段距离,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他看到了她刻意维持的平静下的那丝风尘仆仆,也听出了她话语里那点不易察觉的……关心?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对着电话低声道:“等我。” 挂断电话,薄麟天转身快步下楼。当他走出老宅大门,真正站到西门佳人面前时,才更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到来带来的那种不真实感。她就像一道强光,骤然闯入了他阴霾密布的世界。 “家里情况怎么样?”西门佳人打量了他一下,直接问道,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眉宇间的疲惫。 “不太好。”薄麟天没有隐瞒,声音低沉,“母亲的情况……比想象中复杂。” 西门佳人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而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给你十分钟,上去拿你的行李。” 薄麟天一愣:“什么?” 西门佳人微微挑眉,重新戴上墨镜,隔绝了过于直白的对视,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掌控感: “难道你打算让我住在这种……充满‘故事’的老宅里?”她环视了一下这处虽底蕴深厚却难免沉闷的薄家老宅,“我在酒店订了套房。”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 “而且,你的事情,或许我需要更详细的‘背景资料’。这里,显然不是谈话的地方。” 她的决定干脆利落,带着西门佳人式的霸道,却恰好给了薄麟天一个暂时脱离压抑家庭环境、与她单独相处的理由和空间。 薄麟天看着她,心中百感交集。最终,他什么也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回去拿行李,步伐竟比来时轻快了些许。西门佳人的突然到来,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他预感到,这次在A市的“偶遇”,或许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走向一个全新的、未知的方向。 而西门佳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靠在车边,轻轻呼出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冲动地跑来,但既然来了,她就要弄清楚,薄麟天身上,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与那“鸾凤膏”、与那段纠缠的恩怨相关的秘密。 薄家老宅(或疗养院房间) 薄麟天最终还是带着西门佳人来到了母亲林晚词静养的地方。这是一处环境清幽的疗养院套房,窗外绿意盎然,但房间内却弥漫着一种药物和压抑混合的气息。 林晚词穿着素净的病号服,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望着外面,眼神空洞,嘴里喃喃着听不清的词语。她比实际年龄显得苍老许多,长期的病痛和心结折磨着她的身心。 薄麟天放轻脚步走过去,柔声唤道:“妈,我带了……一个朋友来看您。” 林晚词缓缓转过头,目光起初是涣散的,但当她的视线落在薄麟天身后那个明媚耀眼、气场强大的西门佳人身上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又极其渴望的事物,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原本空洞的眼神被一种巨大的恐惧和哀求取代。 下一秒,让薄麟天和西门佳人都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林晚词猛地从椅子上滑落,“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西门佳人面前!她用枯瘦的手紧紧抓住西门佳人的风衣下摆,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仰着脸,涕泪交加地哭求: “西门念卿夫人!西门夫人!求求您!求求您在雅溪夫人面前为我和我的孩子说句话吧!” “求求她大发慈悲,让霆枭……让宗政霆枭来看看我们吧!求求他了!” “妈!”薄麟天脸色骤变,急忙上前想要搀扶起母亲,但林晚词死死攥着西门佳人的衣角,力气大得惊人,仿佛这是她唯一能发出的求救信号。 西门佳人也完全愣住了。她虽预想过薄麟天母亲的精神状况可能很糟,但没想到会是这样激烈的反应,更没想到会从她口中听到自己母亲Jane(苏念卿)在十三橡树尊称“西门念卿夫人”,以及那个纠缠了两代人的名字——景雅溪和宗政霆枭! 她迅速蹲下身,没有强行挣脱林晚词的手,而是用一种尽量平静的语气引导:“薄夫人,您看清楚,我不是我母亲念卿。我是她的女儿,西门佳人。” 林晚词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但“西门”这个姓氏和西门佳人那与Jane依稀相似的眉眼,似乎让她更加确信这是她能求助的对象。她依旧跪着,哭喊更加凄厉:“小姐!西门小姐!求求您!让宗政霆枭来见见他的孩子吧!那也是他的骨肉啊!” “他的孩子?” 西门佳人猛地抬头,锐利如刀的目光瞬间射向身旁脸色苍白的薄麟天。 薄麟天也是一脸的震惊与茫然,他用力摇头,声音干涩:“不……不可能……我……” 西门佳人不再看他,转而紧紧盯住情绪崩溃的林晚词,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问道,试图从她混乱的言语中捕捉真相: “薄夫人,您的意思是……您除了薄麟天,还为宗政霆枭怀过一个孩子?” 林晚词仿佛被这句话刺痛,哭得更凶,语无伦次地重复:“孩子……我的孩子……在英国……霆枭不要他……雅溪夫人生气……念卿夫人……帮帮我……” 信息破碎而混乱,但核心指向了一个惊人的可能性! 西门佳人站起身,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她看向薄麟天,眼神复杂难辨:“薄麟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母亲在你之前,真的和宗政霆枭……” 薄麟天眉头紧锁,努力在混乱中搜寻记忆,他扶着几乎虚脱的母亲,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 “我……我不知道有什么另一个孩子。” “但是……我母亲在我出生之前,确实独自在英国待过很长一段时间。我父亲……薄玉川,对此一直讳莫如深。”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晚词的哭诉,她曾在英国待过的经历,宗政霆枭的名字,以及她对西门家(通过Jane)和景雅溪那诡异的求助…… 所有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薄麟天的母亲林晚词,很可能与宗政霆枭有过一段隐秘的过往,并且,他们之间可能还存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孩子! 这个潜在的、流着宗政霆枭血液的“孩子”,如今在哪里?是生是死?这与林晚词的疯癫,与“鸾凤膏”,与所有的恩怨,又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西门佳人看着眼前崩溃的女人和震惊的男人,心中凛然。她意识到,薄麟天卷入的,远不止是他母亲的疯病那么简单。他们或许正站在一个巨大秘密的边缘,这个秘密,足以颠覆目前所有看似稳固的关系和格局。 薄家老宅,书房 薄玉川的书房比宗政霆枭的少了份霸道,多了份文雅与沉郁。此刻,他坐在书桌后,面对着刚刚安顿好情绪失控的林晚词、带着一身冷冽气息的西门佳人和面色紧绷、眼神锐利的薄麟天。 空气沉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西门佳人没有迂回,直接开口,语气是惯有的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薄叔叔,我们刚去看过薄夫人。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提到了宗政霆枭,还提到了一个……孩子。” 她刻意停顿,观察着薄玉川的反应。 薄玉川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茶水漾出些许。他没有看西门佳人,而是将目光投向脸色苍白的薄麟天,那眼神复杂至极,有愧疚,有痛苦,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 他沉默了良久,久到薄麟天几乎要失去耐心,才终于长长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叹了口气。 “该来的……终究是瞒不住。”薄玉川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认命般的苍凉。 他抬起头,直视着薄麟天,那双曾经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血丝和痛楚: “麟天,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骗你。”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却清晰无比地砸在薄麟天的心上: “你,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尽管已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这残酷的真相,薄麟天还是猛地向后踉跄了一步,撞在了书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俊朗的脸上血色尽褪,瞳孔剧烈收缩,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他叫了二十多年“父亲”的男人。 西门佳人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薄玉川亲口证实,心头也是猛地一沉。她下意识地向前半步,似乎想扶住摇摇欲坠的薄麟天,但最终还是停在了原地,只是目光紧紧锁住薄玉川。 薄玉川避开薄麟天震惊痛苦的目光,继续用那种仿佛在凌迟自己的语气说道: “晚词……她在嫁给我之前,曾经做过赫连锦山的情人。” “赫连锦山?!”薄麟天失声重复,这个名字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了他。那个与宗政霆枭纠缠半生、西门佳人极度憎恶的赫连锦山?! “是。”薄玉川艰难地点头,“她跟了赫连锦山一段时间,后来……不知为何分开了。她带着你嫁给了我,我……我当时爱她,也怜惜她孤苦,便接纳了你们母子,对外宣称你是我的儿子。” 薄麟天只觉得天旋地转,过往二十多年的认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不是薄家的孩子,他是赫连锦山的……私生子?! 那他和赫连砚修、赫连砚寒……岂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个认知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那……那个孩子呢?”西门佳人冷静地追问,抓住了林晚词呓语中的关键,“薄夫人跪下来求我母亲,说让宗政霆枭去看看‘他的孩子’。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后来又和宗政霆枭……” 薄玉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仿佛不愿回忆那段过往,半晌才睁开,声音更加低沉: “在麟天三岁的时候,晚词曾经消失过整整一年。” “那一年里发生了什么,她去了哪里,见了谁,她从来不肯细说。回来之后,她就变得有些不对劲,时常精神恍惚。再后来……就逐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看向薄麟天,眼神充满了无力感: “我不知道那一年她是否和宗政霆枭在一起,也不知道她口中那个求宗政霆枭去看的‘孩子’究竟是谁,是生是死,现在又在哪里。这……一直是我和她之间,最大的谜团和心结。” 信息量巨大且混乱。 薄麟天是赫连锦山的私生子。 林晚词在薄麟天三岁时神秘消失一年,归来后精神开始出现问题,并可能与宗政霆枭有关,甚至可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孩子! 薄麟天靠在书架上,低着头,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内心是何等的惊涛骇浪。 西门佳人站在他身边,看着这个一夜之间身世成谜、背负上更加沉重枷锁的男人,眼神复杂难辨。 赫连锦山的私生子……这个身份,将薄麟天彻底推向了这场豪门恩怨的最中心。他与西门佳人之间,除了契约和“鸾凤膏”,如今又横亘上了父辈的血海深仇。 命运的网,收得更紧了。 英国,宗政麟风某处私宅。 宅邸的书房里,气氛压抑。自从与父亲宗政霆枭彻底撕破脸后,宗政麟风周身的气息更加冷硬阴郁,唯有在看向被他强行留在身边的季倾人时,眼底才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混杂着偏执与痛苦的复杂情绪。 季倾人坐在离他最远的沙发上,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被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与外界隔绝,内心充满了无力感和自我挣扎。 一名助理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将一份制作精美、触感特殊的邀请函放在宗政麟风宽大的书桌上,然后躬身退下。 宗政麟风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那份邀请函上。烫金的“西门”家族徽章在光线下微微反光。他拿起,打开。 邀请函的内容简洁而郑重,邀请他参加于9月11日举办的西门念卿夫人(Jane)的生日宴会。 第67章 薄麟天的母亲被带走 他捏着邀请函,指尖在光洁的纸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打破了书房里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抬起眼,目光越过书桌,落在那个试图将自己缩成一团、减少存在感的女人身上。 季倾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却没有抬头。 宗政麟风放下邀请函,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听不出喜怒的、近乎闲聊般的语气,打破了沉寂: “佳人姐母亲的生日宴,”他刻意用了这个带着几分熟稔甚至近乎亲昵的称呼,目光紧紧锁着季倾人,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 “邀请我了。你说,要去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在季倾人心湖中激起了涟漪。 季倾人终于抬起了头。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戒备和一丝困惑。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她,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用“佳人姐”这样近乎套关系的称呼。他们现在的处境,与参加那样一个光鲜亮丽的宴会,格格不入。 她抿了抿唇,声音带着久未说话的微哑:“……这是你的事。” 宗政麟风对她的冷淡回应并不意外,他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眼神却深沉难测: “怎么会只是我的事?”他慢条斯理地说,“你现在在我身边。我带谁去,或者……不带谁去,都是我的事,也都会成为别人眼里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某种决定: “更何况,那是‘佳人姐’的母亲。于情于理,似乎都该去露个面,送份礼物。” 他再次强调了“佳人姐”这个称呼,仿佛在刻意提醒季倾人,他与西门佳人之间,除了众所周知的那些纠葛,或许还有着她所不知道的、更深层的联系或默契。毕竟,当初在婚礼上,是西门佳人阻止了他带走她,而如今,西门佳人似乎也并未对他强行留下她表示过明确的反对。 季倾人听出了他话里的潜台词,心中更加混乱。她猜不透宗政麟风想去参加宴会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向外界展示他对她的掌控?是为了与西门家族维持某种表面关系?还是……另有图谋? 她垂下眼帘,避开他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不再说话。去或不去,决定权从来不在她手里。她只是他偏执占有下的囚徒,没有发言权。 宗政麟风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却又无声抗拒的模样,眸色沉了沉。他没有再逼问,只是将那份邀请函重新拿在手中,指尖摩挲着徽章的轮廓。 他知道,这场生日宴,绝不会平静。赫连家的人很可能也会到场。带着季倾人出现在那里,无疑是在向赫连砚寒,乃至向整个圈子宣告他的胜利和占有。 这很危险,却也充满了诱惑。 他几乎可以预见到赫连砚寒那屈辱愤怒的眼神,以及他父亲宗政霆枭可能有的反应。 一丝冰冷的、带着报复快意的光芒从他眼底闪过。 “准备一下。”他最终开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不容置疑,“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季倾人心头一颤,知道自己无法反抗。一场看似喜庆祥和的生日宴,对她而言,却仿佛即将奔赴一场公开的刑场。而她,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贴上宗政麟风所有物的标签,承受着各种目光的凌迟。 宗政麟风将邀请函丢回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这场宴会,他去定了。这不仅是一场社交活动,更将是他下一轮博弈的舞台。 好的,季倾人的逃离将是打破当前僵局的关键一步,引发后续一连串的激烈反应。 --- 季倾人知道自己必须离开。被困在宗政麟风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慢性自杀,消磨着她仅剩的意志和对未来微弱的希望。宗政麟风偏执的占有和那场即将到来的、如同公开处刑般的生日宴,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宗政麟风对她的看管极严,但并非毫无漏洞。他需要处理庞大的家族事务,有时会离开宅邸数小时。宅邸里的佣人和保镖对她这个“被囚禁的夫人”态度复杂,有同情,也有畏惧。 她利用了那份微弱的同情。一个负责给她送餐的、年纪稍长的女佣,偶尔会在她眼中看到与景雅溪夫人相似的忧郁(宗政麟风偏执的根源之一,便是其生母景雅溪的悲剧),偶尔会流露出些许不忍。 季倾人没有说太多,只是在一次女佣放下餐盘时,轻轻说了句:“我想去看看外面的阳光。”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绝望的平静,眼泪无声滑落。 那女佣动作顿了顿,什么都没说,低头出去了。 但下一次,当宗政麟风因紧急事务不得不前往伦敦金融城时,季倾人发现,她房间通往后面小花园的那扇通常被电子锁锁住的侧门,竟然只是虚掩着。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她知道,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行李可收拾。她只拿走了随身的小包,里面有少量的现金和一张很久以前、赫连砚寒尚未与她彻底撕破脸时给她的、几乎被她遗忘的备用信用卡。 她像一抹影子,悄无声息地溜出侧门,穿过无人打理却恰好能提供遮蔽的灌木丛,避开了一个正在打瞌睡的保镖的视线范围,来到了宅邸外围的铁艺栏杆处。有一处因为藤蔓缠绕而不太引人注意的地方,栏杆的间隙稍大。 她咬紧牙关,不顾被刮伤的疼痛,拼命挤了出去。 踏上外面街道的那一刻,冰冷的自由空气涌入肺腑,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只有无边的恐惧和茫然。她不知道该去哪里,能去哪里。赫连家是回不去的牢笼,季家无法提供庇护,朋友们也大多在宗政麟风的势力影响之下。 她拦下了一辆恰好路过的黑色出租车,用颤抖的声音报出了一个地址——那是司空云裳名下的一处极为隐秘的公寓。这是她们姐妹团早年为了应对突发情况而约定的几个安全屋之一,连各自的家族都未必清楚。 “请快一点。”她缩在后座,透过车窗紧张地回望那逐渐远去的、如同巨大牢笼般的宅邸,低声恳求司机。 与此同时,宗政麟风的私宅内。 那名放走季倾人的女佣,在确认她成功离开后,走进空无一人的房间,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低声快速说道:“黎叔,夫人已经离开了。” 电话那头,正是宗政家那位一直暗中关照宗政麟风、曾爱慕温诗澜的老管家黎叔。他并非背叛宗政麟风,而是深知这样强留下去,只会将季倾人逼向毁灭,也将宗政麟风拖入更深的深渊。有时,放手,或许是另一种形式的保护,尽管这需要巨大的勇气和……承担少爷滔天怒火的准备。 一小时后,宗政麟风带着一身寒气返回宅邸。他习惯性地先走向季倾人的房间,推开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窗户紧闭,只有窗帘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淡淡的、让他沉迷又痛苦的气息。 “倾人?”他唤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没有回应。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脸色骤变,眼中风暴凝聚,猛地转身,厉声吼道: “人呢?!” 咆哮声震动了整座宅邸。 保镖们惊慌失措地开始搜寻,女佣们噤若寒蝉。很快,侧门的虚掩和栏杆处的痕迹被发现了。 宗政麟风站在那处栏杆前,看着上面勾挂着的、属于季倾人衣裙的一缕细小纤维,周身散发出的戾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他英俊的面容因暴怒和一种被背叛的、深刻的恐慌而扭曲。 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铁栏杆上,手背瞬间皮开肉绽,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找!”他从齿缝里挤出命令,声音嘶哑可怖,如同受伤的野兽, “翻遍整个伦敦,也要把她给我找回来!” 季倾人的出逃,如同在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弹。不仅彻底点燃了宗政麟风的疯狂,也必将牵动赫连砚寒的神经,并将知晓内情的西门佳人姐妹团卷入其中。 一场更为激烈的追逐与风暴,即将来临。而此刻,蜷缩在出租车后座,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季倾人,她的短暂自由,又能持续多久? A市。 薄麟天和西门佳人刚刚从薄玉川那里得知了令人震惊的身世真相,心情都无比沉重复杂。薄麟天需要时间消化自己竟然是赫连锦山私生子这一事实,而西门佳人则在迅速思考着这背后更深层的联系。 然而,还没等他们理清头绪,一个来自疗养院的紧急电话如同晴天霹雳般打了过来——林晚词不见了! 两人立刻驱车赶往疗养院。院长和负责照看林晚词的护工吓得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就在半小时前,一队穿着黑色西装、训练有素的人强行闯入,他们手持看似合法的文件(后证实为伪造),以“转院治疗”的名义,不顾林晚词的挣扎和医护人员的阻拦,强行将她带上了车。 “他们人很多,动作非常快,我们根本拦不住……”护工的声音带着哭腔。 薄麟天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母亲是他现在最脆弱也是最重要的底线!他立刻要求调取疗养院内部及周边所有监控。 西门佳人站在他身边,面色冷凝如冰。她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监控屏幕,看着画面中那些黑衣人高效而粗暴的行动方式。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其中一个抬着挣扎的林晚词上车的男人手腕上——一个一闪而过的、独特的纹身图案。另一个角度,一辆黑色轿车的副驾驶车窗短暂放下,露出一张侧脸。 “停车!”西门佳人突然出声,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 操作人员立刻暂停了画面。 西门佳人指着那个纹身和那张模糊却让她感到熟悉的侧脸,斩钉截铁地对薄麟天说: “是赫连家族的人。” “那个纹身,是赫连家核心护卫队成员才有的标记。那张脸……我几年前在一次冲突里见过,是赫连锦山手下的一条忠犬!” 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赫连家族!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对一個远在A市、精神失常的妇人下手?而且动作如此迅速、精准、强硬? 薄麟天猛地转头看向西门佳人,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不解。 西门佳人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结合刚刚得知的薄麟天身世,她立刻得出了最符合逻辑,也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推论: “他们知道了!”她语气森然,“赫连锦山很可能已经知道你是他的儿子!他带走你母亲,不是为了伤害她,而是为了控制你!” 她看向薄麟天,眼神锐利如刀: “一个流落在外、甚至可能对自己身世一无所知的私生子,或许无足轻重。但一个已经成年、并且明显有能力(尤其是通过你,间接关联到我,关联到西门家)的私生子,对于赫连锦山那样掌控欲极强的老狐狸来说,要么收归己用,要么……彻底清除障碍。” “而现在,他选择了用你母亲来逼你就范!” 薄麟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他刚刚承受了身世颠覆的冲击,转眼间,他那可怜的母亲就成了别人用来威胁他的筹码!而那个施加威胁的,竟然可能是他的生物学父亲! 愤怒、屈辱、担忧……种种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喷发。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和锐利。 “赫连锦山……”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 之前,赫连家对他而言,只是西门佳人的敌人,是背景里一个模糊而强大的阴影。但现在,这个阴影以一种最残酷、最直接的方式,笼罩了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