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暗恋成真,盛总抢婚约上位》 第1章 暴雨夜被尾随。 八月的晚上,乌云黑压压的聚集,似是在酝酿一场狂风暴雨。 刹那间闪电划破天际,雷声大作,大雨来的又急又猛,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砸在地面。 江星染撑着雨伞独自走在光线昏暗的道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地上的积水。 一双鞋里灌满了水,脚趾被水泡的已经没有知觉。 这条路上的路灯前两天坏了,现在整条路都是黑的,江星染又怕黑,整个人的神经高度紧绷着。 凌乱的雨声混合着微不可查的脚步声一起钻进江星染的耳膜。 江星染下意识的咬住唇,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握着伞柄的指骨攥紧,坚硬的伞柄硌的掌心发痛。 踩着水的脚步声越靠越近,江星染惊得寒毛直竖,脚下的步伐不断加快,根本不敢回头看后面的情况。 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雨珠被风吹到屏幕上,江星染没有管上面的雨珠,现在她大脑一片空白,伸出僵硬的手指,本能的拨通了未婚夫盛煜行的电话。 她用力的将电话贴在耳边,电话响了半天一直都没人接,脚步声近在咫尺,江星染害怕的眼泪颤颤巍巍的在眼眶里打着转,内心不断祈求着盛煜行快接电话。 就在快要自动挂断时,电话那头传来乱糟糟的说话声和唱歌声。 江星染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说话的声音都染上了哭腔:“盛煜行…有人尾随我!我好害怕,你…你能过来接我一趟吗?” 酒吧包间里,烟雾缭乱,尼古丁的味道在狭小的空气里弥漫,灯红酒绿,透出纸醉金迷的靡费。 盛煜行听见江星染的话,拽衣领的手指一顿:“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做什么?” 他最关心的不是江星染的安危,而是这么晚了她为什么要在外面。 江星染跑的太急没有看路,一脚踩进了深水坑里,她尖叫一声,说话的声音在喉咙里打着颤。 “我…我的平板坏了,就去商场买了一个,盛煜行,我现在真的好害怕,你能过来吗?” 盛煜行皱起眉头,女子娇笑又故作爽朗的笑声比他的声音先一步传来。 “现在是法治社会,哪来什么危险?要是真有危险就该去找警察,小女孩就是麻烦。” 江星染紧攥着手机,狂风卷着雨丝扑面而来,冻的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方圆圆把酒杯举到盛煜行面前:“盛煜行,今天我生日,说好了今天陪我过生日的,这酒你要是不喝,就是不给我这个兄弟面子。” 盛煜行听着电话那头的暴雨声心里有点摇摆不定。 方圆圆见状,又下一记猛料:“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是就为了接个人放大家的鸽子多不好啊。” 盛煜行丝毫不顾及江星染这个未婚妻的死活:“好好好,我喝我喝。” 见盛煜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方圆圆笑的花枝乱颤:“果然够爽快!” 盛煜行极其敷衍的说了一句:“染染,我喝了酒,没办法开车,你还是自己打车回来吧。” 说完,他将电话挂断后把手机随手扔到一边。 “盛煜行!盛煜行!”江星染近乎失控的大喊,可回应她的只有电话被挂断的沉默。 盛煜行年长她两岁,他俩从小一起长大。 在学校,是盛煜行照顾她。 在她父母双亡被人嘲笑欺负时,是盛煜行为她出头,强压着欺负她的人来给她道歉。 在她因高烧昏迷时,也是他守了她一夜。 但自从一年前正式确立恋爱关系后,他俩的关系却急转直下。 盛煜行有个从高中就一起玩的女兄弟方圆圆,标榜自己大大咧咧,不喜欢跟女生玩。 他俩之间的关系严重越界,江星染不止一次的提醒过盛煜行。 方圆圆每次都在旁观煽风点火,盛煜行从来都不站她这边,说的疑心重,没事找事,整天耍大小姐脾气。 他俩因为方圆圆可没少吵架,但惦念着盛家的恩情,每一次吵架都是她先低头道歉。 挂断的电话让江星染心凉了个彻底,就在她准备拨打报警电话时,手臂猛地被一只大手用力拽住,手里的伞和手提袋也跟着脱落,一道闪电猛地劈下,周围顿时亮如白昼。 江星染也看清了面前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雨衣,满脸横肉,脸上的表情油腻猥琐,咧开满嘴的黄牙,笑的孟浪。 “轰隆!”巨大的雷声似乎要将人的耳膜给震聋。 倾盆大雨砸在地面,风声呜咽的吼着,仿佛凶兽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她吞入腹中。 “你别碰我!救命啊!救命!”江星染大惊失色,她拼命的挣扎着,用手机去砸男人的头。 男人一抬手,将她的手机打飞,手机落入水里,溅起千层浪花。 夏日的衣服面料本就单薄,倾盆大雨顷刻间将江星染浑身浇透,薄薄一层面料紧贴着女孩身体的曲线。 男人的目光淫荡,手里的动作愈发的粗鲁:“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还是乖乖的从了我吧!” 暴雨夹杂着男人猥琐又兴奋的笑声,江星染的心跌入谷底,惨白的脸上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 男人嚣张的大笑着,伸手去撕扯江星染身上的衣服。 一道刺眼的车灯打了过来。 男人的手顿住,下意识的抬手去挡眼前的灯光。 车子还未停稳,后座的车门嚯地打开。 从车里下来的男人一身做工考究的黑色西装,身形高大挺拔,深邃的五官立体凌冽,上位者的气场浑然天成。 那道颀长的身影几乎瞬间来到雨衣男面前。 一把揪着雨衣男的衣领,力量迸发,指节捏的咔咔响,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的脸色阴沉,一贯冷淡的眼底此刻杀气斌然,怒火滔天,阴鸷又可怕。 雨衣男是个色厉内荏的怂货,此刻早就吓得魂不附体。 男人一拳砸在雨衣男脸上,鲜血混合着牙齿一起飞出,男人似是不解气,又一脚朝他的肚子踹了过去。 “啊!啊!”雨衣男在地上翻滚几圈,捂着肚子鬼哭狼嚎,痛的五脏六腑似乎都要移位了。 第2章 我会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看着如地狱修罗般恐怖的男人,雨衣男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的狼狈的抱头鼠窜。 江星染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蜷缩在地上,把自己的头埋在膝盖里。 盛璟樾在她面前蹲下,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染染,染染。” 江星染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缓过来,两只手胡乱的挥打起来:“不要碰我!” 盛璟樾握住她冰凉的手:“染染是我,我是盛璟樾。” 潮湿的水汽裹着男人身上清淡的檀木香不动声色的将她包裹住,陌生又带着点熟悉。 江星染听见熟悉的声音,理智滑过一丝清明,她抬起惨白的小脸,大雨砸的她眼睛几乎都要睁不开了。 开车的助理盛北撑着雨伞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把伞撑在他们头顶,顺手将地上的手提袋和手机捡了起来。 盛璟樾略带薄茧的指腹轻擦去女孩脸上的水。 江星染湿漉漉的睫毛轻颤着,男人的样貌在她视野里变得清晰。 男人的五官俊美,精致的眉眼好似浸泡在寒潭中的玉石,温润中透出寒凉。 漂亮的瞳仁是深不见底的黑,一双桃花眼极其标准,眼型细长,眼尾上翘的弧度优美,朦朦胧胧的,给人一种妖冶魅惑感。 雨水将他身上的高定西装打湿,但他矜贵的模样却不损分毫。 这是她未婚夫的小叔盛璟樾,也是她大哥江知珩最好的兄弟。 跌入雨里的江星染一身狼狈,微扬着头看盛璟樾,光从盛璟樾身后打了过来,他整个人如神明般救她于危难。 “小叔。”江星染紧绷的弦在看见熟人的时候直接断裂,哭着扑进盛璟樾怀里,瘦弱的肩膀抖动着。 盛璟樾轻轻拍着她的脊背,柔声安慰:“别怕,别怕,我带你回家。” 他抱着江星染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朝车里走去。 他小心翼翼地将江星染放进车里,丝毫不在乎她身上的水和泥泞会弄脏了车里的真皮座椅和羊绒地毯。 不知是冷还是惊吓过度的缘故,江星染蜷缩着身体,整个人都在发抖。 “把温度打高点。”盛璟樾对开车的盛北说完,拿毛毯将她裹住,又用毛巾擦着她湿漉漉的长发。 其实盛璟樾浑身也都湿了,但他没有管自己,专心致志的给江星染擦头发,免得她着凉。 俩人挨得近,男人身上的檀木香铺天盖地般的袭来,严严实实的将她包裹其中,不断攀升的温度让脸颊微微发烫。 盛璟樾,京都盛家的掌权人。 盛家是京都豪门之首,百年世家。 盛璟樾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商业奇才,自从他接手公司后,在他的带领下,盛家名下的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出国后又在海外开辟了新的领域,在血雨腥风的海外市场厮杀出一条康庄大道。 他的手腕狠戾,雷厉风行,杀伐果决。 性情更是淡漠,清冷,好似明月高悬,冷冷清清又高不可攀,无时无刻都给人一种望而止步的距离感。 可他偏生了一副俊雅如谪仙般的好皮囊,引得京都无数名媛千金趋之鹜。 但他从未对谁另眼相待过,像他这样清冷孤傲的人,似乎天生就不该沾染凡尘。 江星染对盛璟樾的印象还停留在三年前。 三年不见,男人周身气场愈发强大摄人,一双黑眸冷冷清清的,宛若深不见底的寒潭。 盛璟樾和她大哥江知珩同岁,俩人是一块长大的好兄弟。 其实在她小时候盛璟樾就跟着他大哥江知珩来过她家里,从小她就对盛璟樾有种敬畏感。 盛璟樾性情淡漠,给人一种望而远之的疏冷感,俩人的关系不远不近,换句话来说就是有点熟悉,但不多。 三年前,她答应了两家婚约后盛璟樾就出了国,他俩因此彻底断了联系。 而这三年,盛璟樾忙着开辟海外市场,一次都没有回国。 江星染吸了吸鼻子,喉咙顿时传来一阵干痒。 “咳咳!”她猛的咳了几声,原本苍白的小脸也沾染了一点红晕。 盛璟樾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再忍一会儿,马上就到家了。” 湿答答的衣服紧贴在江星染身上,那种粘腻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盛璟樾隆了隆她身上的毛毯,看着女孩没有血色的面容,他拧起眉心。 男人的温热的手掌落在她冰凉的额头上,刹那间似是有股酥麻感如电流般的蔓延至她的全身。 江星染的心跳猛地乱了一拍,她僵硬着身体,连动都不敢动。 男人身形颀长,倾身过来时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清淡的檀木香晃在江星染鼻尖,呼吸间仿佛都带着男人身上凌冽的气息。 江星染几乎没怎么和异性靠这么近,肢体接触更是少之又少,几乎瞬间,脸红个彻底。 暴雨不歇,噼里啪啦的雨点砸在车窗玻璃上, 剧烈跳动的心跳声掩盖在这暴雨中,暧昧的发烫。 盛璟樾确定她体温正常后,手指轻轻摩挲着掌心,面上却不动声色:“刚才有没有伤到?” 江星染抑制住紊乱的心跳,沉默的摇摇头。 盛璟樾眼神微寒,眼底墨色翻滚:“我会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江星染眼中闪过微弱的亮光,但想到坏掉的路灯,那点零星的亮光一点点湮灭:“天这么黑,能找到吗?” 天黑,下着大暴雨,那个男人又穿着雨衣,也不知道路边的摄像头有没有拍到。 “能。”盛璟樾的淡淡地,但说出口的话却莫名地让人信服。 “叮咚叮咚”一连十几条消息刷着屏。 “江小姐,有人给你发消息。”开车的盛北腾出一只手,把手机往后递。 江星染动了动胳膊,把自己的一只手从毛毯里拿出来,刚准备伸手去接手机,一只大手却先一步的把手机接了过来。 “谢谢小叔。”江星染的声音低哑,如钩子般勾人。 盛璟樾喉结微滚,幽深的眸子比外面的夜色更加漆黑暗沉。 刚才手机掉进水坑里,这会好像进了水,反应不怎么顺畅。 江星染点开微信,看到发来消息的微信群,她怔愣了一下。 第3章 跟她谈恋爱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个群的人都是盛煜行的兄弟,他和盛煜行在一起后,方圆圆主动拉她进群。 可自从她进群后,这个群里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知道,他们又建了个没有她的群,她曾无意间在盛煜行的手机里看到过。 江星染的指尖点开群聊,全都是方圆圆发的图片。 她随手点开最下面的那张,瞳孔骤然放大。 照片里,桌上放着一个奶油蛋糕,方圆圆头戴生日帽坐在中间,亲昵的挽着盛煜行的手臂。 俩人如胶似漆的模样,任谁看了不说一句:好恩爱的小情侣。 她颤抖着手指,一张张的滑过那些图片,方圆圆和盛煜行一起握着塑料刀在切蛋糕,方圆圆笑着给盛煜行递蛋糕,盛煜行眉眼带笑的看着方圆圆…… 照片里的方圆圆很是鲜活生动,一颦一笑都对着盛煜行。 她知道,这些照片都是方圆圆故意给她看的。 她生日的时候盛煜行能带着方圆圆一起过来,而为了给方圆圆过生日,盛煜行可以不在乎她这个未婚妻的死活。 看着看着,手机突然黑屏,江星染没有发觉,捏着手机的指骨在不自觉地用力,手机的边角硌的她手指发痛,因太过用力的缘故,指尖泛起浅浅的苍白。 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成冰,冻的她浑身发抖。 尊重小姑娘的隐私,盛璟樾刚才并没有往江星染手机上看,现在突然见她整个人抖如筛糠,心中陡然一惊。 把她身上的毛毯裹得更严一些:“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语气焦急,眼底的关切藏都藏不住。 “没事。”江星染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摇了摇头,将黑屏的手机放到座椅上。 盛璟樾毕竟是盛煜行的小叔,哪有当着人家小叔的面抱怨他亲侄子的。 说了也不见得会站她这边。 她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盛璟樾黑漆漆的眸子看着她,深不见底的眸子翻滚着汹涌的暗潮,在暗潮即将冲破防线时又被尽数压下,变得平静无波。 这是他侄子的未婚妻。 他是她的小叔。 江星染的长睫抖了抖,心里五味杂陈,想到刚才她生死危机时盛煜行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以及刚才照片,苦涩的滋味在胸腔里蔓延,很快便充斥她整个胸膛。 在四年前,江家和盛家都是占据京都金字塔顶峰的顶级豪门。 两家素来有交情,长辈之间的关系也很好,江盛两家也定下了婚约。 她原本也是个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可命运的捉弄让她措手不及。 四年前,大哥去机场接爸妈回来的路上和一辆疲劳驾驶的大货车发生碰撞。 江父江母当场身亡,江知珩重伤昏迷,直接进了ICU。 当时整个江家就只剩个刚满十七岁的她,旁系亲属和公司董事趁机夺权,整个江家岌岌可危。 是盛家及时出手护住了江家公司并找了最好的医生给江知珩治伤。 她很感激盛家的帮助,所以在她成年后盛家老爷子提出两家的婚约时,她答应了。 盛家未婚的男性有两位,一位是盛煜行,还有一位是盛煜行的小叔盛璟樾。 盛璟樾年长她五岁,又比她大一辈,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婚约会落在她和盛煜行头上。 就连江星染也是这样以为的。 …… 与此同时,酒吧。 盛煜行旁边的兄弟想到他刚才说的话,提醒道:“煜行,你这样做不怕江星染生气吗?” 有人不屑的嗤笑一声:“江家和盛家早就捆绑到一起了,江星染生气又如何?难道还敢和煜行提分手啊?” 盛煜行眼皮半垂着,遮住了眼底讥讽,却掩盖不住嗓音里透出的嘲讽:“她这个人无趣的很,跟她谈恋爱一点意思都没有。” 一点情趣都没有,谈恋爱都一年了,不让亲,也不给碰,最多也就牵个手拥抱一下。 方圆圆趁机煽风点火:“小女生吗,无非就是想让人哄哄她而已,我记得以前她还吃过我的醋。” 盛煜行嘴角扯出零星的嘲弄:“无理取闹,耍大小姐脾气,我要是真和圆圆有什么,还能轮到她啊?” 方圆圆眼中的得意一闪而过,脸上却是是赞同的表情:“我就受不了娇滴滴胡搅蛮缠的大小姐。” 盛璟樾将江星染送到她住的地方。 为了方便上下学,江知珩就在清大附近给江星染买了套大平层。 开学她就大四了,她因为成绩优异,大学期间直接保博,所以也就不用去实习。 家里布置得很是温馨,现代原木风为主基调,奶油白的墙面营造出柔和的氛围,绿植点缀。 花瓶里插着的白色满天星像是被月光清洗过一般,素雅高洁。 盛璟樾对江星染说:“先去洗澡,别感冒了。” 经过一路的调整,江星染的情绪稳定了很多,她看了看盛璟樾。 他身上的西装是黑色的,被雨水打湿的痕迹并不明显,湿衣服紧贴着他俊逸挺拔的身形,肩宽,腰细,腿长。 额前的湿发被他随意的撩上去,深邃立体的五官俊美的很有冲击力。 清冷自持,有种满满的禁欲感。 “小叔,你也去洗个澡吧。”江星染说着又皱起了眉头,“可我这里没有男人的衣服。” 盛璟樾跟她说话时微俯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没事,我车里有备用的。” 听到他有备用衣服,江星染放心地回自己卧室里洗澡。 房间里还有个卫生间,里面有浴室,是专门给来的客人用的。 盛北拎着衣服走了进来:“盛总,您的衣服。” 盛璟樾接过衣服,想到刚才的那个男人,眼神倏地染上了嗜血的狠戾:“去查查刚才的那个男人是谁,找到后把他送进监狱。” “是。”盛北颔首。 等江星染洗完澡,吹干头发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她换好衣服出来时,盛璟樾早已经洗好澡,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打电话。 见江星染出来了,盛璟樾交代了两句便把电话挂了。 第4章 不用怕,我在这陪你。 江星染走到他面前,轻抿了下红唇:“小叔,谢谢你。” 少女的声音向来娇软甜腻,如同裹了霜的蜜糖。 盛璟樾微抬起眸,面前的女孩样貌极其惹眼,皮肤瓷白如玉,眉如远山黛,眼似秋波横,琼鼻微翘。 一双杏眼又大又圆,墨色的瞳眸潋滟澄澈,好似一汪清泉,干净得一尘不染。 盛璟樾的视线在身上停留片刻,而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举手之劳。” 他的声音平静寡淡,没有丝毫起伏。 “小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江星染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鼻音,像是要感冒。 其实她去商场的时候并没有大雨,谁知前后不过一个小时就下了暴雨。 她左等右等不见雨停,下雨也打不到车,这才走着回家的。 那条道是回家的必经之路,她平常又很少出门,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路灯坏了。 “今天下午。”盛璟樾的眉峰隆起,“家里有感冒药吗?” “有。”江星染从电视柜下面拿出一个小药箱,药箱虽小,但药的种类很齐全。 这是她大哥给她准备的。 盛璟樾从里面拿出一包感冒冲剂,又看了眼生产日期,确定没过期后才用杯子接了热水把药给冲泡好。 “别想太多,今晚好好休息。”他把水杯递给江星染。 江星染只要一想到刚才的场景心里就止不住的发慌,握着水杯的手指攥紧,温烫的水在掌心里传来阵阵热意。 但她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盛璟樾温声道:“不用怕,我在这陪你。” 男人身形颀长,190的身高比完美且优越。 江星染眼神微亮,现在她确实不太敢一个人住这房子里。 她抬起头视线猝不及防地撞进男人的黑眸,冷冷清清的。 眸光虽冷清,却让她莫名的心安。 随即她又想到了什么:“可我这没有多余的房间。” 这就三间房,一间是卧室,另外两间分别改成了画室和设计室。 盛璟樾光微敛着,语调闲散又平静:“没事,我在沙发上凑合一晚。” 江星染摆摆手:“不用,还是我睡沙发吧。” 盛璟樾长睫垂下,遮住了那双漆黑的瞳仁:“我睡你的床更不合适。” 江星染一想也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让一个大男人睡她的床确实不合适。 身心俱疲的江星染一挨枕头很快便睡着了,感冒药有安眠的成分,江星染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雨过天晴,碧空万里,昨夜的暴雨将天空冲刷得湛蓝透亮。 江星染踩着拖鞋从卧室里出来。 盛璟樾正站在阳台里,男人西装革履,阳光透过玻璃钻进室内,落在男人伟岸的身躯上。 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看来,阳光跌入他的眼眸,向来冷清的眼底融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江星染扬起巴掌大的小脸:“小叔,早。” “早。” 盛璟樾边说边往她的方向走:“我还有事,早餐我给你放保温盒里了,记得吃。” 江星染愣了愣:“谢谢小叔。” “叮咚!” 手机微信的提示音打破了这寂静的环境。 江星染凝眸看去,只见茶几上放着她的手机和昨日新买的平板电脑。 她走过去,打开手机,是她好闺蜜温婧姝发来的语言。 江星染现在已经全然忘记了昨夜自己的手机因泡水没有及时处理黑屏的事。 她本想直接转文字的,但手一滑,语音直接外放了:“染染,你买到画展的票了吗?我这没抢到,你要是也没买到我让我哥给我们想办法弄两张。” 屋里太过安静,手机的音量又大,温婧姝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她手忙脚乱地摁着减音键,短短十来秒的语言很快就放完了。 江星染莫名的社死,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里好。 盛璟樾菲薄的唇瓣翘起微小的弧度,声线低沉:“是两周后的国风画展吗?” 江星染回过神,赶紧回答:“是。” 盛璟樾侧头看着江星染。 男人生了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在他看你时,无端地多了两分温柔的缱绻:“正好我那里有几张别人送的票,后天我爸寿辰,到时候我带给你。” “不用了。”江星染下意识地拒绝。 这次的展览的作品大都是古代名画大家的真迹,所以来看的人异常的多。 昨夜发生的事太过恐怖,以至于让她忘记了门票开售的事。 盛璟樾如雪的姿容敛着两分温润:“没有人去看,放我那里也是浪费。” 江星染没有再推辞:“谢谢小叔。” 话说完,屋里又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两人三年未见,难免生疏。 好在,盛璟樾也没有过多的停留,很快便离开了这里。 江星染坐在餐桌前吃早饭,掏出手机想给孟婧姝发条消息。 她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屏幕,墨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要是她没记错,她的手机屏幕的左上角的钢化膜磕碎了一点,因为不影响使用,所以她也就没管。 现在上面哪还有一点磕坏的痕迹。 江星染猛然想起手机黑屏的事,心潮翻滚,她的手机是盛璟樾让人修好的。 暴雨夜,盛煜行这个未婚夫为了给女兄弟过生日可以不顾及她的死活,而盛璟樾不仅救了她,还细心地帮她把坏掉的手机给修好。 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江星染心思回笼,是孟婧姝发来的一个视频。 江星染眸光微怔了怔,狐疑地点开视频。 灯光昏暗的酒吧,喧嚣吵闹,交织的光影变换交错。 灯光打过去的一瞬,映衬出盛煜行那张俊美无双的脸,男人的脸部的线条清晰又流畅。 他懒散地靠着沙发,长腿交叠,胳膊自然地搂住方圆圆的脖子。 方圆圆脸上精心化着伪素颜妆,柔若无骨地靠着盛煜行,她微微仰头看着盛煜行,笑得眉眼弯弯,将手里酒喂到盛煜行唇边。 盛煜行低头看了眼,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喝完后还跟方圆圆说笑着。 江星染完全呆愣住了,一动不动的盯着手机里的视频,整个人如遭雷击。 第5章 盛煜行不是还有个小叔吗? 事到如今,她实在无法说服他俩之间只是兄弟关系。 方圆圆出身普通的工薪家庭,在高中的时候跟盛煜行是同桌,这才逐渐融入盛煜行所在的上流圈子。 但她在圈子里混得如鱼得水,盛煜行的那些兄弟跟她的关系都很好。 盛煜行毕竟大江星染两岁,两人的社交圈子也是有些差距的,再加上江星染的家庭遭到变故,曾经活泼开朗的小公主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所以在和盛煜行在一起之前,她并不知道盛煜行有个关系很好的女兄弟。 答应两家的婚约虽然更多的是感谢盛家的帮助,但她对盛煜行也不是全然没有感觉。 毕竟在她因父母离世,兄长重伤昏迷的打击下病倒时,是盛煜行守了她一晚。 她也是出身豪门世家,自然清楚富二代的圈子向来鱼龙混杂,盛煜行算是干净的,至少没有乱搞什么男女关系,圈子里年轻漂亮的女孩虽不少,但从来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既然答应了两家的婚约,她也有很认真的对待这份感情,知道盛家有恩于江家,所以在她和盛煜行这段关系中,一直都是她在迁就盛煜行。 虽说盛煜行身边的朋友她大部分都认识,但也就是点头之交,所以盛煜行就专门组了一个局,向大家正式宣布他俩的关系。 她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方圆圆的存在。 方圆圆故意说一些他们之间才知道的事,她孤零零地坐在一旁,根本插不上半句话。 情人节,方圆圆说她心情不好,让盛煜行带她出去散心。 她生日,盛煜行带着方圆圆一起过来。 ..... 这种情况太多了,每次一方圆圆都说他们是好兄弟,盛煜行也从来都不站她这一边,说她疑心重,一点都不相信他。 曾经她还真的反思过自己,他俩的每一次吵架,都是她先低的头。 可现在两人搂在一起喝酒的视频就在她手机里放着,她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的说两人只是好兄弟,这就显得她这一年多的迁就和忍让就像一个笑话。 许是见江星染一直都没有回复,孟婧姝的电话打了进来。 孟婧姝气得怒火噌噌地往上涨:“染染!真是气死我了!你看看这个渣男!他这是在干什么?!什么女兄弟!要我看方圆圆就是个汉子茶!” 江星染默默地将手机拿远一些。 但孟婧姝大嗓门跟机关枪似的突突个不停, “盛煜行的脑子里被驴踢了吗?!说他脑子被驴踢了都侮辱了驴!他这个人就算典型的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一点异性之间的分寸都没有!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原来异性之间搂在一起喝酒叫兄弟!” “这样的未婚夫要他有什么用?还不如趁早分了算了!” 孟婧姝骂得口干舌燥的,喝了杯水还想继续骂,但江星染的声音却先一步的响起。 “我们两家的婚约是爷爷定下来的,这些年两家生意捆绑的又紧。” 这个婚约牵扯的不只有她和盛煜行两个人,还有江家和盛家。 她在经营公司上一点天赋都没有,相关知识她是看不明白也学不懂,管理公司的重担全都落在了大哥江知珩身上。 现在正是开辟国外市场的关键期,她帮不了忙,只能尽量不给大哥添麻烦。 现在京都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江家和盛家的婚约。 退婚的事一旦传开,家里的生意也会受影响。 大哥已经忙到分身乏术了,她怎么忍心再让他为她的事操心。 现在她没有任性的资格。 孟婧姝知道她说的是事实,沉默了一会儿,眼珠子一转悠,计上心头:“染染,盛煜行不是还有个小叔吗?” “当年的婚约只是说你和盛家的人,并没有指名道姓地说是盛煜行。” 江星染只觉得可笑:“你觉得可能吗?” 盛璟樾是什么人啊? 他可是盛家现任的掌权人,做事雷厉风行,性情冷淡,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这个婚约有益于江家,有益于盛煜行,但对盛璟樾而言,根本是可有可无。 孟婧姝:“有什么不可能的,盛璟樾洁身自好,身边从来没出现过异性,更没有什么女兄弟,这可不比盛煜行那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渣男好多了。” 江星染无奈:“盛璟樾是小叔。” 从小到大,她和盛璟樾的关系虽还算得上和谐,但要说多亲近还真没有。 再加上又三年没见,就更显得陌生。 而且盛璟樾的性子淡漠,于她而言盛璟樾就如天上的月亮般可望而不可即。 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孟婧姝一点都不认同这话:“他又不是你亲小叔,以前你不也叫他哥哥吗?是因为跟盛煜行在一起之后才改的口。” 江星染微愣。 其实她是先认识的盛璟樾,再认识的盛煜行。 以前她叫盛璟樾和盛煜行都叫哥。 那时大人还打趣说等她和盛煜行在一起要改口盛璟樾叫小叔。 自从十八岁后正式答应了婚约后,盛煜行就提醒她改口叫盛璟樾小叔。 江星染回过神,眉心凝着一丝倦意:“他可是盛璟樾,怎么可能会接受联姻?” 孟婧姝振振有词:“怎么不可能了?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江星染转移了话题:“门票小叔给我了,不用麻烦你哥哥了。” 听到这个,孟婧姝更来劲了:“我就知道盛璟樾对你特别。” 江星染无语地扯了下唇:“这只是顺手的事,别人给了他两张票,他不去看。” “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孟婧姝可不信,滔滔不绝地给江星染洗脑,“染染宝贝儿,好好考虑我的话,盛璟樾绝对比盛煜行更适合结婚。” 江星染苦涩一笑。 这个婚约,她哪里有选择的余地? 挂断电话后,江星染打开平板,开始改起了漫画。 她从小在绘画方面就有极高的天赋,十八岁开始在网上发布漫画,她主要画古言漫画,世界观宏大,里面不仅有儿女情长更有家国大义。 第6章 你会理解我的对吧 凭借着严谨的故事逻辑,跌宕起伏的剧情,细腻的画风直接一本封神。 她的人气也是漫画榜断崖式第一。 她还签约了国内最大的动漫平台—风起动漫。 三个月前,编辑通知她,她的第一本漫画《碎梦山河》要拍成电视剧,让她来担任编剧。 男主已经敲定,女主倒是还没定下来,估计还有再等一段时间才能开机。 江星染勤勤恳恳地抱着平板修改剧情,再最大程度上保留原著的精髓。 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路,江星染有点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凝视看去,看到上面‘盛煜行’三个字,心里一度烦闷。 “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 电话一接通,盛煜行质问的声音混合着喧杂的说话声一起传了过来。 江星染语气冷淡,没什么感情的说:“没看见。” 其实她看见了,但她不想回。 盛煜行没有注意到她冷淡的语气,直接用通知的语气说:“后天我爷爷寿辰,到时候他老人家一定会提起我们的婚事,你别答应。” 江星染的手指攥紧,指甲陷入肉里而不知,晦涩的眼底翻滚着无数的情绪,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失望还是伤心:“为什么?” 盛煜行的语气不知怎的突然软了两分,好声好气的说:“染染,我现在正在忙事业,没有时间结婚,我们都还年轻,结婚的事再缓两年,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江星染没有说话,清澈圆润的杏眼轻眨了两下。 盛煜行自顾自的说着:“还有,后天我有事,不能去接你,到时候你让司机送你过来吧。”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染染,我工作忙,你会理解我的对吧?” 盛煜行大四那年就接手了家里的一家分公司,刚开始忙得不可开交,也就是最近才闲下来。 而江星染忙着学业上的事,两人谈恋爱这一年,像普通情侣那样约会的次数屈指可数。 好不容易有时间约会了,方圆圆一个电话就把盛煜行叫走了。 盛煜行开的是娱乐公司,而方圆圆正好是她公司里的艺人。 失望的次数太多了,江星染反而心如止水了:“理解。” 说完,不等盛煜行说话,就直接将电话给挂断。 她靠着椅子,仰头看着天花板,想不明白,为什么自从他俩正式在一起后,盛煜行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父母离世后,大哥在国外医院养伤,为了方便照顾她,盛老爷子就将她接到了盛家。 那段时间她沉浸在悲伤中走不出来,成绩也跟着一落千丈,尤其是数学。 隔天她的学校的书桌上就出现了一本详细的数学笔记,就连重点和易错点都用不同颜色的字细心地区分好,本子的空白页还用黑色水笔写着鼓励的话。 男人的字强劲有力,笔锋犀利。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钻了进来洒下点点光晕,好似散落的星辰。 隔三岔五的,桌洞里还会出现她喜欢的书籍漫画和零食牛奶。 每晚放学到家,她卧室的门上总会有用便利贴写下的鼓励话。 她不小心掉落的数学卷子他捡到还回来时会夹带一张A4纸。 上面写着她做错题的详细步骤和她错误的原因分析。 这些点点滴滴的事支撑着她走过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也是她会答应和盛煜行联姻的根本原因。 盛煜行早已抽身走出,只有她自己困在过往的回忆里踌躇不前。 现在的盛煜行当真是她曾经认识的那个人吗? 盛煜行正在和朋友吃饭,他捏着被挂断的电话的眼神微微暗了暗。 以前无论是打电话还是打视频,都是他先挂的。 方圆圆用胳膊撞了下盛煜行的手臂:“煜行,你这未婚妻还真是善解人意。” 她很了解盛煜行,他这个人好面子,还有点大男子主义,越是这么说,他越说高兴。 盛煜行闻言,心里的那点怪异的情绪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倨傲地扬起下巴:“人是无趣了点,不过长得漂亮,在不耍大小姐脾气的时候还挺乖的。” 阅女无数的富家子弟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但江星染的美貌却是大家公认的好看。 盛煜行肯定是要和江星染结婚的,毕竟有个出身豪门,貌若天仙的老婆带出去也有面子。 更何况,她的家境也能为他提供助力。 “还是你调教得好。” 方圆圆的话夸得盛煜行有点飘飘然,说出口的话也越来越过分。 “女人就不能惯着,越惯脾气越大,那时候因为圆圆可没少给我找事,我就不惯着她,现在自己就学乖了吧。” 一旁的兄弟也都跟着附和。 “能把江星染这种大小姐治的服服帖帖的,煜行,我真是佩服你。” “煜行,教教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盛煜行享受着大家的吹棒,丝毫都不顾及江星染这个未婚妻的脸面问题。 ...... 保姆阿姨做完午饭后便离开了, 江星染不怎么会做饭,江知珩给她找了做饭阿姨,阿姨不住家里,江星染早上懒得起,就只让阿姨做午餐和晚餐。 吃完饭,江星染继续抱着平板改漫画。 半个小时前,导演给她打了个电话,说女主角已经定下来了,要是一切顺利下个月就能开机,让她尽快把剧情给打磨改编好。 “叮咚!”一声,手机屏幕也跟着亮了起来。 备注是“璟樾哥。” 这是她刚加上盛璟樾微信时添加的备注。 江星染的又浓又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和盛璟樾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盛璟樾出国的那一天。 也就是三年前。 江星染白皙的指尖点开聊天框。 盛璟樾:【是这两张门票吗?】 后面还跟着一张图片。 江星染看着图片里的门票,轻咬了下唇,回:【是,谢谢小叔的门票,也谢谢小叔帮我修好手机,有时间请你吃饭。】 盛璟樾盯着最后那段话,冷淡的眼底浮动起丝丝柔和的星光:【好,我等着。】 …… 第7章 爷爷过寿,你带个外人来是什么意思? 时间很快来到了盛家老爷子寿宴当晚。 盛家是京都的顶级豪门,盛老爷子七十大寿的场面隆重盛大。 盛家老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来往的豪车络绎不绝。 金碧辉煌的大厅如宫殿般璀璨夺目,繁华漂亮的水晶吊灯如星河般倾斜,柔和的光芒与壁画交相辉映。 地上铺着波斯手工地毯,雕刻着精美花纹的餐具摆放得整整齐齐。 名媛千金和富家太太身着华丽晚礼服,身上的珠宝钻石散发着漂亮的火彩,男士们西装革履,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腕上佩戴上价值不菲的手表。 统一服装的侍者托着托盘,在人群里来回穿梭,为在场的宾客送上香槟美酒。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门口停下,紧跟着,后面也有一辆迈巴赫驶了进来。 门口站着的保镖很有眼色上前把车门拉开。 男人的长腿踩在地上,深黑色的西装让他那张过分潋滟的五官多了两分禁欲的冷淡,完美的无可挑剔。 盛璟樾没有着急往大厅里去,等着那辆迈巴赫上面的人下来。 盛煜行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到后面,脸部轮廓分明,立体的五官很有冲击力。 身旁的方圆圆一袭玫瑰金露背长裙,长发披散在肩头,脖子上戴着昂贵的钻石项链。 脸上的妆容精致大气,眼尾凌厉地上挑,让她多了一分攻击性,红唇张扬,又美又飒。 这个妆容将她的五官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般配不已。 盛璟樾原本平淡的眸子在看到方圆圆时倏地寒了下来,冷沉的黑眸看着她,问盛煜行。 “她是谁?染染呢?” 凉薄的声线裹挟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冷意,平常冷淡的气场也跟着变得凌厉起来。 方圆圆心中畏惧盛璟樾,下意识地往盛煜行身后躲了躲。 盛煜行平日里最害怕的就是盛璟樾这个小叔,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她是我好兄弟方圆圆,是特意来给爷爷过寿的。” 说着,他又拉过方圆圆的手臂:“圆圆,这是我小叔。” 方圆圆心里素质超强,很快便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大方得体地说:“小叔好。” 说话时,她还在调整自己的姿势,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在盛璟樾眼前。 盛璟樾没理她,冷若寒潭的眸子盯着盛煜行,质问:“爷爷过寿,你带个外人来是什么意思?” 盛煜行在这道目光的逼视下顿感汗流浃背,说话都磕磕绊绊的:“圆圆她…她不是外人,她是我认识了七八年的好兄弟。” “染染呢?”盛璟樾又问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冷。 盛煜行一脸懵:“染染还没来吗?那我打个电话催催她。” 盛璟樾的眼神又冷了两分,俊美的面容上似是都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霜。 “盛煜行,你这个未婚夫不去接自己的未婚妻,反倒带别的女人过来,寿宴上来的人这么多,你是存心让别人看我们盛家的笑话吗?!” 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好似隆冬寒风,让人脊背生寒,如坠冰窟。 “小叔…”盛煜行的唇瓣蠕动,半天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出来。 盛璟樾可没有耐心听他在这狡辩,收回的视线扫过盛煜行和方圆圆时,眸中寒气四溢。 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脚油门下去,车子扬长而去。 汽车声渐远,方圆圆一把抓住盛煜行的手腕,低垂着头,语气既委屈又愧疚,但脸上却没有一丁点愧疚的表情。 “煜行,我是不是不该来?我想着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爷爷寿辰这么大的日子,我既然知道就不能装聋作哑。” “我真的只是想给你爷爷送一份礼物,没有别的意思,我也是因为没来过盛家老宅才让你去接我的,这会不会影响你和染染的感情?” 盛煜行倒是很是自信地说:“不会,染染是不会计较的,两家生意捆绑太紧,要是取消婚约会给两家带来损失。” “现在她大哥在开拓海外市场,国内的公司需要一个强大的盟友来帮忙压制,不管出于哪方面的考虑,我们都不会取消婚约。” 从始至终,他都没打算和江星染取消婚约,毕竟他还想着以后借江家的势。 方圆圆一直都低着头,盛煜行没有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沉。 这个江星染的命真是好,出身豪门世家,轻而易举的就能嫁给了盛煜行。 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没钱的穷日子她过够了!盛煜行是她能接触到的最顶级的男生。 无论如何都要把盛煜行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 “小叔最看重家族荣誉,他那样说是怕带来不好的影响。”盛煜行见她一直低着头还以为是她心里过意不去,赶忙安慰道,“我们的关系坦坦荡荡,你不用放在心上。” 方圆圆收敛起自己的情绪,扬起笑脸,挽住盛煜行的手臂,亲昵地靠在他身上。 “盛煜行,我真是没有白交你这个好兄弟,这来的人这么多,你给我介绍介绍,让我也沾沾你的光,认识一下这些大人物。” 这话大大地取悦了盛煜行:“没问题。” 方圆圆勾了勾唇,一脸的得意。 另一边,江星染才刚收拾打扮好。 要是换在以前,她肯定是早早的就到盛家老宅陪盛爷爷说话了。 但去盛家老宅那些亲戚和盛爷爷肯定会提起她和盛煜行的婚事。 盛煜行不愿意结婚,退婚也不现实。 有的是想要看她笑话的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稍有不注意就会落人口舌,她不想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料。 所以才磨磨蹭蹭到现在还没去。 离宴会开始的时间越近,江星染逃避的念头也愈发的强烈。 她真想摆烂不去算了。 可盛爷爷刚才还打电话催她,老人家平常那么疼她,这七十大寿于情于理她都要去。 安静的房间里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吓了江星染一跳。 她在沙发上找到被压在抱枕下面的手机,看到备注后一愣。 “小叔。”她接通电话后喊道。 盛璟樾坐在车里,眼睛往外面看:“收拾好了吗?” “啊?”江星染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话里的意思。 盛璟樾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方向盘上,淡声道:“我在你家楼下。” 第8章 时间还早,不用急 江星染惊得瞪大圆溜溜的眼睛:“小叔,你等等,我这就下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盛璟樾会在她家楼下。 其实在她成年后有去学驾照,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坐在驾驶位她就浑身紧张,心跳加速,四肢僵硬,呼吸困难,就连大脑似乎都不会运转了,根本没办法开车。 虽说她没有亲眼目睹车祸现场,但当时父母血淋淋尸体和大哥浑身是血重伤昏迷的事给她留下了惨痛的记忆。 每次回想起来都痛不欲生。 所以她不敢开车,她害怕开车。 她这个症状很轻微,只要不开车就没事,所以她也就没告诉过任何人,就连她大哥都不知道。 大哥知道她不会开车,为了方便她出行,就专门给她配了个司机,但这两天司机请假了。 听着小姑娘焦急的声线,盛璟樾似乎都能猜想到她忙得手忙脚乱的样子,无声地笑笑:“时间还早,不用急。” 江星染换好鞋,听到他这话拿礼物的手一顿。 跟盛煜行在一起的时候,但凡她出门慢点盛煜行就会非常的不耐烦,抱怨她做事墨迹。 她和盛璟樾关系一般他都会说让她不用急,而盛煜行身为她的未婚夫却只会埋怨她。 现在看来,这段感情本就不值得。 江星染怕盛璟樾等的着急,踩着高跟鞋,急匆匆的来到楼下,她不太习惯穿高跟鞋,也不敢跑,怕崴脚。 月光清亮,路灯一盏盏亮起。 男人散漫地倚着车身,一条长腿漫不经心地曲起,冷白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如同雪山之巅的皑皑白雪,干净的纤尘不染,神圣不可侵犯。 看到江星染,盛璟樾下意识地站直身体,那股懒懒散散的劲也恢复成平日里矜贵疏冷的模样。 因刚才走得太急的缘故,江星染白皙的小脸上带了点红:“小叔,你怎么来了?” “路过。”盛璟樾语气平静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江星染也没有多想,说了声谢谢后弯腰进了车里。 盛璟樾关好车门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车内很宽敞,里面也没有多余的挂饰,黑色的真皮座椅既简洁又高级。 江星染扯过安全带系好,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地坐着。 车里的空调打得低,江星染身上的长裙是无袖的,凉风吹得她手臂发凉。 盛璟樾上车后将车里的空调往上调了两度,又伸手拿了一条干净的毛毯递给她。 毛毯摸起来很是柔软舒适,淡淡的檀木香很像盛璟樾身上的味道。 低调内敛,又带着两分隐忍的克制。 盛璟樾启动车子,看似不经意地问:“大四你有安排吗?” 江星染把毛毯披在肩上,回答:“我已经保博了,不需要去实习,时间自由,暂时也没什么安排。” 她侧头看了看男人凌厉清晰的下颌线,问:“小叔,你回国后还走吗?” “不走了。”盛璟樾偏头看看她,又补充了一句,“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以来找我。” “太麻烦你了。”江星染想都不想的直接拒绝。 盛璟樾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不麻烦,我也是受你哥哥所托,他让我帮忙照顾你。” 江星染也没有起疑,毕竟她哥哥和盛璟樾的关系确实好,托盛璟樾照顾她很正常。 当年江家能顺利度过危机,与其说是靠盛家,不如说全靠盛璟樾。 是他用自己的人脉和权势保住了江家的公司,给她大哥看病的医疗团队也是盛璟樾找来的。 …… 宴会大厅宾客如云,商界名流推杯换盏,有各种客套的话寒暄着,少爷小姐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江星染和盛璟樾一起走进大厅,原本吵闹的环境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少女一袭淡蓝色长裙,顺滑的面料轻盈飘逸,裙身上用亮片和碎钻点缀,在灯光里流动着潋潋星芒。 腰肢掐的很细,玲珑有致的身段一览无余,一米七的身高高挑纤细。 冷颜系的脸蛋更是美的明目张胆,一双墨色的杏眼潋滟透亮,如雨后清空,干净澄澈。 深黑色西装为盛璟樾增添了一份神秘感,冷峻的五官立体深邃,眉眼昳丽,生的一双含情的桃花眼,眼底却是冷的。 轻抿的薄唇透出一丝薄凉,浓艳的皮囊却无一丝阴柔之气,清风皎洁,清雅矜贵。 一米九的身高有着强烈的压迫感,如同尊贵的暗夜帝王。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有点搞不清现在的状况。 能来参加盛老爷子寿宴的都是上流圈子里的人。 他们都知道江盛两家有婚约。 这个婚约是江星染和盛煜行的。 盛璟樾理论上是江星染的小叔,刚才盛煜行这个准未婚夫在向他们介绍他的女兄弟,而盛璟樾这个小叔却和侄子的未婚妻一起来到寿宴现场。 这关系莫名的混乱。 刚才那些想嘲讽江星染被绿的人默默地把话咽下。 总不能这婚约到了江星染和盛璟樾头上了吧? 再看看。 看见他们来了,一个长相略显风流的男子走了过来,他低头看着江星染,微勾起唇。 “小染儿,好久不见。” 江星染笑盈盈地给他打招呼,乖巧地喊道:“雨澈哥。” 孟婧姝一袭粉白色公主长裙,抹胸的设计露出锁骨流畅的轮廓,裙摆设计得很巧妙,层层叠加,薄纱轻盈,既有质感又不显累赘,上身紧贴着身形,展现出凹凸有致的曲线性,修长的身形。 柳叶眉,樱桃小嘴,圆溜溜的大眼睛,脸蛋白皙精致,头发用蝴蝶结固定,其余的随意地披在身后,看起来温柔又甜美。 但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她这个人的性格和长相严重不符。 孟婧姝的脸色不太好,一看见江星染就忍不住给她倒苦水。 “染染,我跟你说啊,你是不知道我刚才看到了什么,那个……” “婧婧。”孟雨澈打断她的话,眼神中带着警告。 “怎么了?”江星染狐疑地问。 孟婧姝只要一想到刚才的事就替自己好闺蜜不值,怒火也跟着噌噌的往上冒:“哥,他盛煜行都敢做,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盛煜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第9章 虽然煜行是我侄子,但我帮理不帮亲 “刚才煜行带着他那个好兄弟招摇至极,一副女主人的架势跟众人打招呼,我提醒了煜行,但煜行却说我想多了,他好兄弟只是热情而已。”孟雨澈考虑到有盛璟樾在,尽可能地把话说得委婉一点。 江星染垂下眼眸,长睫覆盖住眼底的讥笑。 原来盛煜行口中所谓的工作忙就是将自己的女兄弟介绍给来往的宾客认识。 当真是讽刺的可以啊! 孟雨澈看了眼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江星染,对盛璟樾说:“璟樾,你还是多说说煜行,让他注意点分寸。” 他和盛璟樾还有江知珩年龄相仿,三人一起长大,关系很要好,所以孟雨澈也将江星染当自己的亲妹妹对待。 当年江家出事,孟家也有出手帮忙,但孟家的实力不比盛家,孟家对江家的帮助跟盛家相比简直的微不足道。 盛璟樾黑沉的眸子落在江星染身上,暗沉又晦涩。 有个念头在心里不断地叫嚣着,想要逼迫他做出更加疯狂的举动,但当疯狂即将冲垮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时,又被他尽数给压下。 江星染喜欢的是盛煜行。 不是他。 “染染,你是没看见,盛煜行还介绍她给亲戚和来往的宾客认识,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对。”孟婧姝越说越气,义愤填膺地说。 “染染,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不要为了这个拎不清的渣男浪费自己的青春。” 江星染没有说话,眼神黯淡又失落,这些她又何尝不知呢? 要是父母还健在,她一刻都不能多容忍盛煜行。 虽然哥哥也不会勉强她嫁给盛煜行,要是哥哥知道盛煜行这样对他,不用她开口,哥哥就会退掉婚事。 但两家的关系在这摆着。 退婚势必会影响到江家的公司,大哥开辟海外市场已经够累了,她不想给大哥添麻烦。 就在江星染拧巴纠结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一道清冽低沉的男声在她的头顶响起。 “染染,孟小姐说得对。” 清淡的檀木香不动声色地环绕过来,过分温润,不带一丝攻击性,熟悉得让人心安。 江星染怔愣地抬起头,视线越过男人菲薄的红唇看向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桃花眼自带深情,此刻盛璟樾专注地看着她,给她一种他对她情根深种的错觉。 这声‘染染’直接将她拉回三年前,那时的盛璟樾也是这样唤她的小名。 记得四年前车祸当天,她整个人都吓得六神无主,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是盛璟樾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一切。 那时不过二十二岁的盛璟樾已经是盛氏集团的总裁。 成熟稳重,游刃有余地掌控着全局。 在面对心慌意乱的她时,温柔地用手摸摸她的头,说:“别怕,有我在,我陪着你。” 她在急救室门口站了多久,盛璟樾就陪了她多久。 从小到大,盛璟樾于她而言就是高悬在天际的明月,遥远又不可及。 盛璟樾微微俯下身,精致的眉眼昳丽冷清,视线和她平齐:“虽然煜行是我侄子,但我帮理不帮亲。” 江星染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显然没想到盛璟樾会站在她这边。 盛璟樾的手动了动,想像小时候一样摸摸她的头,手刚抬起一点却又只能放下:“好好想想,不用委屈自己。” 江星染轻抿着红唇,没有说话。 她心里痛苦又迷茫,如果有选择的余地,她才不会勉强自己。 曾经她当盛煜行当救命稻草,抓住他给的温情一次次的妥协和降低底线。 现在她以为的救命稻草却让她失望透顶。 今天要不是盛璟樾正好路过来接她,宴会上的这些人指不定要怎么看她的笑话。 盛璟樾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本就深邃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暗涩。 她心里还是想着盛煜行。 “还是盛大哥公正,比盛煜行那个渣男不知道好几千倍几万倍。”孟婧姝很满意盛璟樾说的话,没有因为盛煜行是他的侄子就偏心。 时间一到,盛明山穿着一身红色的唐装来到宴会厅,老人家精神抖擞,脊背挺直,步伐稳建,头发乌黑浓密,一点都不像七十岁的人。 江星染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双手递给盛明山。 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爷爷,生日快乐,祝您福寿延年,长命百岁。” 盛明山接过礼物笑得合不拢嘴:“谢谢染染。” “爸,生日快乐。”盛璟樾把自己的礼物给盛明山,说了一句便没了下文。 “真想让我快乐,那就尽快把自己的终身大事解决一下。”盛明山两句话不离结婚的事。 盛璟樾丝毫不当回事,语调闲散:“这事不能急。” 盛明山嘴上虽是这样说,但也没有勉强盛璟樾,他往江星染身后看了看,问:“煜行呢?那小子怎么不在?” 江星染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盛璟樾侧了侧眸,视线在江星染身上停留片刻,漫不经心地说:“陪他女兄弟去了。” 江星染的呼吸一滞,偏头朝盛璟樾看去,男人神色如常,一贯冷淡矜贵的模样。 仿佛真是就只是随口一说。 “什么?女兄弟?!”盛明山的脸色一变,表情严肃,“简直是胡闹!把他给我叫过来!” 话音刚落,盛煜行就带着方圆圆走了过来,全程没看江星染一眼,送上礼物后,指了指身边的人给盛明山介绍。 “爷爷,生日快乐,这是我的好兄弟方圆圆。” 他这熟练又带点亲昵的语气不知道还以为是在向家里的长辈介绍自己女朋友。 江星染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 她现在真的对盛煜行失望至极。 盛璟樾面容寡淡,冷清清的黑眸深邃无垠,让人猜不到他心中所想。 “爷爷好。”方圆圆笑容满面,温顺的把礼物递了过去。 盛明山并没有伸出去接,方圆圆的手停在半空,进退两难,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境地。 被人当众下了面子,方圆圆脸上得体的笑有点挂不住,她求救般的看着盛煜行,表情很是委屈。 就像是盛明山故意为难了她一样。 第10章 亲眼目睹盛煜行亲吻方圆圆 盛煜行给旁边的佣人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把礼物接过来。 盛璟樾的眸光也跟着看了过来,冷淡的眼底闪动着几分警告。 佣人不想用就知道该站哪一边,毕竟盛家现在是盛璟樾在做主。 盛煜行气的咬牙,一个小小的佣人竟然也敢违抗他的命令! 在他小叔面前,他永远都会低他一头。 方圆圆在心里暗暗的骂盛煜行没用,在外面装的拽的跟二百五似的,怎么在自己家里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还是他小叔盛璟樾厉害。 但她清楚的知道,像盛璟樾这么危险的男人不是她能驾驭住的。 盛明山犀利的眸子掠过方圆圆落到盛煜行身上,几乎用警告的语气说。 “盛煜行,我盛家容不下作风不端的人,爷爷我年纪大了,接受不了什么所谓的女兄弟!” 这话一点情面都不给盛煜行和方圆圆留。 方圆圆拿着礼物的手攥紧,看盛煜行时,脸色苍白又可怜。 “爷爷,我和圆圆真的就只是正常的社交,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盛煜行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他以为江星染告的状,转头就指责她:“江星染,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 江星染双手攥紧,眼尾洇红的看着盛煜行。 本以为自己会心痛失落。 可现在心里不仅没有一点感觉,反而还想笑。 她竟然答应了和这种人的婚约,还跟他谈了一年恋爱。 盛煜行看着江星染红红的眼尾,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难道真是他冤枉了江星染? 盛璟樾挪动脚步,男人高大的身躯挡在江星染面前,隔绝了盛煜行的视线。 江星染的长睫颤抖了两下,抬眼看着男人宽厚的脊背,独属于他的檀木香环绕在她身边,味道淡淡地,却能静气凝神。 心头一暖,安全感油然而生。 盛璟樾居高临下的看着盛煜行,男人黑眸寒凉如冰:“盛煜行,说话注意分寸!话是我说的,跟染染没关系。” 作为盛家的现任家主,盛璟樾的气场强大又极具压迫感。 盛煜行当即噤声,一句话都不敢说。 心里不明白,小叔为什么要护着江星染? 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她大哥江知珩的缘故。 盛明山冷声道“我这个老头子也看不惯你们这种关系,盛煜行,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和染染的婚期还是尽快定下来。” 方圆圆的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生怕江星染和盛煜行的婚期就这么定下来了。 江星染心里的顾虑多,还没想和反驳的话,只听盛璟樾的声音再次响起。 “爸,染染大学还没毕业,知珩还在国外,再怎么样也要等知珩回来了两家商议一下,太过草率也委屈了染染。” 盛明山想了想也觉得在理:“说的也是,那就等知珩回来再说。” 盛煜行也松了口气,他是会娶江星染,但不是现在。 盛明山又看着盛煜行警告道:“盛煜行,你若敢做对不起染染的事,你就给我滚出盛家!” 盛煜行并没有当回事,他可是爷爷的亲孙子,难道他真的会为了江星染这个外人把自己的亲孙子赶出去吗? 这边没什么人,再加上宴会厅又吵闹,就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小段插曲。 盛煜行在主桌敬完一圈酒,看了眼手机后,以醒酒为借口向众人打了声招呼便出去了。 全程和江星染这个未婚妻一句话都没说,俩人位置的距离大的能再坐下一个人。 待的时间长了,江星染也觉得有点闷,就和自己的好闺蜜孟婧姝出去转转。 凉风习习,空气里夹杂着泥土潮湿的气息。 水榭长廊,池里的红白锦鲤跃出水面,树影婆娑。 再往前就是台球厅,巨大的玻璃能从外面将里面的场景看的一清二楚。 孟婧姝挽着江星染的胳膊,俩人有说有笑的,一抬眼,江星染嘴角的笑容凝住。 台球桌旁,盛煜行手里的台球杆杵在地上,懒散又随意地靠着台球桌。 方圆圆站在她面前,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亲上了盛煜行的唇。 他们旁边的一群兄弟都在起哄。 江星染一脸错愕,简直是难以置信。 本以为俩人搂在一起喝酒已经够过分的了,没想到还有更过分的。 孟婧姝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向来脾气火爆的怒气冲冲的朝台球室冲去。 她走的太快了,等江星染反应过来孟婧姝已经走出好远一段路。 江星染怕她吃亏,赶紧追了上去。 孟婧姝一把推开玻璃门,指着盛煜行破口大骂:“盛煜行!你这个渣男!你这样做对的起染染吗?!” 盛煜行看到孟婧姝身后的江星染,心里有点慌,推开方圆圆:“染染,我们只是在玩游戏,你误会了。” 江星染眼神冰冷:“误会?你们都亲一起了你告诉我这是误会?” 能在盛家老宅台球室的都是同一个圈子的人,有的虽然和盛煜行不熟,但这不妨碍他们喜欢听八卦。 一个个台球也不打了,眼睛都往这里看。 盛煜行是个很要面子的人,大庭广众之下被江星染用质问的语气逼问,他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说了多少遍了?我们只是好兄弟,我都没把她当女的,你能不能别这么小题大做?!” “我小题大做?”江星染眼神冷漠的扫过方圆圆,最后停在盛煜行身上。 “我要是有个男闺蜜,跟他又是搂在一起喝酒,又是亲的,你是不是也能大度的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的声音很是冷静,冷静的没有一丝起伏。 跟众人想到歇斯底里的大吵大闹截然相反。 方圆圆茶言茶语的说:“染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玩游戏输了,煜行是为了给我解围才这样做的,你要是不高兴,我和煜行以后不联系就是了。” 盛煜行的眼神瞥向看热闹的众人,怒火越烧越旺:“我和圆圆本来就没什么事,我们从高中就在一起玩,要是真有什么,你觉得我还会答应这个婚约?!” 他怒声吼道:“江星染,别说我们还没有结婚,就算结了婚,你也没有资格对我的事指手画脚!” 第11章 我们分手吧 江星染看着这怒容满面的样子只觉得陌生:“盛煜行,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盛煜行冷哼一声:“我这只是正常的社交,是你太小家子气,你要是有点本事,能把所有的重担都压在自己大哥身上?” 他的言辞犀利,专门往江星染的痛处扎:“没有那个实力,就要认清自己的身份,老老实实的在家当个家庭主妇,生儿育女伺候公婆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事!” 这些话犹如刀子一样狠狠地刺进江星染的心头,她气血上涌,白皙的脸上浮现出温怒。 她在经营公司方面没有天赋,不代表她这个人一事无成。 她是高考文科状元,进入清大后是两个专业的第一,直接保博,还没毕业就手握两款大爆款漫画,大三拿下了全国高校服装设计大赛的冠军,就连国际服装品牌公司都给她发来了offer。 这样的她在盛煜行眼里竟然是没点本事。 这些年,她大哥江知珩没日没夜的应酬,全国各地到处飞,就是为了能保住江家的地位。 在此期间,盛家也帮了江家很多,惦念着恩情,所以她对盛煜行做的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她不想忍了。 江星染忍无可忍,因为太过生气的缘故,浑身都在发抖,她泛红的杏眼看着盛煜行的眼睛:“我确实挺蠢的,蠢到答应和你的婚事!” “我们分手吧。” 盛煜行不可置信,而后想到了什么,又道:“别忘了,现在的江家还要依仗盛家!这个婚事已经不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而是两个家庭之间的事!” 江星染气极反笑:“你这话说的好像跟你结婚我占了你多大便宜似的,江家现在是要依仗盛家,但依仗的是有盛璟樾的盛家,而不是你,你为江家提供了什么帮助?” “这场婚约里,你难道就没有获利吗?” 冷静下来的江星染头脑清晰,有理有据的反驳着:“我江家女婿的身份有的是人想要,要不是因为你姓盛,这个婚约能落到你头上?” 众人都惊呆了。 四年前的江星染也是这样伶牙俐齿,受不得半点委屈,沉浸在父母离世的悲伤中她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以至于大家都忘了真正的江星染明媚张扬,骄傲自信。 盛煜行想要反驳,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咣当!”一声把手里的台球杆砸在地上,气急败坏的低吼:“江星染!你够了!” 江星染看着面红耳赤的盛煜行,讥笑:“我在经营公司这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但你的天赋又有多少?盛家名下的分公司交到你手里两年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只能勉强维持现状,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同样都是出来联姻的,怎么?你就比我高贵?” 最后一句话堪称绝杀!这番话说的盛煜行简直是颜面扫地,无地自容。 在场的人一个个都用戏谑的眼神看着盛煜行,仿佛他就是那个小丑。 盛煜行一张脸青白交织,紧握成拳的手背青筋暴起,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燃着熊熊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星染。 方圆圆低声下气的道歉:“染染,这都是我的错,你别生煜行的气,煜行是个男人,男人都要面子,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他?” 她这话不留痕迹的将错误全都推到江星染身上。 指责江星染一点都不考虑盛煜行的感受。 盛煜行听到这话,心里更加认可方圆圆,跟江星染这种刁蛮娇纵的大小姐相比,他还是更喜欢方圆圆这种善解人意的。 江星染听的皱眉。 这个方圆圆可真能装。 孟婧姝咬牙切齿:“他要面子,我家染染就不要面子了吗?染染可是江家唯一的小公主,凭什么要在盛煜行这里受委屈!” 说着她又看向方圆圆,骂道:“人家都有未婚妻了,你还上赶着往上凑,要我看,你们这对渣男贱女就应该锁死,省的出来祸害别人。” “你骂我就算了,怎么能这么说煜行?我们之间本来就清清白白,是你们带着有色眼镜看我们之间的关系。”方圆圆一脸的委屈,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维护盛煜行。 盛煜行面容狰狞,但也不敢对着孟婧姝发火,对江星染命令道:“够了!江星染!看来我真是我平常太纵容你了!你竟然纵容自己的朋友侮辱圆圆,立刻给圆圆道歉!” “婧婧说的有哪个字不对吗?”江星染反问,“你们本来就是一对渣男贱女!” 盛煜行怒上心头,愤怒冲垮了他的理智,大步上前,手掌高高的扬起,对着江星染的脸打了下去。 “染染!”孟婧姝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根本来不及阻止。 这一巴掌来的又急又猛。 方圆圆眼中的阴狠一闪而过,这巴掌打下去,两家的婚事肯定会告吹。 就在众人以为这巴掌会打在江星染脸上时,一条修长有力的手臂拦截住了盛煜行的手。 空气里瞬间染上了檀木香的味道,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紧跟着而来。 整个台球室里都弥漫着骇人的低气压。 闻到这股檀木香,江星染突然心安了许多。 盛煜行正想看看这个不知死活拦他的人是谁时,一抬头,倏地对上了盛璟樾那双冷如寒潭的黑眸。 刚才还盛气凌人的气焰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语气恭敬又小心翼翼地喊:“小....小叔。” 盛煜行的声音拉回了众人的思绪,不约而同的朝盛璟樾看去。 男人一身深黑色高定西装,身形颀长挺拔,棱角分明的五官深邃立体,强大的气场劈头盖脸的砸来。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在这里玩台球的大都是养尊处优的二世祖,家里有哥哥姐姐顶着,他们可以自由的吃喝玩乐。 而盛璟樾是盛家的掌权人,手握华国经济命脉,名头更是响彻整个商界,为人更杀伐狠戾,凉薄无情。 面对这样一个人,一个个吓的战战兢兢的,连直视盛璟樾的勇气都没有。 第12章 婚约是江家和盛家,煜行不是唯一的人选 盛璟樾冷峻的脸上乌云密布,那双黑漆漆的桃花眼冷的几乎要结冰。 “真是长本事了,竟然都敢动手打人了,对自己的未婚妻动手,盛煜行,你还算是个男人吗?能管好公司的一众人吗?” 盛煜行心头一颤,吓的脊背生寒,两条腿抖如筛糠。 盛璟樾微偏过头,眼角的余光扫过江星染,看着小姑娘低落的神情,他心里的怒火愈发强烈。 攥着盛煜行手腕的手也在用力。 “咔嚓!”的骨裂声伴随着盛煜行的惨叫声一起响起。 “啊!疼!小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盛煜行痛的冷汗连连,一张脸都白了,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他越是挣扎,盛璟樾攥的也就越紧。 众人惊的倒吸冷气。 没想到盛璟樾竟然为了江星染教训自己的亲侄子。 这男人真如传言中说的那样冷漠无情,哪怕对待自己的亲侄子都不例外。 典型的帮理不帮亲。 方圆圆此刻也吓傻了,低着脑袋缩在一边,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她。 “道歉。”盛璟樾冷冰冰地声音响起。 “对不起。”盛煜行痛的牙齿都在打颤,颤颤巍巍的对江星染说。 江星染微微抬眼,正和撞上了盛璟樾那双黑漆漆的桃花眸,心头莫名地泛起一丝暖意。 盛璟樾眉头一皱,显然是不满意他这敷衍了事的态度:“态度诚恳点。” 盛煜行一直在给江星染使眼色,让江星染帮他求求情。 但江星染垂下眸,压根不搭理他。 当众被自己小叔教训,盛煜行心里对江星染愈发不满,要不是她先胡搅蛮缠,他也不会气到失去理智。 但现在他小叔在这,他也不敢表达出什么不满,只得老老实实的低头给江星染道歉。 “染染,对不起,我错了。” 江星染没有说话。 盛璟樾甩开盛煜行的手,低眸看着江星染:“走吗?” 声音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冷硬,细听还有一点微不可查的温柔。 江星染轻轻点了下头,拉着孟婧姝和盛璟樾离开了这里。 孟婧姝狠狠地瞪了盛煜行一眼,那眼神多少有点幸灾乐祸。 盛煜行捂着生疼的手腕,眼睛死死地盯着江星染的背影。 这次他要好好的晾江星染几天,不然以后要是结婚了,岂不是要爬到他头上? 刚走出台球室,孟婧姝就有多远跑多远,给他们留下二人世界,走之前,还夸张的冲着江星染挤眉弄眼。 月色清亮,男人俊美的眉眼被月色浸出几分凉薄,比孤冷的月亮看起来更加的难以接近。 “小叔,谢谢你。”江星染很感激盛璟樾刚才的维护。 盛璟樾的眉头微拧,侧头看她:“我不是你小叔,我更喜欢听你以前叫我璟樾哥。” 江星染怔了怔,虽不理解,但也没有反驳,低声问:“小....璟樾哥,要是退婚了,会影响我们两家的生意吗?” 盛璟樾深邃的眸子潋滟勾人,好似无尽的漩涡,仿佛要将眼前的人吸进去一般:“会。” 听到他的回答,江星染的眸子暗了两分,心头发寒。 难道她真的要和盛煜行捆绑一辈子吗? 前年,她哥哥去国外的时候,盛煜行信誓旦旦的向大哥再三保证会照顾好她的。 可现在才过去多久? 盛煜行怎么说变就变? 盛璟樾解释:“知珩人在国外,国内的生意多少有点照顾不到,有这层婚约在,江盛两家就是一家人,要是有什么事,我出手帮忙也名正言顺。” 江星染攥着湿腻的掌心,巴掌大的小脸白了白。 现在不能退婚,会影响到家里的公司,要是等海外的公司发展稳定再退婚。 似乎也不行。 这就像公司不稳是用婚姻将盛家当庇护,公司稳定又将盛家一脚踢开。 这不就是典型的忘恩负义吗? 盛璟樾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夜色里,男人优越的五官俊雅疏冷,只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却含情魅惑。 夜风混合着他低沉的嗓音拂过江星染的耳畔:“染染,婚约是江家和盛家,煜行不是唯一的人选。” 江星染惊愕的瞪大眼睛,呆呆愣愣的看着他。 她的眼睛是标准的杏眼,又大又圆,灵动甜美,现在眼睛瞪的大,多了两分憨厚的可爱。 他这话的意思总不能是他要接受这个联姻了吧? 这可能吗? 可盛家嫡系除了盛煜行就盛璟樾一个未婚的。 可她跟盛璟樾又不熟,他出国三年,他们俩甚至都没通过信。 现在的关系也就仅是她大哥的好友。 难不成要和她盛家旁系联姻? 可这更不能。 盛璟樾看着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的可爱样,唇角微翘,清冷的眼底浮动着细碎静谧的星芒。 用手轻摸了下的头:“你上次说请我吃饭还算数吗?” 刚才的宴会上,江星染并没有吃什么东西。 话题转变的太快了,江星染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嗯。” 毕竟盛璟樾刚刚才帮她解了围,这顿饭于情于理都要请的。 “那走吧。”盛璟樾用手推了下她的肩膀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江星染犹豫:“可宴会还没结束。” 盛璟樾低头看着她如水墨般的眼睛:“没事,我就说你不舒服,我先送你回家了。” “我爸不会计较的。” 他考虑的体贴又周到。 “谢谢你。”江星染扬起巴掌大的小脸,堵在心头的郁气似是散了点。 俩人沿着小路慢慢地走,为了配合江星染的步伐,盛璟樾刻意放慢了脚步,路灯拉长他们身后的影子。 江星染的视线飘忽到盛璟樾身上。 盛家人就没有丑的。 盛璟樾更是结合了全家人的优点,眉眼如画,清冷自持,那双桃花眼飘逸的流畅,好似层层渲染的水墨画。 她一直都觉得盛璟樾皎洁的如同天上的冷月,只可远观。 她未婚夫和女兄弟亲在一起,而她却要和他小叔一块去吃饭。 这叫什么? 双方各过各的,互不打扰。 为了避免被他发现,江星染急匆匆的收回了目光,目视前方,专心走路。 第13章 这两天天气凉,不适合喝冰饮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盛璟樾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侧过身,副驾驶的座位上还放着刚才来时江星染披在身上的毛毯。 江星染弯腰钻进车内。 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内安静的落针可闻,气氛很是沉默。 江星染心不在焉的,就没注意到车子行驶的路线,直到车子在她家小区楼下停车,她才回过神。 “我们不是要去吃饭吗?”她侧头问盛璟樾。 总不能要来她家里吃饭吧? 她又不会做饭,因为今晚要去盛家老宅参加寿宴的缘故,她就没有让保姆阿姨做晚饭。 盛璟樾的指节叩在方向盘上,侧眸看了过来,神色淡然:“你先把衣服和鞋换了。” 江星染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和高跟鞋。 穿这身确实不适合出去吃饭。 “你呢?要不我你和我一起上去吧。” 盛璟樾靠着座椅背,腔调轻缓:“不用,我在车里等你。” 江星染也没强求,解开安全带,手刚放到门把手上,只听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车内响起。 “不用着急。” 江星染一怔,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他,男人背着光的侧脸稍显冷意,那双桃花眼黑漆漆的,比外面的夜色还要幽深,让人读不懂他内心所想。 江星染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紧,打开车门,急匆匆地往楼里面跑。 盛璟樾透过车窗玻璃,看着小姑娘离去的背影,嘴角轻轻地往上扬了一下。 直到江星染的背影消失不见,他的目光才收回,侧头往后座看。 那里放着装衣服的手提袋。 江星染怕盛璟樾等的着急,就简单地穿了件白色衬衫和牛仔裤,乌黑浓密的秀发扎成高马尾,显得整个人又纯又欲。 ......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京都有名的烤肉店门口停下。 虽然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但烤肉店里依旧人满为患。 “吃烤肉?” 下车后,江星染看到店面,惊讶地看着盛璟樾。 这时她才注意到盛璟樾换了衣服。 黑色的衬衫让他那张过分潋滟的五官多了两分清冷的禁欲,两条大长腿包裹在黑色的西装裤里,身形俊逸挺拔。 听见江星染的声音,染了墨的黑眸淡淡地看了过来,眸光平静无波:“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换一家。” 在他记忆里,江星染很喜欢吃烤肉。 三年未见,难道她连口味都变了? 江星染急急忙忙地说:“我喜欢,喜欢。” 和盛煜行在一起时,她也带盛煜行来过这家烤肉店,但他嫌弃烤肉有油烟味,还没进门就走了。 还抱怨她怎么选了这么一个地吃饭,说:“你以后要是想吃烤肉,就不要叫我出来,你自己吃就行了。” 其实她能理解盛煜行不喜欢烤肉的油烟味,但听到如此直白又带着嫌弃的话,她心里还是多少会有点难过。 这家店的生意火爆,在来之前,盛璟樾已经提前预约过了。 服务员领着他们来到提前预约的位置。 江星染坐下后,抬眼看着对面的盛璟樾:“你不嫌烤肉有油烟味吗?” 盛璟樾拿杯子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到江星染面前:“这有什么了?烤肉有油烟味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江星染低垂下眉眼,浓密的睫毛轻眨了两下。 在服务员上菜的间隙,盛璟樾又出去了一趟,等他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杯芋泥奶茶。 烤盘上的烤肉被烤得滋滋响,烟火缭绕,很快又被上方的吸烟机吸得一干二净,唯有淡淡的油烟味在空气里弥漫着。 盛璟樾将奶茶插好吸管放到江星染面前。 江星染说声谢谢后拿起奶茶,手刚碰上杯子,指尖便传来一点温热。 现在是夏天,就算是做常温也应该也是凉的才对。 除非是特意交代店员做热的。 盛璟樾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夹子翻烤着烤肉,睫毛轻垂,在眼睑处落下一小片阴影。 “这两天天气凉,不适合喝冰饮。” 江星染有些意外,没想到盛璟樾连这点细枝末节的小事都考虑到了。 这么多年,江星染和盛璟樾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单独一起吃饭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 上次一起吃饭还是她高考的时候。 那时候江知珩做完二次手术没多久,还在医院修养。 当时她还住在盛家,盛爷爷让盛煜行送她去考场,但盛煜行以他快期末考试要复习为借口拒绝了这事。 是盛璟樾主动接下了此事,在高考的那两天都是盛璟樾来接送她去考场。 考点离盛家老宅比较远,高考那两天住的都是酒店,所以一日三餐都是和盛璟樾一起吃的。 盛璟樾向来惜字如金,而江星染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顿饭,气氛偏沉默。 …… 与此同时。 方圆圆手里拎着药和盛煜行一起从医院里出来。 他看着脸色铁青的盛煜行,轻柔细语地关心道:“煜行,医生说你的手轻微骨裂,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点。” 盛煜行听到这话,本就难看的脸色又黑了一个度,右手腕稍微一用力就传来钻心的疼痛。 这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刚才被自己小叔当众训斥的事。 如此丢人的场面只要一回想就让盛煜行愈发觉得江星染没事找事。 方圆圆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煜行,你小叔为什么要这么帮染染?” 盛煜行手上的伤不严重,医生也就没给他打石膏,他冷着脸:“肯定是因为她大哥,她大哥江知珩可是我小叔最好的朋友。” 除了这个原因,他想不到第二种解释。 方圆圆开始为他打抱不平:“明明你才是他亲侄子,就算染染是他朋友的妹妹,他也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对你。” 盛煜行唇边扯出零星的讥讽:“我小叔那个人是典型的帮理不帮亲。” “煜行,染染说要和你分手,你要不要去哄哄她?” 方圆圆看似好言相劝,实则又把盛煜行的怒火给点燃了。 他怒声道:“哄什么哄?女人越哄脾气越大,我这次非要好好治治江星染的大小姐脾气不可!” 第14章 对着未婚夫的小叔的美色色令智昏。 “可是万一染染真找你爷爷取消婚约可怎么办?”方圆圆心里巴不得他俩赶紧取消婚约,但面上还是做出一副担忧的表情。 “她不敢!”盛煜行说得很是笃定,“现在江家还要倚仗盛家,当年她家出事,我小叔帮了她家这么多,本来就是她家欠我们盛家的!” 虽然他看不惯江星染的大小姐脾气,但江星染背靠江家,长得漂亮,对他又是一往情深,要是能改掉她那大小姐脾气就再好不过了。 江星染喜欢他,江家又需要盛家的帮助,不管出于哪方面的考虑,江星染都不会取消这个婚约。 方圆圆听到他的回答,心里有点失望,没想到事情都闹到这个地步了,盛煜行竟然还想着娶江星染。 她又趁机煽风点火:“说的也是,江家得欠了盛家这么大个人情,染染还当着这多人的面跟你闹,确实太没有分寸了。” 她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江星染身上,明里暗里的都在说她不知好歹,但凡能踩江星染的机会她是一点都不会放过。 这话倒是说盛煜行心坎上了,方圆圆看着他逐渐好转的脸色,一脸心疼的说。 “煜行,跟染染这种大小姐在一起,真是为难你了,要是我,一天都忍不了。” 盛煜行用左手搂过方圆圆的脖子:“圆圆,还是你最懂我,要是染染能有你一半明事理就好了。” 要是方圆圆能有江星染的家世,他也不至于要一直忍受江星染的大小姐脾气。 “我是你哥们,我不懂你谁懂你啊。”方圆圆故作洒脱地轻轻地捶了下盛煜行的胸口。 要是她能有江星染的家世,她也不至于过得这么辛苦。 无论如何她都要搅黄江星染和盛煜行的婚事! 江星染和盛璟樾吃完饭从店里出来,对面餐厅里出来的女子在看到盛璟樾的时候明显一愣,而后脸上浮现出笑容,笑容满面的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她的气质温婉,身上穿着长裙,头发柔柔披在身后,嘴角轻弯起弧度:“盛总,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见你。” 盛璟樾神色如常,只是淡漠地点下头,高冷又疏离。 周柠显然已经习惯了盛璟樾的冷淡,视线转移到江星染身上,问:“这位是?” 江星染张了张口,似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以她和盛璟樾现在关系来看,无非就是她是她侄子的未婚妻,他好兄弟的妹妹。 盛璟樾轻启薄唇,声线稍显冷意:“朋友。” 江星染很诧异盛璟樾的回答,但这似乎是最好的答案了。 周柠看看江星染又看看盛璟樾,觉得不像,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她也没有深究,落落大方地说:“盛总,我们两家的合作我爸已经全权交给我负责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周家常年在国外发展,盛璟樾在国外的时候和周家的生意也有往来,周家现在有意回来开辟国内的市场,就主动提出了要和盛家合作,而周柠就是周家的负责人。 盛璟樾眉骨微动,眉心凝着一丝冷寒,语气依旧不冷不热:“明天下午吧。” 周柠莞尔:“行,那我们明天下午见。” ..... 盛璟樾将江星染送到家,他打开车内的储物箱,从里抽出两张票:“这是答应给你的门票。” 江星染伸手接过:“谢谢璟樾哥。” 她低头看眼手里的票后视线又落回盛璟樾身上:“璟樾哥,你要上去坐坐吗?” 盛璟樾眉间的冷意散了两分:“不了。” 江星染抿了抿唇:“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她的眼型是圆润的杏眼,墨色的瞳仁澄澈透亮,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如画,貌若倾城,美得不可方物。 “嗯。”盛璟樾点头,那双细长的眸子淡淡地凝视着她。 他的眼睛很漂亮,线条流畅而清晰,睫毛眼尾微翘,睫毛又长又浓,眼神给人一种似醉非醉的朦胧感,风流韵致。 在跟盛璟樾对视的刹那,江星染的心跳猛地加快,脸上一阵燥热。 安静狭小的车内空间,男人身上的檀木香铺天盖地地将她包裹中,很淡,明明是很温和的味道,此刻却带上了点攻击性。 江星染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刚被自己未婚夫戴一顶绿帽子,现在却对着他小叔的美色色令智昏。 她这心态真不是一般的好。 江星染从车里下来,关门前对着里面的人挥挥手,盛璟樾抬眸看着女孩娇美的容颜,轻点了下头。 江星染三两步迈上台阶,走到转角处,她回头看了眼。 只见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依旧停在原地,等她走过转角时,耳边传来了汽车行驶时带起的嗡鸣声。 她莫名地想起自己三年前搬去盛家住的场景。 高三的学业忙,下了晚自习已经很晚了,当她回到盛家老宅,众人已经休息了,但只要盛璟樾在家,在她回来的时候总能看到他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很自然跟她打招呼,然后再给她递上一杯热好的牛奶。 男人矜贵有礼,光风霁月,如同天上高悬的明月,冷冷清清。 江星染从来都不觉得他们会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回到家,江星染拿着换洗的衣服和睡衣去浴室里洗澡。 她洗澡没有带手机的习惯,以至于她收拾完再次拿起手机,微信消息已经99加了。 全都是孟婧姝发来的。 江星染好不容易从一堆表情包里翻出了有用了信息。 孟婧姝:【盛小叔是不是要比盛煜行那个渣男好上几千几万倍,快把盛煜行踹了,和盛璟樾联姻,尖叫jpg】 江星染披散着头发坐在床上,无语地扯了下唇:【孟大小姐,请不要在这异想天开,盛璟樾不可能答应联姻。】 孟婧姝很不赞同这话:【话不要说太绝对,盛璟樾不是最看中家族荣耀的吗?凭借着你们两家的交情,他一定会同意的。】 【染染,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盛煜行都敢对你动手,这以后要是结婚了还得了?】 第15章 我和染染结婚 江星染拧起的眉心凝着躁意,因吃完烤肉而淡去的失望感又卷土重来。 盛煜行敢动手打她这是她没想到的。 还有那些字字句句都往她心窝里扎的话。 现在的盛煜行,真是让她觉得陌生。 又或者,她从未真正地了解过盛煜行。 婚约已经存在了将近二十年,从小,大人就告诉她,她以后是要和盛煜行结婚的。 潜移默化中,她也接受了此事。 后来江家突生变故。 全靠盛家的帮助才不至于让江家被虎视眈眈的旁系瓜分干净。 她一直都记着盛家的恩情。 在没正式确认关系之前,她并没有拿男朋友的标准来要求过盛煜行。 确认关系也是盛煜行提的,可她拿男朋友和未婚夫的标准来要求盛煜行。 他似乎又不乐意。 今日她说了分手的事,现在想想自己确实太过冲动了。 要是真影响到两家的生意,又会给哥哥添麻烦。 孟婧姝的消息又发了过来:【盛煜行这个人出轨,家暴,绝对不是个良人,你可千万别犯恋爱脑。】 江星染揉了揉眉心:【我不会犯恋爱脑的。】 孟婧姝:【这就行,好好考虑我的话,染染,江大哥也不会愿意你拿自己的婚姻当筹码。】 江星染捏着手机的手指微顿。 为了家里的公司,当年大哥伤还没完全康复就开始在商场里奔劳,这两年又带人在国外开辟海外市场。 大哥不愿意她用自己的婚事当筹码,可她又怎么忍心把所有的重担都压在大哥身上。 她的天赋全都点在了画画和服装设计师,经商那时一窍不通,家里的公司交到她手里,想不倒闭都难。 ...... 月色凉如水,盛璟樾踏着清冷的月色走进老宅大厅。 雍容华贵的妇人一看见盛璟樾,脸瞬间拉下来了:“璟樾,煜行可是你亲侄子,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唐清妍是盛煜行的母亲,盛煜行的父亲盛邵川对经营公司的事不感兴趣,而唐清研又极其看中钱财。 她嫌盛邵川不思进取,当个大学老师有什么用? 盛邵川嫌她太过势利,。 他们夫妻俩可没少因为这事吵架。 盛邵川是京大的教授,半个月前被学校外派出去学习,到现在都没回来。 盛璟樾停下脚步,他冷着脸,眸子黑沉沉的,说出的话也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要不要问问你的好儿子做了什么?” 唐清研心中陡然一惊。 虽然盛璟樾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但像盛家这种大家族,亲缘关系向来淡漠,而盛璟樾的性子从小就冷淡。 现在已成为盛家掌权人的盛璟樾更加不近人情,甚至还多了一分近乎冷漠的狠戾。 唐清研向来对盛璟樾敬而远之,只是今日儿子因盛璟樾右手骨裂的事让她顾不得对盛璟樾的惧意,不问缘由地找盛璟樾兴师问罪。 盛煜行心里到底是惧怕这个小叔的,如今听着盛璟樾裹着冷意的语气,更是怕得连头都不敢抬。 盛璟樾往盛煜行那边看了眼,黑漆漆的眸子如寒潭般冷寂。 “在台球厅,他当着众人的面,和他的女兄弟亲在了一起,被染染看到后,恼羞成怒,还想动手打染染。” “盛煜行,你知道自己拿巴掌打下去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别人又会怎么看盛家?!” 他冰冷的声线裹着压抑的怒火,最后一句话更是近乎逼问。 盛煜行的不敢和盛璟樾对视,头埋很低,但头顶那道带着森怒的目光不管他怎么努力都忽视不掉。 唐清研显然没想到自己儿子能做出这种事,有些责怪地看了盛煜行一眼。 盛璟樾冷淡地启唇:“你是想让京都众人都知道,你盛煜行在有婚约的前提下当众和女兄弟亲吻,事后还动手打自己的未婚妻。” “你是想让盛家变成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吗?” 上流圈子里的人都心照不宣地认为江星染是盛煜行的未婚妻。 要是盛煜行真当众打了江星染,畏惧盛家的权势,他们当面是不敢说什么,但私底下指不定会怎么说盛煜行和盛家。 一直没有说的盛明山口吻严肃地问:“煜行,你小叔说的是不是都是真的?” 他看着盛煜行的眼神中多少带着点失望。 盛煜行抬起头,眼神微微躲闪,还在狡辩。 “我真的只是在和圆圆玩游戏,我已经给染染解释过了,谁知她不仅不信还对着我大喊大叫的,我是被气昏了头,不是故意的。” 盛明山见他一点悔改的样子都没有,叹口气:“盛煜行,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盛江两家的婚约,我看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实在不行就解除婚约,这样对谁都好。 江星染那小丫头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早就把江星染当亲孙女一样看待。 盛煜行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难免会委屈了江星染。 闻言,盛煜行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口仿佛堵了一团郁气,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唐清妍着急忙慌地开口:“爸,盛江两家的婚约已经订下这么多年,贸然解除婚约,别人怎么看我们盛家?” 她说着又踢了下盛煜行的脚。 盛煜行回过神,压下心头那点因听到退婚升起的异样:“爷爷,我知道错了,请您不要取消我和染染的婚约。” 他语气里带上了愧疚和悔意。 也不知道究竟有几分真心。 盛明山看着他,问:“从今往后,别再和你那个女兄弟来往了,能做到吗?” 盛煜行犹豫了,唐清妍急得一直都在拽他的衣角。 “能。”盛煜行回答的属实有点不情愿。 盛明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煜行,不要做令自己后悔终生的事。” 说完,在盛璟樾的搀扶下回到了卧室。 盛璟樾把门关上,走到盛明山身边坐下,男人神色如常,眼眸又黑又沉。 “爸,您真的还要让煜行履行这个婚约?” 盛明山诧异地看着他。 他这个儿子少年老成,性子又冷,待人接物都是淡泊疏离,这次却主动说起两家的婚事。 这不像他平日里的行事作风,盛明山不禁心生狐疑。 盛璟樾对上自家父亲狐疑的眼神,轻扯唇角:“你也看到了煜行那个态度,以后要是委屈了染染,我们怎么跟她去世的家人交代?” “煜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动手,这要传到知珩耳中,知珩又会怎么看我们盛家?会不会觉得我们趁他不在,欺负染染一个小姑娘?” 盛明山被这话说动了:“你的意思是取消婚约?” 盛璟樾的手指无声的摩挲着:“现在两家的生意捆绑得太紧,要是就这么取消婚约,于两家都是不利的。” “不能取消,和煜行那混小子结婚又唯恐委屈了染染,那你说怎么办?” 盛明山已经弄不清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取消不行,不取消也不行。 盛璟樾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动:“婚约是盛江两家,并没有指名道姓地说是煜行。” 他话锋一转:“我和染染结婚,您看怎么样?” 第16章 明面上江星染才是你的未婚妻 他的语速不疾不徐,嗓音也是淡淡的。 但这句话却像晴天霹雳一样轰然在盛明山耳边炸开。 愣是让见惯大风大浪的盛家老爷子他错愕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毕竟盛璟樾不近女色,他也提过要让他找女朋友的事,但都被盛璟樾以工作忙为由拒绝了。 这些年,他也并没有发现盛璟樾和江星染的关系有多亲近,这盛璟樾出国三年回来怎么突然要和江星染结婚了? 盛明山盯着盛璟樾,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盛璟樾面容平淡,与往常一般无二。 现在就连盛明山这个当父亲的都弄不清小儿子究竟要干什么了。 盛璟樾又加了一句:“爸,染染要和煜行婚后要是过得不幸福,您又该如何面对去世的江爷爷?” 盛明山和江家老爷子当了大半辈子的好兄弟,两家的婚约也是盛明山先提出来的。 要是盛煜行真对江星染不好,那他确实无颜面对逝去的兄弟。 盛明山听到这话果然动摇了,但也没有直接答应,只道:“这事暂时不能急,先看看他们两个的意思。” 盛煜行确实太令他失望了,要是用婚约强行将两人绑在一起,难免以后不会成为一对怨偶。 …… 关上门,唐清妍板着脸训斥盛煜行。 “你怎么回事?怎么能把她公然带到你爷爷的寿宴上,你私底下怎么玩都可以,但明面上江星染才是你的未婚妻!” 盛煜行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妈,我和圆圆真的只是兄弟,我们什么事都没有,都是江星染在无理取闹,她那个大小姐脾气,我真是忍得够够的。”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唐清妍也舍得过分苛责,现在一听江星染在她儿子面前耍大小姐脾气,心里顿时对江星染升起不满。 她问:“你到底想不想和江星染结婚?” 盛煜行毫不犹豫地点头。 唐清妍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你爷爷已经把盛氏集团交给你小叔了,现在我们大房还要看你小叔的脸色行事,只有和江星染结婚,才能改变这一现状。” “她背后的江氏集团将会是你最大的助力,无论如何,你都要把这婚事牢牢地握在自己手里,知道了吗?” 原本她嫁给盛绍川就是看中他盛家长子的身份。 谁知道他竟然这么不思进取,放着这偌大的家业和继承人的位置不要,非要去当什么老师。 现在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自己儿子身上。 这话盛煜行从小听到大,有点烦,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下头:“知道了。” 唐清妍提醒:“你爷爷已经对你的做法不满意了,这段时间,少和方圆圆来往。” 刚才被爷爷警告,现在又被亲妈说,盛煜行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他又不是不和江星染结婚,全都盯着他的社交圈做什么? 江星染实在是太过无趣,不会说好说,也不给碰,还动不动都因为方圆圆的事和他生气。 虽然每次都是江星染主动和她道歉,但她未免也太过小心眼,这样的未婚妻谁能受得了? …… 翌日,盛煜行早起去公司,打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排纯手工制作的高档西服。 他的眉头皱了皱,问家里的佣人:“新的西装还没送来吗?” 佣人愣了下,说:“小少爷,您忘了?您的西装向来都是江小姐给您准备的,江小姐昨日并没有送西装过来。” 盛煜行整理领带的手指顿住。 他正式接手分公司后的第一件西服就是江星染给他设计的。 江星染在服装设计方面确实天赋卓然,西装的版型新颖,还在袖口和领口位置增添了一点小巧思,即使沉闷的黑色西服也能人眼前一亮。 面料柔软舒适,完美地贴合着他的身形,把他身材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每隔一两个月,江星染总会给送来新的西装或是日常衣服。 虽然这些衣服不是江星染亲手做的,但设计图全都是她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她设计的衣服,但凡见过的人都说好。 小姑娘还说以后他的衣服她全包了。 盛煜行指尖绷紧,心里的滋味怪异。 江星染起来后随便用面包对付了两口早饭,然后抱着平板打磨漫画的剧情。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安静的环境。 江星染接通电话,顺手开了免提,手里拿着触控笔在平板上勾勾画画。 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江小姐,您在本店定制的西装已经做好了,您看是您自己来取,还是我让人给您送过去?” 江星染指尖一个用力,触控笔在原本勾画的地方留下一道黑色的长印。 这两日和盛煜行吵架,倒是让她忘记了去店里取西装的事。 除了给她大哥江知珩,她就只给盛煜行设计过衣服。 不能说盛煜行穿的衣服全都是她设计的,但可以说,盛煜行最喜欢的衣服全都出自她手。 那些衣服是她专门按照盛煜行的喜好设计的,还能将盛煜行身材的长处发挥到极致。 这三年,她给盛煜行设计的至少有三四十套衣服。 可现在的盛煜行还能配上她设计的衣服吗? 他不配。 宁愿扔了也不给他。 第17章 想,我对你可是日思夜想。 江星染捏了捏手里的触控笔,指尖微白:“不用了。” “扔了吧。” 她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丝毫起伏,仿佛说的不是自己费尽心思设计的西装而是什么不值钱的小玩意。 “啊?”电话那头的人很是吃惊,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江星染用触控笔点击着平板屏幕,语气淡然:“你们店自行处置吧,我不要了。” 店员再次确认:“江小姐,这西装版型新颖,面料用的也是顶级的纯羊毛,还是纯手工制造的,您确定不要了?” “确定。”江星染的长睫轻抖了两下。 电话挂断,江星染吐出一口浊气,发现自己心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 她晃了晃脑袋,把不相干的人从自己脑海里给驱赶出去。 男人只会是她事业上的绊脚石。 ...... 以往和盛煜行吵架,不出两天江星染就主动打电话道歉,可现在都第三天了,盛煜行依旧没有接到江星染的电话。 他的心里又烦又燥。 圈子里的朋友萧少成来盛煜行平日里住的公寓里找他。 只见茶几上喝空的酒瓶放得东倒西歪的,烟灰缸里扔满了吸完的烟头,浓浓的烟酒气在屋里弥漫着。 萧少成看他这副颓丧的样子不由地皱眉,将屋里的窗户打开,散散这满屋的烟酒味。 他走到盛煜行身边坐下:“煜行,这都三天了,你和染染还没和好?” 盛煜行没说话,摁着手机的开机键,手机屏幕忽闪忽灭。 “煜行,不是当兄弟的说你,当时你确实太过分了。”萧少成自小就和盛煜行一起长大,也是圈子里为数不多为江星染说话的人。 “我过分?”盛煜行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明明是她小心眼!” 萧少成叹口气,反问:“那你让染染怎么做?看见你和方圆圆亲在一起,欢欢喜喜地站在一边鼓掌?” 其实他也不太喜欢方圆圆,太过做作虚伪,但架不住盛煜行就吃方圆圆这一套,他也就不好意思说什么。 盛煜行怔了片刻,继续狡辩:“那她也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用那种咄咄逼人的语气跟我说话。” 萧少成看了他一眼,劝说:“煜行,这婚约是盛家和江家的,江家只有染染这一个女孩,但盛家不是只有你一个单身男性。” “染染不是非你不可,只是因为你和染染年龄相仿而你小叔又大染染一辈,所以大家才默认这婚事是你和染染的。” “但如果你和染染再闹别扭,为了家族考虑,焉知这婚事不会落到你小叔头上。” 盛煜行眉心有一瞬间的凝滞,但很快又满不在乎地扯唇冷笑:“我小叔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答应这门婚事?” 他小叔照顾江星染无非就是看着她大哥江知珩的面子上,两人的关系也就比陌生人稍微熟上那么一点。 更何况他小叔性子冷淡又不近女色,爷爷给他安排的那些名门闺秀他全都给拒绝了,现在他小叔是盛家的掌权人,他若是不愿,就没人能逼他。 萧少成倒不是这样认为。 他是家里的老幺,家里的生意都是哥哥姐姐负责,他平常只负责吃喝玩乐。 虽然对深居简出的盛家掌权人,被誉为商业圈的传奇盛璟樾知之甚少,但他早已接手公司的大哥清楚。 盛璟樾看中家族名声和利益。 和江家联姻完全是共赢的局面,再加上江星染是他好兄弟的妹妹,就算是看在江知珩的面子上他也不会让江星染受委屈。 要是盛煜行还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有恃无恐的性子,那盛璟樾为了顾全大局说不定真的会答应两家的联姻。 要是这婚事真的落到盛璟樾头上,那盛煜行连哭都没地方哭。 江星染这几天一直都闷头窝在家里修改剧情。 在此期间,盛爷爷还打电话明里暗里地问她和盛煜行之间的事,字里行间隐藏的意思都是不希望退婚。 江星染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盛爷爷对她确实疼爱,她也怕拿捏不好分寸伤了老人家的心。 只能打着浑把话题给岔开。 为了让剧本尽快完工,江星染一连熬了两个大夜。 今天傍晚,她的另一个好闺蜜林漾要回国了,她和孟婧姝相约一起去机场接她。 京都机场人群喧嚣。 江星染和孟婧姝站在接机口的位置朝里面看去。 三分钟后。 有位戴着墨镜和黑色口罩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穿着黑色的包臀裙,杨柳细腰,两条又长又细的美腿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中,魔鬼般的身材性感火辣。 看见江星染和孟婧姝,林漾激动地推着行李箱跑了过来,给了她们俩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的手指勾了勾江星染的下巴:“亲爱的,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江星染笑容满面:“想,我对你可是日思夜想。” 孟婧姝眉眼弯弯,故意说:“唉唉唉!你的眼里怎么就只有染染没有我啊?” 林漾捏了捏她的脸蛋:“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我的眼里虽然没有你,但我这心里装的可都是你。” 孟婧姝听着她这肉麻兮兮的话,唇角半扯,对着她竖起大拇指:“这当了大明星就是不一样,这口才可是杠杠的。” 林漾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我们快走吧,要是被人认出来了,可就不好了。” 江星染笑笑:“我定了餐厅,专门给你接风洗尘。” 林漾抱着她胳膊,声音刻意夹得嗲嗲的:“亲爱滴~我爱死你了。” 江星染抖了抖身体,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差不多可以了。” 三人说说笑笑地朝外面走去。 林漾的家境一般,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家庭,不过林漾从小就努力上进,凭借自己的努力考进京都最好的初中。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结识了江星染和孟婧姝。 她们三个高中也是一个学校的,林漾从小就有一个明星梦,于是在高二那年果断地选择了艺考这条路。 她的专业课和文化课都是第一,成功考进京都电影学院,大二那年被一名大导演看中。 第18章 和我结婚,你似乎很委屈 在剧里饰演女三号,剧播出后,林漾凭借着出色的长相,过硬的演技在娱乐圈里一炮而红。 现在她虽然在娱乐圈里只能算是三四线的明星,但她毕竟还年轻,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为了庆祝好闺蜜回国,江星染特意订了京都有名的私房菜。 这家菜品以川菜为主,味道堪称一绝。 林漾一路上都在给江星染和孟婧姝讲述她在国外拍戏的趣事。 江星染翘起的唇角在看到包间对面的盛煜行时缓缓落下。 盛煜行今日穿了件简单的白t,休闲裤,脚上穿着一双限量款运动鞋,眉目清隽,肤色极白,头发也是精心搭理过的,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 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吵架事件的影响。 他身边还有几个平常一起玩的兄弟,当然还有方圆圆,这种场合什么时候都不会少了她。 盛煜行深邃的眸子看了过来,女孩长得干净清纯,眉眼精致如画,圆润的杏眼如同雨后晴天,潋滟透亮。 盛煜行看着她的眼睛,在胸口积攒数日的郁气此刻似乎消散了不少。 他的唇瓣微动,似是有什么话想对江星染说,但眼角的余光瞥见身边的朋友时,向来看中面子的他又把想说的话给咽下。 江星染也没料想到两人会以这种方式再见。 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哪知她刚往包间的方向迈了一步,只见萧少成往她的方向推了一把盛煜行。 “煜行,你和染染好好聊聊,我们进去等你。” 方圆圆见盛煜行没有反对的意思,暗暗地攥了攥掌心。 这两天盛煜行对她也是爱答不理的,明显地把和江星染吵架的事算到她头上。 不得不说,江星染这招以退为进用得好。 江星染的视线从孟婧姝和林漾身上掠过:“婧婧,你和漾漾先进去吧。” 孟婧姝在进去之前还狠狠地瞪了盛煜行一眼,就差直接把嫌弃写脸上了。 林漾最近这两个月都在国外,并不清楚两人之间的事,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她也猜出了个七七八八。 关门声响起。 两人相顾无言。 走廊冷白的灯光在他们中间落下,好似王母娘娘发簪,轻轻一划,将他们隔绝在银河的两边。 最终还是盛煜行先走了过来,他一把攥住江星染的手腕:“跟我走。” 不由分说地拉着江星染往走廊尽头的阳台走去。 他的力道大,江星染白皙的腕骨上被拽得多了一道红印。 夕阳无限靠近地平线,璀璨的霓虹灯点亮城市。 阳台上灯光昏黄,偶尔有一两声汽车的鸣笛声传入耳中。 盛煜行攥着江星染的手腕没有松开,盯着她的眼睛:“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但我和圆圆真的什么也没有,别闹了行吗?” 他的语气很是勉强无奈,仿佛做错事的人是江星染而他还要放低姿态来道歉。 江星染眉头折起痕迹,将手腕从他手里挣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们是没什么关系,就只是亲在了一起。” 盛煜行听见她的话瞬间皱眉:“我说了多少遍了,我们只是在玩游戏,你能不能不要揪着这点小事不放?” 江星染简直是被气笑了。 他和别的女人亲在一起,事后反而还怪她小心眼。 那她要怎么做? 欢欢喜喜的接受? 她道:“盛煜行,你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了,不是三岁,能不知道亲吻代表了什么?” 盛煜行:“是她亲的我,我后来不是也推开了吗?” 江星染的情绪平静:“你可以拒绝的,都亲上了,再推开还有什么用?” “染染,我每天工作已经够累的,现在还要费尽心思地来哄你。”盛煜行明显没了耐心,压低的语气带着烦躁,“你什么时候能懂点事,别再耍你的大小姐脾气了。” 江星染指尖掐着掌心,疲惫的无力感涌上心头:“盛煜行,我们是第一天认识吗?既然你觉得我有大小姐脾气,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盛煜行微怔:“我们有婚约,试着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盛煜行,正式在一起这一年多,我没有查过你一次岗,每次因为方圆圆吵架,都是我先低头给你道歉,你总说我有大小姐脾气,可除了你,没有一个人说我脾气大,你不该反思一下自己做的事吗?” 江星染声音虽听上去还算平稳,但脸上却因情绪上头染了上怒色。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相信我和圆圆之间只是兄弟,这事你要挂着嘴边说到什么时候?” 盛煜行的语气彻底冷了下来,显然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对。 江星染冷笑:“你还是别侮辱兄弟这个称呼,所谓兄弟,只不过是你为自己的不忠找的借口。” “你不要在这没事找事,我既然答应了爷爷和你结婚,就会说到做到,但我希望我未来的妻子能有点分寸,不要干涉我的社交!”盛煜行说到最后自己的火气都上来了,说出的话愈发扎人刺耳。 江星染气血上涌,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平淡得几乎冷漠:“和我结婚,你似乎很委屈。” 盛煜行冷笑着,讥讽的神色在眼底蔓延开。 “江星染,这些年你江家要不是有我盛家的帮助怕是早就被旁系亲属给吞并了,你享受着我盛家的好处,还把自己姿态放这么高,你不觉得自己想要的太多了吗?” “我们都谈一年多了,你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哪有你这样当女朋友的?” 他用尽伤人的字眼把他们本就所剩无几的情分彻底斩断。 江星染浑身都因为怒火而止不住的发抖。 她自然知道江家欠了盛家人情,所以她才在盛煜行面前一退再退,一忍再忍,退让到最后只剩底线。 是她的忍让把盛煜行捧成这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因为这个人情,似乎她就要在这段关系中低他一等,就要无条件包容他做的事,不然就是她不知好歹,不懂感恩。 难道和江家联姻盛煜行就没有从中获利吗? 第19章 你今日要是敢离开这里!我们就彻底完了! 忙是盛璟樾帮的,跟他盛煜行没有半分关系,他只不过顶着一个盛姓而已。 她是因为方圆圆和盛煜行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心里膈应,所以才不接受情侣间亲密的事。 现在她反而很庆幸。 盛煜行整天说自己工作忙,这一年多来他们约会的次数不超过五次,最多也就牵个手,拥抱一下,不然看见盛煜行和方圆圆亲在一起的场景她能恶心死。 那个和她一起长大,在她生病时彻夜守在她床前,为她打架出气的少年,在这岁月的长河里终究和她渐行渐远。 原来人长大了真的会变,年少时的感情终究会被时间冲得七零八碎。 盛煜行说完,垂眸看了眼江星染,神情得意又带着点运筹帷幄的自信:“染染,只要你听话懂事,我们婚约还是可以继续的,我向你保证,盛太太只会是你。” 江星染的抬眼,眼尾因愤怒洇红:“盛煜行,你记住,江家当年之所以能渡过难关,靠的是你小叔盛璟樾,跟你没有一分钱的关系,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路过盛煜行身边时,扔下一句话:“我们已经分手了,盛太太的名头还是留给你那个好兄弟吧!” 盛煜行难以置信,下意识的就要上前去拦住江星染,但男人的自尊和面子不允许她在江星染面前低头,咬着牙威胁道。 “江星染,你今日要是敢离开这里!我们就彻底完了!” 江星染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果断又决绝。 盛煜行死死地盯着江星染离去背影,胸腔里的郁气再次聚集,堵得他的心口发胀,他的手指紧攥成拳,想要压下那股晦涩暗沉的情绪,可他越是拼命压制,心中的晦涩和异常越是明显。 他额角的青筋直跳,拳头重重地砸向墙面,指关节泛起血色,前段时间骨裂的位置此刻又在隐隐作痛。 可他浑然不觉,眼底冷肆弥漫,周身气压极低。 天已经完全黑了,浓重的夜色扩散至阳台又被灯光给驱散,但空气里沾染的凉意却愈发的明显。 江星染走到包间门口,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才推门走了进去。 林漾拉开她身边的椅子,一脸关心地问:“染染,你和盛煜行?” 刚才孟婧姝已经把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给她说了。 气得她连手撕盛煜行的心都有了。 江星染坐下,手指随意地搭在桌面:“分手了。” 她的声音寡淡,听不出喜怒。 林漾凑了过来:“真的假的?” “真的。”江星染点头。 林漾高兴地一拍桌子,扬眉吐气说 “我可算等到你们分手的这天了,有些话我早就想说了,就盛煜行那样的渣男根本就配不上你,宝贝,就你这条件,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和盛煜行在一起,是盛煜行赚了,结果他这个人还不知好歹,打着兄弟的名头搞暧昧,他以为自己的皇帝啊?还玩上左拥右抱这套了。” 她的嘴巴巴个不停,对着盛煜行就是一顿输出。 孟婧姝也在旁边附和:“人不要脸就是天下无敌,要真觉得跟染染结婚委屈,他大可以拒绝,结果他既看中染染的家世和外貌,又想要方圆圆无时无刻地吹捧。” “想娶千金大小姐,馋人家的美色,结果还想要人家无底线地捧他的臭脚,他这是典型的既要又要还要,离开这样的渣男应该敲锣打鼓的普天同庆才对。” 以前不好说,现在终于能一吐为快了,憋了这么久的两人简直是火力全开,把盛煜行骂了个狗血淋头。 江星染被她们逗笑了:“你们对盛煜行这么不满的吗?” 林漾嫌弃地撇撇嘴,还翻了个白眼:“就盛煜行那样的,我们对她不满不是很正常吗?” 孟婧姝说:“以前他是你未婚夫,我们都不好意思当着你的面说,我和漾漾都是在背后偷偷骂他。” 江星染挑挑眉,怪不得她俩一见到盛煜行就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 虽然没有在她面前说什么贬低盛煜行的话,但她俩可没少让给她讲渣男的各种事迹,在网上但凡刷到和感情有关的,总是第一时间发给她。 就是想提醒她不要被感情冲昏头,做人不能恋爱脑。 林漾眉梢轻扬:“盛煜行那敷衍了事的态度,一点都配不上你,姐妹,你值得更好的,不对,是最好的。” 孟婧姝不甘落后:“染染,你出身京都豪门,名校学生,全校公认的学霸校花,长了一张男女老少通吃的脸,人美心善,而他盛煜行呢?狂妄自大,目中无人,除了会投胎,别的一无是处。” “你们两个在一起,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两人说得义愤填膺,嘴里骂骂咧咧的,看起来比江星染这个当事人还要生气。 江星染弯了弯唇,心里暖洋洋的:“我都快被你们给夸飘了。” “我们说的都是事实。”孟婧姝一本正经地说。 林漾用饮料倒满她们面前的杯子,举杯说:“染染,恭喜你摆脱渣男,迎来新生。” 孟婧姝也把杯子举了起来:“渣男和垃圾就该一起待在垃圾桶里。” “干杯!”江星染那点因盛煜行产生的负面情绪彻底的烟消云散。 盛煜行回到包间,模样看起来失魂落魄的。 他的兄弟们面面相觑。 方圆圆眼尖地看到他指关节上的伤,起身跑了过来,拉起他的手,看着他手上血肉模糊的伤口,一脸的关切。 “煜行,你的手怎么了?上次骨裂还没完全养好,这怎么又受伤了?要不要紧?” 她担心的声音都在发抖。 要是换做平常,盛煜行肯定会觉得方圆圆这个好兄弟温柔体贴,尤其是在和江星染吵架后,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柔声细语地安慰着,盛煜行就愈发觉得江星染不够懂事温顺。 哪知盛煜行这次却一反常态地抽出自己的手,语气冷冷淡淡的:“没事。” 说完,没有看方圆圆,自顾自地走到空位上坐下。 第20章 危险又深不可测。 方圆圆的指骨攥得发白,认识这么久了,盛煜行还从未对她这么冷淡过。 那个被她耍得团团转的江星染竟然学聪明了,都会玩心机了。 萧少成看着情绪低迷的盛煜行,斟酌着开口:“煜行,你和染染?” 盛煜行喉结滚动,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样,涩得难受:“分手了。” 方圆圆眼中的喜色一闪而过。 事情闹得这么僵,这次分手是不是没有和好的可能了? 可... 盛煜行这个跟丢了魂似的落魄样明显是不想和江星染分手的。 不行! 好不容易才等到这次机会,她说什么都不能让他俩再和好! 盛煜行的那帮好兄弟开始为他打抱不平。 “分手?江星染是怎么敢的?两家的生意捆绑得这么紧,她大哥还远在国外,这种情况下闹分手,她是真的一点都不为自己的家族考虑。” “江家还欠着盛家的人情,她有什么资格给煜行甩脸子。” 萧少成皱了皱眉:“别忘了,知珩哥是盛小叔最好的兄弟,就算没有婚约,两家的合作也是可以继续。” 有人反驳:“虽说是兄弟,但毕竟不是一家人,只有联姻才能把利益最大化。” 萧少成:“知珩哥向来疼爱染染这个妹妹,要是染染坚持要退婚,知珩哥绝对会答应。” 现在的江家就只剩江知珩和江星染兄妹俩,江知珩从小就把江星染这个妹妹看得比什么都重。 也就江知珩现在远在国外,不知道盛煜行做的事,不然两家的婚约指定会黄。 “煜行,染染和你生气是不是因为上次在台球室的事?要不我找染染解释一下,只要你们能和好,我们以后不再联系了就是。” 方圆圆哪壶不开提哪壶,知道盛煜行最要面子,让他当着一众兄弟的面给江星染服软显然不可能。 果不其然,盛煜行把手里的酒杯重重地往桌面上一放,心头因听到‘分手’产生的异样成功地被怒火给取代。 他用鼻腔发出一声冷哼:“惯着她做什么?!脾气这么大,我又不欠她的,凭什么哄她!” 方圆圆心花怒放,脸上的表情却很是为难:“可....我怕染染找你爷爷告状。” 盛煜行捏着酒杯的手指用力,手背上青筋凸起,神色却异常冷漠:“我又没错,女人越惯脾气越大!” ..... 孟婧姝夹了一筷子水煮鱼送入口中,鲜辣的味道刺激着舌尖,又辣又过瘾。 她抬了抬眼,看向对面的林漾:“漾漾,听说你接到新剧了?” 林漾咽下口中的鱼香肉丝:“古言漫画《碎梦山河》的女主角。” 孟婧姝眼睛发亮,发自内心地为好闺蜜感到高兴。 “那可是S+的大IP啊!要是演得好,你可以直接飞升一线,到时候源源不断的剧本和代言绝对会接到你手发软。” 《碎梦山河》漫粉多,刚出要拍成电视剧的消息就上了多轮热搜,选角更是备受关注。 全书的高光都聚集在女主角身上,听闻剧本还是由漫画太太—星宿亲自改编,女主角只要演技不拖后腿,爆火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林漾压下上扬的唇角,叹息道:“这本漫画是大女主,女主是全书的灵魂人物,要是演得不好,这本漫画的漫迷能手撕了我,我现在是压力山大。” 其实以她现在的咖位按理说这么大的IP是落不到她头上的。 可偏偏制作方就选中了她,说她的外在形象和女主相符, 《碎梦山河》火遍全网的时候,没少有人说漫画里的女主角和她长得有几分相似。 现在看来,就是因为这几分相似导演才选中她的。 过高的关注度与之而来的是原著党铺天盖地的抵制。 有的甚至放出话说,谁演骂谁。 但这对她而言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错过了,她再想有出头的机会就难了,毕竟娱乐圈从来都不缺长得漂亮的人。 混娱乐圈就要有一颗强大的心脏,要是连这点骂声都扛不住,还是趁早退圈算了。 江星染勾了勾唇:“大明星,要相信自己。” 孟婧姝义正言辞地说:“等剧播的时候我就在网上看着,谁要骂你,我就帮你骂回去。” 要是她自己骂不过,就买水军帮着一起骂。 林漾忍俊不禁,有了好闺蜜的鼓励,心里现在可谓是干劲满满。 今晚京南大桥有烟花秀,吃完饭后三人急匆匆地赶到京南大桥。 她们来得太晚了,没有抢到最佳的观赏区。 璀璨的烟花在墨色的天空绽放,稀稀疏疏的亮点如流星般滑过天际。 江星染用手机拍了一张,从相册里挑选了两张图片发了个朋友圈。 发完后就没有再管,把手机熄屏装进口袋里。 烟花秀结束后,人群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去。 江星染她们三个顺着人群朝桥下走去。 孟婧姝的车停在路边,三人刚走到车旁,一道冷凉的声音混合着夜的风声一起传了过来。 “染染。” 江星染身躯一怔,下意识地回过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盛璟樾靠在车边,路灯冷白的灯光落在他伟岸的身躯上,削弱了他身上拒人千里之外的疏冷,周身的气场却依旧清贵凛冽。 他那双桃花眼望着她,黑沉沉的,波澜不惊。 江星染往前走了两步:“璟樾哥,你怎么在这?” “路过。”盛璟樾站直身体,低垂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是要回家吗?” “嗯。”江星染乖巧地点头。 盛璟樾淡声道:“我送你吧。” 江星染连连摇头拒绝:“不用了,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盛璟樾的声调平淡中带着懒散。 他的眼睛盯着江星染,神情虽淡然,但眼中黑沉的情绪却令她捉摸不透。 危险又深不可测。 江星染抿了抿唇,下意识地想要逃避,一回头,只见孟婧姝和林漾已经上车了。 孟婧姝那边的车窗半降着,见她看过来了,对着她挑挑眉,用口型无声地说:“加油!我看好你们。” 然后一脚油门下去,车子扬长而去。 江星染:“……” 第21章 婚约是盛家和江家的,至于是谁,不重要。 盛璟樾看着远去的车子,薄唇微勾,慢条斯理地说:“她们走了,你要是不坐我的车,打算怎么回去?” 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站姿随意又不失矜贵。 江星染彻底没辙,弯腰钻进车门:“谢谢璟樾哥。” 车子在宽敞的道路上平稳地行驶。 盛璟樾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方向盘,微微侧头:“煜行找你道歉了吗?” 江星染的手指下意识地扣住座椅,眼眸低垂着:“我们已经分手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我们并不合适。” 她的声音小小的。 盛璟樾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叩了两下,眸子黑漆漆的,宛如一望无际的深渊:“你是怎么想的?” 江星染斟酌着开口:“璟樾哥,我和盛煜行合不来,没办法在一起,我想…” 她的本意是先和盛璟樾交个底,毕竟现在的盛家是盛璟樾在做主。 等她大哥从国外回来了,再亲自登门退掉两家的婚事。 她知道退婚会有损两家的利益,但她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和盛煜行结婚。 “染染。”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前方的红灯亮起,盛璟樾踩下刹车,视线落到江星染局促的脸上,说。 “婚约是两家长辈共同商定的,他们都很满意这桩婚事,若真将婚事取消,盛家也无法向江爷爷和伯父伯母交代。” “现在京都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两家的婚事,取消婚约势必会给两家带来负面影响,知珩远在国外,江家这边的公司还需要我的照料,若没有婚约,我又以什么名义帮江家呢?” “知珩回来后,两家的合作肯定是还要继续的,有婚约在,合作的推行才能更顺利。” 盛璟樾的声音不疾不徐,话里话外仿佛都在为江家考虑,江星染就是想拒绝都找不到借口。 两家联姻无论何时都是稳赢的局面,更何况江家还欠着盛家的人情。 现在盛家明显不想退婚,要是她执意如此,万一有损两家的情分呢? 四年前为了保住江家的公司,是盛璟樾带人坐镇,用雷霆手段震慑住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大哥养伤期间,公司的事也都是盛璟樾在忙前忙后,这些年两家的合作捆绑得太深,完全是剪不断理还乱。 退婚后也不知道会对两家的合作产生多大的影响? 退了婚,她是解脱了,但所有的重担又会全压在大哥身上。 江星染想要退婚的念头又开始摇摆不定。 盛璟樾眼神中似有无尽的暗色在蔓延:“染染,我上次和你说的事你没有考虑吗?” 江星染微怔,抬头对上了盛璟樾的视线。 “煜行不是唯一的人选。”男人不紧不慢地说,姿态闲散,却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矜贵和运筹帷幄的自信。 “婚约是盛家和江家的,至于是谁,不重要。” 江星染的唇角紧绷着,手指都快把座椅给扣出一个洞了。 上次盛爷爷寿宴上盛璟樾确实说了同样的话,但江星染当时满脑子都是想要退婚,就没把这事给放在心上。 如今再次被提起,江星染就算在迟钝都明白了,盛璟樾要接下这个联姻。 可她和盛璟樾真是不算熟,自她记事起大人都说她以后是要嫁给盛煜行的。 而盛璟樾不苟言笑,性情冷淡,又有着于同龄人不符的成熟理智。 他们之间还有着五岁的年龄差。 盛璟樾从小天资聪颖,一路跳级,不过十八岁就已经双博士学位毕业,开始接手盛氏集团。 她现在大学还没毕业,盛璟樾就已经在血雨腥风的商场里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传奇。 盛璟樾对江星染而言就像个长辈一样。 她小时候之所以喊盛璟樾哥哥是跟着她大哥叫的,因为盛璟樾是她大哥最好的朋友。 十八岁正式答应两家的婚约后就开始改口叫盛璟樾小叔。 现在突然告诉她,她喊了三年小叔的人要和她结婚。 属实有点接受不了。 盛璟樾也没有逼她,只道:“答应我,好好想想。” 毕竟在江星染潜意识里认为这个婚约是她和盛煜行的,现在突然要换人,她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 “璟樾哥,我…”江星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得欲言又止的。 盛璟樾方方面面都比盛煜行要优秀得多,洁身自好,成熟稳重,确实不失为一个良人。 但刚经历了一场失败的恋爱,她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投身到下一段感情里。 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盛煜行就能说变就变,更何况是和她不熟的盛璟樾呢? 盛璟樾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眸光潋滟,声音温和得近乎蛊惑,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慢慢想,不用急着给我答案。” 江星染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这事江星染想了一路,再加上这几天忙着改剧本没有休息好,江星染大脑的神经就像被人搅弄着一样,疼得厉害。 她回家后洗漱完就准备钻进被窝里睡觉了。 “叮咚!”手机微信的提示音响起。 江星染揉了揉酸胀的额角,拿起手机一看,是她们三个人的小群里发来的消息。 林漾:【染染,快从实招来,你和盛渣男的小叔什么情况!!!】 盛煜行在林漾这里成功改名成盛渣男。 孟婧姝:【是不是盛小叔要接受两家的婚约了?】后面还跟了一连串尖叫的表情包。 江星染想到盛璟樾刚才说过的话,回:【他的话里有这个意思,可我和他也不熟,如果真要和她结婚,那还不如直接退婚算了。】 林漾:【多接触接触不就熟了吗?以我的眼光来看,盛璟樾绝对比盛渣男要靠谱得多。】 孟婧姝的消息也紧跟着发了过来:【盛璟樾方方面面都甩盛渣男几万条街,如果一定要联姻,那一定要选极品男人。】 林漾也觉得此言有理,抱着手机笑眯眯地:【选择极品优质男,至少不亏待自己的眼睛!】 江星染看着这些字都能想象出她俩此刻有多兴奋,很是无奈:【八字还没一撇呢,以后再看吧。】 第22章 烟火和星星一样漂亮 三人又聊了一会,江星染便退出了聊天页面,想到了自己在看烟花时发的朋友圈。 她躺在床上,点开朋友圈里的小红点。 在清一色的点赞中发现了一条评论。 璟樾哥:【烟火和星星一样漂亮。】 江星染瞳孔微缩,点开自己发的那条朋友圈。 配文:【烟火和星空是绝配。】 自从三年前盛璟樾出国,两人断了联系,别说朋友圈评论了,就连赞盛璟樾都没点过一个。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话此刻再次卷土重来,连带着过往的回忆一起钻进脑海。 高考结束的铃声的敲响,她顺着人流走出考场的大门,门口聚满了接送孩子的家长,看到别人其乐融融的场景,几乎瞬间将她拉回父母离世的当天。 那股难以言说的悲伤席卷着她。 一回头便在人群中对上了盛璟樾的眼睛。 男人身形颀长,芝兰玉树,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他穿着白色衬衫,逆着人群朝她走来,阳光洒落在他手里的满天星上,亮光点点,好似一颗颗滑落的流星。 他伸手接过她肩头的书包,把满天星的花束放进她怀里说了声:“辛苦了。” 如清风明月般皎洁。 ..... 盛家老宅矗立在浓稠的夜色中。 老宅里平时只有盛老爷子和管家,现在已经十一点了,注重养生的老爷子早就回房歇息了。 大厅里没什么人,静悄悄的。 盛璟樾走到二楼,看到主卧的门缝里有光透了出来。 按理说老爷子这个点应该睡了才对。 盛璟樾担心老爷子有什么事,于是就走过去,敲响了主卧的门。 开门的声音响起,盛明山站在门口,看着盛璟樾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有点事。”盛璟樾语气平和,“爸,您怎么还没休息?” 盛明山眉头拧到了一起,忧心忡忡地叹口气:“想到染染和煜行的婚事,我就愁得睡不着。” 盛璟樾眸色幽深,他搀扶着老爷子走进屋里:“煜行到现在都不知悔改,今天还带着他那个女兄弟去吃饭,和染染碰了个正着。” “两人又不欢而散,染染现在已经和煜行分手了。” 在送江星染回家后他就让人查了盛煜行这两天的行程,知道了江星染和盛煜行今晚在餐厅碰面的时间。 虽然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但从江星染一心想要退婚的态度中不难猜出他俩肯定又吵架了。 盛明山眉眼瞬间染上怒色:“盛煜行这混小子是想气死我吗?!” 错过了染染,他还能去哪里找到这么好的姑娘?!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盛璟樾劝道:“爸,眼下这种情况,再逼煜行也没用,他现在已经被他那个女兄弟迷得晕头转向的。” “为了我们两家的交情,这婚约还是换人吧。” “璟樾,你为什么要答应这个婚约?”盛明山浑浊的双眸看着盛璟樾。 这是第二次盛璟樾在他面前说出婚约要换人的提议。 盛璟樾神色未变,冷白的灯光在他脸上括出惑人的阴影,更显整个人清贵孤傲。 轻启薄唇:“婚约与两家都有益处。” “就是因为这?没有私心?” 这个理由显然无法说服盛明山。 他并不觉得仅仅是因为两家的利益就会让盛璟樾答应两家的婚事。 更何况以盛璟樾的能力和手腕,根本就不需要用自己的婚事来换取利益。 但他这个小儿子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心里想什么连他这个当父亲都捉摸不透。 盛璟樾的手指轻摩挲过掌心,淡淡地启唇:“有。” 虽然只有一个简单的‘有’字,但盛明山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老人家眉开眼笑,高兴的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考虑好了?” “嗯。”盛璟樾点头。 他的语气微顿,又询问盛明山的意见:“爸,您同意吗?” 盛明山笑容和蔼:“你自己做主就好。” ...... 江星染本想好好睡个懒觉,结果一大早就被导演的连环夺命电话给叫醒。 剧组准备在这个月底正式开机,现在离月底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让她最好这周把剧本给改好。 在接下来两天里,江星染足不出户地窝在家里改编漫画的剧情。 她敲下最后一个句号,确定无误后将剧本发给导演。 辛勤忙碌了两天,江星染准备叫保姆阿姨给她做一顿大餐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刚点开电话的图标,盛爷爷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染染,今晚有时间吗?” “怎么了爷爷?”江星染没有直接回答。 盛爷爷热情地说:“家里做了你爱吃的海鲜,龙虾可是今早刚空运过来的,新鲜得很,来家里吃吧。” 江星染害怕盛爷爷问起婚约的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盛璟樾的问题,更不想面对盛煜行,正想找借口说不去。 哪知盛明山先一步的开口:“染染,上次爷爷生日你走得早,也没陪爷爷说话,爷爷都想你了。” 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今晚老大一家都有事,就我们三个。” 江星染松了口:“那我晚会过去。” 面对盛璟樾总比面对盛煜行要好。 至于婚约,随机应变吧。 毕竟老人家平常对她这么好,如此盛情她也不好拒绝。 “好好好。”盛明山高兴地连说三个好字,“那爷爷在家里等你。” 黄昏已至,夕阳柔和,金黄的色彩掠过林稍,将半边天都染上看一层薄薄的霞光。 盛氏集团的高楼拔地而起,直刺云端,雄伟壮观。 盛璟樾坐在办公桌后面将签署完的文件递给盛山。 孟雨澈坐在沙发上,放荡不羁地翘着二郎腿:“璟樾,去吃饭吗?我们兄弟可好久没一起喝酒了。” 盛璟樾把签完字的钢笔合上,淡声道:“明天吧。” 孟雨澈反驳:“你今晚不是有时间吗?” 盛璟樾低眸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站起身,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扣子:“要去接染染回家吃饭。” 孟雨澈很不理解:“不应该是你侄子去接吗?她可是你侄子的未婚妻。” 盛璟樾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他冷淡地看向孟雨澈:“这个婚约有指名道姓的说是谁的吗?” 第23章 撞到盛璟樾身上 这话属实太过劲爆,孟雨澈八卦的灵魂瞬间被点燃,起身凑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这个婚约现在是你和染染的了?” “我爸有这个打算。”盛璟樾点头。 看着某人见色忘友的举动孟雨澈唉声叹气:“还没结婚呢就这么重色轻友,要是结了婚,我们这些兄弟是不是要哪凉快哪待着去了?” 盛璟樾慢悠悠地说:“你现在也哪凉快哪待着去。” 孟雨澈:“......” 这兄弟不能处。 另一边。 江星染才换好衣服就接到了盛璟樾打来的电话。 “璟樾哥。”她礼貌又乖巧地喊道。 盛璟樾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我过去接你,你在家里等着我。” 江星染想都不想地直接拒绝:“不用,我让司机送我。” “我已经去了。”盛璟樾一句话把她所有的退路都给堵死。 江星染:“……” 这就是传说中的先斩后奏吗? 盛璟樾看了眼路况,车子不算多:“最多十分钟我就到了。” 江星染提前下了楼,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看见她过来了,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男人那张清隽俊秀的容颜,朦胧的桃花眼透出两分妖冶。 江星染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车里的空调被提前调高了,于江星染而言,这种温度正合适。 盛璟樾正在打电话。 盛明山关切地问:“璟樾,你去接染染了吗?” 盛璟樾的指尖轻点着方向盘,视线掠过江星染停顿了两秒,而后不慌不忙地收回:“人已经接到了,在回去的路上。” 盛明山:“那你们什么时候能到?” 盛璟樾领口的扣子随意的解开了两颗,露出性感的喉结,精致的锁骨在衣服里若隐若现。 他说话时喉结滚动:“大概半个小时。” 电话挂断后,盛璟樾随手将手机扔进车内的置物格里。 公司的业务繁忙,再加上这段时间有新的项目要推进,所以哪怕是下班时间,盛璟樾也没办法真正闲下来。 车子行驶到一半,就有消息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盛璟樾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过手机递给江星染。 “我开车不方便,你帮我看一下是谁发的消息。” 他的动作和语气太过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一样。 江星染怔愣,没有接:“这…这不好吧。” 要是公司的内部的事,她一个外人,看见也不合适。 “没事,看吧。”盛璟樾又把手机往她面前送了送。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江星染也就没再拒绝,伸手接了过来。 手机锁屏的壁纸很简单,黑漆漆的天空中唯有一颗星星和月亮作伴。 “091527。”耳边突然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 江星染一脸懵逼,慢两拍地抬眼看向盛璟樾。 盛璟樾没有看她,目视前方:“密码是091527。” 江星染怔了怔。 她和盛煜行在一起一年多,盛煜行都没告诉过她,他的手机密码。 像盛璟樾这样的大总裁,手机里多的是公司的机密,结果他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把密码告诉她了? 对她就这么相信吗? 江星染输入密码,解锁手机,点开微信里盛北发来的图片:“是盛北发来的策划书,是关于...和江家新项目的策划案。” 她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乌黑的长睫轻轻颤着。 她对公司的事知之甚少,知道两家一直都有合作往来,亲眼看到和听到的感觉总是不一样的。 现在看来,两家的利益上的捆绑比她想象中的要深得多。 联姻确实是共赢的场面。 盛璟樾微顿,显然没想到盛北发来的是这个消息。 他还以为是和周家合作的策划书。 盛璟樾瞥了眼一言不发的女孩,说:“这个不急,我晚会再回他。” 江星染把手机还给他,盛璟樾很自然的接了过来。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忽到盛璟樾脸上,男人脸部的线条流畅锋利,面容淡漠,周身气场冷清,很像高悬在天空中的冷月,孤傲的难以接近。 和盛家联姻看起来是共赢,但实则江家的获利更多。 可她和盛璟樾都不了解彼此,就这么结婚,真的好吗? 一直到盛家老宅江星染都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庭院里的灯照亮了前方路。 江星染下车后跟在盛璟樾身后往里走,男人身形高大,将身后的江星染完全罩在他的影子里。 江星染低头踩着他的影子,全然没有注意到前面的盛璟樾已经停下了脚步,冷不丁的直接撞到了盛璟樾的后背上。 在撞上的刹那,江星染只觉得自己好像撞到了石头上,本能的叫出了声,整个人眼冒金星,鼻子更是被撞的又酸又痛。 眼眶一热,控制不住的流出生理性的眼泪。 她捂着鼻子,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因为退的太急,没有及时稳住身形,身体控制不住的往一旁倒去。 往后倒的身子在半空被一只大手给拦住。 现在是夏天,江星染就只穿了一条轻薄的连衣裙,男人掌心的温度轻而易举的穿透过薄薄的面料,烫的江星染的腰肢都在发烫。 盛璟樾将她站稳了,很有分寸的把手收了回来,低眸看她:“撞疼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弯腰凑了过来,握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鼻子上拿了下来。 眼睛盯着她被撞的微微发红的鼻头。 俩人挨得极近,男人身上清淡的檀木香铺天盖地的弥漫过来,在这安静无声的庭院里,散发着滚烫又暧昧的气息。 听见汽车声的盛明山从客厅里走了出来,看到庭院内的场景时直接怔愣在原地,瞪的眼珠子都快出来了。 从他这个视角来看,盛璟樾的头低下,手攥着江星染的手腕,地上的影子呈现出缠绵的姿态,似是在…接吻! 盛明山没想到自家这儿子下手的速度这么快!这么迫不及待! 他悄悄摸摸的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又坐回原位。 没想到他这个向来不近女色的小儿子行动力这么快。 早知如此,这婚事当初就不给盛煜行那个不争气的混小子了。 白白耽误江星染的时间。 第24章 染染,你在躲我 江星染一抬头,倏地对上了男人那双漂亮的桃花眸,他的瞳眸黑亮深邃,宛若浩瀚星空般神秘莫测。 在看着她时,平常那双总是敛着冷意的眸子似是出现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柔情。 桃花眼本就多情,一点柔情就足以变得含情脉脉。 江星染的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个彻底,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几下。 不知是紧张的还是尴尬的。 江星染缩了缩肩膀,挣扎着和他拉开距离:“没...没事。” 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盛璟樾看着女孩芙蓉面上沾染的红晕,轻挑了下眉梢,似是笑了一声:“走路专心点。” 江星染想到刚才尴尬的场景,有点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 社死的她想要换个地方生活。 两人走进屋内,江星染乖巧跟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的老爷子打招呼:“爷爷。” 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盛明山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俩人一眼,视线还在江星染的红唇上多停留了两秒,搞得江星染一头雾水。 还没来得及细想,只听:“回来了,先洗手吃饭。” 除了澳洲龙虾外,餐桌上摆放着清蒸的大闸蟹和一盆的麻辣小龙虾。 盛明山让江星染坐到他身边,盛璟樾并没有向往常吃饭时坐在老爷子的另一边,反而坐到了江星染旁边。 “染染,这是你最爱喝的海鲜粥。”盛明山盛了碗海鲜粥放到江星染面前。 江星染甜甜地说:“谢谢爷爷。” 盛璟樾戴着手套剥小龙虾,他将剥出的虾肉放在自己面前没用过的餐碟里,剥了大半碟虾肉后,摘下手套,将餐碟推到江星染面前。 “先吃虾,我给你拆蟹肉。” 他的语气熟稔,明明是第一次做,却有种已经做过千百次的娴熟感。 江星染看着面前剥好的小龙虾,轻咬下唇,侧过眸,目光落到了男人脸上。 他神色淡然,长长的睫毛拦住自上而下的灯光,于眼睑处落下一小片阴影。 盛明山的眼神却已经看透了一切,对江星染说:“染染,今晚在老宅里住下吧,你的房间爷爷一直都给你留着呢。” 虽然江星染只在高三的时候在盛家老宅住了大半年的时间,但自从她住过后,那个房间盛明山一直都让佣人定期打扫。 江星染看着老人家热切的眼神,不好拒绝,答应了下来:“好。” 吃完饭,盛璟樾去楼上的书房处理工作,盛爷爷拉着江星染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话,从学业问到以后的工作,但关于婚约的事却只字不提。 江星染来之前准备了一肚子的应对婚约的话题此刻倒是显得多此一举了。 不过不提婚约也正合江星染的意。 快到晚上十点,江星染回到了卧室。 奶油白的墙面搭配浅灰色的木质地板,整个空间瞬间有了温馨的底色,地板温润的质感与墙面相得益彰。 浅灰色的窗帘为整个房间增添了两分复古的温馨,花瓶里的满天星蓬松洁白,头顶的灯光为其披上一层薄纱,似雾般朦胧。 江星染的手指轻抚过满天星的花瓣。 自从她住进盛家,她卧室花瓶里的满天星从未凋谢过。 今天也不例外。 她打开衣帽间,里面挂着干净的睡衣和换洗衣物。 她不喜欢穿睡裙,睡衣准备的都是短袖和短裤。 这准备得未免也太过周到了吧? 盛家的佣人这么细心的吗? 房门被人敲响。 江星染收回思绪,快步走到门口,门一拉开,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愣了愣。 盛璟樾一身黑色的居家服,碎发微遮眉眼,愈发显得那双眸子深邃如潭。 他把手里的玻璃杯递到江星染面前:“红枣茶,解寒的。” 江星染攥了攥掌心,伸手接过,手指印着玻璃杯,温热的感觉顺着掌心流遍全身:“谢谢。” 以前吃完海鲜,红枣茶都是由佣人送过来的,今天怎么变成他亲自送了? 不等江星染问出心中疑惑,男人声音再次响起。 “早点休息,要是有什么事记得找我,记住了吗?” 他的眼睛凝视着江星染潋滟透亮的杏眸,声音如春风般和煦。 温柔得让人放松警惕,失去理智。 江星染脑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顺着他的话懵懵懂懂地点头:“记住了。” 盛璟樾的唇角轻勾了一下,心情看起来非常不错,柔声道:“晚安。” “晚安。”江星染下意识地回道。 …… 翌日,一大早导演就发消息让江星染把剧本中的一些小细节再修改一下。 她来的时候也没带电脑,吃完早饭就要回去了。 盛璟樾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西装的衣袖:“我送你。” 江星染头摇跟拨浪鼓似的:“不用了,要是耽误你工作就不好了。” 盛璟樾迈着长腿走到她身边,声线淡淡的:“顺路。” 江星染:“……” 她住的地方和盛氏集团完全是两个方向,到底是顺哪门子的路啊? 盛明山也开始助攻:“染染,家里的司机有事,这地又打不到车,还是让璟樾送你吧。” 听见自己有事的司机默默地把自己给藏好。 嗯。 打工人就是要服从上司的指令,上司说他有事他就是没事也要有事。 江星染抵挡不住他们父子俩的连番轰炸,最终还是坐上了盛璟樾的副驾驶。 管家乐呵呵地说:“老爷,您瞧瞧,二少爷和江小姐多般配啊,简直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 盛明山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呵呵笑了两声:“这孙媳变儿媳的感觉还挺好。” 到了小区楼下,江星染解开安全带:“璟樾哥,我先上去了。” 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另一手的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给叩住。 紧接着,男人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染染,你在躲我。” 江星染呼吸一紧,回过头,正对上他的瞳眸。 他的目光是她从未见过的炙热与犀利,在这狭小逼仄的空间里充满了压迫感。 仿佛能将她整个人给看穿,她所有的纠结和心事在他面前似乎都荡然无存。 第25章 我等你的答复 “我…我没有。”江星染缩肩膀,嘴硬的狡辩着。 她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小叔突然变要未婚夫,这种事,换成任何人短时间内恐怕都接受不了。 她挣扎着要抽出自己的手,但她的哪点力气与盛璟樾而言根本微不足道。 他的力气不轻不重,力道更是把握的恰到好处。 不会弄痛她,但也让她无法挣脱。 盛璟樾看着浑身拘谨,眼神躲闪的姑娘,温声说。 “我知道你现在还难以接受,你不需要有心里负担,慢慢来,我等你的答复,不管你的答案如何,昨晚合作的事都不会改变。” 毕竟他不是盛煜行,没有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于江星染而言,他就只是她大哥的朋友,她未婚夫的小叔。 和江家合作的事被她看到只是个意外,他不希望让江星染以为他要挟恩图报。 她心里一时放不下盛煜行也正常,毕竟盛煜行是她的青梅竹马,俩人还谈了一年多的恋爱。 来日方长。 他可以等。 江星染绷紧的腰肢贴着车门,不敢和盛璟樾对视:“我知道了。” 盛璟樾松开了她:“回去吧。” 江星染迅速将手腕从他手中抽出,慌乱的打开车门,下车后,头也不回地朝电梯间跑去。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盛璟樾才驱车离开这里。 盛氏集团分公司。 盛煜行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最新投资的文件。 他的眼睛虽然一直盯着手里的文件,但眼神却飘忽不定的。 距离上次吵架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江星染一个电话,一条消息都没给她发过。 难道她真的要和他分手吗? 一想到这里,盛煜行心里就跟吞了生柠檬一样,又酸又涩。 方圆圆站在办公桌对面,询问:“煜行,我上次给你说的剧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盛煜行的眼神飘忽不定,满脑子都是江星染离开时决然的背影,根本就没听到方圆圆说的话。 方圆圆加大音量:“煜行!” 盛煜行回过神,一脸茫然地问:“怎么了?” 方圆圆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上次和你说的剧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盛煜行放下手里的文件:“导演已经选好女主角了。” 方圆圆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敷衍,气愤地咬了咬牙关。 自从和江星染吵过架,盛煜行对她显然没有以前用心了。 虽然这两年盛煜行给她砸了不少的资源,但她在娱乐圈里依旧不温不火的。 盛煜行是盛家少爷,又是开娱乐公司的,手里有大把的资源,她要还想再这个圈子里混下去,就必须要抱紧盛煜行的大腿。 方圆圆温声细语地商量道:“这部剧你也参与了投资,你给导演说一声不就行了吗?这部剧女主的人设非常好,是现在市面上缺少的大女主。现在遇见一个好本子可不容易,错过了这次,指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部剧是由漫画改编的,自带热度,我要是演了,也能为公司带来不小的利益,反正现在这剧也没官宣,你就再问问导演行吗?” “煜行,我这么做是为了公司考虑。” 她巧舌如簧,明明是自己想抢这部剧的女主角,却变成了为公司的利益。 盛煜行果然被说动了:“那我再打电话和导演商量商量。” 方圆圆喜笑颜开:“煜行,谢谢你,你真不愧是我的好哥们,我能有现在的成就,多亏了你。” 她高兴之余还不忘吹嘘盛煜行一波,把她现在的成就全都算在了盛煜行头上。 在江星染那里吃瘪的盛煜行成功找到了优越感,大大地满足了他那颗自负的心。 “都是应该的,谁让我们是好兄弟呢。” ..... 剧本导演催的急,江星染也多余的时间和精力想婚约的事,直到凌晨江星染才把剧本改好发给导演。 这几日睡眠严重不足的江星染准备睡个昏天黑地,结果不到九点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给吵醒。 她闭着眼睛摸到手机,也没看是谁的电话,迷迷糊糊的接通后放到耳边。 “喂。”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还带着未睡醒的慵懒。 电话那头传来孟婧姝夸张的叫喊:“我的姐!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没起来?!” “有什么事吗?”江星染困得不行,懒洋洋地问。 孟婧姝见她把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也挺无语的:“说好了今天一起去看画展的。” 江星染混沌疲倦的头脑因为她这句话彻底恢复清明。 这个国风画展可是她期待很久的,展览的都是古代大家的作品,她在大学里学的就是国画,近距离观摩名画,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这几天确实忙过头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 孟婧姝催促道:“我还差一个路口就到你家了,你快点洗漱吧。” “嗯嗯,知道了。” 江星染放下挂断的电话,掀起被子下床,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拎着自己的帆布包就往楼下冲。 孟婧姝把买来的早餐递给她:“给你买的早餐,趁热吃。” 里面装着江星染爱吃的手抓饼和豆浆。 “谢谢婧婧。”江星染咬了一大口手抓饼酥脆的咸香充斥着整个口腔。 半个小时后,国风画展。 画展九点半开始,俩人到的时候门口排了长长的队伍,负责检票的工作人员忙得焦头烂额的。 盛璟樾给江星染的是vip票,不需要排队检票,vip通道一路直通画展大厅。 规模宏大的画展琳琅满目,色彩斑斓,如同一场视觉盛宴,每一张画都有属于自己的灵魂,看着这些画作,就像跟画家进行一场深层次的交流,完成了一场跨越时间的时空之旅。 不同种类的画作都有自己专门的区域,鹤发老者现场绘画,引得无数人惊叹,解说员滔滔不绝地向众人介绍着画作。 除了仅供展览的名画外,别的画作都是可以购买的。 孟婧姝好奇的四处看:“这次的画展有点东西,竟然还真的把珍藏级别的名画给拿出来了。” 第26章 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信。 江星染站在一副画作前,山峦叠嶂,云雾缭绕,浓墨泼洒间壮丽河山越于纸上,尽显东方神韵,一笔一画,勾勒出万里江山。 看着这副水墨画,江星染灵感大发:“把水墨画的元素融入到衣服里,是不是个不错的主意?” 孟婧姝眼睛一亮:“伟大的服装设计师染染,快快发挥你动手的能力,把衣服做出来,我一定第一个去捧场。” 江星染勾了勾唇,用手机将这幅画给拍了下来:“行,到时候我免费送你一件。” “你一定会超越star,成为全球最知名的服装设计师!”孟婧姝对自己的好闺蜜简直是滤镜拉满。 去年,star带着她的作品‘星河坠落’横空出世,成功拿下全国服装设计大赛的冠军,成为服装圈里的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今年三月份的‘暗夜降至’的黑色晚礼服再次爆火整个服装圈。 但star此人神秘至极,别说长相了,就连性别现在都未知,虽说至今他才有两件作品,但这两件礼服却引起千金名媛的疯抢,成功让srar在服装圈里打响了知名度。 “借你吉言。”江星染笑容满面。 画展很大,江星染和孟婧姝逛了大半个小时才逛了一半。 俩人去了趟洗手间,从里面出来后就准备继续去看画展。 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染染,好巧啊,我和煜行来看画展,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她这语气里是明晃晃的炫耀。 停下脚步的俩人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去。 方圆圆穿着一条凸现身材的包臀裙,裙摆的长度在膝盖上方,脚上踩着一双七厘米的细跟高跟鞋。 黑色的口罩挡住了她大半张脸,露出一双细长的眸子。 孟婧姝这个暴脾气可忍不了一点,翻了个白眼:“在这碰见你可真晦气,捂得这么严实,你也知道自己知三当三见不得人啊。” 方圆圆口罩下方的脸当场就黑了,但依旧在狡辩:“我和煜行真的只是好兄弟,你们能不能不要用有色眼镜看我们?” “我之所以戴着口罩是怕被人给认出来,到时候要是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虽然她和那种一线明星没办法比,但她也不是小糊咖,至少也是个三线明星。 孟婧姝冷嘲热讽:“你也太高看自己了,真以为自己的名气大到人尽皆知吗?我去大街上随便找个人问问,看认识你的有几个。” 她的嘴跟淬了毒一样, 方圆圆的语气也冷了下来:“我只是和染染打声招呼,你说话有必要这么难听吗?” 她知道孟婧姝是孟家的大小姐,纵然心里气得要死,也不敢骂她。 江星染眉眼挑起,皮笑肉不笑地问:“请问你以什么身份来和我打招呼?我未婚夫的情人?” ‘情人’二字明显是刺激到了方圆圆,她的怒火上涌,指尖掐进肉里,用疼痛维持着理智。 看似好言相劝:“染染,我和煜行真的没什么?你就别和煜行闹脾气了行吗?” 江星染冷笑出声:“我们已经分手了,这不正合你的意吗?” 她言辞犀利:“不过你也不要做着嫁入豪门当富太太的美梦,盛家是不会让你进门的,这个盛太太的位置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你来坐!” 普通人眼中光鲜亮丽的明星其实只是资本家的玩物。 富家公子哥和女明星谈恋爱的不在少数,但真正能嫁入豪门的有几个? 而盛家又是站在京都金字塔顶峰的豪门世大家。 娶妻就算娶的不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那至少也是书香门第,品学兼优的女孩。 现在盛家谁不知道方圆圆和盛煜行打着兄弟的名头玩暧昧。 要是盛煜行敢娶方圆圆,盛爷爷就能将盛煜行逐出家门。 盛家丢不起这个脸。 这话结结实实地戳到了方圆圆的肺管子,气急败坏:“这么胡搅蛮缠,活该不得煜行不喜欢你!你不就是有个好家世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孟婧姝回怼:“就我家染染这条件,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盛煜行是什么很牛逼的人物吗?被他喜欢是能得道升仙吗?” 江星染讥讽:“我知道你嫉妒我是江家的大小姐,但你嫉妒也没用,还有像盛煜行那样的男人不稀罕,你们一个渣男,一个汉子茶,就应该锁死,省得流出社会祸害别人。” 两人的言语像刀一样,专门往方圆圆痛楚扎,方圆圆面红耳赤,彻底破防:“你含血喷人!” 江星染眼神冰冷:“你这是恼羞成怒了?” 方圆圆双目喷火,眼角的余光往男洗手间的方向一瞥,突然跑到了江星染面前,一把她的胳膊,低声下气的哀求着。 “染染,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只要你能和煜行和好,你打我骂我,我都毫无怨言。”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倒是把江星染和孟婧姝给搞懵了。 她的长指甲掐进江星染胳膊的肉里,江星染被掐得一疼,好看的眉头皱起来,条件反射地想要甩开方圆圆是手。 她刚有动作,方圆圆就顺势往后一仰。 “啊!” 方圆圆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圆圆!”盛煜行大步冲到了方圆圆面前,扶着她的肩膀,一脸焦急和关切,“你怎么样?没事吧?” 方圆圆脸上的口罩不知道何时掉了,眼泪隐忍地在眼眶里打着转:“我的脚腕好痛。” 盛煜行垂眼看去,只见方圆圆原本白皙的脚踝肉眼可见地红肿了起来。 盛煜行俊脸冷沉,眼里燃起熊熊怒火。 原本他以为江星染只是有点大小姐脾气,没想到现在竟然学会动手了! 方圆圆看着盛煜行难看的脸色眼中的得意一闪而过,嘴里却假惺惺地说:“煜行,你别怪染染,她不是故意的。” 孟婧姝看着方圆圆红肿的脚踝,不得不承认这人真能豁得出去的,对自己都能下这么狠的手。 她啧了一声:“我今日可算是见到什么叫绿茶了,这么拙劣的陷害手段,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信。” 第27章 谁要跟你分手了?!我不同意 江星染侧眸看着她,语气淡淡的:“万一他脑子不正常呢?” 盛煜行小心翼翼地扶起方圆圆,满脸怒容地瞪着江星染:“染染!给圆圆道歉!” 孟婧姝把想说的话咽下:“脑子果然不正常。” 江星染冷眼看着他:“又不是我推的,凭什么要我道歉!” 盛煜行见她还不承认,一脸的失望:“我都看见了!染染,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江星染只觉得可笑:“我是什么样?不要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是的。” 就像她从未看清过盛煜行一样,盛煜行也从不了解她。 小时候,她一口一个煜行哥哥的叫着盛煜行,盛煜行也拉着她的手说长大了要娶她为妻。 在盛煜行说出要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曾欢欢喜喜地畅想着他们的未来。 可谈恋爱不过一年,她记忆里那个说要娶她为妻,会保护她的少年就得面目全非。 时至今日她都想不明白,她和盛煜行为什么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好像是从第一次见到方圆圆。 女人的直觉很准,她能看出来方圆圆对盛煜行存了心思,两人还有毫不避讳她的肢体接触。 她提醒了盛煜行和方圆圆保持距离。 盛煜行当场就生气了,冷笑着问她:“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男女之情这点事?我们是兄弟,从高中就在一起玩,你不要在这疑神疑鬼的。” 认识了这么多年,这还是盛煜行第一次冲她发脾气。 可笑的是,她还真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当晚就打电话给盛煜行道歉。 她知道江家欠了盛家人情,所以在这段关系中她一直都在包容盛煜行。 想起过往的种种,江星染的心头涌起一阵苦涩。 孟婧姝可见不得自己的好闺蜜被骂,怒视着盛煜行:“盛煜行!你宁可相信一个外人!都不愿意相信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未婚妻!你真是瞎了狗眼了!” 盛煜行看着满眼冷漠的江星染,心脏骤然一紧。 江星染从来都没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方圆圆注意到盛煜行看江星染的眼神,心里暗道不好,她痛呼一声:“煜行,我的脚腕肿这么厉害,该不会是骨折了吧,我最近还有戏要拍,要是真骨折了可怎么办?你带我去医院好不好?” 听见方圆圆的惨叫声,盛煜行心底的异样瞬间消失不见,沉着脸:“染染,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道不道歉!” “煜行,算了吧,我知道染染在生我气,只要你们能和好,我真的没关系的,可是染染,你也要为煜行面子考虑考虑。” 方圆圆很了解盛煜行,知道他这个最在乎什么,说到面子这回事,盛煜行又硬气起来了,直接威胁江星染。 “江星染,你要不道歉,我回家就让爷爷退婚,看到时候你江家的公司怎么办!” 江星染第一次发现这个人这么的蠢:“盛煜行,我发现你真是傻得可以,我江家还没落魄到退了和你的婚事就会破产的程度。” 江知珩也是难得一见的商业奇才,江家在他的带领下也是蒸蒸日上,和盛家退婚确实会让利益受损,但还没严重到能动摇江家的根基。 她瞥了眼盛煜行,语气极尽嘲讽:“等什么时候盛家换成你来当家做主,你再说这话也不迟。” 盛煜行被当场下了面子,整个人暴跳如雷:“当年江家之所以能渡过难关,不是全都靠盛家吗?别忘了!你家还欠着我家的人情。” 江星染说那话的意思不就是说现在的盛家是他小叔在做主吗? 不就是说他比不上他小叔吗? 这不就是明晃晃地嘲讽他无能吗?! 江星染看着盛煜行,一字一顿地说:“这个人情是盛家的,你盛煜行!代表不了盛家!” 孟婧姝听得简直是身心舒畅,就差给江星染当场鼓掌了。 方圆圆的唇角得意地上扬着。 闹吧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这样他俩才能彻底分手。 盛煜行火冒三丈:“我再说最后一次,给圆圆道歉!” 江星染的视线对上了盛煜行那双怒火滔天的眼睛,似笑非笑地问:“真要我道歉?” 方圆圆猛然间怔住,这事情怎么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孟婧姝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江星染。 盛煜行还以为江星染服软了,姿态又倨傲了起来:“只要你给圆圆道歉,以前的事我都既往不咎,我们还能重新在一起。” 江星染慢悠悠地走到方圆圆面前:“我这个人从不为自己没做过的事道歉。” 话音未落,她一把将方圆圆从盛煜行怀里拽了出去,狠狠地往地上一推。 “噗通!”一声,方圆圆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本就受伤的脚踝钻心的疼着,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江星染!”盛煜行脸上阴云密布。 江星染面无表情的看着盛煜行:“看清楚了吗?这次才是我推的,我江星染要想推她,根本不屑于隐藏。” 她又看向倒在地上的方圆圆:“对不起,但我就是故意的,你要是不服就憋着!” “还有,盛煜行,我们已经分手了,像你这样的渣男我不稀罕!” 说完,她拉着孟婧姝转身就走。 盛煜行眼神阴沉‘分手’二字更是彻底地刺激得他失去理智,晦涩的情绪在他眼底翻滚涌动,目光沉沉地盯着江星染离去的背影。 方圆圆哀嚎一声,企图吸引盛煜行的注意。 盛煜行却大步流星地追上江星染,大力攥过她的手腕。 突如其来的力道把江星染拽了个踉跄,不等她挣扎,整个人就被甩了过去,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面。 男女力量的悬殊让江星染无法挣脱他的控制,整个人动弹不得:“放手!” 她的脸色发白,刚才的惊吓让肾上腺素飙升,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作响。 感受到她的抗拒,盛煜行眼底的暗色又深了两分,攥着她手腕的手指也在用力:“谁要跟你分手了?!我不同意!” 第28章 躲什么?我们可是未婚夫妻。 方圆圆一脸的错愕,显然没想到盛煜行会说出这种话。 她心急如焚,生怕他们现在会和好。 要是他们和好了,那她先前做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江星染不知道他在发哪门子的风,一脸防备地看着他:“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 盛煜行唇角半扯着,薄薄的眼皮遮住了眼中暗色和冷笑:“没有我的允许,你别想和我分手!” 江星染怒火中烧,手腕剧烈地挣扎的,可始终都无非挣脱半分:“盛煜行!你无耻!你放开我!” 在一起的这一年多,他仗着她的忍让肆无忌惮地和方圆圆做越界的事,还整天指责她有大小姐脾气。 暴雨天她被人尾随时,盛煜行为了给方圆圆过生日可以不顾她的死活。 她知道他的兄弟们都在私底下通过贬低她来捧盛煜行。 都夸盛煜行有本事,能把她这个千金大小姐治得服服帖帖的,能让她对他言听计从。 盛家对江家有恩,盛煜行就高高在上地指责她,为了自己的面子,纵着他的兄弟们说那些贬低她的话,纵着方圆圆欺负到她头上。 她长这么大所受到的委屈,都没有和盛煜行在一起的这一年多! 孟婧姝第一时间冲了过来,拉扯着盛煜行的胳膊,想把他给拽开:“盛煜行!你放开染染!” “滚!”盛煜行双目被怒火染得赤红,他一把推开孟婧姝。 盛怒之下的盛煜行出手也失了分寸,孟婧姝直接被这股力道推到了地上,手臂着地,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向来娇生惯养的她痛的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 她没有管自己受伤的手臂,飞快地掏出手机求救。 “婧婧!”江星染心里担心得不行,怒声道,“盛煜行!你放开我!” 盛煜行充耳不闻:“染染,我可是你未婚夫。” 江星染冷声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盛煜行心里堵得不像话,怒火和醋意在他胸腔里徘徊着,一次次地冲击着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他的喉结滚动:“但婚约还在不是吗?” 江星染冷嘲热讽:“原来你也知道我们有婚约啊,你跟别人亲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我们有婚约了?!” 盛煜行的指腹摩挲着女孩手腕上白皙嫩滑的肌肤,眼底阴翳,声音轻轻的:“染染,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但你也太不像话了,竟然拿分手来威胁我。” 以前他不觉得江星染真敢跟他分手,毕竟江家欠着盛家的人情,每次吵架了都是江星染主动来跟他道歉。 江星染要是真生气了,只要他说两句好话这事就过去了。 但没想到江星染这次的脾气竟然这么大,他都主动认错了她竟然还要跟他分手。 真是惯得她不知好歹了。 他是不可能和江星染退婚的,毕竟江星染的样貌和家世在京都可是顶尖的。 江星染语气冰冷:“盛煜行,我没有威胁你,你放开我!” 盛煜行冷沉着脸,看着她冷漠的抗拒,不由得想起两人在一起时她娇美的笑颜,强烈的反差让他心里的郁气躁动不安。 女子身上淡淡的幽香传了过来,盛煜行眼眸微微眯起:“我们都谈了一年多的恋爱了,也该做一点情侣间应该做的事!” “你疯了!”江星染心里陡然一惊。 盛煜行沉沉地笑着,满眼的玩味和暗沉:“又没有外人,怕什么?” 说完,低头就往她唇上亲了过去。 江星染用力地偏头,堪堪地避开了他的动作。 盛煜行裹挟着她的手腕,目光冷沉地盯着她唯恐避之不及的动作,唇角咧开的弧度带上了嘲弄。 他问:“躲什么?我们可是未婚夫妻。” 江星染气极,呼吸紊乱:“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呵。”盛煜行冷笑出声,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再次吻了上去。 “染染!”孟婧姝都快急哭了,强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正想上前去拦住盛煜行。 突然有道黑影闪了过来。 男人修长有力的手臂一把揪住盛煜行的后衣领,往后面一甩。 盛煜行的脊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墙面上,脊椎处阵阵的疼痛,让他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煜行!”方圆圆惊呼出声,一瘸一拐地朝盛煜行的方向走去。 “染染,怎么样了?”盛璟樾小心翼翼地扶着女孩的肩膀,漆黑的眸子锁紧她,眼底浮动着担忧和关切。 江星染抬起脸,女孩脸色苍白,杏眸惊慌无措,她攥紧粘腻的掌心,声线绷紧,摇摇头:“没事。” “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孟婧姝扑过来直接挤开盛璟樾,抱住江星染,声音哽咽得都快哭了。 江星染拍了拍她的后背,心里暖暖的:“婧婧,你没事吧。” 她俩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好闺蜜,孟婧姝于她而言就像家人一样。 刚才孟婧姝为了救她,还被盛煜行推到了地上。 孟婧姝放开江星染,抹了把湿润的眼尾,扯出一抹笑:“我哪有那么脆弱啊。” 盛煜行用手扶着后腰,勉强直起了身体,他战战兢兢地低着头,不敢看盛璟樾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小叔,您…您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在喉咙里打着转,丝毫不见刚才盛气凌人的模样。 心里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有江星染的地方他小叔就会出现? 他并不记得他小叔对画展感兴趣。 盛璟樾俊脸冷沉,俊美的五官似是染上了一层冷霜,说出的话犹如淬了冰般:“我要是不来,怎么会知道会看见你欺负染染?” 盛煜行的眼神心虚的躲闪:“小叔,我没有欺负她,是染染在和我闹别扭,我只是想留下她。” 江星染讥讽道:“盛煜行,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是不可能和你结婚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盛煜行的脸色猛地一变,他看着江星染的眼睛。 女孩的墨眸冷冽,眼底再也找不出一丝柔情,就像是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第29章 一巴掌扇在渣男脸上 盛煜行瞳孔骤然一缩,胸口处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生命中流失。 孟婧姝把自己手臂伸到孟雨澈面前,一脸委屈地告状:“哥!盛煜行他推我!你看看我的胳膊,都摔红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伤筋动骨。” 孟雨澈拧眉看去,孟婧姝的皮肤白,手臂上那一大片红就显得愈发明显。 他的怒火当即就上来了:“盛煜行!你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敢推我妹妹!” 要不是看在盛煜行是盛璟樾侄子的份上,他说什么都要揍他一顿。 盛煜行低着头:“雨澈哥,我不是故意的。” 孟婧姝冷哼一声:“你是有意的!” “你们别怪煜行,要不是染染非要闹着和煜行分手,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方圆圆不留痕迹的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江星染身上。 盛煜行心里很感激方圆圆的维护,心里愈发觉得江星染太过无理取闹。 在外人面前,竟然这样下这个未婚夫的面子。 孟雨澈一记冷眼看过去:“真是茶的可以,煜行和染染为什么会吵架你不知道吗?少在这惺惺作态!” 方圆圆羞愤不已,但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孟家的人,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盛璟樾冷若寒潭搬的黑眸冷睨着方圆圆,冷言讥诮:“你最好夹着尾巴做人,染染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我盛家的大门,你无论如何都进不来!” 江星染冷勾起唇,方圆圆费尽心思挑拨她和盛煜行的关系不就是想嫁给盛煜行吗? 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也不知道她这心里作何感想? 方圆圆心头掀起惊涛骇浪,神色僵住。 盛璟樾是盛家的掌权人,他的话基本上就代表了盛家的意思,这话直接断了她想嫁进盛家当豪门太太的念头。 要是盛璟樾能和盛煜行一样好拿捏该多好? 这个江星染命可真够好的,不管她怎么挑拨两人的关系,盛煜行都一门心思的要娶她。 而盛家这位位高权重的小叔竟然也如此护着她。 方圆圆泪水涟涟:“我跟煜行本来就没有什么?我们只是好兄弟,在生活和工作中,谁能保证自己的身边不出现异性呢?” 盛璟樾眼神冷厉:“普通同事和朋友跟想要知三当三的人是有很大区别的。” “噗嗤!”孟婧姝率先笑出了声,江星染弯了弯唇。 没想到向来少言寡语的盛璟樾竟然还有如此毒舌的一面。 方圆圆看了眼盛煜行,低着头,眼泪一颗颗地砸在地面,看起来楚楚可怜的。 盛煜行想到方圆圆是因为维护他才被骂的,心里顿时升起一丝愧疚:“小叔,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盛璟樾直接打断他的话,警告道:“盛煜行,你要是再不知悔改,你就给我滚出盛家!” 听着盛璟樾裹着怒气的语气,盛煜行心中一惊:“小叔…” 盛璟樾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江星染面前,长睫覆下,微遮住那双好看的桃花眼:“走吗?” 他这温和的声音和刚才判若两人。 “走。”江星染点头,拉着孟婧姝就要离开这里。 盛煜行盯着江星染离去的背影,心里的不安也不断扩大,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喊了句:“染染!我才是你未婚夫!” 江星染听见这话,果然停下了脚步,转头朝盛煜行的方向走了过去。 盛璟樾黑眸微眯,眼底的暗色又深了两分,本就幽深的眸子变得如深渊般危险的深不可测。 他的手腕微动,想要拉住江星染,明确告诉她,这个婚约他也可以履行。 未做出动作就被硬生生地给扼制住。 这些天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暗示的已经很清楚了,他知道江星染也听懂了。 江星染抗拒的态度明显是不想和他结婚的。 他们没有一起长大的情分,江星染只是把他当长辈。 盛煜行见状,露出了一个胜券在握的笑。 他就知道,江星染是离不开他,毕竟这小姑娘从小就跟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果然,江星染心里还是有他的。 方圆圆的脸色简直是难看至极,她愤恨咬着后槽牙,眼中凶光毕露。 刚才江星染的态度不是还很强硬吗? 怎么盛煜行只是说了句他才是她的未婚夫这态度就变了? 不行!她必须要把江星染和盛煜行给拆散! 江星染在盛煜行面前停下脚步,在众人疑惑目光,她扬起手掌,一把掌扇在了盛煜行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格外的响亮。 这一巴掌江星染用了全身的力气,震动的她的掌心都发麻了。 盛煜行被打懵了,他用舌头顶了顶腮,脸颊火辣辣的疼着,他回过脸,赤红的双目死死地盯着江星染:“你竟然敢打我!” 众星捧月般长大的盛小少爷第一被人当众甩耳光,面子里子全都挂不住,抬手就想打回去,但看到她身后的盛璟樾,只能生生地将怒火压在心底。 江星染面无表情:“盛煜行,你真让我感到恶心!我今天就把话放着,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你!不然你就不得好死!” 撂下这句狠话,江星染转身离开时没有错过方圆圆脸上闪过的喜色。 其实比起汉子茶方圆圆,她心里更恶心是非不分,三心二意的盛煜行。 他俩走到这步,纵然有方圆圆挑拨离间的结果,但更多的是因为盛煜行。 他既看中她的江家大小姐的身份,又沉浸在和方圆圆的暧昧中。 江星染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要不是因为盛家有恩于江家,在知道方圆圆的存在时,她就已经和盛煜行分手了。 孟雨澈从震惊中缓过来:“这誓发的是不是不太对?” 要是他没听错,江星染说的是盛煜行不得好死。 孟婧姝翻了个白眼,脸上的表情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哪里不对了,我看染染的誓发的还是太轻了,应该说断子绝孙,五马分尸!天打五雷轰!” 像盛煜行对待感情不忠的渣男就该下地狱! 第30章 她不是要和我分手吗?那就分了 盛璟樾侧头,看着小姑娘柔和的侧脸,薄唇微不可察地轻勾了一下。 江星染小时候也是这样的明媚张扬,受不得一点委屈。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方圆圆扯了扯盛煜行的手,温温柔柔地喊了句:“煜行。” 盛煜行脸色铁青,正在气头上的他直接把怒火撒到了方圆圆身上,甩开她:“别碰我!” “啊!”方圆圆的脚踝本就受了伤,被盛煜行这么一甩,毫无防备的她再次摔在了地上,受伤的脚腕钻心的疼,这下不用演,眼泪就流出来了。 “煜行,我的脚。” 盛煜行低头看到她高高肿起的脚腕,心里很是愧疚,赶忙走过去搀扶起她:“圆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江星染推了方圆圆,要不是她动手伤人在先,他也不会气到失去理智。 方圆圆疼的眉梢蹙着,善解人意的开口:“没事,我知道你因为染染心情不好,煜行,你还是快去追染染吧,我真是没关系的。” 她的体贴周到愈发衬得江星染无理取闹,脾气又大。 盛煜行胸腔里的躁郁在横冲直撞,咬着牙关赌气道:“不追,她不是要和我分手吗?那就分了!” 他心里可不信江星染真敢和他分手。 毕竟两家的婚约都存在二十年,这是两个家庭的事,不是她说分就能分的。 方圆圆就知道像江星染那种大小姐受不了一点气,而盛煜行又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死要面子,她只要用点手段就能让他俩闹得不可开交。 四人没走出多远,孟雨澈就找了个借口拉着孟婧姝离开了。 “哥,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及时?”孟婧姝好奇地问。 从她给自家老哥发完求救微信不过两分钟他和盛璟樾就赶到了。 孟雨澈无语地扯唇:“还不是某人工作刚做完就拉着我过来了。” 来的时候他还很奇怪,不明白盛璟樾那个眼里只有工作的工作狂什么时候对画展这种事感兴趣了。 自己来就算了,还非要拉着他一块过来。 直到看到孟婧姝给他发的微信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妹妹也在,叫他过来是为了把孟婧姝这个电灯泡给带走。 孟婧姝心领神会。 原来是这样啊。 盛璟樾低下眸,凝视着女孩那双清澈干净的杏眸:“伤到了吗?” 江星染摇摇头:“没有。” 她的嗓音低落,情绪明显不高。 盛璟樾声音温润:“还看画展吗?我陪你一起。” 经过刚才那一场闹剧,江星染兴致全无,但转念一想,这次的画展可是她期待好久了,不能为了一个渣男浪费如此难得的机会。 “看。”她扬起小脸,墨眸澄澈,五官精致,皮肤白净,看起来又娇又乖。 盛璟樾轻弯唇角,漆黑的眼底氤氲着浓稠的宠溺,但江星染的注意力却被墙面上的一幅雪梅图给吸引住了,并没有看到他的眼神。 梅花于风雪中绽放,梅花枝干刚毅如铁,花朵鲜艳似火,既显得雄浑厚重,又不失清丽秀逸。 这是国画大师关山月的作品,一生钟爱梅花的艺术家。 盛璟樾欣赏着这幅雪梅图,轻起唇瓣:“铁骨傲霜雪,幽香透国魂。” 江星染的眼睛一亮,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盛璟樾,惊喜地问:“你还懂国画?” 她和盛煜行也一起去过画展,但盛煜行全程都兴致恹恹,一直催促她快点看完好回去。 盛璟樾侧眸看了过来:“知道一点皮毛。” “那一幅画呢?”江星染指着墙上的墨竹图。 盛璟樾的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这幅墨竹图,思索片刻:“笔墨浓淡相宜,线条不拘一格,竹竿粗壮挺拔,顶天立地,气节高贵。” 江星染来了兴趣又随手指了几幅画作。 盛璟樾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看法,有很多次,江星染的想法跟他不谋而合。 通过这几次交谈,江星染觉得盛璟樾谦虚得实在是有点过头了。 他这哪里是知道一点皮毛啊!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盛璟樾对国画这么有研究? 两人看完画展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八月中旬的阳光火辣辣地烤着大地,一出门,一股热浪迎面扑来,身上的凉意被蒸发了个干净。 江星染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 盛璟樾侧身过来,男人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阳光:“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饭你。” 或许是因为两人刚才有了共同的话题,江星染没有像往常一样逃避和盛璟樾独处。 她明眸弯起:“好。” 盛璟樾带江星染去了一家很有名的火锅店,清汤和麻辣锅一分二为。 江星染化悲愤为食欲,埋头吃着碗里毛肚,鲜辣的味道刺激着味蕾,越吃越过瘾。 盛璟樾往她碗里夹着涮好的牛肉卷,提醒道:“别吃太多辣的,当心肠胃不舒服。” 清汤锅底里煮的东西,江星染是一口不吃。 江星染咽下口中的食物,唇瓣被辣得红彤彤的,看起来非常的诱人:“璟樾哥,刚才谢谢你。” 盛璟樾看着女孩那双圆润的杏眼,微微一笑:“举手之劳,煜行欺负你,我这个当小叔的也有责任。” 江星染摇摇头:“他做的事,跟你没关系。” 她这个人向来爱恨分明,不会因为盛煜行的事牵连到盛璟樾。 …… 吃完饭,盛璟樾把江星染送到家后便离开了。 江星染独自一人在家里待着,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想到画展里发生的那一幕。 曾经她想着和盛煜行共度一生。 可如今回头看去,满目疮痍。 心情烦闷的江星染闷头躲在画室里画了一下午的画。 画纸上,月色朦胧如烟,繁星璀璨夺目。 江星染看着自己的画作,满意的点点头,果然,画画能让人心平气和。 心情变好的江星染肚子也跟着叫了起来,拿起手机一看,现在已经快八点半了。 家里负责做饭的保姆阿姨知道江星染在画画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所以做完饭也没有叫江星染,把饭菜放到保温柜里便离开了。 第31章 我来履行婚约 江星染吃完饭,给远在A国的江知珩打了个视频电话。 A国和华国有十二个小时的时间差,现在那边是早上九点。 视频响了几声,那头很快就接听了,手机屏幕里出现了一张唇红齿白的俊脸。 男人西装革履,一张脸颜色极盛,鼻梁高挺,肤色冷白,骨相和皮相都过分的完美优越。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邃透亮,温润儒雅,好似从画里走出来的翩翩贵公子。 江知珩眼神温柔:“染染,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 江星染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是想你了吗?打个电话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知珩坐在办公桌前,找了个支架固定住手机:“快了,要是一切顺利的,今年年底就能回国了。” 江星染满心欢喜地问:“那你回来以后还走吗?” 江知珩的手指翻着桌面上的文件,眼眸低敛:“不走了,等这个项目完成,海外的分公司也基本上就稳定。” 江星染顿了顿:“和哪家公司合作的?” “自然是盛家,这个项目是我和璟樾一起开发的,我负责国外,他负责国内,只要这个项目推进得顺利,江家的产业就会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江知珩对自己的亲妹妹一点隐瞒都没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江星染卷翘的睫毛轻抖了两下,红唇抿着。 这个项目应该就是上次她在盛璟樾手机上看到的策划书了。 现在两家正在推进合作,这个节骨眼退婚显然是不可能。 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和盛煜行在一起,那就只剩盛璟樾了。 但就他俩这半生不熟的关系,在一起真的会有好结果吗? 江知珩签完手里的文件,抬眼看向屏幕里低着头的江星染,问:“你今日怎么对公司的事这么感兴趣?是不是想好了?要进家里的公司?” 以前江星染可从来都不问家里公司的事。 江星染的思绪被拉回,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算了吧,我去公司纯属是去帮倒忙的,我还是不给人增加工作量了。” 江知珩总觉得今日的江星染奇奇怪怪的,试探性地问:“你和煜行怎么样了?” 江星染捏着手机的手指攥紧,指节被捏得寸寸发白,但脸上还是扯出一抹还算自然的笑:“哥,怎么一打电话你就问我这个问题?” 江知珩道:“你这不是快毕业了吗?你哥自然要给你尽快准备好嫁妆。” 江星染说得模棱两可:“这事不急,等我毕业了再说吧。” 江知珩也不逼她:“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就算不想嫁也没关系,万事有哥哥在。”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江知珩猜测她应该是和盛煜行闹了别扭。 虽然小情侣之间有摩擦很正常,但他也必须要弄清楚事情的原由。 小打小闹他可以不计较,但要是原则性的错误,那这个婚约不要也罢! 不过现在看来江星染不想和他多说,等明天他要打电话问问盛璟樾,看看他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江星染看着屏幕里江知珩关切的眼神,这些天的委屈齐刷刷地涌上心头,让她的鼻尖发酸,雾气在眼眶中聚集,模糊了她的视野。 要是哥哥在国内,盛煜行怎么可能敢这样欺负她。 江星染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才把眼泪给憋回去,为了避免自己露馅,她岔开了话题:“哥,你别只说我,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嫂子啊?” 江知珩顺着她的话说:“这事以后再说吧,现在我是以工作为主。” 江知珩的工作忙,行程安排得很满,打了不到半个小时的视频他就急匆匆去开会了。 江星染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大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脑海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吵架。 一个说:嫁给盛璟樾,反正他也是盛家的人,他手握经济大权,长相俊美无俦,跟他结婚是你赚了。 另一个说:盛璟樾性子太过冰冷,沉默寡言的,你们之间也不熟,也不了解盛璟樾的为人,就这么贸然决定,实在是不妥。 两道声音在江星染脑海里争吵不休,到最后都没有分出胜负。 江星染选择原地摆烂,抓起睡衣和换洗衣服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她前脚刚走进浴室,后脚手机就响了一声。 听见声音的江星染又重新回到床边,捡起手机。 是盛璟樾发来的微信消息。 【睡了吗?】 江星染的贝齿咬着唇,回:【还没有。】 盛璟樾:【我在你家楼下。】 江星染的眼睛瞪得溜圆。 这大晚上的盛璟樾来她家做什么? 不等她想明白,手机又振动了一下:【有些话我想当面对你说。】 【稍等。】江星染怕是什么要紧的事,急得连拖鞋都没换,就急匆匆的跑了下来。 路灯下,盛璟樾倚着车身,冷白的灯光落在他的肩头,朦朦胧胧的,敛着两分冷调。 听见脚步声,他掀起眼皮看了过来,桃花眼的眼尾微微上翘着,透着两分妖冶的邪气。 江星染跑得气喘吁吁的:“璟樾哥,什么事啊?” 盛璟樾低眸看着她,女孩肤白似雪,樱唇琼鼻,翦水秋瞳,卷翘的睫毛下敛着一双墨色的瞳仁,黑亮亮的,潋滟清澈。 他的喉结滚了滚:“染染,我想了想,有些话还是直说比较好,这样我们双方心里都有个底。” 江星染微怔,下意识地仰头看着他。 月色正浓,皎洁冷清,如同银霜满地,踏霜而来的男人鹤骨松姿,他清隽的眉眼好似也沾染了这抹清霜,朦朦胧胧的,遮住了眼底那抹压抑的情愫。 男人的黑眸凝视着她,眼底深处暗潮涌动,平淡的声音裹挟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盛家不只有盛煜行,还有我。” “我来履行婚约。” 江星染墨色的瞳孔收放,她足足呆愣了五秒才回过神。 这事盛璟樾明里暗里地暗示过她好几次,纵使她早有心理准备,但如今听到盛璟樾如此的直白地说出来,还是不免被震惊到。 第32章 你是最好的盛太太人选。 月色里,男人深邃的眉眼好看得不可思议,疏冷淡漠,完美得让人不敢亵渎。 江星染的唇瓣蠕动,好半晌才问出了那个积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 “璟樾哥,为什么?” 虽然盛璟樾口口声声说是因为两家的利益,但她总感觉不止如此,肯定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但至于是什么原因,她又想不明白。 京都的深夜静谧安宁,月光清凉如水,如梦似幻。 盛璟樾俯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男人清隽的眉眼精致如画:“我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我们两家门当户对,有共同的利益,我爸也很喜欢你,再加上我们两家早有婚约。” “毫无疑问,你是最好的盛太太人选。” 世界安静无声,唯有男人磁性好听的声音在江星染耳边打着转。 江星染的指尖抵着掌心,直到掌心中传来的刺痛才将她的理智给拉回。 自从上次盛璟樾给了她暗示后,她就一直有意无意地逃避这个问题。 如今所有的话都挑明,她再想装傻充愣都做不行了。 江星染垂着眼,不停抖动的长睫出卖了她心里的慌乱。 盛璟樾的眸子漆黑如夜,看着不知所措的江星染:“你可以放心,我们结了婚就好好过日子,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事。” “染染,只是换个人履行婚约而已,盛家现在是由我掌权,和我结婚,比和煜行结婚更有利江家的公司。” 他抛出了一个巨大的诱饵,就像是一位充满耐心的猎人一点点地引诱着猎物上钩。 江星染开始动摇了。 盛璟樾是盛家现任的掌权人,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身为商业圈传奇的他手里还握着华国的经济命脉,放眼整个华国,确实找不出第二个像盛璟樾这样有颜有钱,能力又强的人。 只要她答应了联姻,两家就会自此绑定,她再也不用担心影响到家里的生意,还能帮哥哥分担一点肩上的重担。 过往的事如走马观花般在脑海里浮现。 从家庭突生变故到盛家对江家的帮助,再到盛璟樾为江家所做的一切,最后定格到她和盛煜行不欢而散的场景。 江星染向来藏不住事,心里想的什么如今全都写在了脸上。 盛璟樾不疾不徐地开口,声音温柔得几乎蛊惑:“煜行对你那么过分,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要报复他?你难道想以后嫁给身份地位还不如他的男人被他和他那个所谓的女兄弟在背后笑话吗?” 江星染脊背一僵。 本来盛家和江家也算是实力相当。 盛璟樾接手盛家后,凭借着雷霆手段和敏锐的洞察力带领盛家名下的产业登上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四年前江家经历了那场浩劫,纵然后来有江知珩在力挽狂澜,也只是勉强让江家不至于和盛家拉开太大差距。 现在京都以盛家为首,其次是江家,江家后面是孟家。 而盛煜行是盛家的小少爷,虽然他不是盛家的掌权人,但他毕竟姓盛,要想嫁个身份地位比他高的。 整个京都好像就只有一个盛璟樾。 盛璟樾站直身体,夜风拂面,檀木香的味道密密麻麻地围在她身边,莫名地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感。 安静了几秒后,男人清冽的嗓音又一次在她耳边响起:“你不想看看他知道我们在一起后的反应吗?” 江星染就犹如即将上钩的鱼,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鱼竿上的食物。 她心里确实有过这种恶劣的念头。 “当他的小婶,一辈子压他一头,这感觉我想应该很不错。” 盛璟微微勾起薄唇,语气虽然轻柔,但带有种势在必得的强势:“染染,我相信你心里已经知道该怎么选了。” 温柔的嗓音如同一颗包装精美的糖果,诱惑着理智不断丧失。 信息量太大了,江星染一时间消化不了,整个人的反应都慢了几拍,甚至都不记得自己究竟是怎么回去的。 盛璟樾的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江星染的心坎上,让她连拒绝都做不到。 …… 盛家老宅。 盛煜行来老宅给老爷子送东西,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盛煜行明天公司还有事,就打算离开了。 “煜行,你染染的婚事…” 盛明山话说到一半就被盛煜行给打断了:“爷爷,我是真心要娶染染的。” 盛明山把未说完话给咽下,混浊的眼睛看着他,眼底是盛煜行读不懂的情绪。 “但你做的事已经伤到了染染,你不懂得珍惜,事后也就别后悔。” 江星染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说过盛煜行一句不是,以至于在发生这事之前,他还以为他们小情侣之间的感情很好。 盛煜行眉间折起痕迹:“爷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和染染一起长大,我怎么可能不珍惜呢?” 盛明山叹息:“太轻易得到,往往就不会珍惜,只有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就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盛煜行已经习惯了江星染的存在,觉得无论他做了什么,江星染都不会离开他。 盛煜行还想追问,盛明山却没有多言,只说了句时间不早了,让他回去吧。 老宅里静悄悄的,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盛煜行顺着楼梯往下走。 视线随意地一瞥,视线顿住,黑色的真皮钱包在浅色的沙发里格外的显眼。 盛煜行走过去,伸手拿过钱包,打开,想要看看是谁落下的。 钱包夹里东西并不多,就放了两张银行卡。 完全没有有用的线索。 他又翻找了一下,打开钱包夹层,里面有张照片。 他把照片从里面拿出来,手指将翻转个面。 照片里的女孩只有背影,她一身白色的公主裙,湖面倒映出白蜡树的影子,光影斑驳,女孩乌黑浓密的秀发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有种岁月静好的甜美安静。 盛煜行盯着照片看了两秒,莫名地觉得里面的姑娘很是眼熟。 但他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正想的看得清楚些,一只大手从他眼前掠过,不由分手地抽走了他手里的照片。 第33章 正好我今天有空,我们去把证领了吧。 盛煜行愣了愣,一抬眼便看到了盛璟樾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男人面容寡淡,眉骨过分优越,一双桃花眸漆黑如墨,眼底裹着化不开的冷绝。 他的视线微微往下移,落到盛煜行手里的黑色钱包夹上。 盛煜行见状,双手把钱包递了过去,小心谨慎地问:“小叔,这个钱包是你的?” 盛璟樾眸色微敛,声音不咸不淡的:“嗯。” “照片里的姑娘是谁啊?”盛煜行向来是怕盛璟樾这个小叔的,但此刻对于照片里女子的好奇显然已经超过了对盛璟樾的畏惧。 盛璟樾低头看手里的照片,如雪的姿容敛着两分温柔的缱绻:“你未来的小婶。” 盛煜行很是惊喜:“小叔,你有喜欢的人了?” 前段时间萧少成还提醒他小心这婚约落到他小叔头上,现在他小叔有了喜欢的人,那这个婚约就真的非他莫属了。 要是让盛璟樾放弃他喜欢的人和江星染联姻可能性微乎其微,只要他不愿意,那就没有人能逼他。 毕竟现在的盛家可是他小叔说了算, “嗯。”盛璟樾将照片重新放回钱包的内层。 在去找江星染的时候他曾回老宅过一趟,走得太急了,没有注意到钱包何时掉了。 本来今晚他没打算回老宅住,但发现自己的钱包不见了,猜测可能掉老宅了。 里面的卡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那张照片。 盛煜行好奇地问:“是哪家姑娘?” 盛璟樾睨着他,眼眸幽深:“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 翌日,盛璟樾刚到公司就接到了江知珩打来的电话。 江知珩知道他忙,没有拐弯抹角,直入主题:“璟樾,你知道染染和煜行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 盛璟樾把玩着黑色钢笔的手指修长分明,带着恰到好处的骨节感。 他的腔调淡然:“通过这一年的相处,染染就是觉得她和煜行不太合适。” 江知珩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说:“既然如此,那我们两家的婚约还是退了吧。” 这个盛煜行,肯定是干了对不起他妹妹的事,等他回去再跟他算账! “别急。”盛璟樾慢条斯理地说。 “怎么可能不急?他们不合适,这还留着婚约做什么?”江知珩冷着脸。 当初他来国外的时候,盛煜行可是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会照顾好他妹妹。 出于两家多年的交情,他信了盛煜行。 结果呢? 盛煜行就这样照顾他妹妹的? 还没结婚就欺负她,结了婚还得了? 看来他有必要查查盛煜行和江星染这两年里发生的事了。 盛璟樾交叠着长腿,散漫地靠着椅背:“我们两家的合作捆绑得这么紧,就这么退婚,影响不好。” 宠妹狂魔的江知珩直接拒绝:“再大的利益,都没有我妹妹的幸福来得重要。” 盛璟樾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跟煜行不合适,但不代表没有合适的人选。” 江知珩怔了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盛家除了盛煜行还有谁? 难道是盛家旁系? 可这似乎也不太可能。 盛璟樾眸色有深似海:“婚事先留着,等你回来再说,到时候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江知珩思索片刻,嘱托道:“那你帮我多照顾着点染染。” 左右他还有半年就要回去了,这婚事毕竟是两家老人亲自订下的,就算要退婚,那应该亲自登门才对。 盛璟樾嘴角轻扬,眼尾撩起的弧度勾人邪魅:“染染交给我,你放心。” 二十多年的兄弟情让江知珩对盛璟樾丝毫的不设防。 毕竟没有盛璟樾的倾力相助,江家早在四年前就反崩离析了。 ..... 江星染打着哈欠懒洋洋地从画室里出来,眼中水汽朦胧。 昨晚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个小时都没睡,着最后干脆不睡了,钻进画室里画了一晚上的画。 她的新漫画准备签约了,虽然可以在平板上作画,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先在纸上打草稿。 洗漱完,江星染连早饭都没吃,就让司机将她送到了江氏集团。 坐着总裁专属电梯,直达总裁办公室。 她用自己的指纹打开办公室的门,将办公桌上的电脑打开。 这个电脑是江知珩的备用电脑,里面都是公司的机密,江知珩去国外的时候把这个电脑留下是为了更好跟的对接工作。 江星染在系统上登录自己账户,查询公司的合作项目。 她的账户在公司里和江知珩有着同等的权限,基本上公司里的信息她都能看。 江星染对公司的事一窍不通,很多专业术语她都看不懂,只能求助万能的百度软件。 等她从公司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江星染站在树荫下,拨通了盛璟樾的电话。 江氏集团的两个核心项目和盛氏集团都有深度的合作往来,最新合作的项目也是重中之重。 两家的利益捆绑远比她想象中的要深得多。 既然两家注定要联姻。 那她情愿嫁给盛璟樾。 盛璟樾需要有人帮她应付家里长辈的催婚,而现在江家海外的合作项目还未落实,国内需要盛家帮忙,她和盛璟樾也算是各取所需。 电话响了十来秒才被接通,男人低沉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入耳蜗:“染染。” 江星染的手指划着指腹:“璟樾哥,你有时间吗?” 盛璟樾接过盛山递来的文件:“有,怎么了?” 江星染抿了抿干涩的唇,乌黑的长睫轻眨着,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道:“我考虑好了,我答应和你联姻。” 盛璟樾正在签字的手一顿,捏着钢笔的指尖微紧,墨迹明显加重,他行云流水般地把字签完:“真的想好要嫁给我了?” 江星染点头:“想好了。” 盛璟樾看了眼手腕上的机械表:“正好我今天有空,我们去把证领了吧。” 盛山震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甚至还难以置信地掏掏耳朵。 他听力没问题吧? 盛总刚才说他要去领证。 什么证? 结婚证?! 盛总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第34章 火速领证 “这么快?”江星染也是同款表情,本就放大的杏眼瞪得更圆了。 她本来想的是先和盛璟樾接触接触,结果盛璟樾却要一步到位直接领证。 “染染是还有什么顾虑吗?”盛璟樾的声音过分的温柔,极其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我....”江星染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盛璟樾很有耐心的徐徐图之:“既然都已经决定了,那领证不是早晚的事吗?” 江星染的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她虽然知道领证是早晚的事,但这未免也太早了吧? 不等江星染回答,他又道:“我们先领证,等知珩从国外回来再办婚礼,你看怎么样?” 江星染吞咽了下唾沫,硬着头皮问:“璟樾哥,你很急吗?” 盛璟樾叹口气:“我今年都二十六了,四舍五入等于三十了,家里催得紧,确实挺着急的,而我平时工作又忙,没有时间慢慢发展。” 江星染绷着唇角,呼吸发紧。 盛璟樾和盛煜行不一样,盛煜行今年才二十三岁,确实有时间跟她从谈恋爱开始慢慢来。 而盛璟樾都二十六了,偌大的集团还需要他来管理,确实时间有限。 盛璟樾把钢笔的笔帽合上,拉开抽屉放了进去:“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江星染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回答:“在我家的公司。” “你先回家拿证件,到时候我去你家接你。”盛璟樾挂断电话,迈着长腿走出了办公室。 盛山拿着刚才签完字的文件急匆匆追了上来:“盛总,您晚会还有个会。” 盛璟樾黑沉沉的眸子看了过来:“明天再开。” 盛山嘴角抽搐,不知道还以为晚一会人就要跑了。 他问:“盛总,需要我开车送您过去吗?” “不用。”盛璟樾脚步加快,身形很快便消失在拐角处。 江星染换了条白色的连衣裙,面料轻盈柔软,领口用细小的珍珠点缀,收腰的设计勾勒出盈软的腰肢,裙身上绣着几朵蝴蝶兰随着她的走动宛若蝴蝶翩飞。 在看到江星染身上的白裙时,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条裙子他见江星染穿过。 高考结束后的暑假,他和江知珩带着江星染出去玩,小姑娘沉浸在哥哥康复的喜悦中,叽叽喳喳地分享着最近的趣事,指着自己的白裙子骄傲地说,这是我自己亲手设计的。 小姑娘眼眸墨色的眸子染星,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芒。 而现在,星芒照在了他的身上,从此于他并肩。 民政局门口。 盛璟樾侧头看身边的姑娘,素面朝天难掩倾城之姿,白色的裙衬得她清纯若仙。 她的眼睫轻落,脸上的表情紧张又忐忑。 盛璟樾没有逼她,把最后选择的权力交给她:“真的想好了?进去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江星染攥了攥湿乎乎的掌心:“想好了。” 就像盛璟樾说的,答应了联姻早晚都是要领证的。 盛璟樾伸手牵住了她的手,不管她再怎么竭力克制,潮湿的掌心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紧张。 男人的体温顺着手掌像电流般穿过江星染的全身,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本能的想要把手抽回,但手腕刚动就看到了‘民政局’三个大字后果断放弃挣扎,都要领证了,牵个手有什么好矫情的。 盛璟樾嘴角半扬着,细长的眸子里弥漫着点点笑意。 刚才他的力道很轻,江星染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挣脱。 他握紧江星染的手,带着他走进了民政局的大门。 半个小时后,两人从民政局出来时江星染手里多了两个红本本。 江星染盯着手里的结婚证发呆,总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跟做梦一样,太过虚幻。 盛璟樾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我先带你回去收拾东西,晚会搬动我那里住。” 江星染愣了下,这句话的信息含量太大,让大脑严重宕机的她没有反应过来。 盛璟樾垂眼看她:“刚结婚,难道就要分居吗?” “可我的东西很多。”江星染艰涩地吞咽着,她这说的也算是实话。 现在是暑假,开学她就大四了,不需要去学校。 她一直没有回江家老宅住的主要原因就是装备太多,虽然不需要她自己亲手搬,但她放东西有着自己的小习惯,到时候还要重新收拾一遍,就挺麻烦的。 其次就是哥哥也不在家,反正就她自己,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没事,我找人给你搬。”盛璟樾一句话把她所有的后路都给堵死。 江星染没有说话,就当默许了。 盛璟樾拉着她走到车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我爸已经知道了我们领证的事了,等搬完东西,我带你回老宅。” 刚到小区楼下,负责搬家的团队也到了。 盛璟樾走进屋里:“衣服和生活用品就没有拿的必要了,家里都有新的。” “嗯。”江星染乖巧地应道,而后指挥着搬家团队进她的画室和设计室搬东西,千叮咛万嘱,告诉他们一定要小心。 盛璟樾的视线看了过来:“你先收拾,我帮你看着点,免得他们弄坏你的东西。” “好。”江星染回到自己的卧室。 盛璟樾用手机对着画室和设计室分别拍了几张照片,拍完照后才让他们搬东西。 江星染把自己的平板和电脑分别装进包里,又打开衣帽间,里面的衣服和鞋子放得整整齐齐。 她的手指滑过衣裙,挑了两件自己喜欢的衣服装进行李箱里。 正想关了衣帽间,余光瞥见放鞋的角落里有个红色的鞋盒,盒子用蝴蝶结绑带细细地绑好。 江星染伸手拿过盒子,手指勾开上面的绑带,打开盒盖,入眼便是一双银色的高跟鞋。 鞋面星光闪闪,好似夜幕中流淌的潋潋星芒,每一处都透着华贵和奢侈。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鞋后跟上那个镶着钻的蝴蝶,轻轻垂落的流苏氤氲着轻飘飘的仙气,完美得像是一件艺术品。 足以见得设计这双高跟鞋的人有多细致认真。 第35章 婚约的真相 这是她十八岁成人礼时,盛煜行送她的生日礼物,也是她人生中第一双高跟鞋。 她小的时候缠着妈妈爸爸要漂亮的高跟鞋,但妈妈说,她年龄还小,穿高跟鞋影响骨骼发育,等她十八岁的时候,一定会送她一双世界上最漂亮的高跟鞋。 可等到她十八岁时,他们却不在了,是盛煜行帮她实现了这个愿望。 即使后面她有了很多华丽又昂贵的高跟鞋,但在她心里没有一双能比得上眼前这双。 现在高跟鞋还在,而送他鞋的人却和她渐行渐远。 江星染把重新盖好盒盖,放回原位,连同着青春的记忆一起尘封。 等东西收拾完天已经黑了,盛璟樾让搬家团队将东西送到他住的庄园去,而他自己则是带着江星染回到了盛家老宅。 盛老爷子早已等候多时,看着郎才女貌的两人,他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回来了。” 江星染弯了弯唇,像往常一样喊道:“爷爷。” 她的心里有点忐忑,毕竟她和盛煜行在一起的事盛明山也是知道的,结果今日却突然和盛璟樾领了证。 她担心老人家一时间接受不了。 哪知却盛明山哈哈笑了两声:“傻孩子,你和璟樾都领证了,怎么还叫我爷爷啊?” 江星染弯起的唇角有一瞬的凝滞。 和盛璟樾领了证,她现在要管盛明山叫爸了。 盛明山可是跟她爷爷是一辈的。 不过她心口也松了口气,没想到老爷子还挺开明。 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接受了孙媳变儿媳的事。 盛璟樾开口提醒:“爸,你还没给改口费。” “你看我,真是高兴糊涂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盛明山让管家把他早已准备好的新婚礼物拿过来。 “染染,这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他将文件袋交到江星染手里。 江星染双手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张清单,上面写满了名贵的珠宝首饰,还有一份股份转让书和一张不限额的黑卡。 饶是出身豪门的江星染看完这些都有点震惊。 珠宝和黑卡什么的她不觉得有什么,但这盛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可就相当厉害了。 虽然她不知道在盛氏集团现在的市价是多少,但保守估计,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每年获得分红就够她挥金如土的过几辈子了。 她摇摇头:“这礼物太贵了,我不能要。” “你可是我盛家的儿媳妇,这点东西算什么?”盛明山故意板着脸,态度很是强硬,“拿着吧,再拒绝我可就要生气了。” 这些本就是他专门给江星染准备的,不管是孙媳还是儿媳,总归都是他盛家的人。 “谢谢爷爷。”江星染叫习惯了,顺嘴就秃噜出来了,但刚喊完就意识到不对,急急忙忙改口,“不是…是谢谢爸。” 她叫了盛明山二十多年的爷爷了,这突然要改口叫爸,总觉得别别扭扭的。 盛明山又递给她一个做工精美的红木盒:“这是盛家当家主母的玉镯,现在一并交给你了。” 江星染打开一看,眼底顿时浮现出惊艳。 玉镯通体赤红,艳若鸡冠,色泽均匀,质地温润细腻,灯光下,赤红和紫红交织渐变,红润光泽。 江星染对珠宝玉石颇有研究,一眼便认出这是和田红玉。 知道这是盛家主母的象征,她也没有推辞,说了声谢谢后便收了下来。 这么贵重的手镯她也不会带出去,回家后找个地方放起来,免得弄丢了。 盛明山感叹:“真是没想到啊,你们两个竟然走到了一起,现在看来,还是你们有缘分。” 有故事? 江星染的耳朵顿时竖了起来。 看着小姑娘一脸好奇的八卦样,盛璟樾无声地弯唇。 盛明山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看了眼两人:“其实我原本是想让你和璟樾结婚的,但你父母觉得你和璟樾年龄相差太大,而璟樾又比你大一辈,所以这婚约才落到煜行头上。” “结果你们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了一起,注定的缘分是谁都拆不散。” 江星染惊愕,没想到还有这事。 这叫什么? 被男友渣了以后,转身嫁给他小叔。 结果他小叔竟是她联姻对象的第一人选。 这剧情莫名的狗血。 盛璟樾也挺诧异的。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年龄和辈分是个阻碍。 让他的追妻之路变得漫漫长长。 盛明山絮絮叨叨地说着:“结了婚就好好过日子,染染,要是璟樾欺负你了,尽管告诉我,爸给你做主。” 江星染眉眼弯弯,笑得很是好看。 盛璟樾瞧着小姑娘开心的笑颜,嘴角微微翘起,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幸福与满足。 江星染这颗星星,从此就属于他了。 盛明山询问他们小两口的意见:“你们都领证了,这婚事要不要公开?” “顺其自然吧,没有必要特意地宣布。”江星染的话脱口而出。 这事她还没有想好该怎样跟她哥说。 要是让她哥知道她和盛璟樾领证了,他能连夜扛着飞机从A国回来。 反正还有半年他就回来了,到时候再跟他细说。 盛璟樾的眼睛暗了两分,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没关系,反正他已经有名分了,总有一天他会将她心里有关盛煜行的痕迹完完全全的消除。 盛明山没有意见:“行,你们决定就好。” 江星染去洗手间的间隙,盛明山收敛起脸上的笑容,一脸严肃地看着一旁坐着的盛璟樾。 “你小子就这么急?” 这小子指不定用了什么手段才把染染那个单纯的小丫头哄骗得去领了证。 盛璟樾打电话告诉他,要和染染领证的时候天知道他是有多震惊。 本以为上次看到两人在接吻已经够让他大跌眼镜的了,结果那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头。 合计那晚只是给他打了个预防针是吧。 盛璟樾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膝盖上,袖口松松垮垮地挽起,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腕骨:“我这叫先下手为强。” 第36章 今晚新婚夜,你们小两口好好过。 盛明山精准吐槽:“我看你是不怀好意。” 盛璟樾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妥:“我早点把染染娶回家给您当儿媳,您还不乐意了?” 盛明山:“我自然是乐意的。” 毕竟染染那小丫头是他看着长大的,各方面都优秀得没话说。 能有这么好的一个儿媳,是他盛家赚了好不好。 “那您还说什么?”盛璟樾浓眉微挑,慢条斯理地说道。 此时此刻,盛明山真想骂一句:逆子! 竟然把他给怼的哑口无言的,也不知道让这他爹一点。 他提醒道:“染染年龄还小,你平时多包容她一点。” 盛璟樾眉眼深邃,眸色深沉:“放心吧,我会好好对染染的。” “话说你小子惦记染染多久了?”盛明山难得八卦了一次。 毕竟他这儿子对外一直都是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现在看来他只是分人。 不仅如此还是蓄谋已久,江星染前脚刚答应联姻,后脚他就把人家小姑娘给哄骗到民政局了。 盛璟樾轻启薄唇,淡漠的吐出两个字:“秘密。” 盛明山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还在这跟你爹我玩起深沉了。” 吃过晚饭,俩人又陪盛明山说了会话就准备回去了。 盛明山将他们送到门外,笑呵呵的说:“今晚新婚夜,你们小两口好好过。” 江星染到身体瞬间绷紧‘新婚夜’三个字像个闷雷一样在脑海里瞬间炸响。 好好过? 该怎么过? 车子在灯火通明的道路上行驶着,江星染的身体紧贴着车门,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掠过的灯影。 满脑子都是新婚夜三个字,刚答应联姻,她就糊里糊涂的和盛璟樾领了证,领完证又是忙着搬家,又是来老宅看长辈的,完全没有时间考虑这种事。 如今突然被提起,那种紧张和不知所措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夫妻义务的字眼不受控制的往她脑海深处钻,一下一下的敲打着她的神经。 手心被攥出了汗水,粘腻腻的,完全没有准备好履行夫妻义务。 她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盛璟樾的手握着方向盘,侧头看身边的姑娘,她的眉头紧皱,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紧紧地攥着,紧张和不安两个字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 “很紧张?”他问。 江星染迟钝地点点头,声音发紧:“有点。” 盛璟樾黑眸平淡无波,语气也是淡淡的:“不用紧张,我又不能吃了你。” 他不说还好,一说江星染更紧张了。 她觉得此刻的盛璟樾就像一只披着人皮的大灰狼,随时随地都能将她给吃干抹净。 ..... 璟园。 坐落在山顶的庄园犹如一颗闪亮的东方明珠,耀眼夺目。 庄园是很典型的中式装修,琉璃瓦片,红墙金瓦,巧夺天工的设计尽显贵气,每一块砖瓦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质地均匀,色泽温润,反射着光线的琉璃瓦片流光溢彩的,让整个庄园都熠然生辉。 假山喷泉,名贵的锦鲤跃出水面,潺潺流水穿过古香古韵的小桥,花园草坪,亭台楼阁,大大小小的别墅错落有致,每一处都是精心设计。 主别墅更是奢华气派,雕梁画栋,大门上精致细腻的花纹神秘高端,中西风格的完美碰撞,大气磅礴。 内部大理石地板,壁画雕刻,精美装修无不展现着高端与华贵,中央白色的旋转楼梯低调又不失奢华。 但现在的江星染无心欣赏这些,她站在客厅里,拘束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好,硬着头皮问。 “璟樾哥,我今晚住哪里?” “跟我来。”盛璟樾拉着走进电梯,直达四楼主卧。 推开卧室的门,入眼便是冷淡的装修风格,淡淡的檀木香弥漫着,灰色的窗帘更显冷峻,就连床单被罩都是深色的,旁边花瓶里盛开的满天星为这冷淡的空间增添了一抹生机。 这装修风格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的房间。 她抬眼看盛璟樾:“这…这应该是你的房间吧。” 盛璟樾对上女孩那双水汪汪的杏眸,心里软得不行:“你见过谁新婚夜分房睡的?” 江星染成功被这话给问住了,想要反驳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盛璟樾拉着她往里走,推开衣帽间的门:“衣服都在衣帽间里放着,你先去洗澡吧。” 江星染凝眸看去,超大的衣帽间一分二为,左边是盛璟樾清一色的西服和休闲服,不是黑色就是灰色。 很符合他霸总的风范。 高冷。 右边的衣服颜色就鲜亮多了,衣服挂得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还贴心的按照风格和颜色做了区域。 江星染的心仿佛被触动了一下。 还挺细心。 这就是传说中的年纪大考虑得多吗? 视线落到贴身衣服时,她的小脸红了红,扭头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身旁是盛璟樾。 趁他不注意,飞快地取下睡衣和贴身衣物,然后用睡衣把贴身衣物包起来。 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 盛璟樾忍俊不禁。 他家小姑娘真是可爱。 江星染拿着衣服准备去浴室,还没走两步就停了下来,她回头看着盛璟樾:“那你呢?” 盛璟樾看过来,那双桃花眼上挑着,目光灼灼,他暧昧地启唇:“想和我一起洗?” 江星染惊得差点跳起来,脱口而出:“不是!” 盛璟樾没有再逗她:“我去隔壁的房间洗,以后有的是机会,今晚先不急。” 江星染的脸爆红,逃命似的钻进了浴室。 她背靠着浴室的门,拍拍自己滚烫的脸颊。 以前怎么没发现盛璟樾还有这么不正经的一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闷骚? 江星染晃了晃脑袋。 不想了,免得浪费脑细胞。 浴室里的洗护用品都是她常用的牌子。 她的眉梢轻轻挑了一下,盛璟樾果然在方方面面都很细心。 嫁了个成熟的男人,生活方面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 江星染慢吞吞地洗完澡,又用吹风机把湿漉漉的长发给吹干。 拉开浴室的门之前,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准备。 第37章 我们不是柏拉图式婚姻,这夫妻义务也要履行 听见开门声的盛璟樾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正好撞在了一起。 江星染身上穿着丝质睡衣,雪白的藕臂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中,下身的裤子长度在膝盖上方,裸露的小腿又细又长,白到发光。 盛璟樾眼眸幽暗,喉结也跟着滚动了两下。 穿着睡衣面对一位成年男性,江星染刚才做的心理准备全都白费,浑身的不自在,总感觉周围流动的空气都在发烫。 盛璟樾身上的睡衣跟她的是同款,男人懒散地倚着床,腔调也是懒洋洋的:“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过夜。” 江星染紧张地扣手指,如果条件允许,她真的想要在里面过夜。 男人拍了拍身边的床:“过来。” 江星染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刚靠近床边,男人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腕,往他的方向用力一拉,江星染直接跌进他的怀里。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体温交换,男人身上滚烫的温度烫得江星染一个激灵。 “璟樾哥!” 她的脑袋往后仰,扭动着身体像要从他怀里出来,但刚挪开一点距离,一只灼热的大手握住她绵软的腰肢,再次把她往怀里摁了两分。 同时,男人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染染,我们不是柏拉图式婚姻,这夫妻义务也要履行。” 他的声线非常好听,清冽中带着一丝性感的沙哑,像是涓涓细流润物无声。 江星染慌得不行,语无伦次地说:“可…我不会。” 画漫画时,有这种情节她都是一笔带过。 平常看的和漫画也都是清水文,对于这种事她确实不懂。 “没关系,我会。”盛璟樾的尾音勾着笑意,暧昧缱绻。 江星染的腰肢绷紧,整个人手足无措,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非要今晚吗?” 她和盛璟樾毕竟没有感情基础,平常也算不上多熟,一上来就做这种事,她属实有点接受无能。 她当时怎么就脑子一热和盛璟樾领证了呢? 盛璟樾看着她雾蒙蒙的杏眸,问:“是有什么顾虑吗?” 江星染的唇瓣被她咬得发白,眼中潮湿的水雾汇聚着,楚楚可怜的,就像是一只被人欺负了的幼兽。 盛璟樾的指腹拂过她湿润的眼尾,放开了她:“逗你的。” 江星染紧绷的神经在听到他这句话时骤然放松。 “今晚先放过你。”盛璟樾的眼神隐忍又克制,薄唇贴在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着,“染染,我的耐心有限,不要让我等太久。” 她年龄还小,又是被他连哄带拐地拉去领证的,一时接受不了如此亲密的举动也正常。 反正现在人已经拐回家了,还能怕她跑了吗? 江星染的耳根滚烫,心跳的速度更是极限飙升,白皙的芙蓉面晕红了一片,火烧火燎的。 对于盛璟樾的话她也没有反驳,她不是不接受夫妻之间的义务,而是需要点时间适应一下。 江星染麻溜地钻进被子里,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连根头发丝都没漏。 盛璟樾看着裹得跟蚕宝宝似的江星染,宠溺一笑,伸手拍了拍被子:“染染。” 江星染把被子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眸子,心里怂的一批,抓着被子的双手死死地攥紧:“怎么了?” 他总不能是反悔了吧? 想到这里,江星染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盛璟樾只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姑娘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他看起来有这么的急不可耐吗? 他问:“你把被子都卷走了,我盖什么?” 江星染闻言松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给你,我再去拿。” 盛璟樾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家里没有多余的被子。” 江星染:“......” 她看起很好骗吗? 一个堂堂大总裁,家里找不到第二床被子这可能吗? 盛璟樾信口胡诌:“这里平常就我一个人,要这么多被子做什么?” 江星染无言以对。 总觉得现在盛璟樾和她以前的认识的盛璟樾判若两人。 不是少言寡语的高冷总裁吗? 这怎么说起话一套一套的? 在江星染游神的空隙,盛璟樾已经上床了,将她手里的被子扯过来一半。 被子从江星染手中滑过,思绪还没有被完全抽回的她呆愣地看着盛璟樾。 女孩的杏眼又大又圆,墨色的瞳仁湿漉漉,像雨后清空干净又澄澈。 盛璟樾被她看得心都化了,他对小姑娘这双眼睛向来没有抵抗力。 捏了捏她脸上的嫩肉,男人向来冷清的眉眼被灯光染上了一丝暖意:“还不快躺下睡觉,我明天还要去公司。” 灯一关,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江星染闭着眼睛侧着身体躺在床边,整张脸蒙在被子里,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她也就是三四岁的时候跟爸爸妈妈睡在一起过,自己单独睡了十几年,这突然跟个男性同床共枕,实在是怪怪的。 江星染昨晚上没怎么睡,今天又忙活了一整天,想着想着困意来袭,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听到身边平稳绵长的呼吸声,盛璟樾睁开眼睛,在黑夜的掩盖下,男人眼中的从未流露在人前的汹涌爱意。 他往江星染身边挪了挪,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把她搂进自己怀里。 ..... 江星染有点认床,醒来时才早上七点,盛璟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 洗漱完,她踩着拖鞋从来到一楼的餐厅。 盛璟樾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男人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面容清疏,眉眼深邃,脸部线条锋利冷峻,一双桃花眼幽深似海,过分优越的五官像是造物主笔下最惊艳的作品。 周身气场冷清淡漠,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孤傲。 想到昨晚他不正经的模样,江星染脑海里蹦出四个大字‘衣冠禽兽!’ 是个披着人皮的大灰狼。 他是如何顶着这么一张矜贵高冷的脸说出要一起洗澡这种话的? 盛璟樾看了过来,见她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开口催促:“还不快过来吃早餐。” 说完,他将自己手边的椅子拉开。 第38章 该不会是夫妻生活不和谐吧? 江星染抿着唇,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坐下。 佣人李婶把早餐端上餐桌。 盛璟樾给她夹了个蒸饺:“昨晚睡得怎么样?” 江星染点头:“挺好的。”一觉到天亮。 盛璟樾盛了碗红豆粥放到她手边:“画室和设计室都装修好了,等吃完饭我带你参观一下。” 江星染咬蒸饺的动作顿住,她昨天才搬进来,今早画室和设计室就装修好了。 这也太快了点吧。 她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看就行了,你不是还要去公司吗?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盛璟樾不紧不慢地说:“不急这一时半会的。” 江星染一心把他往公司推:“工作重要,要是去晚了就不好了。” 盛璟樾毫不在意:“没事,我是老板,就算不去也没人敢说什么。” 江星染偷偷在心里吐槽,当面不敢说,背地里肯定蛐蛐死了。 画室和设计室都在三楼,两个房间打通了,中间用一道门隔开。 江星染一进来,整个人都傻眼了。 画室的装修风格是她喜欢的奶油风,里面的布局跟她之前那个一模一样,甚至连她放物品的小细节都考虑到了。 要不是知道这里是璟园,她都怀疑自己还在她那个大平层里。 她在画室里参观了一圈,推开中间的那道门,设计室也跟她之前的那个别无二致。 盛璟樾询问:“有哪里需要改进的吗?” “很好,不需要改进。”江星染扬起脸,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璟樾哥,谢谢你。” “都是应该的。”盛璟樾又补充了一句,“我给你配了司机,你要是想出去让他送你。” “嗯。”江星染乖巧地点头,他这体贴周到的模样让她心里升起了一丝暖意。 除了家人,盛璟樾还是第一个对她这么用心的人。 就连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盛煜行对她都没这么上心过。 盛璟樾垂眼了眼时间,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宠溺:“我走了,要是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江星染眨巴着大眼睛:“好,路上注意安全。” 盛璟樾走后,江星染又在房间里逛了一圈,发现落地窗正对着后花园。 花园里种植的满天星星星点点地分布在花坛里,粉白二色互相穿插,既不显得单调又不过分艳丽。 蓬松的花朵密密匝匝地挤满枝头,风一吹,花朵轻轻摇曳,好似星光流淌,万千星河洒落人间,似雾般朦胧,婉约又典雅。 江星染没想到盛璟樾还有种满天星的爱好。 其实她也想过在大平层的阳台上种一些满天星。 但她太懒了,果断选择放弃。 站的时间长了,江星染觉得腿有点发酸,转身坐进一旁的长沙发里。 掏出手机,在她们三人的微信小群里发:【告诉你们一个惊天大秘密,我领证了。】 刚发出的瞬间,手机被满屏的问号刷屏,下一秒,孟婧姝发起了群视频。 江星染刚点进去,林漾的震惊不已的大嗓门就传了出来:“你和谁领证了?!总不能是盛渣男吧?” 林漾身上穿着睡衣,头发凌乱地披在身后,明显还没起床。 她大着嗓门嚷嚷道:“染染,你要是真和那个盛渣男领证了,我就把他剁吧剁吧扔进海里喂鱼!” 那个渣男连她闺蜜的一根头发丝都配不上。 “NONONO!不能扔进海里喂鱼,他那么渣,喂鱼怕鱼消化不良。”孟婧姝的食指在屏幕前晃了晃,“直接扔进火葬场,骨灰都给他扬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盛煜行的下场。 江星染好心提醒:“两位,杀人是犯法的。” 林漾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灵魂拷问:“渣男也能算是人吗?” “不算。”孟婧姝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他确实姓盛,但不是同一个人。”江星染这话跟直接明说也没什么区别了。 孟婧姝眼睛一亮,有种吃到真瓜的兴奋感:“盛煜行的小叔,盛璟樾对不对?” 江星染扬唇一笑:“回答正确。” 林漾好奇的问:“染染,你怎么突然和盛小叔领证了?” 毕竟上次说到这事时,江星染明显是不想和盛璟樾结婚的。 江星染拧着眉:“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稀里糊涂的这个证就领了。” 被盛璟樾的话说上头了,脑子一抽,就去民政局领了个红本本。 孟婧姝:“盛小叔做事就是速度,这就是传说中的行动派,速度杠杠的。” 林漾问:“你们什么时候领的证?” 江星染回答:“昨天下午。” “那昨晚岂不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孟婧姝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奇。 她意味深长的看着江星染,笑得贼兮兮的:“你今天跟个没事的人一样起这么早,盛大总裁不行啊。” 林漾眼底闪着的光全都是对这件事的好奇。 江星染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的场景。 当时心里慌的一批。 一想到要和盛璟樾做那种事,差点就被吓哭了。 昨晚光顾着害怕了,没有心思想别的,如今回想起来… 啊啊啊! 江星染内心在疯狂尖叫! 好丢人! 她怎么能怂成那样啊!! 尴尬的她想换个星球生活。 看着江星染犹犹豫豫的模样,林漾大胆猜测:“该不会是夫妻生活不和谐吧?” 江星染惊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我们只是单纯地睡了一觉。” 孟婧姝闻言,眼睛瞪得溜圆:“没发生点实质性的进展?” “没有。”江星染摇头。 “染染,你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大美女躺在他身边他竟然什么都不干,他这忍耐力这么强的吗?” 林漾眯起眼睛,猜测:“他该不会是无法进行夫妻生活吧?” 虽然她没见过盛璟樾,但在娱乐圈没少听到关于这位盛家掌权人的八卦。 传闻中,盛氏集团现任掌权人克己复礼,清冷自持,不近女色,从来没有跟那个女人传过绯闻,就连身边的助理都是清一色的男人。 甚至还有人在私下怀疑他是不是喜欢男人。 第39章 未婚妻变小婶。 孟婧姝一听这可不得了:“这可是病,要尽早治,不然很影响你今后的幸福。” 听着两人越来越离谱的言论,江星染嘴角抽搐:“你俩差不多可以了,你们两个母胎solo,怎么对这事了解得这么清楚?” 林漾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应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到底是因为什么?”孟婧姝心里好奇的就跟有猫抓似的。 江星染实话实话:“他说要给我一点适应的时间。” 孟婧姝震惊的好半晌才了句:“他这人真有君子之风。” 她和林漾心里对盛璟樾满意又上升了一个度。 江星染和盛璟樾突然领证,她们还挺怕江星染受委屈的。 现在看来,是她们多虑了。 盛璟樾比盛煜行好的不是一星半点,盛煜行没责任,没担当,只会一味地强迫和挑剔江星染。 而盛璟樾却会尊重江星染,怕江星染接受不了,哪怕是领证了还愿意给她时间适应。 林漾眼珠子一转悠,兴奋地问:“你和盛大总裁领证的事要是让盛渣男知道了,他心里会作何感想?” 孟婧姝仰天大笑:“未婚妻变小婶,他怕是会气得原地升天。” 三人凑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聊了一个半小时江星染才放下手机。 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继续自己未完成的漫画。 江星染一画画就忘记了时间,墙面上挂着的钟表表针指向十二点半。 李婶敲了敲画室的门,喊:“夫人,吃饭了。”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江星染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等不到回应的李婶担心江星染独自在里面出什么事,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探头进来:“夫人,您在里面吗?” 江星染勾线的动作没停:“怎么了?” 李婶见江星染只是在画画,松了口气,重复道:“吃饭了。” 江星染眼睛盯着面前的画板:“你先放着吧,我画完就去吃。” 李婶想多劝两句,但见江星染这么专注也不好打扰她,轻轻地把门给带上。 她将做好的饭菜放进保温柜里,坐在客厅里等江星染下来吃饭。 结果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见江星染还没下来,她打电话求助盛璟樾。 盛璟樾正坐在电脑前看最新的投标方案,见电话是李婶打来的,心里顿时有点紧张。 张口就问:“怎么了?是夫人出什么事了吗?” 李婶:“就是夫人到现在还没出来吃饭。” 盛璟樾眉峰隆起:“她在做什么?” 李婶:“画画。” 盛璟樾思考片刻,说:“不要进去打扰她,把饭先放保温柜里。” 小姑娘画画的时候最不喜欢被人打扰。 大概是她十五岁那年,他去江家找江知珩,一进客厅就看到小姑娘抹着眼泪,哭得梨花带雨的,不管江知珩怎么哄,她都不搭理他,只是一个劲地在那哭。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江星染的画画是碰到瓶颈了,好不容易来灵感却被江知珩给打断了。 气得她当场就哭出来了。 江知珩使劲浑身解数都没有哄好。 最后还是他一点点帮着小姑娘回忆当时的场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帮她把灵感给找回来。 …… 江星染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的点点头。 “咕噜!”肚子发出抗议的声音,画画时她全身心投入,并没有感觉饿,肚子这么一叫,顿感自己饥肠辘辘的,感觉自己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江星染揉着饿得扁平的肚子出门觅食。 思绪还没完全从画里抽出来的江星染有点迷糊,再加上画室的布局和她之前的那个一样,这就给了她一种自己还在大平层里住着的错觉。 习惯性地出门往左拐,刚走了四五步,额头“咚!”的一声撞到了墙上。 江星染痛呼一声,只觉得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痛得她眼圈泛红,眼泪当场就流出来了。 盛璟樾闻声赶来,见她一直捂着自己的头,快步走了过来:“怎么了?” “疼。”江星染带着哭腔的声音娇娇软软的,“撞到头了。” 盛璟樾拿下她的手,修长的手指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仔细检查着她的额头。 额头红了一大块,隐隐有要肿的趋势,在她白皙的皮肤衬托下,愈发显得伤口红肿可怖。 盛璟樾心疼地把人打横抱起。 “啊。”突然的失重感让江星染喉咙里发出叫声,双手下意识地搂住盛璟樾的脖子。 豆大的泪珠颤颤巍巍地在眼眶中打着转,水雾雾的眸子看着他,带着点惊惶。 盛璟樾抱着她往楼上的卧室走:“回屋上药,不然你明早头上就会多个大包,到时候你就没法出去见人了。” 江星染吸了吸鼻子,嘟嘟囔囔地说:“才不会呢。” 盛璟樾把人放在床上,让佣人拿来冰块和医药箱,药箱里面放着许多日常里能用到的药品。 他用毛巾包着冰块,小心翼翼地敷在江星染额头红肿的地方。 冰冰凉凉的感觉瞬间缓解了额头上的疼痛。 两人挨得极近,男人身上冷淡的檀木香密密麻麻地环绕在她身边,在这狭小逼仄的空间里透旖旎的暧昧。 江星染的心跳不受控制的跳了两拍,手指微微蜷缩,酥酥痒痒的。 盛璟樾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轻轻煽动:“你往墙上走干嘛?” 那是走廊的尽头,那么大一堵墙在杵在哪还是挺明显的。 “我习惯了。”江星染支吾道。 话音刚落,就见盛璟樾正在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那眼神仿佛在说:习惯往墙上走? 江星染急急忙忙地解释:“我是在原先的房子里住习惯了,一时忘了自己搬家了。” 盛璟樾明白了。 这小姑娘是犯迷糊了。 冷敷了十来分钟后,盛璟樾又从药箱里拿出棉签和消肿止痛的药膏。 江星染伸手就拿:“我自己来就好了。” 盛璟樾躲开她的手:“别乱动。”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强势,但偏偏又温柔得不像话。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里,江星染真的就乖乖的坐着没动。 第40章 亏待什么都不能亏待了她这张嘴。 盛璟樾用棉签沾着药膏,轻轻的涂在江星染伤口上。 男人的身体朝她的方向倾斜,眼神专注,手里的动作温柔又细致,就像是在呵护什么绝世珍宝一样。 江星染的眼睫轻颤着,平静的心湖像是被投进了一颗小石子,荡开一圈圈的涟漪。 她问:“璟樾哥,你怎么回来了?” 盛璟樾把手里的棉签扔进垃圾桶:“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江星染扭头朝窗外看去,黄昏已至,窗外的景象金黄赤红,飞鸟展翅掠过似火的红霞,光影交错间绘出一副美丽的画卷。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她进画室之前还是早上。 夏天的夜晚来的晚,如今都落日了,至少也要六点往后了。 盛璟樾面容严肃:“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吃饭。” 他的眼眸黑沉沉的,透着一股子强烈的压迫感。 盛璟樾纵横商界多年,早已养成不怒自威的气场,平时和江星染相处时,他的气场都刻意收敛着,而现在他黑眸冷沉,眉眼间似是有寒霜覆盖,周身气场更是强大摄入。 江星染莫名的心慌,她的身体往后缩了缩:“我灵感大爆发,一时忘记了时间。” 她往后缩,盛璟樾的身体也跟着往她的方向倾斜,距离再次拉进,男人的语气依旧冷硬:“你以前也这样?” 这小姑娘自己在那里住了三年,为了画画一天不吃饭的次数不知道有多少。 怪不得这次回来感觉她瘦了。 天天不吃饭,不瘦才怪。 江星染低着脑袋,不敢看盛璟樾的眼睛,怂的不行:“就偶尔一次。” 盛璟樾看着小姑娘缩着脑袋的鹌鹑样,也不忍心再继续吓唬她,口吻严肃地教育道:“不要仗着自己年轻,就不吃饭,当心胃饿出问题。” “下次不会了。”江星染主打一个认错积极但坚决不改。 盛璟樾眯起眼睛看她:“还想有下次。” “那我尽量没有下次。”江星染抬头,机智的没有把话说得太满,毕竟这事不好说。 盛璟樾继续冷着脸,连威胁带吓唬:“要是下次还这么长时间不吃饭,我就亲自看着你吃。” 江星染开始自动脑补画面,盛璟樾黑沉着一张脸坐在她对面,她只要吃慢了或是不想吃了,他那双凌厉的眼睛就跟雷达一样准确无误地看了过来.... 这场面想想就可怕。 江星染抖了抖身体。 她试图反驳盛璟樾的话:“可对于画画的人来说,灵感是很重要的,要是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那你的身体就不重要了?”盛璟樾反而。 江星染吸吸鼻子:“可我又不是每天都灵感大爆发。” “你还有理了?”盛璟樾语气一冷,上位者的威压油然而生,周围流动的空气骤然凝滞。 他这独裁专横的样子莫名地让江星染想到两个字‘暴君!’ “我本来就有理。”江星染不敢大声,窝窝囊囊地小声嘀咕一句,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其实她也知道长时间不吃饭对胃不好,但她灵感一来,就容易忘记时间。 这也不能怪她啊。 盛璟樾犀利的眼神仿佛能将她给看穿:“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江星染也不知道自己在盛璟樾面前为什么会这么怂? 想了想,应该是把他当成了长辈的缘故。 “咕噜。”的声响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听得格外的清晰。 江星染有点小尴尬。 真是一点事都不懂,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叫起来。 她刚才还在因为画画和吃饭的事和盛璟樾辩驳,现在肚子一叫不就是在拆她的台。 盛璟樾笑了笑,细长的眼尾也跟着上撩:“先去吃饭,你的肚子对你都有意见了。” 江星染扁扁嘴,她合理怀疑盛璟樾在内涵她不吃饭。 但她没有证据。 考虑到江星染一天没吃饭,盛璟樾让佣人做的都是一些清淡好消化的食物。 盛璟樾把一小碗炖汤推到她面前:“这是专门给你炖的养胃汤,趁热喝了。” 鱼汤熬得奶白,上面还飘着枸杞,色香味俱全,只是看着就令人食欲大开。 江星染嗅了嗅鱼汤的鲜味,饿了一天的她胃里的馋虫开始疯狂叫嚣。 盛璟樾的视线落到她红肿的额头上:“头撞得晕不晕?” 要是头晕,就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刚出锅的鱼汤很烫,江星染拿着勺子小口地喝着,听见盛璟樾的话,抬起眼:“不晕,就是有点疼。” 都撞肿了,不疼才怪。 餐桌上的菜已清淡为主,璟园里的厨子手艺很好,清淡的饭菜做得也是有滋有味的,但江星染是个无辣不欢的性子,这一桌子菜明显是不符合她的胃口。 可她毕竟才刚搬来住,也不好意说什么。 盛璟樾往她碗里夹着菜,江星染用筷子戳了戳面前清蒸排骨,只觉得有点暴殄天物,这么完美的排骨要是红烧或是做成糖醋的她不敢想会有多好吃。 看着小姑娘愁眉苦脸的样子,盛璟樾问:“是不是觉得没有味道?” 江星染眼睛一亮,还以为盛璟樾要给她要给她改善伙食了,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嗯嗯。” 盛璟樾半勾起唇,不紧不慢地说:“以后只要你不按时吃饭,什么清淡家里就做什么。” 一天没吃饭了,要是再吃些重口味的食物,肠胃根本就受不了。 江星染仿佛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37的嘴是如何说出零下十几度的话的? 为了捍卫自己的饮食自由,江星染鼓足勇气瞪着他:“我反对!” 亏待什么都不能亏待了她这张嘴。 “反对无效。”盛璟樾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明明是很平淡的语气,但他的态度却是不容置疑。 江星染气地捏紧手里的筷子,愤愤不平的咬了一口排骨,用力地嚼着,一看就知道气得不轻。 这人就是个大暴君! 一点都不讲道理! 盛璟樾看着小姑娘鼓起的腮帮子,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煞是可爱,他又往她碗里夹着菜:“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星染真想筷子一扔,说一句我不吃了! 但是她有这个心,没有这个胆。 …… 第41章 是嫌我们的日子过得太清汤寡水了吗?盛太太 睡觉之前,盛璟樾又检查了一遍她额头上的伤,虽然还红肿着,但比起刚撞的那会已经好多了:“额头上有伤,今晚就别洗澡了,洗脸的时候注意点。” “知道了。”江星染乖巧地点头。 她看着男人体贴周到的样子,心想:不当暴君的时候他还是挺有魅力的。 江星染洗漱完发现盛璟樾并不在房间里,现在时间还早,她也睡不着,就坐在床上抱着手机刷视频。 在刷到一个帝王的视频时,她突然来了绘画的灵感。 说干就干,江星染麻溜地从床上下来,翻出自己的速写本,坐在书桌前用铅笔勾勒线条。 寥寥几笔后纸张上出现了大致的轮廓。 少女的手很漂亮,指若葱根,细腻光滑,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 她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微微抖着,很是专注认真。 画画时,时间总是过得格外快。 江星染把速写本拿起来,喜滋滋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画上的男人身形颀长,宽袍大袖的龙袍彰显出他的身份地位,五官立体深邃,面容疏冷,表情威严,凌厉的眼睛微微垂着,居高临下地睥睨苍生。 画旁边还有八个字: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嘿嘿。 大暴君。 很符合盛璟樾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画什么呢?”盛璟樾的声音突然在她的头顶响起。 江星染吓得手一抖,心脏差点骤停,此时手比脑子反应更快,一把将手里的速写本倒扣在桌面,用胳膊压在上面,回身看着盛璟樾,笑得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没什么,就一点个人的小爱好而已。” 盛璟樾眸子半眯起,一脸探究地看着她,虽然没有说话,但江星染却感觉他什么都说了。 毕竟他都快把‘我不信’三个大字写脸上了。 她把胳膊下面压着的速写本往怀里带了带,笑得脸都僵了。 盛璟樾敲了敲她的脑袋:“还不睡觉?” 江星染松了口气,小命保住了,她摇头:“可我现在还不困。” 盛璟樾双手撑在她身后的书桌上,俯身靠近,男人的俊脸在江星染面前不断放大,清淡的檀木香混着侵略感占据呼吸。 江星染呼吸一滞,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在耳边作响,酥麻的感觉激得她眼皮狠狠一跳,她的身体绷紧,靠着本能往后缩,但她后面是书桌,根本退无可退。 唇与唇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吸亲密地纠缠着,暧昧滚烫。 江星染紧紧地绷直着身体,一动不敢动,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烫得脸颊一阵燥热, 盛璟樾观察着她的反应。 女孩身体绷紧,湿漉漉的眸子像初生的小鹿面对新世界,忐忑又懵懂。 盛璟樾眸色幽暗,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嗓音暗哑暧昧:“既然不困,那我们做点有意义的事?” 说这话时,他的眼神变得又深又暗,赤裸裸的。 这个‘有意义’的事再配上男人这极其暧昧的语调,江星染想不知道是什么都难,本就发红的脸烫得更厉害了。 “我困了!困了!”她直接从椅子里弹了起来,心脏剧烈地跳动,手脚麻利的把桌上的东西给收拾好,一溜烟的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 生怕晚一秒就会被盛璟樾这个大灰狼给吃了。 盛璟樾唇边有笑意蔓延着。 他家小姑娘真是怂得可爱。 盛璟樾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 江星染听到关门声后并没有第一时间从被子出来,又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直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她才将头从被子里探出来,在被子里躲的时间太长了,出来时,她还使劲吸了两口新鲜空气。 房间里似是还残留着男人身上清冽的檀木香,江星染脸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燥热再次升了起来,连带着耳根子都是滚烫的,羞得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 啊啊啊! 要疯了! 这男人看着清心寡欲,高冷淡漠的,没想到私底下这么的不正经。 江星染闭着眼睛,既然没办法面对,那就逃避吧,睡着了自然就什么都不想了。 睡着后的江星染悲催地发现,梦里的场景更过分。 梦里。 盛璟樾将她逼至墙角,骨节分明的手掌强势地握着她的细腰,头顶阴影落下,吻住了她的唇。 唇瓣相触的感觉在梦里异常的清晰,唇瓣碾磨时的酥麻感和呼吸纠缠的滚烫如烙印般侵入骨髓。 江星染的长睫轻颤着像是展翅的蝴蝶,就在她睁开眼时,那种感觉突然消失,入眼便是盛璟樾那张帅得无可挑剔的俊脸。 男人的眼睛闭着,睫毛很长,鼻梁很高,皮肤光滑,就算近距离看也找不出一点瑕疵。 一大早醒来就看到这么如神祇般俊美无暇的脸,再坏的心情也会跟着变好。 江星染垂了垂眼,视线落到男人唇上,他的唇型很好看,薄薄的,绯红又性感。 眼前又闪过梦里盛璟樾亲她的场景,灼热滚烫,细节真实得过分,呼吸间全都是盛璟樾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真实的就像是在现实中发生过一样。 江星染脸上又是一阵热,她的身体动了动,想要离他远些。 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竟然还在梦里臆想盛璟樾亲她。 实在是有损她的形象。 她的身体刚挪了一小点,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搂过她的腰肢,又将她给拉了回来。 这次的两人的距离更近了,江星染整个人都被他给搂进了怀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梦里亲吻的场景再次浮现,旖旎暧昧,江星染尴尬的脚趾蜷缩。 要是社死有段位,那她一定是王者。 “晚上睡了我,这早上起来就翻脸不认人了?”盛璟樾的低沉的嗓音响起,还带着一点刚醒的微哑,听起来很性感。 江星染嘟囔:“谁睡你了,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 盛璟樾眸色幽深,意有所指地说:“是嫌我们的日子过得太清汤寡水了吗?盛太太~” 最后三个字的尾音刻意地上扬着,缱绻缠绵,像是羽毛一样轻轻地挠着江星染的心。 痒痒的。 第42章 我们是夫妻,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但此刻江星染已经顾不得害羞了,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迅速和他拉开距离,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绝对没有!这样挺好的。” “我先去洗漱了。”说完,她也没等盛璟樾回答,就胡乱地踩着拖鞋下床,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进洗手间。 盛璟樾看着她跟惊慌逃窜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冲着洗手间的方向喊了句:“别碰到额头上的伤了。” “知道了。”江星染的声音传了出来。 她站在镜子前,双手撑在洗手池两边,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躁动不安的心跳。 那个梦实在是太要命了。 刚和前男友分手没几天,转头和他小叔扯证,结果在婚后的第二天晚上,就梦见刚领证的老公亲她。 她这心态和适应力真是惊人的好。 江星染晃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 伸手拿过自己是刷牙杯,一抬眼,眸光怔住。 额头上肿起的包倒是消了不少,只是她唇的颜色为什么会这么奇怪? 唇色浓稠嫣红。 难道是上火了? 可她这两天也没熬夜,昨晚吃的又都是清淡的饭菜。 怎么可能会上火? 总不能是她这个人的体质异于常人吧? 江星染百思不得其解,从洗手间出来时还一直在想这件事。 盛璟樾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怎么了?” 江星染指了指自己的唇:“就是最近好像有点上火了,嘴唇有点肿。” 盛璟樾的薄唇无声地抿了一下,他面不改色地说:“那我晚会让李婶给煮点下火的茶。” 江星染点点头,觉得有可能是最近水喝少了,想明白后,很快就把这事给抛掷脑后了。 吃完早饭,盛璟樾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公司,而是打开了医药箱,拿出棉签和消肿止痛的药膏,看着江星染说。 “过来,我给你涂药。” 江星染拒绝:“我自己来就好了,你还是先去公司吧。” 盛璟樾拧开药膏上的管冒:“今天是周日。” 江星染愣了下,在家里待的时间太长,以至于让她连星期几都忘记了。 “还不快过来。”盛璟樾催促。 江星染老老实实地坐过去。 盛璟樾给她伤口涂药的动作依旧很温柔。 其实她额头上的伤一点都不严重,要是只有她自己在家,肯定不会这么认真地涂药。 江星染一时间出了神。 好像除了家人以外,盛璟樾是第一个这么关心照顾她的人。 涂完药,盛璟樾将手里的棉签扔进垃圾桶。 江星染不知道日常该如何跟盛璟樾相处,尴尬的气氛无声地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盛璟樾看了眼神情拘束的姑娘,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不用管我。” 江星染简直是求之不得:“那璟樾哥,我先去画画了,你有事叫我。” 盛璟樾勾了勾唇。 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江星染躲进画室,拿出手机在网上查。 【该如何跟不熟且性格冷淡的老公相处不显得尬尴。】 毕竟已经领证了,要是一直这样多尴尬啊。 下面的评论五花八门的。 【告诉你们一个最简单粗暴的办法,直接把他扔出去,看不见他,这样就不觉得尴尬了。】 江星染无语地扯了扯唇角,她和盛璟樾,谁把谁扔出去还不一定呢。 【把他放锅里煮一煮就熟了,到时候不管性子多冷淡的人都会变得热情似火。】 【要是觉得煮不行,还可以蒸,其实炖也不错。】 江星染:“.....” 这都是什么离谱的言论。 【培养共同的兴趣爱好,没事多聊聊天,也可以送他个小礼物表明自己的心意,感情是需要培养的。】 共同的兴趣爱好? 盛璟樾除了工作还喜欢什么? 江星染想到上次在画展碰到盛璟樾的事,灵光一闪。 画幅画送给盛璟樾,毕竟她的画室和设计室都是盛璟樾给她弄的,是该送个礼物感谢一下,盛璟樾对画颇有研究,这样一来共同话题不是就有了吗。 江星染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赞。 等她从画室里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刚走到楼梯口,只见四楼和三楼中间有个人影徐徐走开,男人一身简单的黑色居家服,面容疏冷淡漠,菲薄的唇微抿,一双桃花眼漆黑如墨,眼尾轻勾,裹挟着一丝蛊惑的妖气。 宽肩窄腰,长腿修长笔直,身材比例优越得过分。 江星染眼睛一弯:“璟樾哥。” “怎么了?”盛璟樾停在她面前,微垂着眸,看着小姑娘眉眼弯弯的高兴样,他的嘴角也微微翘起。 江星染俏皮地眨眨眼:“就是我有个东西想要送给你。” 盛璟樾面上平淡,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什么东西?” 江星染把手里的画纸像献宝似的放到他面前:“这是我画的一张画,送给你。” “谢谢染染。”盛璟樾接过后,细细地观摩了起来。 作画的人画工非常好,用夜色为背影,星月为点缀,月色明朗,星光点点,恰到好处的留白给人留下无限遐想的空间。 画上的男子个高腿长,他懒洋洋地倚着车身,头微微仰着,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眼角眉梢,为他立体的五官渡上了一层薄薄霜,俊美得不可思议。 江星染扑闪着大眼睛,像个求夸夸的宝宝:“你觉得怎么样?” 盛璟樾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很好,我非常喜欢。” 他牵着江星染的手往楼下走:“怎么突然想起要送我画了?” 江星染笑盈盈地说:“谢谢你帮我收拾了画室和设计室,也谢谢你帮我的额头上药。” 盛璟樾侧头看她,轻笑一声:“我们是夫妻,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江星染微敛着眸,神情有点害羞。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一楼客厅的大理石地板上,洒下一室的静谧安详。 盛璟樾坐在沙发里,修长的腿自然交叠,散漫中又带着刻在骨子里的矜贵教养。 他观摩着手里的画,掀起薄唇:“不过昨晚你那张暴君图画得也不错。” 第43章 她都和他小叔领证了,他算是哪门子的未婚夫 江星染正在喝下火的茉莉花茶,听到这话惊得她差点没把口里的水给喷出来。 “你....你看错了!那不是暴君图,是…是帝王图。”她的大脑此刻转得飞快,“对!就是帝王图,夸你有王者之风。” “是这样啊~”盛璟樾似拖长着声,眉梢挑着,似笑非笑。 明显是不相信她的话。 江星染用力地点头,说得一脸的诚恳:“嗯嗯嗯!对!就是这样!” 盛璟樾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故意逗他:“原来画我是你的个人小爱好。” 江星染摇着头:“我的爱好是画画,跟画什么没关系。” “那你为什么要画我?”盛璟樾灵魂拷问。 江星染语塞,总不能说她觉得盛璟樾独裁专横的样子很像大暴君吧? 这要是说了,她小命休矣。 江星染绞尽脑汁:“就是觉得你特别的英俊潇洒,气场又强大,穿上龙袍简直就是皇帝本人。” 她笑得一脸狗腿样,彩虹屁乱吹一通。 盛璟樾被她逗笑了,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将注意力重新放到手里的画上。 江星染刚松口气,只见盛璟樾把画放到桌面,拿起手机,找准角度,对着画拍了张。 “你这是干什么?”他不解地问。 盛璟樾面上波澜不惊,只是嘴角轻轻往上翘着:“发个朋友圈,纪念一下盛太太第一次送我礼物。” 江星染愣了愣:“没有这个必要吧。” “有必要。”盛璟樾修长的手指点着手机屏幕,编辑着文案。 他有两个微信,发朋友圈这个微信里都是圈内的好友和家人。 江星染掏出手机,想看看盛璟樾发的是什么朋友圈,结果李婶过来叫他们吃饭,吃完饭后她就把这事给抛到脑后了。 等她再想起来去查看时,已经是晚上了。 大暴君:【盛太太送的第一件礼物。】 下面的配图是她给他画的那张自画像。 前天晚上画完那幅暴君图后,她就把给盛璟樾的备注改成了大暴君。 她和盛璟樾的共同好友不算多,看到的点赞和评论寥寥无几。 【你这炫耀的心思太过明显,狗粮已经吃到撑。】 【恭喜,恭喜,什么时候把嫂子带出来给我们看看。】 盛煜行:【恭喜小叔。】 江星染看到盛煜行的评论微微怔了下, 她和盛煜行在一起一年多,他的朋友圈里都没有出现过和她有关的一件事。 她也曾和盛煜行说过拍照发朋友圈,但盛煜行却说他的微信里都是他一块玩的兄弟,让他们看见像什么样子。 其实他就是不想发,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俩已经在一起了。 可笑的是。 那时的她竟然傻乎乎地相信了盛煜行。 书房。 盛璟樾正在和江知珩打电话说最近合作项目的事,工作的事聊完,江知珩想到了盛璟樾发的那条朋友圈。 笑着问:“盛璟樾,你这是闷声做大事,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也不够意思了吧。” 盛璟樾搭在桌子边缘的指尖微顿,语气挺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前两天才领的证,还没有办婚礼。” “哪家姑娘啊?”江知珩好奇地问。 毕竟他和盛璟樾从小一起长大,清楚地知道盛璟樾性子冷淡又不近女色,从来都没见过他对哪家姑娘另眼相待过。 这次刚回国不到一个月,竟然奇迹般地闪婚了。 盛璟樾交叠的长腿放下,漆黑的眉眼微敛:“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江知珩的好奇心彻底被激发出来了:“这么神秘的吗?等回国的时候我一定要看看。” 他倒要看看能让盛璟樾这朵高冷之花跌下神坛的姑娘究竟是何等的风姿。 江星染闲来无事用平板刷着视频,有电话打进来时,看都没看直接就接通了。 “喂。”她顺手将手机开了免提。 盛煜行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指责:“江星染,你闹够了没有?给你发消息你为什么不回?” 都过去好几天了,江星染竟然连一点跟他服软的迹象都没有。 他都主动发消息给她台阶了,她却还端着架子。 江星染冷笑一声:“盛煜行,你是我的谁啊?我有什么义务要回你的消息?” “我是你未婚夫!”盛煜行眼底燃着不耐烦的怒火。 这时候知道他是她未婚夫了? 孩子死了知道奶了? 她都和他小叔领证了,他算是哪门子的未婚夫? 是侄子还差不多。 江星染语气疏离淡漠:“盛煜行,我们已经分手了,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 盛煜行咬着牙,竭力克制着怒火:“染染,上次的事是我不对,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你推圆圆的事圆圆也不跟你计较了,你到底还想怎样?” 明明做错事的人是他,可这话说的,就他好像在委曲求全似的。 起初就是方圆圆故意摔倒陷害她。 而盛煜行身为她的未婚夫,直接问都不问地对他就是一顿指责。 最重要的是,他推了孟婧姝,简直是不可饶恕。 江星染气极反笑:“你不是整天嫌弃我有大小姐脾气吗?我们分手了,你应该高兴才是,还有!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你结婚,盛煜行,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盛煜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江星染,你不要一次次的挑战我的底线!不然到时候有你后悔的时候!” 江星染没理他,打断电话后,把盛煜行的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进黑名单。 盛璟樾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来:“谁的电话?” 江星染手里拿着睡衣,准备去浴室洗澡,听见盛璟樾的话,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一个搞电信诈骗的败类,已经拉黑了。” 这是她和盛煜行的事,没必要把盛璟樾掺和进来。 以免伤害他们叔侄之间的关系。 闻言,盛璟樾眸光幽深,一双桃花眸黑沉沉地看着江星染去浴室的背影。 她的手机开的是免提,他走到门口时,其实隐约听到了盛煜行的声音。 小姑娘把盛煜行的联系方式给拉黑了,是不是说明她已经放下盛煜行了? 第44章 晚上灵感多。 另一边,盛煜行看自己的电话被挂断,心头的火气抑制不住的往上冒。 以前江星染什么时候挂过他的电话啊? 盛煜行越想越气,又把电话给拨了回去。 手机那头响起冰冷的机器女声,他又拨打了几次,结果全都是一样。 江星染把他的电话给拉黑了。 盛煜行黑沉着脸点开江星染的微信,发了条消息过去,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出现在消息后方。 气的盛煜行咬紧后槽牙。 都敢拉黑他了! 真是有本事的很! 现在这么硬气,以后别哭着求他复合! 郁气在盛煜行胸腔里横冲直撞的,他整个人烦的不行,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喝了起来。 方圆圆有个文件需要盛煜行签字,就故意等到晚上才来找他。 来到时候她还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吊带和黑色的包臀短裙,前凸后翘的身材一览无余。 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而盛煜行坐在沙发里,仰头喝着杯中的酒,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喝了一半的酒瓶。 方圆圆皱了皱眉,走到他身边坐下,嗓音柔柔地问:“煜行,你是不是又和染染吵架了?还是染染还不肯原谅你吗?” 盛煜行没说话,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本就泛红的眼尾在酒精的刺激下更红了些。 胸口就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了一样,闷得难受。 方圆圆看他的反应就已经猜到,拧着眉心说:“要不我去跟她解释一下吧,只要你们俩能和好,就算再被她推一次我也认了。” 她这话把矛盾成功地转移,无异于火上浇油。 盛煜行重重地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玻璃杯和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有什么好解释的!本来就是她有错在先!我都已经跟她认错了!她竟然还不满意!真是惯得她无法无天了!” 要不是江星染先推了方圆圆,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方圆圆挽着他的手臂,白皙的肌肤有意无意地摩擦着他的胳膊:“煜行,你别生气,染染那么喜欢你,肯定不舍得跟你闹太久的,更何况,她家还欠着你家的人情。” 说到这里,盛煜行怒不可遏:“也不想想,四年前她家到底是怎么度过危机的!女人果然不能惯着!” 给她点颜色竟然还妄想爬到他头上! 她该不会以为有他小叔罩着就能为所欲为,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吧? 他小叔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能护得了她几时? 这婚约到最后还是他俩的! 方圆圆眼珠子一转悠,心生一计:“煜行,其实我有个好主意。” “说说看。”盛煜行侧头看着她。 “染染现在之所以和你闹是因为缺乏危机感。” 方圆圆一边说一边观察盛煜行的反应,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继续往下说。 “上流圈子里的公子哥身边不都是美女如云吗?他们的未婚妻或是有哪个是像染染这么不懂事的?” “她这是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其实你刚才说的没错,你这次若是低头了,她以后肯定会更加的得寸进尺。” 这话简直是说到了盛煜行的心坎里。 他身边的那些朋友,有几个身边没个红颜知己,他已经够给江星染面子了。 结果她还整天在他面前耍大小姐脾气。 “那你说怎么办?”他问方圆圆。 他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好好的治治江星染的大小姐脾气。 方圆圆凑到盛煜行耳边低语着,脸上闪过得逞的笑,眼底的阴险更是藏都藏不住。 只有江星染和盛煜行之间的矛盾越深,他们解除婚约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这样他才能有机会。 虽然盛璟樾上次放出话说不可能让她进盛家的大门。 但事在人为。 只要她能拿捏住盛煜行,嫁进盛家不是迟早的事吗? 等江星染洗完澡出来时,盛璟樾已经不在卧室了,现在时间还早,她也睡不着,干脆就座到一旁的书桌前,把自己的装备给摆好,在手绘屏上画自己的漫画。 盛璟樾在书房里开完跨国会议,又去客房洗了个澡,等到他回到卧室已经十一点半了。 本以为江星染早就该休息了,推开卧室的门一看,小姑娘正坐在书桌前画画。 她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握着触控笔的手指又细又长,眉眼低垂,浓密纤长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着。 “都几点了?怎么还不睡觉?”盛璟樾走了过来,站在她身边,弯腰看着她。 江星染连头都没抬,挺敷衍地来了句:“你先睡吧,我把这点画完。” 盛璟樾往屏幕上看去。 江星染这次漫画的主题是现代言情,画上的男主角西装革履,面部轮廓深邃立体,一双含情的桃花眼,但眼底却冷得没有半分暖意。 他的眼眸微微眯起,问:“还要多久?” 江星染也拿不定主意,随口来了句:“大概一个小时吧。” 盛璟樾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口吻严肃:“不行,太晚了,明早起来再画。” 现在已经十一点半还多一点,要是画一个小时岂不是要快一点才睡觉? 江星染手上的动作没停:“明早起来就没有手感了。” 她话刚说完就意识到现在自己在卧室里,抬头看盛璟樾:“是不是我打扰到你睡觉了?那我去画室画。” 她晚上的时候习惯性地在卧室里画画,这样累了可以直接躺床上就睡。 盛璟樾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你自己在家都是几点睡觉?” “看心情吧。”江星染实话实话。 要是灵感来了,通宵也不是不可能。 反正她都已经习惯了,大不了明天再把觉补回来就是了。 盛璟樾抓住了重点:“是不是经常熬夜?” 江星染抿了下唇:“晚上灵感多。” 灵感这东西转瞬即逝,要是不赶紧记录下来,后面想找都找不回来。 盛璟樾气的血压都高了。 为了画画,饭按时吃,还经常熬夜,这下长年累月的下去,身体早晚会出问题。 见江星染根本不听劝,盛璟樾直接拿走了她手里的笔。 第45章 气哭了。 江星染不满地皱眉:“璟樾哥,你干嘛?” “你这个作息对身体很不好,熬夜,不按时吃饭,你的身体还想不想要了?”盛璟樾的语气很是强势,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江星染见他一直阻拦她画画,她的脾气也跟着上来了,辩驳:“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你敢说你没熬过夜?你工作正忙的时候难道就希望有人一遍遍催你吗?” 盛璟樾面无表情:“你的借口真是一大堆。” “我说的是实话。”江星染伸出手问他要笔,“把笔还我。” 盛璟樾指着床,语气不容置疑:“睡觉,不然我们就把新婚夜没做的事给做完。” 江星染圆溜溜的杏眼瞪着他,气得不行,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你就知道欺负我。” 她推开盛璟樾,直接钻进被子里把自己给蒙起来。 躺在床上后,她越想越委屈。 就算他们现在结婚了,他也不该这样干涉她的事! 好不容易才有的灵感他说不让画就不让画! 这也太霸道了! 他这个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想到最后,江星染直接气哭了。 盛璟樾上了床,手里拿着灯的遥控器,正准备关灯,就听到被子里传来的抽泣声。 他心头一惊,该不会把这小姑娘给弄哭了吧? “染染。”盛璟樾用手拍了拍被子。 江星染没搭理她,裹在被子里的身体往一旁挪了挪。 盛璟樾慌了,伸手去拉她头上的被子。 江星染赌气地攥着被子,但她的力气终究是不敌盛璟樾,被子还是被拉开了。 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的,一张小脸上挂满了泪水。 盛璟樾赶紧抽了张纸巾,想给她擦脸上的泪水。 手刚靠近就被她一巴掌打了下来:“走开!我不要理你!” 盛璟樾把小姑娘抱坐起来,将她搂进怀里:“熬夜很伤身体,我也是为了你好。” 江星染委屈得不行,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抽抽噎噎地说着:“你要是真为了我好,就该让我把画给完,你明知道我画画的时候是不喜欢被人打扰的。” 盛璟樾给她擦着眼泪,耐心地哄道:“你现在还年轻,不觉得有什么,熬等以后你就知道熬夜的危害了。” 要是只是偶尔一次他就不说什么了,但她经常这样,这身体如何能受得了? 江星染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我又没说不睡,我只是想把这点给画完。” 盛璟樾商量道:“我们明天再画好不好?” “不好。”江星染嘟囔道。 盛璟樾看着小姑娘哭得红红的眼睛,彻底没辙:“一个小时太长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不够。”江星染摇头。 盛璟樾给她讲道理:“我都已经退一步了,你是不是也要退一步?” 江星染长长的睫毛沾湿,上面还挂着晶莹的小泪珠。 盛璟樾徐徐开口:“染染,我们是夫妻,彼此间要互相迁就,我不是不让你熬夜,而是不能像长时间熬夜,熬了夜你早上就起不来,就没办法吃早饭,这样对胃也不好。” 江星染虽然骄纵了点,但也是个听劝的人,点了下头:“行,那就半个小时吧。” 她重新坐回原位,拿起笔继续画画。 盛璟樾也没着急休息,拿起手机,打开风起漫画的平台软件。 点开列表里唯一的关注:星宿。 星宿现在是风起平台的头部漫画家,人气一骑绝尘。 三年来一共完结了两本漫画。 他侧头看了眼身旁画画的小姑娘,嘴角轻弯起一点柔和的弧度。 看来新的漫画还没有发布。 “时间到了。”盛璟樾的时间掐得分秒不差。 江星染嘟了下嘴:“怎么这么快。” 盛璟樾问:“我们说好的,现在该睡觉了吧?” 江星染把桌面的上的东西都收拾好,躺在床上睡觉。 ...... 翌日。 盛璟樾去公司的时候江星染还没醒,临走前对李婶说:“昨晚夫人睡得晚,晚会再叫她起来吃饭,给她炖碗血燕窝,里面别忘了放牛奶,她喜欢这样吃。” “好的少爷。”李婶笑得合不拢嘴。 新婚的小夫妻就是恩爱。 江星染一觉睡到九点半。 她懒洋洋地翻个身,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手机,摸到手机屏幕的同时指尖还碰到了一张类似于纸的东西。 她拿过手机一看,只见屏幕上贴了张便利贴,上面还画了个Q版的小人,两只手抱着一个碗。 这是提醒她醒来要吃饭。 江星染红唇轻弯。 别说,这Q版的小人画的还真有几分她的影子。 本来她还想赖床的,现在看到这张便利贴她乖乖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在去洗漱前,将便利贴贴在了自己的速写本里。 李婶见江星染从楼上下来了,把一个小炖盅放到餐桌上:“夫人,您起来了,这是少爷吩咐我给你炖的血燕窝,您趁热吃。” 江星染坐在椅子里,揭开盖子,热气腾腾的,美味香甜。 她的心里有股暖流滑过。 牛奶炖燕窝。 盛璟樾是怎么知道她喜欢吃的? 吃完燕窝,她拨通了盛璟樾的电话。 电话刚响了两声,那边就接通了,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醒了,我让李婶给你炖的血燕窝吃了吗?” 江星染眉眼弯弯:“吃了,璟樾哥,谢谢你。” 盛璟樾眼中笑意分明:“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需要谢。” 江星染问:“明天晚上有个EC珠宝晚会,漾漾让我跟她一起去,你有时间吗?” EC品牌可是全球数一数二的高奢品牌,每年一次的晚宴都会请明星前来助阵,京都各大豪门都在邀请之列。 明星是专门用来展示珠宝的。 本来向林漾这种三线开外的明星是不在邀请范围内的,但她公司里有位一线女明星的EC品牌的代言人之一,公司那边和品牌方说了声后就让林漾一起去了。 好为她增加点曝光度和知名度,毕竟林漾的新剧快要官宣了,也算是提前预热一下。 要不是因为林漾也在,这种场合江星染一般是不会去的。 本来孟婧姝也是要去,但她家里临时有事,只能作罢。 第46章 我们已经领证了 盛璟樾查看了一下明天的行程:“明天我有个饭局,等结束了我去找你。” “好。”江星染今日的心情明显不错,眼角眉梢都绕着淡笑。 想着盛璟樾还要工作,两人也就没聊多长时间。 电话挂断之前,盛璟樾提醒:“记得按时吃饭,不然我还让李婶做清淡的饭菜。” 江星染娇嗔:“盛璟樾,你真坏。” 盛璟樾无声地笑了笑,漆黑的眼底氤氲着浓稠的宠溺。 他家小姑娘真是可爱得很。 半个小时后,办公室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孟雨澈进来后就跟回自己家似的,拖了把椅子在盛璟樾面前坐下。 一脸的八卦地问:“璟樾,你昨天朋友圈的那个盛太太是染染吗?” 盛璟樾盯着面前的电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嗯,我们已经领证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但于孟雨澈而言却犹如一记闷雷在他头顶炸响,轰得他外焦里嫩的。 “这么快!什么时候的事?!”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震惊的嗓门都大了好几个度。 真是闷声不响的来波大的。 盛璟樾的手指点着鼠标,眼睛一直都在盯着电脑,回答:“三天前。” 孟雨澈目瞪口呆:“这事知珩知道吗?” 江知珩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妹控,以他对江知珩的了解,应该不会这么早让江星染嫁出去才对。 “不知道。”盛璟樾的语气淡漠。 孟雨澈明白了,这是先斩后奏:“知珩要是知道你把他的宝贝妹妹被你给拐走了,他估计要连夜从A国飞回来揍你一顿。” 这要换成他妹妹偷摸不响的跟一个男人领证,真是能把他给气到升天。 不得不说,盛璟樾真是够腹黑的。 现在证已经领了,就是想反悔都来不及了。 盛璟樾说得轻描淡写:“没事,他打不过我。” 孟雨澈讪笑,身体往后仰着,椅子的前腿离地:“知珩可是你大舅哥,他打你,你敢还手吗?” 这神情典型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盛璟樾:“……” 他还真不敢。 盛璟樾的行程这两天排得很满,下午开完会又接待了周氏集团的负责人周柠。 周柠来之前显然是做足了准备,一言一行都很大方得体,条理清晰,对答如流。 盛璟樾面容寡淡,说话时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除了项目上的事,别的绝不多说一句。 结束后,周柠主动邀请:“盛总,一起去吃饭吗?” 盛璟樾直接拒绝:“不用,我还有事。” 他的声线很是冷淡,周身都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 周柠好不容易才见到盛璟樾一次,自然不肯放弃:“盛总,我爸也来京都了,想见一见盛总,还有些合作的细节想和你在商讨一下。” 盛璟樾没多少耐心,眉宇间敛着两分冷肆:“既然是工作上的事,那就让他明天来公司跟我说吧。” 周柠咬着唇,心里充满了挫败感。 她一直都知道盛璟樾性子冷,但没想到竟然这么难以接近。 …… 盛璟樾踏着夕阳回到璟园时,只见小姑娘正盘腿坐在沙发里看电视,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他给她买的零食,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看起来乖乖巧巧的。 他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这种幸福的生活是他曾梦寐以求的。 看来,上天终究是眷顾他的。 江星染听到脚步声扭头看去,看到盛璟樾,她的明眸略弯:“璟樾哥,你回来了。” 盛璟樾轻轻点了点头,走到她身边坐下,视线落到面前的茶几上。 上面凌乱的放着吃空的零食袋子,就连沙发上都零零碎碎地散着零食渣。 江星染注意到他的视线,神情一僵,着急忙慌的身上的碎渣扒拉到地上:“我…我这就收拾干净。” 本来想着盛璟樾回来之前收拾的,结果电视看得太入迷了,忘记时间了。 盛璟樾的声音响起:“没事。” 江星染的手顿住,难以置信地抬眼看着他:“你不介意?”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盛璟樾说得很是自然随意,不就是一点零食吗? 江星染迷茫地挠挠头:“我记得你以前有洁癖的啊?” 记得她小时候去盛家玩,盛璟樾冷着脸让盛煜行收拾茶几上的零食袋子。 还让他把地拖了一遍,并且警告他吃完零食要收拾起来,不能随便乱扔。 盛璟樾用指尖点了点她的脑袋,问:“你听谁说的?” 江星染蹙着眉梢,好像确实没听说过盛璟樾有洁癖,她一本正经地问:“所以你真的没有洁癖?” 盛璟樾被她逗笑了,很认真地回答:“真没有。” 其实要是换个人把零食渣弄到沙发上他真的会生气,但要是换成江星染。 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自己的老婆除了惯着还是惯着。 这下江星染放心了,毕竟跟一个有洁癖的人住在一起确实挺心累的。 盛璟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金卡用两根手指夹着放到她眼前:“这是我的副卡,珠宝晚宴上要是有喜欢的,随便买。” 江星染的视线从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缓慢地移到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没有接:“我有钱。” 上次去盛家,盛明山给了她一张不限额的黑卡,她自己也有张黑卡,每个月她哥哥江知珩都会往她卡里打生活费。 还有她画漫画的收入,她的钱根本就多得画不完,没必要再拿盛璟樾的卡。 盛璟樾薄唇轻启:“你再有钱,也不影响我给你钱,我们是夫妻,老婆花老公的钱天经地义。” “老婆”二字从他口中说出,莫名地多了两分温柔的缱绻,像是钩子一样把江星染的心都勾了起来。 “那就谢谢盛先生了。”她没有再推辞,大大方方地伸手接了过来,圆润的杏眼干净又澄澈,潋滟如晴水。 盛璟樾的手指蜷缩,指腹摩挲着指尖,喉结微滚:“过会就要吃饭了,零食少吃点。” “知道了,知道了。”江星染虽然这么说着,但嘴可一直都没有停下来。 第47章 间接接吻 盛璟樾看着她手里咬了一半的饼干,眼神微动:“染染,我也要吃。” “给。”江星染眼睛盯着电视,随手拿起茶几上装着饼干的盒子,递给他。 盛璟樾没有接:“我想吃你手里的。” 江星染怔住,瞳孔放大:“可这是我吃过的。” 盛璟樾勾了勾唇,眉眼温润,漆黑的眸底闪着静谧的碎星:“没关系,我不介意。” 说完,不等江星染回答,就把她手里的饼干拿走,放进了自己嘴里。 江星染紧绷着唇角,一张小脸火辣辣地烧着。 盛璟樾吃了她吃过的饼干,上面还有她的牙印和口水。 这跟间接接吻有什么区别? 盛璟樾把口中的饼干咽下,薄唇翘起:“味道不错,等吃完了,我再给你买。” 听着男人磁性低醇的嗓音,江星染的脸红得更厉害了,白皙的芙蓉面上晕红了一片。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跟着变得粘稠滚烫。 吃饭时,餐桌上一大半的菜都是江星染爱吃的。 尤其是那道水煮牛肉,彻底地征服了她的味蕾。 牛肉又嫩又滑,鲜香麻辣,越吃越过瘾。 盛璟樾见她的筷子一直都没离开水煮牛肉,提醒道:“辣的别吃太多,当心上火。” 江星染的小脸红彤彤的,本就娇艳的唇瓣变得嫣红诱人:她眼眸略弯:“没事,李婶给我煮了下火的茶。” 她喜辣不喜甜,就算平时吃的零食都很少吃甜味的。 盛璟樾盛了碗汤放到她面前:“喝碗菌菇汤。” 菌香扑鼻,汤汁浓郁,汤色透亮如琥珀。 江星染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口感清爽,味道鲜美:“璟樾哥,你这的厨子手艺可真好。” “喜欢就好,还有这个东星斑,清蒸最好吃了。”盛璟樾把剔好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 江星染的眼睛亮晶晶的:“没想到你对吃的还挺有研究。” 盛璟樾眉眼带笑:“馋猫。” 这顿饭江星染吃得心满意足。 虽说她家里的做饭阿姨的手艺也不错,但跟盛璟樾这里的厨子相比,还是差一些。 自从搬来璟园,她就让她的做饭阿姨和司机回去江家老宅了。 盛璟樾牵着她的手站了起来,低垂着眼眸看她:“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出去散散步,你应该还没逛过璟园吧。” 江星染没有拒绝。 浓重的夜色覆盖大地,庭院的灯光将夜色驱散,照出大片的光亮。 两人沿着锦鲤池慢悠悠的闲逛,复古的庭院灯散着柔和的光芒,红白锦鲤跃出水面,雪白的肌肤上泼洒着胭脂般的红。 穿过月洞门,翠竹和石灯交相辉映,极具氛围,花园里的满天星沐浴在月色里,星星点点交织出一片璀璨的星河,好似揉碎的星辰散落人间。 梧桐树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枝叶形成浓密的树冠,晚风拂过时叶子摩擦作响,安静祥和,让人的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璟园的设计是很典型的中式风格,以自然山水为主体,假山流水,翠竹点缀,恰到好处地将人工美和自然美融合到了一起。 环境够美,庄园也够大。 江星染累得实在是走不动了,两条腿又酸又痛,看见一个石凳,也不管干不干净,一屁股坐了上去:“好累啊,我走不动了,你这庄园也太大了。” 盛璟樾站在她身边:“你家的庄园也不小。” 他长得本来就高,如今江星染坐在矮小的石凳上,仰着脖子也只能看到男人锋利的下颌线。 “但我很少走着逛庄园。” 她不敢开车,而这庄园又这么大,她就应该买个小电瓶车。 没事骑着电瓶车在庄园里溜达,这样既能欣赏到风景,又不至于累到自己了。 盛璟樾背对着她蹲下:“上来,我背你回去。” 江星染眼睫轻颤着:“这要是被人看见了多不好。” 其实她就是害羞。 “庄园里又没有外人,我们是夫妻,就算被人看见了,他们也只会觉得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好。” 盛璟樾的声音很温柔,在这安静的夜晚格外的蛊惑人心。 江星染趴在他背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男人背很宽厚,给人满满的安全感,身上的檀木香钻进了她的鼻尖,她的心跳猛地跳乱了一拍。 盛璟樾背着她站了起来,男人的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走得很平稳。 清亮的月色朦胧如烟,暖色的路灯温暖柔和。 气氛暧昧得恰到好处。 或许是受到这种暧昧气氛的感染,江星染心潮起伏:“璟樾哥,你以后要是遇见喜欢的女孩,会不会后悔跟我结婚?” 这话问出口时,她自己都呆住了。 她这张嘴怎么什么都说,这是什么破问题? 她和盛璟樾的婚姻本就没有感情基础,各取所需而已,要是以后盛璟樾遇见了喜欢的人,分开也很正常。 她急急忙忙的地说:“你要是不说可以…” ‘不说’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男人低沉的声音给打断。 “我不会喜欢别人,更不会后悔跟你结婚。” 因为他已经娶到了喜欢的人。 江星染心有顾虑:“可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 盛璟樾轻笑出声,不疾不徐地说:“与其担忧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还不如过好眼前的生活,未来太遥远,把握住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嗓音很平淡,却犹如春风般温暖和煦,抚平了她心头所有的不安。 江星染的脸贴在他背上,声音懒懒的:“说的也是。” 盛璟樾那双桃花眸幽深莫测,又黑又沉,他问:“你会后悔吗?” 心里一阵忐忑,生怕江星染会回答后悔跟他结婚。 毕竟江星染之所以会答应跟他领证,是被他连哄带拐的忽悠去民政局的。 江星染低垂着眸,这段时间的重重在眼前浮现。 在她受伤的时候,盛璟樾会细心地给她涂药,会叮嘱她按时吃饭,早睡早起,给她装修布置画室和设计室…… 这种无微不至的小细节真的很暖心。 她唇角扬起,微微一笑:“至少我现在是不后悔的。” 第48章 好大一顶绿帽子 盛璟樾黑眸璀璨,细碎的笑意在眼中蔓延,好似流淌的星河,潋滟璀璨:“那我争取让你以后也不后悔。” 江星染微眯起的眸子灿若繁星。 …… 翌日,华灯初上。 珠宝晚宴在晚上八点开始。 受邀前来的女明星身着高定,戴着EC品牌的珠宝,从容大方地走在红毯上,脸上的笑容明媚自信,记者的摄像机对准她们,手指摁着快门。 大厅里宾客如云,太太小姐们打扮的珠光宝气,华丽的首饰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火彩,香槟美酒,谈笑生交织一片,好不热闹。 江星染一身银白色长裙,上面绣着星光纹理,用碎钻和珍珠简单地点缀,光影里折射出流动的璀璨,收腰的设计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如画,一双杏眼清澈又透亮,微微上挑的眼尾又为她平添了一丝娇媚,很典型的冷颜系长相,犹如一朵盛开在极寒之地的雪莲,清冷又干净。 她坐在僻静的角落里,她漫不经心地晃着手里的红酒杯,一口没喝,叫住身边的服务员,让给她上两杯果汁。 林漾走完红毯,来到江星染身边坐下,江星染将果汁递给她一杯。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呦!这不是江大小姐吗?今怎么有空来这种场合啊?” 江星染懒散地掀起眼皮看去,迎面走来的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脖子上戴着价值不菲的蓝宝色项链,耳朵上的长长的流苏耳环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着,摇曳生姿。 身后还跟了两个小跟班。 卫思雪踩着高跟鞋站在江星染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身边的林漾,一脸的鄙夷。 “这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她啊?你以前不是跟孟大小姐一起玩的吗?怎么现在人家不理你了?” 她的语气极尽嘲讽。 卫思雪从小就和江星染不对付,毕竟从小到大,她是处处被江星染压一头,但卫家和江家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就算她再不满江星染也不敢表现出来。 四年前,江父江母去世,卫思雪还曾带着她的小跟班笑话过江星染,被盛煜行知道后,盛煜行强压着她们来给江星染道歉。 上次在盛家老爷子寿宴上,她和盛煜行分手的事闹得很大,上流圈子里的人都有耳闻,所以卫思雪逮到机会又来看江星染的笑话。 林漾的神色当场就冷了下来。 正想开口反驳,江星染冷淡的嗓音响起:“我和婧婧的关系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我交朋友只看人品,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看人下菜碟吗?” 她这话暗讽卫思雪拜高踩低。 卫思雪语塞。 自从江星染父母去世后,她明明变得很沉默寡言,可她现在伶牙俐齿的模样哪还有半分沉闷少语的样子? 她身边的小跟班说话了:“这不是娱乐圈的小明显林漾吗?” “林漾?”卫思雪一脸疑惑,侧头看着她。 另一个小跟班点点头:“一个三线开外的小明星。” 卫思雪闻言,掩面笑了起来:“江大小姐,你现在都沦落到和这种名不经传的小明星一起玩了?” 江星染并不生气,她墨色的眸子幽暗,眉眼挑起,似笑非笑地问:“卫思雪,你知道畜生和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不等卫思雪回答,她又道:“人懂礼貌,但你不懂。” “噗嗤!”林漾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卫思雪脸青紫交织,恶狠狠地瞪着江星染:“你竟然敢骂我是畜生?!” 江星染一脸戏谑:“原来你也知道自己特别的没礼貌没素质啊?” 卫思雪梗着脖子,气得火冒三丈:“现在整个京都上流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盛家小少爷不要你了,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江星染嗤笑一声:“就凭我姓江,你再不服气,见了我不还是要客客气气地喊我一声江大小姐吗?” “你就是对我再不满,最后只能在背后阴阳我两句,当着我的面,你敢说什么吗?” 卫思雪被她怼得哑口无言,面容扭曲,一张脸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当着江星染的面,她最多就酸她几句,过分的话她确实不敢说。 这个江星染命真是够好的。 出身京都顶级豪门江家,父母去世后还有个哥哥把她捧在手心,以前还有盛家的小少爷护着,就算现在他俩分手了,她依旧是那个光鲜亮丽的江家大小姐。 江星染喝了口果汁润润喉:“还有,我和盛煜行,是我不要他了。” “漾漾,我们走,不跟异类浪费口舌。” 她拉着林漾离开了这里,留下卫思雪在那里无能狂怒。 林漾挽着江星染的胳膊,一脸崇拜地看着她,笑嘻嘻的说:“染染,你刚才怼人的样子真是帅呆了!以后你可要罩着我,这样我在娱乐圈里就能横着走了。” “好说好说。”江星染弯唇轻笑,“对了,漾漾,你的新剧是不是快官宣了?” 她是剧组的编辑,当时卖版权的时候她就要了绝对的话语权,男女主的选角必须要由她过目,只有她答应了,这剧才能拍。 林漾摇头,她也不太清楚:“剧组那边还没通知我,不过应该也快了。” 跟剧组那边都沟通好了,定妆照也拍了,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要官宣了。 江星染也没有多想,毕竟前期的工作都沟通好了。 林漾突然拍了下她的胳膊:“染染,你快看,是盛渣男。” 江星染微怔了怔,顺着林漾手指的方向往台上看去。 盛煜行一身纯手工的黑色西装,合体的剪裁完美地贴合着他的身形,宽肩窄腰,西装裤里包裹的两条腿修长笔直。 袖口处的绣着暗色的花纹,在灯光里流动着潋潋光泽,为这沉闷的黑色增添了一抹色彩。 方圆圆挽着他的手臂,她一身紫色的抹胸礼服,开叉的设计露出雪白的长腿,凹凸有致的曲一览无余,高贵典雅。 林漾看盛煜行的眼神就差直接把嫌弃给写脸上了:“他旁边站的不是方圆圆吗?染染,还好你和他分手了,要不然今日他就给你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 第49章 可我就是嫁给你小叔了 “反正我们现在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他跟谁在一起都跟我没关系。”江星染看着盛煜行身上的衣服,眼眸微眯。 她俩都分手了,他竟然还有脸穿她设计的西装。 真是碍眼。 盛煜行和方圆圆站在台子中间,记者扛着摄像机咔咔的拍着照。 方圆圆面带微笑,落落大方地给台下的人挥手打招呼。 盛煜行面容寡淡,兴致明显不高,视线随意往下一扫,看到台下站着的江星染时,他的神色猛地僵住,下意识就想把自己的胳膊给抽回来。 方圆圆挽着他手臂的手用力,用只能俩人听到的声音说:“煜行,你要是现在去找染染可就前功尽弃了,你难道想让染染一直这样闹下去吗?” 盛煜行暗暗地咬了咬牙关。 只有让江星染感觉到危机感,她才会老老实实地在他身边待着。 有记者提问:“盛总,请问你和我们大明星圆圆是什么关系?” 盛家和江家有婚约的事,像他们这些娱乐记者自然是不可能会知道的。 方圆圆看了眼盛煜行,笑得羞涩又甜蜜:“公共场合就不要问这种私人问题了。” 这话没有明确回答他们之间的关系,给这些八卦记者留下了尽情发挥的空间, 她这矫揉造作的声音听的林漾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她是喝了多少绿茶才能说出这些话。” 盛煜行真该找医生好好看看他的眼睛,不对,是脑子。 “谁知道呢?”江星染挺无所谓的。 毕竟她已经和盛煜行分手了,他愿意和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 江星染和林漾来到甜品区,江星染不爱吃甜,挑了块最小的最小的蛋糕垫垫肚子。 蛋糕刚吃完,就见方圆圆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江星染无语至极,想躲个清净怎么就这么难? 方圆圆把自己散落的长发别到耳后,笑意盈盈:“染染,这里的首饰你有喜欢的吗?要是有,我让煜行给你买。” 她这语气和姿态,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已经和盛煜行在一起了呢。 江星染开口就怼了回去:“我想要的东西,不需要靠男人,自己就能买。” 方圆圆神情僵住,江星染这话是暗讽她要是想买起这里的珠宝首饰就只能靠男人吗? 这个江星染现在就跟个刺猬一样,浑身带刺,说话又噎人。 方圆圆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假模假样的说:“染染,我刚才在台上说的都是场面话,你别放心上,我和煜行真的只是兄弟。” 江星染唇角扯出零星的讥讽:“我们已经分手了,别说你们是兄弟,就算你们是夫妻也不关我的事。” “我们没有那么熟,以后见了我,还请叫我一声江大小姐。” 方圆圆想要激怒江星染,想让江星染找盛煜行闹,这样就能进一步地离间他们的关系,但显然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她把矛头对准了林漾,眼中的笑容讥讽:“林漾,你和染染可是好闺蜜,为什么你出道这么久了,连个像样的资源都没有?” 她就比林漾大两岁,也算是年龄相仿,两人的戏路都差不多,林漾签约了的酷娱公司和盛煜行的公司是竞争对手。 但盛煜行毕竟背靠盛家,就算酷娱作为曾经的行业老大也还是被盛煜行的公司压上一头。 林漾的白眼都翻上天了:“因为我不是趴在闺蜜背上吸血的人,比起靠闺蜜,我更希望凭借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 “方圆圆,你不用费尽心思挑拨我和染染的关系,我又不蠢,岂会因为你随随便便的三言两语就怀疑自己的闺蜜?” 她又不是盛煜行那个蠢货,岂会被她这话给蒙蔽。 方圆圆冷道:“林漾,在圈子里混,没有后台是走不远的。” “你当我是摆设啊?” 江星染淡淡地开口:“在漾漾需要我帮助的时候,我自然义不容辞,大不了,我让我哥开个娱乐公司给我玩玩。”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把方圆圆给气得七窍生烟。 方圆圆跟在盛煜行身边这么多年,自然听说过江家大少爷江知珩是个宠妹狂魔,只要江星染想要,他甚至可以把江氏集团总裁的位置给江星染坐。 盛煜行跟前来找他敬酒的老总随意地说了两句话,就忍不住满场地寻找江星染。 方圆圆眼尖,第一个看见盛煜行,冲着他招手:“煜行,你和染染这么多天不见,肯定有好多话要说吧。” 盛煜行走了过来,看向江星染,江星染神色淡漠,眼神平静到几乎冷漠,冷淡得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的心头一阵绞痛,双眸中翻滚着暗涩的情绪,那种躁动不安的郁气又开始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起来。 脱口而出的话也跟着变得冰冷无情:“我和她没什么好说的。” 江星染不咸不淡地来了句:“那就麻烦你从我眼前消失。” 盛煜行被她的话给刺痛,说出口的话也愈发的伤人:“我是来找圆圆的,又不是来找你的!” 见他们又吵起来了方圆圆心里高兴得不行,嘴里却说:“染染,你就别和煜行赌气了。” 江星染神色冷漠异常:“我什么时候跟她赌气了?我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们已经分手了!” 盛煜行紧咬着后槽牙,语气几乎逼问:“江星染,除了我,你还能嫁给谁?!” 他们两家可还有婚约在。 江星染张了张嘴,刚想说,嫁你小叔,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听盛煜行的声音先一步的响起。 “你该不会想着要嫁我小叔吧?” 说完,他又冷嘲一声:“我小叔是不可能会娶你的,你就别做白日梦了!” 林漾作为知情人,听得简直是像笑。 还不可能娶,人家俩人连证都已经领完了好不好。 江星染反问:“你不信我会嫁你小叔?” “当然不信。”盛煜行毫不犹豫地说。 江星染眉梢轻挑,笑容明媚:“可我就是嫁给你小叔了。” 第50章 直接把结婚证砸他脸上,让他叫小婶。 哪知盛煜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你觉得我会信吗?这谎言假的我一眼就拆穿了。” 前两天他小叔才发了朋友圈,称呼还是盛太太,两人明显是在一起了。 现在想想,应该就是他小叔钱包夹里那张照片上的姑娘。 要不是提前知道这事,他还真的就被江星染给骗了。 江星染:“……” 就离谱。 她就应该随身带着结婚证,在他不相信的时候,直接把结婚证砸他脸上,让他叫小婶。 盛煜行见江星染不说话,还以为是被自己说中了,他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大发慈悲地说。 “染染,不要再跟我闹了,我们好好生活,我一定会娶你的。” 他的注意力都在江星染身上,没有注意到方圆圆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郁。 她掐着自己的掌心,气愤不已,她跟在盛煜行身边八年,费尽心思地讨好他,而他却一心只想娶江星染。 江星染看得反胃,以前怎么没发现盛煜行这么普信? 是她的忍让给了他勇气吗? 她冷冷清清的声音落下:“我不稀罕!像你这样的渣男,我多看一眼就觉得辣眼睛!” 说完,不等盛煜行回答,拉着林漾离开了这里。 盛煜行看着冷淡的背影,本能地想要上前拉住她。 刚迈出一步,胳膊就被方圆圆给拽住,她提醒:“煜行,这是公共场合,闹大了不好。” 盛煜行咬了咬牙,硬生生地克制住自己想要上前地拦住她的冲动。 这里这么多人,要是江星染在这跟他闹,那他的面子往哪搁。 他丢不起这个人。 宴会接近尾声,却迟迟不见盛璟樾的身影。 林漾晃了晃江星染的胳膊:“你不是说你家那位今晚会来吗?这晚宴都快结束了,他怎么还没到?” “他工作忙。”江星染叹了口气。 林漾赞同地点头:“也是,毕竟是个大总裁,管理这么大个公司,日理万机很正常。” 说着,她又很惋惜的唉声叹气:“可惜了,我还想看盛大总裁过来在盛渣男面前霸气官宣你是他老婆呢,现在看来,是看不上了。” 错把鱼目当珍珠,他盛煜行就能等着后悔去吧! 江星染点了下她的脑袋,笑:“你这脑子装的都是什么?” 宴会结束,在场的宾客三三两两地散去。 江星染和林漾走出宴会厅。 男人低沉又略带微哑的声音响起,好听又性感。 “染染。” 江星染下意识地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边,后座的车窗半降着,眉眼清冷矜贵,男人朝这边看着,那双桃花眼在夜色里更显幽深。 江星染都做好了他不会来的准备了,如今看见他,无异于是个大惊喜。 林漾对着她挤眉弄眼的:“好好跟你的盛大总裁过二人世界吧,拜拜。” 话音未落,她提着裙摆一溜烟没影了。 江星染走过去,伸手准备去拉车门,门却从里面先一步打开。 她弯腰坐了进去,味道了一股淡淡的酒味:“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她刚上车,开车的盛北就很有眼色地将挡板升了起来。 盛璟樾狭长的眼尾挑起,深邃的眼底像是一坛陈年佳酿,带着醉人的温柔:“都答应你了,自然不能食言。” “来的是晚了点,但好在赶上了。” 江星染关上车门,回过头看她,笑意粲然:“不晚,时间刚刚好。” 盛璟樾懒懒地靠着椅背:“里面的珠宝没有你喜欢的吗?” 江星染摇头:“没有,毕竟我的首饰多得戴都戴不完。” 盛璟樾眼眸微微低着:“我已经跟EC品牌的总裁说过了,以后要是有新出的首饰,都会送到璟园,让你先挑。” 江星染拒绝:“不用了,我平时又不喜欢戴那些东西。” 那些珠宝首饰好看是好看,但戴着身上还挺碍事的。 或许是从小见得多了,也并不觉得这些珠宝首饰有什么好稀奇的。 盛璟樾大气地开口:“先放着,总有用到的一天。” 车子驶上马路,后面高大的建筑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从门口出来的盛煜行一直盯着车子离去的方向,想要将车子看得清楚些,但距离太远,车子一个转弯,便消失在他的视野。 方圆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什么都没看到,她不解地问:“煜行,你在看什么呢?” 盛煜行收回视线:“我刚才好像看到我小叔的车了。” 方圆圆:“晚宴都结束了你小叔来干嘛?是你看错了吧?” “应该是看错了。”盛煜行觉得也是,毕竟他小叔从来都不会来这种场合。 但脑海里又不自觉地浮现出江星染说的那句‘可我就是嫁给你小叔了。’ 越想心里越是烦躁,到家后再也忍不住了,拨通了盛璟樾的电话。 盛璟樾手里拿着本书,散漫地靠着床头,睡衣的扣子随意地解开两颗,露出肌理分明的脖颈,大片冷白的肌肤。 江星染在浴室里洗澡,水声哗啦啦地响着。 手机铃声响起。 盛璟樾把书放到手边,拿过手机接通电话。 “小叔。”盛煜行恭敬又敬畏地喊道。 盛璟樾的声线微冷:“有事?” 盛煜行的呼吸都紧了,其实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很怕盛璟樾,但此刻,想知道答案的迫切心已经超过了对盛璟樾的畏惧。 他试探性地问:“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我小婶是我在你们钱包夹里的照片上看到的姑娘吗?” 他迫切地想要确认一件事,证明江星染没有嫁给盛璟樾。 证明江星染在宴会上所说的一切都是在故意气他。 盛璟樾黑眸深沉,眼底暗潮涌动,声音又冷了两分:“是。” 盛煜行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直往他骨头缝里钻,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问。 “小叔,你们会结婚的对吧?” 盛璟樾的眉头皱了皱:“嗯。” 只说了一个嗯字,高冷得不行。 这小子无缘无故地问这个问题干嘛? 盛煜行喉咙吞咽了一下:“你会为了家族利益娶别的姑娘吗?” 第51章 恋情曝光了 盛璟樾的一条长腿懒散地曲起,声音淡淡的:“不会。” 盛煜行心中一惊,惊喜地问:“所以说你是非她不娶?” 若是小叔非那个姑娘不娶,那江星染今晚在宴会上说的那些话就是在故意骗他。 盛璟樾眉心凝着冷意,声音里透着不耐:“你到底想说什么?” 怎么突然这么关心他的感情生活了? 不过听他这问的问题,是没有认出来照片上的姑娘是谁。 盛煜行吓得一激灵,说话都结巴了:“没...没什么,就是我爸妈让我问一下你什么时候把我小婶带回家?” 盛璟樾微勾起薄唇,黑眸变得幽深暗沉:“想见见你小婶长什么样?” “对。”盛煜行点头。 盛璟樾往浴室的方向看了眼:“过段时间吧。” 盛煜行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了:“好,我知道了,小叔,你早点休息。” 他真是急糊涂了,竟然会相信这么拙劣的谎话,他小叔是什么人啊?怎么可能会用自己的婚事来换取利益? 只要他不愿意,就算是爷爷开口,小叔也不会答应接下和江家的婚事。 …… 江星染准备这两天把新漫画给发布了,一大早起来就钻进了画室。 在画室里忙得不可开交的她还不知道,此刻,网上的热搜已经炸翻了天。 词条的热度居高不下,就连远在A国的江知珩都看到了,气得火冒三丈的江知珩当即就拨通了江星染的电话。 “哥。”江星染开了免提,从画架前起来,走到一旁的沙发里坐下。 江知珩脸色难堪至极:“染染,你和煜行现在怎么回事?” 江星染不明白他问这话的意思,犹豫了片刻,实话实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江知珩心里松了口气,不过还是严肃地告诫她:“分手了就好,不准跟他复合。” 江星染愣了愣:“发生什么事了?” 要是没事发生,他哥应该不知道盛煜行做的事才对。 “你没看微博吗?”江知珩看到了他派出去调查江星染和盛煜行的下属发来的邮件。 “微博?从吃完早饭到现在,我一直都在画室里画画。”江星染点开微博的图标。 一连串的红色爆字占据了微博热搜。 盛家小少爷和女明星方圆圆一起参加珠宝晚宴爆# 盛家小少爷盛煜行和方圆圆恋情曝光爆# 盛煜行为爱出席晚宴爆# …… 热搜前五全都是盛煜行和方圆圆的词条。 江星染随意的点了一个进去。 视频里,方圆圆挽着盛煜行的胳膊走在红毯上,方圆圆笑容娇羞甜美。 晚宴结束后,方圆圆和盛煜行上了同一辆车,后座的车门半降着,盛煜行靠着椅背,头微扬着,方圆圆趴在他胸膛上,整个人几乎都贴要在了他身上。 最后一个画面,偷拍的狗仔还专门的给了个特写。好让众人看得清清楚楚。 方圆圆出道这两年,盛煜行往她身上砸了不少资源,在一次综艺里,凭借着豪爽外放的性格在娱乐圈里打响了知名度,在圈内的名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也算是掀起了一波水花。 下面也不知道是网友还是水军,在疯狂地磕cp。 【圆圆和盛总好般配啊!!!俊男美女对我的眼睛实在是太友好了。】 【这种场合像盛煜行这种级别的总裁是不会亲自来的,这就是偏爱吗?】 【圆圆和盛总还是高中同桌,他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好,说不定盛总开这个娱乐公司就是为了圆圆。】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我高中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这么好的同桌,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江星染心如止水,淡定地退出了微博页面。 江知珩已经看完邮件的,气得差点没把电脑给砸了。 这个盛煜行!竟然敢这样对他妹妹! 身边竟然还有个所谓的女兄弟! 男人额头上的青筋直跳:“染染,你和盛煜行这一年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等我回去,我就带你去盛家退婚,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给这种人!” “不用了。”江星染回答,她已经和盛璟樾领过证了,这个婚约自然没有退的必要了。 江知珩简直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江星染重复了一遍:“我说不用退婚了。” 江知珩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江星染!你别告诉我!盛煜行都那样对你了,你还对他念念不忘!你要是非他不嫁,我就拿刀砍死盛煜行!” 这个盛煜行!当初他来国外的时候他是怎么跟他保证的? 就是因为太过相信盛家的人,所以他才没有去调查盛煜行,现在看来,他真的是大错特错! 他捧在手心的妹妹,竟然在盛煜行那里受尽委屈。 想到这里,江知珩恨不得将盛煜行给碎尸万断! 江星染解释:“不是,我没想要嫁给他。” “那为什么不肯退婚?”江知珩耐着性子问。 “我…我…”江星染支吾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是让她哥知道她私自和盛璟樾领了证,他只会更生气。 江知珩心急如焚:“你想急死我是不是?!到底是因为什么?” 江星染一咬牙,豁出去了:“我和璟樾哥领证了。” 下一秒,江知珩暴怒的声音响起:“你和谁领证了?盛璟樾?!” 江知珩最宠江星染这个妹妹,从小到大,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么生气的语气跟她说话。 “嗯。”江星染心虚得不行,声音也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江星染!”江知珩双目喷火,血压飙升,“你是嫌你哥命太长了是吗?是存心要把我给气死对吧!领证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 江星染攥着手指,小心翼翼地说:“哥,你听我解释。” 江知珩气得不行,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直接用通知的语气说:“有什么好解释的!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把这个婚给我离了!” 江星染:“离不了,有冷静期。” 现在离婚有有一个月的冷静期。 江知珩怔了下,倒是把这事给忘了:“什么时候领的证?” 第52章 原来盛璟樾朋友圈发的那个盛太太是你啊! 江星染算了算:“大概五天前。” 江知珩现在什么都明白了:“原来盛璟樾朋友圈发的那个盛太太是你啊!” 上次他还电话问盛璟樾,怪不得他不愿意说跟他领证的女人是谁。 原来是他妹妹啊! 亏他还为盛璟樾找到真爱高兴! 江星染劝道:“哥,你别生气。” 江知珩的声音近乎质问:“我怎么可能会不生气!你为什么要跟盛璟樾领证!” 不等她说话,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别告诉我你喜欢他!这种理由我不信!” 这些年,江星染和盛璟樾的交际并不算多,而盛璟樾又出国三年,在此期间,俩人彻底断了联系。 盛璟樾的性子本就冷清,江星染从小就对他有一种敬畏的心。 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江星染想好的借口被江知珩说了,她现在百口莫辩,没有吭声。 江知珩突然想到领证前一天江星染问他工作的事,心里瞬间有了底:“是不是为了两家的合作?” 他猜到她有可能是和盛煜行闹矛盾了,但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转头就和盛璟樾领了证。 还有盛璟樾,怪不得他会跟他说另有合适的人选。 合计那个人就是他对吧! 江星染垂着眼,没有说话。 江知珩又气又心疼:“染染,我和璟樾是二十多年的好兄弟了,就算没有这个婚约,两家的合作也是可以继续的。” 虽说不联姻会对两家的合作造成一定的影响,但那点影响对于现在的江家而言根本就微不足道。 江星染抿了抿唇:“可我嫁给他,两家的合作岂不是更顺利?” 江知珩眉头拧着:“你哥还没无能到要用自己妹妹的婚事去换取利益。” 江星染辩驳:“哥,我也江家的一份子。” 爸妈走后,家里的重担全都落在了大哥江知珩一个人身上。 再者江家本就欠了盛家的人情。 没有盛家,不对,是没有盛璟樾,江家可能在四年前就不复存在了。 她不能自私地把所有事都推给自己大哥。 更何况这个婚约是二十年前就定下来的,和盛家联姻本就是她的事。 她总不能只享受好处,一点都不付出吧。 江知珩怒火未消:“所以你就牺牲了自己的婚姻大事?你要是过得不幸福,就算我把江家做成世界第一都没有任何意义。” “我过得挺幸福的,璟樾哥对我很好。”江星染这说的倒是实话,毕竟领完证这段时间,盛璟樾对她确实是照顾有加。 江知珩冷声质问:“跟一个不爱的人结婚,能幸福到哪去?”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现在不爱,不代表以后不爱,璟樾哥是个很好的人,比大多数男人都要强得多。”江星染用非常轻松的语气说,想让江知珩放心。 “与其嫁给别人,还不如嫁给熟悉的人。” “你跟他熟吗?”江知珩的脸色没刚才那么难看了,但说话的语气依旧裹挟着冷怒。 江星染被这话给噎住,在领证之前,她和盛璟樾确实不熟,关系仅限于见面打声招呼,私下基本不会有什么联系。 她脑子转得飞快:“可你跟他熟啊,你们俩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的人品你比我清楚。” 江知珩自然是知道盛璟樾的人品。 盛璟樾性子虽然冷淡,但为人确实是没的说。 洁身自好,身边从来都没牵扯不清的异性,更没有什么所谓的女兄弟。 江知珩也不舍得再训江星染,又在电话里交代了她一通。 江星染自知理亏,不管江知珩说什么都乖乖的应着。 乖到江知珩一点脾气都没有。 这边电话刚挂断,那边江知珩就拨通了盛璟樾的电话。 盛璟樾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就看到了江知珩的来电。 一接通,江知珩质问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盛璟樾!你是不是应该跟我好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跟我妹妹领证!” 盛璟樾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被江知珩知道了,但这样也好。 他还是那一套说辞:“我们两家的婚约都存在二十年了,贸然取消,对两家的影响不太好。” 江知珩和盛璟樾相识二十多年了,虽说对他不是百分百了解,但这种冠冕堂皇的说辞根本骗不到他。 他竭力克制怒火,逼问:“你这理由骗骗别人也就罢了,想要骗我还差远了,到底是因为什么?!” 盛璟樾手指轻搭在桌子边缘,黑眸幽深如潭,启唇:“我爱染染。” 江知珩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响,手指一松,手机从手中掉落,砸在柔软的地毯上时,发出一声闷响。 他瞳孔不断地收缩放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 反应过来,他弯腰捡起手机,盛璟樾的声音传来。 “以前染染和煜行在一起,其实我就已经放弃了,想着就当她一辈子的小叔,但这次回来,我发现煜行和染染相处的并不愉快。” 他漆黑的眼底墨色涌动,被压抑良久的情愫终于冲破那层薄薄的防线,肆意翻滚着,是从未展露在人前的克制隐忍。 于他而言,只要她幸福,他甘愿一辈子守在她身后。 他求之不得的姑娘,盛煜行却一点都不知道珍惜。 既然如此,那他便不再退让。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卑劣,但他想不到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现在江星染和盛煜行虽然闹了矛盾,但他俩毕竟有一起长大的情分,曾经还是男女朋友,他怕他俩再复合。 所以他才诱哄着江星染去领证。 他要将人牢牢地拴在自己身边,不给盛煜行一点可乘之机。 江知珩没好气地说:“所以你就趁虚而入,把染染骗去领证了。” 就算知道了盛璟樾喜欢江星染,但这也改变不了盛璟樾哄骗江星染去领证的事实! 盛璟樾喉结滚了滚:“知珩,我们都认识二十多年了,我的人品你还不清楚吗?” 江知珩冷哼了一声:“就是因为太清楚了,所以不放心。”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盛璟樾竟然对他妹妹存了这样的心思! 第53章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盛璟樾保证道:“我会对染染好的。” “你们盛家两叔侄,一个渣男,趁我不在国内,欺负我妹妹一个弱女子,一个心机男,诱拐我妹妹领证!”江知珩越说越气,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去揍盛璟樾一顿! 盛璟樾攥着手机的指尖微紧:“知珩,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爱染染,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男人一字一句,语气无比诚恳,说出的话格外让人信服。 “等我回去再跟你算账!”江知珩冷着脸,挂断电话。 盛璟樾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 证领了。 但大舅哥还没搞定。 此时,江星染的电话打了进来,隔着手机都能听出她语气里的焦急:“璟樾哥,我哥已经知道我们领证的事了。” 盛璟樾柔声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江星染闷闷不乐的:“我真怕把我哥给气出个好歹。” 毕竟刚才她清楚地感受到了江知珩的怒火。 要是他人在国内,肯定早就杀过来了。 “没事,刚才知珩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他已经接受我们在一起的事了。” 盛璟樾的话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轻而易举地抚平了她所有的焦虑。 “真的?”她惊喜地问。 盛璟樾说得诚恳:“千真万确,怎么?连我的话都不信了?” 他含笑的嗓音带着点宠溺。 江星染自然是相信盛璟樾的能力的,她的心放回了肚子里:“那你先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与此同时。 在盛氏集团分公司--天盛娱乐的盛煜行也看到了微博上的热搜。 他生气地质问助理:“怎么回事?昨晚的事为什么会上热搜?你没跟那些记者说吗?!” 上周,他公司的艺人拿到了EC珠宝品牌的全球代言,这次的晚宴EC的总裁更是亲自打电话邀请他去,所以他就答应了。 方圆圆给他出主意说让记者拍下他俩一起走红毯和接受采访的照片发给江星染,给她增加点危机感,让她摆清自己的位置,别动不动就给他耍大小姐脾气。 因为昨晚被江星染看见了,所以照片就没有发的必要了。 现在闹上了热搜,要是被江知珩看到了可怎么办? 江知珩把江星染看得比自己的眼珠子都重要,这事要是让他知道了,想要保住婚约就难了。 助理战战兢兢地低着头:“小盛总,我不仅说了,还把那些照片都买回来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传出去的?” 盛煜行不觉得那些娱乐记者有胆子出尔反尔,这事一定有蹊跷,他吩咐助理:“马上把热搜撤了,然后再去查查这事是谁做的!” 现在只希望江知珩没有看见。 “是。”助理颔首。 江星染坐在画架前,手里的画笔头顶着下巴,盯着画纸上的线条若有所思。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是个陌生来电。 “染染。”盛煜行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 江星染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就烦,挂断拉黑一条龙。 没过两分钟,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江星染不堪其扰,生气地质问:“盛煜行!你有完没完!” 盛煜行急切地说:“热搜上的事我可以解释。” “用不着。”江星染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挂断电话。 很快,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短信。 【染染,我是真心要娶你的,我和圆圆真是没什么,车里的那张照片是错位,我绝对没有让她靠着我身上。】 “晦气!”江星染嫌弃的骂了句,直接拉黑。 渣男就是借口多! 以前她之所以能忍盛煜行这么久。 一方面是因为盛家的恩情。 另一方面,曾经的盛煜行对她真的很好。 生病时的彻夜守护,高跟鞋,数学笔记,在有人嘲讽她时为她出头,课桌里的零食牛奶以及书籍..... 这些都是曾经的盛煜行为她所做的。 可人总不能一直停留在过往的回忆里踌躇不前。 既然他不忠,那她也没有挽留的必要。 吃完午饭,江星染想给江知珩打个电话,但A国和华国有十二个小时的时差,现在A国那边是凌晨,她怕打扰江知珩休息。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八点,江星染迫不及待地拨通了江知珩的电话。 电话响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她捏着手机,愁云满面。 盛璟樾一进来就看到他家小姑娘好看的眉毛拧到了一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揉了揉她的头发,深邃的眼底溢出宠溺之色,说话的声音也很温柔:“怎么一直愁眉苦脸的?” 江星染那双漂亮的杏眼看着他,情绪不高:“我哥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给他打电话他怎么不接啊?” 盛璟樾安慰道:“有可能他在忙吧。” “是吗?”江星染显然没有被这个理由给说服。 盛璟樾的大手拍拍她的后脑勺:“别想太多了,等晚会再给他打。” 江星染心神不宁的,想着如果哥哥还不接电话,她就打电话问问的他的助理。 半个小时后,江星染再次尝试拨打江知珩的电话,手指刚点击拨号的页面,卧室的门被敲响。 李婶直接在门口喊道:“少爷,夫人,江总来了。” “什么?!”江星染惊愕地瞪圆了眼睛。 他哥早上还在A国,这到了晚上怎么出现在京都了? 江星染和盛璟樾急匆匆地来到楼下客厅。 “盛璟樾!你给我出来!” 江知珩的吼声先一步的传来,随即一身怒火的男人出现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夜晚的凉意,他双眼充血,眼尾发红,心头的怒火在看到盛璟樾的时候骤然达到顶峰。 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一拳对着盛璟樾的脸砸了下去。 “盛璟樾!你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哄骗我妹妹去领证!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盛璟樾本能地抱着江星染往后退,避开了江知珩的拳头。 江知珩看着盛璟樾放在江星染腰间的手,本就发红的眼尾更红了,他暴怒地吼道:“你竟然还敢抱她!” 第54章 被拐走的不是你妹妹!你当然不生气! 江星染被吓得浑身一颤,为了平息江知珩的怒火,她麻溜地从盛璟樾怀里钻了出来。 感受到女孩盈软的腰肢从他掌心中消失,盛璟樾眼神暗了暗,他的手指握成拳,像把那抹余温攥在自己手里。 江星染的眼睛往江知珩的方向瞟。 平日里的江知珩面容清贵儒雅,温润如玉,琥珀色的眼睛平静温和,无端的多了两分温润,像极了从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而现在的他面红耳赤,目光锐利如冰刺,瞳眸中喷着火苗,额头上暴起的青筋跳动,周身气压凛冽骇人。 这强烈的反差简直是判若两人,由此可见,江知珩对江星染私自和盛璟樾领证的事有多气! 江星染小心翼翼地劝道:“哥,你冷静!冷静!” “我现在冷静不了一点!”江知珩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暴怒的边缘徘徊着,随时都有可能失去理智。 握成拳的手指被攥得寸寸发白,而江知珩的怒火也疯狂地滋长。 他从小宝贝到大的妹妹啊!自家这水灵灵的小白菜,他一个不留神就被盛璟樾这个大尾巴狼给拐回自己窝里了。 亏他还把盛璟樾当知心的兄弟,他竟然这样背刺他! 兔子还知道不吃窝边草,盛璟樾倒好!专挑熟悉的人下手! 简直是不可饶恕! 江知珩心里憋着邪火,抬腿朝盛璟樾踹了过去。 盛璟樾自知理亏,也不还手,全程以躲避为主。 为了防止误伤到江星染,他借着躲避的间隙和江星染拉开距离。 江知珩显然是气大了,一拳一脚地往盛璟樾身上招呼,每次出拳时都带起了猎猎风声,可见他使了多大的劲。 “哥,璟樾哥,你们别打了。”江星染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虽然她在心口模拟了无数遍江知珩知道她和盛璟樾领证后的反应,但今天这事发生的太过突然,她毫无准备地就把领证的事告诉了江知珩。 这事对江知珩的冲击力不亚于火星撞地球,怒气值也远远地超出了她的预期。 江星染看江知珩出拳一拳比一拳猛,那大有不把盛璟樾打死誓不罢休的架势。 她抬腿上前,想去阻拦他们,哪知她的腿刚迈出一步,盛璟樾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染染,别过来。” 江知珩一记冷眼看过来:“你给我站着别动!” 江星染不敢反驳,只得老老实实地在原地站着,看着怒火滔天的江知珩,她心急如焚。 盛璟樾不还手,她怕江知珩真伤到盛璟樾。 江知珩已经打红了眼,紧握的拳头裹着强劲的风声,直接砸在了盛璟樾的肩头。 盛怒之下的一拳砸在肩膀上,饶是身强体健的盛璟樾被这股力道砸得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后后退了半步, 江星染大惊失色,惊呼:“璟樾哥!” 此刻,她也顾不得会不会被误伤了,快步上前想要检查盛璟樾的伤势,担心的眼圈都红了。 “璟樾哥,你没事吧。” 盛璟樾捂着伤处,眉宇皱着,好似疼痛难忍的样子:“没事。” 江知珩在打中盛璟樾的时候明显有一瞬间的怔愣。 他和盛璟樾小时候都被家里扔到部队里训练过,身手都是在真刀真枪里磨炼出来的。 以前他和盛璟樾的身手是不相上下的,但自从出了车祸后,他的实力就大不如前了。 只要盛璟樾不愿意,全盛时期的江知珩尚且都不一定能打到他,更别说现在了。 但在看到盛璟樾‘虚弱’地靠在自家妹妹身上,那点怔愣顷刻间转变成怒火:“盛璟樾!你还在这跟我装!” 盛璟樾故意让他打中的本意是想让他消消气,顺便再让老婆心疼心疼他。 可江知珩明显是不买账。 在现在的江知珩眼里,盛璟樾就连呼吸都是错的。 盛璟樾态度良好:“知珩,我知道这事是我不对,你就别生气了。” 江知珩瞪着盛璟樾,清隽的容颜上怒火中烧:“被拐走的不是你妹妹!你当然不生气!你不只不生气!反而还特别得意!” “哥!哥,你先坐!先坐!” 为了防止他们再打起来,江星染强拉硬拽地让江知珩坐在沙发里,殷勤地给他添茶倒水。 盛璟樾坐在了江知珩旁边,俩人的之间的位置正好可以再坐一个人。 江星染刚准备坐下,江知珩充满杀气的眼神看了过来:“往哪坐呢?” 她机智的坐到江知珩的另一边,笑嘻嘻地抱着他的手臂,扬起巴掌大的小脸,笑得一脸讨好:“我自然是跟哥哥坐一起了。” 江知珩本来气的要死,但看到自家妹妹笑得像只乖顺的小猫就什么脾气都没了,但还是板着脸说:“别嬉皮笑脸的。” 但在看到盛璟樾那张脸时,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怒火又猛地窜高,对着他就是一顿输出:“盛璟樾!我现在真想把你给大卸八块!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好意思拐我妹妹的!” 盛璟樾默默地听着。 把人家的宝贝妹妹给拐走了,就让他骂两句过过嘴瘾吧。 江星染小声地嘀咕:“就差五岁而已。” “嗯?”江知珩瞥向她,眼底寒光四溅。 这个时候别说差五岁了,就算只差五秒钟也会成为江知珩攻击他的点。 江星染识趣地闭紧自己的嘴巴。 江知珩深吸口气,压制住自己体内的怒火,尽量用平稳的声音跟江星染说:“染染,这个婚事你还要继续吗?” 江星染是不喜欢盛璟樾的,所以他纵然知道盛璟樾的心思也要以江星染的意愿为主。 若是江星染要离婚,他明天就带她去民政局提交离婚协议,过了冷静期就去领离婚证。 再重的兄弟情也要排在妹妹后面。 在这个世上,他可就妹妹一个亲人了。 盛璟樾的呼吸一滞,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下意识地紧攥成拳,尽管他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紧绷的唇角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不安。 他忐忑的等待着江星染的回答。 内心希望知道答案,可又害怕知道答案。 第55章 确定不离婚? 江星染的视线掠过江知珩,朝盛璟樾看去,正好对上了男人漆黑深沉的眼眸。 他的眼睛很黑,深不见底,好似暴风雨前的海平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安静得近乎诡异。 “嗯。”她点头,声音虽轻,但落到盛璟樾耳中却有千斤重。 男人的眼眸轻轻上扬着,星星点点的碎芒在眸中浮动,恍若明珠生晕,流光潋滟。 江知珩的眉头都皱到了一起,重申:“确定不离婚?” 江星染眼神坦诚坚定:“确定。” 虽然她和盛璟樾是商业联姻,但盛璟樾对她确实好得没话说。 他的独裁专横也都是建立在为她好的基础上,是为了让她按时吃饭,早睡早起,少熬夜。 跟盛煜行在一起一年多,他都不曾为她做过这些。 虽然他们之间没有那些轰轰烈烈的感情,但如果能这样平淡又温馨的过下去也还是很不错的。 江知珩彻底没辙,只能尊重江星染的选择:“你们现在是在冲动的情况下领的证,等以后感情稳定以后再公开,这样以后就算分开了,也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他的目光分别扫过身边的两人,问:“你们俩有问题吗?” 如果江星染和盛璟樾互相喜欢,那他肯定不会阻止他俩公开,但问题是江星染现在不喜欢盛璟樾,他俩这段婚姻能走多远尚且未知。 江星染和盛煜行谈过一年多的恋爱,这转头和盛璟樾领证了,要是现在公开,万一没过多久又离婚了,江星染可就成为圈子里茶余饭后的笑料。 他自然不舍得让自家妹妹被人议论,要想办法把影响降到最低。 “没问题。”江星染说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公不公开对她来讲都无所谓,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老婆都答应了,盛璟樾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江知珩继续说:“染染现在年龄还小,在大学毕业之前,不许要孩子。” 等到九月份开学江星染就大四了,一年的时间足以看清彼此间合不合适。 很多母亲都会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而选择委曲求全。 若是觉得不合适,而他俩之间又有了孩子,那孩子难免会成为江星染的牵绊。 左右不过一年的时间,要真想过一辈子,早一年要孩子,和晚一年又有什么区别呢? 盛璟樾毫不犹豫地说:“行,我答应你。” 他本来就没打算这么快要孩子,毕竟他还想和江星染多过两年二人世界。 至于以后要不要孩子他说了不算,江星染说的才算。 江知珩说完,又警告了盛璟樾一番:“盛璟樾,你若是对染染不好,休怪我不讲兄弟间的情面!” 盛璟樾点头:“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江知珩气愤地哼了一声:“我就是对你太放心,以至于让你偷摸不响地拐走了我的妹妹!” 现在只要一想到他曾让盛璟樾帮忙照顾自家妹妹,就气得恨不得想穿回去给自己一巴掌。 好了吧。 不让盛璟樾照顾了吧? 直接把人给照顾到家里去了。 他把盛璟樾当兄弟,他倒好,竟然惦记他妹妹! 他又扭头告诫江星染:“染染,以后有什么事,不许再瞒着我!” “知道了。”江星染乖巧地应道,始终奉行一个原则,不管哥哥说什么,先答应了准没错。 江知珩见他俩答应得这么爽快,积压一天的怒气和郁气总算散了一点:“至于别的,等我以后想起来再补充。” “哥,你吃饭了吗?”江星染见他一脸的倦容,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她都二十多了,还老让哥哥操心。 江知珩面无表情:“气都气饱了,哪还有胃口吃饭。” 自从知道江星染和盛璟樾领证,他心里就焦躁的不行,连夜坐了十个小时的飞机赶过来的。 别说饭了,从白天到现在,他气得连口水都没喝。 江星染抱着她的胳膊,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哥,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江知珩推了下她的脑袋:“知道错了有什么用?知道错了就能当领证这事不存在了?” 江星染举起三个手指发誓:“我向你保证,要是他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立马跟他离婚。” “行,这可是你说的。”江知珩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盯着她,犀利的目光看得江星染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 盛璟樾心中一惊,好不容易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就算领了证,也是危机重重,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我说的。”江星染直视他审视的目光。 盛璟樾积极表现:“知珩,你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 江知珩在面对盛璟樾的时候依旧没好脸色,没好气地睨着他:“能把你炖了吗?” 盛璟樾:“……” 江星染:“……” 安顿完江知珩,一回到卧室,江星染就直接上手要扒盛璟樾的衣服。 “璟樾哥,你的伤怎么样了?快让我看看。” 盛璟樾坐在床边,任由她上下其手。 他的头低着,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波涛汹涌的暗流。 江星染解开衬衣的扣子,把左肩的衣服拉开。 他的肩膀又红又肿,还有青紫的瘀血,在他冷白的肌肤衬托下,格外的触目惊心。 江星染的眼圈都红了:“都肿了,我去拿药箱给你上药。” “没事。”盛璟樾说得很是轻松随意。 江星染红着眼睛看他,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哭腔:“肿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没事呢?” 上次她额头上妆的包跟盛璟樾现在的伤势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真没事。”盛璟樾看着她脸上紧张担忧的神情,嘴角微勾。 能得到老婆的关心,这伤受的似乎还挺值的。 江星染眼神清亮,灿若秋水:“璟樾哥,我哥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生气了,你别生他的气。” 盛璟樾明亮的黑眸对上她的眼睛:“咱俩领证的事确实是我太心急了,知珩生气也是应该的。” 虽然挨了一拳,但能把婚事搬到明面上也是件好事。 第56章 画风突变少儿不宜 江星染恍然大悟:“所以你是故意被他打一拳的?” 虽然她不知道盛璟樾的身手如何,但她听哥哥说过,他和盛璟樾一起在部队里待过。 那个地方,是部队里有名的魔鬼训练区,一千个人里面,能有一百个顺利毕业的就算多的了。 江知珩和盛璟樾是同一届毕业的,实力应该相差无几,要是换在以前,她不敢肯定盛璟樾是故意的。 但现在不一样,江知珩经历过车祸后身手下降了许多,按理说应该是打不过盛璟樾的。 他故意让江知珩打了一拳,应该是想让他消气。 盛璟樾没有明确回答,只道:“先睡觉吧。” “不!先上药。”江星染将医药箱拿过来,找出消肿止痛的药,给他上药。 她小心地用棉签将药膏涂抹在他的伤处,她第一次给人涂药,怕弄疼他,问:“疼吗?” 盛璟樾看着面前的人,她吹弹可破的肌肤瓷白素净,乌黑浓密的蝶羽轻轻煽动,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男人嘴角往上挑:“疼。” 他刻意压低的嗓音透着两分可怜。 江星染听见他说疼,捏着棉签的指尖捏紧,正想劝他忍忍,男人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吹吹就好了。” 江星染惊得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盛璟樾嘴里说出来的。 她抬起头,清楚地看到了男人眼底狡黠的笑,无语地扯唇:“盛璟樾,你幼不幼稚。” 吹吹就好这话都是大人哄小孩的,盛璟樾一个大男子竟然还相信这个。 盛璟樾眨了眨眼,流光溢彩的桃花眸中勾着两分妖冶的魅惑,装作很痛苦的模样:“真的疼。” 江星染看到他肩膀上红肿的伤,不由得心软了,低头凑近她的伤口,呼出一口气,轻轻地吹着。 微凉的呼气吹到火辣辣的伤口处,盛璟樾的身体一个战栗,喉结上下浮动,漆黑的眸底升起一小缕情欲的火苗,带着赤裸裸的侵略欲。 其实这点小伤对他而言根本微不足道,他之所以那么说,是为了逗逗自家老婆。 现在悲催了,这么一吹,直接吹得他欲火焚身。 江星染看到男人浑身肌肉紧绷,瞳孔倏地放大,小心翼翼地抬起眼。 盛璟樾眼底充斥着猩红,呼吸急促烫人。 虽然她未经人事,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盛璟樾这个样子明显是火被撩起来了。 江星染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白皙的小脸上也沾染了一抹嫣红,眼睫抑制不住的轻颤:“璟樾哥,你…你没事吧?” 盛璟樾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体内乱窜的火苗:“没事。” 只能看,不能吃,这日子过得还挺煎熬。 他的声音微哑性感,听得江星染心跳砰砰响,一张脸更是火烧火燎的,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都是什么事啊! 上个药画面怎么突然变得少儿不宜起来了。 睡觉时,江星染直接滚到床边,身体贴着床边缘,两人之间的距离都快赶上楚河汉界了。 盛璟樾看着缩成一团的江星染,轻笑一声:“我们都已经一起睡这么久了,还离我这么远?” 江星染侧着身,小声地嘀咕:“算上今天不也才六天吗?” 盛璟樾用遥控器把灯关掉,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安静的连呼吸声清晰可闻。 江星染的心里默默地松了口气。 下一瞬,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直接将她从床边拉进了他怀里。 江星染原本柔软的腰肢在被盛璟樾拉进怀里的那刻骤然紧绷,一动不动的僵着身体。 盛璟樾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绷的僵硬的腰肢:“放轻松,不用紧张。” 黑暗的环境中视线受阻,其余感官的灵敏度不断放大,江星染能清楚的感受到腰间传来的灼热,似乎能将她给融化。 她不安地动了动身体,想从他怀里出来。 察觉到她的企图,盛璟樾放大她腰间的手收紧,又将人往怀里带了两分。 “别乱动,我身上有伤。” 他的声音懒洋洋地,却意外的惑人心弦。 江星染闻言,没有再动,乖乖地在他怀里躺着,她的头贴着男人宽阔的胸膛,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江星染心里升起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太过安逸的氛围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江星染不知何时就躺在他怀里睡着了。 ..... 翌日,江星染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想着江知珩也在,就没有赖床,麻溜地起床洗漱。 楼下餐厅,江知珩黑着一张脸,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心情不好,都别惹我的气息。 盛璟樾坐在他对面,神色如常,丝毫没有受到他的影响。 江星染拉开江知珩身边的椅子坐下:“哥,你还在生气啊。” 她的眼睛看着江知珩,没有注意到某人幽怨的眼神。 江知珩气得胃疼:“领证这么大的事你都敢瞒着我!我怎么可能不生气!” 江星染贴心安慰道:“哥,气大伤身。” “领证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江知珩三句话不离领证的事。 江星染抠着手指,声音小得一点底气都没有:“我这不是怕你生气吗?” 当时脑子一热就和盛璟樾领证了,等她反应过来,红本本就已经到手了,说什么都晚了。 江知珩冷着脸:“那你领完证就不怕我生气了?” 盛璟樾眉眼淡然,眸色一如既往地幽深莫测:“知珩,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就算再生气也无济于事。” 江知珩听见他的声音就来气:“盛璟樾,你还有脸跟我说话!” 盛璟樾眉梢轻挑着,不但不生气,心情似乎还不错:“我们今后都是一家人了。” 江知珩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跟个大爷似的靠着椅背:“谁跟你是一家人啊?你这个妹夫我可没承认。” 他散漫地挑唇:“盛璟樾,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少在这跟我套近乎。” 江星染皱眉:“哥。” 她一开口,江知珩凉飕飕的眼神就看了过来:“你有意见?” 第57章 一定谨遵盛太太的吩咐 江星染生硬地扯开唇角:“没…没意见。” 这个时候她哥最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还差不多。”江知珩的心情总算好点了。 妹妹果然还是向着他的。 家里的佣人一一将早餐端上餐桌。 江星染吃着餐碟里的厚蛋烧:“哥,你这次在华国待几天?” “怎么?嫌弃我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江知珩的气明显没有全消,说话都带着刺。 “怎么会呢?”江星染笑得一脸讨好,“我这不是关心你吗?想让你在这多住两天。” 江知珩冷漠地看了盛璟樾一眼,轻嗤:“得了吧,住这里,我怕把自己给气死了。” A国那边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处理,不能离开太久,最多也就待个三四天。 盛璟樾:“......” 他可一句话都没说,怎么坐着也能中枪? 江星染笑容明媚:“才不会呢,哥哥要长命百岁,我还等着你给我找个嫂子回来呢。” 看着自家妹妹甜美的笑容,江知珩就是想生气都气不起来了。 盛璟樾工作忙,吃完饭就要去公司上班了。 江星染给他检查伤势,看着他肩头的红肿和青紫,好看的眉毛蹙到了一起。 “怎么肿得比昨天还厉害了?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这万一要是严重了就不好了。” 盛璟樾身上的衣服大大咧咧的敞着,腹肌在衣服里若隐若现,勾人的很,他的唇角半挑着,漫不经心地笑着:“看来盛太太很关心啊~” 他刻意往上地扬的尾音听起来很不正经。 江星染的心跳猛地跳快,低低敛着的杏眸略带羞涩,抿着唇没有说话。 她怎么觉得盛璟樾越来越不正经了? 一天到晚的拿她寻开心。 盛璟樾的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老公没有那么脆弱。” 江星染抬起潋滟透亮的墨眸,眼底清清亮亮的:“真不用去医院?” “不用。”盛璟樾慢条斯理地扣上衬衣的扣子,禁欲的五官多了两分摄人的张力。 江星染提醒:“那你自己注意点。” 盛璟樾眉眼含笑,眼神温柔又宠溺:“是,一定谨遵盛太太的吩咐。” 他这暧昧的语气就像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在调情。 江星染的贝齿咬着唇。 说好的高冷霸总呢? 本以为和盛璟樾这样性子冷淡,惜字如金的人结婚日子过得肯定很无趣。 但现实却恰恰相反。 这男人只是表面看起来禁欲又冷清,实则就是个腹黑怪。 就是传说中的黑芝麻陷的汤圆。 天盛娱乐。 方圆圆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她看着办公桌后面的男人,笑盈盈地说。 “煜行,你找我什么事?新剧快要开拍了,我正忙着背台词呢,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绝对不会丢你的人。” 要是换做以前,这话确实能讨盛煜行欢心。 而现在,盛煜行面容冷淡,冷若冰霜的目光宛若利刃般落到方圆圆身上。 “昨天的热搜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很冷,声线里裹挟着压抑的阴鸷冷怒。 方圆圆心中陡然一惊,没想到自己做的事竟然这么快就暴露了,指骨攥紧,尽量稳住声线:“什么热搜?我不知道。” 盛煜行抓起桌上文件夹砸在她脸上,质问:“偷拍的狗仔已经承认了,我也让人查了你的银行流水,难道这些也都是假的吗?!” 方圆圆完全没有防备,文件夹坚硬的边角砸在她的额头,顿时红肿了一大块。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盛煜行,显然没想到盛煜行会用东西砸她。 她跟在他身边八年,费尽心思地讨好他,钻研他的喜好。 他竟然为了这点小事就跟她动手。 盛煜行看她的眼神满是失望:“方圆圆,我本以为你是个懂分寸,知进退的人,可现在你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方圆圆这下慌了:“煜行!你听我解释,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 她眼中闪着泪水,说得情真意切:“只有这样做染染才会有危机意识,她现在生气,不正是吃醋的表现吗?证明她心里其实是爱你的。” 她还需要盛煜行做靠山,只有盛煜行才能让她实现阶级跨越。 盛煜行被这话说动,看她眼神也平和了一些:“你知道这事闹上热搜会有什么后果吗?” 方圆圆一时间没有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盛煜行咬着后槽牙,眸色冷然:“爷爷和知珩哥要是知道了,你觉得他俩会轻易的放过你吗?!到时候就算是我,都不一定能保住你!” 他这话不是在故意吓唬方圆圆,而是事实。 豪门家族都看中自家的面子和声誉,私下怎么玩都不要紧,要是闹到明面令家族蒙羞,那这事可就大了。 到时候别说方圆圆了,就算是他都难逃一顿家法。 而江知珩要是知道了,就他那个宠妹狂魔是架势,把他臭骂一顿都是轻的。 要是影响他和江星染的婚事,那就糟了。 一想到这里,盛煜行对方圆圆更加的不满了。 方圆圆又怕又恨,眼泪疯狂地往下掉:“煜行!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事是我考虑不周,我可以发微博澄清。” 像她这样的小明星,资本家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把她的职业生涯彻底斩断。 她费尽心思才走到如今这个地位,要是被封杀或是雪藏,她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可盛煜行现在对她的眼泪无动于衷,心里甚至还有一丝烦躁:“现在这事的热度已经压下去了,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再出现大众视野了,安心拍剧。” “可我还有个综艺,导演通知我后天去拍摄。”方圆圆的指骨被攥得发白。 那个综艺最近特别火,很多明星挤破头都想去。 前段时间盛煜行一直在为江星染的事烦心,她给他提了几次他都没放在心上。 所以她就亲自去找了综艺的导演,为了得到这次机会,她陪导演喝酒喝到吐。 “我给你推了。”盛煜行的语气很强势,不是在跟她商量,而是通知。 第58章 婚约是你的吗? 方圆圆心里很不甘心,因为盛煜行的一句话,就让她不得不放弃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机会。 但她还需要盛煜行,除了示弱,她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她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声音很是愧疚:“煜行,对不起,我本来是想帮你的,可没想到跟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话里话外都在为盛煜行考虑,丝毫不提及自己的私心。 盛煜行摆摆手:“行了,你毕竟也不是故意的,这次就算了。” 方圆圆走出办公室,她用手摸摸了额头上被砸出来的包,痛都吸了口冷气的,心里对江星染的恨意和嫉妒又上升了一个度。 同样都是人,凭什么江星染的命就这么好! 江星染不高兴了就能给盛煜行甩脸子,就算她打了盛煜行一巴掌,盛煜行都能不当回事。 而她却只能小心翼翼地讨好盛煜行,就算被他砸了也只能忍气吞声。 她一定要把盛煜行和江星染给拆散! 盛太太的位置是她的! 谁都抢不走! 江知珩在璟园里一住就是三天,江星染在收拾的东西的时候发现自己画着底稿的草稿本忘记带来了,就准备回大平层一趟。 江知珩正好有时间,就开车把她送了过去,他本来想陪着江星染一起上去,临时有个电话打了进来。 江星染就没让他陪着,自己上了电梯。 “叮”的一声,电梯来到江星染所住的楼层。 江星染站的位置靠前,电梯门一打开猛然间看到了一张脸,吓了她一大跳,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待看清是盛煜行时,眼底的惶恐转变为戒备和冷意。 盛煜行的大手扼住她的皓腕,不由分说的将她拉出了电梯。 江星染激烈的挣扎着:“盛煜行!你干嘛?!放开我!” 感受到她的抗拒,盛煜行裹挟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眼神沉厉的盯着她:“你这两天为什么没回家?” 这两天他给江星染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所以他就来她住的地方找她,结果每次来江星染都不在家。 他还以为江星染搬回江家老宅住了,正打算去找她,没想到她竟然回来了。 江星染的眉头拧起:“我去哪还需要跟你报备吗?你是我的谁啊?” 看着她眼中的冰冷,盛煜行心里堵的不像话,难受的连呼吸都绷紧了两分,手上的力道也松了。 江星染趁机挣脱他的控制,抬腿就要往家里走。 而盛煜行显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刚迈出一步,就又被他给拉了回来。 他攥着江星染的腕骨,将她拉倒自己面前,伸手想要触碰她白皙的脸颊。 江星染冷冷的偏头躲过,这唯恐避之不及的动作就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盛煜行的黑眸无声地眯起,眸底翻滚着浓稠的暗色:“染染,你别忘了,我们还有婚约,我是你未婚夫。” 江星染只觉可笑。 她一门心思想要嫁给他时,他对她爱搭不理,她现在不缠着他了,他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粘上来了。 她直视着他的目光,冷言相待:“婚约是你的吗?上面指名道姓地写你盛煜行的名字了?” 婚约上从来没写盛煜行的名字,只是他们年龄相仿,青梅竹马的一起长大,所以大家才默认他们是一对。 盛煜行被这话给刺激到了,紧咬着牙关:“我小叔已经有女朋友了,盛家主家可就剩我一个单身男人了,除了我,你还想嫁谁?!” 以前的江星染总喜欢围在他身边,欢欢喜喜地叫他煜行哥哥,可现在的江星染却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江星染轻启红唇,想要他认清他们现在的身份:“嫁你小叔。” “我小叔是不可能会答应这门婚事的!”盛煜行的音量提高,仿佛这样就能证明江星染说的都是假话。 面对盛煜行的胡搅蛮缠,江星染只觉得心累。 盛煜行抓着她的肩膀,深情的看着她:“染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说过等你长大以后要嫁给我的。” 江星染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平静的近乎冷漠:“盛煜行,我们之间是你先违背了约定,你也说过会保护好我,不会让我受委屈,你做到了吗?” “你若真爱我,会放任你的那些兄弟在背后贬低嘲讽我?会一次次的为了方圆圆丢下我?!” 盛煜行的那些兄弟都是看他的态度行事,要不是盛煜行的默许,他们怎么可能敢一次次在背后贬低她? 上次盛家老爷子寿宴,要不是盛璟樾去接她,她一定会成为上流圈子的笑话。 在和盛煜行交往前,她从来都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为了两家的关系和盛家的人情,她一次次的忍让退步,可她的忍让不仅没有换来盛煜行的理解和改变,反而让他更加的得寸进尺,将她的真心肆意践踏。 盛煜行盯着的眼睛,企图从中找到一丝她爱他的证据,可江星染那夹杂着冷寒的目光比看一个陌生还要疏冷。 这下盛煜行慌了,心脏处传来阵阵刺痛像的是在提醒他。 江星染不要他了。 盛煜行本就黑沉的眸子又黑了两分,胸口更是聚集了一团无法疏解郁气,他的声音软了下来。 “染染,以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对,我知道错了,可你总要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要是换在以前,江星染听到这些话肯定高兴,但现在,只能说一切都太晚了。 失望是一点点的聚集起来了,当失望值达到一定程度,再多的挽留和忏悔都只是徒劳。 她冷眼看着盛煜行:“盛煜行,没有人会永远在原地等你,我更不会。” 盛煜行不依不饶:“染染,只要你愿意,我们现在就能去领证,等知珩哥从国外回来,我一定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江星染的耐心已经彻底耗尽,眉眼染怒:“盛煜行,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可能嫁给你!而且我已经嫁给…” “叮”的一声,电梯的响声打断了她的话。 这小区是一梯一户,不应该有人上来才对。 第59章 盛太太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江星染回头看去,电梯门缓缓朝两侧打开。 江知珩迈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出电梯,清隽的容颜在看到盛煜行时骤然浮起怒火,双目逐渐变得赤红,阴鸷的眸子里渗着寒冰。 “盛煜行!”他咬牙切齿地念着盛煜行的名字。 滔天的怒火比前几天面对盛璟樾的时候更甚! 江星染微微一怔,她哥的怒火这两天刚消下去,如今看到盛煜行,怕是又要动怒了。 盛煜行被他看得心惊胆寒,赶忙松开江星染,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问:“知珩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知珩往前走了两步,把江星染护在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盛煜行,怒声道:“你竟然还有脸来纠缠染染!” 他还没去找盛煜行算账,他自己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盛煜行印象里是江知珩是矜贵儒雅的贵公子,待人接物都彬彬有礼。 而如今的他表情阴沉,眉眼间透出一股很浓的戾气,跟他斯文的外表形成明显的反差。 在江知珩冷厉的目光下,盛煜行顿感头皮发麻,连头都不敢抬:“我是来找染染道歉的,知珩哥,我是真心喜欢染染的。” 江知珩冷笑出声:“你所谓的真心喜欢就是在自己有未婚妻的情况下和别的异性不清不楚的?!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亲在一起!” “这两年,你趁着我不在国内,一次次的伤害染染!你是真当我江知珩的妹妹好欺负吗?!” 面对江知珩的质问,盛煜行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不明白江知珩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的。 江知珩的怒火越烧越旺,对着盛煜行的脸就是一拳。 盛煜行完全没防备,被他一拳打在脸上,牙齿磕破唇角,流出了一丝鲜血。 “哥!”江星染大惊。上前想要拉住江知珩。 江知珩却抬腿朝盛煜行踹了过去,他的眼神凛冽,杀气腾腾:“盛煜行!当初我去国外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盛煜行被他踹倒在地,疼得他面容扭曲,五脏六腑似乎都要移位了。 江知珩似是还不解气,又往盛煜行身上补了两脚,他浑身气压低沉骇人,嗓音更是冷若万丈玄冰:“盛煜行!我真是瞎了眼了才把染染交给你!” 他从小宠到大的妹妹,却在盛煜行那里受尽了委屈! 他现在连将盛煜行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 纵然江知珩的身手大不如前,但也不是盛煜行这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能比的,盛煜行被打得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哥,你别打了,再打会出人命的!”江星染心急如焚,抱着江知珩的腰,用尽全身力气把他往后拖。 盛煜行牙关紧咬着,心里慌得七上八下的,生怕真的被江知珩给打死。 江知珩的脚踩着盛煜行的胸膛,浑身戾气暴涨,目光寒得让人心悸:“盛煜行!你最好这辈子都别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滚!” 盛煜行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跟个丧家之犬似的落荒而逃。 江星染看着浑身戾气的江知珩,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哥。” 江知珩回过身,双眸因怒气变得猩红,但跟江星染说话时,语气不自觉地缓和了两分。 “盛煜行做的那些混账事你也不知道跟我说,要不是我查到了,你还准备瞒我多久?” 他接完电话,迟迟不见江星染下来,就坐电梯上来找她,结果正好看到盛煜行。 “哥,我知道错了,你就别骂我了。”江星染耷拉着脑袋,声音低低的,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江知珩也不舍得说她了,无奈地叹口气:“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星染秒变脸,亲昵地挽着江知珩的胳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哥,你最好了。” 江知珩被她逗笑了,积攒在心头的怒气也散了不少:“别在这给我戴高帽子了,快去进去拿东西吧。” 江星染用指纹打开房门,朝卧室走去。 江知珩没有进去,就在大厅里的她。 江星染在卧室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最后在柜子和墙中间的间隙里找到了草稿本。 是上次搬家的时候不小心弄掉的。 柜子不重,江星染自己就能挪动。 她将柜子推到一边,弯腰将地上的草稿本捡了起来,草稿本刚拿起,一枚黑色的玉扳指就出现在她眼前。 扳指的颜色漆黑如墨,质地细腻,纹理细致,上面雕刻着的狼头凶狠暴戾。 江星染看着这枚扳指,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双苍绿色的眼睛,眼神阴戾又薄情,宛如暗夜狼王。 那是个浑身都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凶狠又残暴。 “东西找到了吗?” 迟迟不见江星染出来的江知珩走到了卧室门口。 江星染猛地回神,慌乱中将玉扳指藏进裤子口袋里,转过身,对着江知珩扬了扬手里的本子:“找到了,我们回去吧。” …… 翌日清晨,江星染和盛璟樾把江知珩送到机场。 江知珩临走的时候,絮絮叨叨地交代了江星染一大堆,又对着盛璟樾连恐吓带威胁的。 盛璟樾仰头看着起飞的飞机,长舒一口气:“知珩的气性可真够大的。” 他侧头看着身边的江星染,眼尾轻轻上翘着,故意说:“盛太太,大舅哥对你老公的印象这么不好,你就不能为你老公美言两句?” 江星染瞪着一双无辜的杏眼:“我要是敢为你说话,我哥可是会连我一起骂的,反正骂两句也不会掉块肉,你就当没听见。” 盛璟樾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玩笑道:“知珩骂了我,就不能骂你了对吧。” 江星染不好意思了挠挠头,她现在面对盛璟樾已经没了以前的拘束和紧张。 盛璟樾俊美的眉眼微微低垂着,如玉的姿容敛着两分温柔的缱绻:“盛太太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他的声音温和中又带着一点宠溺。 江星染眨着那双如墨玉般的瞳仁,说:“我哥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咱俩领证,等过段时间就好了,你不要跟他生气好不好?” 第60章 我已经对你足够了解了 盛璟樾笑了笑:“我只是知珩是因为关心你,我们可是一家人,我怎么可能会跟他生气呢?” 说着,他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希望以后夫人能为我多多美言两句。” 他和江星染的婚事本来就是他耍心机得来的,江知珩生气很正常。 江星染眉眼弯弯:“那我尽量。” …… 接下来几天,江星染把新漫画的前三章发了出来。 她的粉丝基数大,漫画一经发布迅速抢占了多个榜单首位。 江星染划拉着手机屏幕,看漫粉的评论,漫画是清一色的好评。 在看到一个名为‘慕星’的昵称时,指尖微微顿住。 当时她首次来风起动漫,慕星是她第一批粉丝,同时也是个富豪,每次打赏送的都是最贵的礼物,每周一次。 慕星的头像除了一颗星星外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她的打赏榜和粉丝榜他都是第一。 她也在评论下面跟慕星互动过,就是互动的次数很少。 江星染正在翻评论时,一个电话跳了出来,是唐清妍打来的。 “伯母。”江星染喊完后顿了顿,现在这样叫似乎不太对。 她嫁给了盛璟樾,应该叫唐清妍一声大嫂。 唐清妍上来就是一顿指责:“江星染,就是因为一点芝麻蒜皮的小事,你竟然教唆江知珩把煜行打成那样!你这心肠实在是太歹毒了!” 她怒声吼着,说话的语气尖酸刻薄。 江星染的心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冻得她的心一寸寸地发寒。 以前和盛煜行在一起的时候,唐清研对她也算是关照有加,她也是真心把唐清研当未来婆婆一样尊敬。 可如今张口就骂她心肠歹毒。 人家毕竟是亲母子,而她只是个外人。 就算是有错的是盛煜行,她也会站在盛煜行那边责怪她。 江星染的语气冷了下来:“本来就是盛煜行有错在先,要不是他先去家里堵我,也不会被我哥撞见。” 见江星染敢顶撞她,唐清研保养精致的脸上浮现愠怒。 她道:“染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懂礼貌,知道尊重长辈的好孩子,如今你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还能担得起盛太太的身份吗?” “不就因为一个方圆圆吗?他俩只是朋友,你能不能别小题大做了?煜行又不是不娶你,你到底在闹什么?!” 她的语气很冲,话里话外都在说江星染无理取闹。 就像她不包容盛煜行和方圆圆之间出格的举动就是她的错。 江星染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也不再给她留情面:“我本来就没打算嫁给你儿子,你大可以为他另找一位温顺贤良的姑娘,不用特意打电话给我说这些,用不着。” 唐清研彻底怒了:“你和煜行的婚事可是两家长辈定下的!岂能由着你的性子胡来!” 她喜欢性情温良的女子,而江星染却个性张扬骄纵,一点都不符合她心仪儿媳妇的标准。 但这婚约是两家老爷子订下的,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勉勉强强的接受了江星染。 江星染毕竟背后江家,盛煜行和江星染结婚后,肯定会获得江家的支持,对盛煜行的前途有很大的帮助。 所以她对江星染明面上还算过得去。 可现在要是退了婚,盛煜行去哪找能和江星染家境比肩的姑娘? 江星染算是看清了,这母子俩简直是一丘之貉:“你不觉得你特别矛盾吗?既看中我江家的地位,又想让我忍气吞声地容忍你儿子做过的事,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的神色冷绝,言辞犀利:“我不会嫁你儿子,所以我是娇纵还是野蛮,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等唐清研说话,她直接将电话给挂断。 还好没嫁过去,不然肯定会被他们母子俩给欺负死。 江星染一回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盛璟樾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男人一身简单的黑色居家服,长身玉立,鹤骨松姿,阳光透过身后的落地窗落在他的肩头,如同冬日初晴的阳光照在积雪上,增添了两分稀薄的暖意。 江星染心里一咯噔:“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盛璟樾轻启薄唇:“听见了。” 他走到江星染身边坐下,长腿随意地交叠,慵懒又不失矜贵:“说得不错。” 江星染怔愣了几秒:“你不觉得我脾气差?” 她的头微微仰着,眼中尽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和盛煜行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说她脾气差,而她刚才确实又一点面子都没给唐清研留。 盛璟樾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漆黑的桃花眸凝视着她:“受欺负了,就该反击,你做得很对。” 江星染的心头一暖,她又问:“你应该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吧?怎么能确定是我受了欺负?” 接电话的时候,她没有开免提,盛璟樾离得又远,应该是听不到唐清研说的话的。 盛璟樾轻轻环住她盈软的腰肢,男人身上檀木香萦绕在江星染鼻尖。 他低沉又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因为我相信你,我知道染染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生气肯定是事出有因,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对的。” 明明的很平淡的语气,偏偏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和霸道。 江星染心跳加速,白皙的小脸上染上了一层浅薄的红晕,清澈干净的墨仁中注入了一抹羞涩。 她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盛璟樾,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 她对盛璟樾的印象就是沉默寡言,性子淡漠又冷清的,从来都不知道,他竟然还有这么温柔体贴的一面。 “是因为你不了解我。”盛璟樾嘴角轻翘,“不过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有的是时间让你了解我。” 江星染咬了咬唇,有点小害羞,她俏皮地眨眨眼,故意问:“怎么不是你了解我啊?” 盛璟樾闻言一笑:“我已经对你足够了解了。” 江星染撇撇嘴,觉得盛璟樾在故意逗她:“骗人,我们以前明明一点都不熟的。” 她以前对盛璟樾又敬又怕,虽然不会故意避开和他相处,但对他向来都是敬而远之。 也就逢年过节两家走动又或是盛璟樾来家里找江知珩的时候他们才会见上一面。 那时候她满心满眼都在盛煜行身上,盛璟樾对她来说就是长辈。 第61章 染染这次好像真的要跟我分手 医院。 唐清研黑着脸推开了VIP病房的门:“煜行,江星染的大小姐脾气未免也太大了点,我这个当未来婆婆的只不过是说了她两句,她还给我顶起嘴来了。” 她怒容满面,那还有半分平时里雍容华贵的样子:“你就是太惯着她了,以后一定要好好治治她这一身的坏脾气! 盛煜行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脸上的青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起身时动作太过着急,牵动着尚未愈合的肋骨在隐隐作痛。 “你给染染打电话了?!”他的语气很是焦急。 他住院的这几天,一直都在给江星染打电话,发消息,江星染听到他的声音就挂断拉黑,消息更是一次都没回过。 以前他就是个普通的发烧感冒江星染就急得不行,甚至还专门请假过来照顾他。 现在他都伤成这样了,她却对他不闻不问。 想到这里吗,盛煜行心里很不是滋味。 唐清研心里对江星染很不满,冷沉着脸:“你都被她那个大哥打成这个样子了,她也不知道给你赔罪道歉!我给她打电话有什么不对吗?” 她一直都觉得江家人宠江星染太过了。 一个姑娘家,张扬跋扈,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整天就知道画画,一点都不勤俭持家,这样的人,以后结了婚如何能照顾好她儿子? 之前江星染愿意在盛煜行面前收敛脾气,她才同意让江星染和盛煜行交往的。 盛煜行低着头,眼神黯淡:“妈,染染这次好像真的要跟我分手。” 唐清研想到刚才江星染说的话,心头也是一惊,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会。 “你不是说江知珩回来了吗?要是江星染真不打算跟你在一起,为什么不让江知珩来家里退婚?” 她的语气刻薄:“她现在就是仗着有人撑腰有恃无恐,你不要轻易的上当了。” 盛煜行心里的担忧并没有因为自家母亲的这番话而减轻:“万一小叔真是为了家族利益接下这个婚约可怎么办?”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江星染说要嫁他小叔的声音。 虽然他小叔不是个会为了家族利益牺牲自己婚事的人。 但凡是都有万一。 毕竟盛璟樾对江星染的维护他都看在眼里。 而江知珩又是盛璟樾最好的兄弟,两家联姻的对双方都有好处。 如果江星染不愿意嫁给他,而两家又都需要这个婚约。 焉知盛璟樾不会为了责任选择和江星染联姻。 唐清研不觉得盛璟樾会答应联姻:“盛璟樾是什么人啊?他才不会委屈了自己,且不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算没有,也不可能看上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的江星染。” “煜行,你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惯着江星染了,现在都敢告状,这以后结婚了还得了?!” 她心里气得不行,本来她就觉得江星染配不上她儿子,如今江星染又是告状又是顶撞她的。 要不是因为江星染背后是江家,她早就让盛煜行退了这门婚事。 “不会出什么问题吧?”盛煜行虽然觉得母亲说得有理,但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 “不会。”唐清研说得很是笃定,她的语气微顿,“不过也不能冷落江星染太久,最好有什么事,让她不得不来求你。” 盛煜行皱眉:“可知珩哥已经回来了,就算染染有什么事,也求不到我头上。” 唐清研拍拍他的手:“放心,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江知珩前几天一大早就坐飞机去A国了。” 进了九月,京都的天阴雨绵绵,接连下了三天雨后,潮湿的水汽在空气里弥漫着,天空雾蒙蒙的一片,高楼大厦的轮廓都变得朦朦胧胧的,远远看去,就像江南的烟雨小城。 《碎芒山河》的官宣照点燃了微博热搜。 作为古言漫画榜的巨头,只是一个选角就在微博热搜上挂了好几天,官宣照一出热度更是一路飙升。 漫粉在下面议论纷纷。 【这女主角选得也太差劲了吧?跟漫画女主一点都不像。】 【我们大女主是明艳妖娆,拥有魔鬼身材的大美女,方圆圆长得太过寡淡,身材和身高更是一点都不搭。】 【这剧方是用脚选的女主角吗?之前网传的不一直都是林漾吗?怎么突然变成方圆圆了?】 【林漾跟女主角长得有几分相似,再加上她的演技也特别好,很符合我心目中的女主角。】 【不要毁我的原著,方圆圆真的一点都不合适,这漫画是全程以女主的视角写的,女主是整本漫画的灵魂,女主选不好,这剧基本上是废了。】 【剧方前期一直都在溜我家漾漾,甚至还和漾漾进行了互关,为何开机就突然换人了?还请剧方出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换人!换人!方圆圆和女主角严重不符!把林漾换回来!】 一时间,漫粉全都在抵制方圆圆出演,而林漾的粉丝却都在为林漾讨要说法。 剧方前期虽然没有明确说女主角是林漾,但官方微博里的背景用的剪影跟林漾十分神似。 尤其是官博和导演还关注了林漾的微博,这几乎跟明说没什么区别了。 虽说有一部分漫粉之前也不满意林漾出演,但有了方圆圆做对比,他们还是觉得还不如让林漾来演。 江星染看到微博的热搜,气得直接来到导演兼制片人张国强的公司。 怪不得前段时间她问张国强什么时候官宣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原来是背着她偷偷地把女主角给换了! 江星染坐在休息室的沙发里,手里捏着薄薄的白色手机,看她们三人的小群里发的消息。 孟婧姝:【漾漾,《碎梦山河》的女主角不是已经确定是你了吗?怎么突然变成方圆圆那个汉子茶了?】 林漾:【我刚才问了我的经纪人,她说是方圆圆带资进组,截胡了我的角色,虽然公司这边咽不下这口气,但盛渣男毕竟是盛家的人,公司得罪不起。】 她心里憋屈得要死,好不容易才有个好剧本,就这么被人给截胡了。 第62章 反击,打脸虐渣 更可气的还是,截胡她剧本的人还是破坏她好闺蜜感情的汉子茶和伤害她的渣男! 江星染斜靠着沙发,鬓边的碎发软软地垂落,衬得肤色白皙似雪,低垂着眼帘,长睫如蝶羽般轻颤,如墨的瞳仁如同浸泡在寒泉中,冷冽无温,眼尾上挑着,平添了两分锐利。 她回:【没事,我帮你。】 林漾:【染染,一部剧而已,没事的。】 虽然她很要这部剧,但她也怕江星染会因此受委屈。 她可不想让江星染为了她去找盛煜行。 江星染的手指点着屏幕:【我咽不下这口气,你等我的好消息。】 孟婧姝自然也咽不下这口气:【染染,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跟我说。】 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的男人约莫五十上下,他走得太快了,大喘着气说。 “江小姐,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江星染也不跟他废话,直入主题:“张导,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定好的角色又临时变卦了?” 张国强坐在江星染对面,虽然早已有心里准备,没想到她问得如此直白,他也知道这事是他理亏,只得好言相商。 “江小姐,我也只是个打工人,有些事不是我能做主的。” 江星染冷笑出声,寒墨般的眸子冷睨着张国强:“有的事做不了主,但背着我换女主角的事你就能做主了?” “张导,我们签合同的时候怎么说的?” 她的语气冷冰冰的,身上流露出的气场强大又冰冷,不是那种杀伐果决的狠戾,而是从小养尊处优,刻在骨子里的矜贵和骄傲。 张国强一时竟被她的气场给震慑住了,反应过来后也深觉不可思议。 他在商场里打拼了半辈子,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的被一个小丫头给唬住。 “江小姐,我只是个导演,盛家人我得罪不起。” 张国强一脸的为难,就像他自己也是被逼无奈的一样。 可江星染根本就不吃他那一套:“从方圆圆带资进组到现在,你有的是机会跟我说这件事。” “但你却把换角这么大的事瞒得严严实实,要不是我看见了官宣照,你是不是打算等剧播出了在跟我说?” 她言辞犀利,把张国强内心的想法赤裸裸地暴露了出来。 张国强不就是看她只是个小姑娘吗? 认为她好糊弄,觉得只要官宣了,她就拿他没办法。 张国强被她说哑口无言,没想到江星染竟然这么难缠:“江小姐,反正钱你已经拿到手了,方圆圆和林漾谁演又有什么区别呢?这事你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你觉得我稀罕那点钱?”江星染唇边扯出嘲讽的冷笑,“漫画是我辛辛苦苦画出来的,剧本更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我的心血不可能平白无故被人糟蹋!” 那点钱都没有她哥每个月给她的零花钱多。 若女主角一定要是方圆圆,那她宁愿不要拍。 “可天盛娱乐是这部剧最大的投资方。”张国强搬出了天盛娱乐,想要转移矛盾。 江星染眼神幽冷:“投了多少?” 张国强回答:“两亿。” 江星染长腿交叠,强大的气场浑然天成:“我投双倍,把方圆圆给我换了。” 她说得又嚣张又霸气。 张国强失笑:“江小姐,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四个亿什么概念? 就算是他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拿出这么多钱。 所以他丝毫不相信一个连大学都没毕业的小姑娘能掏出四个亿。 “谁跟你开玩笑了?”江星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到茶几上,白皙的指尖在卡上轻点了两下。 看到那张象征着财富和地位的黑卡时,张国强的瞳孔剧烈放大,瞪的眼珠子都快出来了:“这...这是传说中的黑卡?” 震惊得说话都结巴了。 他活了半辈子了,还是头次见到黑卡。 放眼整个京都,能拥有黑卡的寥寥无几,而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姑娘,却能随手从身上掏出一张黑卡。 张国强又盯着黑卡看了半晌,视线移到了江星染身上:“江小姐,这不单单是钱的问题,方圆圆是盛总亲自举荐的,要是得罪了盛总,我就别想在这行混下去了。” 盛家可是京都豪门之首,而盛煜行又是盛家孙子辈唯一的小少爷,而他又不清楚江星染背后是谁,所以不可能轻易的得罪盛家。 江星染黑沉的杏眸看着他,眼神凉薄又冷清:“既然如此,我也不为难你。” 张国强原本被她着目光看得汗流浃背的,但听到她这样说,心里刚松一口气,只听女子如同沁了雪般寒凉的声音再次落下。 “戏先别拍。” “江小姐!”张国强大惊失色,音量猛地拔高。 江星染态度强势:“张导,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已经违反了我们的协议,若是不想惹上官司,就听我的!” 《碎梦山河》的版权在她手里,只有她授权给张国强他才能拍摄,张国强仅仅只是拥有拍摄权,甚至他连剧本都没权力改编。 他们当时签合同时,明确写了选角要由她来过目,而如今张国强背着她私自换掉他们之前选的女主角就已经违反协议。 张国强的脸色变了,版权不在他手里,又是他违背协议在先,要是江星染真把他告上法庭,那就得不偿失了。 权衡利弊后,他松了口:“可场地那边都已经沟通好了,要是不赶快拍,造成的损失怎么办?” 他的语气焦急,但眼睛却一直都在往黑卡上面瞟。 场地可都是租的,晚一天开机,就要多损失一天的钱。 还有剧组里的幕后人员,有些工资也是按天数给的,到时候这又是一笔损失。 “怎么?还想让我承担你的损失?”江星染眉梢挑起,皮笑肉不笑地问。 张国强心里确实有这个打算,如果江星染能赔偿了他的损失,那他就暂时不拍了,看看江星染和盛煜行最后谁能赢。 第63章 那你有本事让他把你娶进门啊 江星染敛起唇边的笑,眸光一寒:“虽然我不差这点钱,但我也不是冤大头。” 张国强喉间一哽,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碎梦山河》是大IP,要是买下版权要近千万,为了省钱,他答应了江星染的要求,虽然没有版权,但只要能拍就行。 更何况江星染还免费给改剧本,他原先的计划就是启用新人,选角尽可能的贴合原著,先前选的林漾是他选的,江星染没有意见。 结果盛煜行亲自给他电话说女主角的事,起先他是拒绝的,但后面盛煜行又跟他说一次,甚至还说了多投一个亿,其实那时候他也没松口。 直到看见了盛煜行和方圆圆一起上热搜的事,才明白盛煜行为什么执着要方圆圆出演了。 原来方圆圆是盛小少爷的人,两人的感情还不一般。 为了卖盛煜行一个好,所以他答应了。 之所以没跟江星染说,是怕江星染会拒绝,想着等官宣了,江星染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接受。 没想到江星染反应竟然这么大。 江星染瞥了眼他难看的脸色,慢悠悠地说了句:“看你表现了。” 张国强愣了愣。 江星染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张导,眼光要放长远,你为了自己的剧和信用,不惜跟资本硬刚,这名声传出去…” 她的声音顿住,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可太明显不过了。 江星染垂着眼,轻轻吹了吹手里的茶水:“你也清楚,这剧有大爆的潜力,到时候说不准你能名利双收。” 张国强果然动摇了。 江星染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又下了一记猛料。 “选方圆圆出演女主角,漫粉明显不买账,现在全网骂声一片,这剧会不会扑要另说,到时你官司缠身,临门一脚换女主角,还失信于人,以后谁还敢跟你合作?” 张国强一咬牙,做出了决定:“江小姐,我都按照你是说的做。” 官宣照刚发出来,官博就被原著粉和林漾的粉丝给冲了,要是他坚持选择方圆圆当女主角,剧扑不扑都要另说,说不定到时候连拍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他若真是官司缠身,盛煜行肯定不会帮他。 反正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就按照江星染说的先暂时不拍。 后面剧要真是爆了,这点损失又算得了什么?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江星染走出了休息室。 刚走到拐角,就看到方圆圆迎面走了过来。 方圆圆娇笑着朝她走来,眼底是明晃晃的挑衅:“染染,好巧啊,我接了部新剧,今天专门来围读剧本,你是来做什么的?” 江星染没心情和她虚以委蛇:“你觉得呢?” “实不相瞒,为了能让我当上这部剧的女主角,煜行可是给剧组投了两个亿,是他亲手帮我抢了你好朋友的角色。”方圆圆卸下了平日里的伪装,阴险恶毒的嘴脸暴露无遗。 在看中这个角色之前,她并不知道林漾是江星染的好朋友,她是在珠宝晚宴上见林漾和江星染在一起才知道这事的。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角色给抢过来。 这样不仅得到了心仪的角色,还能进一步的离间盛煜行和江星染。 所以在这里看到江星染,她就知道她来的目的了。 江星染看她的眼神很是冷漠:“你是故意的?” 周围就她们两个,方圆圆丝毫的不避讳,得意扬扬地承认了:“是啊!我就是故意的,但你能拿我怎么样?现在的结果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煜行选择了我。” “江星染,你还没发现吗?在你我之间,煜行每次选择的人都是我!” 她高傲的仰着下巴,洋洋自得。 面对她的挑衅,江星染并不生气,轻飘飘地来了句:“那你有本事让他把你娶进门啊。” “你!”方圆圆被戳到了痛处,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江星染。 别看盛煜行对她有求必应,实际上那些都是小恩小惠,对盛煜行来讲根本就微不足道。 虽然她和江星染之间盛煜行都会选择站在她这边,但她清楚的知道,盛煜行心里想娶的人,还是江星染。 江星染眼神犀利,冷嘲热讽:“方圆圆,就算你成为娱乐圈的顶流,在盛煜行眼里,你也只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戏子。” “他是不可能娶你的,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把你当回事。” “你只能靠无底线地哄他,讨好他来换取留在他身边的资格,但凡你有哪点做得不如他的意,他就能随时把你给抛弃!” “你胡说!”方圆圆暴跳如雷,面容扭曲地冲着江星染尖叫,跟个泼妇似的。 她知道江星染说的都是对的,上次热搜的事不就是很好的证明吗? 盛煜行毫不留情地用文件夹砸她。 江星染眸色深沉,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故意说:“盛煜行这两天一直在给我打电话求复合,你说我要是这时候跟他提出把你换了,我就跟他复合,你猜他会不会答应?” 方圆圆彻底破防了,对着江星染破口大骂:“江星染!你实在是太卑鄙了!你不是很有骨气吗?!有种就别跟盛煜行复合!”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江星染眼神嘲弄,唇边扯出讥讽的弧度,“你算什么东西?我懒得搭理你,你真当我好欺负?” 以前纵然知道方圆圆和盛煜行之间不清不楚的,她也没有专门针对过方圆圆。 因为在她看来,这事的主要源头是盛煜行,要是盛煜行能坚定的拒绝方圆圆,根本就没有这些事的发生。 可现在方圆圆都舞她脸上来了,她要是再不反击,可就不礼貌了。 方圆圆气得面红耳赤,纵然心里气得要死,可也不敢真的拿江星染怎么样。 江星染对上她那双燃着熊熊怒火的眼睛,微眯着眸子,红唇弯起,似嘲似讽:“抓紧时间多看两遍剧本,毕竟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说完,不在搭理她,摁下电梯按钮,等到电梯门一开,就直接坐着电梯离开了这里。 第64章 盛璟樾吃盛煜行的醋 方圆圆看着关闭的电梯门,眼神阴森又狠毒。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盛煜行的电话,先发制人:“煜行,我碰见染染了,她来为林漾打抱不平,让我把角色还给林漾。” “这个角色是林漾的?”盛煜行捕捉到了这话的重点。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是不是就能用这件事逼江星染跟他复合了? 方圆圆心里一咯噔,果然,盛煜行心里还是在乎江星染的。 “煜行,我不想让你再为了我和染染吵架,我退出是没有问题,可这个角色是从竞争对手公司那里抢回来的。” “如果就这么放弃,他们会不会觉得你怕了他?” 她话里话外仿佛都在为盛煜行考虑,不留痕迹地把她和江星染的私人矛盾转移到了盛煜行的面子上。 盛煜行是个要面子的人,这话完完全全的说中了他最在意的事:“不用,这个角色是你的,没有我的允许谁都别想换掉你。” “可染染那边?”方圆圆欲言又止,语气听起来很是为难。 盛煜行想了想:“到时候我再送林漾一个角色,就当是赔偿了。” 不过一个女主角而已,大不了他再专门给林漾投资一部剧。 方圆圆的嘴角得意地上扬着:“煜行,谢谢你,你真是我的贵人。” …… 江星染从电梯里出来,一边往外走一边打电话:“漾漾,你帮我约一下你公司的老板,就说江家的大小姐要见他。” 林漾拧着秀眉,心里为江星染担心:“染染,你这样做真的没关系?” 江星染半真半假地说:“我刚才见到导演和原著作者星宿了,他们都不满意方圆圆这个女主角,现在星宿压着导演不让开机,非要你来演。” “真的?”林漾闻言心里还是挺惊喜的。 江星染说得很是轻松随意:“我骗你做什么?你帮联系一下你家老板,剩下的事交给我。” 林漾感动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染染,谢谢你。” 江星染笑笑:“反正我也看不管盛煜行和方圆圆,只要能给他们添堵,我就高兴。” 《碎梦山河》的女主角本来就是以林漾为原型的,要不是想要林漾出演女主,她根本就不会让导演拍摄。 她又不差那点钱。 电话挂断,盛璟樾的微信消息就弹了出来:【染染,我今晚有饭局,就不回去吃饭了,你吃完饭要是累了就先休息,不用等我了。】 江星染红唇弯起好看的弧度:【收到jpg】 和盛璟樾在一起后,他事事报备,每天晚回来半个小时都要给她说一声。 黑云压城,狂风大作,一道闪电如银蛇般划破黑沉的天空,“轰隆!”一声,雷声大做,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向地面。 “轰隆!”又是一记闷雷。 江星染并不害怕打雷,但这次不知为何,听到雷声心里毛毛的,心脏更是砰砰乱跳。 她来的时候就穿了件薄薄的短袖和休闲裤,如今很轻易地被混合着雨丝的狂风吹了个透心凉。 江星染将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站在门口看着这瓢泼大雨,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来门口接她。 车子行驶而来,车轮碾压过地面的积水,激起千层浪花。 司机紧挨着车门停下车子,撑着伞朝江星染走来,护着她上了车,全程都没有让她淋到雨。 半个小时后,车子缓缓地驶进璟园,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池子里的锦鲤从水面探出头,张口呼吸着他外面的新鲜空气。 掉落的花瓣逐水飘零,雨水从房檐垂直落下,形成一道流动的雨帘,溅起一地的涟漪。 轰隆作响的雷声响得江星染浑身不舒服,那夜被雨衣男尾随的恐惧慢慢地爬上心头。 或许是在外面吹了冷风的原因,江星染一直觉得自己的手脚冰凉,心里更是止不住的发寒。 晚饭随便多付了两口就洗澡睡觉了,她没有关灯,听着外面雷声,整个人直接蜷缩进被子里。 盛璟樾回到璟园已经快九点了,听李婶说江星染从外面回来后晚饭没吃几口就回屋。 他的眉头微皱了下:“她去哪了?” 李婶摇头:“不知道。” 盛璟樾心生狐疑,怕江星染饿到,在上楼之前还特意交代了李婶煮一些宵夜。 推开卧室的门,屋里的大灯亮得刺眼,盛璟樾往床上看去,只见江星染整个人都蒙进了被子里。 盛璟樾拧着眉心走了过去,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细腰,柔声喊道:“染染。” 被子里没有动静,盛璟樾缓缓地将她头上的被子拉下。 江星染侧躺在床上,如瀑的青丝随意地散落在枕头上,小脸紧贴着枕边。 苍白的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秀眉紧紧地蹙在一起,浑身滚烫。 盛璟樾的大手放在她额头上,滚烫的温度让他瞬间皱起眉头,用手机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此时的江星染陷入了梦魇,梦里光怪陆离,环境黑暗,大雨滂沱,雷声轰鸣,她独自撑着伞走在荒无人烟的路上。 她犹如惊弓之鸟般绷紧着神经,脚下的路似乎没有尽头,狂风在耳边呜咽地吼着,远处的黑暗像是魔鬼的利爪,潜藏着未知的危险和恐怖。 画面缥缈虚无,唯有雷雨交加的风声在耳边响着,迷离的画面定格在雨衣男那张满脸横肉,表情猥琐油腻的脸上。 雨衣男伸手就要撕扯她的衣服。 画面太过恐怖,睡梦中的江星染惊惧地大叫着:“不要!不要碰我!” 她闭着眼睛,手胡乱地挥打着。 “染染。”盛璟樾见她满脸惊恐,急忙挂断电话,握住江星染滚烫的小手,一脸的担忧。 梦中的画面交织纠缠,跳转到她拨打盛煜行电话时,她急切地希望盛煜行能来救她,可回应她的只有电话被无情挂断的冷漠。 江星染彻底心死,绝望地嘶喊:“盛煜行。” 这三个字清晰地传入盛璟樾的耳中,他的身躯一震。 他的黑眸无声的眯起,漆黑冷沉,比外面的雷雨夜更加的危险可怖,眼底墨色翻滚,黑沉得透不进一丝光亮。 第65章 看清楚我是谁? 一道闪电劈下,极致的黑夜被撕裂,周围顿时亮如白昼, “轰隆!”一声巨大的雷声响彻天际。 在江星染梦中闪电照亮雨衣男的脸,她尖叫着睁开眼睛,猛地从床上惊坐了起来,“不要过来!” 盛璟樾听到惊惧的叫喊,强压下心头翻滚的酸涩和妒意,伸手将她搂在怀里,手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声音更是温柔得不像话:“没事,染染别怕。” 江星染还未从噩梦中完全缓过来,眼神空洞又迷茫,高烧让她的浑身酸痛,头也晕晕乎乎的,男人身上清淡的檀木香给她一种熟悉的心安。 她的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小脸下意识地蹭了蹭男人结实宽阔的胸膛。 盛璟樾黑眸幽深,暗沉,眼底暗的让人捉摸不透。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抬起女孩光洁的下巴,浓稠的黑眸对上了她那双迷离的杏眸。 他问:“染染,我是谁?” 江星染的眼睫轻颤着,溃散的瞳眸逐渐有了焦点,她的头很晕,面前的人似乎有了重影,她瞪大眼睛,想把眼前的人给看的清楚一点。 盛璟樾本就黑沉的眸子又深了两分,凑近江星染:“看清楚我是谁?” 江星染额角的青筋抽痛,梦境和现实来回穿插,本就混乱的大脑变得更加混沌不清。 大雨劈里啪啦的砸着玻璃,耳边的雨声和梦境中的倾盆大雨的画面逐渐重叠,最终停留在盛璟樾如神明般救她于危难的场景。 她的唇瓣翕动,喊出了和梦中一样的称呼:“小叔。” 听到这两个字,盛璟樾沉静的眉眼敛着两分冷意,黑沉沉的桃花眸中绞着沉戾,晦涩的暗沉冲破那道薄薄的防线,在眼底肆意的翻滚涌动。 他一把将人扯进怀里,大手握着她盈软的腰肢,压抑到极致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我不是你小叔!” 江星染头晕不行,大脑乱成了一锅粥,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思考盛璟樾这话,更没有听出男人语气里裹挟着的怒意和涩痛。 家庭医生很快就赶到了。 盛璟樾用被子把江星染给裹起来,他的脸色冷沉,嗓音也犹如淬了冰般:“怎么样了?” 医生如实说:“就是有点受凉了,问题不大。” 噩梦的恐惧和高烧造成的晕眩让她现在整个人都混乱的。 江星染看着针头,瑟缩着身子往盛璟樾怀里钻,一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的:“我不要打针。”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还带着一丝软软的哭腔。 盛璟樾知道她从小就怕扎针,清醒的时候还能勉强克制住,如今整个人意识不清,内心本就脆弱敏感,一看到针,自然是怕得不行。 他放柔嗓音安抚:“染染乖,你现在生病了,只有这样你才能快点好起来。” 医生将药瓶挂到输液架上的手指一顿。 真是活久见,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见到向来高冷淡漠的盛总如此温柔的一面。 盛璟樾将江星染的手从被褥里拿出来,冰凉的针头刺进血管,传来一阵刺痛。 江星染咬住下唇,疼的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本能的想把自己的手给抽出来。 盛璟樾的大手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把他的头摁进自己怀里:“乖,别动。” 清冽的檀木香钻进江星染的鼻尖,她犹如溺水濒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紧攥着不肯放手。 她扬起苍白的小脸,长长的睫毛沾湿,上面还挂着晶莹的小泪珠,她抽抽噎噎地哭诉:“璟樾哥,我害怕。” 她浑身都酸痛,头昏昏沉沉的,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如注,梦里场景一遍遍地在她脑海里浮现,尤其是那个雨衣男的脸和她淫荡的笑声。 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孤独无依的雨夜。 那种绝望的窒息感像一只大手一样扼住她的咽喉。 盛璟樾手摸着她的柔顺的长发:“我在这陪着你,不会让你有事的。” 怕她这样不舒服,盛璟樾想让江星染躺在床上,江星染却赖在他怀里不肯出来。 盛璟樾搂着她,另一只手拍着她的脊背,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 直到怀里的人睡着了,盛璟樾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 男人那双深沉的桃花眸倒映出女孩小小的影子,他的指尖在她瓷白的脸蛋上蹭了一下。 裹着缱绻的温柔和眷恋。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锋冷锐利。 江星染已经嫁给他了,谁都别想把她从他身边抢走!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江星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卧室里的大灯被熄灭,唯有床头那一盏小灯散发出幽幽光芒,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男人坐在床边,清隽的眉眼低敛着,鼻若悬胆,冷白般的肌肤在灯光里温润如玉,沉静的瞳仁如黑曜石般熠熠生辉,一双桃花眼细长,看人时自带深情,风流韵致。 江星染半睡半醒间似乎又回到了父母去世的那个时间段,她因高烧陷入昏迷,意识朦胧中,似乎也看到了有人守在她的床边。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想将眼前人看得清楚些,盛璟樾的俊脸在她的视野里慢慢地变得清晰。 “是你吗?” “璟樾哥。” 她苍白的唇蠕动着,梦中呓语,嗓音沙哑的厉害。 盛璟樾没有听清她说的话,听她的嗓音哑的很,就倒了杯水,小心地避开她扎着针的手,俯身把她抱坐了起来,把水喂到她唇边。 喂江星染喝完水,盛璟樾重新将她放回床上,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她:“睡吧。” 他的嗓音低缓温柔,让江星染心安了许多,强撑着的意识跟着消散,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等打完吊瓶已经是后半夜了,盛璟樾用指腹很轻地将她眉宇间褶皱给抚平。 高烧退了,江星染白皙的小脸恢复了几分红润,盛璟樾又用棉签沾了水,湿润着江星染因缺水微微发干的嘴唇。 这一夜,盛璟樾不敢睡太沉,他把江星染抱进怀里,时刻注意着她的体温,这样她若是再发烧他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第66章 在做噩梦的时候喊一个人的名字这是为什么 翌日,暴雨停歇,雨过天晴,湛蓝的天空被暴雨冲刷得干净澄澈。 江星染摁着酸痛的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嗓子火辣辣地疼着。 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盛璟樾端着一杯水走到床边,把手里的水杯递给她:“先把水喝了。” 他的声音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刚醒的江星染大脑有点懵,迟钝的伸手接过,余光瞥见手背上青紫的针眼时,怔了怔:“我昨晚?” 盛璟樾的眸子比往常更加冷沉,声音也没什么温度:“发烧了。” 闻言,昨晚消散的记忆有一部分钻进她的脑海,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梦,虽然具体的内容想不起来了,但感觉她却记得一清二楚。 那种感觉就像她整个人就像落入的冰冷刺骨的湖面,湖水呛灌着她的鼻腔,她拼命地挣扎着向把头伸出水面,湖底疯狂滋长的海草幻化成一双双大手拖着她往下坠。 就在她挣扎得筋疲力尽时,一只大手将她捞出湖面,将她抱进怀里,温暖的气温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 缓过劲的她睁开眼想要看清男人的样子,但他却如风一般消散不见,那缕风拂吹干了她湿漉漉的衣服。 他曾来过的痕迹随着这阵风的离去消散得一干二净,唯有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残留在空气中,证明他曾来过。 江星染慢吞吞地把杯中的水喝完,看中男人眼中的红血丝,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你照顾了我一晚上?” 昨晚她明明没有淋到雨,怎么会发烧呢? 她突然生病,想来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他上班已经够累的了,回来还要照顾生病的她。 盛璟樾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江星染清亮的眸子里一片真诚:“辛苦你了,璟樾哥。” 盛璟樾黑冷的眸子看着她,喉结滚动:“你什么时候害怕打雷了?昨晚你又做什么噩梦了?” 江星染仔细想了想:“应该是上次被那个人尾随后留下的后遗症,做的梦我想不起来了,既然是噩梦,应该也是梦到被尾随的事了。” 在发生尾随事情之前,她从来都没有害怕过打雷,昨天一听到雷声就心慌得厉害。 她这次发烧应该是受凉加上害怕导致的。 盛璟樾拿过她手里喝空的杯子,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我找个心理医生给你看看。” “不用了。”江星染的指尖捏紧被子,从心里抗拒见心理医生。 盛璟樾语气强硬:“再这么下去,万一问题严重了怎么办?” 江星染摇头:“不会的,我平常不是好好的吗?” 盛璟樾看着她眼中的抗拒和抵触,也没有逼她,温热的掌心揉了揉她的头顶,像是在安抚:“那个人已经被抓进监狱了,也判了刑,不用怕。” 警察的办案速度很快,当晚就把那个雨衣男给抓捕归案了,雨衣男口口声声说自己喝醉了酒,不是故意的,但不管他找多少借口,都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她现在不想见心理医生,如果强逼她去看,容易适得其反。 江星染的心尖微烫:“璟樾哥,谢谢你。” 在她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是盛璟樾救了她。 盛璟樾的眼睛很黑,深不见底:“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江星染努力地回想了一下,还是一无所获:“我就只记得自己吃完饭就睡了,然后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 “怎么了?我是做了什么事了吗?” 她抬眼看着男人的脸,他的俊脸冷沉着,眉眼间沉着冷肆,漆黑的眼眸晦涩不明。 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江星染心里有点忐忑,昨晚都烧糊涂了,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事了吧? “没有。”盛璟樾轻启薄唇,吐出两个淡漠的字眼。 江星染的秀眉蹙了蹙,总觉得今日的盛璟樾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难道是昨晚照顾她太累的缘故? 盛璟樾:“你昨天去哪了?” 江星染垂下眼帘,模棱两可地说:“就是去帮漾漾问了导演为什么私自更换女主角。” 她要对付盛煜行,她不确定盛璟樾会不会阻住她,也怕盛璟樾知道后会为难。 毕竟盛煜行可是他亲侄子。 盛璟樾也没有多问:“需要我帮忙吗?” 江星染抬眸,墨仁干净透亮如水晶:“不用了,我能解决。” 盛璟樾站起身,看她的眸光深沉又暗涩:“公司那边还有事,你在家好好休息,吃完饭后记得吃药。” 江星染红唇微张,但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还是什么都没说。 .... 天盛娱乐。 方圆圆慌里慌张地闯进盛煜行的办公室:“煜行,导演通知我拍摄暂停。” 盛煜行放下手里的文件夹,皱起眉头:“因为什么?” “原著作者星宿不同意我出演女主角。”方圆圆恨得咬牙切齿地,“煜行,这是不是星宿和染染说好的?要不然一个画漫画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权利?” 肯定是江星染从中作梗,竟然能煽动导演和原著作者抵制她出演,她真是小瞧这个江星染了! 盛煜行眼神一凛:“正好我现在有时间,我们去见见这个导演。” 抵制他公司的艺人出演,明显是不给他面子。 ..... 盛氏集团。 盛璟樾一言不发地坐在办公桌后面,黑沉的眸是极致的墨色,暗如深渊,周身强大的气场不容置疑地压迫着周围的一切。 盛北见自家老板这样,默默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给盛璟樾汇报完工作后,脚底抹油,一溜烟地消失不见。 他前脚刚走,孟雨澈后脚便推门走了进来,一进门,顿感屋里给放了台制冷剂似的,吹得他浑身一个劲地冒寒气。 孟雨澈看向盛璟樾,只见他脸色冷沉,俊美的五官似是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他艰难地吞咽了下唾沫,斟酌着语气,问:“你怎么了?” 盛璟樾轻抬起眉骨,淡漠而又无情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就是在做噩梦的时候喊一个人的名字这是为什么?” 第67章 表里不一的资本家和抢角色的心机女 孟雨澈思索片刻,说:“肯定你心里依赖那个人,人在遇见危险的时候,本能地就会叫依赖人的名字。” 话音未落,盛璟樾指骨一紧,手里的钢笔出现一道裂纹。 他的神色冷凝,凌厉幽深的黑眸染着一层瘆人的寒冰,周身被寒意包裹,让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的几个度。 孟雨澈被这阵仗弄得心惊胆寒:“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盛璟樾没说话,眼底的寒意冷得几乎要结冰。 孟雨澈试探性地问:“难道和染染有关?” 盛璟樾将手里的钢笔扔到桌面,声音冷若玄冰:“你很闲吗?” 孟雨澈识趣地闭上嘴,慎言。 他现在心情这么差劲,万一说错话被他揍了可怎么办? 午饭后,江星染接到张国强打来的电话后,让司机将她送到公司,乘坐电梯来到十楼的休息室。 坐在沙发里的盛煜行看见进来的江星染明显一愣:“染染,你怎么来了?” “你们认识?”张国强吃惊地说,他指着江星染向盛煜行介绍,“盛总,江小姐就是…” 江星染直接打断他的话:“当然是星宿让我来的,她说她不想面对表里不一的资本家和抢角色的心机女,就让我帮她跑一趟。” 盛煜行原本还对方圆圆的话心存疑虑,但现在亲耳听到江星染这么说,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燃起来了:“原来真的是你挑唆星宿要换掉圆圆的!” 她这么做,不就是在故意拆他的台吗? 要是方圆圆真被换掉了,那他可就成为圈内最大的笑料了。 江星染坐在沙发里,整个人贵不可言,她冷笑着勾唇。 “是星宿觉得像这种带资进组的人不配出演她的女主角,又怕你这种人品败坏的资本家威胁她,所以干脆不来了。” 张国强听得一脸懵逼,不知道江星染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盛煜行怒容满面:“江星染,你不要太过分!” 江星染可不惯着他,反唇相讥:“我能有你恬不知耻地带头抢别人的角色更过分?” 方圆圆强词夺理:“又没有官宣,本来就是人都是有机会,这也能算抢?” 江星染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若是光明正大的竞争我自然是不会说什么,可你是吗?而且漾漾是星宿钦定的女主角。” “虽然没有官宣,但双方都已经说好了,你将半路截胡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这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盛煜行沉着脸呵斥:“染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了?这个角色是我给圆圆的!” “我骂了她没骂你,你心里是不舒服对吗?”江星染冷冷地朝他看去,一视同仁,“你纵容手下的艺人抢别人的角色,更是无耻!” 言辞犀利,句句带刺,骂得盛煜行一阵恍惚。 曾经在他面前乖巧听话的小姑娘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方圆圆假惺惺地说:“染染,这事跟你又什么关系,你非要搅和进来不就是为了引起煜行的注意吗?只要你跟煜行认真道个歉,煜行肯定会跟你和好的。” 江星染听得可笑之极,讥讽:“道歉?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要我道歉,就凭他不要脸吗?” 张国强已经看不清眼下的情况了。 听这话的意思是盛煜行和江星染之前在一起过? 那方圆圆的并没有和盛煜行在一起? 不过仔细想想也正常,盛家可是京都豪门之首,家族里的长辈怎么可能会允许盛煜行和一个小明星在一起。 那盛煜行还和方圆圆又是一块出席晚宴又是上热搜的,搞了半天连个名分都没有。 有钱人玩得可真花。 江星染眼底寒气四溅,冷冷清清的嗓音落下:“盛煜行!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这个剧就算不拍,也不会用方圆圆!” 盛煜行双目森寒,牙关紧咬:“你是在威胁我吗?” 江星染挑衅一笑,诚实得不得了:“是啊,你怎么知道。” 方圆圆在心里得意地笑着。 闹吧闹吧,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江星染能直接去盛家退婚。 眼见两人之间硝烟弥漫,张国强出来打圆场:“盛总,江小姐,我们有话好好说。” 江星染冷勾唇角:“我只会跟人好好说话。” 盛煜行满腔怒火,现在的江星染总能轻而易举的把他给气个半死。 她这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了? 以前的江星染在乎他,又被盛家的恩情裹挟着,才对盛煜行一次次的忍让。 不然就凭她这受不得一点委屈的火辣脾气,在知道方圆圆的存在时就会一脚把盛煜行给踹了。 方圆圆跳出来说话了:“染染,煜行说了会另外补偿林漾一个角色的,你就不要在跟煜行置气了。” 江星染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不需要,《碎梦山河》的女主角,只能是漾漾。” 盛煜行火冒三丈,紧咬着后槽牙的威胁道:“江星染!你信不信我让人封杀林漾!” 江星染直视着他那双因愤怒而变得赤红的眼睛:“你试试看!虽然我哥不在国内,但主要他一句话,谁敢封杀漾漾?” 盛煜行气焰嚣张:“你江家现在比不过盛家!” 江星染却只是极其轻蔑的一笑:“盛煜行,如果这事要让你小叔知道了,你猜他是帮着你对付我哥呢?还是把你天盛公司总裁的职位给罢免!” “等什么时候盛家轮到你做主了,你在这么硬气跟我说话吧,盛煜行,麻烦你认清现实,现在的你没资格说在我面前说这些!” 盛煜行眼神阴鸷,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眸色凛然阴沉,怒容满面,周身萦绕着骇人的低气压。 方圆圆又开始刷起了存在感,张口就把错全都推到了江星染身上:“染染,你怎么能这样跟煜行说话?” 江星染不屑的瞥了眼她,讥笑一声:“你跪着跟他说话还妄想我跟你一样?我可没有你这么的不要脸!” 方圆圆牙都快咬碎了才压下想要掐死江星染的念头:“染染,我和煜行真的只是好兄弟,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相信?!” 第68章 盛璟樾醋意大发 江星染用手撑着下巴,懒洋洋的姿态看起来挺漫不经心的:“我理解不了为什么能亲在一起的关系叫兄弟,要我看应该叫小三。” 张国强的眼睛都瞪成了一个圆。 这么劲爆的吗? 这都是什么惊天大瓜? 盛煜行彻底被激怒,暴跳如雷,怒声道:“什么小三!江星染!圆圆是我朋友!你不要在这污蔑她!” “不就是一个角色吗?!当初你推了圆圆!害得她的脚肿了三天!你这样伤害她,她都没跟你计较!你还在闹什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星染对他的态度一次比一次差。 真是惯得她无法无天了! 江星染眸光冰冷如薄刃:“盛煜行,你有多大的脸?被人跪着伺候久了,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我在这明确地告诉你!这个角色只能是漾漾的!不管是你还是方圆圆,都不配沾染一分一毫!” 她这话一点情面都不给盛煜行留。 盛煜行气的额角的青筋暴起:“我们走着瞧!” “砰!”的一声摔门而出。 江星染往后靠了靠,讪笑。 真是想不明白,她当时怎么会同意和盛煜行联姻呢? 人都是会变的,她所喜欢的是记忆里那个温柔体贴的少年,而不是现在狂妄自大的盛煜行。 张国强眼神复杂地看着江星染:“江小姐,你是京都江家人?” 虽然是疑问句,但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从她和盛煜行的对话和昨天她随手掏出的一张黑卡不难推测出她的真实身份。 “嗯。”江星染也没有隐瞒。 张国强不解地问:“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盛总你就是星宿?” 江星染勾了勾唇:“说出来就不好玩了。” 其实她网络上的身份并不想被现实中的人知晓。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行驶到这里,后座的盛璟樾看着远去的迈巴赫,黑眸危险地眯了眯。 晦涩的暗流在眼底涌动,那股涩痛的情绪像团郁气一样堵在胸口,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从烟盒里抽出一只烟,正想点燃,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将烟扔回原位。 江星染打着电话走出公司,林漾已经把见面的事跟她老板说了,明天早上十点。 林漾还有事要忙,还没聊两句就火急火燎地挂断了电话。 江星染站在公司门口,低头戳着手机给司机打电话。 劳斯莱斯在她身边停下,车窗半降:“染染。” 男人的声音低哑凉薄,如同冬日雪夜,冷得刺骨。 江星染点屏幕的指尖顿住,惊讶地问:“璟樾哥,你怎么来了?” 盛璟樾看了眼她,把车门从里面推开,言简意赅:“接你,上车吧。” 江星染上车后,伸手去关车门,男人温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来这里做什么?” 江星染放在门把手的手指顿了下,回过头:“处理点事。” 盛璟樾黑沉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男人深邃的眼底好似无尽的漩涡,仿佛要将她给吸进去。 江星染总觉得今天的盛璟樾怪怪的,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危险的气息,她的身体不由得往车门上缩了缩。 她应该没惹他生气吧? 难道工作上遇见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她正想开口安慰他两句,盛璟樾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刚才看到盛煜行了。” 刚才江星染往一旁缩的时候,他本就黑沉的眼底又深了两分。 江星染心下了然,他该不会怀疑他和盛煜行有什么吧? 她没有再隐瞒,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他帮方圆圆抢了漾漾的女主角,我让导演压着不开机,盛煜行来找导演问原因。” 盛璟樾闻言,眼底聚集的暗色散了一点,只是那双眼睛依旧黑沉沉的:“确定不要我帮忙?” 江星染摇头:“不用。” 盛璟樾心情不好,江星染也不敢吭声,老老实实的在座椅上坐着,腰肢绷得很紧,就像是面对严肃的老师一样。 回到璟园,江星染本想问问盛璟樾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但盛璟樾接了个电话就去书房了。 江星染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只能咽下,从书房里出来,盛璟樾的脸色更难看了,浑身散发的低气压让人退避三舍。 江星染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就像破了洞的皮球一样,彻底泄气。 吃完饭后,江星染钻进了房间,用手机在百度上搜索:【老公生气了该怎么办?】 下面的评论五花八门。 【把不过审的事做到尽兴,到时候自然什么气都没有了。】 江星染“……” 这是什么神级回复? 她继续往下划拉。 【我的想法带点颜色。】 【你比他更气,让他反过来哄你。】 翻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了一个比较靠谱的回答。 【找问题的源头,只有知道原因才能解决问题。】 江星染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盛璟樾到底为什么心情不好。 总不能是她惹的吧? 可她什么也没干啊? 江星染百思不得其解,拿着换洗的衣服和睡衣去洗手间洗漱。 简单地冲洗了一下身上,江星染从浴室里出来,盛璟樾正在床边坐着。 听见声音,男人侧目看了过来,他的眼睛又暗又沉,宛若一望无际的地狱深渊。 江星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两条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出去。 许是见她一直都不过来,盛璟樾迈着长腿一步步地朝她靠近。 男人眉眼冷沉,轻抿的薄唇透出淡漠的气息,在灯光里,俊美得不可思议。 他的眼睛落到江星染身上,她穿着丝质的睡衣,轻薄的面料勾勒出身体的曲线,裸露在外的肌肤瓷白细腻。 喉结无声地滚动,赤裸裸的目光极具侵略性,仿佛要将眼前的人吞入腹中。 江星染不知为何,心脏砰砰乱跳,总觉得盛璟樾的眼神就像要吃了她一样。 面临恐惧时,身体本能地想要往后退,腿刚抬起来一点,一只灼热的大掌拦截住她的腰肢,阻拦了她要往后退的工作。 江星染的眼睫抑制不住的轻颤着,柔软的腰肢在男人的手贴过来的那刻瞬间绷紧。 第69章 吃醋强吻 盛璟樾叩在江星染腰间的手指用力,手背上青筋蚺起,力量感迸发,将她往身前一带。 下一瞬,江星染整个人都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江星染惶然无措地抬起头,对上了男人那双深沉冷厉的黑眸。 她的眼睫不安地颤抖着,指尖被攥得发白。 现在的盛璟樾是她从未见过的。 从前他高冷淡漠,疏冷内敛,克己复礼,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 结婚后,他温和体贴,细致入微。 而现在的他,深沉可怖,强势中又带着近乎偏执的疯肆。 江星染的喉咙吞咽了一下,红唇细微地颤着。 不等她开口说话,盛璟樾低下头,对着她的红唇重重地吻了上去。 强势又霸道,裹着压抑不住的嫉妒和怒气。 “唔~” 江星染瞳眸剧烈一颤,眼中被逼出泪花,本能地挣扎着想要后退。 她刚有动作,腰间的那只大手就箍紧她的腰身,再度将她往怀里摁了两分,把她所有的反抗都拦下。 江星染的唇角被亲得又痛又麻,她偏着头想要躲开。 男人注意到她的动作,眸色黑沉,另一手叩在她的后脑勺上,迫使她不得不抬起头。 虽不至于弄疼她,但也让她无法反抗。 盛璟樾蛮横地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强势地闯进她的私人领域,将她所有的反抗都堵在这个深吻里。 江星染的心跳的是前所未有的快,腰间的大手灼热滚烫,私人领域被人骤然闯入的陌生感让她茫然无措,眼睫不停地抖动着,像是溺水的蝴蝶拼命的展翅。 唇齿间铁锈的血腥气逐渐蔓延,江星染不会换气,大脑因缺氧变得晕晕乎乎的,直到肺里的氧气被彻底榨干,盛璟樾才从她唇上退开。 江星染急促地喘息着,嘴唇火辣辣的。 盛璟樾看着她,倏地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三两步来到床边,直接将她放在床上。 江星染被吻得晕头转向的,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欺身上前,骨节分明的大手贴在她的小腹。 随时都有可能掀开她的衣服。 江星染的眼皮狠狠一挑,下意识地喊出口:“不要!” 盛璟樾的眼神冷了下来,再次低头靠近,吻上了她的红唇。 他在她唇上碾磨着,吮吸,呼吸间滚烫的气息交织纠缠,暧昧缱绻:“染染,我们都结婚半个月了,有些事是不是该做了。” 他的嗓音低哑磁性,没什么情绪,也听不出喜怒。 但江星染能明显的感觉出他现在的心情非常糟糕。 “我…我还没准备好。”她咬着被亲得微肿的红唇,眼睛湿漉漉的,说出口的声音也染上了哭腔。 盛璟樾盯着她看,眼神幽深得几乎看不到底,他的声线冷硬:“若我今日一定要呢?” 江星染听着他强势的语气,看着他冷沉的俊脸,就知道这事没得商量了,得出这个结论后,她浑身的肌肉无意识地绷紧,眼眶里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泪水。 水雾蒙蒙,可怜又无助,就像是被人欺负了的幼崽。 盛璟樾亲着她的红唇,手顺着睡衣的下方探进。 男人略带薄茧的指腹滑过江星染细腻光滑的肌肤时,酥酥麻麻的,就像带着电流般,引得身体一阵战栗。 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她闭紧眼睛。 盛璟樾的余光瞥见她眼角的泪水,探进她衣服里的手指蜷缩,眼睛移到了她的脸上。 女孩的双眼紧紧地闭着,睫毛抖动着,手指攥紧身下的床单,身体轻微地发抖着。 盛璟樾的眼底晦涩暗沉,暗色无声地翻滚着,他屈指带走她眼角的泪水,起身朝浴室走去。 浴室关门的声音响起,江星染睁开眼睛,四处搜索着盛璟樾的身影。 她长吁一口气,用被子将自己给裹了起来,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一遍遍地在脑海里复盘这今日的场景,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惹到他了。 想来想去,估计还是因为盛煜行。 可她不都把今日见盛煜行的原因跟他说了吗? 那他为什么还要生气? 难道是怪她之前的隐瞒? 可这似乎也不对,毕竟今天早上盛璟樾的情绪就很不对劲。 难道盛璟樾早就知道她昨天去哪了? 就盛璟樾的情报网,要是想知道盛煜行帮方圆圆抢了林漾角色的事简直是易如反掌。 她昨天去了张国强的公司,难道是怀疑她见了盛煜行? 而今天又去了,盛煜行被他看个正着。 难道盛璟樾是怀疑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见盛煜行? 再加上她刚开始的故意隐瞒,这不就更加证实了盛璟樾的猜测吗? 而盛煜行又是她的前男友。 虽然她和盛璟樾的婚姻没有感情,但没有人能容忍自己的伴侣在已经结婚的情况下在私下还和前任有来往。 还有她最开始的故意隐瞒。 盛璟樾就是想不误会都难。 江星染绞尽脑汁总算捋清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盛璟樾从浴室里出来,睡衣的扣子随意地解开两颗,微微凌乱的发丝微遮眉眼,跟平日相比,少了一分禁欲,多了分放荡不羁的随意。 他关了灯躺在江星染身侧,没有像往常一样抱着她,而是侧着身背对着她。 江星染呼吸压低,摸黑往他旁边挪了挪,从背后抱住男人的腰身。 在她贴过来的那一刻盛璟樾的神情一怔,胸腔里积压的郁气似是消散了不少,原本闷堵的胸口也顺畅了些许,黑眸的情绪翻滚着。 几乎本能就想转过身将她搂进怀里。 但想到昨晚她噩梦中喊盛煜行的名字,那股涩痛和妒意又再次占据他的胸腔。 他没有动。 江星染的脸贴着他的后背,解释道:“璟樾哥,我和盛煜行真的没什么,我今天去见他也是因为角色的事,方圆圆为了报复我,故意抢走了漾漾的角色。”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了为难,盛煜行毕竟是你亲侄子,我怕你要是出手了,会让你们叔侄间因为这件事有嫌隙。” 第70章 就是不知道他的腹肌是什么样的呢? 其实她也不确定盛璟樾一定会帮她。 与其说出来被他拒绝,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告诉他。 盛璟樾的眼眸垂下。 昨晚听到江星染喊盛煜行的名字,他心里就怀疑过江星染内心深处还是依赖盛煜行的。 尤其是今天看到盛煜行而江星染又不肯对他说实话时。 嫉妒和愤怒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站在江星染的角度来看。 就是他侄子帮公司的艺人抢了她好朋友的角色。 如果他选择帮她,势必会影响到他们叔侄间的感情。 如果他选择帮盛煜行,那又会影响到他们夫妻间的关系。 所以她才想着自己解决。 但江星染不知道的是,无论何时,他都会坚定地选择她。 江星染想了想,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但还是说:“其实我早就对盛煜行死心了,我们已经结婚了,就算我们没有结婚,我也不可能在和盛煜行在一起。” 在盛煜行为了给方圆圆过生日而不顾她的死活时,她的心就已经彻底死了。 现在盛煜行又帮方圆圆抢了她给林漾准备的女主角,她不骂他一顿就算她脾气好了。 盛璟樾转过身,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低头看她。 借着从窗帘缝隙里溜进来的一点微弱月光,他看清了小姑娘脸上的表情。 她神色急切,焦急地跟他解释着她和盛煜行之间的事,眼神清亮,却又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局促。 看着她如泉水般清澈透亮的杏眼,盛璟樾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心头压抑已久的负面情绪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我知道。” 这场婚姻本就是他处心积虑抢来的。 他清楚地知道江星染不喜欢他。 以前总想着只要她幸福就好,可在知道她要和盛煜行退婚时,他想着先把人绑在自己身边再说。 现在人是属于他了,他还贪婪的想要心也属于他。 人就是这样,永远都不知足。 他们结婚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会取代盛煜行在她心里十几年的位置? 这些他明明最清楚不过。 只是因为爱,所以在听到她在噩梦里喊盛煜行的名字时,他才会吃醋嫉妒。 刚才江星染躲他,是因为害怕。 他好不容易才让小姑娘不这么抗拒他,而他刚才不仅强吻她还要强迫她,险些让这段时间的努力全都功亏一篑。 要不是看见她的眼泪,他今晚真的会强行和她同房。 盛璟樾的指腹摸过她微微泛红的眼尾,为自己刚才的行为道歉:“刚才是我失态了,对不起。” 江星染垂了垂眼:“至于夫妻间的事,璟樾哥,你再给我点时间。” 都已经结婚了,一直逃避也不是个事。 虽说她现在已经没有刚结婚的时候那样抗拒盛璟樾的了,但一想到要迈出最后一步,她还是有点抗拒。 不过她现在已经能坦然地接受和盛璟樾之间的亲密举动。 甚至在盛璟樾刚才亲她的时候她心里也没有反感。 这不就已经能证明她已经接受了盛璟樾是她老公的事了吗? 盛璟樾揉了揉她的脑袋:“是我太心急了。” 就算她心里还有盛煜行的位置又如何? 来日方长。 他有的是时间把盛煜行的身影全都从她心里消除。 江星染试探性地问:“你不生气了吧?” 盛璟樾看着她水润润的大眼睛,低头亲了亲:“不生气。” 面对这么一双水润又漂亮的眼睛谁还能气起来? 江星染听他这么说,心里可算是松了口气。 虽然她和盛璟樾的婚姻没有感情基础。 但如果就这么平平淡淡,相敬如宾地过下去也不错。 盛璟樾那种冷着脸生气的模样她真的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容易被吓到心梗。 江星染昨晚发烧刚好,身体还有点虚弱,今天忙了一下午,刚才又用脑过度,现在猛然放松,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在盛璟樾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很快,她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盛璟樾的眼睛瞧着在他怀里睡得安稳的姑娘。 现在她都能主动地睡在他怀里。 显然是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早晚有天不仅人是他的,心也会是他的。 反正他是有了名分的人,何必再纠结那点过往呢? 江星染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和盛璟樾住在一起后,他天天催促着她早睡早起,时间一长,作息都变规律了。 盛璟樾已经吃过早饭了,正准备换衣服去公司。 江星染的小脸噌了噌柔软的被褥,翻了个身,懒洋洋地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刚转过身就看到盛璟樾在背对着她换衣服。 盛璟樾的手抓着衬衣的两边,眼看就要将衣服给脱下来。 她的眼睛蓦地瞪大,白皙的小脸瞬间染上了红晕,反应过来后慌乱地将自己的头给蒙上。 刚躲进被子里,心里就升起了小九九。 她将自己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的大眼睛。 盛璟樾就像没有察觉到背后偷窥的眼睛。 自顾自地脱着衣服。 身上的衬衣完全被脱了下来,露出大片冷白的肌肤,他的后背宽阔有力,肌肉紧实,肩胛骨的轮廓分明,优美的背部线条从颈部延伸到腰际,肌肉的分布更是恰到好处,兼具美感和力量感。 手臂的线条流畅,修长有力,只是看着就觉得安全感爆棚。 宽肩窄腰,浑身上下都充斥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只是一个后背就看得人浮想联翩。 江星染的脸不争气地红了又红,这男人的身材真是太好了。 就是不知道他的腹肌是什么样的呢? 江星染在脑海里幻想了起来,她现在迫切地希望盛璟樾能转过身来。 盛璟樾从衣帽间里拿出一件黑色的衬衫,不紧不慢地穿在身上。 江星染心里有点小失望,没有看到腹肌好可惜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心声太大了,以至于让盛璟樾听到了,他真的奇迹般地转过了身。 衬衣的扣子没有扣,衣服大大咧咧地敞着。 第71章 最好是不穿衣服的那种。 江星染清楚地看到了他排列整齐的八块腹肌,棱角分明,肌肉的纹理清晰紧实,透着野性的美感,完美的就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一样。 盛璟樾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牵连着胸腔都在震动,他问:“满意吗?” 江星染看得眼睛都直了,眼神自上而下地欣赏着这具充满男性力量的身体,诚实地点头:“太满意了。” 盛璟樾脸上的笑容在不断地扩大,轻笑出声。 听见他的笑声,江星染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这就显得她很好色。 她身为一个有钱又有颜的顶级白富美,好点色怎么了? 更何况这又不是别人,是自己的老公。 她欣赏自己老公的身材天经地义! 想到这里,江星染又理直气壮气起来了。 暗戳戳地在心里想,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忽悠盛璟樾给她当模特。 最好是不穿衣服的那种。 盛璟樾抬手将扣子给扣了起来,阻挡了某个色女窥探的眼神。 他走过去,拍拍她的脑袋:“还不起来?” 江星染又缩着脖子往被子里躲了躲:“又没有事,起这么早干什么?” 从前自己在家里的时候,就算醒了,她也能在床上赖几个小时。 好像跟盛璟樾在一起后,她这赖床的毛病也被改掉了。 盛璟樾坐在床边,轻揉着她的发丝:“起床吃早饭。” 江星染犯了懒,还是不想起,把自己裹得跟个蚕蛹似的。 盛璟樾语出惊人:“怎么?还非要我抱你?” 江星染赖床的念头被吓得顿时烟消云散,一口拒绝:“不用!” 盛璟樾提醒道:“今天还有雨,要是出门,记得多穿件衣服。” “知道了。”江星染慢吞吞地用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吃完早饭,江星染掐着时间来到了酷娱公司。 总裁办公室。 酷娱公司的老板是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男子,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齐沉枫慢条斯理地拿着茶壶倒着茶,上好的大红袍色泽呈现出透亮的橙红色,茶香袅袅,香气幽幽。 他将一杯茶推到江星染面前,抬眼看她,轻勾唇角,笑意却不大眼底:“江小姐,你找我有何贵干?” 语气很是客套。 虽然江星染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但她毕竟姓江。 就凭这点,齐沉枫也不会怠慢了她。 江星染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也不跟他拐弯抹角:“就是想问问齐总公司的艺人被人抢了角色甘心吗?” 齐沉枫镜片后的眼睛微微一动,脸上的神情淡然自若:“江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江星染放下手里的茶杯,直视着齐沉枫的眼睛:“齐总想不想把角色给抢回来?” 齐沉枫沉静的眉眼略微松动。 其实角色是次要的,重要的是盛煜行直接帮公司里的艺人抢林漾的角色,这不明摆着在打他这个当老板的脸吗? 身为老板,连手底下的员工都护不住,让人骑到头上都不敢反抗,这要是传出去了,很影响公司的声誉。 但盛煜行背靠的是盛家。 他小叔盛璟樾是京都最有权势的男人,他自知得罪不起。 纵然心里再气愤,也只能不了了之。 齐沉枫问出了一个和对话内容毫不相干的问题:“江小姐,我曾听闻盛家和江家有婚约。” 他只能说勉强够上了京都上流圈子的边缘,跟那些真正的世家大族还有不小的差距。 盛江两家有婚约的事他有过耳闻,但一直都不知道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江星染直言不讳:“是真的,盛煜行确实是我前男友,你可以理解为我在报复他们。” “盛煜行和方圆圆之间不清不楚的,简直是不把我江家放在眼里,我咽不下这口气。” 齐沉枫的眼睛闪了闪。 上次盛煜行和方圆圆一起上热搜的事他是知道的。 现在看来,盛煜行应该是在和江星染在一起的情况下出轨了方圆圆。 那江星染抓住这个机会报复他们再正常不过了。 江星染看着他的反应,继续说:“《碎梦山河》的作者星宿因不满方圆圆出演,给导演施压,现在拍摄已经暂停。” “此话当真?”齐沉枫微微有点惊讶,一个小小的漫画家,竟然有如此大的本事。 不过转念一想,应该是江星染在背后给她撑腰。 江星染慢悠悠地说:“你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查。” 齐沉枫自然是相信的,江星染身为江家的大小姐,要让导演和星宿妥协确实是轻而易举的事。 “齐总,你作为曾经的娱乐巨头,如今却沦落到公司里的艺人被人抢了角色有不敢吭声,这要是传出去了,你这面子往哪放啊?” 江星染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声线清冽干净,却准确无误的猜中了齐沉枫心中所想。 这还是第一次他公司里的艺人被抢走了角色,还是S+的大女主。 班底和人设全都巨好,要是演好了,林漾完全可以飞升,这样他公司里能拿出手的女艺人就又多了一位。 眼看就要官宣了,却被竞争对手的公司给截胡了,碍于盛煜行身后的盛家,他只能硬生生地把这口气憋在心里。 张国强那边又压着不肯说,这就导致直到官宣了他才知道这件事。 这跟背刺有什么区别? 他让林漾的经纪人打电话问张国强,张国强此人圆滑的很,话里话外都在说他得罪不起盛煜行,连连给林漾赔不是。 吃了这么大的闷亏,他都快憋屈死了。 齐沉枫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纵然心里憋屈的要死,面上还是一如既往地平淡:“一个盛煜行根本不足以让我忌惮。” 要没有盛家,就盛煜行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他能玩死他。 但他背后可是盛璟樾! 别说他了,就算京都那些豪门世家,又有哪个不忌惮盛璟樾的? 江星染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我知道你担心的是盛璟樾,但不是还有我江家在吗?我哥和盛璟樾又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到时候盛璟樾帮谁还不一定。” “出了什么事,我江家给你顶着。” 第72章 传说中的眼瞎? 齐沉枫长腿交叠,姿态慵懒又不失矜贵,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眸色深沉锐利,像是在思考江星染的话。 他自然知道江星染的哥哥江知珩和盛璟樾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盛璟樾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得罪他确实不是个明智之举。 但要是有江家做靠山又不一样了。 江家现在是江知珩在做主,他的能力和手腕并不比盛璟樾差,只是江家四年前经历了浩劫才稍逊盛家。 江知珩宠妹的事他也略有耳闻,这事确实是盛家理亏,只要闹得不太过,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齐沉枫思忖着开口:“不知道江小姐想要我做什么?” 江星染说:“就是想让你公司出面坐实抢角色一事,贵公司和导演对接时,肯定保留的有证据,你要做的,就是把证据都放出来。” 在来之前她就问过林漾了,林漾的手里有证据,当时服装和妆容都试了,定妆照拍了,剧本看了,合同也谈好了,和导演沟通剧本和后续问题的聊天记录都在手机里存着。 这些可都是有力的证据,但她毕竟只是个打工人,老板要是不点头,她根本就不能放出来。 齐沉枫又问:“然后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这问题属实有点多此一举。 江星染笑了声:“后面的事不用我说齐总应该也知道该怎么做,富贵险中求,就要看齐总要不要赌这一把了。” 她的红唇上挑着,眼底的笑深不见底,眉眼娴静,还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明艳张扬,肆意高傲。 齐沉枫不自觉地高看了她一眼。 说实话,起初他只是把江星染当成一个养尊处优,不谙世事的大小姐。 但通过刚才的交谈,可以看出江星染心思细腻缜密,谈吐不凡,很擅长察言观色,拿捏人心。 有这样一位清纯冷绝,美若天仙,骄傲明媚的女朋友,盛煜行是怎么看上方圆圆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眼瞎? 齐沉枫故意问:“江小姐,你是在利用我报复盛煜行吗?” 江星染眨了眨圆润的杏眼,单纯又无害:“齐总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我们是各取所需。”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齐沉枫端起茶杯。 富贵险中求。 抢角色一事曝光能狠狠地打击天盛公司,这可是老板带头抢,影响力非比寻常。 同时他不顾得罪盛家的风险为公司里的艺人撑腰,肯定能收获不少网友的称赞。 好名声一打出去,肯定引得无数新人前来。 毕竟谁不想要一个出了事站出来为你撑腰的公司呢? 虽然在娱乐圈里抢角一事屡见不鲜,但这样做是一回事,闹到明面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现在的大环境很容易让人心浮气躁,大家对资本家的痛恨可以说是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 到时候盛煜行和方圆圆连带着天盛公司都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顾忌盛煜行背后的盛璟樾,虽然不至于彻底的把盛煜行给得罪死了,但能打压天盛公司一波也不亏。 林漾夺回女主角,公司获得好名声,还有江家在背后撑腰,对他来讲是百利而无一害。 江星染轻勾了下红唇,也跟着端起茶杯:“合作愉快。” 在临走前,齐沉枫又问了她一个问题:“江小姐,你和林漾是什么关系?” 林漾被换角一事只有内部人才知情,剧组官宣的当天江星染就通过林漾说要见他。 要说她俩没点关系,他还真不信。 江星染微微一笑:“林漾是我好闺蜜,以后就麻烦齐总多照顾一点了。” 齐沉枫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江星染可是江大小姐,卖她一个好准没错。 再加上林漾长相出挑,又努力上进,在表演这条路上很有天赋,本就是公司的重点培养对象。 答应江星染多关照林漾本就是顺水推舟的事。 见江星染要离开,齐沉枫笑眯眯的说:“江小姐,我送你。” 他亲自把江星染送到公司门口,直到看见她坐上车了才离开。 没两分钟,江星染就接到了林漾打过来的电话。 “染染,你和我们老板说了什么?我看他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江星染散漫地窝在座椅里,眉眼懒洋洋地:“没什么,就随便聊聊。” 林漾问:“我们老板怎么说?” 江星染挑了挑眉,心情挺不错地说:“我出马没有搞定不了的事。” 林漾一脸的欣喜,崇拜地冒出星星眼:“染染,你真厉害!” 与此同时,盛氏集团。 盛璟樾让盛山查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明白了江星染要做什么。 他冷着脸吩咐盛山:“去告诉张国强和酷娱娱乐的总裁,让他们一切都听江小姐的,不必手下留情。” 他的声音很冷,平静又凉薄。 仿佛他要对付的不是他亲侄子,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是。”盛山在心里默默地为盛煜行点了柱香。 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夫人。 得罪了江星染,就算你是盛璟樾的亲侄子都不能幸免。 此时,新剧迟迟不开机的方圆圆急得团团转,生怕这个角色再被江星染给抢回去。 她一脸焦急地问盛煜行:“煜行,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盛煜行眉眼间的戾气很重:“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就不信江星染真能有这个本事把角色抢走!” 方圆圆蹙着眉:“煜行,你不是让人去查星宿了吗?有什么进展吗?” 盛煜行整个人心浮气躁的,他扯动着脖子上的领带。 “说来也奇怪,关于星宿的消息,竟然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到,看来应该是江星染让江知珩把星宿的资料都隐藏起来一点。” 他也给张国强施了压,但张国强口口声声说合同上明确写了,原著作者星宿有绝对的话语权。 选角必须要她同意才能开拍,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他要是私自开机,会惹上官司。 而关于星宿的身份,他一口咬定不知道。 第73章 逛商场 方圆圆心急如焚:“那这可如何是好?染染这也太胡闹了,简直是一点都不把你给放在眼里。” 真是万万没想到,江星染竟然还有这种本事! 她到底给了星宿什么好处,能让星宿冒着得罪盛家的风险帮她! 盛煜行冷笑一声,带着莫名的自信和笃定:“没事,仅凭江星染和一个小小的漫画家根本成不了气候。” 反正剧组的官宣照已经发了,他倒要看看江星染能和他僵持到什么时候! 可万一要是江知珩出手了怎么办? 盛煜行心里有点着急,现在最要紧就是赶紧查到星宿的个人资料,只要星宿同意了让方圆圆拍摄,那就算江知珩出手也没有用! 他一定要用这事逼江星染跟他服软! ...... 顺利的说服了齐沉枫,江星染今日的心情相当的不错。 盛璟樾回来时,江星染欢欢喜喜地对他说:“璟樾哥,我想吃火锅。” 想着江星染的发烧刚好,不易吃太过辛辣刺激的食物,江星染又是个无辣不欢的主,不让她吃辣肯定不乐意。 但看着小姑娘一脸期待的模样又不忍心扫她的兴。 盛璟樾说了个折中的办法:“在家吃吧,我让人送些食材过来。”他说着就要用手机拨打电话。 在家做可以自己把控锅底的辣度。 江星染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去商场里买怎么样?” 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倒是好久没逛过商场了。 盛璟樾的薄唇轻轻翘起:“行。” 京都最大的购物中心。 货架上的物品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的。 两人来到食材区,江星染将牛羊肉卷,虾滑,毛肚.....全都一股脑的扔进购物车里。 盛璟樾推着购物车走在她身旁,男人一身简单黑色休闲服,身形高大挺拔,一双桃花眼看似风流多情,实则眼底里渗出的都是冷意。 周身气场强大又淡漠,好似高悬在天际的冷月,冷冷清清又高不可攀。 跟这人声喧闹的商场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格外的抓人眼球。 江星染侧目,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心潮起伏。 真是太养眼了。 跟这么一个极品男人结婚,她怎么看都不亏。 她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收回,盛璟樾的目光就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似是有暧昧的火花在半空中炸响。 江星染的心跳骤然加速,心里的小鹿在横冲直撞,她的脸都红温了。 尴尬又害羞。 江星染慌乱地移开视线,逃命似的跑到货架前继续挑挑拣拣,心脏还在砰砰乱跳。 真不愧是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 险些招架不住。 盛璟樾的眼尾轻轻上挑着,本就多情的桃花眼变得更加的潋滟勾魂。 他家小姑娘真是可爱。 推着购物车走过生活用品区时停下了脚步。 江星染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璟樾哥,这里卖的都是情侣用品。” “正好。”盛璟樾的牵着她的手往里走,“家里的生活用品也该换新的了,就全都换成情侣款的吧。” 江星染抿了抿唇,微抖的长睫落下一小片羞涩的阴影,脸上好不容易才消退的温度此刻又悄无声息地升了起来。 情侣牙刷,情侣牙杯,情侣拖鞋,情侣水杯,情侣毛巾..... 也不管能不能用到,但凡是货架上有的情侣物品全都被盛璟樾拿了一个遍。 一圈逛下来,大大的购物车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江星染看着爆满的购物车,眼睛惊得都快瞪出来了:“我璟樾哥,你这买的也太多了吧。” 购物车里的好多东西家里都有。 盛璟樾毫不在意:“好不容易来一趟,肯定要多买一点。” 路过零食区,盛璟樾侧头看着她柔和白净的侧脸,问:“有想吃的零食吗?” 江星染看了一圈发现这些零食家里都有,她摇摇头,没有想要的,不过在来到泡面区时,眼睛一亮。 她拿起一桶金汤肥牛口味的泡面,眼睛弯弯:“能吃这个吗?” 盛璟樾无奈:“吃什么不好,非要吃泡面,一点营养都没有。” 江星染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卖可怜:“我好久没吃了。” 以前在家的时候,无论是爸爸妈妈还是哥哥都不让她吃。 “以前吃过?”盛璟樾捕捉到这话的重点。 江星染扯开唇角:“就偶尔一次。” 盛璟樾将她手里的泡面扔进购物车里:“今晚吃火锅,明天在吃。” 虽说这东西不健康,但偶尔吃一次没关系的。 “好。”江星染高兴了。 看见烤得外表酥脆还开裂的烤肠时,江星染又走不动道了,眼巴巴地盯着。 正想说她要吃时,身边的男人似是轻笑了一声,大手拍拍她的头顶:“想吃就拿吧。” 江星染欢呼雀跃地朝烤肠机的方向跑去,跑到一半她又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盛璟樾,笑容明媚:“璟樾哥,你吃吗?” 盛璟樾往烤肠机里瞧了一眼:“不吃。” 两人买的东西塞满了车子的后备箱。 车里。 盛璟樾的手轻搭在方向盘上,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姑娘。 江星染手里拿着烤肠,吃得津津有味的,红润的嘴唇上沾染了一层油脂,油润润的。 看她吃这么香,盛璟樾的眉头忍不住皱了下:“怎么净喜欢吃这些垃圾食品?” 江星染咬着手里的烤肠:“你不懂,这些才是灵魂。” 虽然不健康,但是它香啊! 盛璟樾侧着头,深邃的黑眸中闪着静谧的碎芒,他的嘴角微挑:“染染,我也要吃。” 江星染看了看手里吃了一半的烤肠,呆萌地眨了眨眼:“你不是不吃吗?” 盛璟樾眸光幽深,敛着一分玩味的笑:“刚才不吃,不代表现在不吃。” 江星染把手里的烤肠举到盛璟樾面前,盛璟樾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张嘴咬了口烤肠。 他漫不经心地嚼着。 江星染粲然一笑:“味道怎么样?” 盛璟樾咽下口中的食物,俊美的脸上掠过一抹淡笑,点头:“挺好。” ..... 第74章 江星染反击,渣男贱女遭全网抵制 四宫格的火锅咕咕地冒着热泡。 江星染闻着空气里弥漫的香味,舔了舔唇:“好香啊。” 盛璟樾往火锅里下着食材,看她一脸的馋猫样,眼底的笑容宠溺:“馋猫。” 刚吃完饭,江星染就接到了齐沉枫打来的电话。 齐沉枫:“江小姐,我这证据都整理好了,你看什么时候发合适?” 江星染本想说明天就放出去,但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端着鲜榨的橙汁走过来的盛璟樾。 她垂了垂眼:“你让我想想。” 捏着被挂断的电话,江星染一言不发地看着盛璟樾。 盛璟樾把橙汁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坐到她身边,温声问:“怎么了?” 他清隽的眉眼温润如玉,眼神温柔含情。 “璟樾哥,我要是出手对付盛煜行,你会怎么做?” 江星染的声音很轻,很淡。 其实她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要是盛璟樾阻拦她,她会放弃吗? 答案是不会。 盛璟樾眸光平静淡然,嗓音淡漠:“这事本就是煜行有错在先,你怎么做我都没意见。” 江星染心尖微暖,踌躇片刻,又问:“如果我的做法会损害盛家的利益呢?” 此事一旦曝光,天盛和盛煜行都会深陷抢角色的丑闻中,盛公司毕竟是盛家的分公司,而盛煜行又是盛家人。 到时候损害的还是盛家的利益。 盛璟樾却淡声道:“一个分公司而已,根本无伤大雅,这次煜行确实太过分了,就当是给他一个教训了。” 江星染的眼睛紧盯着他,见他的话不像是假的,才放下心来。 盛璟樾伸手搂过她纤细的腰肢,眼底氤氲着浓稠的宠溺,嗓音低沉含笑。 “染染,尽管放手去做,不需要为任何人妥协,我只会无条件地支持你。” 这话犹如一道暖流滑遍江星染全身。 她墨色的瞳仁中映着男人俊美的无可挑剔的五官,她的红唇轻轻弯着,唇边浅浅带笑。 这种被人坚定选择的感觉可真好。 翌日。 十二点刚过,微博热搜直接炸了。 方圆圆带资进组抢走林漾的女主角爆# 《碎梦山河》原著作者不满方圆圆出演,已紧急叫停拍摄爆# 盛家小少爷,天盛公司总裁为爱豪掷两亿爆# 酷娱娱乐为自家艺人发声爆# 星宿V:【唯一的女主角@林漾。】 酷娱V:【还请小盛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要用这种不正当的手段抢走我公司艺人林漾的角色@天盛娱乐。】后面还放出了一系列的证据。 导演张国强V:【抵制带资进组的艺人,不接受天盛娱乐的投资。】 原著作者,酷娱公司,导演,三方同时下场彻底捶死了方圆圆和盛煜行抢角色一事。 网友在下面议论纷纷。 【方圆圆这个角色竟然是从林漾手里抢来的,她也太不要脸了吧。】 【这个女主角还是她老板盛煜行亲自下场帮她抢的,果然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员工。】 【上次EC珠宝晚宴的采访你们没看吗?网传方圆圆是盛煜行的女朋友。】 【我奉劝天盛娱乐的艺人们赶快收拾东西跑路吧,不然你们未来的老板娘看上你们手里的角色了,直接抢走自己演。】 【抢别家公司的角色还需要顾忌一下,要是抢自家公司艺人的,那不就是随手是事吗?】 【还是酷娱好,为了自家艺人,直接站出来硬刚,就问这么护短的公司圈内有几个?】 【方圆圆滚出去娱乐圈!把角色还给林漾!】 【娱乐圈里就是因为有像盛煜行这样的资本家,才导致圈内的风气越来越差,万恶的资本家真是可恶至极!】 【……】 现在网上的舆论一边倒。 将天盛公司,盛煜行还有方圆圆一起推到了风口浪尖。 网友,漫粉,林漾的粉丝全都跑到《碎梦山河》的官微下面抵制方圆圆出演。 方圆圆和天盛公司的微博下面更是骂声一片。 现在很多娱乐公司为了挣钱恨不得榨干公司艺人的最后一滴血。 而却酷娱公司为了自家艺人亲自下场硬刚天盛。 如此鲜明的对比可是收获了大众的一众好评。 现在网上全都是踩天盛捧酷娱的。 酷娱的老板齐沉枫也被众网友称为‘最良心的企业家’‘最护短的老板’ 方圆圆现在被全网抵制,广场都被人给屠了,这热度可是方圆圆从出道后有史以来最高的。 《碎梦山河》还没开拍就赚足了关注度,连带着林漾也在网上小火了一把。 网友都怜惜她被人抢了角色,有了原著作者的亲自认证,再加上林漾长得确实和女主角有几分相似,更何况还有方圆圆做对比,漫粉纷纷下场表示支持林漾去演女主角。 江星染吸溜着泡面翻看着微博,下面清一色的都是对盛煜行和方圆圆的谩骂。 天盛公司更是被踩得体无完肤,颇有落井下石的感觉。 她的秀眉蹙了蹙。 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以齐沉枫的谨慎的行事风格来看,应该不会把这事做这么绝才对。 不等她想明白,林漾就发起了群视频。 林漾扬眉吐气:“这届网友也太会骂了,看我简直是身心舒畅。” 孟婧姝眉飞色舞的说着:“盛渣男和方圆圆总算是遭报应了,实在是太大快人心了。” 她对着江星染竖起大拇指:“染染,你可真厉害了。” 江星染笑笑:“低调低调,漾漾,收拾收拾,准备进组吧。” 林漾激动地化身尖叫鸡:“姐妹,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怎么好的闺蜜倒是谁在拥有啊? 原来是她啊! 现在天盛公司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在舆论刚开始发酵时,公关部门就第一时间压了热搜,让水军控评。 可他们越是压热搜,热度上涨的速度就越快。 前前后后忙活了一个小时,词条热度依旧居高不下,现在官网已经被人愤怒的网友给冲了。 要是再控制不住舆论,会给天盛的股价造成影响。 公司里的艺人在背后对方圆圆指指点点。 防她跟防贼似的,生怕自己手里的资源被方圆圆给抢走。 方圆圆现在是成了众矢之的。 第75章 盛煜行被盛璟樾撤职 盛氏集团总部。 盛煜行战战兢兢地低着头,对着办公桌后面的男人恭恭敬敬的喊道:“小叔。” 盛璟樾面无表情,他那双冷沉的黑眸看着盛煜行:“关于网上的事,你不需要给我解释一下吗?” 盛煜行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一句辩驳的话都没说出来。 盛璟樾沉声道:“身为老板,利用职务之便帮方圆圆抢角色,公私不分,你这样做如何能服众!把公司交到你手里,迟早会被你败光!” 他的声线又冷又硬,锋利的眉眼裹挟着一丝冷意。 “小叔,我知道错了。”盛煜行听得心惊肉跳,嘴上说着知错了,可还在找借口为自己开脱。 “但是在娱乐圈里抢角色是常有的事。” 他的声音很小,完全没有了往常的嚣张气焰。 带资进组抢角色的事在娱乐圈里屡见不鲜。 甚至可以说根本就算了不了什么事。 要不是因为江星染从中作梗,这事根本不可能闹到网上! 想到这里,盛煜行心里对江星染的不满愈发的强烈。 好像自从江星染提了第一次分手后,她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但闹到明面上的有几个?”盛璟樾冷声质问。 “现在酷娱抓住这件事大做文章,说你投资上亿只为博美人一笑,仗着身后的盛家目中无人,不顾导演和原著作者的意愿强塞人进组。” 他黑眸凛然,身上浑然天成的气场强大又瘆人:“你看看网上的那些负面评价!现在全都在猜测你和方圆圆的关系不清不楚!盛煜行!这是存心让盛家丢人!” “天盛娱乐总裁的位置不适合你做,你还是去基层再历练两年吧。”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冰冷又无情,又带着杀伐果决的狠戾。 盛煜行大惊失色地抬起头,整个人如遭雷击:“小叔!” 盛璟樾面容寡淡,不疾不徐地开口:“煜行,我接手盛家也是从基层做起,是你母亲怕你吃苦,再加上我爸的劝说,我才同意把天盛交给你。” “你接手公司这两年,公司只能算是中规中矩,但现在出了抢角色的丑闻,你觉得有能让公司继续维持现状的本事吗?” 他的反问让盛煜行哑口无言。 公司这两年的盈利不上不下的,那还是公司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的情况下,如今这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他现在连个热搜都压不下去,又何谈维持现状呢? 盛璟樾冷清的目光扫了过来,黑漆漆的眸子冷若玄冰:“总裁的位置我暂时给你留着,能不能拿回去,就看你的本事了。” 他的语气很是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果决。 盛煜行刚走出盛氏集团,就怒气冲冲地打电话质问江星染。 江星染正在画室里画最新一期的漫画。 一身蓝色的长裙衬得肤如凝脂,身段纤细修长,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白玉发簪固定,碎发柔柔地垂落下来,衬得她的小脸白皙莹润,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身上,晕出柔和的轮廓。 安静,优雅,让那张本就绝美的容颜多了两分清贵的恬静,美得惊心动魄。 急促的手机铃声让她的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放下手里的画笔,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打进来的。 不用想就知道是盛煜行。 江星染没理他,直接挂断,她这边刚挂断,那边又重新打了进来。 手机铃声的急得跟催命似的,大有江星染今日不接电话,他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江星染无语至极,下滑接通。 下一秒,盛煜行裹着怒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张口就是质问:“江星染,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江星染气定神闲捏着笔在手绘屏上勾勾画画,声音也是淡淡的:“你说的那件事?” 盛煜行气得面红耳赤:“是不是你教唆的酷娱的老板发声明的?!” 江星染不慌不忙地反问:“声明里有一句假话吗?人家只不过是把实情说了出来。” 盛煜行胸腔里燃着熊熊怒火,气愤地嘶吼着:“要不是你在背后捣鬼!齐沉枫不可能有胆子得罪盛家!现在我小叔撤了我的职务!你满意了吧!” 江星染捏住笔的指尖顿住,眼底的惊诧一闪而过,而后慢悠悠地说:“确实挺满意的。” 盛璟樾直接撤了盛煜行的职,这事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现在看来,盛璟樾真是铁面无私,就算是自己亲侄子犯了错也绝不姑息。 盛煜行紧咬着牙,怒火滔天:“不就是一个角色吗?!你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 “至于。”江星染现在是一点情面都不给他留。 盛煜行眸中怒火翻滚,掀唇冷笑:“江星染,你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你真想闹到两家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吗?” 江星染讥讽道:“我们这点小打小闹根本影响不了两家的关系,有这瞎操心的时间,还不如想想自己今后该怎么办。” 说完,直接挂断拉黑。 盛煜行捏着被挂断的手机,手背上青筋凸起,下颌线绷紧,阴鸷的眼底赤色蔓延。 真是好得很! 本想拿住这个角色让逼江星染跟他服软妥协,现在倒好,不仅没有逼得江星染服软还把自己天盛公司总裁的位置给搭进去了。 江星染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一点都不顾及他们之间的情分! 手机铃声响起。 盛煜行还以为是江星染打来的,可当看到来电显示后,心里莫名地有点失落。 “煜行,你怎么回事?我不是提醒了你和方圆圆保持距离吗?你爷爷本来就对方圆圆不满。” “你还为了帮她抢角色闹上热搜,事情闹得这么大,该怎么向你爷爷交代。”唐清研的语气急得不行。 因为方圆圆的事,盛明山对盛煜行很是失望不满,连带着对大房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的。 她本就想着该如何扭转盛明山对盛煜行的影响,结果办法还没想出来,盛煜行又闹了这么大一出。 要是真传到老爷子耳中可如何是好? 第76章 我仅仅只是撤了他的职位,已经够手下留情了 盛煜行心里本就烦得厉害,听见母亲的训斥更加的不耐烦:“妈,小叔撤了我天盛总裁的职务,让我去基层历练。” “什么?!”唐清研大惊,“你先别急,我打电话问问璟樾。” 她丈夫盛邵川对公司里的事漠不关心,一心沉迷在学术中。 在盛煜行接手天盛之前,大房手里只有股份没有公司。 好不容易等到儿子大了,可以继承家业了。 她好说歹说才让盛明山答应给盛煜行一家公司。 盛煜行总裁的位置要真是被撤了,那大房以后还有什么指望? 她还想着让盛煜行把盛家的家业从盛璟樾手里多拿过来一些。 唐清研火急火燎的拨通了盛璟樾的电话,打起了感情牌:“璟樾,煜行可是你亲侄子,你怎么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撤了他的职位呢?” 盛璟樾指尖轻捻着纸张,低头着,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语气淡漠。 “天盛公司因为他深陷丑闻,股价动荡,还差点影响到了总公司,我仅仅只是撤了他的职位,已经够手下留情的了。” 听着他这无情的语气,唐清研气得咬了咬牙:“煜行也不是故意的,肯定是受了那个方圆圆的挑拨,你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身为公司总裁,能轻易地被人挑拨了,这还不能证明他能力不够吗?” 盛璟樾漆黑的眉眼微凉,眼底是化不开的墨色,说话的声音又冷了两分。 “大嫂,我只是让煜行去基层历练历练,他这一路走来太过顺利,什么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缺少一位总裁该有的见识和果断,太容易被人左右。” “正好可以借助这次历练让他积累经验,好好磨一磨他浮躁的性子,我这也是为了他好。” “若大嫂没有别的事,我先挂了。” 盛璟樾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把电话给挂断。 唐清研捏着手机的指尖泛白,心里冷笑连连。 什么基层历练。 他只不过是想趁机把天盛公司从盛煜行手里收走! 盛璟樾可真够贪心的,竟然连一家公司都不想给他们大房! 公寓里。 盛煜行仰头灌着自己酒,心里又烦又躁,有团郁气卡在胸口,难受的他几乎要喘不过气了。 方圆圆打不通他的电话,只能来公寓找碰碰运气,一进门就看到盛煜行跟自虐般的喝着酒。 “煜行!”方圆圆上前夺走他手里的酒瓶,“你振作一点!” 盛煜行满脸颓丧,狠厉的双眸中沉着血丝,无处发泄的满腔怒火在看见方圆圆的时候骤然达到了顶峰。 他抓起茶几上的酒杯砸了过去,冲着她暴怒地吼道:“都是你非要这个角色!现在好了吧!我小叔把我职位给撤了!你现在满意了吧!” 酒杯在方圆圆脚边碎裂,溅起一地的玻璃碎渣,方圆圆被吓得脸色发白,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刚才要不是她躲得快,这杯子可就砸她头上了。 方圆圆看着暴怒的盛煜行,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她捏了捏掌心,忍着心头的惧意走到盛煜行身边坐下。 “可我也是为了公司着想。”她观察着盛煜行的脸色,开始推卸责任,“要不是染染从中捣乱,这事也不会闹这么大。” 盛煜行眼底的燃烧的怒火又旺两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已经不是公司的总裁了!” 方圆圆挽着他的手臂,温声细语地劝道:“煜行,你不要太难过了,盛总可是你亲小叔,只要你跟他好好认错,他会原谅你的。” “我小叔那个人,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盛煜行心里连带着盛璟樾一并埋怨上了。 方圆圆眼神阴沉,恨江星染恨得牙痒痒:“这事肯定有人在背后帮染染。” 她现在不仅丢了角色,还被全网抵制谩骂,这些都是江星染那个贱人害的! 盛煜行气愤地哼了一声:“除了她大哥江知珩还能有谁?” 天盛的公关团队可是他花大价钱请来的,这次却连个热搜都压不下去。 他不认为江星染能有本事做到这一点,所以肯定是江知珩在后面推波助澜。 为了把这个角色抢走,联合原著作者星宿,导演张国强,酷娱总裁一起施压,江家兄妹可真是煞费苦心! 方圆圆挑拨离间:“盛总撤了的职,会不会也是因为她大哥在背后说了什么?” 盛煜行神情明显一滞。 若他小叔愿意帮他,这事根本就不可能闹这么大,现在看来,在这件事中,他小叔选择了站在江家兄妹那边! 竟然为了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对自己的亲侄子出手! 盛煜行攥紧拳头,怒火在胸腔里四处乱撞,这笔账他记下了! 他侧头看了眼方圆圆,缓和了下语气:“我很快就要被调到基层历练了,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方圆圆贴着盛煜行的胳膊,说的情真意切:“煜行,你不在,我在这待着还有什么意义?不管你去哪,我都跟着你。” “不就是基层历练吗?我陪着你一起去,我相信你一定能东山再起的。” 她眼泪汪汪的,说的话听起非常的真诚。 盛煜行心底动容,脑海里却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江星染的容颜,要是江星染能跟方圆圆这么善解人意该有多好? “圆圆,谢谢你这么支持我,可我不能耽误了你。” 去基层历练,他可就没有所谓的特权了,不可能在给方圆圆提供资源。 娱乐圈更新换代太快,长时间不出来,会被大众给遗忘。 方圆圆抹了下眼角的泪水,很豪爽的拍着他的肩头:“跟我还客气什么?以前你帮了我这么多,现在也到了我回报你的时候了。” 她现在都已经全网黑了,就算留下来公司也不会重用她。 还不如跟着盛煜行去基层,盛煜行毕竟姓盛,早晚会回来的。 等盛煜行官复原职,网上关于她的黑热搜肯定都被人遗忘了,有这层患难与共的关系在,盛煜行肯定会不留余地的捧她。 要是能趁这个机会让盛煜行娶她就更好不过了。 第77章 以后都要这样谢我,记住了吗? 璟园。 盛璟樾从外面走进客厅,佣人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西装外套。 江星染正坐在沙发里抱着手机翻看漫粉的评论,富豪漫粉慕星又给她打赏了一千元的礼物。 一千是礼物的极限,而不是慕星的极致。 其实她不止一次地说了不需要大家送礼物,只要多来支持她的漫画就好了。 但架不住人家硬要送,要是能关掉送礼物的功能,她早就关了。 身边的沙发陷了下去,一股淡淡的檀木香环绕了过来,江星染的眉眼染上了丝丝笑意。 她把手机熄屏放到手边,侧头看着男人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璟樾哥,你把盛煜行的职位给撤了?” 盛璟樾的脊背靠着沙发,声音寡淡:“他这次确实太不像话了,就当是给他一点教训了。” 他那双黑漆漆的桃花眸看了过来,眼底的暗色浓郁:“这事谁告诉你的?” “他又给我打电话了。” 江星染说完怕他误会,又急急地解释:“我早就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拉黑了,是他整天弄一堆新号骚扰我,不过他打一个我拉黑一个。” 盛璟樾闻言,菲薄的唇瓣轻勾了一下,拉黑二字简直是听他身心愉悦。 江星染眨了眨眼,漂亮的杏眸波光潋滟:“璟樾哥,你是不是在背后帮我了?” “你怎么知道的?”盛璟樾问。 江星染说:“酷娱现在往死地踩天盛,我不觉得仅凭我说的几句话就能让齐沉枫做到这个份上。” 齐沉枫那人多精明,盛煜行毕竟姓盛,区区一个抢角色的事根本不可能让他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而且是完全不留后路的那种。 这事她并没有跟她哥说,虽然她提前买了水军和热搜位,但词条的热度可比她预期的高了两三倍都不止,这事闹得比她想象中更大。 思来想去应该是盛璟樾在后面推波助澜了。 盛璟樾轻轻一笑,坦率地承认了:“聪明。” 他的语气平静,眉眼温和,黑眸氤氲着柔情的宠溺。 江星染的心弦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拨弄了一下:“璟樾哥,谢谢你。” “染染,谢可不能只在口头上。”盛璟樾玩味地挑起眉梢,细长的眼尾上翘着,晕染出浅浅的笑意。 江星染脑海里缓缓地冒出一个问号:“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盛璟樾眉眼间莫名地透着两分邪气,他温热的手掌贴在她盈软的腰肢上,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江星染落入他的怀中,呼吸里都沾染了男人身上清冽的檀木香。 心跳如鼓,江星染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一抬头,盛璟樾的俊美的五官在眼前放大。 江星染被他抱在怀里,俩人的距离身体紧贴在一起,唇与唇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好像随时都能吻上去。 江星染的心剧烈地跳动着,男人温热的呼吸吹在她脸上,江星染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脸上温度滚烫。 不用看就知道,她现在的脸肯定红得厉害。 下一瞬,男人的手叩住她的后脑勺,滚烫的气息覆盖上了她的唇瓣。 江星染的腰肢瞬间绷紧,瞳仁微微放大。 盛璟樾箍在她腰间的大手轻轻地在她后腰上拍了拍,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这个吻不同于上次的蛮横狠厉,而是温柔又有耐心,却又带着独属于他的强势霸道。 江星染的眼睫轻颤着,在他温柔的攻势下,紧绷的腰肢慢慢地软了下来。 浅尝辄止,他的薄唇在江星染的红唇上轻轻吮吸,厮磨,撬开她的齿贝,趁机往更深处探索。 江星染承受着他的热情,炙热的呼吸交缠,放在她腰间的大手也跟着变得灼热滚烫,那种酥麻的感觉清晰地传入大脑,烙下了深入骨髓般的烙印。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肺里的空气被完全榨干,盛璟樾的薄唇才离开她的唇。 江星染被亲得晕头转向的,身体更是软的没有一丝力气。 盛璟樾低头看着怀中的姑娘,她一双大眼睛水润润的,唇瓣被亲得嫣红微肿,看起来可怜又无辜。 他的指腹碾过她的唇瓣,低声诱哄:“以后都要这样谢我,记住了吗?” “你这是在占我的便宜。”江星染瞪着圆润润的大眼睛控诉他的行为。 只不过她如今的嗓音娇娇软软的,在配上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怎么看都像是在撒娇。 盛璟樾的眸色幽深,掠过一丝带着侵略性的暗芒:“对自己的太太,怎么能叫占便宜呢?应该叫情不自禁。” 江星染的耳尖发热。 男人矜贵的模样不损丝毫,禁欲中却又多了一丝放荡形骸的蛊惑。 真是的。 说好的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呢? 这传言严重有误。 跟璟园里的暧昧甜蜜的氛围不同,盛家老宅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盛家老爷子盛明山看着站在他面前盛煜行气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怒声道:“盛煜行!我不是说了让你和方圆圆断绝来往吗?!你倒好!竟然还为了她去抢别人的角色!事情闹得这么大!你满意了吧!” 盛煜行低着头,脸上的表情自责内疚:“爷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盛明山恨铁不成钢:“光知道错了有什么用?你改了吗?!” 这个方圆圆人品不端,而他这个孙子就跟中邪了一样,为她做了这么多的荒诞事! 他警告道:“盛煜行,你要敢把方圆圆娶进门,我就把你逐出盛家!” 盛煜行抬头,急忙解释:“爷爷,我是有婚约的人,怎么可能会娶方圆圆呢?”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娶方圆圆,江星染才是他认定的妻子。 “爸,煜行和染染青梅竹马,两家又早有婚约,两个孩子之间感情又这么好,煜行是不可能娶方圆圆的。”唐清研也焦急地在一旁帮自己儿子说话。 虽然她不满意江星染骄纵的大小姐脾气,但若是论家境和样貌,整个京都都找不出比江星染更好的了。 现在盛煜行被盛璟樾撤了职位,如果在失去和江家的婚约,那以后这个盛家还哪里会有他们大房的容身之地? 第78章 想娶染染,你也不看看你儿子配不配! 盛明山板着脸,用鼻腔发出一声冷哼:“想娶染染,你也不看看你儿子配不配!” 唐清妍的脸色变了变,她嫁进盛家二十多年了,盛明山还是第一次用这种疾言厉色的语气跟她说话。 “爷爷。”盛煜行心里彻底慌了。 盛明山那双染着怒火的眼睛看着他:“煜行,你和染染的婚事已经作废了,染染早就不是你的未婚妻了,以后这种有损染染名声的话不要再说了。” 唐清妍大惊:“爸,这么大的事,您怎么也不跟我们商量一下?” 盛明山说一不二,语气强硬:“没有商量的必要,有那时间,还不如好好管教一下你儿子!” “爷爷,我是真心爱染染的。”盛煜行眼中都是即将要失去江星染的恐慌。 “真心?”盛明山只觉得讽刺,“盛煜行,这话你自己信吗?你做了多少对不起染染的事?要是早知道你如此混账!我从一开始就不会答应你和染染的婚事!” 亏他还以为两个孩子之间很恩爱,一查才知道,盛煜行竟然在背地里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江星染的事。 江星染多乖巧懂事的一个小女孩,盛煜行偏偏一点都不懂得珍惜,整天跟方圆圆搅和不清。 现在江星染成了他小婶,他知道急了。 不过一切都晚了。 盛明山不给盛煜行辩驳的机会,直接让他们离开。 走出盛家老宅。 一想到婚事作废的事,盛煜行就心慌意乱,心里更是一阵绞痛:“妈!刚才爷爷那话是什么意思?!我和染染的婚约真是已经作废了吗?!” 唐清妍黑沉着脸:“你爷爷亲口说的,应该是真的。” “那现在可怎么办?”盛煜行不想失去江星染,“妈!我不想和染染退婚!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我真是小瞧江星染。”唐清妍的眼神冰冷。 怪不得上次江星染敢如此顶撞她,原来是找了老爷子撑腰。 纵然心里对江星染有诸多不满,但她的背后是江家。 江星染江家大小姐的身份能给盛煜行的事业提供很多帮助。 她还想着盛煜行能把盛家的大权从盛璟樾手里夺过来。 唐清妍出了个主意:“现在看来,你只能去追她了。” “这能行吗?”盛煜行想到江星染对他的抗拒和抵触,心有顾虑。 以前他仗着两人的婚约有恃无恐,现在爷爷亲口说了婚约作废,那他和江星染真的就毫无关系了。 想到这里,盛煜行的心一阵阵的抽痛。 “两家的婚约应该还没有正式退,你还会机会。” 唐清妍就是觉得江星染在闹脾气,现在应该只是口头上说了退婚,要是真确定了,这事早就公开了。 她道:“江星染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她现在闹着要跟你退婚,无非就是因为吃方圆圆的醋。” “你哄哄她,她肯定会像从前一样黏着你的,不过在此期间,你一定要和方圆圆断绝联系,听见了吗?” 盛煜行想到方圆圆说要陪着他去基层的事,心里有点不忍,但现在江星染更重要。 他点头:“听见了。” …… 江星染醒来时,身边的人早就不在了,她在床头柜上看到了盛璟樾留下的便利贴。 上面的Q版小女孩坐在床上,用手揉着眼睛,腿上还盖着被子。 这是提醒她醒了就要起来,不要赖床。 便利贴的右下角还有一颗小小的爱心。 江星染的红唇弯了弯。 手指点了点小人圆嘟嘟的脸。 真是的,她的脸上哪有那么多肉。 江星染把便利贴粘到速写本里,想了想,又用床头柜里拿出便利贴,用水笔画在上面了两个Q版的表情包。 画好后,她拍照发给了盛璟樾。 盛氏集团,会议室。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西装革履,眉眼冷清,一双桃花眼过分的清冽,虽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却偏偏气场摄人。 众高层领导正襟危坐,会议室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都当上高层领导了,面对老板时为何还会害怕紧张? 这种感觉就跟上学时面对老师的提问抽查一样,生怕自己那点说得不对。 “叮咚” 微信的提示音格外地响亮凸出,站在大屏幕前汇报工作的人吓得心脏差点骤停。 谁的手机响了? 要作死能不能别连累他啊? 万一因为他的手机响了再牵连到他了可怎么办? 在场的人低着头,时不时地用偷瞄盛璟樾的表情,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身上的手机。 不约而同地想:总不能是他们的吧? 然而在众目睽睽之下,盛璟樾拿起倒扣在桌面的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盛太太’发来的消息,点开图片。 脸蛋肉嘟嘟的小人气鼓鼓地撅着嘴,箭头指向的那个小人,脸小巧,下巴略尖,脸部线条柔和流畅,嘴角开心地上扬着。 这是在控诉他把她给画胖了。 盛璟樾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长按图片保存:【早餐有你爱吃的水晶虾饺和燕窝粥,记得吃。】 江星染:【OK。】 众高层看得一愣一愣的,脸上的表情也很怪异。 这是什么情况? 向来严于律己的盛总竟然在开会期间看起手机,貌似心情还挺好。 不等他们看清楚,盛璟樾已经将手机放下,上扬的嘴角压下,面无表情。 大家一致认为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两日后《碎梦山河》的剧组准时开机,张国强打电话问江星染有没有时间来剧组看看。 江星染毕竟是编剧,最是懂角色的内核,她如果能在现场指导,可以帮助演员更快进入角色,如果演员有什么问题,还可以跟她这个编剧交流交流。 拍摄的地点在京都的横店,离得不算远,吃完午饭,江星染就让司机将他送了过去。 九月份的天虽已经没了夏日的火热酷辣,但依旧热浪逼人。 《碎梦山河》的演员穿着厚厚的古装,一个个热得汗流浃背的。 江星染来的时候特意给大家买了冰奶茶降温解暑。 中场休息时间,张国强招呼着大家过来喝奶茶:“大家辛苦了,江小姐请大家喝奶茶。” 第79章 方圆圆抹黑江星染 热得口干舌燥的众人一听见有奶茶喝,一溜烟地围了上来。 “谢谢江小姐。” “江小姐真是人美心善。”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个江星染来是干嘛的,但给他们送奶茶的就是好人。 林漾一身红色的戏服,公主的裙装繁杂华丽,袖摆宽大飘逸,衣服层层叠叠,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头上戴着金步摇。 林漾长得美艳,大红色更是衬得高贵典雅,仪态万千。 拍戏的时候林漾是端庄高贵的公主,一颦一笑皆有皇家风范。 导演一喊“咔”她大大咧咧将袖子拽到了上去,用手扇着风往阴凉处躲。 江星染见她过来了,把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奶茶插上吸管递给她:“这是你最爱喝的柠檬果茶,我还特意要了多冰。” 林漾接过后,咬着吸管吸了一口大,冰冰凉凉的感觉钻进胃里,让她顿感整个人都活了起来,她满足地长叹一声:“染染,你真不愧是我的心肝宝贝,就是懂我。” 江星染看着她满头大汗的样子,说:“快过来凉快凉快。” 林漾用手拽着贴在身上的衣服,白皙的脸蛋热的红扑扑的。 她抱怨道:“这都已经是秋天了为什么还是这么热?现在的横店,计算没有四十度也有三十五度往上,你看看我穿的什么?里三层外三层,刚才在太阳底下拍戏的时候,差点没跟我晒晕过去。” 江星染安慰道:“辛苦了辛苦了,等拍完戏我请你吃大闸蟹。” 林漾抱住她,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我真的要感动哭了,宝贝儿,你怎么能这么好?” 很快中场休息时间结束,江星染坐在监视器后面看林漾拍摄。 张国强跟演员讲解完戏后走了过来,看着江星染欲言又止。 “江小姐,谢谢你。” 江星染闻言,眸光淡淡地看了过来,没有说话。 张国强很是惭愧:“还有,我要为之前私自换演员的事跟你道歉。” 是他为了卖盛煜行一个好,私自换掉林漾。 江星染见他道歉的态度挺诚恳的,就没有过多的跟他计较,淡声道:“你的道歉我暂时先收下了,我身份的事记得保密。” 成年人的世界不是只有对错,还有人情世故。 一个角色能讨盛家小少爷一个好,任谁看来都很值。 张国强拍着胸脯保证:“我一定守口如瓶。” 临近傍晚,除了林漾和几个重要配角,其余人的戏份都收工了。 江星染给餐厅发消息提前预约了一个包厢。 “江小姐,能加个联系方式吗?”一道男人在她的头顶响起。 江星染慢吞吞的抬头看去,面前的男子约莫二十五,长相清秀,皮肤白净,身材清瘦,看起来很是阳光干净。 他低头看着江星染,眉眼带笑,很是绅士温柔。 江星染把手机装进口袋里:“不能,我已经结婚了。” 梁宇显然是不信的:“江小姐真爱开玩笑,你才多大?” 江星染是林漾的朋友,两人的年龄应该是差不多的,所以江星染最多二十一二。 江星染面色冷淡:“结婚早不行吗?” 梁宇吃了个闭门羹,悻悻地走了。 林漾收工后,江星染带着她来到提前订好的餐厅。 在上菜的间隙,林漾想到了在剧组看见的那幕,对江星染说。 “染染,刚才问你要微信那个人,是个典型的花心大萝卜,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勤。 梁宇是通过选秀出道的,他的出道位可都是粉丝真金白银砸出来的,演技也一般般,像他这样只有脸的男艺人,交女朋友无异于是自毁前程。 但这些事捂得严实,再加上狗仔那里给得多,所以一直都没有爆出来。 “你只想他给自己立了个什么人设吗?”林漾神秘兮兮地挑了挑眉。 在江星染好奇的目光,林漾说出了答案:“纯情大男孩。” “噗嗤!”江星染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估计就是传说中的越缺什么,越想要什么。” 两人还不知道的是,他们口中的“纯情大男孩”正在她们隔壁包间里吃饭。 梁宇看着对面妆容精致,长相漂亮的方圆圆很是遗憾地说:“本想着我们还能一起演戏,没想到这到了最后竟然闹了这么一出。” 他和方圆圆是在去年拍戏的时候认识的,两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梁宇不止一次地向方圆圆示好,但方圆圆一直秉承着不答应也不拒绝的态度。 方圆圆的眼眶当场就红了:“梁宇,我真的是被冤枉的,都是那个叫江星染的害的我,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才让张导和齐总还有星宿站出来替她做伪证。” “我是清白的,你可以千万不能相信网上的那些谣言。” 梁宇很是震惊:“你的意思是那些证据都是假的?” “现在煜行为了她都对我爱答不理的,我又被全网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方圆圆的眼泪大颗大颗是往下掉,柔柔弱弱又楚楚可怜的,很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梁宇看得心生不忍,走到她身边坐下,递了张纸巾给她:“圆圆,你别哭了,世上好男人多的事,你又何必为一个不值得的男人伤心呢。” 方圆圆没有接,反而趴在梁宇的肩头啜泣:“梁宇,还是你对我最好。” 要是换在以前,她是看不上梁宇的,梁宇家虽然也算富裕,但跟盛煜行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现在盛煜行被调到基层了,她又被全网黑,江星染把她害得这么惨,她一定要让江星染付出代价! 但江星染毕竟是江家的人,不是她能惹得起的,所以她肯定是不能出面的,要找个帮手。 正巧梁宇打电话叫她出来吃饭,这说不定是个报复江星染的好机会。 梁宇闻到她身上甜淡幽香的香水味,内心一阵荡漾,他拍了拍她的脊背:“圆圆,她为什么要抢你的角色?” 要是抢了自己演他能理解,但女主角可是林漾。 那她的抢这个角色的目的何在? 第80章 先吃饱,再说别的事。 方圆圆坐直身体,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她想要毁了我。” “你也知道我和煜行的关系,所以她就和林漾联手做了这个局,想让我身败名裂。”她抽抽噎噎地说着,眼泪似掉非掉,楚楚动人。 梁宇本来就喜欢方圆圆,如今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让他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他一边心疼地给方圆圆擦眼泪,一边说:“你说的那个江星染是个二十出头,长着一双杏眼,跟林漾关系特别好的那个人吗?” 虽然他不知道来剧组的那个江小姐叫什么,但导演张国强对她客客气气的,他似乎还隐约听到林漾叫她染染。 再结合方圆圆说的话,不难猜出今天来剧组的江小姐就是江星染。 “你知道她?”方圆圆红着眼睛看他。 江星染的五官都生得非常精致,但最漂亮的还要属那双又大又圆的杏眼。 又黑又亮,还带着点清纯的无辜感。 可以说是清纯界的天花板。 梁宇实话实说:“她今天来剧组找林漾,导演称呼她江小姐。” 方圆圆眼神一凛,眼底的狠毒一闪而过,生硬地从齿间挤出三个字:“就是她!” 梁宇皱了皱眉,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可她说她已经结婚了。” “跟谁?”方圆圆一怔。 她怎么不知道江星染已经结婚了? 梁宇摇头:“不知道。” 方圆圆心里有了数:“那是她骗你的。” 盛江两家的婚姻还在,江星染怎么可能和别人结婚呢? 她冷哼了一声:“她这个人一贯会花言巧语,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凭什么能让导演临时变卦?” 她的话说得模棱两可,极其容易惹人误会。 “你的意思是…”梁宇果然被方圆圆的话给误导。 看着清清纯纯的,没想到私底下竟然做这种事,连张国强那种五十岁的老头子都能接受,竟然不加都不愿意他的联系的方式。 怎么? 是嫌他没有张国强年龄大吗? 还是江星染就喜欢这种年龄能当她爹的老头子,喜欢当小三的那种刺激。 方圆圆目的达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又假模假样的说:“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提醒你离她远点,你要是有什么事,我可是会很难过的。” “真的。” 面对方圆圆的柔情蜜意,梁宇非常的受用,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 虽然他身边有很多女人,但最合他心意的还是方圆圆。 方圆圆性情豪爽心思又细腻,能给他提供很多情绪价值。 比她漂亮的,没有她体贴周到,比她体贴周到的,没有她豪爽开朗。 所以他才会对方圆圆念念不忘。 方圆圆咬着唇,看向梁宇,似是在做什么痛苦的决定,眼眶一红:“梁宇,你现在还在剧组拍戏,这段时间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系了,我怕连累你。” 她说得很是纠结为难,声音哽咽。 见她自身深陷舆论还在为他着想,梁宇心里又感动又心疼。 “一个小丫头,我还能怕她不成。” 他的语气很是轻蔑,丝毫没有把江星染给放在眼里。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除了张脸,还有什么? 就算她和张国强的关系不清不楚的又如何? 张国强可是有妻女的,这事要是闹大了,张国强第一个要抛弃的就是江星染。 方圆圆计谋得逞,神情得意,但很快又换上了另一副神情。 她抓住梁宇的手,泪眼朦胧:“但我怕,我怕她再找人对付我,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梁宇反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圆圆,别怕,我会帮你报仇的。” 方圆圆一脸的感动,泪眼婆娑:“梁宇,为了我,不值得。” 这话一下子让梁宇心疼值达到了顶峰,他非常诚恳“值得。” “谢谢你,梁宇。”方圆圆低头着,长睫毛煽动着,挡住了眼中的得意和阴狠。 如果能成功地毁掉江星染那就再好不过,倘若失败了那跟她也没有关系。 不枉费她时不时地吊着梁宇,这关键时刻还真给力。 隔壁包间。 餐桌上的食物都解决了七七八八。 林漾吃完一大碗蟹黄面,心满意足地拍拍自己的肚子:“这大闸蟹我今天吃得可太过瘾了!这个季节的螃蟹就是肥美,天生就是给人吃的。” 视线扫过桌上的残羹冷炙,心里顿时涌起一阵罪恶感。 “我今晚吃了这么多,会不会长胖啊?这要是让我经纪人知道了,她肯定会提着四十米的大长刀将我给砍成血雾。” 最近她还在拍戏,经纪人三令五申地告诉她要注意保持身材,吃胖了上镜可就不好看了。 江星染轻笑道:“先吃饱,再说别的事。” 现在拍的戏份女主角是养尊处优的小公主,肯定不能太瘦,不然不符合设定。 演员就是要为剧情服务,所以这段时间林漾并没有刻意地控制饮食。 江星染自然也是知道这事的,不然也不能叫林漾出来吃饭。 林漾仅用零点一秒就接受了这个事实:“说得对,反正我已经吃进肚子里了,大不了多去健身房里待几天。” 江星染站起身:“走吧。”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盛璟樾出现在三楼的楼梯转角处。 他的身边除了他的左膀右臂盛北外,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长相出挑,气质优雅的女子。 四人穿的皆是正装,一看就知道是来谈生意的。 江星染见过那个女子,一个多月前,她和盛璟樾在一家烤肉店里碰见过她。 好像是盛家的合作伙伴。 “姐妹,我先撤了。”林漾对着她暧味的挤眉弄眼,一溜烟跑得飞快。 江星染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林漾就直接跑没影了。 盛璟樾在她面前停下脚步,眼眸轻垂,很自然地问:“吃完饭了?” 男人的语气熟稔亲昵,跟刚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周柠的手攥紧手里的包包,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段时间两家有工作上的往来,她和盛璟樾就接触得多了一些。 但盛璟樾对她始终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这种亲昵和熟稔的语气是她从未听到过的。 第81章 该不会是给我戴绿帽子了吧? 江星染仰头看着他,男人一米九的身高高大巍峨,极具压迫感,她轻点了下头。 盛璟樾如雪的姿容敛着两分温和,一双桃花眼妖冶近妖:“那过会我们一起回家吧。” “好。”江星染应道。 站在后面的周巍忍不住问道:“盛总,这位姑娘是?” 盛璟樾旁若无人地牵起江星染的手:“我太太。” 他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像记闷雷一样在俩人头顶给炸响。 一瞬间,俩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江星染身上。 周柠更是脸色大变,一脸的难以置信。 江星染的小脸微微泛红,没想到盛璟樾就这么直接的在外人面前承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又给江星染介绍:“这是周氏集团的负责人周柠和她的父亲周巍。” “你们好。”江星染大方得体地跟他们打招呼。 “盛太太好。”周巍反应过来,回应完江星染的话又看向盛璟樾,“盛总结婚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盛璟樾面色冷清,嗓音也很淡漠:“上个月。” 周巍心里很是惋惜,盛家可是京都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豪门,他还想着要是自家女儿能追到盛璟樾该有多好。 这样凭借着和盛家的关系,能帮周家打开国内的市场。 所以他才把合作的事交给周柠,想着趁此拉进两人的关系。 可惜盛璟樾已经结婚了。 不过他还是笑着恭贺道:“恭喜啊恭喜,盛总和盛夫人真是郎才女貌。” 又聊了两句,盛璟樾就带着江星染离开了。 周巍看着失魂落魄的女儿,叹息道:“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也要看开一些。” 周柠盯着俩人离开的方向,用力地抿着唇。 自从她第一眼看到盛璟樾就不可自拔地喜欢上他了。 男人清冷孤傲,如天上的冷月般高不可攀。 她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才主动提出由她来担任这次项目的负责人。 在国外的时间盛璟樾明明说过自己是单身。 这回国还不到两个月,怎么就突然结婚了? 上次遇见的时候,盛璟樾不是说他俩只是朋友吗? 转念一想,盛璟樾身边什么时候出现过女人? 商谈合作时,她不只一次地邀请盛璟樾吃饭,他都拒绝,这次还是由他父亲亲自相邀,他才同意。 而上次俩人却单独外出吃饭。 周柠想到这里心里又酸又涩。 停车场。 盛璟樾亲自为江星染打开后座的车门,在她低头上车时,盛璟樾还细心地用手护着她的头。 关上车门,盛璟樾绕到另一边上车,黑色的劳斯莱斯扬长而去,一串数字九的车牌号极其招摇惹眼。 躲在暗处的方圆圆将手机拍摄的视频保存好,笑容阴恻恻的:“江星染,你是真的厉害啊!竟然勾搭上了盛煜行的小叔,我看你这次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怪不得江星染非要吵着和盛煜行退婚,原来是找到下家了。 江星染曾经可是盛煜行的女朋友,应该叫盛璟樾一声小叔,这刚和盛煜行分手,转头投入他小叔的怀抱。 这消息可真够炸裂的。 这事一旦曝光,江星染能被众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盛璟樾可是盛家的掌权人,在盛家的声望和地位远不是盛煜行能比的。 凭什么江星染的命能这么好,竟然能勾搭上盛家那位位高权重的小叔! 想到这里,方圆圆心里更不平衡了。 她一定要毁了江星染! 不然就算她能顺利的嫁给盛煜行,岂不是还要被江星染给压上一头。 仅凭手机里的这些照片还不够,她需要更多的证据。 最好能一击必中,让她永无翻身的可能! 璟园。 江星染一进客厅就看到了坐在沙发里的孟雨澈,她眉眼轻弯,笑盈盈地说:“雨澈哥,你怎么来了?” 孟雨澈站起身,笑:“来给璟樾送点东西。” 江星染的视线落到沙发上的那个黑色手提包上,没有打扰他们说事:“那你们聊,我先上去了。” 书房的装修风格以黑白二色为主,冷淡又简洁,书架占据了两面墙,自下而上,整整齐齐地放满了书籍。 一排是金融类,一排是计算机类。 孟雨澈坐在他对面,将手里的黑色手提包放书桌上:“你要心理学的书干嘛?放着好好的总裁不做,要去当心理医生了?” “学无止境懂吗?”盛璟樾修长的手指拉开手提包的拉链,里面放着十来本和心理学有关的书籍。 孟雨澈开始自动脑补:“是不是学了心理学在生意场就能一眼看穿对手的心思,在谈判上站绝对的上风。” 盛璟樾无语:“你是当心理学是读心术吗?” 孟雨澈很是不解地问:“那你学它干嘛?” 盛璟樾薄唇轻启:“长见识。” 孟雨澈:“.....” 这话的可信度为零。 江星染洗完澡后将更新了最新一期的漫画。 这本漫画的热度在网站上一骑绝尘。 江星染又看到了富豪漫粉慕星打赏的千元礼物。 她点开慕星的个人资料,在他最新的一条评论下面回复:【挣钱不易,不用破费。】 江星染翻看了会漫粉的评论。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画现代霸总言情类的漫画,没想到反响还不错。 半个小时后,就在她准备退出软件时,看到了慕星五分钟前的回复:【都是小钱,不用在意。】 江星染啧了声,真是个富豪。 从她开始画漫画到现在,慕星打赏的钱估计有近百万了。 突然头顶有阴影落下,江星染一抬头,冷不丁的就看到了盛璟樾放大版的俊脸,她吓了一大跳,手一抖,手里的手机差点被她给扔出去。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想吓死我啊!” 盛璟樾眼眸一眯,意味深长地问:“盛太太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事了吗?害怕成这样,该不会是给我戴绿帽子了吧?” 江星染一听,这可不得了,当即反驳:“我是那种人吗?” 盛璟樾点了点她的脑门:“不是。” “那你在干什么?”他看着江星染的手机问。 第82章 那盛太太是不是要奖励我一下? 江星染神秘兮兮地挑眉:“秘密。” 她画的漫画男主可是以盛璟樾为原型的。 这要是让他知道了,还挺难为情的。 马甲一定要捂严实了。 盛璟樾也没有再问,把手里的杯子递给她:“给,刚给你煮的桂圆红枣茶,趁热喝。” 江星染接过杯子,里面的水温度正好,不过她不太想喝,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可我已经刷过牙了。” 盛璟樾坐在她身边,顺势搂住她的细腰:“你今晚肯定吃了不少螃蟹,不喝点桂圆红枣茶容易引起肠胃不适。” 江星染墨色的瞳仁放大:“你是怎么知道的?” 盛璟樾分析道:“那家餐厅的螃蟹很有名,而你又喜欢吃海鲜,去了能忍住不点?”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江星染撇撇嘴,总觉得在盛璟樾面前她就跟个透明人差不多。 盛璟樾笑而不语,催促道:“喝了吧,免得肠胃不舒服。” 江星染听话地将杯中的桂圆红枣茶一饮而尽,顿感胃里暖乎乎的,她笑得眉眼弯弯:“盛璟樾,你这个老公当得可真称职。” 盛璟樾将她手里喝空的杯子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 视线落到女孩柔软红润的唇瓣上,一双桃花眸又深又暗,他的喉结滚动:“那盛太太是不是要奖励我一下?” 江星染这次学聪明了,站起身就要走:“我这次才不要上你的当。” 盛璟樾的大手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一拉,等江星染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坐到了盛璟樾的腿上。 灼热的气息压下,落在她的唇瓣上,独属于盛璟樾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围的空气变得浓稠粘腻。 江星染的唇齿被他轻易地撬开,长驱直入,汲取她的芬香甜腻。 江星染被他引导着,笨拙地回应男人的吻。 得到的回应,盛璟樾似是撕碎了隐忍的伪装,吻得愈发灼热滚烫。 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里里外外都打上他的烙印。 江星染被吻得晕晕乎乎的,整个人都好像是在云端里飘着。 周围冒起了粉红色的泡泡。 一吻结束,江星染气息紊乱,脸颊绯红。 她圆润的杏眼带着点湿意,软软的:“你好坏!” 盛璟樾看着小姑娘可爱的模样,又亲了亲她的脸:“害羞了。” 江星染偏头躲着他的吻,支吾道:“我....我才没有。” 盛璟樾笑声爽朗:“脸都红了还在这嘴硬。” “盛璟樾!”江星染炸毛了,气鼓鼓地瞪着盛璟樾,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盛璟樾摸着她的头给怀里的姑娘顺毛:“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 ....... 在接下来的一周,江星染除了埋头画画就是去剧组看他们拍戏。 下午,江星染正在书房里画画,收到了导演张国强的聚会邀请。 到了晚上,她让司机将她送到了张国强发来的目的地。 刚往餐厅里走了两三步就看到了周柠。 周柠也看到了她,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走了过来,她的语气还是客气礼貌:“怎么称呼?” 江星染虽然穿的是平底鞋,但她的身高有一米七,跟穿着高跟鞋的周柠勉强算是持平。 她淡声道:“江星染。” “江小姐,你好。”周柠用眼神打量着江星染,“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江星染拒绝:“不用了,我已经有约了。” 周柠不死心地追问:“江小姐和盛总真的是夫妻吗?” “是。”江星染没有隐瞒,直接就承认了。 周柠如鲠在喉,眼神隐隐带着点敌意:“看着江小姐的年龄也没有多大,怎么这么早就结婚了?” 江星染看了她一眼,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周柠喜欢盛璟樾,她心里莫名地有点酸:“遇见合适的了,自然想要早点结婚。” 虽然她和盛璟樾只是联姻,没有感情基础,但不代表她会把事告诉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不管私底下感情如何,别人问起来肯定要回答说俩人感情好。 周柠眼神黯淡,脸上得体的表情有点挂不住。 江星染也没有跟她废话的意思:“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失陪了。” 周柠打着电话往外走:“帮我查一个叫江星染的人。” 包间。 张国强看见江星染很热情地招呼道:“江小姐来了,快请坐。” 在场的众人纷纷跟她打招呼。 大家虽然不知道江星染为什么要来剧组,但她每次来都自掏腰包请大家喝奶茶吃水果点心。 为人和气又大方,所以大家对她的影响还是挺不错的。 江星染走到林漾身边坐下。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张导,我们剧组的聚餐,你让个外人来什么意思?” 江星染端茶杯的手指一顿,懒散地掀起眼皮看去。 梁宇看她的神情不屑又轻蔑。 林漾听见有人说她闺蜜,暴脾气当场就上来了,立刻就怼了回去:“张导要请谁来还需要经过你的允许吗?剧组什么时候由你说的算了?” 梁宇哼了一声:“我只是就事论事,不是剧组的人,有什么资格来?” 张国强不满的皱眉,他敲了敲桌子提醒道:“梁宇,江小姐是我请来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可以选择离开。” 他这话是一点都不给梁宇留情面。 毕竟江星染可是剧组的财神爷,就连原著和剧本都是她提供的。 切是梁宇故意找茬在先。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个时候该维护谁。 梁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张国强对江星染的维护落在他眼里就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原来他俩真的有不正当的关系。 不然张国强明明是剧组的聚餐,张国强为什么要让江星染来,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地维护她。 林漾趴在她耳边,小声地嘀咕:“该不会是因为要不到你的联系方式所以恼羞成怒了吧?” 江星染耸耸肩:“这谁能知道。” “张导,万一拍摄的内容泄露出去了怎么办?到时候我们这么多人的努力都要付诸东流,我这也是为了剧组着想。”梁宇把自己看江星染不顺眼的事巧妙地转化为为剧组考虑。 第83章 你们之间的婚约已经作废了! 在场的人闻言,有一部分人的脸色果然变了。 在不牵扯到自己的利益情况下,众人自然是可以当无事发生一样高高挂起。 但要是触碰到自己的利益自然要另说了。 剧在拍摄期间都是保密的,别说剧情了,就连装造都不能泄露。 要是因为主要剧情被人泄露影响后续的上映,那他们这辛辛苦苦几个月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江星染随口胡诌:“我是张导专门请来的剧组顾问,你们对剧情有什么不理解的,或是想法都可以跟我交流。” 在场的人皆是一脸的惊愕。 什么? 剧本顾问? 剧组里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个职位? 按理说这方面不都是导演或是编剧负责的吗? 《碎梦山河》在没拍的时候就放出风声说是由漫画太太星宿亲自改编。 所以大家都还挺期待的。 梁宇嗤笑:“你看过剧本就在这说大话。” 江星染也不恼,徐徐开口:“你的戏份加起来也不过半个小时,但你也亲眼见证了女主从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公主一步步成为女帝的经历……” 她的逻辑严谨,思维清晰,将梁宇演的角色的特点一一列举了出来,就连角色的心理变化都分析得一清二楚。 众人看江星染的眼神逐渐由防备转变成震惊,听到最后只剩一脸的敬佩。 毕竟梁宇演的只是一个N番的小配角,半个小时的戏份其中有一半的时间在背景板。 而江星染却能把他的出场次数和身份信息记得一清二楚。 梁宇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江星染说的是他出演的角色,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江星染这番话的含金量。 本来就是一个小角色,他也没当回事,他能被选中主要还是靠这张脸。 角色的内核他分析得也很浅薄,江星染说的那些,甚至有一大部分是连他本人都没有注意到的。 江星染看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梁宇,眉眼戏谑地挑起:“我说得对吗?” 梁宇气得咬牙。 江星染没有再搭理他,视线扫过目瞪口呆的众人,不紧不慢地说。 “星宿很忙,没时间跟组,就让我代表她来剧组看看,你们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我,我要不在,可以给我发微信,看见一定会回。” 有人抱着怀疑的态度说:“江小姐,我还真有个问题想给你探讨一下。” 她的问题江星染一一解答,她听完,眼里顿时冒出了星星眼,瞬间化身江星染的小迷妹。 “江小姐真厉害,听你一席话,我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有人见状,也将自己拿捏不准的剧情说了出来,江星染全都对答如流,帮助他们分析人物的特点和心理。 众人纷纷夸赞。 “江小姐真是深藏不露啊,这剧本钻研得比我们还透彻。” “跟江小姐一交流,困扰我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有江小姐当顾问,我们真是赚到了。” 见大家都在吹捧江星染,梁宇捏紧手里的杯子,一脸的不服气。 这个江星染还真是能拿捏人心! 果然是个心机婊! 方圆圆那么大大咧咧没有心眼的人怎么可能逗得过她? 吃完饭散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明天还有戏要拍,大家都没怎么喝酒,张国强临走前告诉大家,等到家了记得在群里报平安。 “染染,你真厉害,刚才在餐桌上梁宇的脸都气绿了。”林漾挽着江星染的胳膊朝她车的方向走去。 她好奇地问:“你怎么把他们的戏份和角色记那么清楚?” 江星染笑了笑,说:“你忘了?我过目不忘。” 林漾夸张地仰天长叹:“真是羡慕嫉妒恨,我要是能有这能力,还用起早贪黑地背台词吗?” 盛煜行从隔壁餐厅里出来,看到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身影,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江星染的胳膊:“染染。” “啊!” 江星染本来跟在和林漾说笑,突然被人抓住胳膊,吓得她脸色一白,本能的叫出了声。 在看清盛煜行的脸时,眼里惊慌和害怕转变成诧异和防备。 林漾看到他就来气:“盛煜行!你怎么阴魂不散的!” 盛煜行一脸的颓丧,身上的酒味明显,眼底沾染了猩红的血丝:“染染,我知道错了,我不能没有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自从上次去盛家老宅,爷爷说他和江星染的婚事作废了,他才真正地感觉到害怕和恐慌。 他一直都是真心想要娶江星染的,不仅仅是为了她身后的江家。 这几天他给江星染打电话,发消息,她一个都不回。 去住的大平层找她,她也不在,他又去江家的老宅找她,管家说江星染一直都没有回来过。 他也不知道江星染去哪了。 林漾只觉得他虚伪,怒声骂道:“你知道错了染染就要原谅你吗?你是有多大的脸啊!你是真知道错了?要我看,你就是出去玩了一圈,发现还是染染最好!” 什么玩意。 渣男就该和垃圾归位一类! 江星染用力地甩开盛煜行的手,一脸的冷漠:“盛煜行,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再来纠缠我,我就报警说你骚扰!” “染染!”盛煜行大惊,又想伸手就拉扯江星染。 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不等车子停稳,后座的车门猛地被人给推开。 从车里下来的男人身形颀长,冷白的灯光落在他身上,眉眼清峻,下颌线清晰凌厉,菲薄的唇微微抿着,透着一丝禁欲的气息。 强大的气场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四周都弥漫着一股骇人的低气压。 盛璟樾挡在江星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盛煜行,眼神暗沉如夜,墨色无声地翻滚着。 异常的冷漠瘆人。 林漾现在一脸吃瓜的表情。 老公和前任碰见,前男友变侄子。 这场面既狗血又上头。 盛煜行心里向来畏惧盛璟樾,但此刻看见盛璟樾这么维护江星染,心里的醋意和妒火超过了对盛璟樾的畏惧。 他们强撑着气势:“小叔!染染是我女朋友!” 他的声音明显没有底气,气势也矮上了一大截。 第84章 以后见了你小婶,记得放尊重点 盛璟樾眼神越来越寒,说出口的声音冷如冬日寒冰:“你们已经分手了,爷爷应该也告诉你了,你们之间的婚约已经作废了!” “两家并没有正式退婚,何谈婚约作废一说?!” 盛煜行双目赤红,紧握着拳头,愤恨地看着他。 只要没退婚,那他就是江星染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盛璟樾如泼墨般的眸子寒得令人心悸:“没有正式退婚,是因为盛家能履行婚约的不是只有一个你。” 这话无异于明晃晃地告诉盛煜行盛江两家的婚约他接下了。 盛煜行心中陡然升起一阵强烈的危机感,额角的青筋因愤怒突起,恼羞成怒:“小叔!染染以前毕竟是我的女朋友!跟谈自己的侄子谈同一个女人,你就不怕被人耻笑吗?!” 江星染和他谈过一年多的恋爱,这事京都上流圈子人尽皆知的事。 江星染和他分手后,转身又和盛璟樾在一起,叔侄俩谈的女朋友是同一个人,这事要是传扬出去了,盛家免不了要被人看笑话。 江星染的眼神森寒,要是早知道盛煜行是这种人,她根本就不可能答应和他在一起。 浪费时间!浪费感情!浪费精力! 盛璟樾居高临下地看着盛煜行,眼神幽冷锐利:“盛煜行,希望你能搞清楚,两家是联姻,是你还是我,有什么区别吗?” 盛煜行脸色发白,下颌线紧紧地绷着。 他知道了他小叔说的是对的。 婚约上只说是盛家人,并没有说一定要是盛煜行。 就算江星染嫁给了盛璟樾,也没有人能说三道四。 因为这是两家联姻,事关两个家族。 联姻对象换人,这种情况在上流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盛璟樾反问:“是你对不起染染在先,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盛煜行哑口无言,危机感和失落感席卷着他。 以前他那么肆无忌惮,都是仗着江星染的喜欢和忍让。 当他发现江星染不是非他不可后,才方知后悔。 盛璟樾冷睨了他一眼,像宣誓主权一样地搂住江星染的细腰,在路过他时,丢下一句话。 “以后见了你小婶,记得放尊重点,不然别怪我这个当小叔的不给你面子!” 这话听得林漾简直要爽死了。 前女友变小婶,这辈分一压就是一辈子。 戏看完了,林漾给了江星染一个眼神,开车离开了这里。 盛煜行看着江星染腰间的手,眸色猩红,指尖绷得发白,吸入肺里的空气仿佛都化成了无形的刀子,在他的心上狠狠地搅弄着,他冲着江星染的背影大喊。 “染染!我小叔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甚至还在朋友圈称呼她是盛太太!你难道要当第三者吗?!” 江星染的脚步顿住,但她并没有回头,冷淡的声音在夜色里扩散开来,更显凉薄。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盛太太就是我。” “不可能!”盛煜行目眦欲裂,几乎下意识地反驳江星染的话。 那个盛太太明明就是他小叔钱包夹层里的那个女孩! 怎么可能是江星染?! 难道是他小叔故意骗他,怕他告诉江星染他其实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汽车声渐远。 盛煜行独自站在原地,眼睛一直都在盯着车子离去的方向。 要是他没有记错,那条路是通往璟园的。 而璟园的他小叔的私人庄园。 来往的车里带起一阵夜风,秋风冒着凉气,冻得人心头发寒。 车里。 江星染有点心不在焉的,那句‘我小叔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阴魂不散的在她耳边回响着。 他们的婚姻本就没有感情基础。 就算最后以离婚收场不是也很正常吗? 她只希望最后不要闹得太难堪。 就算离婚了,也能体体面面的。 江星染心口闷闷的,她压下心头异样的情绪,侧着身,眼睛偷瞄身边的男人,她可没有忘记上次因为她见了盛煜行没有告诉他,让他生气的事,先发制人。 “这个我可以解释的。” 不管盛璟樾喜欢的人是谁,她都不希望在已婚的情况下让盛璟樾误会她和盛煜行牵扯不清。 盛璟樾眸光平静:“我相信你。” 江星染一怔,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浪费时间解释了。 她看着盛璟樾,脑海里浮现出盛璟樾曾经说过的话,他说:他不会喜欢别人。 那时候听到是认为盛璟樾没有喜欢的人。 而现在他有喜欢的人,是不是代表他不会喜欢除了那个人以外的人? 江星染越想心里越是烦闷,不想让盛璟樾察觉到她的异样,岔开了话题:“你来这是干嘛的?” 盛璟樾直言不讳:“自然是来接盛太太回家。” 江星染绷着唇角,没有再说话。 盛璟樾凝视着她,黑沉的眸子深不见底:“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江星染愣了愣,抬起眼眸对上了男人的视线,他的黑眸深邃,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读不懂他的想法。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问? 曾经和盛煜行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嫌她管得太多。 和她青梅竹马的盛煜行尚且都能这么无情,那和她没有感情基础的盛璟樾呢? 就算盛璟樾有喜欢的人了,那也是过去的事了,谁能没有过去呢? 只要盛璟樾不在婚内出轨,过去的事她可以不去追究。 想到这里,江星染也不再纠结了。 她的眼睫颤轻轻抖了两下:“我问你,你会说吗?” 盛璟樾点头,眼中一片赤诚:“会。” 江星染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掌心传来了微微的刺痛,让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不至于泄气。 她问:“刚才盛煜行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只要盛璟樾跟她解释清楚,就算他心里有喜欢的人了也不要紧。 盛璟樾黑瞳清亮如水:“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别人。” 他从始至终喜欢的就只有一个江星染。 江星染心中一喜,看着他的眼睛,重申道:“真的?” 她知道,像盛璟樾这样的人,根本不屑于说谎,他说没有,那就是真的没有。 盛璟樾点头:“真的。” 第85章 有跟我以外的男人接过吻吗? 江星染的嘴角弯起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弧度,她微微顿了下,眼神有点低落:“如果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了,那我们随时都可以离婚。”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自己似乎是对盛璟樾产生了一点依赖。 面对这么一个温柔体贴又细心周到的男人,谁能忍住不沦陷呢? 盛璟樾眸色幽暗,晦涩不明的情绪在眼底无声地翻滚着:“你就这么想要离婚?” “我这不是怕耽误你寻找幸福吗?”江星染唇边扯出的笑带着一丝勉强。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和盛璟樾离婚,她这心里就酸涩得厉害。 盛璟樾眉骨轻抬,眼神锐利又深沉,说出口的话更是霸道又不失强势:“我们是不会离婚的。” 江星染心潮翻涌,但一想到俩人是因为什么结婚的,她又将所有的情绪压下,故作轻松地说:“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们结婚本就是各取所需。” 盛璟樾本就深谙的眼眸更暗了两分,他的喉结滚动。 “不管结婚的原因是什么,但终归这个婚已经结了,对自己的伴侣负责是责任,喜欢只不过是多巴胺的分泌,能维持多久谁都不清楚。” “能让一场婚姻走到最后的,除了喜欢更重要的是责任,所以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我都不会出轨。” 他又看向江星染,本就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更是多了几分含情脉脉的深情:“我也希望你能对我敞开心扉,因为我是真的想跟你过一辈子。” 江星染的心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白皙的小脸沾染一抹嫣红,像是涂了胭脂般娇媚动人,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是蜜糖般甜腻。 “我会的,我也希望能和你过一辈子。” 虽然盛璟樾对她只是责任,但他说得没错,一场婚姻能否走到最后,责任比感情更重要。 盛璟樾眼神炙热,骨节分明的大手贴在女子盈软的腰肢上,一个用力,直接将人抱坐在自己腿上。 低头对着她的红唇吻了上去。 虽然车上有挡板,但毕竟前面还有人在开车,江星染不好意思,偏头躲开她的吻,把自己的脑袋埋在他的颈侧,声音娇软又羞涩。 “不要,车里还有人呢。” 盛璟樾捏着她后脖颈的嫩肉,温声诱哄:“没事,有挡板。” 江星染哼哼唧唧地不肯抬头:“可是挡板不隔音。” “一个合格的特助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 盛璟樾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可以让开车的盛北听见。 盛北:“......” 要不他把耳朵给堵上? 劳斯莱斯车子性能好,就算在行驶过程中都一点也不颠簸。 盛北刻意放缓了车速,也亏得现在是晚上,路上的车少,不然就这车速堪比自行车的车速在路上行驶,后车能把喇叭给摁烂了。 盛璟樾的大手箍紧江星染的腰肢,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上了她的红唇。 江星染反抗无效后直接选择原地摆烂,闭着眼睛承受着男人的热吻。 盛璟樾的眼底升起了情欲的火苗,大手隔着衣服轻轻掐了一下她腰间的软肉。 “唔~” 江星染呼吸一抖,身体突然一软,浑身战栗,仰着身子往后躲:“不...不要,别捏我的腰。” 盛璟樾眸色幽深,原来这个地方是小姑娘的敏感点。 他得寸进尺地用指腹轻轻碾磨着,江星染身体软得不行,连半分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盛璟樾吻着她的唇瓣的继续深吻。 江星染被吻得晕头转向的,早已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盛璟樾离开她的唇,指关节轻抵着她的唇瓣,黑眸深沉,嗓音暗哑:“有跟我以外的男人接过吻吗?” 江星染湿漉漉的杏眼呆萌又无辜,她摇摇头。 盛璟樾的唇侧挑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低头再次对着她的红唇吻了上去。 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盛北硬生生地开了近一个半小时。 到了璟园,江星染是被盛璟樾抱着下车的。 她的身上还盖着男人的黑色西装,她穿的那件白色卫衣露出一半,看起来皱巴巴的。 身子缩成一团,脸紧紧地贴着男人的胸膛,羞得根本没脸见人。 盛北低着头,根本就不敢多看一眼。 一个合格的特助同样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盛璟樾直接将人抱回卧室,放到床上。 他把江星染头上的西装外套拉下来,她的衣服凌乱,唇瓣被蹂躏得红肿,一双大眼睛水润润的,眼尾微微发红,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欺负了一样。 盛璟樾好笑地说:“还生气呢?” 江星染嗔怒地瞪着她,水蒙蒙的眸子里带着点娇嗔:“我拒绝跟你说话。” 都说了不要捏她的腰,这个男人还一直捏。 盛璟樾的指腹碾磨过她红肿的唇瓣,眼眸轻眯:“盛太太是嫌我技术不好吗?” 他这话说得极其容易惹人误会。 江星染本就通红的脸火辣辣地烧着:“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我怎么知道你技术好不好。” 盛璟樾暗沉如夜的眸色极具侵略性,赤裸裸的,就像猛兽盯上了猎物,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给吃干抹净。 “要不今晚我让你亲身体会一下。” 江星染一个激灵,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才不要。” 盛璟樾的大手握着她的腰肢,手指抵在她的敏感点:“不亲自试试怎么知道我的技术好不好?” 江星染被他撩拨得脸红心跳的:“盛璟樾,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盛璟樾的手指揉捏的她腰间的敏感点:“对自己的夫人,自然要不一样。” “不要~”江星染的声音都在发抖,用手撑着身体往后缩。 腰肢刚脱离盛璟樾的掌控,手忙脚乱地抓起一旁的被子,迅速把自己给裹了起来,只露出一颗脑袋。 被盛璟樾揉捏得发软的腰肢,酥麻又滚烫。 她气鼓鼓地瞪着盛璟樾,凶巴巴地说:“盛璟樾!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小心我让你…” “让你……” 盛璟樾浓眉轻挑:“让我怎么样?” 第86章 让你跪键盘 江星染的眼睛在卧室里四处飘忽,脑海里灵光一闪:“让你跪键盘!” 说完,她又往被里缩了缩,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盛璟樾是谁啊? 那可是盛家家主,盛氏集团总裁,商业圈的传奇。 在外,那可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一个眼神就能吓得人心惊胆战的。 在结婚前她心里对他还是又敬又怕。 这才结婚一个多月,她竟然要让他跪键盘。 她这胆子大得实属有点无法无天了。 盛璟樾啧了声,声音平静:“盛太太真是彪悍,看来以后惹了谁都不能惹盛太太。” 江星染闻言,彻底飘了,傲娇地仰了仰下巴:“你知道就好。” 盛璟樾被她给逗笑了,也没有再继续欺负她,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万一把人欺负很了可怎么办? 他转移了话题:“染染,再过十天就是中秋了,我们该回老宅看看咱爸了,他老人家前段时间还念叨着你。” 江星染刚想说好,但又想到了盛煜行和唐清研母子俩,她不太想见到他们。 上次在电话里唐清研骂她心肠歹毒,要是见面看,肯定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还有盛煜行,他就跟听不懂人话似的一个劲地纠缠她。 中秋一家团圆的日子,她不想闹的不愉快让盛明山为难。 她嫁给了盛璟樾,算是盛煜行的小婶,不希望最后两家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所以那些所剩无几的情分,还是不要再继续消耗了。 看着她不断变化的眼神,盛璟樾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说:“我们和大哥一家错开时间。” 江星染现在还没有真正的爱上他,为了避免她和盛煜行旧情重燃,自然要让他们少见面。 “璟樾哥,你考虑得可真周到。”江星染还在被子里躲着,说完这话怕盛璟樾误会,又补充了一句。 “我真的不是对盛煜行旧情未了。” 盛璟樾没有质疑,也没有多想:“我知道。” 很平静地接受了她的话。 江星染诧异,觉得今天的盛璟樾格外的善解人意。 盛璟樾捏了捏她的小脸:“就是我们这关系什么时候能公开?” 江星染说:“再过一段时间吧。” 等感情彻底稳定了再公开。 盛璟樾没有意见:“行,都听你的。” ...... 盛煜行回到公寓,也不管是什么时间,直接给唐清研打去了电话。 唐清研或许是睡着了,一直到电话快自动挂断了才接通。 盛煜行急得不行:“妈!小叔要接下和染染的婚约!我该怎么办?!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唐清研原本还昏昏欲睡,现在一听到这话,顿时清醒了一大半:“这怎么可能!你不是说盛璟樾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盛煜行声音焦急:“我也不知道,小叔亲口说的,他要娶染染。” 唐清研眼神发狠。 她不信盛璟樾会真的喜欢自己侄子的前女友。 盛璟樾和江星染结婚,肯定是为了她背后的江家。 要是盛璟樾和江星染联姻了,那这盛家以后哪还会有大房的位置? 她想让儿子当盛家家主的愿望不就泡汤了吗? 唐清研一脸凝重:“煜行,你一定要抓紧时间,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江星染给追回来,不然等盛璟樾和江星染联姻了,那盛家还有你什么位置?” “那我该怎么办?现在染染根本就不想跟我复合。” 盛煜行只要一想到江星染的对他的抗拒,心里就难受的不成样子。 要知道以前的江星染是很黏他的,而现在却对他避之不及。 唐清研思索着说:“煜行,你和江星染从小青梅竹马,江星染曾经又那么喜欢你,你有绝对的优势。” 她的声音一压,语气里透着两分冷狠:“要是直接追江星染不答应你,那你也可以用点手段。” 盛煜行心中一惊,觉得这样不太好,但想重新得到江星染的欲望侵占着理智,让他顾不了这么多,问。 “用什么手段?” 唐清研算计刻薄:“先等着吧,等我安排好告诉你。” “谢谢妈。”盛煜行松了口气。 翌日,江星染打着哈欠懒洋洋地来到餐厅。 盛璟樾正坐在餐桌前喝咖啡,男人罕见的穿了件白衬衫,眉眼清贵,一双桃花眼清幽冷冽,冷冷清清,孤傲矜贵。 衬衫的扣子随意地散落两颗,跟清冷矜贵的气质形成一种反差感。 斯文败类又腹黑。 江星染来到餐桌前,盛璟樾顺手拉开椅子,她顺势坐下,视线扫过餐桌上的早餐。 火腿厚蛋烧,水晶虾饺,三明治,燕麦粥。 都是她喜欢的。 江星染视线收回:“今天早餐看起来有点不太一样。” 种类比平常要少上一些,厚烧蛋的样子也没有平常完美。 盛璟樾给她盛了碗粥放在她面前:“我做的。” 江星染准备拿勺子的手一顿,惊讶地看向他:“你还会做饭?什么时候学的?” 盛璟樾抬了抬眉眼:“这是我第一次下厨。” 江星染低头看了看面前的粥,色香味俱全,但一想到这是盛璟樾头次做饭,喉咙吞咽了下:“那这饭能吃不?” 盛璟樾眼神玩味:“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江星染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确定没毒吧?” 盛璟樾一双桃花眼含情勾人:“应该没有吧。” 江星染问:“你吃了吗?” “这不是等着你一起吗?”盛璟樾往江星染餐碟里夹了个水晶虾饺,“尝尝味道如何?” 江星染看着面前的虾饺,看卖相不错,想来味道也难吃不到哪去。 她夹起虾饺咬了一口,眼睛微亮:“盛璟樾,你确定这是你第一次做饭?” 这味道可真不错。 盛璟樾点头:“确定。” 江星染把虾饺塞进口中,竖起大拇指:“好吃,第一次做饭就能把饭做得这么好吃,盛璟樾,你可真是个天才。” 不像她,只会炸厨房。 以前在自己住的时候也尝试过做饭,但尝试过一次后,果断放弃。 盛璟樾唇角轻扬:“谢谢夫人夸奖。” 第87章 要是放在古代,你很有当昏君的潜力。 盛璟樾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筷子,姿态慵懒又随意:“染染,明天晚上有个拍卖会,我带你去玩怎么样?” 江星染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正好我们中秋要回老宅,看看有没有东西适合咱爸的。” 盛璟樾投喂她:“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江星染咽下口中的食物,才想到这件事。 平常她起来的时候,盛璟樾就已经走过了。 盛璟樾抬抬眼:“我是老板,没必要天天都去那么准时。” 江星染慢吞吞吃着厚蛋烧:“盛璟樾,要是放在古代,你很有当昏君的潜力。” 盛璟樾笑而不语。 …… 时间很快来到了拍卖会当晚。 拍卖会现场富丽堂皇,大厅能够容纳上千人,二楼的包间仅对VIP客户开放。 二号包间。 方圆圆盛装打扮,一身紫色的晚礼服,头发烫成大波浪,脸上的妆容精致,耳朵上还戴着钻石耳环。 她轻撩了一把自己的大波浪:“煜行,这带我来拍卖会做什么?” 这种场合她还是第一次来,所以把自己压箱底的衣服和首饰都拿出来了。 盛煜行手里拿着平板,头也不抬地说:“我准备送染染一些礼物,但又不知道该送什么好,你们都是女孩子,正好可以帮我参谋一下。” 方圆圆脸上的表情僵住,眼神尖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和染染和好了?” “没有。”盛煜行抬头看她,“所以才想着送礼物来获得她的原谅。” 方圆圆心口松口气,脸上的表情笑盈盈的:“行,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选出让染染满意的礼物。” 时间一到,主持人拿着麦克风站在高台中间。 “欢迎大家来到此次的慈善拍卖会,本次拍卖会所得金额的百分之七十,会无偿赠给华国国际基金会…”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开场白。 一号包厢。 江星染手里拿着平板,翻看着要拍卖物品的照片和介绍:“这次拍卖会物品还真有几件稀罕物。” 在开始之前拍卖的物品都是保密的。 盛璟樾坐在她身边,眉眼温润含情:“有喜欢的吗?” 江星染指了指平板里的图片:“这个百年野山参可以给爸补补身体。” 盛璟樾觉得可以,他伸手拿过桌上的物品单,在看到一个手镯时,视线微顿。 目光停留两秒后落到江星染纤细的手腕上。 小姑娘的皮肤这么白,戴上这个手镯一定很好看。 盛璟樾的指腹捻着边角:“这个皇家紫翡翠手镯怎么样?” 江星染伸过头看了眼,被纯正的皇家紫小小的惊艳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一下,淡淡地说:“不错。” 主要是珠宝首饰她见得太多了。 盛璟樾豪气地说:“到时候我给你拍下来。” 江星染侧头,墨眸潋滟:“我的珠宝首饰已经很多了。” 盛璟樾拍拍她的头:“没事,咱家又不差一个手镯的钱。” 拍卖会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叫价声一阵高过一阵。 江星染对这些东西都不怎么感兴趣,低头刷着手机小视频。 直到听到‘墨翠’二字,她倏地抬起头,手机也不玩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包间里的大屏幕。 墨翠的表面漆黑如墨且分布均匀,透光时绿色纯正无杂色,低调又不失奢华。 盛璟樾见她一直盯着墨翠看,拿起叫价器就要出价。 江星染叫住他:“等一下!” 盛璟樾捏着叫价器的手指微微停顿,转头看她:“怎么了?” 江星染拿过他手里的叫价器:“这个我来拍。” 盛璟樾不解:“为什么?” 他俩谁拍有什么区别吗? 江星染眼神狡黠,轻轻眨了下眼:“秘密。” 盛璟樾抿唇轻笑,敲了敲她的脑袋:“人不大,秘密可不少。” 这次的叫价也是异常的激烈,江星染没有急,直到最后才参与进去。 经过两轮的叫价,这块墨翠以五百万的高价被江星染收入囊中。 倒数第二件是一颗百年野山参,野山参,芦碗紧密,须条完整,纹路清晰,是参王级别的稀世珍宝。 野山参一出场,立刻引起无数人的疯抢。 最终,这颗参王级别的野山参被盛璟樾以两千万的天价拍下。 在历经两个小时的叫拍,期待已久的压轴物品终于登场。 “接下来是本场拍卖会的压轴物品,皇家紫翡翠手镯,紫色向来的尊贵的象征.....”主持人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这个翡翠手镯夸得天花乱坠。 戴着白手套的侍者将上面的红布揭开,现场的摄像头推进,将这只不断在后面的大屏幕上放大。 手镯的颜色浓郁,色泽鲜亮,雍容华贵,灯光一照,更是美的不可方物。 在场人的一片哗然。 “这手镯真的好漂亮,这么纯正的顶级皇家紫可遇不可求。” “快说个价格让我死心。” “反正不是我们这种能坐在大厅里的人消费得起的就对了。” “也不知道这手镯最后会花落谁家?” “肯定是二楼的包间里的大人物。” 方圆圆看着这极尽奢华的皇家紫翡翠手镯,心里嫉妒地发狂,刚才拍卖会上的那些珠宝首饰盛煜行一个都看不上,显然是想送江星染最好的。 拍卖会里的那些漂亮的珠宝,她看着也非常的心动,盛煜行把她叫来,却只送给了一对不过几十万的耳环。 而这个手镯作为压轴物品,保守估计不会低于千万。 她江星染凭什么能拥有这么贵的手镯! 纵然心里再不甘,方圆圆脸上的表情还是笑盈盈的:“煜行,这个手镯不错,染染肯定会喜欢的。” 盛煜行赞同地点头:“确实不错。” 方圆圆唇边的笑僵住,本就不平衡的内心更是极度扭曲。 总有一天她要把这一切都从江星染手里抢回来! 主持人介绍完,喊道:“起拍价一千万!” “一千一百万!” “一千三百万!” “一千五百万!” “……” 叫价声一阵高过一阵,竞拍的场面异常的激烈。 第88章 这么一副完美的身躯,要是不画出来多可惜。 不管拍卖场里的叫价如何激烈,坐在一号包间里的盛璟樾却专心地投喂着老婆。 他将一颗车厘子喂到江星染的唇边:“尝尝这个车厘子味道如何?” 江星染直接张口咬住,轻轻一咬,脆甜多汁,她的眼睛轻弯:“挺甜。” 虽然她不太喜欢吃甜食,但喜欢吃甜甜的水果。 皇家紫手镯的拍卖已经接近尾声,跟着叫价的人所剩无几。 隔壁包间的盛煜行摁下了手里的叫价器,机械的叫价声响彻整个大厅。 “三号包间,一亿!” 一个亿的天价让无数人都望而止步,虽然皇家紫手镯稀有难得,但要是花一个亿购买明显是不值的。 “一亿一次。” “一亿两次。” 就在主持人准备喊第三次时,又一道机械的叫价声响起。 “一号包间,二亿。” 江星染怔住,看着盛璟樾吐槽道:“有你这么加价的吗?” 直接翻了一倍。 真是有钱烧的。 盛璟樾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叫价器,面容清贵疏冷:“一点一点地往上加太浪费时间了。” 方圆圆神情犹豫地问:“煜行,我们还拍吗?” 这可是两个亿! 盛煜行五指攥紧,硬生生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拍!” 方圆圆眼底疯狂地燃烧着妒忌的火苗。 内心无比希望盛煜行拍不到这个手镯。 这么贵的东西她见都没见过,江星染凭什么能拥有! 盛煜行继续加价:“二亿五千万!” 一号包间里的人也跟着加:“三亿!” 众人议论纷纷。 “一号包厢里坐的是哪位大佬啊?刚才人家已经拍下一颗野山参和一块墨翠,现在又出三亿拍一个手镯,真是有钱任性!” “可不是吗?看得我都要得红眼病了。” “什么时候这么肆无忌惮叫价的时刻能轮到我啊!” “……” 盛煜行的脸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手背上青筋暴起,拳头更是捏得“咯咯”响。 他被撤掉天盛的公司的总裁后,花钱不能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的了,他现在手头上能调动的资金也就三个亿。 虽然皇家紫手镯珍贵罕见,但三个亿拍下来绰绰有余。 眼看就要到手了,结果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 “煜行,要不买别的送给染染吧?”方圆圆皱着眉头,一脸的惋惜,实际上内心简直要乐开了花。 看来老天爷都是站在她这边的,觉得江星染配不上这个手镯。 拍卖会的工作人员将东西送到一号包间让他们验收,在付钱的时候,那块墨翠,江星染坚持自己付。 盛璟樾虽然不理解,但却秉承着一切都听老婆的原则,也就没跟江星染抢。 结完账后,工作人员会负责将拍卖物品送到他们的住处。 盛璟樾牵着江星染的手走到包间,俩人走到转角,方圆圆和盛煜行正好出来。 方圆圆眼尖,一眼就认出了江星染:“煜行,我好像看见染染了。” “哪呢?”盛煜行四处寻找江星染的身影,但什么都没看见。 方圆圆吧盛煜行发反应都看在眼里:“人已经走了,她身边还有个男人,看身形,很像你小叔。” 刚才他们走的快,虽然她能确定江星染身边有个男人,但不能确定那人就是盛璟樾。 想到自己手机里拍到的照片,方圆圆继续挑拨离间。 “染染和你小叔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晚了他俩还在一起?既然你小叔也来了,那一号包间里坐的人该不会是他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她心里却无比希望那个人不是盛璟樾。 身为盛家掌权人和盛璟樾各方面比起盛煜行好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她清楚地知道,像盛璟樾那般危险又冷漠的男人不是她能掌控住的。 盛璟樾对着他宣誓主权的模样阴魂不散地浮现在盛煜行眼前。 怒火和妒意在堆积在胸腔,晦涩暗沉的情绪在眼底疯狂地翻滚着,他怒声警告方圆圆:“我小叔是受染染大哥的嘱托照顾染染,今晚看到的事,不许跟任何提起!” 方圆圆没有挑拨成功,心里很是不甘,但她也不敢反驳盛煜行的话:“我知道。” 她需要更多的证据,一定要让江星染身败名裂! 璟园。 江星染穿着轻薄的真丝睡衣靠坐在床头,点开微信里一个名为K的聊天框。 【在吗?】 K很是惊奇:【你这么大忙人怎么竟然还有空给我发消息,真是稀奇。】 江星染说出自己的请求:【我这有块顶级墨翠,想让你帮忙做对袖扣。】 K八卦地问:【是不是给你那个男朋友做?】 江星染:【不是,我们分手,我已经结婚了,给我现在的老公做。】 这段话把中文不好的K给干沉默了,过了缓缓地发来一个问号:【?你这段话我看得怎么有点糊涂?】 江星染想了想,换了个通俗的说法:【你可以理解为我和男朋友分手后闪婚了他小叔。】 K:【还是你会玩。】 江星染:【等我画完设计图后再把墨翠给你寄过去,等你来华国了,我请你吃饭。】 K:【不用,我下周会去趟华国,周三我们见一面,等我们见面的时候你把墨翠直接给我就行了。】 江星染:【OK。】 退出聊天页面,江星染抱着平板画设计图。 半个小时后。 盛璟樾打完电话推门走了进来,见江星染还在画画,提醒道:“染染,该睡觉了。” 江星染看着刚画出一个轮廓的设计图,眨了眨清亮的大眼睛,嬉皮笑脸地问:“能晚会再睡吗?” 盛璟樾把问题抛了回去:“你说呢?” 江星染笑得天真无邪:“我说可以。” “嗯?”盛璟樾眯了眯眼睛,一张俊脸也跟着冷沉了下来。 江星染很没有骨气地秒怂,她的视线落到盛璟樾敞着领口上。 大片大片冷白的肌肤,性感的喉结,锁骨的线条情绪流畅。 她开始想入非非,回想着男人排列整齐的八块腹肌,力量感和美感兼具的身躯。 这么一副完美的身躯,要是不画出来多可惜。 第89章 全脱其实也可以。 江星染笑得一脸讨好:“我们商量件事行吗?” 盛璟樾看着她笑容明媚的容颜,嘴角微勾:“说说看。” 江星染笑眯眯地说:“我缺个模特。” 盛璟樾心领神会:“你这话的意思是想让我给你当模特?” 江星染杏眼潋滟:“你真聪明。” “行。”盛璟樾答应得很是干脆。 江星染歪着脑袋,脸上的表情坏坏的:“不过我要的不是一般的模特。” 盛璟樾问:“你要什么样的?” 这模特还有要求吗? “我要研究人体骨骼和肌肉的结构。”江星染说得很委婉。 简而言之就是我需要一个不穿衣服的模特。 盛璟樾恍然大悟:“你是要我给你当裸体模特。” 江星染怕他接受不了,急急说:“就露个上身就行了。” 哪知盛璟樾语出惊人:“全脱其实也可以。” 江星染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他也太开放了:“这个不用。” 这话他敢说,她都不敢听,更不敢看。 盛璟樾接受良好:“什么时候要?” 江星染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盛璟樾想了想:“中秋放假的时候吧。” 快到中秋了,这段时间公司有点忙,而画画又是个精细活,需要心无旁骛。 “行。”江星染没有意见,眼中都是即将要画到盛璟樾那副完美身躯的喜悦。 盛璟樾眉眼漆黑染光,他暧昧地启唇:“我一定会让夫人满意的。” 江星染:“......” 他这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 江星染用了三天的时间将袖扣的设计图给画好,又反反复复修改了几遍,最终得到了一个最满意的版本。 时间很快来到了周三。 江星染和K约定见面的地方是京都很有名的一家咖啡店。 简约高级的轻奢风,超大的落地窗反应俯瞰京都的繁华富贵,到了傍晚,还能欣赏到浪漫又唯美的日落。 是京都有名的打卡圣地。 江星染一身米白色的连衣长裙,质地柔软贴身,头发用一根白玉发簪挽起一半,其余的披散在身后,乖巧又甜美。 “染染,这里。” 江星染刚走进咖啡店就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循声看去。 只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肌肤冷白,五官深邃立体,脸部轮廓锋利俊朗,一双蓝色的眼睛如大海般神秘幽深,金色的头发在阳光里熠熠生辉。 江星染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看着对面的男人,笑:“你怎么有空来华国了?” 凯文的中文说得还算流畅清晰:“盛氏集团进军服装行业了,正好Nova在华国缺少一位合作伙伴。” Nova品牌是来自G国的服装品牌,三年前横空出世,凭借着新颖的款式和独特的设计还有顶级的工艺一跃成为高奢行业的顶流。 而凯文就是Nova品牌的创始人。 江星染用勺子漫不经心地搅拌着面前的咖啡:“所以你是来和盛璟樾谈合作的。” 凯文点了点头,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江星染:“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说跟我一声?” 江星染弯了弯唇:“闪婚,婚礼什么的都还没有办,等办婚礼了一定邀请你。” “行,我等着。”凯文好奇地问,“你老公是做什么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这么优秀的女孩? 江星染说得模棱两可:“开公司的。” 凯文笑了笑:“做什么生意的?能否合作一下?” 在高奢行业,Nova品牌已经站在顶峰了,能和Nova合作,是多少人求之不来的。 江星染笑的意味深长:“有机会一定。” 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张设计图:“这是我的画的设计图纸,你看看能做吗?” 凯文将卷起的图纸展开,只是看上一眼,眼睛顿时亮了,连连夸赞:“very good!染染,你真的不考虑来我的公司吗?设计总监的位置我可一直都给你留着呢。” 江星染摆摆手:“算了吧,我没有这么远大的志向。” 凯文爱不释手地看着这张设计图,跟江星染商量道:“那这个图纸能借我参考一下吗?到时候作品一定署上你的名字。” 他一直都觉得江星染的设计灵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天生都是吃这碗饭的。 一张设计图而已,江星染很是爽快地答应了:“可以。” 凯文将手里的设计图放下,唇角轻扯,笑出了声:“这个袖扣是给你老公设计的吗?” “对。”江星染眉眼轻弯,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叮嘱道。 “这里面装的是墨翠,不算大,做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但凡有一个步骤出现问题,这块墨翠就算废了。 当时在拍卖会上看到这块墨翠的第一眼,她就觉得和盛璟樾的气质特别相符。 盛璟樾对她那么好,她自然也要送他一份礼物。 所以在拍卖会上她才坚持一定要自己付钱。 凯文接过盒子:“放心,我亲自来做。” “谢谢。”江星染发自内心的感谢。 凯文眉眼含笑:“我们什么关系?说谢可就太见外了。” 俩人又商讨了一下设计图的细节,江星染请凯文吃了午饭。 和凯文分开后,江星染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来自己。 一辆黑色的普尔曼停在路边。 江星染没有注意,她手刚伸进包里,黑色的普尔曼里下来两个青年男子。 他们扯住江星染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他往车里拽。 江星染大惊失色,对着他们又踢又打的:“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快放开我!” 这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也太无法无天了! 在两个身强体健的男人面前,她那点力气就跟没有似的。 他们也不说话,一人架着江星染的一只胳膊,直接将她塞进了车子后座。 普尔曼后座的空间非常大,车里还铺着柔软的地毯,江星染没有被摔疼,见车门要关上,她的呼吸猛然一滞,下意识地扑过去,想要下车。 只是她刚刚扑过去,车门就被人从外面关上。 第90章 被绑架?神秘男人登场 江星染使劲地板着车门开关,车门从外面上了锁,从里面根本就打不开。 两个男人站在车外,一点要上车的意思都没有。 江星染的两只手疯狂的拍打着车窗,冲外面的俩人大喊:“快放我出去!” 车内突然响起了一声低低的轻笑声。 江星染拍车门的手一顿,惊得浑身汗毛直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刚才她一门心思的想要出去,根本就没有注意车里竟然还有人! 下一秒,男人魅惑含笑的声音响起。 “小染儿,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江星染的瞳眸骤然放大,转头看去。 坐在后座的男人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他的五官生得极其妖孽,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肆意邪魅,鼻若悬胆,唇若涂丹,唇角微微上勾着,懒散又漫不经心。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那双苍绿色的眼眸,魅惑邪佞,眼底深处全然是一片冷漠,如暗夜狼王般充满压迫感。 这是个妖孽到极点,同样又危险到极点的男人。 江星染掌心被攥出了黏腻的汗水,刚才因为害怕,肾上腺素飙升,心跳声在耳边作响,脸色发白,颤声喊出了他的名字:“陆昀庭。” 京都盛璟樾,澳城陆昀庭。 这是个和盛璟樾齐名的男人。 盛璟樾性情冷淡,手段雷霆狠厉,深藏不漏。 陆昀庭生性古怪,手段残忍狠辣,暴怒无常。 传闻陆家在澳城是靠涉黑起家,陆家的内斗非常激烈,掌权人手里个个都沾了人命。 江星染第一次见陆昀庭是三年前,当时的他浑身是血,身上有刀伤还有枪伤,江星染本想报警,却被他拿刀抵住脖子。 那个场面江星染每次回想都后怕不已。 陆昀庭交叠着双腿,懒懒散散地靠着座椅,狭长的眸子挑起,散漫又恣意:“难得你还记得我的名字,这么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 江星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脸防备地盯着他,指尖抵制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绷紧的声线带着一丝颤音:“你把我绑来是要做什么?” 陆昀庭筋骨分明的大手拍了拍身边的座椅,示意她坐过来:“别害怕,我只是想跟你叙叙旧。” 江星染没有动,冷着脸看他:“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陆昀庭见她不过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直接将她给拽了过来,强迫她坐下。 江星染用力挣扎着:“你放开我!” 陆昀庭松开手,看向她。 女孩的脸精致小巧,面容清纯,脸部轮廓柔和流畅,鼻梁秀挺,朱唇红艳,那双墨色的杏眼生得最为好看,干净透亮,如同一汪清泉,清冷冷的,有种纤尘不染的素净。 偏生眼尾微微上翘,清纯中又多了一分娇媚,媚而不妖,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陆昀庭的神色柔和了两分:“我有话想对你说。” 江星染冷言:“我不想听!” 陆昀庭眼眸轻眯,妖娆邪魅的眸子幽深莫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江星染看起来乖乖巧巧的,骨子里却比谁都倔强。 聪明又伶俐。 江星染依旧没说话,眼睛四处在车内搜索着,想要看看从哪个地方能出去。 一声不吭地把她扔进车里,他是存心想要吓死她吗?! 陆昀庭看着她氤氲着薄怒的杏眼,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刚才吓到你是我的不对,别生气了。” 江星染抗拒地躲开他的手,看向他的眼中满是冷漠:“把车门打开,我要回家!” 陆昀庭轻笑一声,眼神兴味:“我们才刚见面,这么着急做什么?” 江星染讥诮:“我并不觉得我们有见面的必要。” 本以为他离开后,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陆昀庭轻勾了下唇角,一双凤眸中满是邪气:“小染儿,收了我的定情信物,就想翻脸不认人?” 江星染惊愕地瞪圆了眼睛:“我什么时候收你的定情信物了?!” 陆昀庭慢条斯理地说:“玉扳指。” 江星染反驳:“那明明是你放我家里的,我根本就不知道!” 她是在他走后的第二天才在家里发现那枚黑色玉扳指。 本来是想扔了,但看那扳指很像是家族的象征,她怕陆昀庭再回来找,万一她要是给扔了,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所以她就给放起来了,结果陆昀庭一直没来,时间一长她就把这事给抛到脑后了。 要不是上次回家草稿本时发现那枚玉扳指,他早就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陆昀庭懒洋洋地说:“我不管,那可是象征着我身份的玉扳指,只能给陆家未来的夫人。” 他的语气无赖又强势。 江星染深吸口气:“我马上把玉扳指还给你。” 陆昀庭眉梢轻挑,又邪又痞:“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江星染的拳头都硬了,但心里清楚自己打不过他,只能耐着性子问:“那你想怎么样?” 陆昀庭散漫的姿态收起,邪气十足的绿眸含情又认真,他轻启唇瓣。 “嫁给我,当我陆家的当家主母。” 江星染的瞳孔收缩放大,震惊得无言以对,但还是坚定地直接拒绝:“不可能!我已经结过婚了!” 就算她没有结婚,她也不可能嫁给他! 陆昀庭惊诧,凤眸戾气横生,隐含杀戮:“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江星染只想让他快点死心,没有注意到他眼中的杀意:“上个月。” 陆昀庭直接用命令的语气说:“跟他离了。” “不可能!”江星染的话脱口而出。 话音未落,周围的气氛瞬间将至到冰点,浓浓的戾气在空气里弥漫着。 在这封闭的车内里有很强的压迫感。 陆昀庭声音沉戾:“你不离,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跟你离!” 江星染心头大骇,心里不免有些担忧盛璟樾。 但想想觉得他和盛璟樾对上,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可… 她不能将盛璟樾置于险地,这事她和陆昀庭之间的事,不该把盛璟樾给牵扯进来。 第91章 小染儿,等着我来娶你 陆昀庭眼底隐隐带着点疯肆,声线微沉:“是盛煜行吗?” 他早就把江星染调查的一清二楚了,知道她是江家人,也知道她和盛煜行有婚约。 盛煜行那个毛头小子,他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 整个盛家,也就盛璟樾能让他忌惮两分。 “不是。”江星染一口否认。 “那是谁?”陆昀庭问,“你不是和盛煜行有婚约吗?” 江星染冷哼一声:“我凭什么告诉你。” 陆昀庭危险的眯起凤眸:“没关系,反正我能查到。” 不管那个人是谁,反正他死定了! “把车门打开!”江星染怒目圆瞪,不想在这里跟他废话。 陆昀庭饶有兴致的瞧着他,小姑娘眉眼淡漠,一双杏眼瞪的溜圆,生气的模样就像一只动物幼崽,奶凶奶凶的。 他挑唇一笑:“行,我这就放你走。” 他用钥匙把车锁打开。 江星染一刻都不多待,伸手就去摁车门上。 在她下车之后,陆昀庭低醇暧昧的嗓音响起:“小染儿,等着我来娶你。” 轻佻又带着点不正经。 “有病!”江星染眉眼瞬间染怒,握着车把手的手指猛然收紧,咬牙骂道。 这男人病的不轻。 等江星染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陆昀庭唇边的笑敛起,点燃一支烟,放在唇边吸了一口,声音里沉着冷戾。 “去查查她跟谁结婚了。” 下属陆风颔首应道:“是。” …… 璟园。 江星染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黑色玉扳指,眉宇间折起痕迹。 不知道陆昀庭的事她到底该不该和盛璟樾说。 要是说了,盛璟樾又会怎么做? 陆昀庭那个心狠手辣,要是知道了她和盛璟樾结婚了,那盛璟樾会不会有危险? 她和盛璟樾结婚不过月余,在知道陆昀庭的存在后,盛璟樾会不会跟她离婚呢? 毕竟陆昀庭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而在澳城,陆家的势力丝毫不逊色盛家,况且陆家还涉黑。 盛家和陆家对上,她相信盛璟樾不会输,但就算赢了,也会有不小的损失。 她和盛璟樾之间的感情还没有深到能让盛璟樾拿整个盛家做赌。 江星染重新把玉扳指放回原位。 要不要跟盛璟樾摊牌她还需要考虑一下。 “想什么呢?” 盛璟樾推门进来,见她一直站在柜子前,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又亲了亲她的发丝。 江星染往后靠在他怀里,仰头对上了他的眼睛,杏眼轻弯:“没什么。” “有心事?”盛璟樾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情绪。 江星染怔了怔,笑着打岔:“没有,我能有什么心事?就是在想新漫画的事。” 盛璟樾知道她经常为了画画的事心情起起伏伏也就没有起疑,明知故问:“你画的漫画什么时候能让我看看?” 江星染一激灵,连连摇头:“没什么好看的,你一定不会喜欢的。” 她新漫画的男主角可是以盛璟樾为原型的,那双桃花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盛璟樾。 漫画里,女主还在背后称呼男主是暴君。 这要是让盛璟樾知道她在背后这样想他。 小命休矣! 盛璟樾捏了捏她的脸蛋:“只要是盛太太画的我都喜欢。” “网上和现实要分开。”江星染警告道,“不许扒我的马甲。” 以盛璟樾的本事,要想找出那本漫画是她画的,是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了。 盛璟樾笑了声,连带着胸膛都在微微震动:“是。一切都听夫人的。” 江星染的心彻底放回肚子里了。 头可断,血可流,马甲绝对不能被扒。 盛璟樾拉着他坐在床边,眉眼漆黑如墨:“下个月有个商务晚宴,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江星染刚想答应又想到了她哥江知珩说过的话。 “我要是跟你一起去了,那我们的关系岂不是要曝光了?我哥不让我们公开那么早。” 商务晚宴去的都是商业精英,虽然她很少出现在这种场合,但京都上流圈子里的人有不少是见过她的。 盛江两家有婚约大家也都清楚,虽然她和盛煜行分手的事在盛家老爷子宴会上已经传开了。 但两家并没有退婚,大家估计还以为她和盛煜行是一对。 她要是和盛璟樾一起出现,肯定引起很多闲言闲语。 盛璟樾考虑的很是周到:“也不算曝光,就是让别人知道你已经彻底和煜行分手了,要跟我联姻。” 其实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暗戳戳的宣示主权。 江星染没有注意到男人那点小心思,只觉得这个方法可以:“也行。” 这样以后要公开婚约,可以少很多流言蜚语,免得对盛璟樾的名声和两家的声誉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 这段时间江星染又是忙着设计袖扣又是画新漫画的,连着一周都没有去剧组。 演员们有什么问题都是在群里问她,江星染有时间了一个个的回复。 今天难得有空闲的时间,江星染就去了趟剧组。 去的时候,江星染还专门给剧组的人带了下午茶。 导演张国强一看见江星染眼睛乐的都眯成一条缝了。 毕竟这可是财神爷。 张国强把自己的位置让给江星染,笑呵呵的问。 “江小姐,中秋过后剧组要去A城拍摄一周,这段戏份比较难演,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江星染思考片刻:“要是有时间,我就跟着一起去。” 中场休息时间,林漾来到她身边坐下,凑近她耳边,小声嘀咕:“那个梁宇看你这是什么眼神?” 江星染抬眸朝梁宇看去。 她看过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梁宇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的掩饰,被江星染看了个正着。 他的表情愤恨又不屑,眼里还隐隐到了两分敌意,眼底似乎还有别的情绪,但由于离的太远了,看的不怎么真切。 “谁知道啊?”江星染没当回事,毕竟梁宇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林漾心头不安:“我总觉得他不怀好意,你小心点。” 江星染表情严肃了起来:“你也是,留个心眼。” 防人之心不可无。 第92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身败名裂! 江星染晚上回璟园时,第一时间就把她过完中秋要去趟A市的事跟盛璟樾说了。 盛璟樾闻言,皱起了眉头:“去A市做什么?” 江星染眼珠子一转悠,开始有理有据地胡编乱造起来。 “剧组不是要去A市拍戏了吗?我现在接替了星宿成为剧组的剧本顾问,A市的戏份都很重要,导演怕演员把控不好度,让我去帮着参谋。” 若是让盛璟樾知道她是星宿,那这跟自爆有什么区别? 她可不想自己画的漫画被盛璟樾看见。 尤其是她还在背后叫他暴君。 网上画的漫画也好,写的也罢。 要是被熟悉的人看见,有种裸奔的既视感。 “去多长时间?”盛璟樾依依不舍。 江星染说:“一周。” 盛璟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语气哀怨:“这么久?那我岂不是要独守空房了?” 江星染笑出了声:“你这怨夫味也太重了吧。” 谁能想到在外雷厉风行,人人畏惧的盛家掌权人会有这么怨夫的一面。 盛大总裁的粘人样,怕是只有她才有机会看见。 盛璟樾搂着她的腰:“这不是舍不得夫人吗?” 江星染安慰道:“就一个星期,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盛璟樾在心里微微叹口气,老婆太忙,似乎也不是件好事。 不过没关系,老婆忙她的,他可以自己跟着。 ..... 翌日,还不到中午,微博热搜被点燃。 一个刚注册的小号在微博上洋洋洒洒地写了一篇小作文。 上面添油加醋的抹黑江星染,把她塑造成了一位知三当三的心机绿茶,导演张国强更是利用职务之便给江星染开后门,让她自由进出剧组,为了能让她有个名头光明正大的留下,还弄了个剧本顾问的职位。 林漾也没能幸免,说她靠着小三闺蜜抢走方圆圆的女主角,还在网上颠倒黑白的污蔑方圆圆,将方圆圆说成一个没有心眼,无辜的受害者。 虽然人名都用的化名,但前段时间才发生过抢角色的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说的是哪个剧组。 万能的网友在网上一扒,发现了很多跟张国强和江星染有关的照片,江星染并没有露脸,但张国强的脸却拍得清清楚楚。 照片里,张国强对着面前的女人,笑得一脸灿烂,还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她。 诸如此类的照片有很多,有的是故意找角度营造出暧昧的感觉,有的是P图。 真真假假,难辨虚实。 原本抢角色一事在网上的热度刚刚过去,这次的热搜又把原本的事翻了出去,无数吃瓜群众闻着味就来了。 一个角色,反转再再反转,其中还夹杂着知名导演张国强的感情史外加小三这种三观炸裂的大瓜。 热度一路疯涨。 张国强,方圆圆,林漾连带着《碎梦山河》和漫画太太星宿又在网上火了起来。 就连热搜词条都是。 知名导演竟然公然把小三带到拍摄现场爆# 抢戏背后的真相爆# 【张国强上次在采访里说,他老婆和他共甘共苦,在他的项目因为缺少资金无法启动时,是他老婆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来支持他吗?】 【男人都一个样,有了钱就想找小三。】 【现在的女孩子也太不自爱了,竟然为了钱给人家当小三。】 【这小三什么来历?曝光她,让众人看看当小三的下场。】 【说来也奇怪,网友扒了半天,连她的一张正脸照都找不出来,更别说她的身份信息了。】 【我就知道我家圆圆不是这样的人,原来三姐是林漾的闺蜜,怪不得能颠倒是非。】 评论一窝蜂地涌进评论区,都是骂林漾和江星染还有张国强的,顺便洗白方圆圆。 一时间竟然分不清究竟是方圆圆的粉丝还是水军。 张国强看见热搜,急得跟无头苍蝇似的,满屋子乱转。 这都是什么事啊! 开机前抢角色,开机后又被翻出来,甚至还有他本人的瓜。 流年不利,等有空了,他一定要去寺庙里上上香,去去这一身的霉运。 张国强第一时间给江星染打去了电话:“江小姐,网上的热搜你看见了吗?” 又是包养又是小三的,江星染可是江家大小姐,谁能包养她啊! 就他这仨瓜俩枣,江星染能看得上? 他是有老婆孩子的人,怎么可能做包养这种混账事! 江星染眉眼清淡,没什么情绪地淡声道:“看见了。” 张国清气得破口大骂:“咱俩之间清白的不能再清白,谁这么丧天良造这种黄瑶,还好我老婆相信我,要不然我真去找根绳子把自己给吊死。” 江星染的年龄跟他闺女差不多大,到底是多禽兽的人才能对能当自己女儿的小女生有这种龌蹉的想法! “你那边没事吧?”张国强骂着无脑跟风的网友还不忘关心江星染。 这可是财神爷! 万一惹财神爷生气了怎么办? 他的剧还要不要拍了? 江星染用平板刷着微博,看着评论下面的污言秽语,她面无表情地说:“没事。” 张国强松了口气,询问道:“那这事你看怎么处理?” “罪魁祸首肯定是剧组里的人,等我把人揪出来了再说处理的事。” 江星染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准备好换演员。” “你心里是有怀疑的人选了吗?”张国强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江星染冷笑着反问:“你觉得会是谁?” 张国强心里顿时有了怀疑的人选。 还好只是个背景板角色,就算换人重拍也不会影响到剧组的进度。 虽然心里有了怀疑的人选,但缺少关键性的证据,江星染正准备叫人去查查,结果接到了盛璟樾打来的电话。 “造谣的人叫梁宇,你准备怎么处理?” 他把处置的权利交给了江星染,完全尊重她的想法。 江星染愣了愣,没想到盛璟樾的动作这么快。 她道:“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的黑料一大堆,你把这些都放出去,还有,借你盛氏集团的法务部门一用。” 既然梁宇想要让她身败名裂,那她也没必要再留情面。 盛璟樾嘴角轻扬:“行,我明白了,放心交给我吧。” 第93章 造谣男被警方抓走 电话挂断还没两分钟,林漾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这热搜简直是无稽之谈!是不是梁宇那个不要脸的做的!真是个阴险小人,阴沟里的老鼠,净干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有本事上自己的大号说话!偷偷摸摸的算什么本事!” 林漾气得破口大骂,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个不停,就差把梁宇的祖宗十八代给挨个问候一遍了。 真是越说越气! 骂她就算了!绝对不能骂她闺蜜! 好不容易等她的嘴停下来了,江星染赶忙开口:“回答正确。” 林漾气得不行:“我都打听过了,这个梁宇,和方圆圆曾经一起演过一部戏,两人私底下有来往,这事肯定和方圆圆那个汉子茶脱不了干系。” 江星染冷冷一笑:“那就趁机一块收拾了,她不是喜欢抢角色吗?这次就让她把这个名头彻底坐实了。” 挂了电话,江星染登上星宿的微博账号。 十分钟后,一条热搜直接空降热搜榜首位。 星宿V:【关于《碎梦山河》女主角一事的再做最后一次澄清,漫画中的女主角是以林漾为原型,从始至终我心目中的女主角就只有林漾一人。】 【方圆圆从来都不在考虑范围,网上关于林漾抢方圆圆角色的言论捏造歪曲事实,我没有时间去剧组,所以拜托江小姐担任剧本顾问一职。】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跟风造谣者限你们二十四小时内删除并道歉,不然等着收律师函吧!】 张国强V:【请不要对我们的剧本顾问兼投资四个亿的金主指指点点的。】 林漾V:【感谢富婆闺蜜帮我抢回角色。】 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纷纷下场为江星染说话,澄清江星染和张国强之间不正当关系的言论。 再三表示江星染真的是剧组的财神爷,每次来剧组又是请下午茶又是请吃饭的。 不仅如此,她还将剧本研究得非常透彻,要求也非常严格,剧本顾问名副其实。 网上的评论瞬间发生两极反转。 【四个亿是什么概念?!你要是给我四个亿,我能去你家里给你演!】 【人家身为金主,不乱改剧本,不随意塞人,更不抢女主角,就是想近距离看拍戏,当个剧本顾问怎么了!】 【金主姐姐,快看看我!我可以!】 【这个方圆圆真是茶得可以,本来就是她自己带资进组抢角色,却倒打一耙,这脸皮真是厚得可以。】 【抵制抢戏姐,以后有她的剧我一律不看!】 【+1,抵制抢戏姐。】 现在漫画作者亲自下场说明实情,再次将方圆圆推上了风口浪尖。 漫粉,路人粉,林漾的粉丝全部下场,全网骂声一片,全都在抵制方圆圆。 方圆圆本想看江星染身败名裂,现在不仅没成功,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好不容易平息的风波再次被人翻了出来。 这个梁宇真是没用! 方圆圆看着那些骂她“抢戏姐”“汉子茶”的评论气得砸了一个杯子。 她面容扭曲的怒声骂道:“江星染!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事情并没有朝梁宇想象中的方向发展,他心里很是挫败不甘。 真是小瞧这个江星染了,还真是有本事,竟然能鼓动这么多人为她说话。 不过对于江星染给剧组投资四个亿的事他是不信的。 绝对这肯定是江星染和张国强玩的把戏,想要掩盖俩人不正当关系的事实。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梁宇心情不好,非常不耐烦地推开门,在看见门口站着的三名警察时,还没骂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警察出示自己的证件,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我们是京都公安局的警察,接到举报,说你偷拍造谣,嫖娼,现在证据确凿,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梁宇大惊,一瞬间脸上的血色褪尽,下意识地反驳:“我没有!警察同志,我是冤枉的!” 他去的时候很小心的,怎么可能会被警察发现? 警察语气冷硬:“要真是冤枉的,我们会还你一个公道。” 梁宇还想说话但警察没有给他机会,直接将他弄上了警车。 潜伏在暗处的万能狗仔早就把这一幕偷偷地给拍了下来。 很快一堆不打马赛克都过不了审的大尺度照片出现在网络,辣眼睛的地方很贴心地打了马赛克,再配上梁宇被警方带走的图片,微博热搜再次爆了。 因为证据链太过完整,不过两个小时,警方就出了蓝底白字的公告,彻底实锤了梁宇造谣偷拍和嫖娼的事。 【梁宇不是连女朋友都没有交过的人吗?怎么会出入色情场合?】 【那都是人设,骗粉丝的,实话告诉你们,我有个亲戚是在娱乐圈当化妆师的,亲眼看见梁宇一周之内带着三个不同的女孩去酒店开房。】 【梁宇也是《碎梦山河》剧组的,那篇小作文也是他发的,他和方圆圆还演过戏,俩人私底下关系很好,或许今天这事就是他俩联手策划的。】 网上辱骂江星染和林漾的言论消失的无影无踪,干净的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给江星染道歉的盛璟樾没有再追究,那些头铁不肯道歉的,盛璟樾直接让盛氏集团的法务部门发了律师函。 晚上。 盛璟樾搂着身边的姑娘,眉眼清贵,眼神温和地问:“江大小姐,处理的结果还满意吗?” 江星染笑眼弯弯,连连点头:“满意,相当的满意。” 梁宇能这么快被警方逮捕,肯定是盛璟樾帮的忙。 有个霸总老公就是好,什么事都不需要她费心。 盛璟樾把茶几上的一个红木盒子递给她。 江星染一脸的欣喜:“给我的。” 其实她早就看见这个盒子了,只是还没来得及问盛璟樾里面装的是什么。 盛璟樾唇边淡淡含笑:“打开看看。” 江星染掀开盒盖,浓郁的紫色从盒子里倾斜而出,在灯光掠过玉镯表面时,深邃的紫色沿着玉镯的纹路流淌,熠熠生辉,仿佛流动的璀璨星河。 惊艳又漂亮。 第94章 下厨做饭,小夫妻甜蜜小日常。 她惊讶地说:“这是上次在拍卖会上拍到的那只手镯。”盛璟樾:“我让人改成你的尺寸,快戴上看看合不合适。” 江星染也没有推辞,将玉镯戴到左手手腕上。 鲜亮的紫色极其衬她的肤色,更显得她的皓腕如霜雪般冷白。 江星染伸了伸胳膊,仔细瞧着玉镯:“正好。” 欣赏了一会儿,新鲜感过去了,江星染就准备将玉镯给摘下来,然后很悲催地发现,玉镯卡在了骨节处,摘不下来了。 盛璟樾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问:“怎么了?” 江星染皱着眉毛说:“太合适了,摘不下来了。” “那就戴着吧。”盛璟樾拉过她的手。 江星染吐槽:“太招摇了。” 这可是花三个亿买的,要是真碰坏了,她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心疼的。 毕竟这可是盛璟樾送给她的。 盛璟樾的指腹轻轻拂过她手腕上的玉镯,赞赏道:“很好看。” 江星染一听,也不纠结了:“那就戴着吧。” “晚饭想吃什么?我来做。”盛璟樾见时间不早了,很自觉地包揽了做饭的任务。 江星染灵魂拷问:“你会吗?” 盛璟樾骨节分明的手指挽着袖扣:“不会可以学。” “我想吃水煮鱼,地三鲜也想吃。”江星染舔了舔唇,想到水煮鱼的麻辣鲜香,口中开始疯狂地分泌唾液。 盛璟樾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没问题,看我的吧。” “盛璟樾,有你这么做饭的吗?” 江星染看着一边看手机教程,一边起锅烧油炒水煮鱼底料的盛璟樾,觉得他非常的不靠谱,不专业。 盛璟樾手上的动作没停:“我这叫现学现卖。” 江星染嘴角抽搐:“你确定自己能做好?” “你老公十项全能,区区厨艺绝对不在话下。”盛璟樾手里拿着锅铲,动作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江星染:“.....” 头次见有人这么夸自己的。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盛璟樾还有这么自恋的一面。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忙得热火朝天的男人。 他的身形颀长,眉骨优越,轻轻垂下的睫毛于灯光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矜贵的气场跟着满是烟火气息的厨房显得格格不入。 却又有种平淡的幸福。 江星染的心被触动,有股暖流顺着心头蔓延至全身,她的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厨房。 盛璟樾将底料炒出香味,厨房里飘着辛辣刺激的江星染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盛璟樾见她进来,百忙之中还不忘跟她说:“厨房里油烟大,你进来做什么?出去等着,一会就能吃了。” 江星染不仅没有出去,反而还走到了他身边,眨巴一双圆润润的大眼睛:“我可以帮你。” 盛璟樾侧头看了她一眼,笑着问:“你能帮我做什么?” 江星染在厨房里看了一圈,最终将视线定格在还没来得及洗的菜上:“我可以帮你洗菜。” “行。”看她一心想要帮忙,盛璟樾也不忍扫她的兴,“你先把这个土豆和茄子给洗了,等会炒的三鲜要用。” 江星染撸起袖子,把土豆和茄子拿到水槽前仔仔细细地冲洗干净后拿到案板上。 “这土豆和茄子是不是还要削皮?削皮刀在哪里?” 盛璟樾把削皮刀递给她,叮嘱道:“给,用的时候小心点,别伤到手了。” “知道了。”江星染虽然没用过这东西,但她见家里的做饭阿姨用过,开始根据记忆里阿姨用削皮刀的样子有模有样地给土豆削皮。 盛璟樾垂了垂眸,那双漆黑的桃花眸倒映出女孩努力削土豆的模样。 她十指纤纤,指若葱根,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 一看就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他的眼尾上翘着,偶尔和喜欢的人一起在厨房里忙碌,似乎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江星染将削完皮的土豆和茄子重新放到案板。 盛璟樾拿刀切着土豆,江星染没有事做,开始满厨房地瞎溜达。 灶台上的锅咕咕地冒着热气,里面传出的鲜味像一只无形的手,勾着江星染的鼻尖。 她用鼻尖嗅了嗅空气里的香味,咽了咽口水,指着锅问:“璟樾哥,这个锅里煮的是什么?” 其实她这个人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爱美食,爱美人,尤其爱像盛璟樾这种有钱有颜身材又好的。 盛璟樾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说:“菌菇。” 江星染的小手蠢蠢欲动,还没等她做出下一步动作,头顶就被人敲了一下。 男人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没熟透的菌菇有毒,别偷吃。” 江星染撇撇嘴:“我有那么馋吗?” 虽然她刚才真的很想偷偷尝一口,但是!那是她的胃里的馋虫想吃,不是她。 很快,三菜一汤端上了餐桌,除了江星染要的水煮鱼和地三鲜还有一道豆腐酿肉。 实在是太香了,江星染迫不及待地夹了块鱼肉送进口中。 麻辣鲜香,滑嫩爽口,辣味刺激着味蕾,越吃越过瘾。 “好好吃!”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盛璟樾,你做饭真有一手,以后你要是不想当总裁了,完全可以开个饭店,我保证天天去光顾。” 盛璟樾轻笑一声,给她夹了块茄子:“做给你一个人吃就够了。” 江星染的小脸红了红,侧眸看着身边的男人,他的皮相和骨相都堪称完美。 又浓又长的睫毛下敛着一双标准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的眼尾就泛着极淡的红晕,透着妖冶的魅惑。 “一直盯着我做什么?”盛璟樾轻轻笑着,眼尾上挑的弧度愈发明显,宛若盛开的桃花。 江星染咬着下唇,红着脸说:“就是感觉嫁给你,我似乎赚翻了。” 盛璟樾冷清淡漠,惜字如金,起初和盛璟樾结婚时,她想着能和他相敬如宾就好。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发现盛璟樾温柔又体贴,方方面面都考虑的非常周到。 会给她准备礼物,还会亲自下厨给他做饭,提醒她早睡早起。 这样的好老公去哪里找。 第95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盛璟樾眉目舒展,漆黑如墨的黑眸中闪着静谧的碎芒:“是我赚了。” 他终于将心爱的姑娘给娶回家了,确实是赚大了。 晚上八点,江星染洗漱完躺在穿上,突然灵感大爆发,踩着拖鞋跑进了画室。 为了防止灵感丢失,她飞快的支起画架,拿起画笔开始画下一期漫画的草稿。 灵感来源是盛璟樾给她做饭的场景。 这本漫画她越往后画越觉得这似乎成了她和盛璟樾的日常。 盛璟樾洗完澡出来,一见江星染没有在房间里,就知道她肯定我跑到画室画画了。 见时间还早,盛璟樾也就没有催他,去书房开了个跨国会议,又处理了一会儿工作。 江星染专心致志的坐在画架前画画,墙上的钟表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时针和分针全都指向十二点。 而江星染却依旧没有去睡觉的打算,她拿着画笔的手飞快在画纸上勾勾画画,整个人亢奋又精神。 盛璟樾推门走了进来,站在她身后,板着脸说:“江星染,我发现自己真是太惯着你了。” 江星染往后仰头看了他一眼,态度挺敷衍的说:“我们结婚都这么长时间了,我有多久没熬过夜了?偶尔一次没关系的。” 盛璟樾扯开唇角:“你这借口真是一个接一个。” 不过他今天也没有非要催江星染去睡觉,就像她说的,偶尔熬一次夜没有什么的。 江星染逻辑清晰的辩驳:“什么借口?我这说的明明都是大实话。” 她的视线重新落到画上,开始嫌弃盛璟樾:“你别跟我打岔了,我要赶紧把这点给画完。” “是,夫人。”被嫌弃的盛璟樾默默地走了出去,再回来时,手里拿了一本和心理学有关的书籍。 他坐在旁的沙发里,翻看着心理学的书籍。 老婆不睡觉,他自己一个人独守空房有什么意思? 睡觉哪有陪老婆画画香。 分针又转了一圈,江星染换画纸的时候余光瞥见了坐在沙发里看书的盛璟樾。 离的太远了,她也不知道盛璟樾看的是什么书,估摸着应该是金融类的。 她道:“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不用等我的。” 毕竟盛璟樾明天还要去公司。 盛璟樾轻轻的翻着页,尽量不发出声音:“没事,我不困。” 男人的嗓音低哑,还带着一点性感的尾音。 江星染见他没有要走的打算,也没说什么,继续埋头画画。 不知何时,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一缕缕金色的霞光刺破云层,露珠调皮的深绿的枝叶上打着转,空气里雾蒙蒙的水汽氤氲着。 江星染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她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活动着自己僵硬的身体。 一看时间,猛地瞪大眼睛:“这都是早上六点了。” 好久都没有画过这么长时间的画了,怪不得弄的她腰酸背痛,手腕酸痛的。 侧头往沙发上看去,盛璟樾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 江星染打了个哈欠,眼中泛起浅浅的水雾,准备回屋补觉。 刚走出画室,就闻道了一股香味,饿得扁平的肚子发出抗议的声音。 江星染还以为李婶又做了好吃的,踩着拖鞋往楼下跑。 吃完再睡。 世上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一到餐厅,就看见盛璟樾端着一碟小笼包从厨房里出来。 刚出锅的包子热腾腾的,蓬松又可爱。 江星染发出惊讶的声音:“天啊!盛璟樾,你真有当家庭煮夫的潜质。” 这老公实在是太贤惠了。 出门能赚钱,回家能做饭。 江星染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也不管烫不烫,干不干净,伸出自己的小爪爪就要去拿小笼包。 手刚要碰到小笼包,就被盛璟樾拍开:“洗手了吗?” 江星染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洗漱,踩着拖鞋哒哒的跑上楼。 盛璟樾看着小姑娘急匆匆的背影,嘴角弯起些许弧度。 江星染气喘吁吁的跑到四楼,才猛然想起家里有电梯。 那她这么辛苦的爬楼梯是为了什么? 画一晚上的画,给自己的脑子都画迷糊了。 想着吃完饭还要补觉,江星染也就没有换衣服,反正主别墅里就她和盛璟樾两个人,换不换都一样。 盛璟樾见江星染穿着睡衣从电梯里出来。 现在天气转凉了,江星染穿的是长袖睡衣,她的身材纤细高挑,宽大的睡衣穿在她的身上松松垮垮的。 圆领的设计露出白皙纤长的天鹅颈,漂亮的锁骨,肌肤透着一种如霜雪般的沧冷。 盛璟樾掏出手机,在群里发,来主别墅之前一定要给他打电话,得到他的允许才能进门。 群里面的众人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吃完饭,江星染见盛璟樾没有回屋换衣服,问:“璟樾哥,你今天不去公司了?” 盛璟樾云淡风轻的说:“不去了,在家休息。” 上班哪有搂着老婆睡觉香。 哪知天有不测风云,盛璟樾刚搂着老婆躺在床上,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江星染已经睡着了,盛璟樾接通电话,轻手轻脚的来到阳台。 孟雨澈奇怪的问:“璟樾,你今天怎么没来公司?” 要知道盛璟樾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魔,有时候连节假日都在公司里加班,这不逢年不过节的,他没道理不在啊。 盛璟樾站在栏杆前,胳膊随意的搭在栏杆上,语调轻懒:“在家陪老婆。” 吃了一嘴狗粮的孟雨澈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你这也是过上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生活了。” 本以为盛璟樾接下这个婚约是为了两家的交情,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有事?”盛璟樾可没时间在这跟他废话。 孟雨澈:“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下个月商务晚宴的事,我听说陆家的那位也要去。” “那位可是你多年的死对头了,现在正是你要Nova品牌合作的关键时刻,他突然来京都,我担心他给你使绊子。” 盛璟樾眼神一凛,眼底流露出冷戾的气息,他的声音漫不经心的:“无妨,这里是京都,不是澳城,他翻不起什么风浪。” 第96章 见了你小婶,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中秋当天,盛璟樾和江星染带了大包小包的礼品来盛家老宅看望盛明山。 盛明山看着这郎才女貌的新婚小夫妻,笑得脸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回来了。” 江星染打开一个礼盒,笑盈盈地说:“爸,这是上次拍卖会上璟樾哥给您拍下的百年野山参,让您好好补补身体。” 盛明山接过礼盒,仔细观察着保存完整的百年野山参,高兴地连连赞叹:“染染有心了,难为你还想着我这个老头子。” 这么完整的百年野山参可遇而不求。 江星染:“?” 她说的应该挺清楚的吧?这百年野山参是盛璟樾给他拍下来的,怎么就变成她有心了? 盛璟樾:“......” 这叫选择性听力外加自动脑补。 临近中午,三人移步到餐厅。 餐桌上的饭菜有一大半是江星染爱吃的。 “知道你们要来,我专门让家里的厨师做了染染爱吃的菜,快尝尝味道如何?”盛明山面容慈爱,热情地拿公筷给江星染夹菜,很快她面前的碗里都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了。 江星染心里暖暖的,甜甜地喊道:“谢谢爸。” 盛明山在给江星染夹菜的同时,抽空对盛璟樾说了句:“璟樾,你也吃啊。” 这语气听起来还挺敷衍的。 盛璟樾玩笑道:“原本您还记得自己有个儿子啊。” 一时竟分不清他和江星染到底谁是亲生的。 盛明山心里还是蛮惊讶的,要知道他这个小儿子从小就稳重,不苟言笑,难得见他用这种轻快的语气说话。 这结了婚就是不一样。 他假装嫌弃地看了盛璟樾一眼:“我看你都看了二十六年了,早就看腻了,要是不把染染娶回家了,我都不能让你进这个门。” 盛璟樾:“.....” 江星染忍俊不禁:“璟樾哥,你这家庭地位堪忧啊。” 盛璟樾把鱼肉挑干净刺夹到江星染碗里,很是无奈地叹口气:“我是家庭底位,底层的底。” 江星染和盛明山被他这话逗得哈哈大笑,餐桌上的气氛温馨又和谐。 吃完饭,江星染去了趟卫生间,客厅沙发里坐得只剩他们父子俩。 盛明山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眉眼沉静地看着盛璟樾:“费尽心思把人娶回家了,是不是高兴坏了。” 盛璟樾放下手里的茶盏,直言不讳:“确实挺高兴。” 盛明山乐呵呵的:“真是看不出来,你小子在这方面有一手。” 闷声不响的就把人给拐了回来,下手又快又准。 他想起盛煜行做的那些糟心事,提醒道:“染染是个好姑娘,你们好好过日子,千万别跟你侄子似的,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盛璟樾薄淡的唇掀起:“放心,我才没有他那么有眼无珠。” 费尽心思的才把人给拐回家,自然要好好娇宠着。 江星染和盛璟樾又陪着盛明山说了一会儿的话,刚起身准备离开,就忽然听到了汽车声,紧接着,有三个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除了盛煜行和唐清研还有一位五十左右的中年男子。 他的容貌和盛煜行有五分相似,眉眼深邃,五官立体,鼻梁上戴着一副眼镜,温文尔雅,一身的书卷气。 他是盛煜行的父亲盛邵川,京大数学系的教授。 盛明山对盛煜行没有好脸色,连带着对他们一家的态度的都不冷不热的:“不是叫你们晚上再来吗?” 盛邵川陪笑道:“爸,这不是煜行念叨着您老人家吗?非要现在过来。” 唐清研的视线落在江星染身上,笑容慈爱:“染染,见了我们怎么也不知道喊人?” 她的面容和蔼,语气温柔,要不是唐清研曾不分青红皂白地骂她心肠歹毒,江星染还真被她这伪善的样子给骗了过去。 在他们一家三口刚进来时,江星染原本笑吟吟的脸就瞬间冷淡了下来。 盛璟樾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声音低沉,语气里透着一丝宠溺:“染染,给大哥大嫂打声招呼吧。” 江星染扬起唇角,礼貌地开口:“大哥大嫂。” 这声大哥大嫂直接把盛邵川和唐清研喊沉默,毕竟江星染以前都是喊他们伯父伯母。 盛璟樾看向盛煜行,眼神淡漠,说出口的话也没什么温度:“煜行,见了你小婶,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不知道喊人?” 盛煜行的唇无声的动了动,他看着江星染,眼神黯淡,一脸的受伤,不知道的还以为江星染是个玩弄他感情的渣女。 “璟樾,染染可是煜行的未婚妻。”盛绍川一脸的懵逼,完全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前段时间他一直忙着学术交流的,回来后又是给京大学生上课又是做研究的,根本就不知道江星染和盛煜行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在他印象里,江星染应该是他儿子盛煜行的女朋友才对。 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江星染怎么突然变成他弟的女朋友了? 盛璟樾的目光转移到他身上,不紧不慢地说:“大哥有所不知,煜行和染染已经分手了,这婚事就自然而然的到了我头上。” “分手?!”盛绍川当即质问盛煜行,“盛煜行!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染染的事了?” 虽然他不知道两个孩子为什么会分手,但从盛明山不冷不热的态度不难猜出来,这事一定是盛煜行做得不对。 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被骂,唐清妍沉不住气了,阴沉的视线扫过江星染,最终定格到盛绍川身上。 “盛邵川!到底谁是你亲生的?!你怎么不怀疑是染染做了什么对不起煜行的事?” 盛璟樾的脸色一凛,骇人的低气压油然而生。 做错事的人是盛煜行,唐清妍竟然还想把脏水泼到江星染身上! 江星染直接给气笑了,她眼神冰冷,唇边噙着冷笑,问唐清妍:“那请问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儿子的事?” 唐清妍明明知道她和盛煜行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人心都是偏的,盛煜行是她亲儿子,就算是他犯了错,唐清妍也会把所有错都归咎于她。 第97章 江星染不要他了。 唐清妍一噎,梗着脖子胡搅蛮缠:“煜行哪里做对不起你的事了?他又没说不娶你,你就非要揪着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放吗?!” 江星染冷眼看着她:“我又不是没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不知道悔改!你以为你真当自己儿子是什么香饽饽吗?我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嫁给他!” 唐清妍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以前怎么没发现江星染这么伶牙俐齿? 不等她开口,盛明山的冷呵声响起:“行了,煜行和染染的婚事已经取消了,现在两家的婚约是璟樾和染染的。” “爷爷!”盛煜行心头一震,瞳孔剧烈放大,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失落席卷着他,让他心头满是惶恐不安。 “此事已定,煜行,染染以后就是你小婶了。”盛明山语气威严,不怒自威。 盛煜行走到江星染面前,眼神中带着一点哀求:“染染,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江星染侧头看了眼盛璟樾,男人眉目清隽,面色淡漠,薄唇轻抿的弧度透出冷淡的气息。 她的视线收回,重新落到盛煜行身上,面无表情:“这里又没有外人,有什么话在这说就行了。” 盛璟樾冷漠的表情松动,嘴角轻扯,带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盛煜行眼中的情绪一寸寸的皲裂,无数的情愫在眼底翻翻滚滚地纠缠着,那层薄薄的暗色之下是从未展现在人前的晦涩和暗痛。 他的喉结艰涩地滚动着:“你现在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吗?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江星染直视着他的眼睛,眼神平静淡漠,平淡地陈述着事实:“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你亲手断送的不是吗?” 暴雨夜,她身处绝境,他在做什么? 灯红酒绿,陪自己的女兄弟过生日。 “我没有!”盛煜行伸手就要去拉江星染的手,“染染,我想娶的人只有你。” 盛璟樾先一步地将江星染拉到自己身边,漆黑的眼眸暗藏锋冷:“对你小婶放尊重点。” 声线冰冷,语气强势又霸道。 江星染呼吸冰冷:“你是想娶我,但这不妨碍你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的,一个合格的爱人,应该会拒绝身边所有的暧昧。” 那些在心头积压良久的话吗,似乎找到了宣泄口。 在失望到极点后,异常的平静理智,语气更是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盛煜行,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和方圆圆的行为是越界的吗?” “你心里可太清楚了,但你就是享受这种感觉。” 她用最平静的语气将盛煜行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如数刨析在众人面前,一点情面都不给他留。 盛煜行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性,怎么可能不知道什么是友谊?什么是暧昧? 嘴上说着没把方圆圆当女人,但身体可诚实得很。 兄弟二字只不过是他想和方圆圆玩暧昧的借口,是掩盖他出轨的遮羞布! 要让他真的和自己的兄弟大庭广众之下亲吻,他能做到吗? 肯定不能。 盛煜行看着她眼底冷漠的情绪,心脏处传来如针扎般的刺痛,就连呼吸都染上了刺痛。 盛璟樾面色如常,说出的话却异常的扎心:“煜行,婚约不再是你的桎梏,你若是真的喜欢方圆圆,大可跟她一起离开盛家。” 唐清研惊呼:“璟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盛明山冷着脸附和:“璟樾说得没错,我盛家绝对不会要一个人品败坏的媳妇,若是煜行一定要娶方圆圆,那他就不再是盛家的人。” “爸,煜行怎么可能会娶方圆圆呢?”唐清研向前走了两步,急得用手去拽盛煜行的衣袖,“是不是?” 她可就盛煜行一个儿子,要是盛煜行被赶出了盛家,那她以后还有什么指望? 这个江星染实在是太不知好歹,一点小事竟然闹到这种地步,真是太不像话了,要不是她背靠江家,她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儿子娶这种任性跋扈的女子。 “爷爷,我是不可能娶方圆圆的,我又不喜欢她,我想娶的,只有染染。”盛煜行表明的自己的立场,一脸深情的看着江星染。 江星染无语地扯唇,只觉得眼前的场面滑稽又可笑,现在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装给谁看? 曾经她处处忍让,盛煜行对她不屑一顾。 如今她如他所愿让他跟自己的女兄弟双宿双飞,他还在这装什么可怜? 盛璟樾的黑眸无声地眯起,眸底森寒:“盛煜行,染染是你小婶。” 他的声线冷如薄刃,隐隐带着两分戾气。 盛煜行向来的怕盛璟樾这个小叔的,要是换在平常,盛璟樾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早就吓得不敢吭声了。 可此刻,胸腔里妒火和怒火横冲直撞,即将要失去江星染的恐慌和愤怒侵占了他的理智。 他眼底怒火中烧,怒声吼道:“小叔,事情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是我和染染先在一起的,这二十年来,和染染有婚约的人一直都是我!” 盛璟樾沉沉地冷笑着,神情似讥似讽:“盛煜行,我给过你机会,你自己不珍惜,能怨谁?” 江星染也不再给他留情面,眼神冷淡且疏离:“盛煜行,我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我不可能会跟你在一起!” “染染!”盛煜行脸色当即变得煞白。 江星染眼底的疏冷此刻好像幻化成无形的利箭直刺他的心脏,犹如万箭穿心般刺痛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都连呼吸都跟着变得沉重。 盛明山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够了!煜行,当初染染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不知道珍惜,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后悔?!” 盛璟樾牵着江星染的手,回头跟盛明山说:“爸,我先带染染回去了。” “好。”盛明山点头。 盛煜行呆愣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俩人离去的背影。 愤怒和妒火占据理智,企图蛊惑他做出不计后果的事,想不惜代价地把江星染从盛璟樾身边抢走。 可眼前却突然闪出江星染看他时冷漠无情的眼神。 他闭了闭眼,不得不接受一个残酷的事实。 江星染不要他了。 第98章 错过你,是他的损失,我的幸运 他俩一走,唐清研再也忍不住了,直接问盛明山。 “爸!您难道真的要让染染和璟樾在一起?叔侄俩谈同一个女人,这要是传出去了,不是让别人笑话吗?” 盛明山哼了一声:“两家是联姻,是煜行还是璟樾有什么区别吗?只要是盛家的人就行!” “可是…”唐清研还想说什么但被盛明山给打断。 “别在这可是了,此事已定,两家都已经说好了。” “江知珩也同意了?”唐清研这下彻底慌了。 江星染要是真嫁给了盛璟樾,盛璟樾在盛家的地位就更加不可动摇。 盛明山点头:“同意了。” 盛邵川问:“爸,染染和煜行之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你问问你的好儿子做了什么?!”盛明山说起这个就来气,“盛绍川,你也不要整天只关注你的学术,有时间多管教管教你儿子!” 盛邵川扫了眼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儿子,有些失望的叹口气:“我知道了。” 这些年他在学术上投入了太多的精力,以至于对盛煜行疏于管教,让他犯下如此大错。 璟园。 江星染用眼睛偷瞄身边的盛璟樾。 男人的那双桃花眸深沉冷厉,俊美的五官似乎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冷霜,周身气压极低。 江星染往他身边挪了挪,扯了扯他的衣角,声音小小的:“璟樾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盛璟樾的目光掠到她瓷白的小脸上:“任谁见了老婆的前任心情都不会好的。” 面上云淡风轻,内心都快酸死了。 尤其是前任还在他面前说从小一起长大,想娶你之类的话,听得他心里非常的不爽! 江星染蹙着秀眉,很苦恼地说:“那怎么办?他可是你侄子,总不能赶出家门吧?” 盛璟樾思索着,很诚实地说:“不瞒你说,我确实有这个想法。” 江星染红唇扯开一点笑意,那点坏心情也跟着烟消云散:“盛煜行怕不是捡来的。” 盛璟樾俊脸冷沉:“要不是他是亲生的,做出这种事,我早就把他给赶出家门了。” 江星染眨巴着圆润润的杏眼:“我们已经结婚了,盛煜行早就是过去式了。” 她的声音很轻柔,略点一点娇软。 盛璟樾垂眸看她。 女孩那双杏眼圆溜溜的,瞳仁是干净的墨色,清冽又澄澈。 或许是怕他生气,一直着急地解释她和盛煜行之间并没有什么。 这段时间他翻看了不少心理学是书籍。 那晚江星染做噩梦时喊盛煜行名字时他也逐渐释怀了。 江星染梦回那晚的暴雨夜,那时盛煜行是她的男朋友,第一时间找盛煜行很正常。 但很明显,盛煜行没有来。 她喊出盛煜行的名字不一定是依赖,也有可能对男朋友漠不关心的心死和面对危机的恐慌,让她的在绝望的状况下喊出了盛煜行的名字。 这也是她和盛煜行分手的根本原因。 他压下心头的酸涩,拉过她柔软的小手,问出了一个自己一直想知道,却又不敢问出口的问题。 “要是没有发生那晚的事,你还会继续和煜行在一起吗?” 江星染垂了垂眼,沉默着没有说话。 盛璟樾纵然心里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但他也没有催促她,耐心地等着她的答案。 江星染抬起眼,眼底一片清明与坦荡:“璟樾哥,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早就对盛煜行和方圆圆之间的事不满了,是因为盛家曾对江家有恩,我才一直退让。” 她的语气顿了下,继续说。 “那晚的事只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说就算没有那晚的事,我和盛煜行也会分手,只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 她从来都不是忍气吞声的人,要不是因为盛家的恩情,她老早就把盛煜行给踹了。 那晚的事,只不过是导火索,让她更加坚定了要和盛煜行分手的想法。 盛璟樾的桃花眸温朗润泽,眸底深处氤氲着浓稠的宠溺,他的嘴角轻轻翘起:“错过你,是他的损失,我的幸运。” 男人的声音磁性好听,像涓涓细流流淌,轻缓又温润。 “?”江星染眨了眨眼,没听明白。 盛璟樾笑而不语,显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还要画画吗?”他转移了话题。 “嗯?” 话题跳得太快,以至于让江星染的脑子没转过来。 盛璟樾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尖,眉眼漆黑染光,笑容温润:“我今天有时间,给你当模特。” “画!肯定要画!”江星染欣喜不已,顿时来了精神。 毕竟她可是馋盛璟樾的身子好久了,那么完美的一副身躯,就该画下来供人欣赏。 江星染生怕盛璟樾反悔,拉着他来到画室,把他摁坐在沙发上:“璟樾哥,你坐这里。” 刚转过身,手腕就被人给拉住,一股力道毫无征兆地把她扯了过去。 江星染完全没有防备。 突然其来的力道让她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往一侧倾倒,她惊呼一声,落入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清淡的檀木香充斥着鼻尖,让她的心跳有一瞬间的加速。 盛璟樾的大手搂过她纤细的腰肢,薄唇贴在她耳边,暧昧地启唇:“染染,我给你当模特,你给我什么奖励?” 他说话时带出的热气伴随着呼吸喷洒再江星染的耳根,白嫩的耳垂泛起淡淡的粉色。 她的眼睫簌簌地颤着:“你想要什么?” 盛璟樾掀起眼皮看她,深邃的黑眸如漩涡般吸人心魄:“我要什么你都给?” 江星染羞得不敢看他,嘟嘟囔囔地说:“那你要看我有没有。” “你肯定有,给吗?”盛璟樾说着话时眸底很黑,陌生的情愫在眼底汹涌地翻滚着,仿佛要将眼前的人给吃干抹净。 江星染的脸早就红得不成样子:“盛璟樾,我总觉得你不怀好意,我才不要上你的当。” 盛璟樾幽深的眸子半眯起,多了一丝危险:“难道你想白嫖?” 江星染内心在疯狂的吐槽,什么叫白嫖?这说得她跟多无赖一样! 第99章 人体模特,暧昧心动 江星染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我可以付钱。” 盛璟樾修长的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你知道我这个人最不缺什么吗?” 江星染的身体被他引得一阵战栗,男人极具蛊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钱。” 江星染:“.....” 感觉盛璟樾在炫富,而她却没有证据。 江星染仰着身体往后躲:“璟樾哥,我们过会再讨论这件事,你放开我,我把画给画完。” 盛璟樾却不给她躲避的机会,大手叩住她的后脑勺,吻上了她的红唇。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他熟练地撬开江星染的齿贝,闯入她的私人领域,灼热的吻侵占着她的气息。 江星染的手指攥紧他肩头的衣服,黑色的衬衣被她攥得皱巴巴的,两人是身体亲密无间地紧贴在一起,五感此刻异常地敏感清晰。 他的吻温柔又缠绵,烙印在骨髓深处的酥麻感让心脏疯狂地跳动着,暧昧的气息节节攀升。 盛璟樾看着江星染被亲得娇艳欲滴的红唇,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轻笑:“先收点利息,本金等会再算。” 江星染呆萌地眨着眼,一副被欺负了的可怜样。 盛璟樾将她微微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你想怎么画?” 江星染反应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说:“你先把扣子给解开。” “自己动手吧。”盛璟樾伸开手臂,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江星染咬了咬唇:“这可是你说的。” 她开始解盛璟樾衬衣的扣子,领口的扣子最先被解开。 脖颈肌理分明,喉结性感,锁骨线条清晰流畅。 男人肌肉的轮廓清晰分明,力量感爆棚,野性和美感兼具,看得人血脉偾张,身体的每一处线条都分布得恰到好处。 江星染的喉咙吞咽了一下,看得眼睛都直了,手不安分地摸上了男人的腹肌。 滚烫的触感烫得她指尖发麻,男人的身体似是微微颤了一下,江星染顺着肌肉的轮廓一寸寸地往上摸,满眼都是对这副完美身躯的赞赏。 以前画人物时,她也在网上找过关于类似的图片,但她对这方面的要求很高,那些图片没有一张是令她满意的。 曾经她也想着让盛煜行给她当模特,但他不愿意,只能不了了之。 盛璟樾隐忍地绷紧身体,声音低沉沙哑:“江星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的手就像有魔力一样,轻轻一碰,就让他的身体就跟着火了似的。 江星染还没摸过瘾,撅起嘴巴,满脸写着不高兴:“你这个老公也太小气了,连摸一下都不让。” 盛璟樾漂亮的桃花眼中沁出一丝猩红,喉结浮动:“负责灭火吗?” 江星染不解的“啊?”了一声。 盛璟樾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躁动不安的欲火:“只点火,不灭火,你这种行为很不负责。” 江星染吓得直接把手缩了回来:“那我不摸了。” 她手脚并用地从盛璟樾怀里出来,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健康的想法给甩出去。 开始给盛璟樾摆造型:“胳膊放这里,腿这样放,身子再偏一点。” 盛璟樾配合着她改变姿势。 江星染摸着下巴打量着着面前的男人。 他的腿微微分开,姿态慵懒地侧靠着沙发,身上的黑色衬衣敞开,腹肌和胸肌在衣服里若隐若现,引起人无限的遐想。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搭在沙发上,深黑色的沙发和他冷白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反差,禁欲感拉满。 男人眉眼昳丽,鹤骨松姿,好似清风明月般孤傲冷清,但这衣衫微乱的样子却让他多两分放浪形骸的随性,使原本高高在上的冷月坠入凡尘。 江星染打了个响指,赞叹:“完美,实在是太完美了,这个姿势保持住,不要乱动。” 她坐在画架前,拿起画笔画了起来。 盛璟樾非常的有耐心,在江星染画完之前,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江星染把画板转过去,指着画,高兴得眼睛弯弯:“璟樾哥,你看我画得怎么样?” 盛璟樾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很随意地瞥了眼后就重新把视线放到江星染那张瓷白精致的脸颊上,眉梢轻挑:“已经画完了,是不是该给我奖励了?” 江星染走过去,问:“你想要什么?” 盛璟樾笑得意味深长:“你。” 江星染愣了愣,还没来得及思考盛璟樾这话的意思就被他扯进了怀里。 他衣服的扣子没有扣,指尖触碰到他肌肤的刹那,烫得江星染指尖发麻,手指不自觉地蜷缩。 刚抬头,独属于他的灼热气息覆盖下来,清冽的檀木香混合着侵略性强势着占据她的呼吸。 盛璟樾的手落在他的腰间,揉捏着她的敏感点。 “唔~” 江星染身体发抖,身子软得不成样子,声音在喉咙里打着颤:“别…别捏我的腰。” 盛璟樾眸色幽深滚烫,下一秒,江星染的身体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男人欺身上前,把江星染整个人都笼罩在他宽大的身躯下。 窗外夕阳西下,偷溜进来的一缕金色霞光覆盖在沙发上亲密交缠的身躯上,暧昧旖旎,又带着令人脸红心跳的缱绻。 江星染躺在沙发上,被吻得七荤八素的,只到男人的手指掀起她黑色卫衣的下摆。 江星染的理智瞬间回笼,抓住他的手,怯生生地喊道:“盛璟樾。” “想要反悔?”盛璟樾黑漆的桃花眸凝视着她,眼中燃烧的欲火似乎要将她吞噬殆尽。 他的手没有再动,等待着江星染的回答。 若她不愿意,他不会强迫勉强她。 江星染磕磕绊绊地说:“不是…只是这里是画室。” 以后她还要在这里画画,要是真做了那种事,她怕是一进来就会想到当时的场景,就没有静下心来画画了。 她没有拒绝的意思,都到这一步了,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 盛璟樾压抑已久的火苗尽数被点燃,欲火焚身,浑身燥热难耐,声音性感:“那我们换个地方。” 第100章 履行夫妻义务(脸红心跳) 卧室。 盛璟樾的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她的脊背往上,最后停留在她扎着高马尾的黑色皮筋上,修长的的手指轻轻一勾,柔顺的黑发如瀑布般滑过他的手指。 他将人压在柔软的大床上,江星染被他困在身下,承受着男人炙热而又疯狂的热吻。 屋里的空气变得粘稠滚烫,粗重的呼吸声和急促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暧昧的气息在空气里扩散。 盛璟樾一边亲着江星染,一边将碍事的黑色衬衫脱下来,随手扔到地上。 他的身材很是完美,宽肩窄腰,强劲有力,肌肉线条清晰漂亮,充满野性的爆发力和性张力,他掐着江星染细腰的手指用力,力量感迸发,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性张力拉满。 江星染整个人被亲得晕晕乎乎的,指尖抓住男人宽阔的肩膀,男人身上的温度烫得她心头发烫。 盛璟樾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泛红,眼底的情欲灼热,他的吻如狂风暴雨般落下,江星染雪白的肌肤上盛开出艳丽的色彩。 他的头低垂着,额前的碎发遮住漆黑的眉眼,如墨的黑眸中翻滚着压抑的欲火,喉结滚动:“盛太太,夫妻义务是不是该履行了?” 他的声音沙哑,还带着一丝性感。 江星染衣衫凌乱,身上的那件黑色卫衣卷到腰上,露出一截清瘦的腰肢,她的眼睫颤着,小脸绯红,心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你买那个东西了吗?我还没毕业,暂时不想要孩子。” 她的眼眸轻垂,声音软软糯糯的,整个人羞得浑身都红温了。 盛璟樾拉开他那边的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他的大手掌控着怀里那截绵软的腰肢,将人抱得更紧一些。 他问:“喜欢哪种味道的?” 各种颜色,各种味道。 “你什么时候买的?”江星染的脸火烧火燎的,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楚楚动人。 “领证当天,有备无患。”盛璟樾把盒子往她面前递了递,“选一个。” 江星染羞得不行,胡乱地抓了一个塞进盛璟樾手里,红着脸,瓮声瓮气地说:“就...就这个吧。” 窗帘没有关,夕阳洒进室内,落在床上翻云覆雨的身影上。 江星染的指尖绷紧,声线因害羞和紧张发颤:“太...太亮了,把窗帘关了。” 盛璟樾摸索到遥控器,关上窗帘,屋里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天花板上那一圈暖黄的壁灯亮了起来,不刺眼,却又增添了情趣。 他略带薄茧的手绕到她背后,指尖灵活地解开内衣的扣子,江星染身上最后一件衣服掉落。 不知过了多久,江星染的眉心狠狠一拧,唇瓣碰到男人滚烫的肌肤,张口咬了下去,眼眶中瞬间噙满了泪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哭腔:“疼~” 盛璟樾轻轻摸着她的后脑勺,安抚着她的情绪,柔声道:“乖。” 血气方刚的年纪的初尝人事,盛璟樾就跟有使不完的力气,从傍晚一直到后半夜,最后江星染这较弱的小身板实在受不住了,盛璟樾才停止。 盛璟樾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他随手将湿发撩上去,立体的五官极具冲击力。 他的手指拨开江星染脸上的湿发,她的脸蛋红扑扑的:“我抱你去洗澡。” 江星染全身粘腻腻的,一点都不舒服,但她现在累得浑身酸痛,困得更是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她有气无力的说:“我不想洗。” 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洗什么澡啊。 只想睡个天昏地暗。 “不洗不行。”盛璟樾用毯子将她裹进来,抱着她走进浴室。 江星染全程眼睛都是闭着的,盛璟樾以最快的速度的给她冲洗干净,用浴袍裹着她,将人放在沙发上。 盛璟樾从柜子里拿出新的床单换上,换好后又从衣帽间里拿了件睡衣,准备给江星染换上。 江星染躺在沙发里,浴袍不大,长度只到膝盖,露在外面的小腿又细又白。 领口微乱,香肩半露,鲜艳的吻痕跟雪白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反差,暧昧旖旎,似是无声的邀约。 盛璟樾不受控制地刚才想到在床上那种蚀骨销魂的滋味。 女孩的腰又细又软,肌肤光滑,他的喉结微滚,好不容易消褪的欲火又再次燃了起来。 想要将人压在身下,再狠狠地疼爱一番。 但江星染都累成这样了,盛璟樾也不舍得再折腾她,迅速将睡衣套在她身上,把人抱回床上。 江星染纵然睡得迷迷糊糊,但还是下意识的钻进了盛璟樾的怀里。 …… 江星染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十点半了,她浑身酸痛,尤其是下身,稍微动一下就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盛璟樾从洗手间里出来,男人一身的简单的居家服,整个人散发着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精神抖擞,嘴角上翘着,一看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醒了。”他来到床边,床边的柜子上还放着一支打开的药膏。 江星染看见他,昨晚那激烈的场面在眼前闪现,她的脸红了红,把自己缩在被子里,羞得不敢看盛璟樾。 “咕噜。”她的肚子发出抗议的声音。 她扁着嘴,眼尾红红的对盛璟樾说:“我好饿。” 昨天晚上连晚饭都没吃,虽然她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时间应该早不到哪去。 盛璟樾低眸看她,眉梢一挑:“昨天没喂饱你?” 江星染愣了愣,反应过来后随手捞起身边的枕头砸向他:“盛璟樾!” 她身上不太舒服,也没什么力气,枕头软趴趴在落在盛璟樾身上,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盛璟樾也不再逗她了,柔声问:“家里李婶包了馄饨,想吃吗?” “想。”江星染点头。 盛璟樾用手机给李婶打了个电话,当她煮些馄饨送上来。 “盛璟樾,我要洗脸刷牙。”江星染心安理得地指示盛璟樾,毕竟她这腰酸背痛都是他干的好事。 “行,我来伺候我们盛太太。”盛璟樾把人从被窝里抱出来,进了洗手间。 他把江星染洗手间放在洗手台前面的凳子上,凳子的高度刚刚好,能够让她坐着洗漱。 第101章 腰痛,腿疼 盛璟樾把牙刷挤好牙膏递给她。 江星染接过牙刷,拿起水杯漱了漱口,低头吐水时,长发滑落到眼前,她的眉心蹙了蹙,伸手把头发撩到身后。 “璟樾哥,我梳妆台上有皮筋,你帮我拿一下,我先把头发绑起来。” 盛璟樾出去拿皮筋,再进来时,手里拿了个白色的发圈。 他站在江星染身后,大手隆着她的头发。 江星染从镜子里看到了他的动作,含着牙膏,口齿不清地问:“你会吗?” 盛璟樾拿梳子给她梳着头发,声音挺淡的:“现学。” 学会了以后天天给老婆扎头发。 第一次给人梳头扎头发的盛璟樾经验明显不足,又怕弄疼江星染,手里的动作小心翼翼,这就导致他扎的马尾松松垮垮的。 江星染刷完牙,来了句:“真丑。” 话音刚落,她能明显地感觉到身旁给她放刷牙杯的男人身体怔了下。 江星染怕伤了他的自尊心,解释道:“我不是说你丑,我是说你扎的头发丑。” 她不说还好,一说盛璟樾的脸当场就黑了。 这小姑娘要不要这么扎他的心。 “我的意思是…是…”江星染越描越黑,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我丑。”盛璟樾把杯子放到置物架柜上。 一红一蓝两个杯子上印着漂亮的心形图案。 “对就是这个意思。”向来伶牙俐齿的江星染舌头都要打结了,“不对,不是这个意思,盛璟樾,我都被你给带偏了。” 她转身瞪着盛璟樾控诉。 盛璟樾笑着揉揉她的脑袋:“第一次给人扎头发,没有经验,我一定好好练习。” 江星染洗完脸,接过盛璟樾递来的擦脸巾,盛璟樾看着她那些瓶瓶罐罐,问。 “护肤品要用哪一个?” 江星染把擦脸巾扔进垃圾桶:“就随便涂点水乳就行了。” 现在秋天,现在干燥,不涂掉水乳脸上干干的。 收拾完后,盛璟樾重新将她抱回床上,把枕头放在她背后让她靠着。 正巧,李婶端着煮好的馄饨走了进来,放下后,转身就走了出去,关门时,看着江星染笑得一脸慈祥。 江星染的脸一阵燥热,手指扣着床单,尴尬得恨不得原地找个缝钻进去:“我怎么觉得李婶好像知道我们昨天做了什么事了?” “李婶是过来人,自然什么都懂。”盛璟樾用勺子舀了个馄饨,吹了吹,喂到她嘴边,“小心烫。” 馄饨个头不大,正好一口一个。 江星染张口咬住馄饨,馄饨皮薄如纸,一口咬下去,浓郁的鸡汤味混合着鲜嫩的肉馅一层层地在舌尖蔓延,口齿留香,让人难以忘怀。 “太好吃了。”江星染两眼放光。 她从来都不知道馄饨竟然可以做得这么好吃。 盛璟樾一脸宠溺地看着她,一勺一勺喂着她吃饭。 江星染消耗了太多体力,吃了一大碗馄饨还意犹未尽,就连汤都让她喝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后,江星染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身上的酸痛也缓解了不少,但她整个人依旧懒洋洋地赖在床上不肯起。 猛然间想到自己的行李还没收拾,她的脸当即就垮了下来,跟盛璟樾抱怨:“我明天要去A市,行李还没收拾。” “我给你收拾。”盛璟樾主动揽活,拿来一个粉红色的行李箱开始给江星染收拾衣物。 江星染半躺在床上,看着忙前忙后的男人,心里就跟吃了蜜糖一样甜滋滋的:“你这个老公可真称职。” 盛璟樾听到‘老公’二字,心情愉悦地勾了勾唇,问:“染染,我在A市有房产,你要去住吗?” 江星染想了想,摇头:“不用了,住酒店就可以了,离剧组近,省得来回跑了。” 盛璟樾用手机查着A市的天气预报,看看给江星染带什么衣服合适:“我给你安排个司机,你去哪也方便。” “不用不用。”江星染摆手,“就一个星期而已,我能去哪?再说了,现在有网约车,我要是想出去,打车就行。” 她拒绝了,盛璟樾也没有再坚持,把衣服给她收拾好,还贴心地按照颜色做了区分。 “你剧组住的是哪个酒店?” 江星染想了想:“好像是四季酒店。” 酒店是导演定的,她也不太清楚。 在床上躺的时间越久,江星染越是不想起来。 盛璟樾看着蜷缩在被子里玩手机的姑娘,笑得无奈又宠溺:“午饭你是下去吃还是我给你端上来?” 江星染跟个蚕蛹似的在床上蠕动了两下,还是被窝里舒服:“你给我端上来吧,我累得实在不想动。” “遵命,盛太太。”盛璟樾把午餐给她端了上来。 江星染闻到饭菜的香味,磨磨蹭蹭地从床上做起来:“这么多好吃的。” 盛璟樾把饭菜一一摆好:“专门给盛太太补身体的。” 昨晚的画面又在江星染眼前闪过,她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盛璟樾捏了捏她红彤彤的脸蛋,笑:“这么容易害羞。” 江星染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脸皮厚吗?” “厚着脸皮有肉吃。”盛璟樾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男人眼尾上撩的弧度愈发明显,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半弯着,眼中笑意荡漾,无端的多了两分温柔的缱绻。 江星染:“……” 实在无法想象,看起来风光霁月,清冷矜贵的男人昨晚是那么放荡形骸。 开了荤的男人饥不择食,到了晚上,江星染又被折腾了到了后半夜才躺在他怀里沉沉地睡去。 还好机票订的是上午十一点,不然江星染还真起不来。 吃完早饭,盛璟樾亲自送江星染去机场。 盛北在前面开车,盛璟樾和江星染坐在后排,挡板升了起来,完全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 江星染浑身酸疼,眉尖蹙着,调整坐姿。 盛璟樾察觉到她的举动,皱眉问:“不舒服?” 江星染哭丧着脸:“腰痛,腿疼。” 盛璟樾揽住她的腰,直接将人抱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第102章 别乱动,我给你揉揉 身子突然腾空,江星染几乎是本能的搂着盛璟樾的脖子,这种抱孩子的姿势别提有多暧昧了。 车里还有人,江星染很不好意思,刚被盛璟樾抱进怀里就要出来。 盛璟樾的大手拍了拍她的腰肢,声音轻缓:“别乱动,我给你揉揉。” 他的手隔着一层衣服轻轻揉着她酸痛的腰侧。 江星染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享受着男人贴心服务的同时还不忘控诉他一波。 “都怪你,一点都不知道节制。” 就跟饿了许久的狼似的,一遍又一遍,怎么要都不够。 再这么下去,她这副小身板非要被他给折腾散架了不可。 这男人体力忒好。 盛璟樾给她揉腰的手没有停,低笑一声:“还不是因为夫人太过诱人了吗。” 江星染的眼睛往后前面瞟,害羞的敛眸:“前面还有人呢。” 盛北内心:不要管我,我就是一个无情的开车机器,什么都听不见。 “去了A市少熬夜,早饭一定要吃,少吃垃圾食品,这两天降温,出门记得穿外套,每晚都要给我打个视频。”盛璟樾喋喋不休地说着,他那样子就跟个操心的老父亲似的。 江星染安安静静地听着,父母走后,已经好久没有人这么事无巨细地关心她了。 她扬唇一笑:“知道了,盛先生。” 盛璟樾的下巴放在她的头顶,声音可怜兮兮的:“夫人,我很舍不得你,要不你把我一块给带走吧。” 江星染笑靥如花:“揣兜里带走。” 盛璟樾亲了亲她的额头,温声道:“乖乖等着我。” 等到他俩到机场时,所有人都在进站口等着江星染。 看见江星染旁边跟着一位帅得惊为天人的男人,一个两个都八卦地问。 “江小姐,这位是?” 虽然盛璟樾的名字大家都如雷贯耳但真正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 毕竟他向来深居简出,也不接受记者的采访,虽然名字经常挂着经济频道和报纸上,但真人却一次都没出现过。 江星染挽着盛璟樾的胳膊,笑盈盈地说:“我老公。” 话落,所有的目光都整齐划一地落在盛璟樾身上。 安静了两秒后,全场爆发一阵激烈的讨论声。 “江小姐的老公真是玉树临风,跟江小姐简直是绝配。” “这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她老公的长相和身材完全不输圈子里的男明星。” “娱乐圈里的那些男明星跟他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盛璟樾夸的天花乱坠。 张国强抬头看着面前如谪仙般高不可攀的男人,张了张嘴:“盛....” 盛璟樾的目光淡淡地看了过去,男人那双桃花眸黑沉沉的,平静的眼底似是有暗流在涌动。 他未说话的话咽了下去,伸出手:“你好,我是导演张国强。” 盛璟樾象征地跟握了下手:“你好,我家染染就拜托张导多照顾一些了。” 张国强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哈腰:“应该的应该的。” 飞机要起飞的广播声在大厅里响起,盛璟樾依依不舍地看着江星染进了登机口。 江星染一步三回头,挥手跟盛璟樾再见。 飞机里。 一行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豪华至极的头等舱。 要是他们没记错的话,买的应该是经济舱才对,怪不得刚才上飞机的时候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原来他们的票全都升级到了头等舱。 有个女演员问:“张导,你发横财了?竟然能买得起头等舱的票。” 张国强笑得挺尴尬的:“这不是剧组有钱吗?” 这座位是盛璟樾让他的助理盛山给升级的,把原本经济舱的票全都换成了头等舱。 原先他还觉得奇怪,不明白盛璟樾身为盛氏集团掌权人,为了要给他这一个小小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升级座位。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原来江星染竟是盛璟樾的妻子! 怪不得盛璟樾上次说不用顾忌盛煜行,让他一切都听江星染的。 “我长这么大还是头次坐头等舱,真是长见识了。” “谁不是呢?我自己坐飞机,只能坐经济舱。” “真是多亏了我们金主姐姐。” 林漾小声的问:“染染,你买的?” 江星染摇头:“不是我。” 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事。 “那是谁?”林漾眼珠子一转悠,激动地说道,“该不会是你家那位吧!” 江星染点头:“有可能。” 林漾抱着他的胳膊,冒出了星星眼,一脸的兴奋:“这么多头等舱,这要花多少钱啊?姐妹,干脆我以后拍戏都把你带着的了。” “好啊!”江星染一口答应。 “那我要是这么做,盛大总裁会不会咔嚓了我?”林漾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江星染一本正经地说:“不好说,但我觉得非常的有可能。” “话说,你和盛大总裁进行到哪一步了?有没有嘿嘿。”林漾脸上挂着暧昧的笑,眼底的八卦之魂在疯狂的燃烧着,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江星染想到昨晚和前天的场景,羞涩的点头:“有。” 林漾激动的尖叫:“真的?!他行不行啊?” 她这嗷一嗓子,把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江星染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鞋尖,扯着林漾的胳膊提醒:“你小点声。” “他到底行不行?”林漾压低声音,没有被围观的尴尬,只要对江星染夫妻生活的八卦兴奋。 江星染回想到男人不知疲惫的样子,脸在一瞬间红了个彻底:“他可太行了。” 林漾笑着挑了挑眉:“姐妹,你以后的生活幸福了。” 江星染揉揉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腰肢,叹息道:“你不懂,我的腰和腿受了老罪了。” 林漾打趣道:“体力太好,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 江星染羞答答的咬着唇,到了十二点,空姐推着车给大家送午餐。 飞机餐大都又贵又不好吃,有的在上飞机之前已经吃过提前吃过午饭了,从京都到A市也不过三个小时,没吃的想着先忍忍,等飞机降落了在吃。 第103章 染染,我想你了 可这次的午餐却是大大地出乎大家的预料。 不仅免费,菜品也是非常的丰盛,三菜一汤,有荤有素,装在透明的塑料盒里,看得人食欲大开。 看着如此丰盛又免费的盒饭,不饿的人都要了一份尝尝鲜,更别说饿的人了。 揭开盖子,香味扑面而来,只是闻着就让人肚子里的馋虫开始疯狂的叫嚣。 “这也太丰盛了吧?难道这就是头等舱的待遇吗?” “是我没见过世面了,头等舱的饭菜也太好吃了,一点都不输饭店的大厨。” “我也坐过一次头等舱,饭菜都比不上这的一半。” “难道是飞机的缘故?” 知道真相的张国强默默地扒拉着自己餐盒里的饭菜。 明明是盛大总裁为了能让自己老婆过得舒服,顺带着让你们也沾了光。 空姐面带微笑地将一个饭盒双手递到江星染面前,态度恭敬:“江小姐,这份是盛总专门交代我们给你准备的。” 饭盒用的不是普通的塑料盒,而是保温材质的,里面的饭菜全都是江星染爱吃的。 江星染接过饭盒,长睫轻垂:“谢谢。” 空姐礼貌微笑:“江小姐,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喊我。” “哎呦!这甜死谁了。”林漾笑着打趣道。 江星染看着手里精心准备的盒饭,心里就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甜。 林漾眨眨眼,笑得暧昧:“盛大总裁看起来不近人情,没想到这私底下竟然这么的温柔体贴。” 江星染都不好意思了,假装生气地瞪了林漾一眼:“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三个小时后,飞机在A城的机场降落。 出了机场,门口有几辆商业车早已等候多时。 张国强把江星染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刚才下了飞机,大家都争先恐后地要帮江星染拿行李,甚至连导演张国强都要帮她拿行李箱。 行李箱不重,江星染拒绝了说不用,但是张国强非要抢着给她拿。 半个小时后。 众人站在酒店门口,仰着头,目瞪口呆地看着金光闪闪的‘豪林大酒店’ 这可A城最贵的酒店,地里位置优越,里面的环境和服务态度都非常好,最便宜的普通客房一晚上也大几千。 听闻总统套房的价钱一夜高达二十万。 跟一般的酒店相比,价钱至少也高四五倍。 虽然当演员比普通人挣得多,但他们大部分都是三四线开外的小演员,有的甚至是刚入圈的新人,手里钱确实不多。 他们可舍不得花大几千住一夜酒店。 一名女演员震惊得嘴里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她难以置信地问张国强:“张导,你确定我们没来错地方?我们不是住四季酒店吗?你怎么把我们带来豪林了?” 张国强肯定地说:“没错,我们就住这里,一人一间房。” 话音刚落,大家的下巴惊掉了一地。 一人一间房! 本以为住在这么好的酒店里,能两个住一间都谢天谢地了。 结果却告诉他们,竟然能住单间,真是太惊喜了! “你是不是中彩票了?还是发什么横财了?” “没有,问这么多干嘛?”张国强明显是不想跟他们多说,率先走了进去。 他把大家的身份证给前台,大概五六分钟,他把手里的房卡一一分给众人。 轮到江星染时,他笑得一脸灿烂:“江小姐,这是你的房卡。” 江星染的房间跟他们的不在同一层楼,跟众人道别后,她推着行李箱乘坐电梯来到了顶楼。 这是一间豪华至极的总统套房,客厅宽敞又明亮,里面的装潢处处都透着奢华富贵。 巨大的落地窗能将A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客厅的花瓶里还插着满天星,蓬松的花球白中带蓝,宛若天空洒下的碎星。 江星染纤长的手指轻拂过蓬松的花球,她推着行李箱来到卧室。 将带来的衣服挂进衣帽间里,又将平板拿出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收拾好后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 梳妆台上放着她常用的护肤品套装,都是新的,还没开封,甚至连牙膏和擦脸巾都是她常用的牌子,零食柜里装着她爱吃的零食。 江星染的睫毛颤了颤,这一看就知道是盛璟樾特意交代吩咐过的。 怪不得她的行李箱这么轻,原来要用的东西他都早早地给他准备好了。 江星染坐到沙发里,想给盛璟樾打个电话,或许是心有灵犀,她刚拿过手机,盛璟樾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备注依旧是大暴君。 盛璟樾好听的声音顺着话筒传了过来:“怎么样?房间还满意吗?” “满意。”江星染巧笑嫣然,又想到飞机头等舱的时,问,“飞机头等舱是不是也是你安排的?” “是。”盛璟樾的身体往座椅里靠了靠。 江星染抿了抿唇:“你怎么也不跟我说?” 盛璟樾嗓音含笑:“这是想给盛太太一个惊喜吗?” 江星染嘴角弯起弧度:“确实挺惊喜的。” 盛璟樾眉梢微挑:“那你不该奖励我一下吗?” 江星染嗔怪道:“盛璟樾,你不安好心,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怎么了?”盛璟樾暧昧地启唇“是我的技术没让盛太太满意吗?” 那些缠绵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江星染脑海里钻,她羞愤不已:“盛璟樾!你就知道欺负我!” 盛璟樾听着小姑娘娇滴滴的嗓音,能想象出她气鼓鼓的娇羞样,眉眼温润:“染染,我想你了。” 江星染没想到他说得这么直接,白皙的脸颊上飘来了两朵红晕:“我们才分开三个多小时。” 盛璟樾眸色温和:“我一会都不想跟你分开。” 江星染的心尖微颤,起伏翻涌的心潮如海水倒灌,直冲大脑,让她鬼使神差地问:“盛璟樾,你....” 喜欢我吗?四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电话那头盛北的声音打断。 “盛总,开会时间到了。” “嗯。”盛璟樾冷淡地回了他一句,而后又问江星染,“你刚才想说什么?” 他刚才没有听清楚她说的话。 第104章 盛璟樾会不会主动和你离婚呢? 江星染只是笑笑,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了:“没什么,你先去开会吧。” 她和盛璟樾本就是联姻,没有感情,盛璟樾也说了他没有喜欢的人,既然没有,那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 他对她好,只是因为责任。 虽然她和盛璟樾之间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但若是能这样平淡温馨地过一辈子也不错。 想到这样,江星染感觉自己心里莫名地有点不舒服,心情似乎也有些低落。 但她也没有多想,抱着平板窝在沙发里画画。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声响起。 江星染还以为是剧组或是酒店的人,就把画好的图点了保存,将平板熄屏放到一边,踩着拖鞋去开门。 门一打开,只见站在门口的男人身形颀长,身材笔直修长,走廊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晕染出淡淡的冷峻。 五官妖孽,那双苍绿色的眼睛幽深似海,透着一股子邪气,他菲薄的唇漫不经心地勾着,似笑非笑。 江星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呼吸一滞,本能的就要把门给关上。 她刚有动作,男人修长有力的手臂就伸了过来,把即将要关上的门给抵住。 他的力气很大,单手往门上一撑,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将门再关上一分一毫。 江星染仰头看她,怒目圆瞪:“你再不走我喊人了。” 陆昀庭毫不在意的笑了声:“可以,大声喊,最好把人都喊过来,让他们坐实我们的关系。” 江星染气地捏紧了拳头:“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于她而言,陆昀庭就是一个仅仅是知道名字的陌生人而已。 陆昀庭狭长的凤眸邪魅地挑起:“你都收了我的定情信物,怎么能说什么关系都没有呢?” 江星染咬牙切齿:“我没收!你走不走,不走我报警了!” 陆昀庭嗤笑,仿佛是在嘲笑她的天真:“报警到底有没有用,你不清楚吗?” 江星染的眼睛闪了闪,抓着门边的指尖绷紧,边缘凸起的棱角隔得掌心发痛,才勉强让她找回了理智。 陆昀庭可是澳城陆家家主,就算进了警局,警察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江星染直视着他的目光,平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昀庭的眼睛越过她往里看:“我千里迢迢过来,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不请。”江星染冷漠地说。 陆昀庭看着她眼底的冷漠,心口猛然一疼,但面上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不请,我自己进去。” 他撑着门的手用力,等江星染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走了进去。 他把手里拎着的打包袋放在茶几上,袋子上印着A市一家餐厅的logo。 “小染儿。”他问,“你为什么嫁给盛璟樾了?” 江星染身躯一震,没想到陆昀庭竟然连这件事都查到了。 她背靠着门,不冷不热地说:“与你无关。” 陆昀庭眼底那点浮于表面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苍绿色的眸子里闪过的暗芒看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他高大的身躯一步步的逼近江星染,压迫感极强。 江星染的心跳骤然加剧。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 江星染几乎凭借本能,在陆昀庭刚过来时转身就要往外跑。 腿刚迈出门框,一股强硬的力道蓦地袭来,扯着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都给拽了过去,抵在冰冷的墙面上。 “啊。” 江星染喉咙里抑制不住地发出惊叫。 陆昀庭抬腿将门给关上。 “砰!”的一声,把外界的声音全都隔绝。 陆昀庭的虎口掼着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 他的眼神冷戾,沉沉地笑着,疯肆中裹着冷意。 “你是我的,怎么就与我无关了?” 他的声音还算平静,但怎么都遮掩不在语气里那股强势的占有欲。 江星染的怒火取代了心头的惧意,愤怒的墨眸逼视着他:“你要是有病,就去治!别在我着发疯!” 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挣扎时,她的领口微斜,露出了颈侧上一枚鲜红的吻痕。 陆昀庭眼底的戾气突然加深,醋意和怒意在心头翻滚,暴躁因子也跟着疯狂滋长,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盛璟樾他碰你了?!”他一把攥起江星染的手腕,眼中火焰肆虐。 “我们是夫妻!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江星染呼吸冰冷,狠狠地转动手腕,想要挣脱他的控制,“放手!” 陆昀庭攥着她腕骨的手用力,失控地在她手腕上留下一圈红痕,他问:“小染儿,你没有把我们之间的事告诉盛璟樾对吗?” 江星染眉心蹙着:“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三年前,要不是陆昀庭拿刀威胁她,她根本就可能救他。 连朋友都尚且算不上,又能有什么关系呢? 陆昀庭冷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光滑的肌肤:“小染儿,如今这里就你我两个人,我劝你不要激怒我,不然我要是想做什么事,你逃不掉。” 他的语气轻轻的,平淡的就像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一样,但却让江星染惊得汗毛直竖。 就像有阵湿冷的风,无孔不入地往她骨头缝里钻。 江星染不敢再激怒他,只能好言相商:“陆昀庭,我已经结婚了,你纠缠我一个有夫之妇有什么意义?” 陆昀庭的指骨碾过她脖颈上的吻痕,声线里裹胁着冷沉:“结了婚不是还能离婚吗?” 江星染唇角绷紧,脸色苍白:“我是不可能跟盛璟樾离婚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陆昀庭盯着她的那双清亮又带着惶恐与戒备的杏眸,忽而笑了。 又冷又邪。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掐着江星染盈软的腰肢,音质冷得让人浑身发寒:“你说,我们要是发生点什么事,盛璟樾会不会主动和你离婚呢?” 江星染额角猛地一跳,害怕和恐慌的情绪蔓延至全身,她疯狂地拍打着陆昀庭,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羸弱的哭腔:“陆昀庭!你放开我!” 陆昀庭单手钳制住她的双手。 第105章 吓你的,我还没有那么禽兽 江星染用尽全身力气都没办法挣脱他的控制,心里又怕得不行,水雾在眼底迅速聚集,泪水从眼眶中掉落,砸在陆昀庭的手腕上。 陆昀庭怔了下,看着女孩没有血色的小脸以及泪眼朦胧的双眼,缓缓地松开了手,还后退一步和她拉开距离。 “吓你的,我还没有那么禽兽。” 江星染的身体无力地靠着墙面,她双手环在身前,做出防御的姿态。 陆昀庭的手动了动,想要伸手扶住她,但想到江星染对他的畏惧,所有的动作都只能硬生生地扼止住。 他提醒道:“小染儿,最好不要把我们之间的事跟盛璟樾说,不然我也不能保证自己到底会做什么事。” “我是不舍得对你怎么样,但你身边的人可就不一定了,你知道的,我不是什么好人。” 最后一句话,疯肆又残忍,同时警告味十足。 只有盛璟樾不知道他和江星染认识,那他做起事来才方便。 江星染被彻底激怒了,就连对陆昀庭的畏惧都不顾得了,出言威胁:“陆昀庭!你要是敢动他们!就是死!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陆昀庭不怒反笑:“这么在乎他们?” 他问:“如果我用他们逼迫你和盛璟樾离婚,你会不会答应?” 江星染冷冷一笑,笑容冷艳果决:“若真是如此,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你去死!” 陆昀庭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明明自己心口怕得要死,可为了在乎的人,还要强撑着对他放狠话。 他浓眉往上一挑,恣意轻狂:“放心,我还没这么卑鄙,小染儿,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到底谁是最适合你的人。” 江星染垂下眼,没有说话。 这人就是个疯子。 陆昀庭拿出手机,随意地点了两下,江星染扔在沙发里的手机也跟着响起,他挂断电话,目光重新落到她身上。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记好了,只要你一个电话,无论我在什么地方,我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江星染偏开头不看他:“不需要。” “你会需要的。”陆昀庭说,“给你买了爱吃的饭菜,记得吃。”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江星染一眼,离开了这里。 直到关门声响起,江星染整个人犹如脱力般的跌坐地上。 她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陆昀庭会对她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难道就是因为三年前她救了他吗? 江星染坐在地上缓了缓自己的情绪。 她不知道该不该将一切都跟盛璟樾全盘托出。 她和盛璟樾的婚姻本就没有感情,若是盛璟樾知道了陆昀庭一直在纠缠她,他会怎么做? 一个盛煜行就已经够让他生气,这又来个陆昀庭。 他会不会更气?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本就脆弱,他会不会要跟她离婚? 他俩若是因为这事离婚了,势必会影响到两家的关系。 陆昀庭又威胁她不能说,陆昀庭是个残忍至极,狠辣至极的人,到时候她身边的人会不会有危险? 她哥远在A国,要是让他知道,他又该担心了。 江星染心里很是迷茫,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无力的叹口气,揉着发麻的腿站了起来,视线落到陆昀庭送来的装着晚饭的保温袋上。 她也没吃,甚至连保温袋都没拆开,就随手扔给了门口拖地的保洁阿姨,顺便将陆昀庭的手机号给拉黑。 因为陆昀庭的到来,江星染的好心情全都被破坏了,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搅弄得大脑神经抽痛。 她连晚饭都没吃,洗完澡就钻进被窝里睡觉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盛璟樾抱着睡习惯了,今夜独自睡觉的江星染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后面干脆不睡了,抱着平板画起画来,直到凌晨两三点才稍微有点困意。 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去剧组,才刚到七点她就被林漾一个电话给吵醒。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准备下楼去吃早餐。 刚拿起手机,手机屏幕自动亮起,盛璟樾五分钟前发的消息出现在锁屏界面。 大暴君:【早上温度低,记得穿外套。】 江星染的唇角弯了弯,积压了一晚上的坏心情似是被盛璟樾的消息冲散了些许。 她回:【收到。】 出门时,江星染套了件风衣在身上。 楼下餐厅。 林漾把最后一口水晶包塞进嘴里,问:“姐妹,怎么萎靡不振的,是有什么心事吗?” 江星染搅拌燕窝粥的手指一顿,佯装无事地笑笑:“有点认床,昨晚没休息好。” 林漾恍然大悟:“我懂了,是得了相思病了对吧。” “没有。”江星染垂着眼,嘴上虽然说着没有,但脸上羞涩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昨晚失眠纵然有陆昀庭的原因,但更多的则是因为盛璟樾不在身边。 这结婚还不到两个月,她就已经习惯了盛璟樾的存在。 林漾撞了下她的胳膊,夸张地挤眉弄眼:“都是多年的好闺蜜了,你在我面前还遮掩什么?” 江星染看着眼前的林漾,陆昀庭昨天说过的话阴魂不散地在她耳边响起。 她的脊背僵直,捏着勺子的青葱指尖倏地捏紧,她提醒道:“漾漾,这段时间你要注意安全。” 她身边亲近的并不多,除了哥哥和盛家人,也就孟婧姝和林漾这两个好闺蜜了。 孟婧姝是孟家的人,陆昀庭虽然不怕孟家,但要动孟婧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而林漾出身普通的工薪家庭没什么背景。 虽然陆昀庭只是说说,但像他那样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焉知他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俗话说柿子要挑软的捏,如果陆昀庭真的要对她身边的人出手,那林漾就是最危险的那一个。 林漾心头警铃大作:“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了?该不会是方圆圆那个汉子茶又要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了吧?” 江星染摇头:“没有,我只是想提醒你以防万一。” 林漾记住了,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第106章 盛太太这是在关心我吗? 拍戏的场地是一处风景秀丽的旅游胜地。 流水顺着山崖自上而下地流淌,汇集到下方的溪流里,流水触碰到湖里的礁石,发出叮咚的脆响。 这里还专门搭建了遮阳棚,放了躺椅,甚至还有各种水果点心零食饮料。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组团来这里度假呢。 休息时间,不明真相的众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我在娱乐圈里演了七八年的戏了,还是头次见待遇这么好的剧组。” “谁让咱们剧组有金主姐姐呢?” 自从知道江星染给剧组投资了四个亿后,大家都改口叫她金主姐姐。 有人开玩笑地问:“江小姐,下次你要去哪个剧组当剧本顾问啊?我跟着你一起去。” 剧组因为什么有这么好的待遇,大家全都心知肚明。 有人开了头,其余人纷纷起哄。 “还有我,我们也要跟着你。” 江星染侧躺在躺椅里,眉眼松散:“这次也是受人所托,以后应该没有进组的机会了。” 众人惋惜:“真是太可惜了。” …… 夕阳西下,落日金辉覆盖大地,为美轮美奂的高大建筑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 江星染回到酒店,摆烂般的躺倒在沙发上。 安静的房间里,微信视频通话铃声格外明显。 江星染抬眸看去,嘴角弯起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弧度,她坐直身体,接通电话。 男人那张帅的惊为天人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里:“吃饭了吗?”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磁性好听。 江星染红唇轻扬,心情也跟着变好了:“还没有。” 盛璟樾问:“酒店里的饭菜不合你的口味吗?” 江星染怀里抱着抱枕,声音懒懒的:“不是,我准备我和漾漾一起出去吃。” 盛璟樾叮嘱:“晚上你那里温差有点大,出门记得穿外套。” “嗯。”江星染看着盛璟樾略带疲惫的神情,语气微顿,补充道,“你还要注意休息,别累坏了身体。” 盛璟樾听的心花怒放,嘴角翘起:“盛太太这是在关心我吗?” 他的语气温柔又宠溺,尾音勾着暧昧的缱绻。 江星染的心跳加速,指尖扣着怀里的抱枕:“你是我老公,我不关心你,关心谁啊?” 盛璟樾闻言,眼神暗了暗,追问:“只有这一点,没有别的原因吗?” 他希望江星染对他的关心不仅仅是建立在他是她的丈夫。 江星染一直低敛着眸,没有注意到男人眼底暗色,咬着唇:“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 他俩是夫妻,互相关心不是应该的吗? 盛璟樾张了张口,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江星染这边就响起了门铃声,紧接着,林漾的声音传了进来。 “染染,你收拾好了吗?” 江星染本就因为盛璟樾的话害羞着,如今听到林漾的声音,火速转移话题。 “漾漾来找我了,不跟你说了,拜拜。” 她冲着手机里的人挥了挥手,跟他再见。 盛璟樾捏着被挂断的手机,笑的温柔又宠溺:“小没良心的。” 现在不喜欢没关系,反正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来日方长。 …… 火锅店。 林漾把烫好的毛肚送进嘴里,滚烫的温度和辣味在舌尖上炸开,她一边嘶哈着吸气一边问。 “染染,你和盛大总裁都结婚这么久了,这么一个有钱有颜的优质霸总,你有没有从心里爱上他?” 江星染往自己碗里夹了块牛肉,雾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她愣了愣:“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 林漾急吼吼的问:“这么重要的问题你都不好好考虑,是打算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一辈子吗?” 江星染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牛肉,声音很低:“你也知道,我们两个是联姻,不该过分地追求感情。” 她和盛璟樾婚姻的起因是盛煜行出轨,而两家又需要这个婚约,所以婚事才落到盛璟樾头上。 她也不想让自己的一颗真心再被人践踏。 她和盛璟樾好好过日子是一回事,爱上他又是另外一回事。 林漾开导她:“那也不能一点都不追求啊。” 江星染的眼神黯淡了两分,心头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盛璟樾对我也只是责任,只要盛璟樾不出轨,就这样过下去也挺好的。” 结婚前盛璟樾就说了,家里催的急,而他又不想浪费时间跟别的女人培养感情,盛老爷子又喜欢她。 两家联姻,百利而无一害。 她并不奢求盛璟樾能爱上她,能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就是够了。 火锅店离酒店并不远,俩人沿着街道慢悠悠地溜达回去。 现在天气转凉,到了晚上,热闹的街道冷清了不少。 来的时候还亮着的路灯现在不知为何突然坏了,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依稀辨明脚下路,倒也不觉得吓人。 摩托车的嗡鸣声撕裂安静,五辆经过改装的摩托车亮着大灯,从黑夜里飞速而过,声音炸响整条街道。 江星染皱眉看了眼远去的摩托车,心里莫名地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本能的抓着林漾的胳膊朝酒店的方向跑。 “染…”林漾被拽了个踉跄,只能被迫跟着江星染跑。 本来已经远去的摩托车又调头回来,身后的光就跟鬼魂似的追逐在江星染和林漾身后。 林漾此刻也意识到问题的可怕性,拼了命的跟着江星染往酒店的方向跑。 就在即将要跑出这片没有灯光的区域时,一辆黑色的摩托车越过她们,一个帅气的刹车,稳稳地横停在俩人面前,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其余四辆摩托车将她们给团团围住。 为首的穿了一身黑色的机车服,他单脚踩着地面,把头盔上的目视镜往上一板,流里流气的对着她们吹了个口哨。 “哈喽!两位美女,在这干什么呢?” 江星染心里怕的不行,掌心里沁出一层薄汗,脸色发白,但还是强壮镇定的说:“让开!” 闻言,他们笑的更加大声猖狂:“哟!脾气还挺大,不过老子我就喜欢这样的!” 第107章 路遇危险 林漾的手攥紧江星染的胳膊,尽管她拼命压制,但声音里的颤音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害怕和惊慌。 “染染,你先去喊人,我在这顶一会儿。” 江星染绷紧呼吸:“你自己怎么可能拦得住这五个男人。” 更别说他们还骑着摩托车。 那群人用猥琐的眼神把江星染和林漾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个遍,对着她们品头论足:“这两个妞长得可真水灵,尤其是那个穿白色风衣的。” 为首的男人伸手就要去拉拽江星染:“陪我们玩玩,哥带你兜风去。” 他们流里流气地说着,笑得淫荡。 江星染抗拒般地打开男人的手:“别碰我!” “别碰她!”林漾吓得腿都软了,但看见他们用手就拽江星染,还是不管不顾的用手里的包砸他们。 就在江星染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一道刺眼的远光灯照了过来,一辆迈巴赫飞速行驶而来。 江星染被亮光刺得眯了眯眼,车门猛地被打开,从车里下来的男子一身高定西装,剑眉星目,英俊不凡,光从他身后打了过来,为他镀上一层神圣的光芒。 他怒目而视:“不许碰她!” 看见盛煜行孤身一人,摩托党丝毫不带怕的,用手指着他,轻蔑地笑:“你小子是想逞英雄?” 他抬手一挥:“兄弟们,好好招呼招呼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他知道英雄救美的代价!” 他们从车上拎出棒球棍和钢管,将盛煜行围在中间。 江星染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盛煜行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虽然他有健身的习惯,但能打得过手拿武器的五个男人吗? 盛煜行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棒球棍,抬腿将那人踹出去好几米,同时夺过其中一人手里的棒球棍,直接打在了他胳膊上,那人痛得当场嗷嚎了起来。 其余四人见状,纷纷举起手里的武器朝盛璟樾身上招呼。 盛璟樾躲闪不及,身上挨了好几下,江星染和林漾躲在安全的地方,江星染哆嗦着手指掏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有人注意到她的动作,挥着手里的钢管将她的手机打飞了出去。 戴着头盔的男人举起钢管朝江星染砸了过去,江星染一把推开林漾往一旁躲。 “染染!”林漾失控地大喊,想都不想地朝江星染的方向扑了过去。 男人还不死心,再次举起钢管朝江星染砸了过去。 钢管即将要砸下的瞬间,江星染已经来不及躲闪,惊叫着闭上眼睛。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紧接着响起一声痛苦的哀嚎,她睁开一双惶恐的杏眸,只见盛煜行高大的身躯挡在了她面前。 而刚才举着钢管要砸她的男人正狼狈地躺在地上,手里的钢管还沾着血。 她的唇瓣细微地颤着,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盛煜行的头被钢管敲破,鲜血顺着额头流到眼睫上,眼底赤红一片:“滚!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摩托党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骑着车呼啸着远去。 林漾都急哭了,拉着她的手检查着她有没有受伤,哽咽道:“染染,你没事吧。” “没事。”江星染脸色依旧是白的,但她也没忘刚才盛煜行救他的事,“盛煜行,你怎么样了?” 盛煜行转过身,额头上鲜血淋漓,他手里的棒球棍“咣当”一声掉到地上。 江星染浑身发抖,看着他头上的血,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盛煜行艰难地扯开唇角,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好你没事” “染染,对不起。”他颤着手想要去摸江星染的脸,还没碰到,整个人就直接晕了过去。 江星染的眼泪夺眶而出:“盛煜行!” 林漾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打120。 医院。 江星染手脚冰凉,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急诊室的门,盛煜行舍身挡在她面前的那幕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心里不断祈祷着盛煜行一定要平安。 林漾握着她冰凉的手,安慰道:“染染,你别急,盛煜行一定不会有事的。” 江星染的神志被唤回了些许,她气得咬牙:“漾漾,报警,一定要把他们给抓住!” “好。”林漾掏出手机拨打报警号码。 十分钟后,急诊室的门打开。 江星染猛地站了她起来,因为起得太急了,眼前有点发黑,她焦急地询问:“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说:“人已经醒了,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头上的伤口这几天要注意,要是不放心,今晚可以住院观察一下。” 江星染松了口气:“谢谢医生。” 她看了眼病房的门,犹豫片刻,还是抬腿走了进去。 盛煜行躺在病床上,手上打着吊瓶,额头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了,额前的刘海勉强遮住了伤口。 看见江星染进来了,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染染。” 江星染快步走了过去:“你别乱动。” 盛煜行抿着干涩的唇,眼神复杂地看着江星染,声音低哑:“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想见到我了。” 江星染坐在床边的凳子里,瞥见盛煜行头上包着的白色纱布,轻声道:“刚才谢谢你。” 不管怎样,盛煜行的伤是为了救她留下来的。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盛煜行用另一只手抓住江星染的手,哀求道,“染染,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只要你不喜欢的,我都改。” 江星染不留痕迹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盛煜行,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是我们已经分手了。” 盛煜行没放弃:“那你能不能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 江星染语气平平的陈述事实:“不用了,我已经和你小叔在一起了,我们之间的事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盛煜行神色激动:“染染!我小叔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小叔的钱包内层里有个穿着白裙子女孩的背影照,他亲口承认那是他喜欢的人,他跟你在一起,只不过是图谋你背后的江家!”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看!” 第108章 你这是坠入爱河了。 江星染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脸上的表情淡漠,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给听进去。 她清澈的墨眸对上了盛煜行那双愤怒而染红的眼眸,不咸不淡地说。 “我给你找了护工,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染…”见她站起来要走,盛煜行伸手想要拉住她,江星染侧身避开,盛煜行抓了个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星染的身影消失不见。 他的眼底晦涩和暗沉的情绪翻滚着,醋意和妒意疯狂上涌,五指紧攥成拳,狠狠地捶在床面。 走出病房,江星染疲惫地重重呼了口气。 林漾挂断电话走了过来,往身后的病房里看了看,问:“他不要紧吧?” 江星染摇摇头,声音有点哑:“警方那里怎么说?” 林漾说起这个就烦:“警方说那边的摄像头坏了,没有拍到那几个人。” 江星染把今晚发生的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事情发生时她太过慌张又因为担心盛煜行的伤势,一直都没静下心来仔细想一想。 画面如走马观花般地在眼前掠过,她侧头问林漾:“漾漾,你觉不觉得一切都太过巧合了?” 这里是A市最繁华的地段,治安肯定不差,她们回来时,路灯正好坏了,那群摩托党又出现在那里。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上来就要抓她。 千钧一发之际,盛煜行出现救了她,而那条路上的监控也是坏的。 当时光线暗,那群人又戴着头盔,她们也没看见他们长什么样。 种种巧合加在一起,让人不得不多想。 林漾震惊地捂住嘴:“你的意思是,这都是盛煜行自导自演的?” 没有证据,江星染也不敢确定,万一真的只是巧合呢? 她道:“我不知道,我们去趟警局吧。” 俩人去警局把自己知道的线索都告诉了警察,江星染是学画画的,精准地描述出五人的身高和身形。 同时,她还打电话派人去调查这件事。 折腾了一晚上,江星染又失眠了,只要一闭眼就想起盛煜行说盛璟樾钱包里别的女孩子的照片。 盛璟樾明明白白地说过自己没有喜欢的人,不排除这是盛煜行在骗她。 可他说得那么信誓旦旦,又不像是假的。 两道声音在她脑海里激烈地吵着。 一个说:盛璟樾是她丈夫,她不能因为别的男人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去怀疑他。 另一道声音说:你对盛璟樾了解多少?人心难测,万一他真的是骗你的呢? 两道声音吵了半夜都没有分出胜负,以至于江星染第二天起床时状态不怎么好。 盛璟樾的视频通话打了过来,江星染看着来电显示,踌躇半晌,选择了接通。 不管是真是假,等回去看看盛璟樾的钱包不就知道了吗? 不看到证据,她不该随便的怀疑盛璟樾。 他不是这样的人。 盛璟樾看见江星染满脸的倦容和眼白沾染的红血丝,焦急万分。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江星染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眼中泛着水光:“就是这两天在剧组跑前跑后的有点累了,再加上我认床,睡的就不怎么好。” 酒店的床虽然也很软和舒服,但她怎么睡都觉得不带劲。 盛璟樾的唇角懒洋洋地勾起,声音不太正经:“只认床,不认人吗?” 江星染的怔愣了下,不等她说话,男人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 “盛太太,我想你了。” 江星染抬眼撞进了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眸里,手机屏幕的亮光跌入他的眼底,就像是布满星辰的璀璨银河。 她的心一下一下的跳动着,就连脸颊都在微微发烫。 面对这么一个温柔又体贴的男人,谁能忍住不沦陷? 盛璟樾扬了扬眉梢,眼睛锁紧她,目光灼热滚烫:“你想我了吗?” 江星染的心里荡起一圈圈涟漪,有点不太好意思,声音轻轻的:“嗯。” 盛璟樾狭长的眼尾上撩,翘起的弧度愈发魅惑勾人,他明知故问:“想不想?你这个嗯是什么意思?” 江星染垂着眸,眼睫簌簌地颤着,咬着唇:“想。” 虽然她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的传进了盛璟樾的耳中,空荡的内心仿佛被什么给填满,幸福与喜悦涌遍全身。 现在江星染都开始想他了,是不是证明她的心里也开始有了他的位置? 真是收获颇多。 想来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让江星染全身心地爱上他。 他含情脉脉地看着手机里面容清纯的女孩,声音温柔得不成样子:“染染,等着我。” 江星染没有注意她话里的意思,只是轻点了下头:“嗯。” 盛璟樾嘱咐道:“今天有雨,要是外出记得带伞,多穿件外套,别动感冒了。” 江星染心里又暖又甜,乖巧地应道:“知道了。” 盛璟樾比天气预报都准时,每次A市的温差一有变化,他都会第一时间打电话来提醒她。 江星染拿着外套和伞下楼。 盛氏集团。 盛璟樾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手机,嘴角轻轻勾起,叹息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相思的苦他也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 孟雨澈看着某人盯着手机心思飘忽不定的样子,无语地扯了扯唇,大清早的一来就吃狗粮。 他对身边的盛北说:“盛北,觉不觉得你家总裁很像是得了相思病?” 盛北:“……” 请不要Q我,我只是个卑微的打工人。 盛璟樾把手机倒扣在桌面,冷淡地掀起眼皮看了过去:“你一个单身狗怎么可能会知道有老婆的快乐。” 孟雨澈:“……” 不过看盛璟樾这体贴入微的样子,很明显是真心爱上了江星染。 他好奇地问:“璟樾,你和染染不就是联姻吗?” 要知道,江星染小时候叫他哥哥,长大后跟着盛煜行叫他小叔。 以前江星染和盛璟樾也不熟,这才结婚一个半月就产生感情了? 盛璟樾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漫不经心地问:“联姻难道就不能产生别的感情了?” 孟雨澈恍然大悟:“你这是坠入爱河了。” 真的万万没想到,向来清心寡欲的盛璟樾竟然还有红鸾星动的一天。 …… 第109章 我已经和你小叔结婚了 雨滴噼里啪啦的砸在地面,今天正好拍的是下雨的戏份,并没有影响到剧组拍摄的进度。 剧组收工后,江星染拎着刚买的果篮打车去医院看盛煜行。 盛煜行已经没有大碍了,医生让他回家休养,并提醒他一周后记得过来拆线。 江星染心里对盛煜行还有所怀疑,她委婉地问:“你来A市是做什么的?” 盛煜行背对着她用手抓了抓额前的碎发,把伤口给挡住,听见她的问题,手指微不可查地顿了下。 而后又若无其事地说:“工作。” 江星染又问:“你住哪里?” 盛煜行转过身,一脸坦诚:“豪林大酒店,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昨天能赶到的原因。”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脸上的表情也很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江星染垂了垂眸,虽然盛煜行的话找不出破绽,但她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盛煜行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抓住了江星染戴着玉镯的手腕:“这个手镯?”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手腕上的紫色玉镯,纯正的紫色衬得她的手腕如霜赛雪,纤细雪白。 江星染低头扫了眼,语气轻淡“你小叔送的。” 盛煜行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这是上次拍卖会上的压轴物品,他本想拍回来送给江星染的。 现在看来那个跟他抢手镯的人是他小叔盛璟樾,方圆圆说看见了江星染也是真的。 盛煜行压下心有的情绪,深情的说:“染染,你要跟我分手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是真的爱你,是我太混账,做了这么多对不起你的事。” 他以退为进,低声下气地乞求:“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陪在你身边的机会。” 江星染静静地看着他,如今听着盛煜行的深情告白,心却如同一口枯井,掀不起任何波澜。 她的声音很淡:“盛煜行,不是每句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伤害已经造成了,再多的愧疚和弥补都是枉然。” “我很感谢你救了我,我可以从别的方面报答你,但我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盛煜行感觉心慌。 要是江星染继续跟他大吵大闹,这说明江星染心里还是有他的位置的,可现在她这平淡的声音就跟面对一个陌生人一样。 最令人心寒的不是大吵大闹,而是安静无声。 盛煜行言辞诚恳:“染染!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的!” 没有江星染在他身边的日子,真的很难熬。 时至今日他才明白,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 江星染眸色凉薄:“你改了,并不代表我就要接受你。” 盛煜行不死心地追问:“那我们还能当朋友吗?” 江星染面容寡淡,没什么情绪地说:“就这样吧,没有必要当朋友。” 按照身份来讲,她现在盛煜行的小婶。 盛煜行攥着江星染手腕的手无力地松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他看着女孩冷淡的面容,心头一阵绞痛。 “染染,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江星染的红唇微动,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自从和盛煜行分手后,她就刻意地避免自己回想当初的事,如今再次忆起,却给她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盛煜行唇边扯出一抹苦笑:“没有对吗?不然你怎么会变心这么快?” “盛煜行,不是我变心,而是死心了。” 江星染直视着他的眼睛,说出口的话也没什么温度。 “以前的我确实真心实意地喜欢过你,想着要和你度过一生,但你呢?你做了什么?” “一次又一次的因为方圆圆丢下我,江家欠了盛家的恩情,我一步步退让,但你呢?越来越得寸进尺!” 江星染说起当初所受的委屈时,鼻子微微发酸,白皙的脸蛋也因情绪激动沾染了一点红。 她冷声质问:“你让我沦为圈子里的笑柄,让你的那些兄弟随意地嘲笑侮辱我,我难道就不难过吗?” “伤心和失望积攒多了,自然也就不爱了。” 她的声音冷冷清清地落下,无情又决绝:“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在一起的这一年多,盛煜行一次次的纵着方圆圆,为了自己的面子,任由他圈子里的兄弟贬低嘲笑她。 她碍于盛家的恩情,一忍再忍,一退再退,那些痛苦和委屈自己咬碎了往肚子里咽,她堂堂江家大小姐,在盛煜行面前都快卑微到尘埃里了。 “染染,对不起,真是对不起。”盛煜行眼里充满愧疚,不停地对江星染说对不起。 他这愧疚的模样却换不来江星染一丁点的心软。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多的道歉都只是枉然。 盛煜行眼神愧疚,本就发红的眼尾更红了:“你不需要,但我不能不说,染染,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改变的。” “我已经和你小叔结婚了。”江星染说得冷漠无情,希望能让他死心。 盛煜行脸上的表情出现裂痕,但很快又不甚在意地笑笑:“染染,就算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也不用说这么拙劣的谎言来骗我。” 江星染才和他分手多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结婚? 他小叔和江星染一点都不熟,就算小叔真的要娶她,也不可能这么快。 盛煜行虽然心里隐隐觉得有点不安,但还是自欺欺人地继续骗自己。 江星染心累:“是真…” 盛煜行打断她的话:“染染,我们回酒店吧。” 江星染把未说完的话咽下,不冷不热的说:“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盛煜行指着自己额头上的伤:“染染,我头上还有伤,被小叔撤职后,也没有司机了。” 江星染看了眼,现在没有证据能证明那五个人是盛煜行安排的,他头上的伤又确实是为了救她留下的。 不能不管他。 江星染打了辆车和盛煜行一起回到了酒店。 天空黑沉沉的,乌云层层积压,将月亮遮的严严实实,沉闷的透不出一丝亮光。 第110章 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害怕打雷吗? 刚下车,呜咽的风声呼啸而过,吹的江星染身上的风衣外套都飞了起来。 她伸手摁住外套,裹紧衣服往酒店里走。 突然一道闪电如银色般划破天际,紧接着雷声轰鸣。 “轰隆!”一声巨响,江星染的身体抑制不住的抖了一下,那夜的事又阴魂不散的钻进她的脑海。 江星染的脸色发白,加快脚步往酒店里走,她现在只想钻进被窝里,只有这样才能给她一点安全感。 盛煜行注意到她发异样,快步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看着她发白的脸色,心疼的问:“你怎了么?” 江星染的脸色和唇色全都惨白,整个人惊魂不定。 盛煜行握着她的肩膀,喊道:“染染。”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 江星染的身体瑟缩,那夜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闪过,暴雨夜,雷声,雨衣男,被断掉的电话。 那话画面争先恐后的挤进她的脑海,超负荷的记忆让她的头痛欲裂,此刻好像有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她的脖子,让她连呼吸都是困难。 她用力的甩开盛煜行的手,身体因为惯性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她声嘶力竭的吼道:“你别碰我!” 盛煜行眉头拧了起来:“你怕打雷?”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怎么不知道? 江星染不想跟他说话,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她害怕恐慌的地方。 “染染!”盛煜行上前抓住江星染的手,不让她离开。 江星染惊惧的瞪大眼睛,拼命的挣扎:“你放开我!放开!” 盛煜行心疼的一把抱住她:“染染,你别怕,我是盛煜行,我陪着你。” 又是一记闷雷,江星染的脸惨白如纸,雨衣男那张猥琐的脸如噩梦般的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如今盛煜行又不肯放她走,她崩溃的大喊:“你别碰我!” 她用手推打着盛煜行,盛煜行无视她的动作,将人抱的更紧。 深情款款的说:“染染,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 他的眼底闪过欣喜,他昨天舍命救了江星染,今晚又在她害怕的时候陪着她,想来一定很轻易的唤起了江星染内心深处对他的感情了。 江星染现在脑子乱糟糟的,根本没听见盛煜行在说什么。 男女力量的悬殊让她根本无法挣脱盛煜行的桎梏。 与此同时,一辆车极速行驶而来,狠狠地一脚刹车踩下,轮胎和地面摩擦,溅起一层火星。 后座车门打开的同时,盛璟樾森冷的声音也跟着响起:“煜行,注意分寸,染染现在是你小婶。” 盛煜行怔住,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蛮横的力道直接扯开他的手臂,一把将江星染给拉了过来。 江星染看着那道清贵冷峻的身影,溃散的眼眸闪过希冀的光,原本惶恐不安的内心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看到他,心里的委屈一个劲的往上冒,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悄无声息的滑落。 她哭着扑进盛璟樾怀里,男人身上熟悉的檀木香让她心安,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他的名字:“盛璟樾。” 盛璟樾阴冷的黑眸扫过盛煜行,刚才在看见盛煜行抱着江星染,他心头的怒火就控制不住的往上冒。 但低头看见怀里瑟瑟发抖的姑娘,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别怕,我来了。” 他的手轻轻拍着江星染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盛煜行看见江星染对盛璟樾依赖,眼眸沉了沉,浓郁的暗色在眼底扩散开来,心里很不是滋味。 人在极度害怕和恐慌时,会本能的寻那个信任的人。 看着盛璟樾怀里安安静静的江星染,眼前掠过刚刚他抱她时,江星染对他的抗拒。 明显又强烈的对比让他的心跟着一阵阵的抽痛。 显然在现在的江星染心里,盛璟樾的位置远高于他。 江星染扬起没有血色的小脸,睫毛湿漉漉的,眼泪颤颤巍巍的在眼眶里打着转,声音听起来别提有多委屈了。 “我要回去。” “好,我们回去。”盛璟樾将她横打竖抱起来,阔步往酒店里面走。 盛煜行心有不甘,控诉道:“小叔!你怎么能抢自己侄子的未婚妻!” 盛璟樾的脚步顿住,冷冷的转过身看着他,眼底寒光凛冽:“盛煜行,你若是不是我侄子,就凭你刚才敢抱她,我早就砍了你的手!” “轰隆!”的雷声再次响起。 江星染攥着他衣服的指尖渗出青白,瑟缩着身体往他怀里钻。 盛璟樾把她的头摁在自己怀里,声音沉戾:“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害怕打雷吗?” 盛煜行愣了愣,没有听明白盛璟樾这话里的意思。 江星染为什么会害怕打雷他怎么会知道? 盛璟樾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落下:“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丢下这句话,他抱着江星染走进酒店。 盛煜行呆滞的站在原地,狂风吹的他浑身冰凉,喃喃自语:“因为我?” “小叔!你把话说清楚!”他跑着追赶了上去,他刚跑到电梯前,电梯门就已经关上。 盛煜行发疯般地摁着电梯按钮,但还是无济于事,电梯缓缓地升了上去。 剩余的电梯都不在一楼,想要上去就只能等了。 盛璟樾抱着江星染回到房间,一边用遥控器把窗帘关上,一边柔声细语的哄着惊魂未定的女孩:“乖,没事了。” 江星染靠在他怀里,男人的体温温暖了她冰凉的身躯。 外面电闪雷鸣,风声呜咽,大雨噼里啪啦的砸在窗户上。 隔音玻璃消减了雷声,又因为拉着窗帘的缘故,也看不到外面的闪电。 江星染的情绪缓和了很多,侧眸看着身边清冷矜贵的男人,轻抿唇瓣:“璟樾哥,你怎么来了?” 盛璟樾的指腹拂过她红润的眼尾,柔声道:“想你了,专门过来找你。” 本来按照原计划他应该明天才到的,但今天下午他再看天气预报时,发现由早上的中雨转变成雷阵雨。 他知道江星染害怕打雷,所以就提前赶过来了。 第111章 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江星染心有余悸,委屈巴巴地跟盛璟樾说:“还好你来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当时她都快害怕死了,盛煜行却跟个神经病似的抱着她不让他走。 想到这里,她怕盛璟樾误会,着急忙慌地跟他解释:“我和盛煜行什么事也没有,是他昨晚为了救我受了伤,我今天才跟他一起回来的。” “刚才是他抱着我不放手,我的力气没有他大,挣脱不开。” 她的眼睛一直都在偷偷地往盛璟樾脸上瞟。 老婆被前男友抱着怀里,任谁看见了都会生气。 盛璟樾瞳孔微缩,把江星染从头到脚都检查了一遍:“发生什么事了?你有没有受伤?” 他首先关心的不是为什么她会和盛煜行在一起,而是她有没有受伤。 江星染也愣了下。 这让她想到上次的暴雨夜,盛煜行关心的不是她会不会有危险,而是她为什么会在外面。 这就是差别。 江星染吸了吸鼻子:“我没事。” “璟樾哥,我总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你能帮我查查吗?” 虽然但已经让人去查了,但多个人去查也能快一些,更何况盛璟樾的情报网要比她的快得多。 她把昨晚发生的事给盛璟樾大致的叙述了一遍,在说完时,明显感觉到男人身上戾气骤然加重。 盛璟樾眼眸轻眯,眼底深处寒光凛冽:“我一定尽快找到昨晚的那群人,到时候所有的真相都大白了。” 江星染点点头,确实只有找到那五个人,才能知道这事到底跟盛煜行有没有关系。 现在有难度的是,那五个人都戴着头盔,根本就没有露脸,再加上她和林漾当时太过害怕了,描述的细节或许不怎么准确。 若是他们连夜离开了A市,世界这么大,要想找五个不知道长相的人谈何容易。 盛璟樾妖冶的桃花眸挑起,一把抱起江星染朝浴室走去。 江星染的身子突然腾空,被吓了一跳,慌乱地搂住盛璟樾的脖子,眉头轻皱:“盛璟樾,你要做什么?” 盛璟樾言简意赅:“洗澡。” 江星染顿感自己的脸又烧了起来:“我自己洗就可以了,你放开我。” 盛璟樾笑得放荡不羁:“外面还在打雷,我怎么能放心老婆一个人独自洗澡呢?” “你…你…”江星染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他,向来伶牙俐齿的她这话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感觉自从开了荤后,这男人开始变得没脸没皮起来了? 盛璟樾低眸凝视着女孩那双水汪汪的杏眼,一侧的唇角扬起:“想我了吗?” 江星染红着脸,小声地嘀咕:“我才不想。” 盛璟樾知道她在口是心非,眉眼低敛着,嗓音温润含情:“但是我想你了。” 江星染的心尖一颤,羞涩的笑容在脸上蔓延开来,绯红的脸蛋宛若一朵盛开的桃花,透着旖旎的红晕。 浴室里水汽氤氲,两副身躯亲密交缠,在朦胧的水雾离若隐若现,哗啦啦的水声中还夹杂着女子娇嗔的低吟声,让人浮想联翩。 …… 从浴室到床上,折腾了大半宿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江星染累的筋疲力尽,躺在盛璟樾的怀里睡着很沉。 “轰隆!”地雷声在安静的房间响起。 那晚的记忆深深地刻在了江星染的骨子里,哪怕是睡梦中的她也被雷声给影响到了。 身子又往被子里缩了缩,眉宇间折起痕迹,睡得不太安稳。 盛璟樾见状,伸长手指很轻地将她皱起的眉头捋平,又把人往自己怀里抱了抱。 翌日,被暴雨冲刷过的天空格外澄澈透亮。 刚到七点,盛璟樾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给吵醒。 见江星染还在睡觉,他拿着手机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 “小叔。”电话那头传来盛煜行暗哑的不成样子的声音。 盛璟樾声音平平淡淡的:“说。” 盛煜行:“我在门外,您能出来一下吗?” “等着。”盛璟樾打断电话,洗漱完换好衣服打开了门。 盛煜行在走廊里站着,一脸颓丧,下巴上还有新长出的胡子青茬,眼中红血丝明显,哪还有半分以前意气风发,清朗矜贵的模样。 盛璟樾没有让他进去的打算,出来时顺手将门给带上。 盛煜行抬眼看他,视线猛然一震,眼睛死死地盯着盛璟樾脖子上的牙印。 盛璟樾穿了件黑色的丝质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没有扣,露出肌理分明的脖颈和线条清晰流畅的锁骨。 锁骨上方那枚红艳的牙印在冷白的肌肤上异常地醒目刺眼。 “你们!”盛煜行被刺激得眼睛发红。 这个房间就盛璟樾和江星染两个人,这枚牙印是谁留下的再明显不过。 俩人还在同一个房间里睡了一晚上,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不用想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他和江星染在一起一年多,江星染连亲都不肯让他亲一下,而她和盛璟樾只不过月余就发生了这种事! 盛煜行呼吸沉重,心脏处传来的刺痛险些让他喘不上气。 盛璟樾垂眸,而后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扣上扣子,挡住了脖子上的那枚牙印。 他不紧不慢地说:“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做再亲密的事都是应该的。” 盛煜行深吸口气,尽管他竭力克制,但还是抑制不住尾音的怒意:“小叔,你明明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还要跟我抢染染?” 盛璟樾讥笑,黑眸清冷无温:“我若真想跟你抢,婚约根本不可能落在你头上。” 他有的是手段,只要他想,这个婚约从一开始就只会是他的。 盛煜行下颌绷紧。 他和他小叔就只差了三岁,是家里亲戚长辈比较的对象,他从小就什么都比不过小叔。 他的光环更是衬得他平平无奇。 盛璟樾淡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要是没有别的事,我走了。” “小叔。”盛煜行闻言,忙道,“染染究竟是为什么会害怕打雷?” 他和江星染认识二十年了,要是她怕打雷,他没道理会不知道。 第112章 钱包里的照片 盛璟樾不答反问:“你还记得上次你女兄弟过生日的那个夜晚吗?” 盛煜行眼神迷茫,这二者之间是有什么关系吗? “你在那里灯红酒绿,可知染染经历了什么?!”盛璟樾的声线里崩着冷怒。 “晚上,下着大暴雨,她一个姑娘家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还有个男人跟在她后面想要猥亵她,要不是我碰巧路过,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吗?!” 盛煜行大惊失色,脸色的血色一点点的消褪。 盛璟樾冷声质问:“要是个染染真有个三长两短,你准备怎么跟她去世的家人交代?又怎么跟知珩交代?!” 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在大晚上的遇见这事该有对害怕,多绝望。 江星染还以为这事留下了心理阴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江知珩要是知道,那就不只是单纯地揍盛煜行一顿这么简单了。 盛煜行语无伦次,悔不当初:“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染染有危险,要是我知道,我一定会去的。” 盛璟樾沉戾的冷笑,唇边噙着的弧度也染上了讥讽:“就算没有那个男人尾随,你身为染染的未婚夫,在下大暴雨的时候难道就不该去接一下她吗?” 什么不知道,这只是他为自己不负责任找的借口。 盛煜行哑口无言。 当时江星染给他打电话了,说身后有人跟着她。 他是听信了方圆圆的话,认为江星染是故意想把他叫走才没去的。 盛璟樾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在你的心里,方圆圆真的是你兄弟吗?盛煜行,是你自己亲手推开了染染,无论什么后果,都是你咎由自取。” 盛煜行愧疚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怪不得江星染要跟他分手,怪不得对他这么的抗拒和抵触。 原来在她身处险境时,他挂了她的电话。 是他亲手推开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姑娘。 盛璟樾不再多言,转身朝房间里走去,在关门时,他寡淡的声音响起。 “盛煜行,前天晚上染染被人围堵的事我希望和你没关系,不然你就给我滚出盛家!” 关门的声音响起。 盛煜行独自一人站在楼道里。 从窗户里钻进来的风在走廊里扩散开来,空气里逐渐染上了风的寒凉。 直到盛煜行的双腿站得麻木,他整个人才从盛璟樾最后一句话里缓过神来。 后知后觉感觉到害怕,他小叔向来说一不二,要是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他真的会将他逐出盛家。 现在盛家是由盛璟樾做主,他的决策就连爷爷都不能随意干涉,更别说其他人了。 爷爷向来是疼爱江星染的,这事要是传到他老人家耳中,让他挨一顿家法都是轻的。 盛煜行乘坐电梯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门,手忙脚乱地给唐清妍打电话。 “妈,怎么办?小叔好像已经察觉到前天晚上的事了。” 唐清妍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你别担心,我给了那群人一笔钱,让他们离开了A市,只要没有证据,盛璟樾就不能拿你怎么样。” 那五个人不是A市的人,在事发当晚她就派人将他们送出A市了。 为了避免被人查到,她还特意让人告诉他们这段时间要低调一些,摩托车和身上穿戴的衣服还有头盔全都销毁。 没有线索,看盛璟樾往哪个方向查。 唐清妍又问:“对了,你舍命救了染染,她对你的态度有没有什么变化?” “没有。”盛煜行眼神黯淡语气也很低落。 唐清妍眉眼染怒,用力地一拍桌子:“这个江星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对付了?” 盛煜行想到了盛璟樾说的话,心里愧疚不已:“妈,这次确实是我对不起染染。” “又不是什么大事,你都道过歉了她还想怎么样?”唐清妍觉得江星染太过小题大做。 不就是有个关系好的女兄弟吗?闹了这么久也该够了吧? 她又叮嘱道:“先静观其变,只要这事不败露,那你就是江星染的救命恩人。” 盛煜行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道:“我知道了。” 江星染醒来时盛璟樾已经不在卧室了,想着等会还要去剧组,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去浴室里洗漱。 男人的黑色外套随意地在床尾凳上扔着,压在她的白色风衣上面。 江星染拿起他的外套,想要给他挂在衣架上,此时一个黑色的钱包掉到地上,落在她的脚边。 她微怔了下,弯腰将钱包捡了起来,看着手里的钱包,猛然间想起盛煜行说过的话。 昨晚电闪雷鸣的,她光顾着害怕了,倒是把这事给忘记了。 她的眼睫轻颤,盛璟樾钱包里究竟有没有女孩子的照片,她只要打开一看就知道了。 没有最好。 要是有呢? 她和盛璟樾的婚姻本就没有感情。 他如果是因为娶不到心爱的人才跟他结婚的,她又该怎么做? 是当无事发生。 还是跟他离婚? 可他们俩的婚事代表的是盛江两个家族,而江家又欠着盛家的人情,她有资格提离婚吗? 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离婚,江星染就觉得好像有人用刀狠狠地捅进她的心脏,就连呼吸似乎都是痛的。 江星染盯着钱包看了良久,迟迟没有打开。 她握着钱包的指骨收紧,胸腔里堵得难受。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明明一打开就能知道真相,她究竟是在怕什么? 是怕盛璟樾有心上人吗? 可就算有,那不也是过去的事了吗? 和盛璟樾结婚前,她不是还曾和盛煜行在一起过吗? 谁能没有过去呢? 一场没有感情的婚姻,只要盛璟樾不出轨,不和别人玩暧昧,不给她戴绿帽子不就行了。 何必在乎他曾经喜欢过谁呢? 还有,盛璟樾也曾清清楚楚告诉过她,说他没有喜欢的人。 像他那样的人,应该是不屑于欺骗和隐瞒才对。 想明白后,江星染深吸一口气,准备打开钱包。 钱包刚展开,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江星染呼吸一滞,几乎是下意识地将钱包合了起来。 第113章 你是我老婆,我能有什么东西是你不该看的? 下一秒,男人的声音也跟着响起:“醒了。” 江星染想要把钱包给藏起来,但为时已晚,盛璟樾已经走了过来,视线落到了她手里的钱包上。 他的神色如常,眸光平静,一点都没有被抓包的恼羞成怒。 江星染心里开始动摇。 要是钱包里真有他喜欢女孩的照片,他应该是害怕她看见才对。 难道真的是盛煜行欺骗了她? 她略微思索,扬了扬手里的钱包,故意问:“盛璟樾,你钱包里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盛璟樾轻笑,眼尾自然上翘,漂亮的桃花眼温润含情:“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江星染捏着钱包的手紧了紧,钱包很薄,里面装的东西并不多。 她没有动,掀起杏眸看他:“万一要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呢?” 盛璟樾神色未变:“你是我老婆,我能有什么东西是你不该看的?” “比如美女的照片。”江星染进一步的试探。 盛璟樾走近她,满眼宠溺地说:“有谁还能比盛太太更美吗?我要是放照片,也只会放盛太太的。” 江星染心潮起伏,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不是盛璟樾心里坦坦荡荡,那就是他心机深沉。 不过江星染更倾向于是第一种。 她眨了眨透亮墨眸:“那在你心里,谁是你的盛太太?” 盛璟樾目光灼灼:“你。” 江星染喜上眉梢,已经完全相信了盛璟樾的话。 出于对盛璟樾的信任,她把钱包交还给他:“那我暂且相信你。” 盛璟樾眼神暗了暗:“确定不打开看看?” 江星染摇头:“不看。” 她相信盛璟樾。 盛璟樾把钱包重新装回外套内层的口袋:“要想看了,可以随时找我。” 其实他还是挺想让江星染看见的。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 吃完早饭,盛璟樾带着江星染来到剧组拍摄的地方。 长相完全不输娱乐圈大明星的两人一出现就引起不小的骚动。 “这也太帅了,果然这年头都是帅哥配美女。” “你是说我该朝哪个方向拜才能拥有这么帅的老公?” “江小姐人美多金,她老公什么来历啊?” “不知道,说不定也是个隐藏大佬。” 大家议论纷纷,各种猜测盛璟樾的身份,什么奇葩的言论都有,甚至还有人说盛璟樾是江星染包养的小白脸。 江星染坐在躺椅里,听着众人的话,侧头往盛璟樾脸上看了眼。 男人面容俊美绝伦,五官分明,睫毛又浓又长,一双桃花眼极其标准,眼型细长,眼尾上翘,朦朦胧胧的,透着一股子妖冶的冷意。 确实是帅得惊为天人。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就是传说中的看电线杆都深情。 怪不得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江星染拿起手边的冰镇橙汁喝了口:“盛先生,你这张脸实在是太招蜂引蝶了。” 盛璟樾那双妖冶的桃花眸看了过来,尾音像是吊着钩子:“盛太太也不多承让。” 江星染又被他给撩拨到了,只能哐哐地喝着果汁来掩饰尴尬,很快手里的冰镇橙汁下去了大半。 盛璟樾见她喝这么快,眉心狠狠一皱,直接把她手里的杯子拿了过来。 江星染不乐意:“我的果汁。” 她的嗓音又娇又软,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盛璟樾语气强势:“现在天气转凉了,少喝点冰饮。” 虽然今天的太阳比较大,但毕竟已经入秋了,冰饮还是要少喝。 她这一口气喝了大半杯,万一要是受凉肚子疼,难受她还是她自己。 江星染不满地撅起嘴巴:“你怎么一来就管我?” 盛璟樾用手轻弹了下她的脑门:“谁让你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江星染嘴巴撅得能挂油壶,气鼓鼓的说:“多喝两口冰饮都不让,你这管得也太严了。” 盛璟樾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小姑娘整天有恃无恐的,仗着自己年轻,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江星染也没有纠结果汁的事:“你准备在A城待几天?” 盛璟樾:“一直陪你到拍戏结束。” 江星染惊讶地问:“你公司那边不管了?” 他可是总裁,整天日理万机的,就这么陪着她待在A市合适吗? 盛璟樾刮了刮她秀挺的鼻尖:“我都安排好了,就当来陪盛太太出差了。” 还没坐一会,盛璟樾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打电话。 中场休息,林漾提着厚重的裙摆走了过来,额头上还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她累的一屁股坐在椅子里,毫无形象的岔开腿。 想到刚才江星染和盛璟樾腻歪的模样,啧了声:“真是腻歪的没眼看。” 江星染敛眸,被打趣的有点不太好意思。 林漾用纸巾擦掉额头上的汗:“你这老公真挺靠谱,竟然专门跑过来陪你,是不是幸福坏了?” 江星染点点头,实话实说:“确实挺幸福的。” 虽然他俩的婚姻没有爱情,但盛璟樾为人体贴又细心,方方面面都把她照顾得很好。 确实挺幸福的。 如果能这样和他过一辈子,也挺不错的。 林漾看着她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也是打心眼里为她高兴:“小叔就是小叔,不知比盛煜行那个渣男好多少倍,还是成熟的男人最靠谱。” 在夸盛璟樾的同时还不忘拉踩盛煜行一波。 估计盛煜行那个渣男心里已经快后悔死了。 说到盛煜行,江星染想到了前天晚上发生的事:“警方那边有什么线索了吗?” “没有。”林漾愁眉苦脸地叹气,“警察跟我说,那五个人好像不是A城本地人,所以查起来很困难。” 江星染收敛唇边的笑,神情严肃:“我现在越看越觉得这事有蹊跷了。” 不是A城本地人,没有露脸,找不出一点线索。 现在摄像头遍地,就算那条道上的摄像头坏了,那其他地方的呢? 若不是有人帮他们隐瞒了行踪,就凭几个摩托党,怎么可能躲过警方的追查? 第114章 A城约会 林漾咬牙骂道:“若真是盛煜行做的!那他真的该死!” 用这种卑鄙下流的手段确实可恨! 江星染道:“我已经把事跟盛璟樾说了,他一定能查出来的。” 如果真是盛煜行做的手脚,警方那边查起来确实有点困难,但盛璟樾就不一定了。 …… 剧组还有夜间戏要拍,通过这几天江星染的指导,演员对角色的把控程度已经差不多了,不需要江星染专门守在这里。 车里。 盛璟樾扯过安全带,侧头问身边的女孩:“A城有夜市,要去玩吗?” “要!”江星染很是兴奋。 她来A城之前就想着和林漾在这逛一逛,但林漾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 半个小时后。 A城的夜市既有繁华的热闹,又有浓厚的烟火气。 路过的风带着小吃街里的香气在空气里肆意的穿行。 霓虹灯影洒落一地,将街巷染成琥珀色的光影,鲜香麻辣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像钩子一样勾着人的味蕾。 小贩的吆喝声和锅铲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烟火味很浓。 江星染鼻子动了动,嗅着空气里的香味,脚步怎么都迈不开。 盛璟樾看她一脸馋样,好笑的说:“把你的口水收一收,不知道还以为我不给你吃饭呢。” 他本想带她去餐厅里吃饭,但她非要来这个地方。 江星染舔了舔唇:“我就是好久没有出过这些东西了,一时有点嘴馋。” A城的美食果然是名不虚传。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她经过和室友或是孟婧姝一起到清大附近的小吃街吃饭。 但自从和盛璟樾在一起后,她就基本上没再吃过这路边摊的食物了。 盛璟樾用指尖点了下她的脑门:“你什么时候不嘴馋?” 江星染瞪着他,说的理直气壮:“我就这一张嘴,对它好点怎么了?有问题吗?” 盛璟樾嘴角扯开:“没问题。” 就算有问题也不敢说。 江星染的眼睛在周围的摊位上四处游走,烤苕皮,章鱼烧,椰子冻,生煎包,小酥肉…… 都想尝尝可怎么办? 盛璟樾故意说:“你说要是让知珩知道了你吃这些东西了会怎么样?” 江星染盯着小酥肉的视线落到盛璟樾身上,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你不告诉他,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盛璟樾微眯眼眸:“看来我还是太惯着你了。” 江星染眼睛瞪圆,凶巴巴的说:“我可是你老婆,你不惯我想惯谁啊?” 盛璟樾无奈的摇头:“我真是败给你了。” 江星染豪气的一挥手:“今天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什么都可以?”盛璟樾眉梢轻挑,一侧的唇邪肆的挑起。 江星染一门心思扑在美食上,没有听出男人的弦外之音:“嗯。” “你。”盛璟樾黑眸幽深暗沉。 江星染扭过头不解的“啊?”了一声。 盛璟樾弯下腰,视线和她平齐,眼底闪过狼性的亮光:“我想吃你。” 江星染秒懂,脸颊瞬间爆红:“你真是太坏了,我拒绝跟你说话!” 她抬腿朝小吃摊的方向跑了过去。 清心寡欲的男人一旦开了荤,根本招架不住。 外表一本正经,实则是个闷骚男。 盛璟樾拿着手机跟了上去,准备付钱。 从街头买到街尾,江星染手里拿着刚出锅的小酥肉,腮帮鼓鼓的,咬的小酥肉咔咔响。 香辣酥脆的小酥肉简直是越吃越过瘾。 盛璟樾两只手里拎的满满当当。 看江星染吃这么香,真是不明白这路边摊到底哪里好吃了? 江星染带着他来到了一家人满为患的面馆。 面馆不大,但胜在干净整洁。 这是一家夫妻店,老板在后面下面,老板娘忙前忙后的擦桌子招呼客人。 等了近二十分钟,两位热腾腾的面端上了餐桌。 面条劲道爽滑,颜色鲜亮,上面还点缀着葱花,黄豆芽和花生碎,看起来十分的诱人。 江星染拿着筷子将面搅拌均匀,雾气柔和了她精致的眉眼。 “真正的美食全都藏着街边小巷里,我来A市之前还特意做了攻略,专门查了哪家的饭最好吃。” 这个面可是A城的特色,A城人喜辣,这对江星染这种无辣不欢的人可太友好了。 盛璟樾修长的手指捏着筷子,轻笑一声:“看来我说什么都不能亏待了盛太太的嘴,不然万一被人用好吃的骗走了怎么办?” 江星染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虽然品尝美食是她的一大爱好,但也是不代表能用美食把她哄骗走好不好。 江星染说完又想到了什么,对盛璟樾说:“你要是不想吃,过会我陪你去吃别的。” 估计盛璟樾长这么大,都没来过这种地方。 而盛璟樾的口味也比较清淡,虽然她特意跟老板说了一碗不要辣椒,但也怕盛璟樾会吃不惯。 “不用,我不挑。”盛璟樾夹起面送入口中。 江星染心里暖暖的:“盛璟樾,你这情绪价值给的可真到位。” 还记得她曾经想要盛煜行陪她去学校附近的小吃街去吃饭。 当时他皱着眉,嫌弃的不行。 和盛煜行在一起,都是她在迁就盛煜行,而和盛璟樾在一起,似乎都是盛璟樾在迁就她。 盛璟樾扬唇一笑:“都是我应该做的。” 吃完饭,盛璟樾开车带着江星染来到了A城最有代表性的夜景。 灯光与湖面倒影交织,依山而建的吊脚楼群层层叠叠,错落有致,五彩斑斓的灯光将整座建筑物都笼罩其中,如梦似幻,群灯璀璨,好似天空之城。 江星染感慨:“这里好漂亮啊!简直是现实版的《千与千寻》” 盛璟樾眉头微拧,这个名字他似乎听过,但没看过。 江星染看着他的反应,笑眯眯的问:“盛先生,你该没看过动画片吧?” 璀璨的灯光落在盛璟樾的眼角眉梢,男人向来冷峻的眉眼也沾染了些许温度:“我从来都不看那东西。” “为什么?是不喜欢吗?”江星染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好奇的问。 第115章 心动旅游 “盛家需要掌权人。”盛璟樾的语气很平淡。 江星染不明所以地仰头看向他。 盛璟樾眉眼沉静,漆黑的桃花眸看不出情绪,声音平静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大哥的心思全都在数学研究上,盛家偌大的家业总要需要有人继承,而我从一出生就被当成掌权人培养。” “所以我的童年没有动画片,只有看不完的书。” 江星染默默地把嘴给闭上,她真是该死,问什么不好?怎么偏偏问到了人家的伤心处。 以前她总觉得,盛家运筹帷幄的掌权人光风霁月,如天上的冷月般高不可攀,是不可染指的神祇。 永远都是那么高高在上,清冷疏离,让人望而生畏。 可现在听他那么一说,才知道被誉为商界传奇的盛璟樾原来从一出生命运就被人给安排好了。 怪不得明明是跟她哥一样的年纪,他却成熟稳重,深沉内敛。 她的童年是被爸爸妈妈和兄长捧在手心里疼爱,自由自在,无忧无虑,而盛璟樾却要肩负起一个家族的重任。 纵然她哥哥也是未来江家的掌权人,但她的父母都还年轻,是一点点培养江知珩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掌权人。 盛璟樾十八岁已经是盛氏集团总裁,而江知珩还跟着父亲打下手。 这就是差距。 江星染眼中的愧疚都快溢出来了:“我…不是故意说这些的。” 盛璟樾眼睫轻垂,浓密的睫毛覆盖住漆黑的眼底,微微一笑:“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他看着女孩眼中的愧疚,跟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相机,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要拍照吗?” 凉风拂过,男人身上清淡的檀木香钻进她的鼻尖,淡淡地,却又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强势和侵略性。 亦如他这个人一样,清冷又霸道。 在男人那双深情的桃花眼的注视下,江星染的脸又红了,难以忽视的心跳声在耳边作响。 她低垂下眸,视线落到他手里小巧的黑色照相机上,转移了话题:“你哪来的相机?” 盛璟樾长身玉立,矜贵疏冷:“从车里拿出来的。” 照相机的体型和手机差不多大,而男士的口袋又深,可以轻轻松松地装下。 江星染歪了歪头,问:“你的技术怎么样?” 盛璟樾想了想,说:“应该还可以。” 11层楼高的吊脚楼在黑夜里化身黄金宫殿,倒映在江水中。 盛璟樾单手拿着相机,另一只手把江星染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男人微热的指尖滑过她微凉的耳垂,有种酥酥麻麻的触感。 江星染平时也不怎么拍照,会的拍照姿势也就那两种,全程都在听着盛璟樾的指挥。 她背对着盛璟樾站在大桥的人行道,背后响起男人喊她名字的声音,江星染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咔嚓!”快门摁下。 这一路走来,盛璟樾手里的相机都没有停过,从各种角度抓拍江星染。 盛璟樾把手里的相机给她,江星染一张张的翻看。 有全身照,半身照,背影照,还有各种细节特写,照片上女孩的表情灵动又鲜活,一颦一笑自带风情。 就跟大片出图一样,每一张都美的不像话,丝毫都不输专业摄像师。 尤其是盛璟樾喊她名字的那张。 吊脚楼,江水,大桥构成完美的构图,女生一身米白色针织长裙,身材高挑,腰肢纤细,回眸一笑百媚生,美的惊心动魄。 江星染发自内心的感叹:“你这技术也太好了吧!” “专门学过?”她问。 盛璟樾点头:“学过一点。” 江星染的眼睛亮晶晶:“盛璟樾,我发现你真的很全能。” 怪不得他说自己十项全能。 原来不是吹牛,而是自我介绍。 江星染捏着相机的手指紧了紧,满怀期待的问盛璟樾:“我们两个拍一张怎么样?” “好。”盛璟樾把相机调成自拍模式。 他长得高,为了配合江星染入境,长腿微曲,身高勉强和江星染持平。 盛璟樾单手搂着她盈软的腰肢,另一只手举起相机,找准角度,摁下了拍照键。 照片里,古色古香的灯笼随风摇曳,如同一幅画卷缓缓展开。 女孩杏眼弯弯,墨色的眸子流光潋滟,美若天仙,而盛璟樾却是一脸宠溺的看着她,那双桃花眼半弯成月牙,静谧深沉。 时间不早了,俩人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远离了吊脚楼,周围也跟着安静了下来,夜色浓稠,天空的黑沉的蓝,天上繁星点点。 路灯冷白的光落在盛璟樾的肩头,晕染出一圈淡淡的光影,男人鹤骨松姿,如清风明月般冷绝。 江星染的心尖被仿佛被什么东西拨弄了一下,她鬼使神差般地举起手里的相机。 “咔嚓!” 闪光灯晃的盛璟樾抬眼朝这边看来。 江星染的手指尴尬地扣着相机,偷拍没有关闪光灯,还有比这更尴尬社死的场景吗? 盛璟樾笑了声,抬腿走到她面前,男人眉眼温和:“让我看看。” 江星染调出刚才拍的照片,心里不断祈祷自己的技术能好一些,万一拍得很丑可怎么办? 肯定是会被这个腹黑男给笑话死的,到时她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于一旦了。 照片里的冷白灯光打在他身上,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身材高大挺拔,两条腿修长笔直,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轻抬,眼底漆黑染光,如同旷野上冷清的月亮。 盛璟樾的嘴角轻翘,夸奖道:“技术不错。” 江星染往男人那张英俊的脸上瞟去,没有任何的技术和技巧,唯有那张脸帅的过分。 长得帅,怎能拍都好看。 她的一世英名保住了。 盛璟樾开着车行驶在回酒店的路上。 江星染双手抱着相机翻看照片:“等我们回去了,把这些照片都洗出来专门找个相册放起来,就当纪念我们第一次出来旅游了。” “行。”盛璟樾很赞同。 要多洗几张小照片,到时候全都放进他的钱包里,随身携带。 …… 第116章 你是我老婆,我黏着你不是应该的吗? 为期一周的拍摄落下了帷幕,飞机于京都的机场降落。 到家后,江星染大大咧咧地瘫坐在沙发里,舒服的长叹一声:“还是家里最舒服。” 盛璟樾走过来,伸手把江星染给抱到自己腿上,骨节分明的大掌贴在她的腰间。 江星染轻笑:“盛璟樾,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黏人了?” 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跟她黏在一起。 盛璟樾把头埋在她后颈,温湿的呼吸吹着:“你是我老婆,我黏着你不是应该的吗?” 江星染咬了咬唇,心口漾开一圈圈的悸动,视线扫过茶几上绑着蝴蝶结的盒子,她微微怔了怔,指着盒子问。 “这是什么?” 盛璟樾抬起头看去,嘴角微扬:“打开看看。” 他伸手把盒子捞过来,放到江星染能拿到的位置。 江星染细长的手指勾开上面的蝴蝶结,满怀期待地打开。 入目赫然是一个简约的玻璃相框,用复古的红木在框边,低调又高级。 里面的照片是俩人的合照。 “这是上次拍的照片!”江星染手里拿着相框,扭头看他,眼中闪着惊喜的光,“都洗出来了?” 盛璟樾点头,用手指着她手里的相框:“这张可以放在床头柜。” 江星染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这张是他俩的合照,确实挺适合放在床头柜的。 盛璟樾又从盒子里拿出一个相框,里面放的是江星染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长发及腰,在灯光的照耀下泛起一层毛绒绒的金边,恬静中透着温婉,很有大家闺秀的感觉。 他的指腹摸过照片里的女孩:“这张放在我办公室。” 他的语气很温柔,江星染觉得心里就像是有根羽毛轻轻挠过一样,痒痒的。 盒子里还有一本相册,和三张三寸的照片。 江星染拿起来一一看了遍,无一例外,全都是她的照片。 她问:“那这三张小的呢?” 盛璟樾解释:“放钱包。” 江星染捏着照片的手指捏紧,又猛然间想到盛煜行说盛璟樾的钱包里有别的姑娘的照片。 盛璟樾已经跟她说过了,照片里没有别的姑娘的照片,按理说她也不该再追问了,也不该再怀疑她。 但不知为何,她还是问了句:“你的钱包里有没有放过别的姑娘的照片?” 盛璟樾如墨玉般的黑眸亮亮堂堂的,轻柔的嗓音仿佛微风拂过:“没有。” 江星染也觉得自己有点太过敏感了,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吗?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问一次?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异常的陌生。 以前和盛煜行在一起时,在知道了方圆圆的存在,她第一反应是惊愕和难以置信。 就像是撞破有对象的人出轨一样,尴尬的只想仓皇而逃。 而这次盛璟樾明明已经明明确确的告诉过她答案,可她心里还是惴惴不安。 无论怎样,她不该因为外人的话去怀疑自己的老公。 她又不是那种没有男人就要死要活的人,也不是会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到男人身上的人。 盛璟樾说得没错,一场婚姻能走到最后的,靠的往往是责任。 就这样过一生也挺好。 可不知为何,她这心里总觉得有点失落。 是失落盛璟樾不爱她吗? 这个念头一生,江星染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就跟她爱盛璟樾似的。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问到钱包的事了,盛璟樾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 他的眉峰隆起,问:“怎么了?是听谁说了什么吗?” 江星染反应过来,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就是单纯的好奇。” 盛璟樾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我的钱包里,只会有你的照片。” 在男人深情的目光里,江星染心跳的飞快,她一个冲动,直接搂住盛璟樾的脖子,把头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盛璟樾,我是个很小心眼的人,你以前的喜欢过的人我可以不在乎,但你若是在婚内出轨,我保证和你断得干干净净。”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潇洒,果断,一如既往的骄傲明媚。 盛璟樾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填满。 多年的暗恋在今日窥得了天光。 曾经的他只能仰望天空,偷偷地看一眼高悬天际的星星,而现在,这颗星星围绕在他身边,诉说着对他的感情。 盛璟樾手臂收紧,把她紧紧地抱着自己怀里,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不会的,既然跟你结了婚,那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我会为你拒绝身边所有的暧昧。” 他的声音温柔而又笃定,一字一句皆是发自肺腑,莫名地让人心安。 江星染抬起头,对着他笑得很甜:“盛璟樾,你真是个完美的老公。” 盛璟樾看着女孩瓷白的脸颊,勾起唇角:“这是一个来自已婚男士的自觉。” 江星染抿唇笑着:“你这思想觉悟可真高。” 盛璟樾如羽毛般的轻吻落在江星染的额头,然后一路往下,呼吸交织纠缠,暧昧的气氛在俩人之间发酵流转。 江星染呼吸间都是男人身上清淡的檀木香。 清冷,神秘,却又带着一种独特的温柔。 江星染被亲的七荤八素,一张小脸绯红,直到打底衫的下摆被掀开,男人略带薄茧的指腹轻滑过她的细腻的肌肤。 激她浑身颤栗,眼皮狠狠一跳,猛地回过神,用手推着盛璟樾的胸膛,声音软绵绵的。 “盛璟樾,这大白天的你做什么?” 盛璟樾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泛着情欲的火苗,喉结浮动,声线微哑:“白天就该做点有意义的事,不然岂不是浪费了这大好的时光?” “可…可这是在沙发上。”江星染说话都结巴了。 以前做那种事的时候都是在晚上,而这次不仅是白天,还是在客厅的沙发里。 虽然现在主别墅里就他们两个,大门也是关上的,但万一要是有人突然进来的可怎么办? 若是被人看见她和盛璟樾大白天的在沙发里做这种事,那她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第117章 沙发有沙发的好处 “沙发有沙发的好处,到时候我们可以多在家里不同的地方体验一番。”盛璟樾翻身将她压在沙发上,大手叩着她的后脑勺,轻轻抬起她的头,亲上了她的红唇。 江星染“……” 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沙发本就不大,两个成年人躺在上面就更显得窄小,周围流动的空气变得滚烫粘稠。 盛璟樾早就将她的身体摸得透透的,轻而易举地激起她的敏感点,江星染被他调教得不能自控,只能乖乖地配合着他的动作。 就这样从沙发到床上。 从日头正盛到日落西山。 到了最后,江星染连咬他的力气都没有了,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第二天早上了,她是被饿醒的,腰酸背痛的,躺在床上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她揉着自己酸痛的腰,眉尖微蹙,得出一个结论。 男人在床上的话不能信。 说了最后一次,还是一遍又一遍,折腾得她的腰都快断了。 江星染肚子饿得咕咕叫,但她又实在懒得动,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准备给盛璟樾打个电话。 刚拿到手机盛璟樾就推门走了进来,来到床边坐下。 江星染看见他,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天那激烈火热的画面,她羞得小脸一阵燥热,眼眸垂下,避开男人炙热的目光。 盛璟樾低笑,骨节分明的大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年纪小,脸皮薄,一逗就特别容易害羞脸红。 江星染扯开唇角:“我要脸。” 她当谁都跟他似有个厚脸皮吗? 盛璟樾问:“要不要下去吃饭?” 江星染刚准备起来就想到现在自己浑身光溜溜的,连一件衣服都没穿。 她抿了抿唇,对盛璟樾说:“你出去,我还没穿衣服。” 盛璟樾轻轻的笑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半弯起好看的弧度,他暧昧地启唇:“你身上有哪一处是我没看过的?” 江星染又羞又气,瞪着圆溜溜大眼睛:“你…你能不能正经点。” 盛璟樾眸色黑亮,唇边泛起浅笑:“正经是给外人看的。” 江星染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在我面前就可以不要脸对吧?” 盛璟樾眉梢轻挑,敛着两分不太正经的坏:“我们都已经坦诚相待了,还要什么脸?” 江星染:“……” 啥也别说了,他就是个闷骚男。 在外装得人模人样的,私底下根本不当人。 盛璟樾拉开衣帽间的门,问江星染:“穿裙子还是穿裤子?” 江星染懒洋洋地说:“都行都行。” “那就穿裙子吧,方便。”盛璟樾选了一条白色的法式长裙。 江星染无语:“是方便你吧。” 盛璟樾笑得春心荡漾:“果然还是老婆了解老公。” 江星染吐槽:“盛璟樾,你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大色狼。” 吃完饭,江星染窝在画室里画画,盛璟樾把办公的地点搬到了江星染的画室。 两人互不打扰,安安静静地忙着自己的事。 阳光透过窗帘散落进画室,温润在白瓷花瓶似是被镀上了一层层浅淡的金边,晶莹剔透,洁白无瑕,而里面插着的蓝白色满天星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光晕。 宛若月色里盛开的星辰,星河流转,月色相随。 就连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阳光的温暖和煦,有种岁月静好的温馨与幸福。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紧接着发出去嗡嗡的镇定声。 下一瞬,一只筋骨分明的大手的拿过手机,关掉了手机振动。 他回头往江星染的方向看了眼。 她坐在画板前,拿着画笔的手指细长白皙,指甲圆润干净。 侧脸柔和,从盛璟樾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她微微低垂的睫毛,又浓又长,轻轻颤着。 恬静又清贵,即使素面朝天也美得惊心动魄。 他的薄唇弯起细小的弧度,拿着手机悄悄地走了出去。 他才出去,江星染的手机也跟着振动了她起来。 她赶紧放下手里的画笔,拿手机的同时还不忘朝盛璟樾坐着的地方看上一眼。 发现盛璟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 她的注意力重新放回手机上,接通电话。 听完后,她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凝重。 几分钟后,盛璟樾轻轻开门走了进来。 听见声音的江星染扭头看了过来,视线落到盛璟樾手里的手机上,轻抿了下唇瓣,猜测地问:“是那天的事有消息了吗?” 盛璟樾阔步走到她身边,随手拉过一个椅子坐下:“你猜得没错,就是盛煜行派人找人做的。” 江星染如实说:“我派出去的人也查到了。” 盛璟樾黑眸讥讽,眼底渗出一丝冷意:“这事是他们母子俩一起做的,目的就是让你和盛煜行复合。” 本来江星染就因为暴雨夜被人尾随的事留下了心理阴影,唐清妍和盛煜行他们母子俩竟然还用这种方式来吓唬江星染! 江星染嗤之以鼻:“他们也太天真了,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整救命之恩以身相娶这套?” 难道救命之恩就能抹平盛煜行曾经对她的伤害了? 盛璟樾捕捉到了重点:“所以就算是真的你也不会跟他复合?” “你当我是什么人?”江星染的声音很是冷漠,“先不说我已经嫁给你了,就算没有,我也不可能因为盛煜行救了我,就能当以前的伤害不存在。” 她看着盛璟樾说:“既然已经分手后,那就不会再复合。” 好马不吃回头草,像盛煜行这样拎不清的渣男,要他有什么用? “那你准备怎么办?”盛璟樾唇角欣喜地上扬。 看来江星染真的已经放下盛煜行了。 “我,我不知道。”江星染心里有点为难,“他毕竟是你的侄子和大嫂,是你爸的儿媳和长孙。” 唐清妍和盛煜行毕竟都是盛家的人,要是把控不好这个度,很容易影响家庭和睦。 可若是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放过他们,她这心里也挺憋屈的。 一时间,江星染心里有点迷茫。 第118章 你不需要为了任何人退让,哪怕那个人是我 盛璟樾眼眸深邃,他搂过江星染纤细的腰肢,把人抱着怀里,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又温柔。 “染染,你不需要为了任何人退让,哪怕那个人是我。” 江星染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 以前和盛煜行在一起时,他只会让她一味地退让,让她听话懂事不要耍大小姐脾气。 而盛璟樾却告诉她,不用任何人退让。 江星染抬起潋滟的杏眸:“我们毕竟已经结婚了,我不能只考虑自己,也不想让你和爸为难。” 盛璟樾柔声道:“不为难,我会让他们给你一个交代。” 江星染怔愣了下,只听男人又道。 “就算他是我侄子,我也不能让他这样欺负你。” 江星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男人关切的眼神,心头泛起涟漪。 盛璟樾能无条件地站在她这边,还是挺让她感动的。 这种被人坚定选择的感觉,真的很暖心,也很幸福。 江星染眼睫微颤,压下心头的悸动,问:“你打算做什么?” …… 公寓。 盛煜行火急火燎地给唐清妍打电话,一脸的慌张:“妈,小叔让我去老宅一趟,该不会是我们做的事暴露了吧?” 毕竟他小叔说,若是那件事跟他有关系,就让他滚出盛家。 唐清妍对自己的计划有信心,还算镇定:“先别自乱阵脚,我陪你去看看。” 盛煜行觉得言之有理,没有证据,只要他咬死不承认,盛璟樾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等他们赶到盛家老宅时,盛明山和盛璟樾还有江星染都在客厅里坐着。 盛煜行紧了紧拳头,低着头,心里有些发虚:“爷爷,小叔,你们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盛璟樾黑沉的眸落在他身上,反问:“什么事你自己不清楚吗?” 盛煜行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慌乱。 唐清妍咬了咬牙,勉强还能保持理智:“璟樾,你是不是听了什么人闲言闲语了?煜行可是你亲侄子,你不能为了一个外人去怀疑自己的侄子。” 她口中的外人,指的是谁简直太明显不过了。 给自己脱罪的同时还不忘抹黑江星染一把,将她说成挑拨离间的人。 江星染的眼神一点点的冷了下来。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唐清妍这么会颠倒是非呢? 之前唐清妍之所以对她好,是因为她是盛煜行的未婚妻,她背后的江家能为盛煜行提供助力。 所以哪怕唐清妍心里并不喜欢江星染整个肆意张扬的性子,但表面功夫做得还是不错的。 盛璟樾握起江星染放在膝盖上的小手,目光扫过唐清妍时,冷若冰霜:“染染是我以后要共度一生的人,是盛家的当家主母,怎么看都不是外人。” 江星染的红唇缓缓扬起,心里就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甜滋滋的。 而唐清妍和盛煜行的心情却不怎么美妙了。 唐清妍气愤不已,这个江星染前脚后她儿子分手,这后脚就和盛璟樾搅和不清。 勾勾搭搭的,哪有半点名门闺秀的礼仪修养? 要不是看在她背后江家的面子上,她才不要江星染这个儿媳妇! 盛煜行则是死死地盯着俩人牵在一起的手,眼底怒火弥漫,醋意和妒意在胸腔里叫嚣着,企图蛊惑他做出更加疯狂的举动。 他想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把江星染从盛璟樾身边拉走。 可…是他对不起江星染在先。 他深吸一口气,垂在身边的拳头握紧,把眼底翻滚的情绪尽数压下。 江星染已经知道真相了,心里怕是已经恨死他。 盛璟樾眉骨轻抬,冷清的视线扫过他们:“你们母子俩还不承认自己做过什么吗?” “我们什么都没做。”唐清妍还在继续嘴硬。 盛璟樾冷道:“大嫂,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也不再跟他们废话,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着,很快,屏幕上出现了五个男人的照片。 都是二十左右的年轻小伙,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痞里痞气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不良少年。 盛璟樾把电脑屏幕对着他们,问:“认识他们吗?” 唐清妍在看到电脑屏幕上的人时,眸光狠狠一颤,脸色微白,但她还是嘴硬的说:“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他们。” 盛璟樾也不恼,不慌不忙地说:“在染染去A城的前三天,你的账户里取出了五十万,还联系了一家卖二手车的厂商,买了五辆摩托车。” “而你买的摩托车跟他们五人当晚骑的一模一样,我派出的人还从他们家里搜出了未花完的钱。” 唐清妍的整颗心猛地提了起来,瞳孔急剧收缩,显然没想到盛璟樾竟然连这事都查到了。 盛煜行就更沉不住气了,眼神慌乱,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就差直接把心虚二字给写脸上了。 盛璟樾勾唇冷笑,运筹帷幄般地掌控着全局。 “钱花的还剩四十万,我还让人去银行查了,你取出钱的编号跟他们手里的钱一模一样,路灯和监控也都是你找人破坏的。” 他又调出几张图片,上面是唐清妍去取钱的照片,还有钱的编号,以及她找的破坏监控的人。 “他们还说,在那天晚上,有人给了他们买了飞机票,让他们连夜离开A市。” “你派出去跟他们联系的人已经招了,你让他们故意开摩托车去吓唬染染,然后再让盛煜行表演一波英雄救美,好让染染回心转意。” 盛璟樾不疾不徐地说出了她所筹谋的一切。 唐清妍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身体更是控制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 “之所以选摩托车,是因为摩托车的头盔是全封闭式的,能确保他们的脸不被人看见。” 盛璟冷若玄冰般的目光如利刃般射了过去,慢悠悠地问:“我说得对吗?大嫂。” 唐清妍苍白的唇翕动,证据确凿,容不得她狡辩。 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机会,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盛璟樾就查到了所有的证据。 盛璟樾的脸色冷得像冰,眸底骇人的冷沉:“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在这,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第119章 谁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唐清妍用指甲掐着掌心,企图用疼痛来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盛煜行冷汗森森,此刻,他的大脑就跟死机了一样,空白一片,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 “清妍,染染被人调戏的事真的是你和煜行一手策划的?”盛明山一脸的失望。 以前的唐清妍明明是个善解人意,贤良淑德的女子,什么时候变成这副势利的模样了? 唐清妍绞尽脑汁才憋出一句:“我这也是为了能让两个孩子和好。” 盛明山气急怒吼:“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染染现在是璟樾的妻子!” 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非要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地开始挽留。 盛煜行闻言,也顾不得现在是什么场合,生气地控诉道:“爷爷!你也太偏心了!盛家是小叔的!现在就连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未婚妻为什么也是小叔的!” 他明明是盛家的长孙,却没有享受到一点长孙该有的待遇! 别的家族都是长子长孙继承家业,他家倒好,什么都是小叔的! 盛明山火冒三丈,要是他身体好,真的会被盛煜行这混账话给气晕过去。 他这个孙子真是被宠得无法无天了! 竟然这样跟他这个当爷爷的说话,一点都不知道尊敬长辈! 是他偏心吗? 明明是盛煜行自己不争气! 盛璟樾眸中冰肆上浮,眉宇间敛着两分冷厉,周身环绕着低气压。 他站起身,男人颀长的身姿高大挺拔,极具压迫感。 盛煜行心里慌得厉害,两条腿犹如灌铅了一样,让他连一步都迈不开。 盛璟樾来到他面前,重重地给了他一巴掌,强大的气场劈头盖脸朝盛煜行砸去 巴掌声和男人的厉喝一起响起:“谁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他的手劲大,这会又动了大怒,这一巴掌直接将盛煜行的嘴角给扇出了血。 江星染也吓了一跳。 其实在她的印象里,盛璟樾虽然性子冷淡,但还是挺疼盛煜行这个侄子的,在盛煜行写高中的时候,还亲自辅导他写作业,每个月还会给他零花钱。 盛煜行刚接手公司那会,盛璟樾虽然人在国外,但没少远程指导盛煜行。 虽然严厉了些,但可从来都没有动过手,这次都一巴掌打得盛煜行嘴角出血了,明显是气到了。 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打,唐清妍脸色大变,冲过来将盛煜行护在身后。 “盛璟樾!你做什么?!煜行可是你亲侄子!” 盛璟樾眼下一片冰冷,下颌线微微绷紧,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要不是因为他是我侄子,我早就打死他了!” 目无尊长,朝三暮四,没有打死他都是看着血缘关系上。 盛煜行低着头,一声不吭。 盛璟樾冷眼看着他,喉咙里溢出一声讥讽:“说这些话之前先想想自己的原因,别整得跟谁都欠了你一样!” 盛明山失望至极,对他们命令道:“你们母子俩跟染染道歉!” 俩人都没有说话。 江星染喊了唐清妍二十年的伯母,纵然现在江星染已经和盛璟樾在一起了,但在唐清妍的潜意识里,江星染就是个小辈,还是她儿子曾经的女朋友。 要她给一个小辈道歉,她放不下身段,也丢不起这个人。 她在心里又默默地给江星染记了一笔。 盛煜行的心情很是复杂,他知道是自己对不起江星染,但他对爷爷的决定心有埋怨,毕竟江星染是他未婚妻,凭什么就这么把婚事给小叔。 叛逆的心里让他不想低头。 盛明山怒声警告:“要是不道歉,你们俩可以滚出盛家了!” 唐清妍这下知道怕了,现在她和盛绍川的感情基本上算是名存实亡了,要是盛明山发话将她赶出盛家,那她就真的完了。 她来到江星染面前,态度看起来还挺诚恳的:“对不起,染染,煜行也是太爱你,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看在我们都是一家人的份上,你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她将自己做过错事美化成盛煜行的一片痴心。 企图用这种痴情为遮羞布,来掩盖自己做坏事的事实。 见江星染迟迟不表态,唐清妍一个劲的给盛煜行使眼色。 盛煜行不情不愿的过来,“染染,对不起,你一直不愿理我,我实在没办法了才这么做的。” 江星染都听笑了。 他们母子俩真是如出一辙。 打着深情的幌子,做着伤害她的事。 经过上次雨衣男的事,她对这种事本就有点心理阴影。 盛煜行却用她最怕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深情。 真是令人作呕! 江星染还没来得及说话,盛明山略带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煜行,其实和染染的婚约我从一开始就是想给璟樾的,虽然改口有染染父母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因为你父母。” 他苍老的眼睛望着盛煜行,混浊的眼睛疲惫又失望:“是他们找的我,说你们年龄相仿,你又喜欢染染,我才把婚事给你的,但你珍惜了吗?” 一方面是江星染的父母怕两个孩子年龄差太大,没有共同话题,另一方面是唐清妍和盛绍川说盛煜行喜欢江星染。 而他也看到江星染似乎更黏盛煜行,所以他才把原本给盛璟樾的婚约给了盛煜行。 现在看来,命定的缘分谁都改变不了。 盛煜行被说的无地自容。 若是暴雨夜他没有挂断江星染的电话,选择去接她。 那江星染想来也不会跟他分手吧。 盛明山深深地叹口气,又问:“至于盛家,你觉得自己有本事跟管理好这偌大的家族吗?” 盛煜行有几斤几两他再清楚不过,其实在盛煜行小时候,他也曾培养过盛煜行。 但盛煜行在经商方面的天赋远远比不过盛璟樾,所以他才把盛家交给盛璟樾,但他也没放弃盛煜行,在他大四那年给了他一家分公司。 要是盛煜行好好经营,盛家的产业至少有三分之一会交到他手里。 但他都做了什么? 能力一般,还以权谋私,把盛家交到他手里,他如何能放心? 第120章 唐清妍和盛煜行被放逐国外 盛明山看着不争气的孙子和势利的儿媳,只觉得满心疲惫。 他恨铁不成钢地叹口气:“你们两个去祠堂里跪着,好好反省反省,邵川这段时间要去M国研学,你们跟着一起去吧。” 唐清研慌了,哀求盛明山:“爸!我知道错了!求您不要让我和煜行出国,我们在国内都住习惯了,实在是适应不了国外的生活。” 这个时候让他们出国,跟放逐国外有什么区别? 现在的盛家被盛璟樾一手掌控,大房本就没什么话语权,要是再被放逐国外,那从此以后盛家还有他们大房什么位置? 盛明山无视她的哀求,狠下心说:“是出国还是离开盛家,你们选吧。” 见求盛明山没有用,唐清研又转头求上了江星染。 “染染,煜行也只是太想和你重新在一起了,我这才出了这个主意,你能不能原谅我们这一次?” “曾经煜行那么照顾你,这些难道你都忘了吗?你不能因为现在的错误就抹杀掉煜行曾对你的好啊!” 唐清研这话成功地把江星染给架了起来。 要是江星染不帮忙求情,那她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毕竟以前盛煜行确实没少照顾江星染,就算现在有有矛盾,但曾经盛煜行对她的好也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江星染眼前闪过那一本数学笔记和课桌抽屉里的零食书籍以及生病时的彻夜陪伴..... 这些记忆曾支撑她走过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曾经的盛煜行想来也是喜欢过她的,但这并不妨碍现在的盛煜行为了女兄弟不顾她的死活,为了跟她复合,用这种手段来算计她。 以前的盛煜行确实值得她全心全意的喜欢,但现在的他不值得。 江星染抿着发干的唇,侧头看盛璟樾。 盛璟樾也在看她,俩人四目相对,他的眼眸黑沉沉的,眸色平平静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江星染眸色微动。盛璟樾向来情绪不外露,她也不知道盛璟樾是什么意思。 她的视线掠过唐清妍落到盛煜行身上,盛煜行满眼祈求,神情又带着点深情。 江星染抿着唇绷紧,不得不承认,刚才唐清妍是话确实唤起了她记忆里的盛煜行。 可既不想轻易地放过算计她的母子俩,又对记忆里的盛煜行有一点点的心软。 盛璟樾的眸色在江星染看向盛煜行的那刻就倏地冷沉了下来,原本黑漆漆的黑眸变得幽深晦涩。 纵然现在江星染已经放弃盛煜行了,但他们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的过往却没有半分完全从她记忆里抹除。 晦涩的情绪在盛璟樾眼底翻滚,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表面风平浪静,暗里却波涛汹涌。 盛璟樾声线冷质:“大嫂,别在这道德绑架染染,你们选不选?要是不选,我替你选。” 他说话的同时还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江星染。 江星染很明显地松口气。 让她来选确实挺纠结的。 不过好在,盛璟樾已经帮她做了决定。 盛璟樾的眼神归于平静,胸腔里酸涩的情绪也跟着散去了一些。 江星染和盛煜行这二十年的感情是真实存在的,现在的盛煜行于江星染而言是可恨的,但她记忆里的盛煜行却没有对不起她。 他能理解她的纠结。 唐清妍不肯放弃,还想再说些什么,盛煜行的声音却先一步的响起。 “爷爷,小叔,我们出国。”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江星染。 但江星染却连一个眼角都没有给他。 盛煜行的胸口涩痛的厉害,眼底的痛涩更是清晰可见,就连吸进的空气仿佛都变成了利刃,让他的整颗心都痛到麻木。 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小时候的江星染明明说要嫁给他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挂了江星染的电话。 盛煜行悔得连肠子都青了。 盛明山吩咐佣人将他俩带去祠堂,让他们跪在盛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好好反省反省。 在他们走之前还警告道:“今天去祠堂里好好反思,下周跟邵川一起出国,若是你们私自回国,那盛家将不会再有你们的位置!” 唐清研临走的时候,还往江星染那里看了一眼,即使离得远,但她目光里的埋怨和不满江星染还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 盛明山一脸慈爱的看着江星染:“染染,让你受委屈了。” 江星染扬起唇角:“我也没受到什么伤害,谈不上委屈。” 她没有受伤,始作俑者也受到了惩罚,这对她而言就够了。 盛煜行毕竟是盛家的长孙,要是真赶盛煜行和唐清研出盛家也不现实。 “要是璟樾这小子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你一定要告诉我,爸替你做主。”盛明山往盛璟樾那里看去,实则是提醒他引以为戒,不要做混账的事。 “谢谢爸。”江星染笑盈盈地说,紧接着话锋一转,“但我相信璟樾哥不会的。” 在和盛璟樾结婚的这两个月,她对盛璟樾的人品多多少少也有了了解。 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也亲口说了会为她拒所有的暧昧。 结婚本就要选择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而盛璟樾就是那种人。 本就是两个不相爱的人因为联姻走到了一起。 能因为责任平平淡淡地过下去也挺好。 盛璟樾心头涌上一阵暖意,深邃的黑眸情深似海,波涛汹涌的爱意冲破那道防线,在眸中肆意的涌动。 但江星染一直都在陪盛明山说话,并没有注意到男人的眼神。 ..... 陪盛明山吃完午饭后,盛璟樾和江星染回到了璟园。 江星染墨眸潋滟,澄澈的杏眼像是会勾魂一样,她真诚地感激道:“璟樾哥,谢谢你。” 盛璟樾懒散地坐在沙发里,修长的腿交叠,散漫中又透着矜贵的气息,他眉梢轻挑:“谢我什么?” 江星染往他旁边挪了挪,扬起巴掌大的小脸,杏眸弯弯:“谢谢你为我做主。” 在唐清研用她和盛煜行以前的情谊绑架她时,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还好有盛璟樾帮她解了围。 既避免了她的为难,也让唐清研和盛煜行得到了教训。 第121章 你是我老婆,我肯定是向着你的。 盛璟樾的薄唇扬了扬,伸手搂过她纤细的腰肢,暧昧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你是我老婆,我肯定是向着你的。” 江星染的心不知不觉中在他的温柔里沦陷,酥酥麻麻的,像是有电流弥漫。 她轻声问:“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会站在我身边吗?” “自然。”盛璟樾毫不犹豫地说道,轻飘飘的两个字落在江星染耳中却有千斤重。 她的眼波流转,心潮翻滚。 以前跟盛煜行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一次坚定地选择她。 而盛璟樾却丝毫都不犹豫。 盛璟樾眼神狡黠,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瓷白的脸蛋,唇边笑意荡漾:“不过染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谢不能只在口头上?” 江星染没反应过来,不知道盛璟樾说的是什么? 盛璟樾抬了抬下颌,指尖抵着她红润的唇瓣。 江星染明白了,白皙的小脸瞬间染上了绯色,她红着脸支吾道:“那...那我不谢了。” 盛璟樾交叠的腿放下,大手握着她的腰肢,把她往怀里一带,俩人身躯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 江星染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衬衣下面紧实有力的肌肉,眼前闪过男人兼具力量感和美感的身躯,带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充斥着野性。 别看盛璟樾在外是一副禁欲高冷的模样,但只有江星染知道在床上的他根本不当人。 盛璟樾的声音很是无赖:“这可不行。” 都结婚这么久了,江星染还没有主动亲过他。 温湿的呼吸喷洒在江星染的脸上,她本就羞红的脸火烧火燎的,往后仰着身体想要躲开,哪知盛璟樾的大手转而叩住了她的后脑勺,又把她重新摁了回去。 江星染瞪着圆润的大眼睛控诉:“盛璟樾,你就知道欺负我。” “这是就事论事。”盛璟樾又抬了抬下巴,打定主意一定要让江星染亲他。 江星染掀起杏眸,视线落到男人的唇上。 他的唇很薄,唇形完美,唇线流畅自然,此刻他的心情很好,唇角上扬着,菲薄的唇又多了两分风流韵致的性感。 江星染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低下头,对着他微勾的薄唇轻轻亲了一下。 刹那间,江星染一张小脸红了个彻底,就连脖子和耳根都红了。 虽然她和盛璟樾都不知道亲多少次了,但那都是盛璟樾主动的。 被人亲和主动亲人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她向来脸皮薄,如今整个人早已羞得不成样子,趁盛璟樾不注意,赶紧推开他站了起来。 “行了行了,已经谢过了,我还要画画,就先上去了。” 她佯装镇定地说完,直接跑上了楼,那背影看起来颇有落荒而逃的感觉。 同时,她心里也百思不得其解,该做的事早都做过了,就主动亲了自己老公一次,她为什么会害羞成这样? 为什么不能像盛璟樾那样一脸的淡定? 想了半天,江星染最后总结出一个结论,她要脸。 直到江星染的身影消失在二楼转角处盛璟樾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手摸了摸刚才江星染亲吻的地方,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唇瓣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幽香。 盛璟樾又想到了她那娇软的身躯,他的心跳陡然失控,身子一下子都热了起来。 就被亲了下就有反应了,他对江星染真是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 ..... 唐清研和盛煜行在盛家的祠堂里跪了一整天,即使有蒲团在下面垫着,但跪了这么久也不好受,膝盖都肿了,走出盛家老宅时,俩人一瘸一拐的。 盛明山看到他们一脸憔悴的样子,还是心软了,让司机把他们母子俩送了回去。 回到住处,唐清研一脸阴郁的恶意揣测盛璟樾:“煜行,我们绝对不能这么算了,盛璟樾抓住这事大做文章,目的就是要彻底将你踢出盛家,这样家产就全都是他的了。” 盛煜行的眉头皱了皱,下意识地为盛璟樾说话:“妈,小叔不是这样的人。” 虽然他有些嫉妒小叔的优秀,但更多的是敬佩与尊敬。 他刚进入公司那会,小叔教了他很多东西。 这次确实是他有错在先,不怪小叔生气。 唐清研神情一冷:“既然他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撤掉你分公司总裁的头衔?为什么要娶江星染?又什么非要逼我们出国?!” 盛煜行脸色发白,抿了抿干涩的唇,没有说话。 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他确实认认真真地反思了自己。 他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再清楚不过。 就像爷爷说的,要真把盛家交到他手里,他能守得住这偌大的家业吗? 在小叔的带领下,盛家蒸蒸日上。 虽然大房手里没有公司,但手里有股份。 每年的分红都够他们一家挥金如土的过一辈了。 他却怪爷爷偏心。 他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爷爷呢? 也难怪小叔气得要打他。 唐清研见盛煜行不说话,抓着他的肩头继续给他洗脑:“煜行,你若是就这样认命了,那盛家和江星染就都是盛璟樾的了。” 盛煜行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在打雷时江星染对盛璟樾的依赖。 之前江星染和盛璟樾在一起,他觉得是为了两家的联姻。 江星染才和他分手没多久,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移情别恋盛璟樾。 可江星染在最害怕最无助的时候在看见盛璟樾时却本能地扑进他怀里。 现在的江星染已经对盛璟樾产生依赖了,那爱上他不是早晚的事吗? 盛煜行的危机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不想和江星染分开,更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江星染成为他的小婶。 但一想到下周就要去国外了,他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我们都要去国外了,还能做什么?” 唐清研揉着疼痛的膝盖,眼神发狠:“就算在国外,能做的事也多了。” 现在在国外不代表他们这一辈子都在国外。 盛煜行可是盛家唯一的孙子,她就不信老爷子真能狠下心。 只要老爷子心软了,她有的是办法重新回来。 第122章 相思病算不算病? 江星染的最近灵感大爆发,几乎每天都在画室里泡着。 把画好的漫画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无误后江星染点击了保存。 她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电话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同时手机屏幕也跟着亮起。 江星染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她还以为是盛煜行,直接挂断拉黑。 还不到一分钟,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小染儿,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难道非要我去找你吗?】 这称呼,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江星染无语地扯唇:【陆昀庭,你是不是有病?!】 陆昀庭斜靠在沙发里,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手机,看到江星染发来的消息,凤眸微眯:【相思病算不算病?】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小染儿,上次吓到你是我的不对,我跟你道歉。】 江星染眼眸一寒:【你离我远点,比什么道歉都有用!】 发完,干脆利落地直接拉黑。 黑名单里又多了一个人。 【这可不行。】 陆昀庭看着红色的感叹号,狭长的凤眸上挑,笑得无奈又宠溺:“脾气真大。” 盛绍川在知道盛煜行和唐清妍做的事后也是大发脾气,甚至都说出了要和唐清妍离婚这种话。 唐清妍也不是好脾气的人,她这样做还不是为了让大房能在盛家有更多的话语权。 她责怪盛绍川眼里只有他的学术研究,根本没有把他们母子当回事。 她想要荣华富贵有错吗?! 为什么她的丈夫如此地不思进取? 俩人不欢而散,盛煜行只觉得身心俱疲。 他小时候父母明明很恩爱,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俩人已经到了一见面都吵架的地步。 方圆圆联系不到盛煜行,就跑到他住的公寓里来找他。 她是知道盛煜行公寓的密码的,但这次输入密码后,门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 看着上面密码错误四个字,方圆圆心里彻底慌了。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惹盛煜行生气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甚至连公寓的密码都改了。 她现在还需要盛煜行,不能跟她闹掰。 方圆圆拍打着大门,冲着里面大声喊:“煜行!你在家吗?!给我开开门!” 两分钟后,门从里面打开了。 方圆圆心中一喜:“煜…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心凉。 方圆圆被水泼得一身的狼狈,衣服被泼湿了大半,精心捣鼓的妆容毁了,眼线被水冲得晕染开来,眼睛周围黑乎乎的一团。 水珠顺着头发一颗颗地滚落,湿发紧贴着额头和脸颊,那模样就跟个落汤鸡似的。 方圆圆气急,眼中怒火喷发,正想发火质问,一抬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唐清妍。 她所有的怒火在看到唐清妍的那刻只能硬生生地压在心底,揩掉快要滑落眼里的水珠。 用温和的语气问:“盛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唐清妍手里拎着盆,冷眼看着方圆圆,讥讽道:“你这个贱人是怎么有脸过来的?!要不是因为你!染染也不会要和煜行分手!” 虽然她很不喜欢江星染嚣张跋扈的性格,但她心里清楚,只有江星染才能成为盛煜行的助力。 毕竟她背后靠的是江家。 而方圆圆只是个家境普通的娱乐圈小明星,在事业上对盛煜行一点帮助都没有,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进盛家的门。 被唐清妍这样羞辱,方圆圆心里也有气,但唐清妍毕竟是盛煜行的母亲,她得罪不起。 她低眉顺眼地说:“我和煜行之间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 唐清妍笑得讽刺,对着方圆圆破口大骂。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别以为染染和煜行分手了你就能进盛家的门了,我盛家是不会要一个水性杨花的儿媳妇!” “就你那个破家境,再过十辈子都没有够到盛家的资格!” 唐清妍这次真的是气大了,连自己的身份都不顾了,要不是因为方圆圆,江星染怎么可能跟盛煜行分手? 要是江星染没有和盛煜行分手,她也不用出此下策,也就不会被放逐到国外。 方圆圆屈辱得浑身都在发抖。 自从认识了盛煜行,她再也没有被人这样戳着脊梁骨骂过。 她要是有江星染一半的家世和底气,也不用这么低三下四的来找盛煜行,更不用承受她母亲的羞辱。 这惨烈的对比让方圆圆那颗本就因嫉妒而不平衡的心变得更加的扭曲。 盛煜行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方圆圆浑身湿漉漉的样子,他看向唐清妍,眉头轻皱:“妈,你说话也太过分了。” 方圆圆的眼泪当场就出来了,一脸委屈的看着盛煜行,声音哽咽:“煜行,你跟你母亲解释一下,我们真的只是纯友谊。” 盛煜行眉头深深地皱着,这段时间发生这么多事,对于方圆圆的示弱,他没有了半分怜香惜玉的感觉。 唐清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指着方圆圆的鼻子骂:“方圆圆,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像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我见多了!” 方圆圆低着头,哭得很是委屈。 盛煜行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方圆圆,忍不住为她说话:“妈,圆圆不是那样的人。” 唐清妍怒极,指着方圆圆对盛煜行说:“你敢说你和江星染分手没有这个贱人挑拨离间的原因?!她就是想要你和染染分手,然后自己好登堂上位!” 她厉声警告:“这样的贱人你以后不许再跟她来往了!” 盛煜行动摇了,脑海里隐隐响起暴雨夜方圆圆说过的话。 其实他有想过去接江星染,但因为听了方圆圆的话才没有去。 方圆圆见盛煜行犹豫了,心头大惊,现在她可都指着盛煜行,要是盛煜行真不理她了,她该怎么办? 没有后台,在娱乐圈可是会被人给欺负死的。 她泪眼婆娑,豆大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抽泣道:“煜行,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 第123章 夫妻装。 要是换在以前,她哭成这样,盛煜行肯定已经心软了,但这次,盛煜行却只是看了她一眼,冷淡的说。 “我要去国外了,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系了。” 说完,他没有再理会方圆圆,转身朝房间里走去。 方圆圆急得大喊:“煜行!煜行!” 唐清妍挡在门前,一脸的鄙夷:“你这个贱人还不快滚!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进我盛家的门,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砰!”大门被摔上,差点砸到方圆圆的脸。 方圆圆盯着紧闭的大门,只觉得浑身冰凉。 她的眼神恶毒,总有一天,她会让欺负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 时间很快来到了商务晚宴的当天。 江星染换上盛璟樾专门给她准备的晚礼服。 一袭紫色长裙,裙身上碎钻点缀,宛若将流淌的星河系于一身,细肩带的设计让她显得更加性感魅惑,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在盛璟樾面前转了一圈,裙摆轻翻,好似展翅欲飞的蝴蝶。 女孩浅浅地笑着:“怎么样?” 盛璟樾的目光凝滞片刻,看得一时都呆愣住了,就连江星染走到他面前都没有发觉。 他眼中笑意分明:“好看。” 江星染羞涩地敛了敛眸,而后开始打量面前的男人。 他一身黑紫色西装,立体的剪裁勾勒出他优越的身材比,黑紫色神秘尊贵,气场凛然,宛若睥睨天下的王者。 西装的袖口用金色丝线绣出繁杂的花纹,细看会发现,他袖口的花纹跟江星染裙子上的一模一样。 江星染羞羞答答地说:“我们这算是情侣装吗?” 盛璟樾点头,直言不讳:“夫妻装。” 江星染杏眸微挑:“穿这身衣服去参加晚宴,我们的关系可就基本上坐实了。” “我没有问题,你介意吗?”盛璟樾那双漆黑的桃花眸凝视着她,眼神温柔,完全尊重她的想法。 “你若是不想,我可以换件衣服。” 江星染扬唇一笑:“不介意。” 虽然这次他们不会专门公开夫妻关系,但会让大家知道,这个婚约现在是她和盛璟樾的了。 两人来到楼下,盛璟樾将桌上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耳环和一条项链,皆是由紫宝石制作而成,倒是跟她这一身衣服很搭。 上面镶嵌的宝石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在灯光里熠熠生辉。 盛璟樾拿出里面的项链给她戴上,他在她面前,微微低下头,凑近她,男人身上好闻的清香不动声色地将她给包裹住。 江星染的长睫颤了两下。 盛璟樾唇边荡漾着笑意,男人的长指轻撩开她的墨发,微凉的指尖擦过她细腻光滑的肌肤,似是有股电流穿过她的全身,酥酥麻麻的。 江星染的手指攥紧,眼波微荡,好似有阵风,在不经意间吹乱了她的心。 盛璟樾又给她戴上耳环,看着光彩夺目的江星染,唇角轻勾:“很适合你。” 江星染眉眼弯弯,笑得很是好看。 商务晚宴在京都的商务大厦内举行,高耸的大楼直入云天,灯火通明,月亮的光泽此刻都显得如此黯淡。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大厦门口,车牌号是极其招摇的一串9。 下车后,盛璟樾侧头看着江星染月光下瓷白无暇的侧脸,眼尾轻挑:“不挽着我吗?” 江星染抿了抿唇,墨色的瞳仁染上了一点娇羞,她雪白的藕臂缓缓地挽住了男人的臂弯。 盛璟樾的薄唇弯起好看的弧度,带着江星染往里面走。 宴会大厅富丽堂皇,当灯光照过水晶的棱角时,折射出绚烂的光线,宛若银河倾斜,将璀璨的星芒揉碎进大厅的每个角落。 宾客如云,商界大佬齐聚,推杯换盏,富家太太小姐身着华丽的衣裙,戴着价值不菲的珠宝,光彩照人。 穿戴统一的侍者托着托盘在人群里来回穿梭,为在场的人送上香槟美酒。 盛璟樾和江星染进来时引起不小的轰动。 江星染的身材高挑纤细,裙摆上绣出的花纹随着她的步履流动,腰如素约。 细腻的肌肤冷白如霜,眉似远山黛,浓密纤长的睫毛下敛着一双杏眼干净圆润,微微上翘的眼尾又让她多两分惑人的风情。 耳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摇曳生姿,雅静从容又不失清贵,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身旁的盛璟樾宽肩窄腰,一米九的身高在鹤立鸡群,黑紫色的西装衬得他矜贵疏冷。 清冷淡漠的眉眼透着几分摄人的寒意,那双桃花眼生的很是漂亮,眼型细长,眼尾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微抿的薄唇显得冷峻,为他平添了一丝禁欲的气息。 郎才女貌的俩人堪称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全场安静的鸦雀无声,见江星染挽着盛璟樾的胳膊,众人的眼神有羡慕,嫉妒,好奇,探究…… 上次在盛家老爷子寿宴上,江星染和盛煜行分手的事他们也算是略有耳闻。 这才过去不过两个月,江星染却挽着盛璟樾的手臂出现在这里。 难道…… 大家都不由得心生好奇。 江星染虽然很少出现在这种场合,但她毕竟是出身豪门江家,行为举止皆是落落大方,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盛璟樾微侧着眸,男人神情温润,时刻都在注意江星染的反应。 江星染明媚照人,落落大方,丝毫的不怯场。 他的唇角轻翘。 他家小姑娘就该这么肆意骄傲。 盛璟樾所在的地方就是焦点,很快,有几位西装革履的老总一脸谄笑地走了过来。 “盛总,这不是江小姐吗?你们这是…” 他好奇的目光在盛璟樾和江星染身上来回交替。 盛璟樾的面容还是一贯的冷漠,声音微凉:“如你所见,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江星染的嘴角弯了弯,脸上还带着女儿家的娇羞。 老总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恭喜!恭喜!” 盛璟樾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宴会厅里很安静,离得近的人全都听见了。 一瞬间,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江星染身上。 第124章 跟个操心的老父亲似的。 众人窃窃私语。 “江小姐不是盛小少爷的女朋友吗?这怎么又跟盛总在一起了?” “我听别人说,上次在盛家老爷子寿宴上,盛小少爷和一个女明星亲在一起了,江小姐一气之下跟他提了分手。” “可这叔侄俩谈一个女朋友,不膈应吗?” “两家有婚约,但这婚约可没有指名道姓说一定是盛煜行的,是侄子还是小叔有什么区别吗?” “那盛总和江小姐在一起是真心相爱还是为了两家联姻?” “肯定是为了两家联姻。” 江星染和盛煜行分手不过月余就和盛璟樾在一起了,要说俩人之间有感情,大家肯定都是不信的。 毕竟江星染和盛煜行谈恋爱时,江星染为了盛煜行收敛脾气,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任谁看都会以为她很爱盛煜行。 两家的婚约存在了二十年,两家联姻能把利益最大化,百利而无一害。 为了两家的利益和合作,盛璟樾接下婚约也不奇怪,毕竟这事在上流圈子里也不算少见。 前厅一阵轰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凯文是欧美人,身高在一众华人里相当的醒目,尤其是他那一头金发,大家想不注意都难。 他是全球高奢品牌Nova的创始人,也是全球赫赫有名的服装设计师,在商界的地位举足轻重。 他绅士礼貌地回应前来跟他打招呼的人,来到盛璟樾面前,入乡随俗地伸出手:“盛总。” 盛璟樾跟他握了下手:“凯文先生。” 他的声音平淡,既不过分巴结热情,又不会显得高高在上。 凯文的视线在轻扫过江星染,其实他老早就注意到她了,但江星染明显没有跟他说话的意思。 他和江星染认识多年,自然知道她为人低调,这里这么多人,她肯定是不想暴露身份。 盛璟樾眼眸微眯,本就幽深的眸子变得更加深沉,他的大手轻放在江星染盈软的腰肢上,给他介绍:“这是江家大小姐江星染。” 凯文微微一笑,彬彬有礼地说:“江小姐好。” 刚才在来的时候,他听见有人说盛璟樾和江家大小姐在一起了,只是没想到这个江家大小姐还是个熟人。 江星染礼貌颔首:“凯文先生你好。” 他们还有正事要谈,江星染也听不懂,一回头就看到了孟婧姝在朝她招手,她给盛璟樾说了声后准备去找孟婧姝。 盛璟樾不放心的叮嘱道:“注意安全,有事记得喊我。” 他这样子,跟个操心的老父亲似的。 江星染耐心的听着,心里暖暖的,她笑容甜美:“知道了。” 围在凯文身边的人都在恭维他。 “在高奢行业,凯文先生是当之无愧的领军人。” 凯文的笑容不达眼底:“不敢当不敢当。” 有人问:“听闻凯文先生能建立起Nova品牌,多亏了设计师star小姐的帮助?” star的名字这两年响彻整个服装圈,凯文的Nova品牌前期销量最高的服装皆是出自star之手。 凯文不止一次在公开采访中感谢star,那时大家都不知道star是谁,直到去年的全国服装大赛,star打败一众顶尖的设计师,拿下总冠军。 自此,star这个名字彻底在服装圈打响了知名度,无数上市集团都争先恐后的朝她抛来橄榄枝。 但star全都拒绝了,star本人更是神秘至极,除了凯文,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 凯文的笑容冷淡疏离:“star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贵人。” 孟雨澈站在椅子旁,男人身姿挺拔,手里拿着高脚杯,眼睛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压低声音对盛璟樾说。 “不是说这次陆昀庭也会来吗?怎么没见他?” 盛璟樾面容清冷矜贵,一双眼睛冷冷清清,他淡漠的启唇:“他来不来,有什么影响吗?” 孟雨澈扯了扯唇角。 确定没有影响。 江星染和孟婧姝坐在一边的沙发里聊天。 孟婧姝一身高定礼裙,泡泡袖的设计让她多了两分俏皮可爱。 她递给江星染一碟蛋糕:“染染,这个杏仁蛋糕是无糖的,你尝尝。” 江星染接过后尝了一口:“确实不错。” 孟婧姝对着她眨眨眼,一脸八卦的问:“刚才见盛大总裁对你还是挺维护的,你们俩相处得是不是很不错?” 江星染用叉子拨弄着蛋糕,声音含羞带涩:“嗯。” “看来你抛弃盛煜行那个渣男选择盛大总裁确实是个明智之举,盛煜行现在是不是后悔疯了?”孟婧姝只要一想到盛煜行一脸悔恨的样子就觉得身心舒畅。 江星染还没说话,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染染,真是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见你。” 俩人抬眸看去,方圆圆打扮的很是隆重,头发烫成大波浪,烈焰红唇,脚踩近十厘米的高跟鞋,裙子是深V高开叉的,极其显身材。 她笑盈盈的来到江星染面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的关系有多好呢。 孟婧姝对她可没有好脸色,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你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方圆圆脸上的笑容依旧:“我只是来参加晚宴的。” 江星染撩起眼皮看向她,意味深长的开口:“你应该不在邀请范围之内吧?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的语气微顿:“难道是偷偷进来的?” 这次商务晚宴来的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方圆圆只是个小明星,根本不在邀请之列。 盛煜行已经出国了,她要是想进来,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 被当众揭穿,方圆圆脸上体面的笑有点维持不住:“染染,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孟婧姝怼了回去:“谁让你经常做这种事呢?” 方圆圆捏了捏掌心,心里气的要命,但还是假惺惺的跟江星染说:“染染,你还在因为煜行的事生我的气吗?我们两个真的没什么。” “只要你能和煜行和好,我以后保证不再跟他见面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委曲求全。 “真的?”江星染看着她,眼神戏谑,就像是猫逗弄老鼠一样。 第125章 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反问,直接让方圆圆的脸色发僵。 按照她的设想,江星染肯定会说不会和盛煜行复合的话,但偏偏江星染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孟婧姝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嗤笑一声:“装模作样,要是染染真和盛煜行和好了,最慌的人就是你。” 江星染眉眼轻抬,精致的五官明媚娇艳,她面上的表情冷冷淡淡的,觉得挺没意思的:“无所谓了,我现在已经是盛煜行的小婶了。” 跟她这样的人说这种事,就是在浪费她的时间。 “你真的和盛总在一起了?”方圆圆瞪大了眼睛。 虽然刚才她就听到有人在说这事了,但亲耳听到心里既震惊又嫉妒。 这个江星染名可真够好的,前脚和盛煜行分手,后脚就勾搭上了他小叔。 要是他俩真公开在一起了,那她手里的照片还有什么用? 江星染一脸淡定的点头:“是啊,我骗你做什么?” 方圆圆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没有气到江星染反而把自己给个半死,她踩着高跟鞋,愤恨地离开了这里。 真是不知廉耻! 谁知道江星染究竟是不是和盛煜行分手后才跟盛璟樾在一起的。 说不定俩人早就勾搭上了。 照片要留着,说不准以后有用。 孟婧姝早就看方圆圆不顺眼了:“染染,你刚才看见没?方圆圆的脸气得都青了,真是太解气了。” “其实我也不想跟她一般见识,挺浪费时间的。”江星染漫不经心地说。 要不是方圆圆一次次地舞到她面前,她真的挺不屑跟她一般见识的。 毕竟她和盛煜行分手虽然有方圆圆挑拨离间的原因,但盛煜行的问题才是最大的。 “你就是脾气太好了,不然方圆圆也不会一次次的欺负到你头上。” 这要是换成她,她早就把方圆圆和盛煜行一块揍一顿了。 “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江星染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 “一个男人要是能被外面的女人给勾去,只能说明他这个人的人品有问题,不是良人,为了这样的人争风吃醋根本不值得。” 孟婧姝很赞同她的话:“说的也是,没必要在渣男身上浪费时间。” 宴会过半,陆昀庭姗姗来迟。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容颜妖孽十足,那双丹凤眼销魂魅惑,敛尽世界芳华,那双苍绿色的眼眸犹如潜伏在暗处的狼王。 他周身气场冷戾森寒,带着一股子邪气,妖冶又危险。 他一出现,全场都轰动了。 澳城陆家家主陆昀庭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残忍狠辣。 为了夺得家主之位,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兄弟姐妹。 “他就是陆昀庭吗?真不愧是跟盛总齐名的男人,这颜值,这身材,真是顶尖的好。” “陆总和盛总一起出现,这场面真是劲爆。” “……” 京都盛璟樾,澳城陆昀庭。 他们两个是死对头,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孟婧姝扯了扯江星染的胳膊:“染染,你觉得陆昀庭和你家盛大总裁谁更帅?” 江星染想都不想地脱口而出:“自然是我家盛璟樾。” 孟婧姝一副磕到了的表情:“真是肉麻死了。” 江星染被她打趣得有点小害羞,战术性地拿起果汁喝来起来。 孟婧姝的视线在陆昀庭和盛璟樾身上分别停留了片刻。 “陆昀庭和盛大总裁的长相完全的两种类型,陆昀庭长得跟个妖孽似的,给人的感觉也很不舒服。” 江星染拿着果汁的手微顿,她将杯子放下,看着孟婧姝说:“离他远点就对了。” “这种人凑上去就是找死。”孟婧姝身为孟家的大小姐,自然也听过陆昀庭的可怕,巴不得离他远远的。 陆昀庭无视凑到他面前的人,径直来到盛璟樾面前,他眉眼松散,眼底浸着一抹冷厉。 “盛总,久违了。” 盛璟樾面无表情,周身气场恣意凛冽,幽深的黑眸寒的让人心悸:“久违了,陆总。” 俩人之间似是有硝烟弥漫,随便一点火星就能瞬间点燃爆炸。 周围的人看得心惊胆寒,生怕这战火烧到他们身上。 陆昀庭的目光随意地往旁边一扫,正好看到了坐在对面沙发里的江星染。 江星染正在和孟婧姝说话,她的眉眼轻弯着,眼中熠出明媚耀眼的光。 一颦一笑皆明艳动人。 陆昀庭眼波微漾,原来在朋友面前的她是这样的。 他窥探的目光太过明目张胆,江星染想不注意都难。 她一抬眼,正好对上了陆昀庭那双苍绿色的眸子,她的心里一咯噔,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攥着沙发扶手的指骨绷紧,本能想要逃离这里。 下一秒,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了过来,阻拦了陆昀庭窥探的目光。 盛璟樾表情冰冷,瞳底寒芒掠过,他冷冷的说:“请陆总注意分寸。” 陆昀庭慢悠悠地收回视线,看向盛璟樾,笑的邪肆狂狷:“是江小姐长得太漂亮了,我这才忍不住多看几眼。” 盛璟樾的表情越来越寒,冷勾唇角:“我夫人自然漂亮。” 陆昀庭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面上覆盖上一层无形的杀气。 盛璟樾微眯起桃花眸,戾气横生,如泼墨般的眸子蕴藏杀戮:“陆昀庭,你要是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陆昀庭的眼睛不避不闪,邪佞的凤眸闪着凛然的杀气。 江星染离的远,根本听不到他俩说了什么,但从剑拔弩张的氛围轻易便能猜出俩人肯定是说了什么针锋相对的话。 孟婧姝眼睛瞪大,一脸疑惑的问江星染:“刚才那个陆昀庭是在看你吗?” “好像是。”江星染的视线收起,说得模棱两可。 孟婧姝秀眉轻蹙,很不放心:“染染,他该不会憋着什么坏吧?” 江星染怕她担心,就没把她和陆昀庭之间的事告诉她:“应该不会。” 孟婧姝仔细想想,觉得也是,陆昀庭是澳城人,又很少出现在这种场合,江家和陆家也没什么生意往来,陆昀庭应该是不认识江星染的。 第126章 你喜欢盛璟樾 宴会厅的另一边。 周柠独自坐在椅子里喝酒,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停留在人群里那道清冷矜贵的身影上。 男人鹤骨松姿,疏冷的气场让他多两分令人望而止步的距离感,如同神祇般高不可攀。 她仰头喝着杯中的酒,神情落寞。 自从第一眼看见盛璟樾,她就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他,为了接近他,她主动去他的公司商讨两家的合作。 为了能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在商讨合作之前她做了打量的准备工作。 可他已经结婚了。 她做的太多终究是徒劳。 怪不得她查不出江星染的身份,原来她就是江家的那位大小姐。 在京都,江家也仅逊色盛家一分,远不是周家能比的。 “你喜欢盛璟樾。” 突然响起的陌生的声音让原本还沉浸在伤心情绪中的周柠当即警觉了起来。 侧过头,发现陆昀庭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男人懒散地靠着椅背,明明是随意慵懒的坐姿,偏偏却带极强的压迫感。 尤其是他那双苍绿色的眸子,透着阴森的邪气。 周柠被他看的有些心慌,她放下酒杯,强装镇定:“陆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明白。”陆昀庭菲薄的唇轻勾,低沉的声音如同裹了蜜糖的毒药,“我可以帮你。” 周柠愣了愣,但陆昀庭在圈内的风评向来不这么样,她满眼戒备:“我凭什么相信你。” 陆昀庭也不急,继续诱惑:“你难道就不想嫁给盛璟樾吗?除了我,还有谁能帮你得偿所愿?”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如同恶魔的低语,唤起人内心最深处的阴暗和恶念。 周柠的内心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摇摆,反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陆昀庭眉梢微扬:“各取所需。 “你该不会想要利用我对付盛总吧?”周柠冷声道,“要真是这样,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可能帮你的!” 虽然她确实想要嫁给盛璟樾,但若是要以伤害盛璟樾为代价,那她是不可能同意的。 “不是。”陆昀庭回答。 他和盛璟樾之间只是竞争关系,他俩虽然不对付,但也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周柠追问:“那是为什么?” 陆昀庭没有回答,又把话题抛了回去:“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要不要跟我合作?” 周柠张了张口,拒绝的话都已经汇聚到舌尖了,但怎么都说不出来。 盛璟樾已经结婚了,她这么做是不道德的,若她真当了介入人家感情的第三者,那她会看不起自己的。 可她这心里又实在是不甘心。 毕竟刚才从众人的对话里她得知,江星染和盛璟樾只是联姻,两人之间并没有感情。 要不是两家有婚约,盛璟樾也不可能会跟江星染在一起。 陆昀庭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从桌子上推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轻点了两下,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两分势在必得的兴味。 “这是我的名片,等想好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颀长的身影站了起来,男人高大的身形极具压迫感。 周柠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的名片,名片是纯黑的,上面印着狼头,这是澳城陆家的图腾。 她的内心有两道声音在激烈的争吵。 陆昀庭不是什么好人,他这么做肯定是别有用心,不能相信他。 她在心里默默地暗恋了盛璟樾两年,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要是真的就这么放弃她甘心吗? 周柠在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缓缓地把手伸向了面前的名片。 眼看就要碰到名片了,她的手又停在了半空。 …… 方圆圆在人群里寻找着目标,还没找到,就先一步的被人喊了出去。 她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在看到一脸怒容的经理事,方圆圆的整颗心都悬了起开。 难道她冒充服务员的事被发现了? 经理看着方圆圆的衣着打扮,脸上的怒火更旺了,他怒声道:“你一个服务员,谁允许你穿成这样的?!” 今天本来就忙,被方圆圆用钱贿赂的那个服务员一个人干两份活,结果忙中出错。 因为出错的那片本该是方圆圆顶替的那个人负责的,为了自保,她就把方圆圆给供了出去。 方圆圆见自己的身份没有暴露,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焦急的为自己辩解:“经理,你听我解释。” 经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冷嘲热讽:“有什么好解释的?穿成这样,八成是来钓金龟婿,真是为了上位,一点脸都不要了!” 今天来这里的都是商界名流,要是能随便攀上一根高枝,就算不能嫁入豪门,也能狠狠地捞上一笔。 这种爱慕虚荣的人他见多了。 这里面随便一个人都是他得罪不起,还好发现的及时,没有酿成什么大错,不然他这经理算是当到头了。 方圆圆被骂的脸上青白交织。 现在盛煜行不理她了,盛煜行远在国外,她多方打听,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因为抢角色的事,她的圈子里的名声彻底臭了,再加上盛煜行被撤职,公司基本上算是把她给雪藏了。 想要解约,可天价违约金能赔得她倾家荡产。 娱乐圈里最不缺年轻漂亮的女人,要是再这么下去,她真的职业生涯就彻底毁了。 这次的商务晚宴盛煜行给他提过,她还软磨硬泡地让盛煜行带她来,可现在盛煜行出国了。 她必须要尽快找到下一个靠山,只有这样,才能重新开始她的明星事业。 今天来往的宾客特别多,需要的服务员也很多,她花钱买通了一个跟她年龄相仿的服务员。 每个人都忙的不可开交,身份核对的也不够仔细,所以她很顺利的混了进来。 进来后,她又用钱贿赂了跟她一起的服务员,让她帮忙把她的工作给做了。 然后她去洗手间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衣服,化上妆容,顺利来到了宴会厅。 面对她的示好,只有那些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愿意给她面子,跟盛煜行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第127章 跟盛璟樾结婚是我自愿的 经理一脸厌恶地看着她:“赶紧滚!不然我就报警了!” 虽然方圆圆在娱乐圈里也算小有名气,但人家一个经理又怎么可能会去关注一个娱乐圈的小明星呢? 方圆圆攥紧了掌心,把这一切都算到了江星染头上。 要不是江星染那个贱人,盛煜行也不会被放逐到国外,更不会对她这么冷淡。 她被经理发现,肯定是她告的状! 就在方圆圆绞尽脑汁地想留下来的办法时,一道温柔好听的男声响起。 “等一下,我跟这位小姐很是投缘,不知道经理可否卖我一个面子,让她留下来,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方圆圆一怔,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男人西装革履,外表俊秀斯文,神色温润,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看见来人,原本还怒声训斥方圆圆的经理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江少说的哪里话,既然你喜欢,那就让她留下便是。” 一个女人卖江少一个好,这买卖怎么看都很划算。 方圆圆看着面前长相俊美的男人,一脸的娇羞感激,刻意夹起来的声音矫揉造作:“谢谢你,先生,请问你怎么称呼?”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虽然眼前的人长相比起盛煜行还差一点,但比那些大腹便便的中年油腻男可强太多了。 江祈倒是非常受用,面带微笑:“江祈。” 方圆圆愣了愣,脱口而出:“你和江星染是什么关系?” 姓江,又能出席商务晚宴,难道他是和江星染一家的? 江祈神色未变,不慌不忙地解释:“我是她堂哥。” 方圆圆的身形一僵,原本娇羞的神情变为戒备。 江星染的堂哥。 该不会是江星染让他来找她的麻烦的吧? 江祈倒是淡定自若,垂眸对上方圆圆那双戒备的双眸,问:“小姐,你怎么称呼?” 方圆圆犹豫了下,说:“方圆圆。” 说话时,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江祈的神情。 “能交个朋友吗?” 江祈的唇角轻勾,路灯的光打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容颜上,俊美得不可思议。 方圆圆虽然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能往上爬的机会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大大方方地笑道:“这是我的荣幸。” 要是她能让江祈对她死心塌地,还愁对付不了江星染吗? ...... 晚宴结束,江星染和盛璟樾回到家里。 盛璟樾的工作忙,接了个电话就又去书房处理工作了。 江星染洗完澡懒洋洋地坐在床上玩手机。 她点开风起漫画的软件,翻看读者的评论。 清一色的都是好评。 她第一次尝试画现代言情霸总的漫画,没想到反响倒是出奇的好。 这部漫画从发布到现在,一直都在各大榜单榜首没下来过,热度更是一路高升,现在浏览人数已经破百万。 她那个富豪漫粉慕星每次只要她一更新,他就会立刻送上价值上千的礼物,最多的时候他一口气连送十个价值一千的礼物王。 刚开始的时候给江星染都吓了一跳,虽说一万块钱在她这里算不了什么,但她生怕是哪家的小孩不懂事拿自己父母的钱给她打赏的。 她就在粉丝群里@慕星,得知她是个有钱的成年人后江星染也不只一次地告诉她,不需要打赏,但她依旧我行我素。 江星染对于慕星的了解并不多,但不管是风起漫画里的粉丝群还是微博的粉丝群,慕星都是管理员。 喜欢看女频的古言漫画,再加上这星星的头像,江星染潜意识的认为慕星是个家境富裕的女孩子。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是凯文发来的。 K:【你老公竟然大名鼎鼎的盛璟樾,你还是江家大小姐,染染,你真是深藏不露。】 江星染慢悠悠的回:【做人要低调。】 K:【你要的袖扣我给你做好了,要知道你今天也会过来,我就带上了。】 江星染往后靠了靠:【没关系,下次一样的,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K:【后天行吗?我明天要去盛氏集团跟你老公谈生意。】 江星染想了想,后天她也没什么事:【行。】 退出聊天页面,江星染正准备继续看读者的评论,有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小染儿,见了我怎么也不知道跟我打声招呼?】 江星染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没有回复,直接拉黑。 这男人太危险了,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不过两分钟,又有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要是不回我就继续发,反正我有的是手机号。】 江星染气的咬牙,愤愤地戳着手机:【我并不觉得我们有打招呼的必要。】 现在被盛煜行和陆昀庭接连骚扰,她真想换个手机号。 但这个手机号她用了七八年了,绑定的东西太多了,要是换了会非常麻烦的。 再说了以陆昀庭的手段,就算她换了再多的手机号都没用。 陆昀庭懒散地半躺在沙发里,看到江星染发来的消息,危险地眯起凤眸。 【小染儿,你了解盛璟樾多少?他跟你结婚真的是喜欢你吗?你就不怕他对你是另有所图吗?】 【你又不喜欢他,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盛璟樾能给你的,我也能。】 这段时间他已经查清了江星染跟盛璟樾结婚的原因,盛煜行做了对不起江星染的事,江星染要跟他分手。 为了两家的生意和合作往来,盛璟樾主动接下了婚约。 江星染和盛煜行分手没几天就好盛璟樾领证了,她并不喜欢盛璟樾。 他俩的婚姻没有感情,都是各取所需。 澳城陆家一家独大,陆昀庭各个方面都不逊色盛璟樾。 要是江星染跟他在一起,陆家也能和江家合作,甚至还能帮江家把业务扩展到澳城。 江星染把话说得很绝:【陆昀庭,跟盛璟樾结婚是我自愿的,用不着你在这说三道四的,就算没有盛璟樾,我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发完这一长串子话,江星染直接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拉黑。 第128章 真正的为你好不是以伤害为代价 这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 他这个人心狠手辣的,江星染也不敢真的激怒他,不然他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陆昀庭捏着手机的指骨咯咯响,指节泛起青白,苍绿色的眸子怒火肆虐。 这个盛璟樾还真是处处跟他过不去! 简直该死! 江星染好好的心情被陆昀庭给破坏,眉间折起痕迹,有种无力的疲惫感。 她到底该不该把一切都告诉盛璟樾? 盛璟樾吃盛煜行醋的场景隐隐在眼前滑过。 盛煜行可是他亲侄子他都能气成那样,陆昀庭又是他多年的死对头,俩人向来不对付。 当盛璟樾知道陆昀庭在纠缠她,他会怎么做呢? 而陆昀庭又威胁她不能说,不然她身边的人都会有麻烦。 他会出手帮她护住身边的人吗?还是会觉得她是个麻烦? 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太过脆弱,她不太敢赌。 江星染想得正入迷时,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男人身上清冽的檀木香环绕在她身边。 “想什么呢?”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还带着一点微哑的性感。 江星染被吓了一跳,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她缓了缓心神,往后仰头对上了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眸,勾唇笑了笑。 “在想漫画的下一期该怎么画。” “你怎么满脑子都是画画,什么时候能想想我?”盛璟樾一张口,满满的怨夫味。 江星染秀眉轻挑:“事业才是最重要的。” 依江家的财力,足够让她躺平一辈子,但她还是觉得女人要有属于自己的事业。 盛璟樾眉峰隆起,问:“你男人就不重要了?” “这是两码事。”江星染语气微顿,问盛璟樾,“你觉得是老婆重要还是事业重要?” “老婆重要。”盛璟樾毫不犹豫地回答。 男人神色认真,灯光从他头顶落下,那双漂亮的桃花眸熠出璀璨深情的光。 这么干脆利落的回答让江星染怔了怔,她还以为盛璟樾好歹会犹豫一下。 盛璟樾看着她呆愣的神情,不疾不徐地说:“事业没了可以重头再来,老婆要是没了,可就没有重新再来的机会。” 江星染的心随着他的话剧烈的跳动着,视线对上了男人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 桃花眼本就深情,当他专注地看着你时,仿佛你就是他的全世界。 在这一瞬间,江星染有种盛璟樾对她情根深种的错觉。 不过很快这个念头就被她给否了。 她和盛璟樾结婚才多久? 怎么可能说爱上就爱上? 她玩笑道:“盛璟樾,总觉得你有点像恋爱脑。” 盛璟樾黑眸温润,嗓音如春风般温柔和煦:“你难道就不想我无论何时都坚定地选择你吗?若我真为了事业放弃你,你又会怎么看我?” 江星染的红唇翕动。 她和盛璟樾结婚本就是各取所需。 就算有感情也没有深到可以为对方放弃一切的地步。 要是盛璟樾因为事业放弃她,她也能理解。 只是一想到这种情况,她的心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一样。 他轻柔的嗓音再次在她的耳边响起:“不过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这只是我的想法。” 江星染的长睫颤了颤,没头没脑地来了句:“现在网上都说,为了男人放弃事业是恋爱脑。” 若是让她在盛璟樾和画画之间选择一个,她会怎么选? 似乎无法取舍。 这个念头一生,江星染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要知道画画可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已经成为她生命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盛璟樾在她心里的位置已经这么重要了。 盛璟樾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大手在她的头顶轻揉了两下,低敛的眉眼含笑。 “染染,真正爱你的人,是不会打着爱你的名义,折断你的羽翼,将你困在家庭的牢笼。” “真正的为你好不是以伤害为代价,更不是让你牺牲自我,而是帮你成为更好的自己。” 江星染没想到盛璟樾心里竟然是这样想的。 他真的很尊重她。 她那双墨色的杏眸在灯光里流淌着潋滟的星芒:“那你对我这么好是为什么?” 盛璟樾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亲了亲她的唇角,眼中闪着静谧的笑意:“因为你是我老婆。” 江星染听到她的回答,眼里的光暗了两分。 只是因为她是他老婆吗? 他本身就是很好的人,就算他的老婆的别人,他也会怎么做。 她似乎对盛璟樾生出了不该有的感情。 ..... 翌日,盛氏集团。 盛璟樾和凯文在总裁办公室商讨最近合作的项目。 Nova品牌想要打开华国市场,盛氏集团想要进军服装行业。 两家合作是绝对的双赢,合作几乎的板上钉钉的事。 这次主要是商讨一些细节和后续的发展方向。 盛璟樾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和意见:“凯文先生,我准备在服装原有的基础上增加一些象征着华国的传统元素,两国文化相融,你意下如何?” 凯文思考片刻觉得可行,他点点头:“只要服装设计得好,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在服装上融合两国的文化,这他还真没有试过。 要是成功了,Nova在服装界的地位谁都无法再撼动。 盛璟樾坐在沙发里,男人长腿交叠,眉眼冷淡,气场一如既往的强大摄人:“不如我们双方的设计师合作交流一下?” 盛氏集团才进军服装界,手里的顶级设计师并不多。 “可以。”凯文的脊背靠着沙发,矜贵中又带着游刃有余的自信。 盛璟樾又试探性地说:“star设计师在这方面可谓是佼佼者,如果凯文先生能把他请来,说不定能事半功倍。” 凯文的Nova品牌能站在高奢行业的顶级,这其中离不开star的帮助。 毕竟Nova品牌热度最高的服装都署上了star的名字,灵感全都是由star提供的。 凯文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人可是盛璟樾,江星染的老公,还是问问她的意见吧。 他道:“我试试。” 俩人又商讨了半个小时,合同什么的都准备好了,确定没问题后,都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第129章 粉丝慕星 送走了凯文,盛璟樾接过盛北递来的文件,翻看完后,行云流水般地签完字。 他把文件夹递给盛北,吩咐道:“盛北,你去让人发布招聘服装设计师的公告,福利待遇再提高一倍,再去让人打探一下star的消息。” 其实盛氏集团全段时间已经招聘过一批设计师了,但现在已经敲定了和Nova品牌的合作了,原本的设计师就不太够用了,所以需要再新招一批。 盛北双手接过文件:“是。” 盛北刚走,盛璟樾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他微博的特别关注更新了一条新的微博。 男人唇角弯起一点弧度,点开微博。 星宿V:【漫画人数破二百万了,感谢各位漫粉的支持,送上一张小情侣的合照。】 盛璟樾将图片放大,画中的男子穿着黑色的居家服,慵懒地坐在真皮沙发里,他生了一双含情的桃花眼,俊美的五官自带一股冷清的气场。 她怀里的女子身穿同款情侣装,她杏眸干净透亮,清纯的五官带着圣洁的气息。 男子眉眼低垂,女子微仰着头,俩人对视的刹那,就连空气都是甜的。 盛璟樾的薄唇轻翘,画得还挺像。 他长按图片保存。 同时又在微博下面回复:【加油!会一直支持你的。】 江星染挑了几个粉丝回复,在看见慕星的ID时,她的指尖微顿:【谢谢。】 慕星见证了她从一个岌岌无名的小画家成为炙手可热的漫画家。 她的每条微博下面都有她的身影。 其实慕星于她而言早就已经不是一个漫粉这么简单,可以说是一个默默陪伴她成长的朋友。 视线扫到慕星的定位,京都。 她的视线一怔。 要是她没记错,在此之前,慕星的定位一直都是M国才对,这次怎么变成京都了。 难道她来京都了? 江星染犹豫片刻,点开留言,发了一句:【你来京都了?】 这三年,慕星打赏她的金额估计不下百万了。 漫画创作前期没有什么人看,再加上那时候学业繁忙,她一度想过放弃。 是慕星的催更,留言和打赏让她坚持下来的。 时至今日还是记得看到第一条催更和留言的心情。 喜悦中夹杂着感动。 就像独自在黑夜里的前行者窥得了一丝亮光。 让她知道,在世界的某个地方,有个人喜欢着她的漫画。 慕星那边几乎是秒回。【我现在已经搬到京都了,以后都会住在这里。】 星宿:【谢谢这些年对我的支持,要是在京都遇见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慕星:【我记住了。】 ..... 吃完午饭,江星染在画室里待了一下午,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时间不早了,盛璟樾也该回来了。 她踩着拖鞋慢悠悠地从楼梯上下来,走到楼梯转角处,看到了客厅里坐着的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的唇角弯起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弧度,快步走了过来:“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啊?” 盛璟樾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轻抬,女子一身简单的黑色连衣裙,衣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她眉眼弯弯,杏眼里闪着的光明媚让人心动。 他伸手搂过江星染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笑:“这不是想你了吗?” 江星染唇边弯起的弧度加深,声音娇软又羞涩:“肉麻死了。” “这才结婚多久,就开始喜新厌旧了?”盛璟樾修长的手指在她腰间的敏感点轻轻掐了一下。 江星染的身体陡然一软,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她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控诉道:“别捏我的腰。” 水盈盈的大眼睛软得如同一汪春水,看得盛璟樾心软得一塌糊涂。 对于这双墨色的大眼睛,他向来没有抵抗力。 江星染想到昨天凯文说的合作的事,问:“你和凯文的合作谈得怎么样?” 盛璟樾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微眯着眸子看她:“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和凯文谈合作?” 要和凯文合作的事,他应该没跟江星染说吧。 江星染一怔,大意了,顶着盛璟樾审视的目光,她的大脑高速运转,信口胡诌:“昨天在宴会上听见的。” 盛璟樾眼神锐利,在他面前,仿佛她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江星染唇边的笑微僵,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难道她的马甲要保不住了? 盛璟樾的视线在她脸上游走,精准地捕捉到她唇边那抹僵硬的笑,定格两秒后,微微垂眼,锐利的目光又变得温柔似水:“挺顺利的,该谈的都谈好了,合同也签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也不知道相信了没有。 江星染心里刚准备松口气,只听男子不辨情绪的声音再次在她的耳边响起。 “染染,你大学学的不也是服装设计吗?” 不止学了服装设计,在大二那年还在全国高校服装大赛上拿到了冠军。 她的呼吸一停,整颗心猛地提了起来,她生硬地扯开嘴角:“怎么?想要我入职你公司?” 盛璟樾轻笑一声,手指滑过她光洁细腻的脸蛋,嗓音低醇:“你可是老板娘,我哪舍得让你去我公司干活。” 江星染松口气,笑盈盈地说:“别的我或许不懂,但服装设计方面说不定我能给你点建议。” 毕竟她确实挺了解Nova品牌的设计的。 还有这男人也太聪明了,她的小马甲差点不保。 看来以后说话要谨慎一点。 “好。”盛璟樾答应了。 看来他的盛太太身上的秘密可真不少。 江星染俏皮地眨眨眼:“不过你给钱吗?” 盛璟樾眉眼带笑,神色温润:“给。” “给多少?”江星染问道。 盛璟樾毫不犹豫地说:“你要多少我都给。” 他的语气认真,不是那种画大饼的随口一说,而是一种承诺。 江星染的心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心里又暖又甜,她歪着脑袋问:“盛璟樾,你这么败家盛家的列祖列宗知道吗?” 她根本就不缺钱,也不会要盛璟樾的钱。 第130章 天大的事也没有回家陪老婆重要。 盛璟樾揉了揉她的发丝,狭长的眼尾轻翘:“就算知道了他们也管不到我。” 他的头低着,气息轻轻垂在江星染的侧脖颈,酥酥麻麻的,还有点痒。 江星染靠着男人宽阔的胸膛,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心安:“你这思想觉悟可真高。” ..... 翌日,中午。 江星染穿着简单的休闲服出了门。 现在天气转凉,又在外面套了件黑色的长款风衣,脚上是一双舒适的黑色休闲鞋,头发扎成高马尾,素面朝天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家商场。 她乘坐电梯来到商场四楼的一家餐厅。 正值饭点,餐厅的服务员帮得脚不沾地的。 江星染在人群里随意一扫,就看到了凯文那头醒目的金发。 她走过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凯文把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递给她,唇角轻勾:“这是你要的袖扣,看看还满意吗?” “你做的我肯定放心。”江星染打开一看,眼底闪过一抹惊艳,这简直和她预想中的一模一样。 凯文拿起水壶给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你老公想要请你出手帮忙,你意下如何?” 江星染手指一顿,她将盒子盖上装进自己口袋里,抬眼直视着凯文:“帮忙可以,但是不许透露我的身份。” 凯文好笑道:“star的身份是有多见不得人?” 江星染细长的手指拂过玻璃水杯:“暴露了比较麻烦,以后再说吧。” star已经彻底在服装圈里出名了,想要找她设计衣服的人不计其数,要是身份曝光了,她的电话怕是会被人给打爆。 所以她就让人把她的身份给隐藏了起来。 给她隐藏身份的人可是江家花重金聘请来的技术人员,隐藏个身份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就连她哥都不知道这事。 至于盛璟樾那边..... 能不能发现就看盛璟樾的本事了。 凯文不理解但尊重:“行,你自己决定就好,那我过会给他说了。” “嗯。”江星染点头,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了颤,“你们想要什么样的服装?” 凯文也没有隐瞒,直接就说了:“我们准备在原有的服装基础上融合华国的传统元素。” 江星染若有所思,突然灵光一闪:“水墨画怎么样?” 上次去画展看到的那幅水墨画时她就有这个想法,但一直都没来得及实施。 “水墨画?”凯文面露疑惑。 “Nova品牌设计的衣服主打的也就是一个极简主义风格,低调又不失奢华。” 江星染有理有据地分析起来:“而水墨画水墨画浓淡相宜,低调典雅,很适合用于正式场合,其次水墨画还能展现出东方美学的气质。” 她的想法很新颖,逻辑清晰,把两个国家的元素很好地结合起来,只听她说,仿佛都能想象出成衣的精美漂亮。 凯文听完后两眼放光:“染染,你哪来的这么多灵感啊?” 江星染谦逊地笑笑:“或许我思想比较活跃吧。” 在吃饭的时候,江星染和凯文边吃边聊,一顿饭的功夫俩人基本上已经把要设计的图纸给商量好了。 这件衣服要是设计得好,完全可以打通Nova品牌在华国的市场,盛氏集团也能顺利进军服装行业。 江星染走后,凯文第一时间给盛璟樾打去了电话。 “盛总,star愿意出手帮忙,只是她比较忙,怕是不能露面,要是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出面帮忙交流沟通。” 盛璟樾的眉头轻轻皱了皱:“联系方式都不留吗?” 凯文:“抱歉,star不喜欢被人打扰。” 盛璟樾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star的设计水平放眼全球都是顶尖的,像这种设计师喜欢清静,不喜欢过多的被人打扰太正常不过了。 江星染今天没画画,难道清闲,想着送礼物要有仪式感,她就给盛璟樾打去了电话。 电话没响几声那边的人就接通了。 江星染弯着唇角:“今天你要加班吗?” 盛璟樾的指尖轻搭在办公桌上,不答反问:“有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要是忙也没关系。”江星染怕耽误盛璟樾的时间,也想着给他一个惊喜,就没有把要送礼物的事告诉他。 盛璟樾不慌不忙地说:“不忙,我一定准时回家。” 天大的事也没有回家陪老婆重要。 更别说这还是江星染第一次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回家吃饭。 争取早点让老婆全身心地爱上他。 江星染杏眸微弯:“我等你。” 站在一边的盛山抱着文件,一脸的姨母笑,盛总和盛太太的感情可真好。 盛璟樾挂断电话,看他笑的一脸,沉声问:“你是闲的没事干了吗?” 盛山呲着的大牙瞬间收了回来,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我这就走。” 说完,脚底生风,走得飞快。 “等等。”盛璟樾叫住他。 盛山的心脏差点骤停。 盛总不能因为他听见了他和夫人的电话就杀人灭口吧? 盛璟樾“通知下去,下午的会议提前半个小时开。” 盛山呼出一口气,小命保住了:“好的。” …… 傍晚,盛璟樾踏着夕阳回到了璟园。 江星染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等他,看见他进来了,站起身,笑意粲然:“回来了,先洗手吃饭吧。” 盛璟樾眼中笑意分明,洗完手来到餐厅,视线扫过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诧异地问:“这饭是你做的?” 江星染摇头,玩笑道:“我像是会做饭的人吗?” 她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也曾心血来潮学过,但锅里噼里啪啦炸起的热油彻底杜绝了她要学做菜的念头。 盛璟樾从后面抱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抵着她的肩膀,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响着。 “咱家有我一个会做饭的就可以了。” 他家夫人的手是用来画画的,哪能做这些。 要是伤到手就不好了。 江星染抿唇笑着,抬手一指桌上的饭菜:“虽然这饭菜不是我做的,但是我特意交代的,都是你平时爱吃的。” 第131章 送礼物 “现在都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了?”盛璟樾眼底的笑意更甚,“盛太太真是贤惠。” 江星染侧过头看他:“你对贤惠怕不是有什么误解。” 她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要是她这样的算是贤惠,那这天下还有不贤惠的人吗? 盛璟樾放开她,看着餐桌上摆放的饭菜,心里有股暖流滑过:“还有葡萄酒,盛太太准备还挺充分。” 江星染献宝似的把一个小盒子递到他面前。 盒子只有成年男人巴掌大,用深蓝色的包装纸包着,上面还系了一个蝴蝶结。 盛璟樾眼睫低垂,眸色深色浓郁,他微微抬眼,目光从盒子上移到江星染那张瓷白精致的脸上。 “给我的?” 江星染笑吟吟地点头。 盛璟樾心花怒放,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弯成月牙,迫不及待地就要拿过礼盒打开,想要看看老婆送了他什么。 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 江星染却躲开他的手,盛璟樾不明真相看着她。 “你要是不喜欢怎么办?”江星染心里有点没定。 这可是她第一次送盛璟樾礼物。 虽然是她亲手设计的,但盛璟樾身为盛家家主,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盛璟樾眉梢扬起:“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欢。” 江星染弯了弯唇,把礼物给他。 盛璟樾修长的手指勾开上面的蝴蝶结,将外面的包装纸拆开,露出里面的小盒子。 打开盒盖,一对袖扣赫然映入眼底。 袖扣的颜色浓重深沉,黑得均匀发亮。 袖扣的款式精美,上面雕刻的图案更是美不胜收。 星星上用细碎的钻石点缀,亮闪闪,既不喧宾夺主又不会让人忽视它的存在,月亮弯弯,虚化的轮廓好似朦胧的月光。 盛璟樾的手指爱惜都拂过袖扣上的星星,嘴角上翘:“这是上次拍到的那个墨翠。” “是啊。”江星染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当时我看到这块墨翠就觉得特定适合你,所以我就让人给你做了一对袖扣。” 她指着袖扣:“这袖扣上的图案和样式都是我设计的,你觉得怎么样?” 收到老婆的礼物,盛璟樾本就喜欢得爱不释手,一听是她亲自设计的,更是喜不自胜:“好看,特别好看,我很喜欢。” 江星染看着男人高兴的样子,嘴角也跟着上扬:“要不要戴上试试?” “要。”盛璟樾刚从公司回来,身上穿的本就是西装,这倒是方便了。 他将西装上原本的袖扣拆下来,把手里的袖扣递给江星染。 “帮我戴一下。” 江星染也没有拒绝,她莹润的手指帮男人整理着衣袖,微凉的指尖无意地滑过他的腕骨,让她的指尖有一瞬的发麻。 盛璟樾低垂着眼,男人漆黑的瞳底倒映出女子小小的身影,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看得人心头发痒。 江星染第一次给人戴袖扣,动作难免有些生疏,等两个袖扣都戴好,她用手指将衣服上细微的褶皱捋平,身体往后退了一步。 袖扣上的星月图案堪称点睛之笔,男人矜贵非凡,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江星染赞赏地点头:“很合适。” 她觉得有必要给盛璟樾设计一件西装了。 盛璟樾的指腹摩挲着星星的图案问:“这个图案有什么说法吗?” 江星染笑容明媚:“我们俩的名字。” 盛璟樾的心狠狠一颤,看着袖扣上的星月,眼底氤氲着似水的柔情。 长达十五年的暗恋,终于在今日得到了回应。 本以为他这一生只能躲在角落里仰望那颗不属于他的星星。 可上苍终究是眷顾他的,让他终于得偿所愿。 盛璟樾抬眼看向她,唇边泛起浅浅的笑意:“谢谢夫人的礼物。” 话音未落,男人灼热的气息覆盖下来,还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冽冷香。 他的大手箍住她盈软的腰肢,薄唇亲吻着她的红唇。 江星染的手指攥紧他的胸前的衣服,抬头承受着他的吻。 现在的盛璟樾吻技可谓是炉火纯青,轻车熟路地撬开她的唇齿,熟悉地闯进她的私人领域,汲取她的气息。 江星染的眼睫簌簌地发颤,酥麻感如电流般涌过全身。 暧昧的气息节节攀升,似乎就连空气里都沾染了欲色。 一吻结束,江星染呼吸紊乱,唇瓣被亲得红润润。 盛璟樾的指腹碾过她的唇角,笑得放荡不羁:“这是谢礼。” 江星染瞪着圆润润的大眼睛控诉:“明明是你单方面占我便宜。” 盛璟樾低笑一声,嗓音里透着愉悦。 他拉着江星染来到餐桌前坐下,落在葡萄酒酒瓶上的目光顿住:“这葡萄酒?” 江星染笑嘻嘻地说:“从你酒柜里拿的。” 送礼物这么惊喜的时刻怎么能少得了酒呢? 本想着让人送瓶葡萄酒过来的,但在她想起来的时候时间就已经来不及了。 好在家里有酒柜,里面放了很多酒,甚至还有只出现在拍卖会上的珍品。 她就从中挑了一瓶。 盛璟樾把酒倒上,俩人碰了碰杯。 江星染轻抿一口,她选的这款葡萄酒味道微甜,口感柔和。 盛璟樾眼底晕染出浅淡的笑意:“怎么突然想起来送我礼物了?” 江星染放下酒杯,笑容甜甜:“我们都结婚这么长时间了,你送了我这么多东西,我自然也要回你一个。” “好好戴着,不许弄丢了。” 盛璟樾眼尾轻勾:“遵命夫人。” 江星染的酒量一般,这葡萄酒味道虽甜,度数可不低,两杯酒下肚,江星染整个人都发飘了。 她晃了晃脑袋,脸蛋红扑扑的,对着傻兮兮地笑着:“怎么有两个盛璟樾?不对,是三个。” 她还迷迷糊糊地伸出两根手指比画了一下。 盛璟樾的袖口松松垮垮的挽起,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腕骨,他看着江星染笑的宠溺:“你喝多了,我带你上去休息。” 刚准备伸手将她扶起来。 江星染却挥开她的手,眼神迷离,声音软绵绵的:“没有,我超厉害的好不好,别说这一杯了,就算再来十杯也一点问题都没有。” 第132章 染染醉酒看盛璟樾的腹肌 盛璟樾听得哭笑不得,顺着她的话哄道:“你厉害,你厉害,别乱动好不好,我抱你上去。” “我自己会走。”江星染一身反骨,扶着桌子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刚走两步,脚下一个踉跄。 盛璟樾吓了一跳,眼疾手快地用手扶着她:“小心点。” 江星染的头晕乎乎的,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盛璟樾,憨憨地笑着:“你长得真好看。” 盛璟樾眸色温柔:“知道我是谁吗?” 江星染想了想,一脸天真地说:“大暴君。” “大暴君?”盛璟樾听到这个称呼,浓眉微挑。 原来在小姑娘眼里他一直都是个大暴君。 “是啊,你难道没发现吗?”江星染喝大了,费力地踮起脚尖勾着盛璟樾的脖子,眼珠子跟做贼一样转悠着。 压低声音对他说:“盛璟樾独裁专横的样子特别像暴君。” “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她说完还询问他的意见。 盛璟樾点头:“对。” “嘘!嘘!”江星染的手指抵在唇边,眼睛四处搜寻,确定屋里就他们两个人时,提醒道,“小点声,别被那个大暴君给听见了。” 盛璟樾:“……” 当着他的面说他是大暴君,事后还提醒他不要被他听见了。 他该说什么好呢? 江星染拍了拍他的胸膛,豪爽地说:“看来我们的眼光真是一致,我要跟你拜把子,当姐妹。” 盛璟樾额头滑过两道黑线:“我是你老公。” 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脑回路? 江星染有点不理解:“老公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果然是个吃货,就连喝醉了都不忘记吃。 “可以。”盛璟樾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此吃非彼吃,但都是吃。 他这么说也没毛病。 江星染听他说可以吃,张口就对着她的手臂咬了下去。 力道之狠,痛得盛璟樾倒吸一口凉气,他扒拉开江星染的脑袋:“江星染。” 江星染一脸的无辜:“是你说的可以吃的,都咬不动,一点都不好吃。” 语气听起来还挺嫌弃。 硬邦邦的,还一点味道都没有。 “不是这样吃的,我教你。”盛璟樾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朝电梯里走去。 回到卧室,江星染躺在床上,瞪着眼睛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正掰着手指头数有个天花板时突然感觉身下一凉。 她当即警觉了起来,晕晕乎乎地看到了盛璟樾,她控诉道:“你脱我衣服干嘛?” 哪怕是喝醉了,她还是本能地相信盛璟樾。 “洗澡。”盛璟樾言简意赅。 江星染被酒精麻痹的大脑理解不了这话:“为什么要洗澡?” 盛璟樾坏坏地挑唇:“洗干净了才好吃。” 江星染坐了起来,晃晃悠悠地问:“不是吃你吗?要洗也应该是你洗才对。” “我们一起洗。”盛璟樾利落地把她裤子给脱下来,又伸手去脱她的上衣。 江星染打开男人不安分的手:“我自己洗。” 盛璟樾温声哄骗:“浴室里都是水,万一摔倒了怎么办?乖,我给你洗。” 喝醉的江星染想一出是一出,眨了眨透亮的杏眸,去解盛璟樾衬衣的扣子。 盛璟樾没有动,只是问:“你这是做什么?” 江星染嘟了嘟嘴,咧嘴一笑:“嘿嘿,给你脱衣服,想看你的腹肌。” 盛璟樾看着她的动作,眉梢一挑。 喝醉了胆子也大起来了。 不仅叫他大暴君,还要脱他的衣服。 江星染喝得醉醺醺的,眼前也出现了重影,光滑的扣子在她指尖打着转,怎么都解不开,差点把自己给气哭了。 她杏眼里泛着一层薄薄是水光:“解不开,你自己脱了。” 她说得很是理直气壮。 盛璟樾听话地把自己的扣子给解开,排列整齐的八块腹肌映入眼帘。 江星染开始对着他的腹肌上下其手。 她的手像是有魔力一般,轻而易举地把他体内的火给点了起来。 男人闷哼一声,眼底燃起情欲的火苗,那赤裸裸的目光就像是要把眼前的人给吃干抹净一样。 江星染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是一味夸奖道:“你这身材真好,我要画下来。” “我的笔和画板呢?”她在床上到处翻找了起来。 盛璟樾深吸口气,把体内蠢蠢欲动的火苗压下去,声音沙哑撩人:“先洗澡,画画的事以后再说。” 江星染反对:“不要,我现在就要画。” 盛璟樾哄骗道:“吃饱了才有力气画画不是吗?” 江星染:“可是我现在一点都不饿。” “我饿。”盛璟樾看着她,就像腹黑的大灰狼在哄骗单纯的小白兔,“你总不能让你的模特饿着肚子吧。” 江星染成功地被他给说服了:“说的也是,那你快去吃饭吧。” “不需要吃饭,吃你就够了。”盛璟樾把她身上的衣服脱得干干净净,抱着她走进了浴室。 江星染喝了酒,盛璟樾只是给她简单的事冲洗了一下。 洗完后,用浴巾将她包裹住,擦干她身上的水珠。 江星染的小脸红彤彤的,两只手不安分地在盛璟樾腹肌里摸来摸去,笑嘻嘻地说:“你这腹肌手感真好。” 盛璟樾给她套上睡衣,把她的手拉下来:“别乱动。” 江星染撇撇嘴,一脸的不高兴:“真小气,连腹肌都不给摸。” 盛璟樾凑近她,贴在她的耳边:“摸过别人的腹肌吗?” 江星染的大脑有点迟钝,沉默几秒才慢吞吞地摇头:“没有,但我看过。” “看过?”盛璟樾的脸一瞬间黑了个彻底,微眯的黑眸透出危险的气息。 看过谁的? 难道是盛煜行的? 那小子整天游手好闲,身材应该没他的好吧? 江星染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醋意,认真地回答:“网上有好多腹肌图,但都没有你的好看。” 在网上看见的,盛璟樾眼眸黑漆漆的,透不进一点光亮:“能让我看看吗?” “可以。”江星染拿过手机,点开相册,很是大方地给他分享自己以前珍藏的腹肌图。 第133章 你是不是也要礼尚往来一下? 江星染点开其中一张图片,照片中的男人是很典型的小奶狗长相,青春阳光,上衣掀开,露出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 “你看,这张的腹肌是不是特别完美,但给你的比还差点。”她笑嘻嘻地将手机举到盛璟樾眼前。 盛璟樾看着手机里的腹肌图,微眯的黑眸中闪过一道凌冽的寒光。 这种毛头小子有什么好看的? 江星染又翻出一张赤裸着上身的照片,眼神有些嫌弃:“其实这张也不错,但缺少力量感。” “还有这张,这张练得太过了,没有美感。” 她的指尖一张张地滑过那些腹肌照,里面的存的照片少说也有几十张。 但每一张她总能找到不满意的点。 “你经常看?”盛璟樾的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声音里压抑着浓浓的醋意。 江星染眼神迷离,有问必答:“没有,就是画画需要的时候才看。” 盛璟樾语气强势:“把这些都删了,以后只看我一个人的。” “不行!”江星染跟母鸡护崽似的把手机紧紧的藏着怀里,一脸警惕地看着盛璟樾。 盛璟樾好声好气地商量:“那怎么样才能删?” 江星染被酒精麻痹过的大脑乱糟糟的,醉眼朦胧,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盛璟樾的腹肌:“除非你让我拍下来。” “可以。”盛璟樾答应得很是爽快,“要怎么拍?” 江星染用眼神打量着他:“把衣服脱了。” 盛璟樾乖乖地把自己的上衣给脱了。 男人的身材非常好,兼具力量感和美感,典型的脱衣有肉,穿衣显瘦。 江星染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对美的要求向来挑剔,而盛璟樾这副身躯却让她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她对着盛璟樾的腹肌都是一顿乱拍。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全靠盛璟樾完美的身材在那里撑着。 拍完后,江星染对着手机里的照片傻兮兮的笑着:“嘿嘿,真是太完美了,以后画画有素材了。” “别的男人的照片是不是可以删了?”盛璟樾还是没有忘记她手机里别的男人的腹肌图。 江星染被他忽悠着把手里除了他以外的腹肌图全都删得一干二净。 等照片删完,盛璟樾伸出修长有力的手臂把人搂在怀里,滚烫的气息在她耳边吹着。 “染染,我都让人拍了照片,你是不是也要礼尚往来一下?” 现在的江星染无法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大脑反应也慢了一拍:“那我也给你拍。” 说完,她又苦恼地皱起眉头:“可是我没有腹肌。” “不需要。” 盛璟樾的手抬起她的下巴,对着她的红唇吻了上去。 江星染本就晕乎乎的,被他一亲,更是不知道天地为何物,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像是在云端上飘着。 盛璟樾将人压在床上,密密麻麻的的吻如狂风骤雨般落在她的脸上,脖子上....白皙的肌肤上盛开出暧昧的旖旎。 .... 京都的一家酒吧。 酒吧里灯红酒绿,舞池里,男男女女跟随着音乐的节奏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方圆圆烫着大波浪,画着浓妆,她举起酒杯,风情万种地看着对面的男子。 “江少,谢谢你上次为我解围。” “举手之劳而已。”江祈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轻抿一口杯中的威士忌,看似不经意地问。 “听闻方小姐是演员?” 男人唇角轻勾,深情似笑非笑,眼底透出两分算计。 方圆圆端着酒杯的手微不可察地僵了下,把酒杯放下,脸上的神情也跟着变得楚楚可怜。 “只是个名不经传的小演员而已,得罪了,被人抹黑成那样一点办法都没有,没有背景,只能受人欺负。” “江少,你可千万不要相信网上的那些不实言论。” 她泪眼朦胧,一脸急切地看着江祈,我见犹怜,不知道的还还真以为她的被资本给针对了。 这副样子,没有几个男人能抵挡得住。 江祈拍了拍她柔嫩的手,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方圆圆感激不已,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喜极而泣:“谢谢你。” “好了,别哭了。”江祈用纸巾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着眼泪,“这么美的眼睛,哭肿了多可惜。” 方圆圆抓着江祈的手,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声音娇柔:“江少,我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你能帮帮我吗?” 在回去之后,她就找人收集了关于江祈的资料。 他是江星染堂叔家的孩子,跟江知珩同岁,名下有一家江家的分公司,他本人也相当有能力,在他的带领下,公司的业绩蒸蒸日上。 他们家跟江星染一家的关系不远不近。 要是能让江祈帮她,那她重回大众视野指日可待。 男人眼尾轻扬,眼底闪着的暗芒让人捉摸不透,这阴森森的神情跟他儒雅的外表有种强烈的割裂感。 他问:“想让我怎么帮你?” 方圆圆还以为自己的目的达成了,眼神欣喜:“我现在被公司雪藏了,一点资源都没有。” “正好我最近想投资一部剧,你想当女主角吗?”江祈手指转动着酒杯,菱形的玻璃杯反射出的光更显得他的手指修长分明。 “可以吗?”方圆圆问期待地看着他。 江祈慢条斯理地说:“只要我发话了,还有什么不可以的。” 方圆圆心中大喜。 看来老天爷还是站在她这边的,就算盛煜行出国了,她依然能找到靠山。 不等她说出感谢的话,只听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你怎么报答我呢?” 方圆圆下意识地攥紧掌心,强装镇定地问:“江少想要什么?” 心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虽然江祈只是江家旁系,但她一个名不经传的小明星能给他什么? 难道..... 虽然在娱乐圈里用身体换取资源的明星不在少数,但她却不想这么做。 突然,方圆圆又想起盛煜行的好了。 无论何时,盛煜行都不会让她用自己的身体来换资源。 第134章 这样抱起来比较舒服。 江祈看了眼她闪烁不定的眼神,知道她在想什么,神情带着一分讽刺。 穿成这个样子出来,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帮我做件事。”江祈附身贴在她耳边低语。 方圆圆的瞳孔剧烈的震动,一脸惊愕地看着江祈。 江祈不慌不忙地问:“做吗?” 方圆圆心里害怕,犹豫地说:“江少,这是犯法的。” 江祈的手指轻轻拨弄着她的秀发,看起来很是暧昧,眼底却冷得没有温度:“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绝对不会查到你头上的。” “做不做?” 方圆圆一狠心:“做!” 她都已经自顾不暇了,还能管得着别人吗? 这样做不仅能得到资源,还能除掉她的眼中钉,一举两得。 …… 江星染醒来的时候已经早上九点了,浑身酸痛,她的小脸懒洋洋地蹭了蹭被褥。 自从和盛璟樾结婚了,除了特殊情况,一般都是要起来吃早餐的。 脑海里浮现昨晚零零碎碎的画面。 喝了几杯葡萄酒。 然后就没有意识了。 江星染努力回想昨晚的画面,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卧室的门被轻轻的推开,盛璟樾来到床前坐下,男人的大手揉了揉她凌乱的发丝,嗓音宠溺带笑。 “醒了。” “我昨晚?”江星染皱着眉回忆。 盛璟樾言简意赅地说:“喝醉了。” 江星染的手指攥着被子,偷偷地用眼睛观察他的神情:“内个,我昨晚喝醉了以后没做什么丢人的事吧?” 她还没喝醉过,不知道自己喝醉是什么样子的,要是她喝醉了耍酒疯,那她这张脸算丢完了。 盛璟樾思考着说:“叫我大暴君算不算?” 江星染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瞪着溜圆的眼睛,难以置信地问:“不能吧。” 她这喝醉了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盛璟樾垂眼,看着她瞪圆的眼睛,语出惊人:“要看腹肌算不算?” “什么?!”江星染本就瞪圆的眼睛更大了,声音惊得差点破音。 看腹肌! 这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盛璟樾强忍着笑意,继续说:“你还让我看了你手机里珍藏的腹肌图。” “你听我狡辩…不对,是解释。”江星染一边拿手机一边说,她的舌头都快打结了,说起话来语无伦次。 这男人醋劲大得很,要是看到她手机里高达几十张的腹肌图该怎么解释啊! 换位思考一下,要是盛璟樾手机里有美女的图片她肯定不高兴。 要是她告诉盛璟樾,她手机里的那些腹肌图是为了艺术创作他会信吗? 就在江星染绞尽脑汁想如何辩解时,看到手机里的照片,目光猛然怔住:“这图片好像不太对。” 盛璟樾挑了挑眉,一侧的唇角弯起:“这是我的腹肌,你非要拍下来,然后嫌弃那些图片不好看,全都给删了。” 闻言,有些画面隐隐在江星染的脑海里浮现。 她对着盛璟樾的腹肌上下其手。 江星染羞得直接把自己蒙进被子里。 天啊! 没脸见人了。 “染染。”盛璟樾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男人的嗓音里溢出低笑,心情倒是非常愉快。 江星染哼唧唧地说:“别叫了,我已经社死了。” 人看着还在,其实已经走得有一会了。 啊啊啊! 她怎么能做这么丢人现眼的事! 跟个色女似的馋盛璟樾的身子! 盛璟樾笑得更大声了,狭长的眼尾轻勾,多了两分蛊惑之意:“自己的老公,不丢人。” 江星染一听,觉得非常有道理,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这样只能证明我眼光好。” 盛璟樾故意板着脸说:“眼光好能看上网上那些腹肌图?” 只要一想到江星染看了那些男人的腹肌,他心里就又酸又气! 江星染讨好卖乖:“这不是没看到上等品吗?” 她那双杏眼圆润潋滟,璀璨如星子。 盛璟樾看着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什么脾气都没有了,严肃告诫:“以后看腹肌只能看我的,听见了吗?” “嗯嗯。”江星染识时务地点头。 “要是让我知道你看了别的男人我的腹肌,我就…”盛璟樾的眼睛眯了眯,指骨滑过她白嫩的脸颊。 “让你下不了床。” 江星染捂着自己的酸疼的腰:“盛璟樾,你真是色欲熏心。” 这男人体内忒好,她的腰可没少受罪。 虽然她昨天晚上喝多了,但从她今早腰酸背痛的程度来看,昨晚肯定没少做。 盛璟樾:“其实昨晚你还咬了我,说要把我给吃了。” “不可能。”江星染脱口而出,但声音却一点底气都没有。 她都说出盛璟樾是大暴君,又对着他的腹肌图谋不轨,咬了他,说要吃他也是有可能的。 盛璟樾把自己的袖子撸上去,把胳膊放到她面前:“那这个牙印谁咬的?” 江星染凝眸看去,只见男人冷白的精瘦的小臂处多了一枚青紫了牙印。 她仰头看着天花板,生无可恋。 苍天啊!大地啊! 请不要跟她开这种社死的极致的玩笑。 盛璟樾好笑的问:“看什么呢?” 江星染已经社死:“看哪里有缝,我想钻进去。” 盛璟樾笑了笑,而后神情有点变得严肃起来,口吻严肃:“不是我说染染,你这酒量不行,酒品也不行,以后我不在身边,不许喝酒。” 江星染:“我昨天只是太高兴了,才多喝了那么一点点。” 昨晚是在自己家里,又有盛璟樾在身边,所以她才放心大胆的喝的。 要是在外人面前,她肯定不能这么干。 在外她都是滴酒不沾的。 盛璟樾:“先起来吃饭吧。” 江星染用手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被子顺着她的动作滑落,身上猛地一凉。 在被子即将滑到胸部时,她的瞳孔惊得放大,此时手比大脑反应更快,一把拉起被子将自己给重新裹住。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 江星染质问盛璟樾:“我怎么没穿衣服?” 盛璟樾从衣帽间里拿了衣服,勾唇笑着,风流倜傥中又夹着一丝痞坏:“这样抱起来比较舒服。” 第135章 不给我一个离别吻吗? 江星染气呼呼地说:“盛璟樾!你个大色狼!” 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实则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狼。 楼下餐厅。 江星染坐在餐桌前吃着热腾腾的蟹黄包,侧头问身边的男人:“你今天怎么没去公司?” 今天又不是休息日。 盛璟樾给她剥了个水煮蛋:“晚会再去。” 江星染调侃道:“盛璟樾,你这老板是当的真是可以啊,带头迟到。” 盛璟樾说得理所应当:“公司我最大,没人能管得住我。” 江星染眼角抽搐。 也亏得它是老板,不然就他这消极怠工的态度老早就被上司给炒鱿鱼了。 吃完饭,盛璟樾要去公司了,在走之前,他单手搂着江星染的细腰,把脸凑到她面前。 “盛太太,我要走了,不给我一个离别吻吗?” “不给。”江星染羞涩地抿唇。 盛璟樾哪里肯这么轻易地放过他,手指轻捏着她腰间的痒痒肉,温热的气吹在她的耳垂:“给不给。” 江星染痒的乱躲:“给,给。” 她轻轻的盛璟樾的薄唇上亲了一下。 亲完后,江星染下意识的就想溜。 但盛璟樾哪里肯轻易的放过她,长臂一伸,又把人给搂了回来,薄唇覆盖在她的红唇上。 江星染被亲得面红耳热,直到快要呼吸不上来了,盛璟樾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在走的时候,还在她脸上嘬一口,于是江星染的白嫩的脸蛋留下了一个红印。 江星染气得想打他,这样让她如何出门见人啊! 不过还好,她不用出门。 江星染又钻进画室里画画,想趁着现在有时间多画两张,不然等她要设计服装时不一定能腾出时间。 现在粉丝的追更热情正高,她也不能扫大家的兴。 “叮咚!”手机的提示音响起。 江星染放下画笔,拿起手机一看,是她的编辑发来的消息。 她点开QQ,编辑:【星宿,有人要买你第二本漫画《山河故里》的版权,你要不要卖?】 在风起漫画平台画漫画,版权都是归作者所有,作者要是不同意就不能卖。 江星染想都不想的直接拒绝:【不卖。】 放眼整个娱乐圈,她不觉得有人能演出男女主的感觉。 编剧:【对方开价一千万。】 江星染态度坚决:【无论对方开价多少,我都不卖。】 编辑好言相劝:【星宿,对方开头不小,就连老板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江星染:【不卖,要是有意见,让老板亲自来找我。】 在京都,盛家为首,江家次之。 这两家一家是她老公家,另一家是她母家,还有人能在京都威胁到了她?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风起动漫的公司坐落着京都寸土寸金的商业地段。 别看现在风起漫画是漫画界的龙头,其实在三年前只是个小平台,因为星宿的爆火直接盘活了整个网站。 星宿的热度放眼整个漫画界都是断崖式领先,也让风起漫画的热度一度飙升,下载量与日俱增,吸引了大批的漫画家前来,从此位于漫画平台首位。 现任老板是个二十七八的青年男子,他一身阔挺的西装,五官端正,身上的气息不是那种成熟男人的稳重,而是一种吊儿郎当的松弛和随意。 看着不像是那种能管好公司的,反倒像不学无术的二世祖。 徐奕问那个编辑:“怎么样?” 编辑有些为难地说:“星宿说不卖。” 徐奕脸上浮现出不悦:“脾气真倔,有钱都不要,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对方出价一千万,要是星宿答应了,那平台也能分到三百万。 其实风起漫画平台的爆火完全是个意外,要没有星宿,估计早就倒闭了。 坐在一旁沙发里的卫思雪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浓艳的妆容都遮不住她脸上的嫉妒。 她哼了一声:“不知天高地厚,奕哥哥,你就应该给她点教训,不然以后谁还听你的。” 她也是风起漫画的签约漫画家之一,卫家和徐家素来有交情,自从今年周奕接手平台,可没少给卫思雪的漫画推流。 但她本事实力不够,再怎么推流也无法真正的爆火起来。 热度跟星宿比,简直是有天壤之别。 编辑心里一惊:“卫小姐,星宿可是平台的招牌。” 卫思雪嘴上贬低着星宿:“一个小漫画家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我的知名度难道就比星宿低吗?” 再厉害也只不过是一个漫画家,敢跟平台对着干,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卫思雪抱着徐奕的胳膊撒娇:“奕哥哥,你难道真的要让星宿爬你头上作威作福吗?” “思雪说的,这次绝对不能再惯着星宿。”徐奕觉得也是,不能惯着,否则会越来越无法无天。 他直接对编辑说:“你去告诉他,这个版权我卖了。” 虽然平台没有版权,但他卖了星宿又能拿他怎么样? 要知道星宿能有现在的成就靠的可都是风起漫画平台,没有风起,谁认识她这个人。 等到木已成舟,星宿也无计可施。 大不了多给她一点补偿就是。 “可是…”编辑心生犹豫。 徐奕的语气很是强硬:“没有可是!” 编辑纵然心有不满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她也只是个无权无势的打工人。 卫思雪嗲声嗲气地说:“奕哥哥,最近星宿那本新漫画在平台的热度很高啊。” “我最近也想画新漫画,灵感跟星宿的有些撞了。” 说着撞灵感,实则是抄袭。 徐奕的手不安分地摸着她的腰,色眯眯地说:“没关系,这不是还有我在吗?你尽管画,到时候我让平台给你推流。” 卫思雪一脸欣喜:“谢谢你奕哥哥。” 要知道,她可是眼红星宿新书的热度好久了。 两百多万在读,要知道,她举全站之力推的那本漫画在读人数也不过勉强破百万。 其中有近三分之二的人打了差评。 与此同时,方圆圆也接到了江祈打来的电话,说星宿已经答应卖版权了。 她心里讥笑连连,她还以为星宿有多强硬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第136章 免费送给贵公司。 星宿的漫画自带热度,又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大女主。 林漾拍的那本《碎梦山河》确实不错,但那毕竟是星宿的第一本书,经验不足,剧情打磨得不够严谨。 而这本《山河故里》可就不一样了,剧情热血沸腾,家国大义,儿女情长全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本漫画无论是剧情还是逻辑都比上本要好得多。 她能不能翻身就全看这部剧了。 江祈说:“现在版权的事已经商量好了,我找个编剧把剧本改好,最迟下个月就能开机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方圆圆捏着手机,眼神发狠:“放心,我一定说到做到!” 为了往上爬她可以不择手段! 荣华富贵才是她要追求的。 …… 盛氏集团。 凯文把江星染的想法一五一十的都跟盛璟樾说了,说完后,他看着沙发对面的男人,问。 “盛总,你觉得star这个想法如何?” “既有Nova品牌的特色,又能展现华国的艺术文化,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设计起来怕是会有点困难。”盛璟樾说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要是这两种文化融合不好,很容易变得不伦不类,反而适得其反。 凯文丝毫不慌,完全相信江星染的能力:“star说交给她就可以了。” 盛璟樾的手指轻搭在膝盖上,轻轻地敲了两下:“那薪资怎么算?” 凯文愣了下:“这个我还真没问她,我现在给你问问。” 他掏出手机点开江星染的微信:【你老公问你钱怎么算?】 那边很快便有了回复:【不要了。】 凯文看到消息,视线瞟过盛璟樾:【确定?你就不怕他怀疑吗?】 江星染:【没事,不重要。】 要是盛璟樾知道了,那如实跟他说了就是。 虽然她很不想让自己的马甲曝光,但在自家老公面前,也没必要瞒得这么死。 顺其自然就好。 凯文收起手机,对盛璟樾说:“盛总,star说她不要钱,免费送给贵公司。” “不要钱?这怎么行?”盛璟樾很是诧异。 他知道star和凯文关系好,但这次的服装是两家公司的合作,star没道理不要钱啊? 凯文说得神秘:“盛总,star那个人向来说一不二,她说不要就是不要,你要是非要给,反而让她觉得不高兴。” 他都这么说了,盛璟樾也没有再坚持,只道:“麻烦你给star说一声,这个人情盛氏集团记下了。” 俩人商讨了一下午,就算把合作的细节给敲定了。 走出盛氏集团,凯文第一时间给江星染打去了电话:“染染,你这老公还挺够意思的。” 江星染的手机开着免提,随意的扔在一边,拿着笔,在手绘屏上给画好的漫画人物上色。 她抽空回了句:“合作事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我。” 凯文打趣道:“这有了老公就是不一样。” 要知道,他每次找江星染帮忙可都是求爷爷告奶奶的。 这次涉及到盛璟樾,她竟然轻轻松松地就答应了,还分文不收。 江星染脸颊微热,假装生气地说:“再贫嘴,当心我不帮你了。” 画完画,江星染正想刷会手机放松放松,QQ的漫画家群里开始响了起来。 这个群里都是风起平台的漫画家,里面的人在平台不能说是个个爆火,但也算小有名气。 江星染将群设置了免打扰,只是有人在群里@她才有提示的。 群消息已经99+了,江星染随意地往上面扒拉了两下。 【大家都在什么地方?快国庆了,有时间出来聚聚吗?】 【我在京都。】 【这么巧,我也在京都。】 【要不这周六我们线下聚聚如何?】 【好啊好啊,都有谁要来?我来顶餐厅。】 【星宿来不来?@星宿。】 江星染想了想,回:【我没有时间,你们去玩吧。】 【别啊,从你入驻风起到现在我们都没见过你长什么样,你这位漫画榜首也太低调了。】 平台这些年在线下也举办了不少活动,有的漫画家甚至还公开在网上露脸。 群里的人或多或少少都出现在线下过,唯有江星染,一次面都没有露过。 对于这位连续霸占三年漫画家热度榜第一的星宿,大家都好奇的不得了。 一颗软糖:【什么低调,要我看就是长得丑没脸见人。】 她是女频漫画排行前十的漫画家,以前和星宿一样都是画古言漫画,是竞争对手。 于是她就另辟蹊径,开直播露面,凭借着一张堪比明星的长相,也收获了一批颜值粉。 星宿的热度让无数人眼红,一颗软糖就是其中之一。 星宿从未露过面,她就开始暗戳戳的诋毁她长得丑,见不了人。 那些想要讨好她的人立刻在群里附和:【就是,要是长得好看,照片肯定早就满天飞了,哪用捂这么严实。】 【说不定不仅长得丑,年龄还大。】 【……】 那些贬低星宿的人有男有女,达不到星宿的高度,想要通过拉踩她的颜值把她拉下神坛。 在一众贬低的话里,有个名字为‘雨蝶’的人为她说话:【做我们这一行的,看的又不是脸,过硬的画功和才华才是最重要的。】 一颗软糖:【雨蝶,星宿跟你什么好处了,你这么帮她说话?还是说你见过星宿?】 雨蝶性子软,面对一颗软糖的刁难,也没有说话。 江星染在发完那句话时已经退出了群聊,根本就不知道群里的人都在说她长的丑,年龄大。 雨蝶点开和星宿的聊天框,犹豫再三,还是提醒道:【星宿,他们都那样说你了,你真不去?】 江星染皱了皱眉,返回群聊看了眼,无语至极:【不去,没时间。】 不跟傻子论长短。 雨蝶继续劝:【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还没见过面,正好可以趁着这次聚会互相认识认识。】 江星染想到雨蝶刚才对她的维护,回:【我们可以私下见面,聚会就免了。】 雨蝶:【正好我周六休假,那我们周六见面行吗?地点你来订吧,我最近工作忙。】 她不是全职漫画家,还有别的工作,确实挺忙的。 星宿:【可以。】 第137章 鬼片惊魂 江星染又问了雨蝶的口味和忌口,挑挑拣拣半个小时才把要吃饭的餐厅给订下来。 五点半一到,盛璟樾准时踏进家门。 江星染看见他,杏眼略弯:“你这下班的时间是越来越早了。” “谁让家里有老婆呢?” 盛璟樾把西装外套脱下,随手搭在沙发背上,他走过来坐下,把人搂进自己怀里。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江星染眨了眨眼。 盛璟樾的大手贴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不紧不慢的启唇:“下班回家陪老婆,这是来自一位已婚男士的自觉。” 在公司加班哪有搂着老婆舒服。 江星染小脸微红:“盛璟樾,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今晚有什么安排吗?”盛璟樾问。 “没有。” 盛璟樾提议:“要不要看电影?” 江星染思考一瞬,眉头微皱:“可最近也没上什么好看的新电影。” 快到国庆了,很多都挤在国庆当天上。 盛璟樾轻笑:“我们在家看,家里装的有专门看电影的设备,你想看什么都行。” 江星染一整个期待住了。 吃完饭,盛璟樾带着江星染来到二楼的电影房。 空间又大又宽敞,影院是星空顶,巨大的电影屏幕镶嵌在墙上,毛绒绒的羊毛地毯就算光脚踩上去也不会凉,黑色的真皮沙发柔软又舒适,上面还铺着床单和毛毯,不仅能坐还能躺。 这可不电影院自在多了。 一大堆片子看的江星染眼花缭乱的,但凡市面上能找到的电影这都有。 “我也不知道看什么好。”她愁眉苦脸的说。 太多了,选择困难症都要犯了。 盛璟樾把爆米花和奶茶放在桌子上,迈着长腿走了过来:“看不看恐怖片?” 江星染坐在羊毛地毯上,听到他的话,仰头看了过来:“我怕把自己给吓死了。” “没事,不是还有我在吗?”盛璟樾眉梢轻扬,眼中闪着狡黠的笑。 江星染还没看过恐怖片,心里还挺好奇的,仅仅犹豫了一秒就同意了:“行,那就看恐怖片吧。” 灯一关,屋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最先进的设备能沉浸式地体验电影的氛围。 头顶的星空如梦似幻,璀璨的繁星如同镶嵌在黑暗中的宝石,熠熠生辉,浩渺无垠,如同身处浩瀚的宇宙中,让人的身心都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电影刚开始的片段很是岁月静好。 江星染脱掉鞋坐在长沙发里,腿上还盖着软软的毛毯,她往嘴里扔着爆米花,腮帮子吃得鼓鼓的。 “盛璟樾,你这东西准备得还挺齐全。” 她语气微顿,故意问:“是不是跟别的女生一起出去看过电影?” 盛璟樾坐在她身边,用手轻轻环着她的肩膀,男人深邃的眉眼在淡淡的灯光里晕出柔和的轮廓,他的声音很温柔。 “没有,这些都是我在网上做的攻略,我看网上说这些都是看电影的必备。” 江星染唇边噙着笑,一回头,一张七窍流血的脸顿时出现在大屏幕上,眼珠子猛地从眼眶中滚落,女鬼伸出如爪子般枯瘦的手,一把朝对面的人掐去。 刺激的音乐配上逼真的画面,看的人肾上腺素飙射,手掐着对面人的刹那,呼吸一紧,仿佛女鬼掐的是你的脖子。 “啊!”江星染在女鬼的手刚伸出来她喉咙里堆积的尖叫就喊了出来,本能地钻进盛璟樾的怀里。 盛璟樾搂着怀里瑟瑟发抖的人,轻拍着她的脊背,安慰道:“别怕,都是假的。” 江星染抬起头,吓得小脸都白了,声音在喉咙里打着颤:“我知道是假的,但这不妨碍我害怕,这画面做得也太逼真了。” 那个女鬼的手就跟要从屏幕里伸出来一样。 盛璟樾心疼地看着她没有血色的小脸,心里一阵懊恼:“你要是怕我们就不看了。” “不行。”江星染那该死的胜负欲上来了,推开盛璟樾,“看都看了,这么样也要看完。” 做事要有始有终,虽然吓人了点,但还是蛮刺激过瘾的。 哪知,跟后面的画面的相比,刚才那一幕只是开胃小菜。 “啊!”江星染再次尖叫起来,手里的爆米花直接飞了出去,全都洒在了干净的羊毛地毯上。 盛璟樾又心疼又好笑:“你这真是典型的人菜瘾大。” 江星染继续嘴瘾:“你才菜呢?不就是个鬼片吗?我才不怕呢。” 盛璟樾看着她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有些无奈的扶额,以前怎么不知道她这胜负欲这么强? 长达一个半小时的鬼片结束,房间里的灯光自动亮起。 盛璟樾视线扫过地上的爆米花桶以及地毯上的爆米花:“一桶爆米花,让你弄散了一半。” 江星染看到地毯上的爆米花,尴尬且生硬地扯开唇角:“都是电影做得太吓人了。” 爆米花上有糖,现在全都粘在地毯上了,这地毯算是报废了。 “还看不看了?”盛璟樾拿起江星染的奶茶喝了口。 江星染不爱甜的,奶茶一般都点三分糖或是无糖。 “不看了。” 再看她就要吓死了。 俩人走出房间,盛璟樾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工作上的事,对江星染说:“你先上去吧,我接个电话。” 江星染看看电梯想到刚才冒出女鬼的画面,她艰涩地吞咽了下口水,又转而看楼梯,眼前突然冒出女鬼追人的场景。 她的身体很诚实地往盛璟樾身边靠了靠,手指勾着他的衣角:“没事,我等你。” 盛璟樾看了眼她,接通电话,牵着她的手走进电梯。 江星染的长睫轻颤了两下,眼眸轻抬。 男人长身玉立,宽肩窄腰,周身气场清冷淡漠,如同天上孤高皎洁的冷月。 冷冷清清,又高不可攀。 可只要靠近他才知道,月亮看似清冷,但他的光芒却如水般温柔。 江星染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其实对于爱情她也是一知半解。 小时候大人都说她以后是要嫁给盛煜行的,渐渐地她也就习惯了,觉得自己要和盛煜行共度一生。 第138章 她对盛璟樾确确实实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得知盛煜行的所作所为,她虽然伤心难过,但也能很快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不带一丝留念地从这段感情里抽身而出。 面对盛煜行,她虽会高兴,但却没有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似乎… 江星染顿了顿,视线在盛璟樾身上停留了片刻。 按理说他们是联姻,她不该生出旁的心思。 但她对盛璟樾确确实实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这个念头一起,江星染自己都吓了一跳。 有了感情就容易患得患失。 盛璟樾对她只是责任,她也应该守好自己的心才是。 把江星染送回卧室,盛璟樾怕自己接打电话打扰到她,于是就准备出隔壁书房,他刚有动作,江星染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在屋里打电话就行了,不用出去。” 她抱着被子窝着床上,一双大大的杏眼怯生生的。 盛璟樾没有出去,站在阳台继续打电话。 江星染松了口气,现在让她一个人待在这个房间里,她还真有点害怕,这鬼片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看的。 刚才吓成那样,实在是有损她的形象。 盛璟樾以最快的速度地把工作上的事交代完,他走过来,揉揉江星染的头发,温声问。 “吓到了?” “都是我不好,早知道就不带你看鬼片了。” 他的表情很是愧疚自责。 江星染对他扬起笑脸:“我哪有那么脆弱,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害怕,这是刚看完鬼片的后遗症,还别说,这鬼片还挺刺激的。” 盛璟樾俯下身,亲了亲她的眼睛:“下次我陪你看动画片。” 江星染好笑道:“你当我三岁小孩啊。” 她老早就不看动画片了。 盛璟樾捏了捏她脸上的软肉,挑起一双漂亮的桃花眸:“谁说只有小孩才能看动画片的?只要喜欢,什么年龄都可以看。” 江星染望着男人清隽的眉眼,抿唇轻笑着,墨色的杏眸灿若繁星。 ..... 时间很快来到了周六。 进入十月份,天气逐渐转凉,枯黄的落叶在空中打着转飘落。 天色渐暗,太阳逐渐西下,湛蓝的天空于晚霞碰撞,模糊了分界线,霞光将天边的云朵渲染得通红。 江星染穿着黑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内搭,又细又长的两条腿包裹得在黑色的休闲裤里,脚上是一双白色的休闲鞋。 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五官精致明媚,冷颜系的脸蛋美得明目张胆,一双杏眼干净圆润,微微上挑的眼尾却又为她平添了两分勾人的魅惑。 她低调地走进餐厅,现在还没到饭点,餐厅里的人并不算多。 她来到俩人约定好的位置,对着低头看手机的女子试探性地喊:“雨蝶。” 听见声音,女子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潋滟透亮的墨眸,面前的女子清纯若仙,美得不可方物,仿佛多看一眼就是对她的亵渎。 雨蝶震惊的瞳孔不断放大,难以置信地问:“你是星宿?” “没错,是我。”江星染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恍若盛开的万千桃花,明艳夺目。 雨蝶被她的笑容晃了神。 天啊!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孩子! 雨蝶盯着江星染的脸看了半晌才回过神:“星宿,没想到你真人这么漂亮。” “那个一颗软糖还被他们说成风起的颜值担当,要我看,她跟你比差远了。” 想到群里众人对江星染颜值的诋毁她义愤填膺地说:“星宿,你长这么好看,在他们说你丑的时候为什么不反击呢?” 江星染端起面前的水杯浅尝一口,淡声道:“就算他们知道了我的长相,也会在别的地方诋毁我,没必要陷入自证的陷阱。” 她一直不去线下活动就是避免自己被人打扰,她只想低调地画画。 雨蝶不由得高看了江星染一眼:“星宿,我真是佩服你的心态。” “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目光。”江星染拿起桌面上的菜单,正准备点菜,就有人走了过来,很是自来熟地跟雨蝶打招呼。 “雨蝶,这么巧,你也在这。” 江星染捏着菜单的手指微微用力,眼眸轻抬。 只见来人是个穿着包臀裙,身材曼妙的女子,脸上的妆容精致,烈焰红唇,打扮得很是妖娆。 她的身后还跟着十来个男男女女。 其中有几个江星染还认识。 都是风起漫画平台有名的漫画家。 自从上次他们在群里说过聚餐后,就把要去的人单独拉了个群。 江星染真是万万没想到,京都这么大,竟然还是碰见了。 雨蝶一脸的诧异:“你们为什么会在这?” “来吃饭。”一颗软糖用踩着高跟鞋,居高临下地看着雨蝶。 雨蝶是奔波在京都的打工族,今年也不过二十五岁,戴着有些呆板的眼镜,身上的衣服也没有牌子,不过那材质一看就很便宜。 一颗软糖向来嫌贫爱富,打心眼里瞧不起雨蝶。 众人看江星染看得眼睛都直了。 女生眉眼精致如画,眉似远山含黛,琼鼻秀挺,朱唇不点而红,美目流转间顾盼生辉,就算素面朝天依旧美得惊为天人。 江星染被看得不悦地蹙了蹙秀眉,微微偏过头。 看呆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有个戴眼镜的男人问:“这位是?” 雨蝶看了眼江星染,知道她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模棱两可地说:“她是我朋友。” 一颗软糖看着江星染瓷白的侧脸,眼中带着不甚明显的敌意,阴阳道。 “我说雨蝶,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嘴上说着忙,没时间,结果就因为她拒绝我们的邀请,你是看不起我们吗?” 雨蝶脸色一变:“我没有。” 在女频漫画家排行榜上,她的人气和热度也曾超过一颗软糖,她也是主画古言漫画。 跟江星染画的大女主漫画不同,她画的主要是甜宠恋爱,可以说跟一颗软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赛道的。 一颗软糖明里暗里的可没少跟她较劲。 尤其是去年年底的线下活动,她的漫画以微弱的优势险胜一颗软糖,拿到最佳新书奖。 从那以后,一颗软糖就记恨上她了。 第139章 掉马——星宿 今年她连开两本漫画都扑得悄无声息,但一颗软糖自从在网上露脸后就迅速走红网络。 人气远远地超过她。 自那以后,一颗软糖可没少嘲讽她。 但她的性子向来软,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惹出了事,可没人给她撑腰。 她的忍让却让一颗软糖更加得寸进尺。 “没有?那你什么意思?你一个小漫画家我们肯叫你来是给你脸,结果你给脸不要脸。” 现在她的人气和热度早已掉到百名开外,而在场的可都是漫画家排行榜前五十的,跟他们一比,她可不就是个小小的漫画家吗? 雨蝶没有吭声,头低着,不安地绞弄着手指,别提有多难堪了。 在场的人都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没有一个站出来为雨蝶说话的。 江星染目光一凛,冷冷的看着一颗软糖:“愿不愿意来,是人家的自由,轮得到你在这上蹿下跳的。” 她的面色冷了下来,气场骤然开放,就算是坐着,气场却稳压一颗软糖一头,在场的人都被她这强大的气场给震慑住了,更不要说身处中心的一颗软糖了。 雨蝶则是一脸的感激的看着江星染。 以前她被一颗软糖嘲讽的时候,每个人都是看热闹的神情。 江星染是唯一一个站出来为她说话的。 一颗软糖心头一阵慌乱,连直视江星染的勇气都没有了,但这里这么多人,又不愿意被人看轻了,就强撑着气势瞪着江星染。 “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江星染只觉得好笑,腔调散漫:“你是谁管我什么事?” “无知!我可是漫画家一颗软糖。”一颗软糖自我介绍时,腰杆下意识地挺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优越感。 江星染轻飘飘地反击回去:“哦,很厉害吗?” 她的声音很平淡,却犹如一记狠厉的耳光,重重地扇在一颗软糖脸上。 她所炫耀的资本,人家压根不当回事。 一颗软糖气了个半死,对着江星染冷嘲热讽:“那你又是谁啊?跟雨蝶这种小漫画家玩的,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厉害的工作。” 江星染一脸淡定,慢悠悠地说:“我怕说出来吓死你。” 一颗软糖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她身上的衣服就是那种很简单低调的款式,也看不出什么牌子。 不过一颗软糖觉得肯定都是些不值钱的地摊货。 得到这个结论,她的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嗤。 穿得这么寒酸,能有什么厉害的身份。 江星染这一身看似平平无奇,但只有懂行的人才知道,她身上穿的没有一件低于四位数的。 都是Nove品牌的私人订制服装。 江星染掀起卷翘的睫毛,冷冷清清的声音落下:“我是星宿。” 她的声音明明很平淡,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犹如一记闷雷一样在众人头顶炸响。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江星染身上,一个个的嘴巴全都张成了O型。 她要是星宿,那一颗软糖算什么风起平台的颜值担当? 江星染未施粉黛,如同天仙般干净清纯,一颗软糖虽然长得也不差,但打扮得太过妖娆。 跟江星染这种清纯绝色站在一起,就显得有些俗气。 一颗软糖营销美貌最厉害的时候,她的精修图照片满天飞,但见了她真人才发现就算精心化了妆,跟照片比还是有差距的。 而江星染却从未利用过自己美貌的红利,大家一见到真人,真是被惊艳得移不开眼。 要是一颗软糖不刻意营销美貌,大家根本就不会把她跟江星染对比。 一颗软糖却很不屑地冷嗤一声:“你撒谎之前也不好好调查一下,谁不知道星宿是一个又老又丑的老女人。” 要是星宿真的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能不敢来线下参加公司的活动,在别人说她丑的时候也不知道反驳。 要她看,这就是雨蝶换人星宿那个老女人自导自演设的局。 此刻,大家眼中也出现了怀疑的情绪。 毕竟他们也没见过星宿。 雨蝶听见她如此诋毁江星染,也顾不得害怕了,一脸气愤地瞪着她,正想开口帮江星染说话,就听她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你见过她?” 她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一米七的身高在看向一颗软糖时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俯视。 杏眼微垂,神情倨傲,看她就如同在看不自量力的蝼蚁一般。 “你都没见过她怎么能知道星宿长什么样?”她黑冷冷的墨眸逼视着一颗软糖。 在这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逼视下,一颗软糖顿感汗流浃背,继续嘴硬:“你说你是星宿你就是星宿了?有什么证据吗?” 她的声音虚软,一点气势都没有。 人已经被吓破胆了。 江星染掏出手机,点来风起漫画平台,调出自己的账号,把手机对着她。 一颗软糖看着名为‘星宿’的笔名,脸色白了白。 难道她真是星宿? 不可能! 她才多大? 怎么可能是漫画界的顶流,女频古言的开山鼻祖星宿?! 一颗软糖绞尽脑汁地找破绽:“就算有账号也不能证明你就是星宿。” 只要有密码,谁都能登账号。 万一是真的星宿把账户和密码给这个冒牌货呢? 叫她的时候装高冷不来,现在找了个冒牌货偷偷跟来,真是一点脸都不要! 她一定要戳穿这个假货! 大家都觉得一颗软糖说得有道理,这时有人提议。 “既然大家都是漫画家,那现场画幅画不就好了,星宿的水平可不是假冒者能冒充得来的。” 这个提议众人纷纷赞成。 星宿能大火出圈,有一大半原因就是她那细腻的画风,以及扎实的绘画功底。 “你敢答应吗?”一颗软糖高扬的下巴。 江星染一脸淡定:“有什么不敢的。” 到了饭点,餐厅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一群人堵在这里,很难不引起众人的好奇心,就连餐厅的服务员都过来询问原因,生怕他们在这里闹事,影响餐厅形象。 第140章 现场作画,打脸 染着雾蓝色头发的男子开口了:“我订好了包厢,我们去包厢里说。” 十来个人跟着他进了提前预订好的包厢。 江星染双手插兜,眼神冰冷,有种大佬的既视感:“就是在打赌之前,是不是也要把赌注说一下?不然这赌打的有什么意思?” “你要是输了,你就要在网上发视频,承认自己是个爱慕虚荣的冒牌货!” 一颗软糖打心眼里觉得眼前的人就是个假货,并不认为自己会输。 “可以。”江星染答应了下来,提出自己的条件,“我赢了,你就要用自己的大号发布给雨蝶的道歉视频,挂满二十四个小时。” 雨蝶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原来星宿答应跟一颗软糖比,是为了她。 她长这么大,星宿是唯一一个在她受欺负的时候为她出头的人。 就连她父母都没有这样做过。 一颗软糖神色犹豫。 公开在网上道歉,这个赌注实在是太大了。 “你敢赌吗?”江星染气定神闲地反问。 一颗软糖一咬牙:“赌!” 出来聚会,大家都没有带绘画工具,不过有人带看平板,到时候直接在在平板上作画就行。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旁的桌子前,江星染抬眼看对面的人:“你擅长画什么?” “我都擅长,跟着你画。” 她的眉梢轻挑,语气更是傲得不行。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一颗软糖气得脸都黑了。 众人忍不住往江星染脸上看了一眼。 要不是亲耳听到,他们也不敢相信她能顶着这么一张人畜无害又无辜单纯的脸,说出那么狂傲的话。 “我看包厢里的这束玫瑰花不错,就画玫瑰吧,时间半个小时,不过要增加一点自己的创意。” 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不是照着现有的玫瑰花临摹,而是要靠自己想象,还有增加创意,难度确实不低。 “我看也行。” 长发女子询问她们的意见:“星宿,软糖,你们觉得呢?” 话音未落,有人讥笑一声:“你这声星宿叫得未免也太早了,万一她就是个冒牌货呢?” 说话的人跟一颗软糖是朋友,俩人经常一起出镜拍视频,还在网上互相推荐对方的漫画,就是她的名气远不如一颗软糖大,只能靠巴结一颗软糖来获得更多热度和流量。 她俩现在与其说是漫画家还不如说网红。 江星染懒得理她,跟这种人说话就是浪费时间:“我都行。” 一颗软糖点头:“我自然也没问题。”毕竟她最擅长的就是画各种花草。 一颗软糖埋头在平板上画了起来,而江星染却懒散地靠着椅背,一点要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简直不要太悠闲。 众人对于她的举动都心生疑惑。 她这是什么意思? 一颗软糖已经画好玫瑰花的轮廓,见江星染一动不动,狐疑道:“你怎么不画?” “怕你输得太难看,让让你。”江星染慢悠悠地启唇,声音挺散漫的。 大家都倒吸一口冷气。 狂!实在是太狂了! 一颗软糖的气地握紧手里的触控笔。 她一定要让这个家伙知道狂妄自大的代价! 江星染勾了勾唇。 第一次装逼。 感觉还不错。 时间过半,江星染才拿去触控笔,不慌不忙地在平板上画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你们说谁会赢啊?难道这个年轻的女孩真的是星宿?” “星宿已经霸榜三年了,她看着也没有多大,成年了吗?” “这可是现场比拼,要是假的不是很轻易的就被拆穿了吗?” 雨蝶心里很是紧张,一直都在默默地给江星染加油打气。 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得很快。 “时间到。”负责记时的人关掉手机上的计数器。 为了不打扰俩人画画,刚才他们也没敢靠太近,所以在比赛结束前他们都看不见两人的画。 一颗软糖率先把自己的画展示给众人。 平板上是一朵粉红色的玫瑰,花瓣饱满,每片花瓣重叠的位置都清晰分明,上面的枝叶让花朵的色调更加丰富,还有三只彩色的蝴蝶围着玫瑰花飞舞,让整个画面一下子就生动起来了。 “天啊!这玫瑰画得可真像,跟真的一模一样,上面的蝴蝶简直是点睛之笔。” “这玫瑰画得简直是绝了,这么短的时间还刻画了明暗结构,就是立体感稍逊一点。” “要我看,这次软糖赢定了。” 听着众人的吹捧,一颗软糖的气焰顿时又高涨了起来,她姿态高傲地看着江星染:“你的呢?” 江星染把手里的平板翻转,对着众人。 晨光熹微,沾染着晶莹露水的大红玫瑰娇艳欲滴,花瓣层层叠叠,枝叶延伸的脉络清晰可见,细小的刺让玫瑰更显逼真,阳光落在玫瑰上,水珠晶莹剔透,宛若熠熠生辉的珍珠。 大家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画。 色彩之间的掌控炉火纯青,立体感和层次感恰到好处,每一个细节都堪称完美。 要不是知道这玫瑰是画出来的,他们还以为自己亲眼看到了真的晨光里的玫瑰。 大家都懂画,自然知道星宿这幅画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高。 而一颗软糖虽然画得也不错,但或许是时间太赶的缘故,花瓣的质感缺失,颜色也没有过渡。 外行人看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懂行的都知道这画实在是太浮于表面了。 简而言之就是不够高级。 “软糖画得确实不错,但跟星宿一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只有星宿这样的才是真正的颜值与实力并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比的。” “星宿真不愧是霸榜三年的漫画家,这画功就是厉害。” 刚才还在夸一颗软糖的言论瞬间开始一边倒。 两幅画的对比那叫一个惨烈,一颗软糖一败涂地。 关于江星染的身份,没有人再质疑。 一颗软糖脸色难看至极,听着众人吹捧江星染的话,此刻心里的恨意已经达到了顶峰! 这个星宿,叫她的时间装清高不来,今天确实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就是为了故意来拆她的台? 简直是可恶至极! 第141章 我这个人没理都不饶人,更别说有理了。 一颗软糖的小跟班瞥见她黑漆漆的脸色,主动开始打起了圆场。 “软糖画得也不错,大家是来吃饭的,可别伤了和气。” 有人热情邀请:“星宿,雨蝶,既然遇见了那就是缘分,你们也坐。” 江星染没有接话,反问看向一颗软糖,微勾起的唇角染上了两分讥讽。 “结果显而易见,我赢了,道歉视频什么时候发?是你自己录还是我帮你录?” 一颗软糖没有说话,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模样看起来楚楚可怜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江星染咄咄逼人欺负了她一样。 要是道歉了,那她积攒了这么久的名声可全都毁了。 有人忍不住为她说起话来:“星宿,软糖也不是有意的,让她私下给雨蝶道个歉就行了。” “我要是说不行呢?”江星染的语气冷了下来。 一颗软糖的小跟班更是对着江星染破口大骂:“星宿!你至于这么得理不饶人吗?!” 雨蝶拽了拽江星染的衣角,害怕自己连累到她。 毕竟她可听众人说了,一颗软糖家里可是开公司的。 有钱有势,不是她这种普通人能得罪起的。 江星染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视线扫过一颗软糖和她的小跟班时,唇边噙着冷笑,墨色的眸底寒光乍现。 “我这个人没理都不饶人,更别说有理了。” 她的语气嚣张,态度狂傲,一点情面都不给一颗软糖留。 江星染的目光落在一颗软糖那张青白交织的脸上,细长的手指把玩着薄薄的手机。 “我手机录像功能已经打开了,开始道歉吧,把你的所作所为都说给你的那些粉丝听听。” 一颗软糖哽着脖子,蛮横无理地说:“我就不道歉,你能拿我怎么样?” 只要她咬死不认,星宿又能拿她怎么样? 旁边的人闻言,对一颗软糖的印象直线下降。 言而无信,出尔反尔,以后还是离她远点吧。 “为了避免你事后赖账,我把我们的对话都录下来了。“ 江星染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眉眼挑起,似笑非笑的说:”这家餐厅是有监控的,我已经让人把监控发我手机上了。” “你要是不录道歉视频,我就把事发到网上,看到时候你道歉丢人还是耍无赖更丢人。” 一颗软糖脸色大变。 没想到星宿这个贱人竟然还留了一手! 要是真把监控和录音发网上了,网友可最爱看这种热闹了,到时候她势必会如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 一颗软糖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我录!我录还不行吗?!”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调出录像功能,就算要道歉,也要摆好姿势,体体面面的,甚至还刻意营造出一种凄惨的破碎感。 确定无误后,开始录像:“我是漫画家一颗软糖,在这里我要公开给雨蝶道歉,是我言行不当让雨蝶受到了伤害,希望雨蝶能原谅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 她将录好的视频发到了微博上,还专门@了雨蝶。 雨蝶眼眶都红了,心里更是感动的一塌糊涂。 “我发了,是不是可以把录音和监控删了?”一颗软糖眼神狠厉的瞪着江星染。 江星染只是把手机装进口袋里,很是无辜的耸耸肩。 “我没有录音,还有,你当监控谁要都能给的吗?我又不是警察,哪有权利看人家的监控啊。” 她手里确实没有录音,更没有监控。 从一开始,她就是在吓唬一颗软糖。 一颗软糖眼底顿时升起了熊熊火焰,怒声骂道:“星宿!你竟然敢耍我?!” 江星染的语气不屑极了:“你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人吗?我耍了你又能怎样?” 俩人之间火药味弥漫,但江星染的气势却稳压一颗软糖一头。 “我们是来吃饭的,大家给我个面子,这件事到此为止。”染着雾蓝色头发的男人及时出来打圆场。 江星染瞥了他一眼,这是请客的人,她也是来砸场子的,这点面子肯定是要给人家的。 落座后,大家都在争先恐后的向江星染介绍自己。 “星宿,我是蓝天白云。” “我是锦月如歌。” “我是珍珠加奶茶。” “.....” 大家说的都是自己的笔名。 江星染虽然没在线下见过他们,但有的名气较大的,她在风起漫画平台的官网上见过他们的照片。 “星宿,你看着也没有多大,是不是还在大学?”说话的锦月如歌是个圆脸的大眼萌妹,看起来没多大,实际年龄都快奔三了。 江星染点点头:“嗯。” “你在哪个学校上的?” 江星染跟他们也不熟,也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信息,肯定是不能说实话的,模棱两可的说:“就京都的一个本科院校。” “连学校名都不敢说,该不会是骗我们的吧。”一颗软糖的小跟班又开始发挥自己的显眼包属性。 江星染淡声道:“就是985院校而已。” 清大是华国的顶尖学府,确实也是985,她这么说没毛病。 她长年在清大的表白墙上挂着,一但他们知道了她是清大的学生,那她的个人信息算是彻底暴露了。 那人立马翻了个白眼:“吹牛。” 江星染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我不说,你说我是骗人,这说了你又不信,我又何必跟你浪费口舌。” 无非就是想听到她说自己上的是一个特别垃圾的野鸡大学。 好通过嘲笑她来获得优越感。 有个穿黑色卫衣的男子好奇的问:“哪所985啊?我的学校也是985,说不定我们是同一所学校。” “星宿长得这么漂亮,要真是一所学校,你能不知道?” “说的也是。” 请客的男人殷勤的说:“这家餐厅的帝王蟹很有名,星宿,你尝尝。” “谢谢。”江星染唇边含笑,笑的礼貌又疏离。 见大家都围着星宿献殷勤,一颗软糖都快气疯了! 这种众星捧月的场面应该是属于她的才对! 她花了两个小时化的妆容,精心做的发型,就是想着惊艳全场。 结果她的风头竟然全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星宿给抢完了! 第142章 盛璟樾前来撑腰,再次打脸 雨蝶偷瞄了眼一颗软糖黑成锅底的脸,积攒在心头的怨气终于消散了,压低音量对江星染说。 “星宿,那个软糖的脸都气黑了,这下不耀武扬威了吧,也不知道这脸打的疼不疼?” 江星染轻抿了口杯中的果汁,慢悠悠地回答:“我想应该是挺疼的。” 真是千算万算没算到,竟然跟他们在同一家餐厅吃饭。 这家餐厅在京都确实有名,集家常菜和商务菜于一体。 既不过分高端,又不显得廉价。 没想到他们的聚餐也选择了这里。 江星染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而这种聚会点的都是些中看不中吃的商务菜,江星染也没什么吃的欲望,就象征性的吃了两口。 饭吃得差不多了,就有人提议:“吃完饭我们去唱歌吧,我请客。” “行,我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 在场的大家一致赞同,就在他们准备问江星染去不去的时候,只听她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江星染拿起倒扣在桌上的手机,是盛璟樾发来的。 【结束了吗?我去接你。】 他工作忙了一天,江星染不想让他太辛苦,回:【不用了,让司机来接行了。】 盛璟樾:【没事,我有时间。】 江星染扫了眼餐桌:【那你现在过来吧。】 大家的目光很一致地落在江星染身上,有人笑着问。 “星宿,谈男朋友了吗?” 这个问题在场的单身男士都很关心。 江星染大大方方地说:“我已经结婚了。” 话落,满堂皆惊,大家都难以置信地盯着江星染。 就连雨蝶都被惊到了。 其实她和星宿的关系也就比在座的其他人熟上那么一点。 像结婚这种私人问题,江星染肯定是不会专门给她说的。 “你不是还在上学吗?怎么就结婚了?” 江星染微微一笑:“谁说上大学就不能结婚了?” 大学结婚的人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我们晚会去唱歌吧,星宿,你去吗?” 江星染拒绝:“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老公来接我了。” 众人纷纷挽留:“好不容易才见上一面,一起去玩玩呗。” “不了。”江星染摇头。 看时间差不多了,江星染跟众人道别后,站起身往外走。 江星染一走,雨蝶也不打算久留,也跟着站了起来。 此时又有人说:“星宿,我送你出去。” 江星染当即便拒绝了:“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 大家都对江星染这个老公好奇着呢,如今有人开了头,全都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 “反正我们也要出去,就当顺路了。” 雨蝶小声地说:“星宿,其实他们就是想看看你老公长什么样。” 江星染自然也心知肚明,侧眸看雨蝶,轻声问:“你要回去吗?我送你。” “不用。”雨蝶摇头,“我晚会自己打车回去。” 一颗软糖愤恨地说:“我倒要看看她能找个什么样的老公。” 身旁的小跟班立马附和:“有几个名校学生这么早结婚的?要我看,她就是傍上有钱人了。” 她故意拔高了音量,好让众人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听说,有钱人大部分可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油腻男,有些还是有老婆的。” 江星染怒上心头,停下脚步,回头冷冰冰的看着她,冷声道:“你的舌头怎么这么长?需要我帮你剪了吗?” 精致的容颜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冷怒,周身气压极低,让周围流动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小跟班心里慌得不行,连看都不敢多看江星染一眼。 一颗软糖讥讽:“她说的有那句不对吗?” 江星染目光看向她,眼神嫌恶:“有什么样的想法就证明你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满脑子都是龌龊的思想,就当全天下的人跟你们一样了?” “诋毁别人就能让你们获得优越感了?像你们这样的人,当真的可悲。” 说完,她直接转头离开了这里。 一颗软糖和她的小跟班被江星染堵得哑口无言,心里虽然很不服气,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这个星宿,真是伶牙俐齿。 走出餐厅,江星染站在门口等盛璟樾,众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一颗软糖也想看看星宿这个所谓的老公究竟长什么样。 一辆黑色的车子逐渐驶入大家的视野,看着熟悉的车子,江星染冷淡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她本就生得极美,如今这发自内心的笑容让她那张清纯的脸色多了两分摄人的明艳,在灯光里,美得不可方物。 从江星染的神情中大家不难猜出这辆车是她老公的。 随着车子的驶近,大家都看清了车标以及那极其招摇的车牌,一串9。 众人惊呼。 “竟然是劳斯莱斯!星宿的老公这么有钱的吗?” “这辆劳斯莱斯我知道,限量款,全球不超过五辆。” “你看车牌,竟然能全是9,” 唯有一颗软糖还在嘴硬:“是不是来接星宿的还不一定呢?” 车子在台阶下方停住,驾驶位的车门从里面打开。 男人的两条长腿踩在地上,他的身形颀长,一米九的身高极具压迫感,气质卓尔不凡。 那张脸颜色极盛,肌肤如霜雪般冷白,透着淡淡的疏离冷漠。 鼻梁高挺,眉眼如画,那双桃花眼很是漂亮,线条流畅而清晰,好似层层渲染的水墨画,风流韵致。 众人已经彻底呆住了。 盛璟樾看到这么多人,虽然心有疑惑但什么都没问,更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目不斜视的走到江星染面前,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走吧,我们回家。” 江星染对他展颜一笑,而后又对众人说:“我先走了,你们玩得高兴。” 在大家愣神的功夫,盛璟樾已经开车带着江星染离开了这里。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 “天啊!这也太帅了吧!简直的惊为天人!” “颜值这么顶,开的还是豪车,星宿自己又长得这么漂亮!真是人生赢家啊!” 一颗软糖都快酸死了:“有什么好羡慕的,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 第143章 买猫咪 雨蝶听到她的话,偷偷地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嫉妒吗? 见人家星宿美若天仙,才华横溢,画技高超,又有个有钱有颜的老公。 她这心里怕是早就嫉妒的抓狂了。 虽说他们破坏了她和星宿的二人聚会还挺扫兴了,但能看到一颗软糖吃瘪也不算亏。 江星染都走了,她也没有久待,跟大家说一声后便骑着电瓶车离开了这里。 车子在宽敞的马路上行驶着。 江星染想到刚才盛璟樾出现时一颗软糖和她的小跟班吃瘪的样子,她心情很好地挑眉。 “盛璟樾,你可真给我张脸。” 被老婆夸奖的盛璟樾愉悦地轻勾唇角,但回想到刚才乌泱泱的人群,问:“不是说就两个人一起吃顿饭吗?” 在去之前,江星染已经提前跟他说了要去见一位在漫画平台认识的朋友。 还特意说明了是女生。 江星染很是无奈地叹口气:“本来是两个人,谁知好巧不巧碰见了漫画平台的众人线下聚餐,一群人叽叽喳喳地烦死了。” 盛璟樾单手握着方向盘,侧眸看了眼身旁的女子,柔声问:“要不要再去吃点东西?” 江星染笑嘻嘻地说:“盛璟樾,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饱?” “看出来的。”盛璟樾说得轻描淡写。 既然江星染不喜欢那种场合,那肯定没有心情和胃口吃东西。 吃完饭,俩人也没有着急回去,沿着路边慢悠悠地溜达着。 月色清亮,如水的月光如银纱般轻落在桂花树上,细小的花瓣宛若坠落天际的点点繁星。 甜腻的香味跟随着风的脚步,就连空气里都染上了桂花的香甜。 江星染踩着路旁的路沿石,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平衡,漂亮的小脸上笑容明媚。 盛璟樾牵紧她的手,眸色静谧,眼底闪着点点星芒。 在路过一家宠物店时,江星染被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吸引了注意力。 她指着里面的猫,兴奋地跟盛璟樾分享:“璟樾哥,你看宠物店里的那只小猫咪可不可爱?!” 盛璟樾往宠物店里看了眼后视线又重新落回江星染那张笑颜如花的脸上,问:“想不想养?” “可以吗?”江星染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她向来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尤其是可爱的猫猫。 以前她妈妈对猫毛过敏,不能养,后来自己住,每天忙着上学也没时间养。 盛璟樾点头:“当然可以。” 江星染有点犹豫,毕竟她平时还挺忙的:“但我没养过,怕养不好。” “这不是还有我吗?”盛璟樾轻笑道。 江星染眨巴着圆润润的大眼睛望着他。 就差把‘你能养好吗?’五个大字写脸上了。 盛璟樾敲了敲她的脑袋,低头看她:“不相信我?” “这不是没见你养过吗?” “可以学,实在不行就给它找个饲养员。” 盛璟樾眉眼清隽,于月色里又多了一分温润:“染染,不需要考虑那么多,既然喜欢,那就买一只回家养。” 江星染看着男人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只觉得整个人的心神仿佛都要被吸进去了一般。 盛璟樾牵着江星染的手走进宠物店。 店员热情地上前:“欢迎光临,不知道二位想要猫还是狗?” “猫。”江星染回答。 店员带着他们来到卖猫的专区:“请问对品种有什么要求吗?” 盛璟樾的视线在店里扫了一圈,声音冷淡:“要最好的,血统一定要纯正。” 血统不纯或多或少都带点缺陷。 既然要养,肯定要养最好的。 这财大气粗的语气店员一听就知道遇见有钱人了,一想到奖金和提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店员热情推销:“您看这只蓝色双色布偶猫怎么样?这只猫的性格安静温顺又非常聪明,颜值是非常高。” 小猫咪的眼睛是深蓝色,毛色整体是浅灰色,灰色调的尖儿配上粉粉嫩嫩的鼻头,可爱又漂亮。 盛璟樾侧头问江星染:“这只怎么样?” 江星染走上前摸了摸小猫软乎乎的毛发,小猫咪用那双深蓝色的大眼睛看着江星染,还对着她喵喵叫了两声,还用毛绒绒的脑袋去蹭她的掌心。 江星染的整颗心都要萌化了:“可以可以,实在太可爱了。” “那就它了。”盛璟樾见她喜欢,直接就买了下来。 俩人又在店员的推荐下给猫买了猫粮,猫抓板,玩具等等一系列的生活用品。 盛璟樾那辆劳斯莱斯的后备箱里塞得满满当当。 店员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不断地在心里计算着提成。 一只赛级的蓝双布偶猫三万,那些猫咪的生活用品零零散散加一起大几千。 那她这个月的提成岂不是比底薪还要高。 本来上夜班怨气比鬼都重,现在发现这夜班上的实在是太好了! ..... 璟园。 江星染抱着小猫咪坐在沙发里:“璟樾哥,给小喵咪起一个什么名好呢?” “你看着起。”盛璟樾没有任何的意见。 江星染把猫举到自己面前,小猫提溜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长尾巴一甩一甩地,看起来悠闲极了。 她眉眼弯弯,很快便确定了名字:“今天正好是国庆,叫十一怎么样?” “行。”盛璟樾点头。 盛璟樾把猫放在自己腿上:“小猫咪,你以后就叫江十一了。” “喵喵。”十一很是配合地叫了两声。 它现在也是有家的小猫咪了。 它的爸爸妈妈似乎都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江星染弯唇轻笑:“十一真乖。” 不仅乖,而且还很聪明。 江星染又拿着的逗猫棒和小球陪十一玩。 盛璟樾看了眼时间,提醒道:“好了,别玩了,该睡觉了。” 江星染把十一抱在怀里,扬起小脸,五官精致明媚,澄澈的杏眼干净透亮:“我能抱着十一一起睡吗?” 这么软的小猫咪,抱着睡觉一定很舒服。 盛璟樾的脸当即就黑沉了下来:“不能,你睡觉的时候只能抱我。” 其实多多少少有点洁癖,别说让猫睡床上了,就算是进他的卧室他都接受不了。 重点是他老婆还要抱着一只猫睡觉,那他怎么办? 第144章 虽然我们现在不要孩子,但该有的过程不能少 江星染听着男人幽怨的语气,失笑:“盛璟樾,你幼不幼稚?还跟一只猫争起来了。” “你是我老婆。”盛璟樾的目光落到江星染怀里的猫上,“它要是不想自己睡,我再去买只公的去。” 在回来的时候,盛璟樾就已经安排佣人给十一打扫出来一个房间,但凡猫猫能用到的东西全都在里面放着。 十一很是无辜地舔了舔自己的小爪子。 它什么时候说了不想自己睡了? 它才不要去当电灯猫。 江星染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她哥江知珩打来的视频通话。 电话一接通,江知珩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江星染迫不及待地跟他分享:“哥,你看,璟樾哥给我买的小猫咪,可不可爱?” 江知珩看见她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笑了笑:“可爱。” “盛璟樾那家伙对你还好吧?” 这个问题是江知珩每次打电话必问的。 江星染偏头看了看盛璟樾,笑容满面地对江知珩说:“好,璟樾哥对我好得很。” 盛璟樾的薄唇轻轻翘起,眉梢微挑。 他和江星染离得近,江星染拿手机的手微微一偏,盛璟樾的脸就出现屏幕里。 江知珩拉着个脸:“盛璟樾,你能别出现在我面前吗?看见你我就来气。” 竟然用手段哄骗他妹妹去领证,简直是不可饶恕! “哥。”江星染秀眉蹙着,带着一点嗔怪。 江知珩本就难看的脸更黑了:“这才嫁过去几天就开始护短了?” 江星染的脸红了红,嘟囔道:“我没有。” 又絮絮叨叨地聊了会家常话,在视频挂断之前,江知珩千叮咛万嘱。 “要是和盛璟樾吵架了,闹矛盾了,一定要跟我说,哥哥替你做主。” 看来上次她和盛璟樾偷偷领证的事给江知珩留下了严重的心里阴影。 “好。”江星染知道哥哥也是为了她好,乖巧地应道。 江知珩又警告了盛璟樾一波:“盛璟樾,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染染的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不会的。”盛璟樾保证道。 二十多年的朋友,江知珩自然是相信盛璟樾的人品,但相信他的人品是一回事,把妹妹交给他又是另外一回事。 江星染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盛璟樾,笑:“盛先生,你大舅哥对你的印象看来是差得很。” 盛璟樾的大手贴在她的细腰上,手指轻抚过她白嫩的脸颊:“谁让我拐走了他的宝贝妹妹呢?” 江星染的眼睫轻颤了两下,犹豫片刻,问:“璟樾哥,对于孩子,你有什么打算吗?” “一切听你的。”盛璟樾一点犹豫都没有犹豫。 江星染怔了怔,她轻抿着唇瓣,又问:“我要是不想生呢?” 其实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当一位母亲的打算,以后也说不准。 “那就不生了。”盛璟樾其实对孩子要孩子这件事看得也很淡,“要是真确定不生,记得告诉我,我去做手术,戴着那东西不方便。” 江星染的心被狠狠地触动,心头涌上一阵热流:“你爸那里你准备怎么交代?还有,这偌大的家业你又准备交给谁?” “我爸很开明的,至于家业。”盛璟樾想了想,思考得很全面,“不是还有煜行吗?要是煜行不争气,我们就从旁系过继一个。” 孩子于他而言就是锦上添花,有和没有,意义都不大。 想想江星染怀胎十月和生孩子所要受的苦,他还是挺舍不得的。 江星染漂亮的杏眸在灯光里流动着潋滟的光泽。 盛璟樾的回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说的话,别说他这种坐拥千亿资产的总裁了,就算是普通人都难以接受。 虽然她说的话有故意试探的原因,但大部分都是她的真心话。 她向来怕疼,怕打针,一想到生孩子可能要面临的问题,她这心里就又怕又慌。 “这事以后再说,我答应过知珩,在大学没毕业前是不会要孩子的。” 盛璟樾说着,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男人清隽的眉眼低垂,如玉的姿容温柔缱绻。 “虽然我们现在不要孩子,但该有的过程不能少。” 江星染脸皮薄,几乎瞬间脸就红了:“盛璟樾,我们明天还要回老宅呢?” 每次做完,她第二天就起不来。 而这男人精力旺盛得很,要不是怕她的身体承受不住,恨不得天天做。 盛璟樾抱着她往电梯里走:“没事,我跟爸说了,我们吃午饭的时候去。” 浓情蜜意的俩人还不知道,关于漫画家一颗软糖给雨蝶道歉的人已经飙升到热搜榜首了。 一颗软糖晚上回去直播的时候哭肿了眼睛,茶言茶语,水军在直播间带节奏说会永远支持她,说她知错就改很值得称赞,那些无脑粉丝纷纷跟风。 卫思雪看到热搜,给一颗软糖打去了电话:“软糖,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给雨蝶道歉?” 那个雨蝶她是知道的,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工族,以前也火过,现在说难听点就是个过气的漫画家。 对于风起漫画平台来讲,根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一颗软糖说起这个就来气,眼中流露出凶狠的光:“还不都是因为星宿那个贱人!都是她多管闲事!” 要不是星宿从中作梗,她会这么丢人吗? 卫思雪惊讶:“你见到星宿了?” 她来风起动漫平台快两年了,从来没见过星宿,就连现任老板周奕都没见过她长什么样。 “见到了,目中无人,狂妄自大!一点礼貌教养都没有!无法无天得很!”一颗软糖越说越气,开始不留余地地抹黑江星染。 卫思雪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这么嚣张?” “是啊,你是没见她那个自大的嘴脸。” 一颗软糖跟她抱怨:“思雪,她害得我丢了这么大的人,你一定要帮帮我。” 虽然她家也是开公司的,但她家和卫家完全没有可比性。 卫家虽是京都上流圈子末尾的家族,但总比她家这种连中流圈子都挤不进去的三流家族强得多。 第145章 我们都已经结婚了两个月了 卫思雪阴恻恻地笑着:“那我就把她画的漫画给抢走。” 一颗软糖乐了:“这个注意好,你可是徐总的女朋友,他肯定向着你。” 只要平台护着,就算抄袭了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闹大了,告到法院,最多赔点钱。 赔的那点钱跟赚的钱相比,简直的小巫见大巫。 ...... 翌日,中午。 盛璟樾和江星染准时来到盛家老宅。 俩人刚从车里下来,就看见盛煜行从一旁的院子里走了过来。 盛煜行的身形消瘦,脸色苍白,眉宇间略带病态,就跟大病初愈一样。 他身上穿的那件黑色外套确是江星染亲手设计的。 版型很好,款式也很新颖,就算放在现在穿也不过时。 江星染看到他身上的外套,扯了扯唇。 都已经分手了。 还穿着前任送的外套,究竟在膈应谁呢? 看到盛璟樾和江星染是一起来的,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更白了两分。 “染染,小叔。” 他的声音嘶哑,顶着江星染的眼睛有情绪无声地翻滚着。 看到盛煜行这副样子,盛璟樾眉峰微隆,这是怎么了? 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你怎么回来了?”他问。 盛煜行抿着发干的唇,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一直盯着江星染再看,眼中满是思念与贪念。 但在看到江星染冷淡的神情,他的心就被人拿刀生割一样疼。 盛璟樾神情不悦,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暗沉的眸子无声地眯起。 他冷声提醒:“我说多少次了?染染现在是你小婶,直呼长辈的名字,你的礼数教养都学哪里去了?” 小婶二字刺激的盛煜行绷紧了呼吸,无声的痛楚在眼底翻滚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红得几乎要沁血。 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站在江星染身边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盛璟樾转头对江星染说:“染染,你先进去吧,我跟煜行说两句话。” 江星染点了下头,直接离开了这里,全程都没有多看盛煜行一眼,仿佛她他就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盛璟樾淡淡地看着他:“有什么要说的?” “小叔,我知道错了,是我混账!是我对不起染染。” 盛煜行嗓音低哑,声音也开始变得哽咽,眼中布满水雾:“但我是真的爱她,我不能没有她,小叔,求求你把她还给我好不好?!” 在国外的这半个月,他对江星染的思念达到了顶峰,江星染的一颦一笑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每天想江星染想得都快发疯了。 他想见到江星染,想找回两人曾经甜蜜美好的回忆。 但回想起来才发现,原来他们在一起的这一年多,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 他的手机里甚至都找不出一张和江星染有关的照片。 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到他因方圆圆一次次的丢下江星染,害得江星染差点被人猥亵的事,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盛璟樾眼神平淡,声音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煜行,染染是个有独立人格的人,不是物件,不是你知道错了她就会不计前嫌地跟你在一起。” 盛煜行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说:“小叔,你和染染又不熟,你们无非就是因为两家联姻才在一起的。” “我们都已经结婚了两个月了,你怎知我现在对染染没有感情?” 盛璟樾声音淡漠,又把问题给抛了回去:“你又怎知染染还愿意跟你在一起?” “你说什么?!你真的和染染…结婚…”盛煜行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声音在喉咙里打着颤,最后两个字险些没有说出来。 原来江星染没有骗他。 她真的跟他小叔领证了。 原先他刻意给自己洗脑,觉得江星染就是在骗他,仿佛只要他不相信,他俩就没有领证。 现在这话从他小叔口中说出来,就算他再想骗自己都不能了。 “真的,染染和你分手后,染染找了我想要退掉两家的婚事。”盛璟樾垂眼看了眼心如死灰的盛煜行,“但两家的生意捆绑得紧,贸然退婚于两家都是不利的。” “所以我就接下了这个婚约,然后我们就去领证了。” 盛煜行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压抑不住的酸涩和痛楚几乎要冲破胸腔。 盛璟樾抬腿往里面走,在走过盛煜行身旁时,瞥见他惨白如纸的脸色,还是狠下心说了句。 “煜行,染染现在是你小婶,这些话我不想听到第二次。” 盛煜行呆站原地,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大中午,他却只能感觉到刺骨的寒。 心如刀绞的滋味他今日算是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 这就是他的报应吗? 盛老爷子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只有江星染独自一人坐在沙发里,问:“染染,怎么就你自己?璟樾呢?” 江星染听见声音站了起来,走过去搀扶盛明山坐下:“刚才在外面碰见盛煜行了,璟樾哥在跟他说话呢。” “染染,煜行去了M国水土不服,短短半个月生了两场病,邵川就给我打电话,能不能让他回来养病。” 盛明山心里有愧江星染,但盛煜行毕竟是他亲孙子,生了病,他不可能不管他。 “不过染染你放心,我会看好他的,等他病好了,我会送他出国的。” 盛邵川虽然气儿子做的那些混账事,但见他天天高烧不退,病怏怏地躺在床上,就什么气都消了。 江星染摇摇头:“爸,没关系的,他已经受到惩罚了不是吗?” 看盛煜行的脸色,想来病得确实挺严重的。 盛煜行适应不了M国的气候,在那里待的时间越长,问题也就越严重。 她能理解。 看着乖巧懂事的江星染,盛明山心疼又愧疚:“染染,是我盛家对不住你。”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他从一开始就该坚持把这个婚事给盛璟樾。 “都过去了。”江星染微微一笑,“爸,今天我和璟樾哥是专门来看你的,就不要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 老爷子已经给她做主了,盛煜行也受到惩罚,再说了,她也没受到什么伤害,没必要揪着这点小事不放。 第146章 她扔掉的草稿纸,他藏了三年 盛璟樾进来后走到江星染身边坐下,偏头看盛明山:“爸,煜行怎么回来了?” 盛明山叹口气,把刚才给江星染说过的话又重新给盛璟樾说了一遍。 他把盛煜行留在盛家老宅,就是为了防止他再去找江星染。 今天江星染和盛璟樾要来,他提醒过盛煜行老老实实地在自己院子里待着,没想到他竟然敢私自跑出来。 想到这里,盛明山火气也跟着上来了,往门口看:“他现在人呢?” 盛璟樾轻描淡写地说:“有点接受不了前未婚妻变小婶,躲在房间里哭呢。” 江星染微微吃惊:“你都跟他说了?”、 其实她和盛璟樾结婚的事她不只一次跟盛煜行说,奈何他不信。 这次由盛璟樾亲口说出,他就是不信也得信。 “是啊,他想让我把你还给他。” 盛璟樾说道:“你又不是物件,岂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费尽心思抢回来的,怎么可能还回去。 你不珍惜的人,自有人把她当掌中宝。 江星染也很赞成盛璟樾的做法。 她和盛璟樾的婚事公布了,盛煜行应该不会再来纠缠她了吧。 另一边。 盛煜行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的院子。 唐清研看到儿子这副跟丢了魂的样子,心疼地问:“你这是怎么了?” 盛煜行抬眼,泪水模糊了双眼,哽咽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妈,染染和小叔已经结婚了。” 他知道今日江星染要来,就专门穿了她送他的外套,就是想唤起江星染对他的感情。 可现在不仅没有唤起江星染的感情,还被小叔告知他和江星染已经结婚了。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个晴天霹雳,让他感觉天都塌了。 “你说什么?!他俩结婚了?!”唐清研猛地拔高了音量,尖锐的嗓音冲击着耳膜。 “是啊,小叔亲口跟我说的。”盛煜行鼻子发酸,一想到自己要失去江星染了,他的胸口就像有块巨石压着一样,就连呼吸都是痛的。 “妈,我现在可怎么办?” 唐清研眼神狠厉,咬着牙说:“你先别急,结婚了又不是不能离。” 这个盛璟樾真是心机深沉,竟然一声不吭地跟江星染领了证。 这么着急,不就是怕江星染和盛煜行会重新和好吗? 吃午饭的时候,餐桌上有一大半的菜是江星染爱吃的。 盛明山慈爱地看着江星染:“染染,你和璟樾今晚就留下吧,你们自从结了婚还没在家里住过,璟樾的院子一直都有人打扫,你们可以直接住进去。” 盛家的孩子在老宅里都有属于自己的院子。 上次江星染来盛家住,盛璟樾为了离她近一些,就没回自己的院子,住在了江星染的隔壁。 江星染看了眼盛璟樾,他没有表态,显然在等江星染的意思。 面对长辈的热情,江星染也不好拒绝,点头:“好。” 晚饭的时候,盛煜行和唐清研依旧没有出现,吃完饭,又陪着盛明山说了会话,盛璟樾带着江星染回到了他住的院子。 院子里简约素雅,假山流水,潺潺水声在月色里流淌,波光粼粼。 江星染在卧室里扫视一圈,东看看,西摸摸,随手拉开床头的抽屉,看到了里面的一个素描本。 她有些诧异,盛璟樾卧室里怎么可能会有素描本? 她把本子从抽屉里拿了出来,翻开页面。 里面的纸皱皱的,褶皱很是明显,这些褶皱都是被团成一坨留下的,尽管已经尽力在抚平,可还是无法还原纸张原来的样子。 待看清上面的素描画,江星染惊讶出声。 “这不是我扔掉的草稿吗?” 这是她父母双亡后,搬到盛家的那一年。 那时的她沉浸在悲伤里走不出来,只有在画画的时候才能让他不去想父母离开的事。 她随手画的扔掉的草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盛璟樾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男人的视线落到她手里的本子上,用很轻松随意的口吻说。 “佣人打扫你房间的时候从垃圾桶里收拾出来的,我看着画得还不错,就留下来了。” 江星染扔掉的草稿,他都重新装订好收藏了起来。 她扔掉的草稿纸,他藏了三年。 他国外的三年,思念如同蛊虫般蚕食着他的理智,在想江星染的时候,他就一遍遍地翻看她的画。 抚摸着画上的线条和纸张上的褶皱,他似乎能透着这些画看到少女的神情。 在此之前,他这段感情是见不得光的。 江星染是他侄子的未婚妻,只能逢年过节的时候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给她和盛煜行各发一个红包。 从小到大,他对她的心思属实算不上清白。 有时他就想这样沉沦进去,想将她据为己有。 但她的一声小叔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小叔二字犹如无法横跨的一座大山横在他俩之间。 他狼狈地逃出国,在国外的那三年他逼着自己不要去关注和江星染有关的事。 却在夜深人静的深夜一遍遍地翻看她的画。 钱包里的照片藏着她见不得人的私心。 他不敢放她的正脸照,怕给她的名声带来影响。 江星染捏着草稿纸的手指一紧,眼睛瞪得溜圆:“内个你平时不看漫画吧?” 这上面的草稿可是她第一本漫画的人物雏形。 而她的漫画在漫画圈里有那么火,要是盛璟樾看见了,肯定会认出来的。 盛璟樾一怔,没想到江星染发现草稿后关心的是这个:“这二者有什么联系吗?” 江星染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地问:“你先说你看不看?” 盛璟樾故作玄虚的看了她一眼,故意逗她:“一般情况下是不看的。” “那什么情况下你会看?”江星染都快紧张死了。 盛璟樾欺身逼近她,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倒映出她的身影,薄唇微勾:“盛太太是有什么秘密怕我发现吗?” 江星染往后退了一步,脊背贴着身后的柜子,生硬的扯开唇角:“没有,我能有什么秘密?” 她实在是不擅长撒谎,如今就差把‘我有秘密’四个字写脸上了。 第147章 你真的和小叔结婚了 盛璟樾的大手握住她盈软的腰肢,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一侧的唇角勾起:“是不是怕我看到你的漫画?” 他的语气微微顿住,故意问:“还是说盛太太在漫画里抹黑我了?怕被我发现。” 江星染想到大暴君的称号,心头一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绝对没有。” 就算有也要说没有。 毕竟在新一期的漫画里,女主角还偷偷吐槽男主是个闷骚男。 要知道,那个男主跟盛璟樾长得至少有六分像。 这跟直接吐槽盛璟有什么区别? 盛璟樾眉眼含笑,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要不我扒了我们江大小姐的马甲如何?” “不行!”江星染一口否决,本就圆润的杏眼瞪得更大了。 头可断!血可流!马甲绝对不能被扒! 尤其是漫画家的马甲。 被熟人知道笔名,有种写日记被大肆宣扬的社死感。 盛璟樾看到她这跟炸毛的样子,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浅笑。 江星染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看起来楚楚可怜的:“你不能去扒我的马甲。” 她的马甲别人或许查不到,但盛璟樾可就不一定了。 盛璟樾被她看得心都软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知道。” 他现在根本就不需要去扒。 盛璟樾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着和Nova品牌合作的事,哪怕是国庆放假也无法真正的闲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直在嗡嗡响的手里,在江星染红唇上轻轻咬了一口,深邃的黑眸中氤氲着浓稠的宠溺。 “盛太太,我去处理点工作,记得洗干净在床上等着我。” 江星染的脸瞬间爆红,身体往后一仰,直接瘫倒在大床上。 她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这男人就不能正经一点? 啊啊啊!好羞耻! 她什么时候在提到这种事的时候能像盛璟樾的那个厚脸皮一样脸不红心不跳的?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江星染还以为是佣人,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蛋,整理好衣服去开门。 门一打开,只见盛煜行站在门口。 江星染翘起的唇角压下,声音也是冷冷淡淡的:“你来做什么?” 盛煜行怔愣了下,没想到开门的人竟然是江星染,他的唇轻动:“小叔不在吗?” “他在处理工作,你要是有事可以去书房找他。”江星染说完就要退后把门给关上。 现在的盛煜行早已不是她记忆中那个少年,相见不如不见,那些所剩无几的情分还是不要再消耗了。 盛煜行毕竟姓盛,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太过难堪。 盛煜行急忙用手抓住门:“染染,我是来找你的。” 江星染冷着脸问:“找我做什么?” 盛煜行看着面前这个令他朝思暮想的人,人明明就在他眼前,却给他一种相隔千里的错觉。 酸涩的情绪一直在往上冒,喉咙肿胀得厉害,过了好半晌才,他从嗓子里挤出一句:“你真的和小叔结婚了。” “真的。”江星染红唇轻启,淡漠地吐出两个字。 盛煜行的心痛得几乎要麻木,唇瓣细微地颤抖着:“为...为什么?” “染染,你又不喜欢我小叔,你为什么要嫁给他?难道两家公司的利益就能让你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吗?!” 从始至终他都不相信江星染会爱上盛璟樾。 以前的江星染事事以他为先。 吵架的时候就算是他的错,江星染也会先低头道歉。 每隔一两个月就会亲自给他送来她设计的衣服。 就算他只是一个小感冒她都会专门请假跑过来看他。 ...... 江星染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和你小叔结婚就不幸福?” “你又不爱他。” 他和江星染二十年的感情,分手到现在也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她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江星染不紧不慢地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不是吗?” “你爱上我小叔了?!”盛煜行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不停地摇头,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才多久!” “染染,我们青梅竹马,还曾经是男女朋友!” 盛煜行一脸愧疚地向江星染忏悔:“染染,那晚我真不是故意的不管你的,我知道错了,我求你在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和方圆圆断了联系!一定好好弥补对你的亏欠!” 江星染的目光依旧是冷淡的,听着盛煜行忏悔的话,心里掀不起半点涟漪。 曾经他全心全意地待盛煜行,他却任由他的兄弟贬低她,放任方圆圆欺负到她头上,随意地践踏她的尊严和真心。 她冷淡地掀唇,冷言冷语地说:“你确实不是故意的,而是有意的,盛煜行,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以后见了我,记得叫小婶。” 盛煜行眉宇紧蹙,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恐慌,看起来狼狈又卑微:“染染!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说了要嫁给我的,我们也说好了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江星染的眼神冷了下来,也不再给他留情面,冷道:“你一个背弃誓言的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这些话。” 盛煜行的视线无意间落在她脖颈上的吻痕上,鲜艳的红色刺激得他双眼发痛。 突然想到以前江星染和他谈恋爱时每次他要亲她,她就偏着头往一边躲。 “我们谈恋爱一年多,你既不让我亲也不让抱,哪有人谈恋爱像我们这样的?你才跟我小叔在一起多久?” 他盯着她脖子上的吻痕,自嘲地笑了:“该做的事估计都做了吧。” 自从领了证,估计俩人就已经睡在一起了,像江星染这么一个极品大美女夜夜躺在身边,有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 “盛煜行,我心里膈应你和方圆圆的关系,才不接受亲密举动,要不是盛家对江家有恩,在知道方圆圆存在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你给踹了。” 江星染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衣领往上拉了拉,面无表情的说:“我和盛璟樾已经结婚了,我们现在是夫妻,结了婚我还要守身如玉吗?” “盛煜行,在指责别人之前,先想想自己做了什么!” 她字字珠玑,这些话犹如刀子一样狠狠地刺进盛煜行的心头。 第148章 你和染染唯一的关系只是侄子和小婶 盛煜行口不择言地说:“可我小叔也有喜欢的人,染染,他钱包里真的有别的女孩子的照片,我真的没有骗你!” 江星染眉心微拧,这已经不是盛煜行第一次说这话了。 难道是真的? 纵然心里有疑惑,但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你是在什么时候看见的?” 盛煜行还以为江星染相信了,努力地回想起来。 但那就是个很平常的一天,他根本就记不起具体的日子。 “记不清了。”他如实说。 江星染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一点伤心的神色:“婚前我不管不着,只要婚后他断干净了就行。” 盛煜行的脸色一白,他看着江星染冰冷的眼神,痛得五脏六腑就像被人搅碎了一样。 原来他对江星染感情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深得多。 直到失去了,他才明白她的对他的重要性。 江星染没有再理会他,直接转身把门给关上,还把门反锁了起来。 盛璟樾已经清清楚楚地告诉她了。 她的钱包里没有别的女生的照片。 盛煜行看到的时候,应该是他们结婚前。 婚前的事根本就没有追究的必要。 关门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盛煜行的耳中,他盯着紧闭的房门,满眼都是失去江星染的痛苦与绝望。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走廊尽头的窗户大开着,夜晚的凉风钻了进来,冻得他浑身冰冷,整个人如坠冰窟。 盛璟樾处理完工作从书房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盛煜行依旧在门口站着没有离开。 盛璟樾俊脸冷沉,盛煜行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门口,肯定是来找江星染的。 冷声警告盛煜行:“煜行,你从今往后,你和染染唯一的关系只是侄子和小婶,记得和你小婶保持距离,我不想听到任何的流言蜚语。” “你若再不知收敛,就算是我爸出面都保不住你!” 盛煜行听见他的声音,转过僵硬的身体,看到盛璟樾,咬着牙质问:“小叔!你不是说过非你钱包里的女生不娶吗?” 盛璟樾的薄唇轻动,想说出照片里少女的真实身份。 那些汇集在舌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重新咽了回去。 毕竟觊觎自己侄子未婚妻的名头说出来实在是不好听。 就怕盛煜行误以为江星染在和他谈恋爱的时候就和他有来往。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可万一给江星染带来不好的影响可怎么办? 见盛璟樾不说话,盛煜行愈发证实了心中的猜测。 他小叔就是因为和照片上的女孩闹分手了才退而求其次娶的江星染。 盛煜行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想要挑拨俩人的感情:“小叔,你和染染在一起这么久了,她有给你设计过衣服吗?我身上这件,就是染染亲自设计的。” “染染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两家的联姻。” “她根本就不爱你!” 盛煜行激动得面红耳赤,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喉咙里吼出来的。 盛璟樾眼神锐利,眼底泛着刺骨的冷意:“不管染染和我在一起是为了什么,总归我们已经结婚了。” 他冷冰冰的目光落在盛煜行身上,声音更是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盛煜行,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我能容忍一次,不代表我能容忍第二次,你若将我所有的耐心都耗尽,别怪我不讲情面!” 在商场上,他虽手段冷厉,为人冷漠不近人情,但在面对自己的家人时,总归是不一样的。 不管他在我的手段有多狠,可这些却从未用在自己家人身上过。 盛煜行心里到底是怕这位小叔的,低着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盛璟樾指着楼梯,冷冷地说:“离开这里,别让我说第二遍!” 盛煜行抬起眼,蓦地对上了盛璟樾那双冷沉的黑眸,莫名地觉得有股冷气不受控制地往骨头缝里钻,死亡的窒息感笼罩着他,让他的双腿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不敢再多说什么,快步离开了这里。 盛璟樾握着门把手往下压,发现压不动,他拍了拍门,对着里面喊:“染染。” 小姑娘安全意识还挺强,知道自己在家要锁好门。 江星染刚洗完澡,用干发帽裹着湿漉漉的长发,真丝的白色睡衣包裹着曼妙的身材,领口宽大,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白瓷无暇的肌肤, 听见盛璟樾的声音,她赶忙从浴室里跑出来。 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睡衣,问:“外面没有人吧?” “没有。” 听见盛璟樾的回答,江星染把门从里面打开。 盛璟樾看到她头上的干发帽,问:“怎么才洗完澡?” 江星染说到这个就来气:“还不是因为盛煜行,跑过来给我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烦死了。” 摆出一副深情的样子,也不知道在装给谁看。 “等明天我们就回去。”盛璟樾牵着她的手往里走,让她坐在椅子里,拿过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江星染半眯着眼睛,懒洋洋地享受着男人的贴心服务。 盛璟樾的修长的手指在的她浓密的发丝间穿梭着。 她的发质很好,如丝绸般顺滑。 头发吹干后,盛璟樾从后面将人抱进自己怀里,手圈住她的腰身,把脸埋进她颈间蹭了蹭。 是他熟悉的味道,如兰似麝的体香夹杂着淡淡的玫瑰花香,熟悉得让人心安。 想到刚才盛煜行在门口说的那些话,他忍不住把她抱得更紧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从此再不分离。 盛煜行有句话说得没错,江星染嫁给他只是为了两家的联姻,为了江家欠盛家的人情。 甚至还有一分报复盛煜行的心里。 她嫁给他的原因有很多,唯独不是因为爱他。 这场婚事本就是他费尽心思抢来的,按理说他不该奢求太多。 能娶到江星染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若是太过贪心,万一老天再把这点惊喜收走了可怎么办? 但只要是人,就没有不贪心的。 他现在想要江星染从身到心全都属于他。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他身上低落的气息江星染却清晰地感觉到了。 她轻推了下他圈着她腰身的手,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你怎么了?” 第149章 小夫妻甜蜜小惊喜 盛璟樾抬起头,走到江星染面前,平常那双冷沉的黑眸此刻瞧着竟生出两分委屈:“我都没跟我设计过衣服。” 他刻意放轻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江星染怔了怔:“是不是盛煜行跟你说什么了?” 盛璟樾点头,跟他告状:“他跟我炫耀你给她设计的衣服。” 江星染安慰他:“那不都是以前设计的吗?我不是也给你设计过袖扣吗?那可是我第一次设计,独一无二的。” 其实她也想过给盛璟樾设计衣服,但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这事就暂时搁置了。 听到‘独一无二’四个字,盛璟樾的唇角松动,牵扯出一抹笑意:“你除了给盛煜行设计衣服,还给谁设计过?” 江星染实话实说:“我哥。” 盛璟樾圈抱着她的腰身,不依不饶的说:“我也想要衣服。” “你想要什么样的?”江星染直接答应了,“想要西装,休闲服还是运动服?” “能都要吗?”盛璟樾贪心的说。 老婆亲手设计的衣服,穿出去多有面子啊。 江星染难得见在外雷厉风行的盛总能有如此小奶狗的一样,笑弯眼睛:“能。” 等明天回去就设计。 盛璟樾心花怒放:“谢谢夫人。” 江星染仰起头,问:“不生气了吧?” “不生气。”其实他根本就没生气。 江星染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清楚:“璟樾哥,我和盛煜行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他对你说那些话就是在故意刺激你。” 盛璟樾点头:“我知道了,我才不会上当。” 江星染:“那你还生气。” “知道和生气是两码事。”盛璟樾说得理直气壮。 江星染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是生气还是吃醋啊?” “都有。”盛璟樾很是坦诚,“毕竟他是你前男友。” 江星染笑笑:“以后是侄子。” 盛璟樾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上翘,心里简直是要可开花了。 “这些衣服是什么时候准备的?”江星染指了指衣帽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衣服。 “我们领证过后,想着总有一天会带你过来住。”盛璟樾看了眼衣帽间,“所以就让你把你的东西都搬了过来,该准备的也全都给你准备了。” 江星染心潮起伏,没想到他考虑得这么细心周到,她又指着花瓶里的满天星,心里隐隐也有了猜测:“那这个也是你吩咐的?” “嗯。”盛璟樾点头。 江星染眼波微漾,心里泛起涟漪:“那主别墅里我房间里的呢?” 盛璟樾如实说:“也是我。” 江星染感动的眼眶都在发热,她吸了吸鼻子:“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吗?” 上次来盛家住,她还以为那些东西都是佣人给她准备的。 当时她还在感叹盛家佣人的细心。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为她做这些事的人是盛璟樾。 原来细心的不是佣人,而是盛璟樾。 盛璟樾只是轻轻一笑:“都是应该的。” 江星染主动扑进他怀里,把头埋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璟樾哥,你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他看着清冷淡漠不近人情,其实比谁都要温柔体贴。 就连她最爱满天星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以前,每次节日盛煜行都会送她昂贵的玫瑰花。 玫瑰是漂亮,但她不喜欢。 她喜欢的是满天星。 他不只一次的告诉过盛煜行她喜欢的是满天星,但盛煜行总是嘴上说知道了,然后下次继续送玫瑰。 时间长了,她也懒得再提醒他。 盛璟樾揉了揉她的后脑勺:“你这是在给我发好人卡吗?” 江星染扬起巴掌大的小脸,笑盈盈地说:“夸你呢。” ..... 翌日,吃完早饭,盛璟樾就带着江星染回到了璟园。 江星染一回来就钻进了画室里画画。 先把下一期的漫画给画完,这样她就能腾出时间给盛璟樾设计衣服了。 小猫咪十一躺在画室的地板上晒太阳,它慵懒地舔着自己的小爪子,柔顺的皮毛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治愈又温暖。 江星染看到这一幕觉得非常适合画进画里:“小十一,躺在那里不用动,把前爪伸出来。” 十一听到江星染的声音,那双如大海般深邃的深蓝色眼睛看了过来,乖乖地伸出自己的前爪,配合江星染。 江星染满意的点头:“对,就是这个姿势,保持住。” 十一趴在地板上,爪子放在身前,长长的尾巴轻轻甩动,看起来惬意极了。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半个小时。 十一保持这个姿势有点累了:“喵。” 画好了吗? 还要多久? 江星染听懂了,拿着画笔的手动得飞快:“快了快了。” 又过了十分钟,最后一笔落下。 江星染放下画笔,对着十一招手:“十一过来。” 十一机灵地从地上爬起来,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 江星染把它抱在自己腿上:“看看像不像?” “喵喵。”十一兴奋地叫了两声。 好像啊,简直跟它一模一样,妈妈好厉害。 江星染揉着它的小脑袋,微笑着说:“辛苦了,奖励你一条小鱼干。” 她抱着十一来到它的房间,里面装修得很是豪华。 两米高的猫爬架,就连上面的猫窝都是猫头的形状,上面还悬着一个逗猫球,铺着毛绒绒的毯子。 房间里还有一个冰箱,里面专门放了十一的零食。 江星染从冰箱里拿出小鱼干喂它,又往猫碗里添加了一些猫粮。 十一欢快的吃着。 江星染揉揉它的脑袋,刚出门,就看到盛璟樾从电梯里出来。 他阔步来到江星染面前,俯下身,看着她的眼睛,清隽的眉眼透着温润的气息。 “染染,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江星染心里有些小期待。 盛璟樾神秘勾唇一笑,在她满怀期待的目光里缓缓开口:“先吃饭。” 江星染:“.....” 这对吗? 上一秒还在说礼物,结果下一秒却跳到吃饭上去了。 她娇嗔道:“盛璟樾,你怎么能这样吊我胃口?” 盛璟樾笑而不语,牵着江星染的手来到一楼餐厅。 第150章 情侣戒指(浪漫小惊喜) 江星染的视线扫过餐桌上五个餐碟:“你这饭做得还挺神秘啊,还用罩子罩住。” “一个一个打开。”盛璟樾淡声道。 江星染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里一边泛着嘀咕,一边伸手揭开饭罩。 盘子里的两个鸡翅炸成金黄色,摆出展翅高飞的形状,旁边还用红色的玫瑰花做点缀。 盛璟樾轻笑着解释:“这叫比翼双飞。” 江星染红唇轻弯,心里就像是吃了蜜糖里一样甜滋滋的。 打开第二个。 鱼切割成孔雀开屏的样子,将凤凰烧鸡围在中间。 盛璟樾的声音响起:“这是鸾凤和鸣。” 江星染唇瓣抿出笑意,眉梢轻扬,将第三个打开。 糖醋排骨上缠绕着相思的红豆,意寓前世今生永相随。 盛璟樾:“这是红绳系足。” 江星染满怀期待地打开第四个。 圆乎乎的汤圆漂浮在桂花酿上。 盛璟樾的手轻搭桌子边缘:“花好月圆。” 江星染的小脸红了红,这些菜的意寓太过明显,她想不知道都难。 没想到这男人还挺会玩浪漫。 她好奇地打开最后一个罩子。 餐碟上并没有菜,只有一枚戒指。 “戒…戒指。”江星染说话都结巴了。 盛璟樾嘴角噙着笑,拿过碟子里的戒指,拉过江星染的手,把戒指轻轻地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染染,我们的婚结得仓促,也没来得及送你戒指,今天全都给你补上。” 江星染看着手上的戒指,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泪眼朦胧地望着盛璟樾:“其实我不在乎这些的。” 他们本就只是联姻,盛璟樾却愿意这样为她花费心思。 不仅做了一桌子意寓极好的菜,还送了她戒指。 盛璟樾幽深的目光凝视着她,轻轻笑着:“你不在乎,我不能不给,我不想让你看到别人的戒指心生羡慕。” 他深情款款地说:“我家染染就该拥有最好的一切。” 江星染上前一步抱住他,努力的把眼泪给憋回去,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盛璟樾,谢谢你。” “我是你老公,为你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盛璟樾的下巴放在她的头顶,那双桃花眼温润含情:“染染,我希望无论何时,你都不会后悔跟我结婚。” 江星染退出他的怀抱,仰唇一笑,眼中的泪水化为喜悦,熠出明媚的光:“不后悔。” 这么好的老公,简直是世间罕有。 她自然是不可能后悔的。 至于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过好眼前的生活,把握现在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你的戒指呢?”江星染抓起他的手。 盛璟樾从口袋里掏出男款戒指,递给她。 江星染唇边带笑,把戒指戴到他的无名指上。 男人是手很好看,修长分明,白皙光滑,就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戒指设计得很是简洁,两枚戒指上各有一半的爱心,上面镶嵌着细小的钻石,合在一起,能组成一颗完整的心形。 很适合日常戴。 江星染欣赏着手上的戒指,问盛璟樾:“这戒指还挺好看,哪个设计师设计的?” 盛璟樾勾唇:“我设计的。” 这戒指其实的他在国外的时候设计的,他当时想着等江星染和盛煜行结婚时,他就以小叔的名义把戒指送给他们当新婚礼物。 这戒指本该在他们领证当天送给江星染。 但这男士戒指是按照盛煜行的尺寸设计的,他就又托了人修改。 修改好后一直觉得送戒指需要仪式感,这才拖到今日。 这个戒指只是日常戴的,他给江星染准备的还有大钻戒。 “盛璟樾,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全能了。”江星染很是惊喜,没想到盛璟樾竟然连戒指都会设计。 盛璟樾捏了捏她秀挺的鼻子:“那你对我这个老公满不满意?” 江星染耳根发烫:“满意,那是相当的满意。” 盛璟樾突然问:“染染,对于我们的婚事你有什么想法吗?” “嗯?”江星染一时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盛璟樾不紧不慢地说:“我的意思是想公开婚事。” “公开婚事?”江星染脑子反应有点迟钝。 盛璟樾点头:“对。” 江星染觉得公开也行,刚想答应就想到了他哥说的话,皱着秀眉说。 “可是我哥不是暂时不让我们公开吗?” “知珩之所以不让公开,是怕我们合不来,但现在我们相处得不是挺好的吗?” 盛璟樾眸光赤诚,气质矜贵:“我没有离婚的打算,染染呢?” “我自然也没有。”江星染脱口而出。 盛璟樾笑了,眼角眉梢都绕着浅淡的笑意,恍若明珠生晕:“等到过年的时候知珩就该回来了,我们趁这个机会把婚事公开怎么样?” “行,你决定就好,我没有意见。”江星染问,“对了,璟樾哥,你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嗯,明年一月中旬。” 江星染提议:“那我们在你生日的时候把婚事公开怎么样?” “可以。”盛璟樾没有任何意见。 只要这婚事能公开就行。 …… 七天的国庆假期一晃而逝,苦命的打工人又要开始努力搬砖了。 孟雨澈一大早就来到盛氏集团,本来想和盛璟樾商讨合作的事,结果一看见盛璟樾就被他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瞎了眼。 他挑挑眉梢,调侃道:“呦!这戒指都戴上了啊,速度还挺快。” 盛璟樾的心情好,指着袖口上那个墨翠袖扣给他炫耀:“看见了吗?” 孟雨澈不解的问:“什么?” 盛璟樾浓眉微扬:“袖扣,染染亲手给我设计的。” 孟雨澈被塞了满满一嘴的狗粮,真是一点都不给单身的人留活路。 “让我看看。”他伸头凑了过去,看着做的如此精美的袖扣,不由得屏住呼吸,伸出手想要去触摸袖口上的图案。 手还没碰到袖口,就被盛璟樾毫不留情的给拍开:“别用手碰,碰脏了怎么办?” 他的手劲不小,孟雨澈吃痛一声把手缩了回来,捂着自己的手抱怨道:“真小气。” 第151章 漫画被抄袭 盛璟樾的指腹轻摸过袖扣上的星星,唇角勾着淡淡的笑:“这可是我太太送的,意义非比寻常。” 孟雨澈摸着下巴思索:“我总觉得你这个袖扣很眼熟。” “你见过?”盛璟樾微微有点惊讶。 这袖扣是江星染亲自设计的,而这又是孟雨澈第一次见。 “我想起来了。”孟雨澈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点开Nova品牌的官网,找出那张图片,将手机举到盛璟樾面前。 “你看,是不是跟Nova品牌新推出的袖扣有五分神似。” 盛璟樾看到图片上的袖扣,眼眸微眯:“这个袖扣的设计师是谁?” 孟雨澈找出袖扣设计师一栏,说:“star和凯文。” 盛璟樾微怔,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在Nova品牌新推出袖扣的之前,江星染就已经把袖扣给设计好了,并且连成品都做出来的。 而江星染又是在家里设计的,设计图流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基本上可以排除双方抄袭。 脑海里又突然浮现江星染问他和凯文合作,以及star免费给画设计图的事。 star中文意思不就是星吗? 盛璟樾捋清前因后果,薄唇微微翘起。 人不大,秘密还不少。 盛山敲门走了进来,他把手里的资料双手递给盛璟樾:“盛总,这是服装设计部门新来的设计师的资料。” 盛璟樾接过后,随意地翻看起来。 其实像这种新招聘设计师这种小事是不用他专门过问的,但这次和凯文的合作关系到盛氏集团能不能顺利进军高奢服装领域,所以他才要亲自过目。 在看到周柠的名字后,盛璟樾的眸光微顿,他把周柠的资料抽出来,对盛山吩咐道:“把她叫来。” “好的。”盛山颔首。 五分钟后,一身职业装的周柠来到了办公室。 她不卑不亢地问:“盛总,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盛璟樾一双淡漠的黑眸看着她,声线冷清:“周小姐家里有公司,为什么要来这里?” 前段时间周柠还代表周氏集团和他谈合作,而今天却成了盛氏集团的新员工。 “盛总有所不知。”周柠微微一笑,“我大学学的就是服装设计,但周家并没有涉足服装领域,我这所学的知识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正巧看见了盛氏集团在招聘服装设计师,待遇和福利都特别好,而我也想锻炼一下自己,所以就报名了面试,我也没想到自己竟然顺利的入选了。” “不过盛总你放心,我保证会好好工作,绝对不会做有损公司利益的事。” 她的语气诚恳,态度也很端正,落落大方,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公司有实习期你清楚吗?”盛璟樾面无表情,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周柠回答:“清楚。” “若是能力不过关,你就没有资格再留下。” 就算是合作伙伴的女儿,盛璟樾也没有一点要给她开后门的意思。 在盛氏集团,只看能力,不看家境地位,哪怕是盛家人想要进总公司也要从基层干起。 “我明白。”周柠点头。 她脸上虽然没有什么情绪,但心里还是被盛璟樾的铁面无私的样子给刺痛了一下。 盛璟樾淡漠地说:“你可以回去了。” 周柠离开时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 目睹全程的孟雨澈大大咧咧地翘着二郎腿,整个人松弛又随意:“这个周柠来盛氏集团就是为了锻炼自己?” 他说着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盛璟樾:“要我看,应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一个千金大小姐,跑到别人公司来当一个小小的设计师,要是没点私心,这谁能信? 要是周柠真想当设计师,完全可以自己单干,没必要多此一举。 盛璟樾冷淡地掀起桃花眸:“我是有家室的人。” 孟雨澈无语地扯唇:“知道你有老婆,不用一直强调。” 周柠一回到工作位,身边的同事就乌泱泱地围了过来。 “柠柠,刚才总监叫你干嘛去了?” “没什么,就是盛总找我有点事。” 周柠说完这句话,拿上自己的杯子去水房接水,留下一众同事浮想联翩。 要知道像他们这种刚来的小设计师,哪有资格见总裁啊。 众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 “咱们不都是第一天来公司报道吗?盛总为什么要找她?” “实不相瞒,我在这工作大半年了,都没近距离看过盛总一眼。” “像我们这样的小设计师,盛总大概率都不认识我们。” “那她该不会跟盛总有什么关系吧?” “我上次听咱总监说,盛总已经结婚了。” “那周柠该不会是....” “我看八九不离十。” 周柠站在门外,后背贴着墙,那些话一字不漏地传进她的耳中,她拿着水杯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眼底的情绪无声地翻滚着,有纠结,有痛苦..... 两种念头一直在她脑海里极限拉扯。 她闭了闭眼,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最终她还是没有进去澄清她和盛璟樾的关系,而是任由同事们猜测。 ...... 江星染今日倒是没有在画室里画画,而是在设计室给盛璟樾设计衣服。 她准备先给盛璟樾设计一套西服,再设计两套平常穿的休闲装。 等后面有时间了,再慢慢给他设计衣服。 等到西服的大致轮廓完成,她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自己因久坐而僵硬的身体。 随手拿起手机点开风起漫画平台,粉丝群里的消息已经99+了,有不少粉丝还在群里疯狂地@她。 【星宿太太,这个叫千山飞雪的漫画家抄袭你的漫画。】 【她这种程度的已经不是单纯的抄了,复制粘贴还差不多。】 【她不只抄剧情,还抄人物,你看看她的漫画里出场的角色,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相似度都高达百分之七十,剩余那百分之三十是水平太差,画不出星宿太太的精髓。】 粉丝甩出一张又一张的截图,甚至连漫画里的名场面也照抄无误。 第152章 日久生情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我都点举报了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她还把关于抄袭的评论全都删了,她的那些粉丝还在下面无脑维护,甚至还说星宿的水平跟千山飞雪差远了,真是一点脸都不要啊!】 江星染看着群里的消息,眼神也跟着冷了下来:【大家先别慌,我去做个调色盘。】 【不用,不用,我昨天连夜把调色盘做好了。】 粉丝连发了十几张调色盘。 江星染看得心惊,几乎每一张都有抄袭,甚至有些对话和心理描写原封不动地抄了上去,就连人物的肢体表情都一模一样。 这哪是抄袭,除了名字不一样,哪哪都一样。 江星染把调色盘保存下来发给她的编剧:【编辑,千山飞雪抄袭我的漫画,这是调色盘,希望平台能尽快处理。】 编剧看到消息没有回复,反问去敲响了现任老板徐奕的办公室门。 过了好几分钟,里面的人才有回应:“进。” 编剧进去后发现卫思雪也在,她的衣衫微乱,口红斑驳,呼吸也有点喘,俩人在里面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看了一眼,编辑就把目光收了回来:“徐总,星宿给我发了调色盘,说千山飞雪抄袭。” 她知道,这个千山飞雪就是卫思雪,她要是抄袭的别人就算了,但星宿在风起漫画平台乃至整个漫画界都有不小的声望。 要是得不到公正的结果,星宿的粉丝能屠了风起漫画。 徐奕被打搅了好事,一点的不耐烦:“她说抄袭就抄袭了?” 编剧很是为难:“可这调色盘做得很清楚,要是闹大了,会对平台造成不利的影响。” 徐奕呵斥道:“行了,都是霸总漫画,有相似地点不是很正常吗?就她事多。” 卫思雪也是一脸的蛮横:“敷衍她两句不就过去了吗?不用太在意。” 跟资本对着干,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还别说,抄袭星宿的漫画热度就是高,她昨晚发了三张,今天就已经冲上新书榜前十了。 她取代星宿的位置指日可待。 “要是没有别的事,你出去吧。”徐奕摆了摆手。 编剧已经在心里把徐奕和卫思雪的祖宗十八代都已经问候一遍了。 真是一点脸不要了。 什么垃圾平台,还是趁早倒闭吧! 要是心星宿一气之下直接离开风起,到时候你们连哭都没地哭。 毕竟下载风起漫画的人,有一大半是冲着星宿来的。 其余漫画平台可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星宿,星宿前脚离开风起,后脚就会有漫画平台给她抛来橄榄枝。 人家离开风起照样过得风生水起。 风起离开星宿会怎么样,那就不得而知。 另一边,迟迟等不到编剧回复的江星染正准备再给编剧发消息催催她时,有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不用猜就知道,不是盛煜行就是陆昀庭,江星染也没接,直接挂断。 下一秒,一条短信弹了出来:【小染儿,接电话。】 紧接着,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江星染今日本就因为漫画被抄袭的事心里正憋着气呢,如今又被陆昀庭这么骚扰,她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接通电话,怒声道:“陆昀庭!你有完没完!” 陆昀庭眉宇微蹙,他倒是没生气,而是很关心地问:“脾气怎么这么大?谁惹你不高兴了?” “你。”江星染没好气地说。 陆昀庭低笑一声:“那我请你吃饭,就当赔罪了。” 江星染冷声道:“不需要。” 陆昀庭眼眸微暗了一瞬,又没心没肺地说:“小染儿,我的扳指还在你那,那可是我陆氏一族的信物。” 江星染咬牙切齿:“我还给你还不行吗?” 陆昀庭骨节分明的手指转动着茶几上的玻璃水杯,慢悠悠地说:“既然要还,不该亲自送过来吗?” 江星染强压下心头的怒气,让自己的声音冷静下来:“还给你了,你是不是就不纠缠我了?” “先还了再说。”陆昀庭没有明确回答。 挂了电话,江星染换了身衣服,拿上那枚黑色的玉扳指,让司机送她到陆昀庭发来的餐厅地址。 服务员领着她来到包厢。 陆昀庭穿着黑色的风衣,男人五官深邃,鼻梁高挺,肤色极白,一双细长的丹凤眼锋冷锐利,苍绿色的眸子幽深莫测。 姿态虽然慵懒,但偏偏气势逼人。 他的眼睛自从江星染进来后一刻都没有离开过。 江星染在电话里还敢发发牢骚,但面对陆昀庭时,她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她把扳指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要走:“东西已经还你了,我先走了。” 陆昀庭连看都没有看扳指一眼,看着避他如蛇蝎的江星染,说:“一起吃个饭。” “不用了。”江星染脚步未停。 陆昀庭散漫地靠着椅背:“那我就不收了。” 江星染伸手去开门,也没看他:“你爱收不收。” 反正她已经送到了。 门一打开,就看见有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堵在门口。 江星染秀眉拧起,冷呵道:“让开!” 两个保镖站在门口,完全不为所动。 陆昀庭悠闲地品着茶:“没有我的命令,他们是不可能放你离开的。” 江星染气地咬牙,回头怒瞪着陆昀庭:“陆昀庭,你到底要做什么?” 陆昀庭放下手中的茶盏,挑着一双妖冶的凤眸:“我不是说了吗?想让你嫁给我。” “不可能!”江星染想都不想耳朵直接否决。 陆昀庭眼底那点零星的笑意消失,眼神寒凉,绞着两分病态的疯肆:“小染儿,盛璟樾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又不喜欢他?” 江星染冷哼道:“谁告诉你我不喜欢他的?” 陆昀庭邪肆地勾唇:“你喜欢的不是他侄子吗?” 江星染冷着脸:“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结婚都两个月了,日久生情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日久生情’四个字刺痛了陆昀庭,眼中的痛色一闪而过,他牙关微咬,把自己体内躁动不安的暴躁因子给压下。 但声音里还是染上了一丝戾气:“小染儿,把我惹生气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第153章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江星染的身体绷紧,她稳了稳心神,缓和了下语气:“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那点微不足道的救命之恩就令他那么难忘? 当时她也不是自愿要救陆昀庭的,都是他逼的。 陆昀庭对上她那双满是戒备的杏眼,叹息道:“吃完这顿饭,我放你离开。” 江星染明显不相信他,站在原地没动。 “我说到做到。”陆昀庭很是无奈,他就这么不值得她信任吗? 江星染望了望门口的保镖,眼下除了和陆昀庭一起吃饭,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很快,服务员把菜都上齐了。 陆昀庭往她餐碟里夹着虾肉:“我记得你喜欢吃海鲜,尝尝这澳洲龙虾味道如何?” 江星染没吭声,只是一味地埋头吃饭,明明是很顶尖的美食,到她嘴里却味同嚼蜡。 陆昀庭不解地问:“小染儿,盛璟樾真有那么好吗?能让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喜欢上他?” 他们结婚到现在也不过两个月多一点。 “是,他很好。”江星染用筷子把虾肉拨到餐碟边缘,没有吃。 陆昀庭注意到她的动作,神情微微有些落寞,他的喉结微滚,声音很涩:“他能给你的我也能。” 江星染本就没什么胃口,如今听他这样说,干脆放下筷子,直视着他的眼睛。 “陆昀庭,我和盛璟樾相识二十年,当年江家危机也是靠盛璟樾才渡过的,你凭什么认为,在我心里,你能跟他比?”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比刀枪利刃还要伤人。 陆昀庭心痛不已,当年在争家主之位,被人捅了一刀他都没觉得这么痛。 他苦涩一笑:“你这话还真是伤人。” 江星染没有情绪地说:“我只是想让人认清现实。” 陆昀庭深吸口气,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隐藏起来。 江星染站了起来:“吃完了,走了。” 陆昀庭没有阻拦她,跟在她后面,一起走出包间。 刚走出包间,对面的包间的门就打开了。 为首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周身气场极冷,一双桃花眸细长,潋滟妖冶,微抿的薄唇透着一丝冷淡的气息,冷冷清清,又高不可攀。 江星染在看到盛璟樾时明显一怔。 盛璟樾深不见底的眸子落在江星染身上,眸色漆黑,面容冷淡,也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攥成拳。 他身侧的孟雨澈看到江星染和陆昀庭从同一个包间里出来,脸上的表情很是诧异。 这是什么情况? 他俩怎么会在一起? 难道他们认识? 江星染红唇微动,想要解释,但陆昀庭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这么巧,盛总也来这里吃饭啊。” 盛璟樾视线转移,黑沉的眼眸落在陆昀庭身上,声音是毫无感情的冷漠。 “以后陆总要是想吃饭,不必麻烦我太太,可以来找我,让我也好好地尽尽地主之谊。” 陆昀庭唇角勾起,眼底却一丝笑意也无,阴阳道:“岂敢劳驾盛总。” “不麻烦。”盛璟樾的声音冷得几乎要掉冰渣。 陆昀庭的手懒散地插在外套口袋里,对盛璟樾说:“我先走了,有时间我们再约。” 在路过江星染时,背对着盛璟樾用仅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小染儿,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话吗?” 江星染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瞳孔剧烈地放大。 她知道陆昀庭说的是什么,上次在A市,陆昀庭警告过他,要是她把他们认识的事告诉盛璟樾了,她身边的人会就会有危险。 盛璟樾黑沉沉的桃花眸落在江星染身上。 江星染倍感压力,她的手指细微地动了一下。 看到自己的老婆单独和别的男人从同一个包间里出来,任谁心里都会猜想俩人的关系。 孟雨澈偷瞄了俩盛璟樾阴沉的脸色,麻溜地找借口离开:“内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璟樾,你和染染好好聊聊。” 走廊左右两边都有楼梯,孟雨澈走的是另外一边。 江星染怕他误会急忙说:“我能解释的。” “你跟陆昀庭认识?”盛璟樾往前一步,男人高大的身材极具压迫感。 江星染抿了抿唇,话都找嘴边了但又想起陆昀庭说过的话。 她不敢拿自己身边的人安危去赌。 陆昀庭不是好对付的。 就算是盛璟樾对上他,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全身而退。 就陆昀庭那个心狠手辣的个性,万一真拿她身边的人开刀可怎么办? 告诉了盛璟樾,在他心里,是她重要还是盛家的利益重要? 一切都顺遂的情况下,可以很自然而然地说出她重要,但当事情摆在眼前,他会动摇吗? 他们才结婚两个多月,就算有感情也不会深到能让盛璟樾为了她和陆家撕破脸皮的地步。 在感情上被人背叛过的江星染心里很没有安全感。 盛璟樾又问:“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江星染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的痛色,她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她垂下眼,不敢面对盛璟樾的眼睛。 她这副样子,让盛璟樾内心很不是滋味。 她和陆昀庭之间有什么能让她这么难以启齿? 他对她的感情难道她就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盛璟樾自嘲地说:“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还是说你觉得跟我没有说的必要?” “不是!”江星染抬起眼。 “那有什么不能说的?”盛璟樾的声音很平静,但眼中却带着悲伤。 江星染看着盛璟樾那双被痛色侵蚀的双眼,心里难受不像话,她的眼眶微微发热,想不管不顾地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 但话都到嘴边了,走廊的尽头突然出现陆昀庭的身影。 他盯着江星染,嘴唇一张一合。 江星染清晰地看到了,他说的是:“朋友。” 她的心头大惊,脸色的血色一点点的消退,她无法在面对盛璟樾失望的眼神,也不敢再这个节骨眼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 她用力地撇开脸,不去看盛璟樾,她盯着脚下的地板,眼角微湿。 盛璟樾的声音满是失望:“既然不想说,那就不用说了,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他直接往前走,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转角处。 第154章 和陆昀庭的初见 江星染站在原地,想到刚才盛璟樾失望的眼神,她的心里一阵闷痛。 陆昀庭走了过来,一脸无事的看着江星染:“看来盛璟樾的对你也不过如此,连这点信任都不给你。” 江星染现在什么都明白了,看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恨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盛璟樾今天回来这里吃饭?” 陆昀庭没有回答:“小染儿,像他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你真心相待。” 江星染冷嘲道:“你就很值得吗?” “陆昀庭,就算我和盛璟樾离婚了,我也不可能嫁给你!你就是个卑鄙小人,只会耍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想到刚才盛璟樾离开时的神情,她心里对陆昀庭的恨意顷刻间达到了顶峰,满眼厌恶:“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 陆昀庭听到江星染几乎崩溃的声音,心口就像是被巨石压着一样,痛得鲜血淋漓,他胸腔里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 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手段不重要,有用就行,现在看来,效果还挺不错。” 不是已经离间成功了吗? 江星染闭了闭眼,心头一阵悲凉。 为什么? 他为什么非要纠缠着她不放呢? “我们是不可能离婚的。” 盛璟樾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 江星染心头一喜,本能地回头看去,只见盛璟樾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里钻了进来,落在男人的肩头,中和了他身上那股冷淡的气息,如玉石般温润。 盛璟樾站在江星染身边,冷若寒潭般的眸子看着对面的陆昀庭,嗤笑道:“陆昀庭,就你这点手段还想瞒过我?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陆昀庭神色冷厉,抬眸往盛璟樾身后看去。 他的人不是亲眼看到盛璟樾离开了吗? 盛璟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找你的属下呢?” 话音刚落,只见盛北和盛山一人拎着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保镖走了过来,他们将人仍在陆昀庭脚边。 陆昀庭眼中寒气四溅,咬牙骂道:“废物!” 两个保镖战战兢兢地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都怪他们不讲武德,竟然在背后偷袭,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狼狈。 陆昀庭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心虚,一脸淡定地看着盛璟樾:“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并没有发现你。”盛璟樾侧眸,江星染的脸色微微有点发白,一双杏眼干净又漂亮,眸中满是他出现的欣喜。 他道:“但我了解染染,她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你肯定威胁她了。” 他刚开始确实被江星染沉默的举动给刺伤,但才走到楼梯口他就已经意识到不对。 躲在暗处一看,发现了陆昀庭的下属。 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陆昀庭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被识破了,他眼底寒星浮动,冷勾唇角:“真不愧是黑白通吃的璟爷,看人就是准。” 盛璟樾的目光冰冷如薄刃:“陆昀庭,这是京都,我的地盘,你若是胆敢伤害染染在乎的人,我会让你这辈子都回不了澳城!” 他的神情阴鸷诡谲,原本冷清的气质也属倏地变得阴狠起来。 陆昀庭的视线在江星染身上停留片刻,他对上盛璟樾那双满是杀意的黑眸,下颌绷紧,冷笑一声:“那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带人转身离开。 盛璟樾垂眸,眸中的戾气消散得一干二净:“现在可以说了吧。” 江星染没吭声,把手伸进口袋里,而后在盛璟樾眼前摊开掌心,上面赫然是那枚她已经还给陆昀庭的扳指。 盛璟樾诧异:“这是澳城陆家象征着家主身份的玉扳指,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三年前,我下晚自习回去的路上,遇见了身受重伤的陆昀庭。”江星染把当年的事娓娓道来。 三年前的夜晚。 冬天的夜晚人烟稀少,寒气肆虐,呼出的气息变成了白白的雾气。 江星染背着书包,独自从走在回家的路上。 两边的路灯照亮了脚下的路,倒也不觉得吓人。 江星染走进小区,消防门突然开了,一只大手从黑暗里伸出来,不由分手地扯过她的胳膊。 她直接被这股强横的力道带了过去,后背抵着冰冷的消防门。 本能的尖叫汇聚在舌尖,下一秒,冰冷的利器抵着她的脖子。 男人森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动,刀子可不长眼。” 这边安装的是声控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让人心头的恐惧不断放大。 江星染吓得浑身颤栗,即将冲破喉咙的尖叫又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急促的呼吸间还带着一丝血腥气。 隐约有声音从消防门外传了进来。 “人呢?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再找找,一定要杀了他,不然后患无穷。” 这里毕竟是住宅区,他们本就是偷偷摸摸进来的,也不敢大张旗鼓地搜找。 脚步声完全消失后,男人又等了一会儿才开口:“我需要一个地方疗伤,带我去你家。” 声控灯随着他说话的声音亮起,江星染这才看清了眼前人的样貌。 他的脸色苍白,面容虚弱,五官很是深邃立体,那双苍绿色的眼眸幽深莫测,偶尔一闪而过的冷戾看得人心悸。 刚才因惊吓过度,如鼓的心跳声在耳边作响,神情已经没有了被突然拉进来时的惊慌,只是说话的声音还是有点发颤。 “可...我家里有人。” 陆昀庭扯开没有血色的唇:“有人不是正好吗?可以用你来威胁他们。” 他用刀背轻划过江星染细腻光滑的脸蛋。 江星染腰肢绷紧,惊得浑身汗毛直竖。 他是个身强体壮的成年男人,手里还有刀,就算他受伤了,她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按照他说的做,先稳住他的情绪,看看后面有没有机会报警。 这里是京都,眼下他又受了伤,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伤了他的。 完全冷静下来的江星染带着她回到了自己的大平层。 第155章 你姓江,跟京都江家是什么关系? 江星染带着陆昀庭回到自己住的大平层。 陆昀庭那双冷厉的凤眸在屋里扫视一圈,手里的刀再次架到江星染脖子上,他的眼神阴鸷嗜血,让人不寒而栗。 “家里的人呢?” 江星染垂眸看着脖子上锋利的匕首,强装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声线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就我自己,刚才是骗你的。” 她的坦诚让陆昀庭诧异,又把手里的匕首往她脖子上送了送,凶神恶煞地说:“敢骗我,胆子可真不小。” 江星染绷着身体,一动不敢动,生怕锋利的匕首割破她的喉咙,她问:“到家了,可以放开了吗?” 陆昀庭低眸瞧着她,少女眉眼精致如画,肌肤冷白,未施粉黛已是人间绝色,冰肌玉骨,自带圣洁的气息。 最惹眼的还是那双又大又圆的杏眼,墨色的瞳仁干净澄澈,剪水秋瞳,潋滟透亮,自然上翘的眼尾又为她增添了两分勾人的妖媚,又纯又欲。 陆昀庭眼眸微眯。 还别说。 长得确实挺好看。 他将手里的折叠匕首收起来,自顾自地走到沙发里坐下,把身上的外套给脱下来。 里面是件白色衬衣已经被鲜血给浸透。 衣服和伤口粘在一起,衣服脱下时扯到伤口,他的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他咬着牙关一声不吭,喘着粗气对江星染说:“给我接盆热水,再拿一条毛巾。” 江星染跑进浴室,手指伸进口袋里,摸到了手机,想要拨打报警电话。 她在心里分析了一遍利弊,又把手拿了出来。 报了警也不见得真的安全,万一他恼羞成怒拉着她当垫背怎么办? 江星染端着热水从浴室里走出来,又拆了条新毛巾给他用。 陆昀庭从口袋里摸出止血药,本就发白的唇色因失血过多又白了两分:“先把血擦干净,再给我上药。” 他身上的伤不少,左肩被子弹贯穿,腹部被利刃划伤,幸好他事先做了紧急处理,不然他怕是早就因失血过多而亡了。 江星染用热水把毛巾打湿,拧干后给他擦掉身上的血污。 毛巾触碰到伤口,她的力道又没轻没重的,痛得陆昀庭倒吸一口冷气。 他的脸部扭曲:“你是的真想让我死对吗?” 江星染脸上一点都没有弄痛他的愧疚:“第一次做这种事,没有经验,你忍着点。” 她来来回回换了三次水才把他身上的血给擦干净。 她看着手里沾了血污的毛巾,对准垃圾桶一扔。 “啪嗒。”一声,毛巾准确无误的落进垃圾桶里。 陆昀庭:“.....” 这是有多嫌弃他? 江星染拿起止血药,也没看使用方法,很是粗暴地把药粉直接洒在他伤口上。 陆昀庭看着她这敷衍的样子,用右手掐着她的下巴,眼中凶光毕露:“他们现在正在找我,我若是被发现了,你也活不了。” “我知道。”江星染偏头想要躲开。 陆昀庭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加重,声音轻轻的,却让人心头发寒:“知道就好,你能不能活,现在完全取决我能不能安然无恙。” 江星染感觉到下巴传来的刺痛,忍不住蹙起了秀眉。 “去给我做点饭。”陆昀庭松开手,很满意她的识趣,但也惊讶她的镇定自若。 他这一整天滴水未进,又受了伤,身体现在很是虚弱,他很理所应当地使唤江星染,就跟他是这个家里的主人一样。 江星染实话实说:“我不会。” 别说做饭了,她长这么大,连厨房都没进过。 家里现在的厨房就是个摆设,锅碗瓢盆买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陆昀庭:“下面总会吧?” 江星染还是摇头:“只会下泡面,但家里没有。” 陆昀庭直接给气笑了:“那你一个人是怎么在这活下去的?” 江星染如实说:“我都是在学校吃。” 周六周日回老宅,平常要么在学校食堂吃,要么出去吃,就算自己在家,那也是点外卖或是打电话让人来给她送。 陆昀庭都无语了:“点外卖会吗?” 江星染拿出手机,眼睫轻颤,抬眼看陆昀庭,问:“你要吃什么?” 陆昀庭伸手:“手机给我。” 江星染识时务地把手机给他。 陆昀庭拿过手机,先是在网上下单了一些纱布和各种消炎止痛药。 他突然抬眼看向江星染,眼神犀利如鹰隼:“你姓江,跟京都江家是什么关系?” 江星染心里一咯噔,指关节很轻微地动了一下:“一个姓氏的关系。” 她只在上面备注了姓江,并没有填自己的全名。 陆昀庭下单完药品后又点开外卖软件,随便下单了一些清淡的食物,然后善心大发地问江星染。 “你吃吗?” 江星染摇头:“不吃。” “钱到时候会还你的。”陆昀庭点完外卖,把手机还给她,让她付钱。 江星染没吭声,虽然她不缺这点钱,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能白白便宜了他。 陆昀庭冷声警告:“在我没离开前,你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江星染的手紧了紧,眼眸微垂:“我还要上学。” “请假。”陆昀庭的声音不容置疑。 等他吃完饭已经快凌晨了。 陆昀庭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但他的警惕性丝毫没有降低,不仅收了江星染的手机,还让她把所有的电子设备都交出来。 江星染也没辙,跑不掉,也打不过,只好乖乖把自己的电子设备都交给她。 这比上学时老师搜查手机还严。 陆昀庭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匕首,匕首于灯光里折射出幽冷的寒光。 “小朋友,你若是敢报警,我一定会在警察抓到我之前,先杀了你。” 他邪肆的勾唇,明明是一副风流浪子的模样,但却让人打心眼里感到恐怖。 “我不会。”江星染脱口而出。 陆昀庭冷冷地扯开唇角:“你已经骗了我一次了,你觉得我还会再相信你吗?” 江星染现在面对他已经没了刚开始的害怕和恐惧,她一脸淡然的说:“你要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第156章 告白:璟樾哥,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陆昀庭微眯起的凤眸中闪着凛然的杀气。 江星染反问:“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是不在乎我这种无名小卒的命,但现在你自己都已经自身难保了,又何必再惹上这种没必要的麻烦?” 她的逻辑清晰,口齿伶俐,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在独自面对持刀的男子还能保持理智和冷静相当的难得。 陆昀庭定定地瞧着她,少女眉目清绝,皮相和骨相皆是绝佳,仙姿玉貌,美得不似人间。 他笑出了声,微翘的薄唇带着两分兴味:“还挺有意思。” 以前在澳城,见到他的要么谄媚地想要巴结他,要么怕得战战兢兢的。 而这么大胆的,他还是头次见。 还挺有趣。 他眉梢挑,懒洋洋地问:“你叫什么?” 江星染低头把桌上的垃圾扔进垃圾桶,也没看他:“萍水相逢,没有知道名字的必要,等你走后,我们就当没见过。” 陆昀庭盯着她看;“你救了我,我可以报答你,荣华富贵,名利地位,只要你开口,什么我都能给你。” “不必了。”江星染把桌子擦干净,这才舍得看陆昀庭,“我先睡了,我这没有空房间,你睡沙发。” “让我睡沙发?”陆昀庭故意问。 江星染杏眸淡淡地:“女孩子的床,你一个大男人睡不别扭吗?” 陆昀庭起了逗她的心思,凤眸挑起:“没关系,我不介意。” “行,那你睡去吧。”江星染懒得跟他争。 他要是睡了,等他走了以后,她一定要连床带床单被子全都换了。 陆昀庭看着她的眼睛,如水儿一般温顺的杏眼,却又隐隐带着两分倔劲。 他的嘴角一挑:“沙发挺好。” 陆昀庭在江星染家里住的这几天,就差在江星染身上安装个监控器了。 为了防止她通风报信,把她的电子产品全都收了,就算江星染要打电话也必须当着他的面打。 现在这个时代,没有手机和电子产品这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所以江星染没有一天是不盼着陆昀庭赶紧走的。 陆昀庭也没有久待,联系到他的下属后就离开了。 在离开前,他给江星染留下了一张纸张。 【记住我的名字,陆昀庭。】 上面还有一枚黑色的玉扳指,以及一张没有密码的银行卡。 江星染也不稀罕那点钱,直接给捐了出去。 “陆昀庭在我那里住了三天,在第四天的早上我醒来时他就已经离开了,事情大致就是这样。” 江星染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得一清二楚。 盛璟樾的瞳眸收缩:“你们见过几次了?” 江星染想了想:“除了这次还有两次,上次我去A市当天他来酒店找我,并且用我身边人的安危来威胁我不要把和他认识的事告诉你。” 盛璟樾心疼地把江星染抱紧怀里,眼中满是愧疚:“染染,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江星染听到他把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眼眶发酸,“璟樾哥,你不怪我不相信你吗?” 盛璟樾放开她,低头直视着她温和的眉眼:“我们才结婚多久?你不敢拿身边人做赌我也能理解。” 在江星染的潜意识里,虽然他们认识二十年了,但在结婚之前,他们确实不熟。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让受过情伤的江星染全身心地信任他? 跟她青梅竹马的盛煜行都能为了一个女人一次次的抛弃她。 她又怎么可能敢用身边人的安危来赌他的信任呢? 江星染吸了吸鼻子,声音低低的,情绪明显不高:“其实我怕你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觉得我是个麻烦,毕竟一个盛煜行已经够让你生气了。” 盛煜行那边还没完全死心,又冒出一个澳城陆家的陆昀庭。 陆昀庭又是他多年的死对头。 死对头纠缠自己的老婆,这换哪个男人不生气? 陆昀庭又威胁她不能说。 当时她真的是进退两难。 “你于我而言从来都不是麻烦,保护好妻子,是我这个丈夫应尽的责任。”盛璟樾捧起她的小脸,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个吻不带任何的欲望,只有满满的理解和尊重。 江星染的心尖仿佛被烫了一下,或许是男子的眼神太过温柔,让她放下了所有的警惕,把自己内心深处最大的惴惴不安说了出来。 “璟樾哥,其实被盛煜行背叛后,我一直都没什么安全感。” 想到曾经被青梅竹马的恋人背叛,江星染委屈的酸劲不停地往上冒,声音哽咽:“我不质疑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盛璟樾对她许诺过的话她也都记住了。 但内心惶恐和不安不是随随便便几句话能够消除的。 想要完全治愈,还是需要时间。 更何况,有时候,承诺往往是最没有的东西。 毕竟盛煜行也曾许诺过会一辈子对她好。 可现在不是一样说变就变。 盛璟樾用指腹轻摸着她发红的眼尾,眼眸温柔:“染染,其实真心也能永恒不变,我会用一生来兑现这个承诺。” 江星染的心随着他的话而跳动,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冲上她的大脑,让她本就紊乱的心跳得更快了。 周围的声音似是都消失了,唯有如鼓的心跳声在耳边作响。 此刻,天地间仿佛就只有他们二人。 江星染世界仿佛照进了一束光亮,而那片从未有光踏足的角落也迎来了属于它的太阳。 一个强烈的冲动让她直接抱住了盛璟樾,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男人的身上很是温暖,清淡的檀木香熟悉得让她心安。 盛璟樾心脏一跳,眼神也跟着软了下来。 要知道平常江星染很少主动的。 一方面是她年纪小,脸皮薄,在这方面有点羞于启齿。 另一方面…她没有那么喜欢他。 “璟樾哥,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江星染和声音小小的,声线因为太过害羞的缘故而变得微微有点发颤。 第157章 染染,其实我也喜欢你 四周安静的掉针可闻。 江星染的心跳此刻达到了顶峰,一张脸早就红不成样子,耳垂火辣辣地烧着。 别看她平时怼人的时候伶牙俐齿的,但在感情方面她真的挺害羞别扭的。 跟盛煜行在一起一年多,她也从来没跟盛煜行说过喜欢这类肉麻兮兮的话。 而今天盛璟樾无条件的信任给了她说出来的勇气。 她不知道盛璟樾是怎么想的,但她此刻想明明白白地告诉盛璟樾她的心意。 盛璟樾足足愣了十秒才回过神,他直接笑出了声。 笑意在他的胸腔里振动,男人一贯冷淡的眼底浸着似水般柔情,眼中的温柔和宠溺都快溢出来了。 他没想到这才结婚两个多月就让江星染说出喜欢他的话。 他家小姑娘脸皮薄得要死,面对感情时害羞又别扭,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让她打开心扉了。 这个陆昀庭的出现真是帮了他大忙了。 虽然现在只是喜欢,但总有一天他会让喜欢变成爱。 江星染听见他的笑声,脸红得更厉害了,手指攥紧他的衣服,羞涩感遍布全身。 盛璟樾的大手摸着她的头,让她把脸抬起来。 她那张白皙的芙蓉面红得好似四月桃花,艳若霞光。 他含情脉脉地看着江星染,声音温润含情:“染染,其实我也喜欢你。” 不是喜欢,是爱。 但他也不敢说得太过直白,怕吓到她,也怕给她心理压力。 江星染的长睫簌簌地抖着,有点不太敢相信:“真的?你该不会是故意说出来逗我开心的吧?” 在以前的她心里。 盛家小叔光风霁月,冷清如月,是这世上最高不可攀的存在。 像他这样的人,似乎天生就该被人仰望。 就算结了婚,江星染也不认为盛璟樾会喜欢上她。 结婚前想着,相敬如宾就好。 她也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他对她只是责任,她也该守好自己的心才是。 可这世间,最无法控制的就是感情。 在盛璟樾一日日的温柔体贴中她也在不知不觉中沦陷。 以前她都在刻意忽视心中悸动,而今天盛璟樾无条件的信任让她那些被压抑已久的感情有了宣泄口。 所以她才说出了喜欢盛璟樾的话。 盛璟樾刮了刮她的鼻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江星染歪着脑袋认真地想想,最后一本正经地回答:“好像没有。” 盛璟樾轻轻一笑,和江星染十指相扣:“我们回家吧。” 江星染刚想点头就看到男人身上的衣服西装,问:“你不去公司了?” “不去了。”盛璟樾把旷工说得很是无所谓。 江星染扯了扯唇角:“盛璟樾,你老板当得可真称职。” …… 车里,江星染和盛璟樾坐在后排,盛北在前面开车,挡板熟练地升起。 “那玉扳指呢?”盛璟樾突然想到刚才江星染给他看的黑色玉扳指。 江星染解释说:“这是他当年走的时候留下的,我今天来就是想要把扳指还他,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装我口袋里了。” “我要它也没用,你留着吧。” 她把玉扳指给盛璟樾。 盛璟樾没有接,只是问:“确定?” 这可是澳城陆家家主身份证象征。 见玉扳指如同见家主。 在京都或许没什么用,但要是放在澳城,那用处可就大了。 “确定。”江星染杏眼清亮。 要是留下这玉扳指,陆昀庭指不定又要拿它做借口让她出来。 她不想再见陆昀庭,给盛璟樾是最好的选择。 盛璟樾修长的手指捏着玉扳指,侧头看她:“染染,你是不是早就认出陆昀庭了?” 江星染点头,如实承认了:“虽然我没见过他,但我知道陆家现任陆昀庭眼睛是苍绿色的。” 豪门之间的消息都是互通的,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 就是因为认出了他是陆昀庭,所以她才没有报警。 盛璟樾夸奖道:“我家染染就是聪明。” 江星染撇撇嘴:“我当时都快吓死了好不好。” 匕首抵在脖子上的那刻,她的心脏都差点骤停了。 盛璟樾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戾,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我帮你报仇。” 敢这么吓唬威胁他老婆,这个陆昀庭简直是不可饶恕! 江星染眨了眨圆润的大眼睛,好奇地问:“你准备怎么做?” 盛璟樾神秘高深地说:“交给我就行了。” 江星染不满地嘀咕道:“你就知道吊我胃口。” “染染,我今天这么机智,你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盛璟樾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上挑,他的下巴轻抬,其中的目的不言而喻。 江星染故意装傻充愣:“那我给你做顿饭吧。” 盛璟樾:“我怎么不知道江大小姐什么时候精通厨艺了?” 江星染笑嘻嘻地说:“这不是可以现学吗?” 盛璟樾握起江星染的手。 她的手指细长,指若葱根,肤如凝脂,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 “还是不用了,这么漂亮的手用来做饭多可惜,咱家我会做饭就够了。” 江星染的脸一红。 这男人的情话怎么张口就来。 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盛璟樾的大手叩着她纤细的腰肢:“所以你要在别的地方奖励我。” “你这是什么意思?”江星染明知故问。 “我教你。” 话音未落,男人灼热的气息覆盖了下来,其中还夹杂着冷淡的檀木香,密密麻麻的,铺天盖地般的倾轧而来。 江星染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换气了,男人在她唇瓣上辗转厮磨,江星染配合地微微张嘴。 男人极其熟练地撬开她的唇齿,趁机往更深处探索。 江星染的身体一阵战栗,似是有股电流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盛璟樾松开她时,江星染的呼吸都乱了,唇角被亲得麻麻的,一双杏眼湿漉漉的,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学会了吗?来照着做一遍。”盛璟樾的手指碾过她湿润的唇角。 江星染抿着唇,别别扭扭的把脸别开,神情羞答答的:“不要,车里还有人在呢。” 第158章 我亲,我亲还不行吗 盛璟樾缠着她要亲亲:“没事,无视他就行。” 盛北:“……” 他不应该在车里,他应该在车底。 不用在意他,他能随时随地切换到聋子模式,不用把他当人,当空气就行。 江星染看了眼前面的挡板:“我的脸皮没有你的厚。” 知道她脸皮薄,盛璟樾也没有勉强她。 车子驶近璟园,盛北将车子停在院子里,没等盛璟樾和江星染下车,就直接自己下车离开。 江星染看着盛北走得近乎要飞起来的背影,皱了皱眉头。 他这么急的吗? 江星染也没想太多,伸手去开门,手臂突然被人给拉了一下。 “?”江星染狐疑地回过头。 盛璟樾放在她腰间的手一个用力,直接把她给抱了过去,稳稳地落在他的腿上。 “你要做什么?”江星染很不解地问。 不赶紧进屋,在车里待着干嘛? “是不是可以给奖励了?”盛璟樾可是想了一路了。 在外面,虽然是在车里,但江星染还是不太好意思,商量道。 “回去行不行?” 盛璟樾眼眸微暗,手指落到她腰间的敏感点上,寸寸碾磨。 “唔~别捏。”江星染忍着颤抖往后躲,恼怒道,“盛璟樾。” 盛璟樾的呼吸吹在她耳边:“染染,现在车里可没人了。” 江星染感觉被她揉捏过的地方在发烫,连带着整张脸都火辣辣的烧着,最终还是妥协了:“我亲,我亲还不行吗?” 盛璟樾下巴轻抬,一副任君采颉的模样。 江星染看着男人那张帅得惊为天人的脸,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羞得说话都结巴了:“走…走吧,回家。” 盛璟樾喜上眉梢,直接抱着江星染下了车。 江星染搂着他的脖子,说:“你放我下来。” 要是被家里的佣人看见了,这多难为情啊。 她还是要脸的。 盛璟樾习以为常:“他们都已经见过这么多次了,已经习惯了。” 江星染无语了:“盛璟樾,你能要点脸吗?” “有了夫人,还要什么脸?”盛璟樾说得理直气壮。 “闷骚男。”江星染声音很小的嘟囔了一句。 盛璟樾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江星染可不敢当着盛璟樾的面叫他闷骚男,不然她的腰怕是要受罪了,为了自己的腰,她很没有骨气地怂了:“什么都没说。” 回到卧室,江星染才有时间看手机。 编剧:【星宿,经过平台的法务部门鉴定,抄袭的说法不成立。】 江星染气极反笑:【你怕不是在逗我?】 【她都快复制粘贴了,你告诉我不成立?】 编辑也很为难:【这是公司的决定,我也没办法。】 她只是个打工人,只能听从老板命令。 江星染的眼神一点点的冷了下来:【抄袭的人跟公司什么关系?】 要是抄袭的人跟公司没关系,她不相信公司能这么纵容抄袭者。 编辑那边迟迟没有回复。 江星染知道她心有顾虑,保证道:【我们已经认识这么多年,这三年你也靠着我赚了不少钱,难道连这点消息都不愿意透露吗?放心,我不会出卖你的。】 编辑负责的漫画家越火,编辑赚的也就越多。 江星染这三本书给平台带来了上亿的营业额,编辑自然也分到了不少钱。 编剧盯着江星染发来的消息,内心陷入了挣扎。 要是她不说,这跟包庇抄袭者有什么区别? 可她也只是个打工人,不想惹事。 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斗争后,最终还是道德感占据了上风。 编剧:【上个月老板的儿子接替了他的位置,抄袭的人是现在老板的女朋友,至于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江星染:【行,我明白了,谢谢。】 怪不得平台会包庇,原来是一家的啊! 江星染气不过,这事肯定不能这样算了。 微博私信有消息弹了出来。 慕星:【你的漫画被抄袭了?我有人脉,可以帮忙打官司,你需要吗?】 江星染:【谢谢你,但不用了,我有律师。】 江家和盛家都有最专业的律师团队,会让抄袭者付出应有的代价! 慕星:【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江星染心里很是感动:【好。】 盛璟樾拿着手机从卫生间里出来,看着小姑娘紧锁的眉头,柔声问:“怎么愁眉苦脸的?” 江星染愤愤不平地说:“我的漫画被人抄袭了,抄袭的人还是平台老板的女朋友,平台还护着她!” “你是怎么想的?”盛璟樾黑眸微冷。 江星染已经想好办法了:“明天我先去公司看看,要是老板还是拒不表态,我就跟平台解约,还要打官司,绝对不能纵容这种抄袭的行为!” “需要我帮忙吗?”盛璟樾没有私自帮她做决定,而是完全尊重她的想法。 江星染也没跟他客气:“暂时还不需要。” 盛璟樾唇角轻扬:“如果有需要,随时跟我说,我二十四小时待命。” 江星染:“那先借我几个保镖用用。” 如果道理讲不通,那也可以适当地用点武力。 盛璟樾:“我让盛北带人跟着你。” 盛山和盛北都是十年前他在国外贫民窟里捡回来的孤儿,对他绝对忠心。 他们也被扔进军队里训练过,身手完全不输优秀的特种兵。 …… 翌日。 江星染带人盛北后五名人高马大的保镖来到风起漫画公司。 她让盛北带人在一边等着,自己独自去前台。 前台小姐姐看到江星染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被狠狠地惊艳了一把,面上还算淡定,但内心已经在疯狂尖叫了。 天啊! 她竟然看到仙女了! 她笑得一脸灿烂:“请问你找谁?” 江星染礼貌地说:“你家老板。” 前台按照惯例询问:“那你有预约吗?” 江星染的手指轻搭在桌子上,淡声道:“你就告诉他星宿来了,要见他一面。” 毫不夸张的说,这个公司里,就连里面的猫猫狗狗都知道星宿的大名。 毕竟星宿可是风起漫画平台的第一漫画家,人气和热度在整个漫画圈都遥遥领先。 第159章 一脸的肾虚样,也不怕把自己给玩死了! “星宿?漫画家?”前台小姐姐的眼睛瞪得溜圆。 简直不敢相信,向来神秘至极的星宿就这样水灵灵的出现在她面前了?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江星染淡然的点头:“对。” 前台既激动又兴奋,毕竟她也是星宿的粉丝啊。 她按耐住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好,您稍等。” 她礼貌地对江星染说话,拨通总裁办的电话。 “老板,平台的漫画家星宿来了,要见您,您看要让她上去吗?” 徐奕一脸的轻蔑:“先让她等着。” 他这次一定要给星宿一个下马威,好好晾晾她,让她知道在风起到底是谁在当家做主! 前台捏着被挂断的电话,一脸为难地对江星染说:“不好意思,老板现在忙,要劳烦您稍等片刻。” 真不知道老板是怎么想的,星宿可是平台的财神爷,他怎么能让星宿在下面等着呢? 江星染点点头,走到一旁的休息椅里坐下。 女子眉目清贵,一双杏眼平淡无温,看似温顺乖巧,实则处处暗藏锋芒。 前台小姐姐拿着纸笔走了过来,眼眸轻垂,一脸害羞地说:“星宿太太,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她说着还用眼睛偷瞄江星染。 这张脸长得可真权威! 她一个女人都要爱上了。 江星染对于有礼貌的人脾气向来很好,接过她手里的纸笔,唰唰地在上面签下星宿的大名。 她的字很好看,灵动飘逸又不失大气洒脱。 很有名家风范。 前台小姐姐拿到签名,再次对江星染表达了感谢,心满意足地拿着签名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没想到星宿本人不仅长得漂亮,还这么的平易近人。 江星染坐了十五分钟也没见到老板。 盛北站在她身边,低头小声地说:“夫人,这个老板是想给您下马威。” 江星染唇角冷勾起弧度,眼神也瞬间变得冷厉:“那我们也不用给他留面子了。” 她在风起平台三年,本不想闹的太难堪。 结果有些人给脸不要脸! 江星染再次来到前台,神情冷淡:“老板在几楼?” 前台小姐姐原本正在摸鱼给朋友炫耀自己拿到星宿签名的事,听见江星染的声音,下意识地回答:“三楼。” 江星染浩浩荡荡地带着盛北和保镖往里闯。 这堪比黑帮老大砸场子的阵仗把公司里的一众人都给看懵了。 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你们是谁?进来做什么?!” “保安!保安呢?!” 公司里的保安都是统一的安保公司里出来的,在盛璟樾这些训练有素的保安面前,完全不够看的。 江星染畅通无阻地来到总裁办。 盛北一脚踹在门上。 “砰!”的一声巨响,大门直接被从外面踹开,连带着屋里的玻璃都震动了几下。 徐奕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椅上打游戏,其中还夹杂着各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大门被踹开的巨响吓得他差点没从椅子里掉下来,他一把将手机拍到桌面,怒声吼道。 “谁踹的门!是不是不想干了?!” 江星染迈着长腿走了进来,眼神冰冷:“我看你才是不想干了!” 她的下巴微扬,眼神锋冷,风衣的下摆随着她的走动轻晃,周身所散发出的气息威严又强大,好似睥睨天下的女王。 徐奕看见江星染的绝色容颜,眼中的怒火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绕过办公桌来到江星染面前。 “哪来的丫头片子?这里的老板的办公室,是你能硬闯的吗?” 他色迷迷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江星染,表情极其猥琐下流:“但是你要是愿意留下来陪我,我就不计较你擅闯的事了,你看怎么样?” 他玩过的明星嫩模不计其数,但像江星染这样长得这么清纯漂亮的他还是头次见。 精虫上脑的他眼里只有江星染,把她身后的盛北以及保镖忽略得一干二净。 江星染满脸嫌恶:“滚!你也不拿镜子好好照照自己,一脸的肾虚样,也不怕把自己给玩死了!” 她这话可是结结实实的戳到了徐奕的痛楚,毕竟没有哪个男人会承认自己不行。 “你找死是不是!” 他的眼神当即变得凶狠起来,扬手就对着江星染的脸打了下去。 巴掌眼看就要落在她脸上,盛北在半空中截住他的手,用力一捏。 “啊!” 骨头的碎裂声伴随着徐奕的惨叫一同响起。 盛北捏着他手腕的手还在用力,声音又冷又狠:“我家夫人是你能动的人吗?” 他本就长得人高马大,如今沉着一张脸,看起来莫名地唬人。 徐奕痛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原本恼羞成怒的脸上一阵发白:“这位先生,我们有事好商量。” 盛北跟丢垃圾似的甩开徐奕的手。 什么玩意,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的样子。 长得跟个癞蛤蟆成精一样,也敢肖想他家盛总的夫人。 江星染也不跟他废话,直入主题:“千山飞雪抄袭我漫画的事怎么算?平台到底给不给处理?” “你是星宿?”徐奕捂着自己被捏得钻心疼的手腕,一脸诧异的看着江星染。 他才接手公司一个月,再加上他的心思完全没见工作上,所以他现在仅仅知道公司有星宿这个人,在平台的热度是第一,其余的一概不知。 真是万万没想到,星宿不仅年轻,竟然还这么漂亮。 江星染没搭理他。 徐奕在知道眼前的人是风起的漫画家时,身为老板的他架子又端了起来:“法务部门不是说了吗?不构成抄袭。” 反正现在公司是他说了算,他说不构成抄袭就是不构成抄袭。 无论是还是漫画,抄袭者数不胜数,平台对这种事向来睁只眼闭只眼,只要能挣钱就行了,谁管有没有抄袭。 江星染冷冷一笑:“若是不处理,我就把千山飞雪连带着平台一起告上法庭!” 徐奕闻言,心里有点忌惮但不多:“星宿,打官司是个很麻烦繁琐的过程,就算官司赢了你也拿不到什么钱,要不你我各退一步,我把千山飞雪的收益分你一半怎么样?” 第160章 你这光滑的没有褶皱的脑子是怎么成为老板的 “不怎么样。”江星染冷着脸,直接否决,一点情面都不给他留。 徐奕的脸色变得难看:“星宿,你在平台也有三年了,你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平台的帮助,做人要懂得感恩。” “平台给我什么帮助了?我给平台带来了多少收益你是一个字都不提啊?是谁让籍籍无名的风起漫画成为漫画平台的巨头的?” 江星染真给气笑了,言辞讥讽,字字珠玑。 “我给平台赚钱,你反倒让我感恩,还纵然抄袭者踩到我头上,你这种行为给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有什么区别?真是一点脸都不要。” 徐奕怒了,怒声道:“你说话不要太过分!没有风起给你提供创作平台,就算你画得再好也没用。” 他的话里话外都带着一股浓浓的优越感,仿佛江星染能在漫画界有如今的地位全都是因为风起漫画平台,绝口不提江星染自身的优秀和努力。 “这天下又不是只有这一家漫画平台。” 江星染冷眼看着他,冷声质问:“我还是那句话,抄袭的漫画平台到底处不处理?” 徐奕没有说话,江星染也不想和他浪费时间。 “既然如此,我们解约吧。” 徐奕气得咬紧牙关,怒目圆瞪:“你别忘了,合同是五年的,想要解约,你需要赔付违约金。” 江星染嗤笑:“真不知道你这光滑的没有褶皱的脑子是怎么成为老板的。” 徐奕愣了愣,从小成绩堪忧的他,没有听明白江星染这话是什么意思。 盛北和身后的一众保镖都在努力憋笑,拼命地把上翘的嘴角给压下。 夫人骂人可真有文化。 江星染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张纸质版的合同拍到徐奕面前:“好好看看,这是我去年和平台新签署的补充协议。” 她知道各行各业都避免不了抄袭这种事,要是有人抄袭她的漫画平台不给处理,她不就只能把这个哑巴亏给吃下吗? 所以她早早地就做好了准备,和平台签了补充协议。 平台可还指望着她赚钱,肯定是能满足她的都尽量满足。 徐奕看到最后脸都气青了。 公司怎么什么协议都签。 怪不得星宿能这么无法无天,都是平台给惯的! 江星染的眼神幽深而冷清:“若是平台侵犯了我的利益,我有权单方面解约。” “现在平台包庇抄袭者,已经侵犯了我的著作权,按照合同规定,我可以解约,平台违约在先,需要支付我违约金。” “解约合同我已经签过字了,就差你了。” 她又拿出早已打印好的解约合同。 徐奕的视线从合同上转移到江星染脸上,别的不说,单看这张脸,他还真不舍得让她走。 他一改嚣张的气焰,难得好言相商:“星宿,你看你在平台发展得那么好,我们这也是合作共赢,何必闹得这么不愉快呢。” 这么个极品美人,要是错过了多可惜。 江星染看着他那色迷迷的眼神,眼中厌恶一闪而过:“签字,不然我去法院告你!” 她的态度非常强硬,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给脸不要脸!你别后悔!看离了风起,还有哪家平台愿意要你!”徐奕直接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气得钢笔的笔尖差点把纸张给戳烂了。 江星染看着合同上面跟狗爬似的的字,有些嫌弃地收起合同:“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先去准备违约金和抄袭事后的赔偿吧。” 徐奕双目喷火,面容扭曲,恨不得把江星染给大卸八块。 来公司这一个月,他呼风唤雨已成习惯,就差被人指着鼻子骂还是第一次。 看星宿离了风起平台,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毕竟风起可是行业老大,无论是下载量还是用户活跃度都是各大漫画网站最高的。 江星染临走前扔下一句:“今天之内,我要看到我的漫画在平台下架,不然公司还要多赔一笔。” “该死!”徐奕怒声骂道,把手里的钢笔狠狠地砸在地上,钢笔摔得四分五裂。 他还是不解气,把办公桌上的文件和水杯全都扫落在地上。 卫思雪进来时正好看到徐奕跟个发疯似的把办公室里的东西往地上砸,状若癫狂。 她眉心拧着,心里莫名地有些嫌弃。 好好的发什么疯? 卫思雪心里这样想着,一张口就变成了满满的关心:“奕哥哥,你怎么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徐奕眼中凶光毕露,语气恶劣:“都是那个星宿!竟然妄想拿解约来威胁我就范!” “你答应她了?”卫思雪心里一紧。 星宿来找徐奕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她抄袭她漫画的事。 虽然评论里有不少人在骂她抄袭,但热度高啊! 其实大部分人看漫画根本不在乎是不是抄袭,好看就行。 徐奕脸上怒火未消,一张脸涨得通红:“没有,她现在已经跟平台解约了。” 卫思雪神情欣喜,总算把星宿给赶出风起了,以后平台的那些流量就都是她的了。 她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上前,挽住徐奕的手臂,笑得矫揉造作:“奕哥哥,你放心,有我在,我一样能让平台挣钱。” 听了她的话,徐奕的脸色总算好看了起来。 卫思雪说得对。 没了星宿,他不信平台还能倒闭。 总有一天,他会让星宿哭着回来求他。 要让她知道肆意妄为的代价! ..... 江星染回到璟园,第一件事就是登上微博,用星宿的号编辑了一条微博。 星宿:【风起漫画平台纵容抄袭者,本人已和风起漫画解约,我已经在咨询律师了,用法律来捍卫自己的权益!】 微博一发出,几乎瞬间占据了热搜榜首。 网友义愤填膺,纷纷为星宿打抱不平。 【风起漫画还是人吗?星宿可是他们平台的财神爷,敢得罪财神爷,风起是想倒闭了吗?没了星宿,看风起怎么办?!】 【垃圾平台,迟早倒闭!】 【我下载风起就是为了星宿,既然星宿走了,那我也把软件给删了。】 第161章 盛氏集团的律师团队,随时为大小姐待服务。 【早就看风起不顺眼了,为了看星宿太太的新书才留着,这下好了,终于可以删了!实在是太好了!】 【星宿太太,你准备去哪个平台啊?我誓死追随你。】 【各大漫画平台快来看看,星宿太太和风起解约了!抢到就是赚到。】 有人开始在这条微博下面疯狂@各大漫画平台。 星宿在漫画圈的热度一骑绝尘,没有一个漫画平台不眼红风起有星宿的。 现在风起自己作死把财神爷气走了,那些虎视眈眈的漫画平台开始使出浑身解数争抢星宿。 游漫V:【我来了,星宿太太,快看看游漫平台,我们平台绝对不会包庇抄袭者。】 云游V:【看看云游漫画,云游绝对给你最好的创作体验,我们帮你告抄袭者,你不用费心,一切都交给我们就行了。】 但凡是个漫画平台都在星宿这条微博下面凑热闹,甚至还有平台邀请星宿前去的,说可以给她专开一个漫画界面。 这场面,粉丝看得别提有多爽了,风起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道珍惜的漫画家,在各大平台眼里都是香饽饽。 【星宿太太的号召力就是强,前脚才解约,后脚各大漫画平台就来抢人了。】 云漫的官方直接给江星染发来的私信:【星宿太太,好好考虑一下我们小云可以吗?求求了。】 星宿:【让我考虑考虑。】 云游漫画:【等你的消息,爱你哟么么哒。】 江星染倒是没有急着签约新平台,而是准备找律师咨询抄袭的事。 盛璟樾的电话打了进来,男人磁性好听的声音响起。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江星染听见他的声音,积压在心头的郁气似是散了些许,眼睛轻弯:“一切顺利,解约合同已经拿到了,准备打官司起诉抄袭者。” 盛璟樾的指尖轻点着桌面,声音轻缓含笑:“盛氏集团的律师团队,随时为大小姐待服务。” 江星染想了想,眼神狡黠:“那先给抄袭者千山飞雪寄张律师函吧,盛氏集团的律师函,吓都能把她吓个半死。” 盛璟樾询问:“你手里有证据吗?需要要律师帮忙搜集吗?” 江星染说:“有读者做的调色盘。” “这就够了。”盛璟樾点着桌面的指尖停顿。 江星染:“那我发给你。” 盛璟樾失笑:“不在我面前保密了?” 江星染很是无奈地叹口气:“网上都传疯了,已经没有保密的必要了。” 她那条微博一发出,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想保密也保不住。 她的漫画在平台上已经下架了,包括她的账号都关了,漫粉都跑到微博里私信问她是怎么回事,所以她才发了那条微博回应。 江星染又补充了一句:“你不许乱看。” 她觉得像盛璟樾这种日理万机的总裁应该没时间看漫画才对。 盛璟樾的唇角轻轻向上弯起:“好,我保证现在不看。” 反正他都已经看完了。 他还有工作要忙,俩人没聊几句就挂了电话。 江星染把漫粉做得完整的调色盘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遗漏后以文件的形式发给了盛璟樾,又发了句。 【不许偷看。气鼓鼓jpg】 盛璟樾看着小人鼓着腮帮子跺脚的表情包,忍俊不禁。 他家小姑娘真是可爱。 盛璟樾也没有点开,直接把文件夹发给法务部门的领导,并通知通知他给风起漫画平台的千山飞雪发去律师函。 法务部门的领导一脸的懵逼。 这事跟盛氏集团有什么关系吗? 不过打工人就要无条件地服从上司的命令。 江星染正翻看着各大平台的福利政策。 其实钱对她来说都是次要的,她要的是绝对的话语权。 就在她正苦恼时,粉丝慕星发来了微博私信。 慕星:【有考虑好去哪个平台吗?】 江星染揉揉了眉心:【没有。】 慕星:【我推荐你去云游漫画,云游对抄袭的行为零容忍,一旦发现抄袭,直接下架封号,还会把所得稿费按照比例补偿给原漫画家。】 【平台的福利待遇也很好,有各种优待,版权也全都在自己手里,在最大的程度上保障了漫画家的权益。】 江星染逐字逐句地看完慕星发来的消息,心里很是感动。 昨天抄袭的事被发现,慕星说找人帮她打官司,今天她宣布和风起解决,慕星又帮她找平台。 能有这样的粉丝,是她的福气。 星宿:【慕星,谢谢你,等我的新漫画出实体书了,我免费送你一整套亲签和周边。】 慕星:【谢谢,星宿,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盛山把手里的文件夹双手递了过去:“盛总,这是收购云游漫画的策划书。” 盛璟樾放下手机,接过文件夹,声音寡淡:“云游那边怎么说?” 盛山:“您给了高于市场价三倍的价钱,他一点犹豫都没有。” 但凡犹豫一秒就是对钱的不尊重。 盛璟樾把手边的文件夹递给他:“这是平台的整顿方案,还有,一定要把星宿这个漫画家给签约过来,不计成本。” 盛山怔了怔,双手接过文件夹。 亲自做整顿方案,盛总这么看中这个云漫平台的吗? 还有星宿。 不计成本地签过来。 这又是为什么? 就算星宿是行业巨头,但盛总也没必要这么重视吧? 只是一个漫画家而已。 盛璟樾面容冷淡:“收购云游漫画平台这事不要大肆宣扬。” “是。”盛山虽然不理解,但照做就对了。 ..... 璟园。 江星染拎着小猫咪江十一的后脖颈,指着被它抓花的真皮沙发,生气地说。 “江十一,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乱抓沙发!” “喵~”十一缩着脖子,声音小小的。 它只是玩得太高兴了,一时给忘了,不是故意的。 它的脑袋耷拉着,看样子还挺自闭的。 江星染也不忍心再继续骂它,但为了防止它下次再犯,还是板着脸警告:“下次再这样,我就罚你不准吃饭!” “喵喵。”十一赶紧叫了两声。 知道了,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第162章 你老公这么厉害,知道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盛璟樾走过来搂住她的细腰,看着她手里提溜的小猫,温声道:“孩子还小,以后慢慢教就是了,犯不着气到自己。” “喵。”十一表示爸爸说得对。 它只是一只刚满三个月的小猫咪,不能对小猫咪怎么凶的。 江星染把十一扔到沙发上,气呼呼地说:“就是因为还小,所以要尽快教育,不然长大了更无法无天。” 这抓沙发的毛病一定要改掉,不然家里就等着天天换沙发吧。 盛璟樾用手指戳了戳她因生气而鼓起的脸蛋,笑:“我已经能看到我们孩子的未来了。” 江星染小脸一红,没好气地躲开他的手:“谁要给你生孩子。” 她走到沙发里坐下。 说得跟她有多凶一样。 盛璟樾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坐在她身边:“你跟风起漫画解约了,想好去哪个平台了吗?” 说到这事,江星染有些苦恼:“云游漫画不错,但我还挺怕老板再来个男女朋友的。” 要是平台的老板再跟风起那个老板似的,她不就是个妥妥的冤大头吗? 盛璟樾宽慰道:“放心,不会的,毕竟云游漫画的老板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不还有亲戚朋友吗?”江星染叹息,“我都想让我哥给我开个漫画公司了。” 这样平台的规则就能全都由她来定,谁敢抄袭,就把谁给赶出去。 盛璟樾眼眸轻挑:“我也可以给你开。” 江星染明眸略弯:“开个玩笑而已。” 哪至于为了画个漫画开个公司,费不完的劲。 她道:“我再看看其他平台,慎重选择。” 现在各大平台都在给她发私信,都喜欢她选择他们的平台。 盛璟樾喉结滚动:“我今天得到了一个新消息,云游漫画平台的福利待遇都有改变,像你这样的大漫画家去,对自己的作品都绝对的话语权。” “对于抄袭打击的也很是严格,只要发现了,就一定会封号,要是举报超过两次还是没有处理,平台会赔付原创,抄袭者赚多少,平台就赔多少。” 江星染一怔:“真的假的?我怎么没看到?” 和慕星聊过以后,她专门去查了云游平台,并没有看到盛璟樾说的平台赔付这条。 要是真有平台赔付,损害了平台的利益,那平台肯定会及时处理的。 要知道,很多平台不处理抄袭者就是因为有利可图。 盛璟樾面不改色地说:“这是内部消息。”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江星染用审视的眼光看着他。 盛璟樾笑意粲然,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弯成月牙:“你老公这么厉害,知道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江星染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盛璟樾,你可真自恋。” 夸起自己来真是一点都不含糊。 十一舔了舔自己的小爪子,老爸真的好自恋。 与此同时,盛家老宅。 就算盛煜行已经明明白白地给方圆圆说了以后别联系了,但方圆圆每天还是坚持不懈地给盛煜行发各种道歉消息。 就算被拉黑了也不放弃,换个号码继续发。 她在短信里各种的忏悔,说自己说那些话时不该不顾江星染的感受,她绝对没有插足盛煜行和江星染之间的意思。 说只是把盛煜行当兄弟,没想那么多,希望盛煜行能原谅她。 盛煜行一次都没有回过。 不得已,方圆圆只好使出自己的杀手锏,把偷拍的盛璟樾和江星染的照片发给盛煜行。 方圆圆:【煜行,我真的没有骗你,江星染真的和你小叔有不正当的关系。】 盛煜行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整个人又颓又丧,脸上挂着黑眼圈,胡子也没刮,看起来别提有多颓废了。 他盯着照片里江星染的背影,满眼都是贪恋的思念。 身为江星染的前男友,青梅竹马的玩伴,手机里竟然找不出一张和江星染有关的照片。 他的心如刀绞:【他们已经结婚了。】 方圆圆大骇。 结婚? 这怎么可能? 她费尽心思才把盛煜行和江星染拆散,她怎么转头就嫁给了盛家那位位高权重的小叔了?! 她的命为什么这么好! 妒火在方圆圆胸腔里横冲直撞,险些冲垮她的理智。 她愤恨地用手戳着手机屏幕,不留余地地抹黑江星染:【煜行,你肯定是被江星染给骗了,说不定在江星染还没跟你分手的时候就已经和你小叔不清不楚了。】 盛煜行彻底怒了:【够了!你这话不仅污蔑了染染,还污蔑了我小叔,以后不要再给我发消息了。】 他小叔是什么样的人他能不知道? 江星染是什么样的人他更是再清楚不过。 【煜行。】方圆圆死死地盯着后面的红色感叹号,气得差点把手机给砸了。 都怪江星染那个贱人! 不然她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她把这笔账全都算在了江星染头上。 盛煜行捏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星染照片,满眼的悔恨与思念。 思念如同蛊虫般啃食着他的血肉,痛的他鲜血淋漓。 盛煜行实在受不了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了,打电话叫朋友萧少成出来喝酒。 酒吧里烟雾缭乱,音乐声震耳欲聋,舞池中央的男男女女疯狂的扭动着身体。 盛煜行一杯接一杯的仰头灌着酒。 萧少成看到好友这伤心欲绝的模样,也是心生不忍,但想想他曾经做的那些混账事,突然觉得现在这样是他自作自受。 不过他都难过成这样了,萧少成也不忍心再继续刺激他,委婉的说:“你说说你,我告诉你多少次了?让你收敛一些,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盛煜行眼眶中充满泪水,声音哽咽,痛苦不已:“我后悔了,少成,我…我真的后悔了,我该怎么做才能挽回染染。” 萧少成叹口气,说出的话很是扎心:“染染已经和你小叔结婚了,你再后悔也没用。” 他也是在刚刚才知道江星染和盛璟樾结婚的事。 他一语成谶,盛璟樾真的为了两家人关系和公司的利益接下了这个婚约。 第163章 钱难挣,屎难吃。 “都怪我,是我不知道珍惜,仗着染染的忍让肆无忌惮地伤害她。” 盛煜行仰头灌了自己一大口酒,火辣辣的酒精入喉,让他的眼尾都泛起了潮红。 可这种痛却比不上心中万分之一的痛。 他红着眼睛看萧少成:“少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的混账。” 萧少成修长的手指转动着酒杯,听见他的话,点头:“确实,要我是染染,我也不会原谅你。” 这话太过扎心,犹如利刃般割得盛煜行体无完肤。 每次一想到自己曾经做的那些混账事,盛煜行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他竟然这样伤害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姑娘。 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友,看着他心如死灰的样子,萧少成也不忍心再继续说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煜行,你还看开一些吧。” 他就算把自己给悔死了,也换不来江星染的回心转意。 刚开始,婚约是他的时候他不知道珍惜,一个劲地作死,现在好了吧,婚约落到他小叔头上了。 前女友变小婶,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扎心的事吗? 盛煜行苦涩一笑,眼睛猩红,眼眶中含着悔恨的泪水:“我不看开有用吗?染染已经结婚了。” 结婚的对象还是他小叔。 现在江星染是他小婶了。 “我现在正在闯荡娱乐圈。”萧少成转移了话题,“昨天刚接了个小配角,你有兴趣吗?一起去剧组玩玩。” 盛煜行摇头,继续喝着酒:“不了,爷爷现在不让我出门,我也不想出去。” 萧少成看着把酒当水喝的盛煜行,心里默默地叹口气。 心中虽然有同情,但更多的还是气他自作自受。 但凡盛煜行当初收敛一点,也不会跟江星染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 星宿离开风起漫画平台后,带走了大量的读者,平台拒不处理抄袭者,彻底惹怒了星宿的粉丝,风起的官网下面骂声一片。 就连软件下面都打了大量的差评,一天之内,平台由原来的4点多变成如今的2点多。 惹到星宿,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星宿战斗力惊人的粉丝就差把软件给干下架了。 风起公司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员工一大早就把这事一五一十地给徐奕汇报了。 “老板,自从星宿走后,风起平台的下载量断崖式下跌,就连用户的活跃度都减少了一半。不到一天的时间,收入少了近一半。” 徐奕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这个星宿!真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没了她,公司还真运转不下去了不成。 员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连星宿是平台的财神爷都不知道,他当的这是哪门子老板? 不怕人坏,就怕人蠢还不自知。 员工:“她可是漫画榜上断崖式第一,古言漫画的开山鼻祖,现言的新起之秀,就她新开的那本漫画,人数破二百万。” “每天的人数都在增加,打赏,付费....每天都给平台带来可观的收入。” “这还只是她其中一本,更别说还有两本已完结的,那两本可是平台的镇台之宝,现在全都下架了,哪里还有人。” 徐奕瞳孔紧缩:“平台不是还有很多漫画家吗?他们的作品呢?” “老板,他们和星宿的水平还是有差距的,星宿的热度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比的。” 员工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么蠢的人都能当老板,投胎真是个技术活。 徐奕气得破口大骂:“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告诉他们!要是再画不出漫画!全都可以滚蛋了!” 员工:“....老板,这也不能怪他们啊,他们的水平一直都是这样,再这样下去,平台的收入只会越来越低,您还是尽快想个办法吧。” 他究竟知不知道公司的运营模式? 那些漫画家都是网上签约的。 他根本就管不着人家什么时候更新,更管不着人家漫画的质量如何。 还让他们滚蛋,真是能得他上天了。 徐奕怒容满面:“我要是有办法,要你有什么用?!我花钱找你来!是让你来当吉祥物的吗?!” “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您只要把星宿请回来就行了。”员工心累,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徐奕一想到星宿嚣张狂妄的样子,心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他怒声吼道:“她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请她回来!她也配!” 员工:“.....” 真是绝了,他上辈子是遭了什么孽,这辈子才能摊上如此傻逼又自大的老板。 垃圾公司,赶紧倒闭吧! 等合同一到期他就收拾东西走人,这公司迟早被这傻逼给败光。 员工已经不想再跟他废话了,跟他说话,简直是对牛弹琴。 他憋着一肚子怒火离开了办公室,回到工位上就开始给身边的同事蛐蛐傻逼老板。 “奕哥哥!奕哥哥!不好了!” 卫思雪火急火燎地跑进办公室。 徐奕的火气还没下去,说话的态度也很差劲:“又怎么了?” 卫思雪跑得气喘吁吁地,把手里的律师函给他,吓得语无伦次:“我...我收到了盛氏集团寄来的...律师函。” 徐奕拿着律师函,猛地瞪大了眼睛:“盛氏集团?哪个盛氏集团?” 徐家虽然现在发展得不错,但说难听点就是个暴发户,稍微有点底蕴的家族都看不起徐家,更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站在京都金字塔顶峰的盛家。 “整个京都,不就那一家盛氏集团吗?”卫思雪自从收到盛氏集团的律师函后,整个人都慌得七上八下的。 徐奕的慌乱并不比她少,六神无主地说:“我们跟盛家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给你寄律师函?” 卫思雪都快急死了:“抄袭,他说我抄袭星宿的漫画,奕哥哥,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就算她抄袭了星宿的漫画,跟盛氏集团有什么关系,惯得未免也太宽了。 “星宿是盛家的人?!”徐奕惊呼,“这不可能啊?没听说盛家有女儿啊?” 第164章 他们有什么话,给我的律师说去 卫思雪心急如焚:“合同上不是有真实姓名,快找出来查查。” 确定了星宿的真实身份,说不定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徐奕很是懊悔:“我昨天一气,让人把和星宿有关的东西全都给删除了。” 卫思雪气得咬牙。 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要不是现在卫家落魄了,她哪里能看得上像徐奕这种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 “怪不得星宿那么有恃无恐,原来的傍上了盛家。”徐奕一脸为难的看着卫思雪,“思雪,盛家我得罪不起,你还是给星宿道个歉吧。” 他这软弱无能的样子看得卫思雪更加生气了:“不行,要是这样,我岂不是完了?” 虽然现在评论下面都是说她抄袭的,但只要她不承认,就能当无事发生。 徐奕的火气也上来了:“你要是不道歉,整个公司都完了!” 卫思雪倒是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 “先不急,我们先找星宿私下商量,星宿只是个漫画家,想要嫁进盛家远远不够,无非就是盛家养的金丝雀,她不敢闹得太过分,不然等她被抛弃了,看谁还能护着她!” 她的眼神阴森又狠毒,好不容易才把星宿给赶走了,她绝对不能让她回来,更不可能跟她道歉! 徐奕让负责星宿漫画的编辑去联系她。 编辑一边在心里骂傻逼老板,一边心不甘情不愿地发:【星宿,老板和千山飞雪想和你见一面,具体说说抄袭的事。】 江星染不用猜就知道他们想说什么,无非就是知道自己惹不起盛家,想要私了这件事。 可惜了。 她江星染向来都是有仇必报的人。 星宿:【不见,他们有什么话,给我的律师说去。】 徐奕和卫思雪就站在电脑旁边,看见星宿的回复,徐奕气急败坏的吼道。 “这个星宿真是给脸不要脸!” 难不成还真想让他这个当老板的亲自去请她啊! 他还就不信了! 公司没了星宿,还真能倒闭了不成! 卫思雪的眼神阴恻恻的,犹如毒蛇般阴狠,看着就令人毛骨悚然:“竟然她这么不识抬举,那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她用手机给一颗软糖发去了一条消息:【软糖,星宿和雨蝶的关系是不是很好?】 一颗软糖:【我也不太清楚,但在平台,也就雨蝶能和她说上话。】 卫思雪唇角勾起阴狠的弧度,眼神无情又狠厉。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江星染在家给盛璟樾设计衣服,下午的时候,导演张国华打电话问她有没有时间来剧组看看。 半个月前,剧组又跑到山沟沟里取景了,昨天才回来。 现在拍戏的地点在京都的横店。 江星染想着好久没见林漾了,就买了些下午茶去了横店。 刚到拍摄区,就看见林漾生无可恋地看着对面的男演员,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暴怒。 “我说大少爷,你到底懂不懂演戏啊?这剧情是这么演的吗?你的情绪呢?能不能不要一直瞪着你那双眼睛?我知道你眼睛大,但你不用一直瞪着吧。” 旁边的男演员赔笑:“我第一次演戏,没有经验,你别生气,我待会请你请饭。” 周围的建筑物完全把男演员的脸给挡住了,江星染也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是觉得他的声音有点耳熟。 江星染走到空椅子里坐下,下巴轻抬:“这是怎么回事?” 张国华往哪看了眼后,无奈地摇头:“新来的演员,不会演戏,林漾正在教他。” 拍戏的时候肯定无法一下子找齐所有演员,只要确定了主演和重要角色可以了,像这种边角的小角色,只要不影响进程就行。 而导演决定用这个新人,主要是他长得确实帅。 反正只是个小角色,戏份加一块都没有十分钟,演戏的时候,他们手把手教就行了。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人一丁点这方面的天赋都没有,给他讲戏,他愣是一点都理解不了。 可以说是个空有美貌的花瓶。 第N次给他讲解后,林漾气得要冒烟了:“我说的你听懂了吗?这场戏的情感冲突很强,说到这句台词,要有眼泪,演不好,很容易让观众出戏。” 男人的诚恳地说:“我记下了,回去一定会好好联系,绝对不会再拖累你的进度。” 他的态度实在是太好了,再配上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骂他都觉得于心不忍。 在N机了不知道多少次后,终于拍完了这场戏。 林漾看到江星染,提着裙摆跑了过来,给她一个大大的熊抱:“染染宝贝,好久不见,真是想死我了。” 江星染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问:“戏拍得怎么样了?” 林漾笑放开江星染,盈盈地说:“不出意外,下个月就能拍完了。” 男人惊讶的声音响起:“染染,你怎么在这?” 江星染抬眼看去,看着眼前的古风小生,她第一眼竟然没认出来:“来看看朋友。” “你们认识?”林漾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萧少成。 越看越觉得这张脸熟悉,她灵光一闪:“噢,我想起了,我见过你,你是盛渣男的朋友。” 她上次回国后,江星染和孟婧姝给她接风洗尘,然后在餐厅里碰见了盛煜行,当时他好像就站在盛煜行身边。 萧少成愣了愣:“你是在说煜行吗?” 林漾翻了个白眼,很不屑地说:“我说的不对吗?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跟方圆圆那个汉子茶不锁死都对不起他们那么深厚的感情!” 萧少成想到昨晚盛煜行喝醉后痛苦不已的样子,忍不住说:“染染,其实煜行已经知道错了。” 林漾一记冷眼瞪了过去。 她好闺蜜好不容易才远离渣男找到自己的幸福,他没事跳出来刷什么存在感。 萧少成看到林漾警告的眼神,急急忙忙地改口:“我绝对没有为他说话的意思。” 就盛煜行做的那些混账事,就连他都觉得过分,就算他是盛煜行的朋友,也不可能帮他说话。 第165章 你纠缠别人的老婆,岂不是更加无耻? 江星染这个当事人倒是一脸的无所谓:“都过去了,反正我们已经分手了。” 就算盛煜行再后悔,她也不可能跟他复合。 萧少成轻轻一笑:“忘记恭喜你新婚快乐了。” “谢谢。”江星染礼貌地说。 萧少成和江星染说完话,又抱着剧本蹲到一边琢磨剧情去了。 林漾好奇地问:“染染,他到底是谁啊?” 她这才和萧少成认识,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江星染淡声道:“萧家的二少爷,萧少成。” 萧家? 是她知道的那个萧家吗? 那个在京都也算是名门望族的萧家。 林漾回想起刚才自己凶巴巴的模样,哭丧着脸:“我刚才对他那么凶,他会不会趁机报复我啊?” 江星染笑着安慰她:“不会,他这个人还是挺仗义的。” 林漾可不信:“但能跟盛渣男一起玩的能是什么好人?” 不都说物以类分,人以群聚吗? 江星染示意她放心:“萧少成在圈内的风评还是不错的,至少没乱搞男女关系。” 毕竟在盛煜行的一众朋友了,萧少成是为数不多为她说话的人。 休息一会儿,萧少成拿着剧本走了过来,他站在林漾面前,腼腆地说。 “林漾老师,你能不能帮我对一段戏。” “行,没问题。”林漾扬起笑脸。 毕竟是京都萧家的人,待会给他讲戏的时候一定要心平气和,不然得罪了萧家的人就得不偿失了。 十分钟后。 林漾的一声怒吼传来:“萧少成!我求你了!你老老实实回家继承家业吧,演戏它真的不适合你这种公子哥。” 别说他是萧家的人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都要骂一顿。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小段戏,她愣是讲了十多分钟他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萧少成自知理亏,小声嘀咕一句:“我爸说要是把家业交给我,迟早会被我败光。” 林漾的嘴角抽搐,笑得很是命苦:“你爸看人还挺准。” “还好你进了娱乐圈,这要是去当医生,患者就别想活着下手术台。” “林漾老师,你人美心善,演技又那么好,一定能爆火的。” 萧少成一口一个林漾老师,把林漾给夸得心花怒放的。 虽然人是笨了点,但是嘴甜。 她就慢慢教吧。 盛氏集团。 盛璟樾开完会走出会议室,盛山附在他耳边,压低音量:“盛总,陆昀庭来了。” “让他进来。”盛璟樾的声音如冰霜般寒冷刺骨。 两分钟后,陆昀庭大力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他看着盛璟樾,那双苍绿色的眼睛里布满怒火。 “盛璟樾!你真是卑鄙无耻!竟然在背后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 趁他不在澳城,暗中挑拨澳城的地下势力,在他镇压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时,趁机截胡了陆氏集团的一个重要合作项目。 虽然他俩在生意场上是竞争对手,但这么明目张胆地抢项目,还是头一次。 盛璟樾坐在沙发里,男人的长腿交叠,修长的手臂随意的搭在扶手上,姿态散漫,仿佛一点都没有把面前的男人放在眼里。 他懒散地掀起眼皮,冷淡地看向他:“你纠缠别人的老婆,岂不是更加无耻?” 虽然是坐着,但他的气势却不输陆昀庭半分。 陆昀庭嗤笑一声,径自走到他对面的沙发里坐下,语气张狂:“现在是你老婆,不代表以后也是你老婆。” 盛璟樾不屑地勾唇:“染染只会是老婆,陆昀庭,多亏了你,我才能知道染染对我的心意。” “小染儿喜欢你?这怎么可能?!”陆昀庭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态,凤眸中闪着冷意。 他们不是联姻吗? “有什么不可能的?”盛璟樾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一枚黑色的玉扳指,“你看这是什么?” 陆昀庭仅一眼就认出那是他的东西,冷声质问盛璟樾:“我送给小染儿的扳指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盛璟樾神色如常,淡定地说:“自然是染染给我的。” 陆昀庭微眯的凤眸中带着凛然的杀气:“她把一切都跟你说了。” 盛璟樾不闪不避地对上他的眼睛:“说了。” 陆昀庭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绷紧下颌线,竭力压制住自己体内的暴躁因子。 她就那么的信任盛璟樾吗? 相信盛璟樾一定会在知道真相的时候选择她,而不是觉得她是个麻烦。 盛璟樾把手里的玉扳指扔给他:“你的东西,自己收好。” 陆昀庭把玉扳指紧攥在掌心,那双苍绿色的眼睛杀气顿起:“盛璟樾,我们走着瞧!” 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盛璟樾冷勾起唇,周身寒意四起:“随时恭候。” ..... 横店。 今天下午的戏份都是林漾和萧少成的,林漾自从开机来的n机次数都没有这一下午多。 萧少成的演技实在堪忧,他根本跟不上林漾的节奏,俩人的情绪完全就是两个图层。 林漾暴怒:“萧少成,你在这给我背书呢,你的情绪呢?被你吃了?!” 台词念得干巴巴的,全程更是一个表情,小学生朗读课文都比他有感情。 江星染看着林漾暴跳如雷的样子,很是无奈地摇头:“果然,教人都没有不暴躁的。” 脾气再好的人辅导作业都会疯。 “林漾对戏要求严格,她本身也很厉害,跟她对戏,我能明显感觉到别的演员演技都变好了。” 张国强夸起林漾来一点都不含糊:“以我的眼光看,林漾以后绝对是影后的苗子。” 有天赋,还特别能吃苦耐劳。 那些文绉绉的台词,她一字不漏地全都背了下来,就连吃饭的时候都在抱着剧本揣摩剧情。 面对别的演员的求教,她更是毫不吝啬地分享自己的经验。 林漾完全担得起演员二字。 所以他对这部戏的要求也非常严格,不能让剧组的人拖林漾的后腿。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人怎么能笨成这样?”林漾怒吼吼的走了过来,对着江星染就大倒苦水。 他老老实实地当个花瓶对谁都好。江星染这个当事人倒是一脸的无所谓:“都过去了,反正我们已经分手了。” 就算盛煜行再后悔,她也不可能跟他复合。 萧少成轻轻一笑:“忘记恭喜你新婚快乐了。” “谢谢。”江星染礼貌地说。 萧少成和江星染说完话,又抱着剧本蹲到一边琢磨剧情去了。 林漾好奇地问:“染染,他到底是谁啊?” 她这才和萧少成认识,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江星染淡声道:“萧家的二少爷,萧少成。” 萧家? 是她知道的那个萧家吗? 那个在京都也算是名门望族的萧家。 林漾回想起刚才自己凶巴巴的模样,哭丧着脸:“我刚才对他那么凶,他会不会趁机报复我啊?” 江星染笑着安慰她:“不会,他这个人还是挺仗义的。” 林漾可不信:“但能跟盛渣男一起玩的能是什么好人?” 不都说物以类分,人以群聚吗? 江星染示意她放心:“萧少成在圈内的风评还是不错的,至少没乱搞男女关系。” 毕竟在盛煜行的一众朋友了,萧少成是为数不多为她说话的人。 休息一会儿,萧少成拿着剧本走了过来,他站在林漾面前,腼腆地说。 “林漾老师,你能不能帮我对一段戏。” “行,没问题。”林漾扬起笑脸。 毕竟是京都萧家的人,待会给他讲戏的时候一定要心平气和,不然得罪了萧家的人就得不偿失了。 十分钟后。 林漾的一声怒吼传来:“萧少成!我求你了!你老老实实回家继承家业吧,演戏它真的不适合你这种公子哥。” 别说他是萧家的人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都要骂一顿。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小段戏,她愣是讲了十多分钟他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萧少成自知理亏,小声嘀咕一句:“我爸说要是把家业交给我,迟早会被我败光。” 林漾的嘴角抽搐,笑得很是命苦:“你爸看人还挺准。” “还好你进了娱乐圈,这要是去当医生,患者就别想活着下手术台。” “林漾老师,你人美心善,演技又那么好,一定能爆火的。” 萧少成一口一个林漾老师,把林漾给夸得心花怒放的。 虽然人是笨了点,但是嘴甜。 她就慢慢教吧。 盛氏集团。 盛璟樾开完会走出会议室,盛山附在他耳边,压低音量:“盛总,陆昀庭来了。” “让他进来。”盛璟樾的声音如冰霜般寒冷刺骨。 两分钟后,陆昀庭大力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他看着盛璟樾,那双苍绿色的眼睛里布满怒火。 “盛璟樾!你真是卑鄙无耻!竟然在背后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 趁他不在澳城,暗中挑拨澳城的地下势力,在他镇压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时,趁机截胡了陆氏集团的一个重要合作项目。 虽然他俩在生意场上是竞争对手,但这么明目张胆地抢项目,还是头一次。 盛璟樾坐在沙发里,男人的长腿交叠,修长的手臂随意的搭在扶手上,姿态散漫,仿佛一点都没有把面前的男人放在眼里。 他懒散地掀起眼皮,冷淡地看向他:“你纠缠别人的老婆,岂不是更加无耻?” 虽然是坐着,但他的气势却不输陆昀庭半分。 陆昀庭嗤笑一声,径自走到他对面的沙发里坐下,语气张狂:“现在是你老婆,不代表以后也是你老婆。” 盛璟樾不屑地勾唇:“染染只会是老婆,陆昀庭,多亏了你,我才能知道染染对我的心意。” “小染儿喜欢你?这怎么可能?!”陆昀庭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态,凤眸中闪着冷意。 他们不是联姻吗? “有什么不可能的?”盛璟樾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一枚黑色的玉扳指,“你看这是什么?” 陆昀庭仅一眼就认出那是他的东西,冷声质问盛璟樾:“我送给小染儿的扳指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盛璟樾神色如常,淡定地说:“自然是染染给我的。” 陆昀庭微眯的凤眸中带着凛然的杀气:“她把一切都跟你说了。” 盛璟樾不闪不避地对上他的眼睛:“说了。” 陆昀庭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绷紧下颌线,竭力压制住自己体内的暴躁因子。 她就那么的信任盛璟樾吗? 相信盛璟樾一定会在知道真相的时候选择她,而不是觉得她是个麻烦。 盛璟樾把手里的玉扳指扔给他:“你的东西,自己收好。” 陆昀庭把玉扳指紧攥在掌心,那双苍绿色的眼睛杀气顿起:“盛璟樾,我们走着瞧!” 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盛璟樾冷勾起唇,周身寒意四起:“随时恭候。” ..... 横店。 今天下午的戏份都是林漾和萧少成的,林漾自从开机来的n机次数都没有这一下午多。 萧少成的演技实在堪忧,他根本跟不上林漾的节奏,俩人的情绪完全就是两个图层。 林漾暴怒:“萧少成,你在这给我背书呢,你的情绪呢?被你吃了?!” 台词念得干巴巴的,全程更是一个表情,小学生朗读课文都比他有感情。 江星染看着林漾暴跳如雷的样子,很是无奈地摇头:“果然,教人都没有不暴躁的。” 脾气再好的人辅导作业都会疯。 “林漾对戏要求严格,她本身也很厉害,跟她对戏,我能明显感觉到别的演员演技都变好了。” 张国强夸起林漾来一点都不含糊:“以我的眼光看,林漾以后绝对是影后的苗子。” 有天赋,还特别能吃苦耐劳。 那些文绉绉的台词,她一字不漏地全都背了下来,就连吃饭的时候都在抱着剧本揣摩剧情。 面对别的演员的求教,她更是毫不吝啬地分享自己的经验。 林漾完全担得起演员二字。 所以他对这部戏的要求也非常严格,不能让剧组的人拖林漾的后腿。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人怎么能笨成这样?”林漾怒吼吼的走了过来,对着江星染就大倒苦水。 他老老实实地当个花瓶对谁都好。 第166章 有这么体贴的老公,亲一个不过分吧? 江星染抿唇轻笑:“他是新人,你要多点耐心。” “你知道演戏最怕遇见什么人吗?”林漾现在已经生无可恋了。 “一个是新人。” “还有一种是天赋为零的演员。” 她苦笑地说:“我倒好,全赶上了。” 江星染忍俊不禁。 萧少成很狗腿地送来了咖啡:“林漾老师,您辛苦了,我请你喝咖啡。” 看到眼前的咖啡,林漾脸上的怒火总算消了点。 人情世故拿捏得还挺好。 江星染故意问:“我的呢?” 萧少成把另一杯递给江星染:“自然也少不了你。” 他给剧组里的每个人都买了。 林漾喝着咖啡:“人虽傻了点,但还是挺上道的。” 虽然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但一点脾气和架子都没有。 就是演技太差了,容易把她给气到心梗。 林漾忽然问:“我看网上最近闹得沸沸扬扬抄袭的事,星宿怎么说?” 江星染轻抿着咖啡,漫不经心地说:“她准备打官司起诉抄袭者,不用担心。” 林漾听她这么说也算是放心了。 因为萧少成的拖累,剧组收工的时间比预计的晚了整整一个小时。 林漾卸完妆,挽着江星染手臂和她一起走出了横店。 盛璟樾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尤其地显眼,车窗半降着,男人优越的侧颜在夜色里稍显冷峻,但依旧帅得惊为天人。 林漾对着她夸张地挤眉弄眼:“你那二十四孝好老公来接你了,姐妹,我先撤了。” 她拍了下江星染的肩膀,一溜烟走得飞快。 江星染轻弯下唇,冷艳的脸蛋上挂着恬静的笑意,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看着盛璟樾,眼睛弯弯。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她要来横店的事并没有给盛璟樾说。 盛璟樾侧过头,目光落在江星染那张笑容甜美的脸上,唇角微弯:“这不是为了接盛太太回家吗?” 江星染羞涩地敛眸:“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地,你不用特意跑一趟。” 盛璟樾揉揉她的脑袋,失笑:“染染,我怎么发现你的脑回路跟别人不太一样?” “有吗?”江星染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看着他。 盛璟樾一本正经地忽悠道:“有,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亲自己老公一口吗?” “这才是重点吧。”江星染无语地扯唇。 盛璟樾把脸凑了过去:“有这么体贴的老公,亲一个不过分吧?” 江星染的指尖微动,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她这老公在她面前的时候真是一点都没有高冷总裁的样子。 又不是没亲过,有什么好好羞的。 江星染做好心理建设,在盛璟樾唇上如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口。 盛璟樾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她,在她要离开的时候,大手叩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江星染知道自己反抗不过,直接选择原地摆烂。 男人的吻灼热滚烫,抱着她的拥抱愈发用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入他的骨血。 江星染被亲得晕头转向的,独属于盛璟樾的气息笼罩着她,莫名的让她心安。 下一秒。 她的座椅直接被放到,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江星染本能地抱住盛璟樾的脖子,身体陷进柔软的座椅里。 盛璟樾吻得忘情,气息也跟着变成沉重,眼中的情欲也在节节攀升。 车厢里的空气变得粘稠滚烫。 盛璟樾还算有点理智尚存,放开了江星染。 江星染被亲得唇瓣红肿,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发丝凌乱,就连身上的衣服都变得皱巴巴。 反观盛璟樾,西装一丝不苟地穿着身上,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的指关节抵着江星染的唇角:“这样才算亲。” 江星染红着脸,气息紊乱,看着男人衣冠楚楚的禽兽样,娇声控诉:“你就知道占我的便宜。” 盛璟樾笑而不语。 他家小姑娘实在是太可爱了。 脸皮薄得很,稍微一逗都害羞得不行。 林漾住的酒店离横店不远,她也没叫车,自己慢悠悠地沿着路边溜达回去。 一辆迈巴赫在她身边停下,车窗降下,露出萧少成那张阳光帅气的俊脸,他的眉眼漆黑,笑起来时唇边还带着梨涡。 “林漾老师,你要去哪?我送你。” 离酒店没多远了,林漾就摆手拒绝了:“不用了。” 萧少成盛情相邀:“林漾老师,我今天说了要请你吃饭的,感谢你今天教我演戏,上车吧。” 虽然他把林漾气得恨不得分分钟钟手撕了他,但气归气,林漾还是很负责的。 有一个各方面都优秀的哥哥,就显得他平平无奇,父母都放弃了要培养他的想法,他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他们不在意他,他也自暴自弃。 他最初来演戏只是为了好玩,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不能辜负林漾费尽心力教他的苦心。 毕竟林漾是唯一一个在知道他资质平平还愿意尽心尽力地教他的人。 林漾莞尔:“那就谢谢了。” 她生的本就美艳,不笑时冷艳高贵,笑起来时风情万种,让周围的景物都黯然失色。 萧少成悄悄地红了耳根,神情都变得拘谨起来了,很像情窦初开的大男孩。 “哪里的话,是我该谢谢你。” 林漾看到他这样,挑了挑眉梢。 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的纯情。 在不演戏的时候,看起来确实顺眼多了。 …… 翌日清晨,太阳懒洋洋地从窗户的缝隙里溜了进来。 床上的女子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红唇潋滟,那张脸既清纯又漂亮,锁骨上的吻痕散发着无声地暧昧。 盛璟樾坐在床边,轻轻亲着她眉眼,他的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宠溺。 江星染被他亲烦了,睁开惺忪的睡眼,男人早已穿戴整齐。 她懒懒地打了哈欠,声音懒洋洋地:“盛璟樾,你怎么天天都起那么早啊?你都不睡懒觉的吗?” 从结婚到现在,她都没见过盛璟樾睡过懒觉。 果然能当总裁的男人都是自律到可怕。 第167章 你能嫁给我,真好 “习惯了。”盛璟樾温热的呼吸吹在她脸上,带着缱绻的撩人。 江星染的困意一下子消散了,抬起眼,水润的杏眼看着盛璟樾,不解的问:“习惯?” 盛璟樾轻点头:“我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为了能让我尽快成为一个合格的掌权人,我爸给我制定了严格的作息时间表。” 他的语气很是平淡,脸上的神色也是淡淡的,仿佛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江星染听着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 外人提起盛璟樾,无一不是称赞他是商界的传奇,年纪轻轻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盛家在他手里,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人人皆说他高不可攀,宛若冷月高悬,仿佛天生就该受人仰望。 大家只看到了他的光鲜亮丽,年仅十八就成为盛氏集团的总裁,但却无人知道他因此付出了多少。 二十几年如一日的严格作息,从一出生就肩负着家族的使命,家族的重担全都压在了他身上。 从来都没有问过他,到底喜不喜欢当掌权人。 他的命运,从一出生就被安排好了。 虽然她哥江知珩也是江家的掌权人,但她的父母从未逼迫过他,对他也没有特别严格的要求,像作息时间表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 一到寒暑假,江知珩比她还懒。 她就更不用说了,完全无忧无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喜欢画画,父母就专门找人给她设计画室。 而盛璟樾看似光鲜亮丽,却像提线木偶般过着被人制定好的人生。 江星染抱住他,下巴轻放在他的肩膀上。 “璟樾哥,其实你已经厉害了,也不用把所有的重担都压在自己身上,适当的休息,并不意味着会辜负家人的期望。” 她的声音很轻轻的,落在盛璟樾耳中却掷地有声。 “染染。”盛璟樾的瞳孔剧烈一颤,强烈的情绪仿佛海水倒灌,直冲大脑,声音里都带着颤抖的微哑, 他出生的时候父母就已经不再年轻,母亲更是为了生他丢了半条命。 明明喜欢的是计算机,却不得不为了家族放弃自己的梦想。 父母把家族的重担都压在他身上,除了选择接下重担,他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他怕自己做得不够好,辜负父母的期望。 更怕自己守不住这偌大的家业。 所以他只有拼了命地去学习。 都说他运筹帷幄,眼光毒辣,投资的产业全都在短时间内迅速崛起。 但他是人,不是神,无法预测未来。 每一个决策背后,都是他没日没夜地研究出的成果。 别人只关心他身为一个掌权人够不够合格。 而江星染却告诉他累了可以休息。 “嗯。”江星染听出他压抑的情绪,用脸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 盛璟樾把她抱得更紧一些,他喃喃自语:“真好。” 江星染问:“什么?” 盛璟樾侧头,亲了亲她的发丝,又辗转到她的眉间:“你能嫁给我,真好。” 他那双桃花眼情深似海,那些压抑良久的情愫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波涛汹涌,在眼底肆意地翻滚着。 趁人之危抢了自己侄子的未婚妻,这是他生平做的最出格的举动。 他也想为自己争取一次,不想再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旁人。 江星染微微一笑,眸光潋滟,灿若繁星:“璟樾哥,你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 盛璟樾心头柔情翻滚,温热的气息轻轻吹着江星染细腻的后脖颈。 其实他从来都不是个好人,他只是对她好。 静静地抱了江星染一会儿,盛璟樾原本空荡荡的内心被填满,他放开江星染,从衣帽间里挑出一套休闲装。 宽松的无帽灰色卫衣搭配黑色休闲裤。 面料柔软,版型和剪裁都很考究。 他拿着衣服回头问江星染:“穿这件衣服怎么样?” 江星染点点头,对于这种休闲服,她向来不挑,只要穿着舒服就行。 盛璟樾把衣服给她换上。 江星染哭笑不得:“盛璟樾,你这是把我当三岁小孩照顾呢?” 盛璟樾的嘴角轻扬:“照顾自己的夫人是应该的。” 等到衣服换好,江星染这时才注意到盛璟樾身上的衣服。 他身上的衣服无论的版型还是颜色都跟她身上的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的左胸的位置的图案是一颗星星,而她的是月亮。 江星染浅笑:“盛璟樾,你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情侣装?” 还以为盛璟樾是在衣帽间里随便拿的,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原来是情侣装。 盛璟樾拉着她站在全身镜前:“前两天让Nova品牌送来的,这是我专门找他们定制的。” 江星染望着镜子里的俩人。 盛璟樾的五官优越,肌肤冷白,明明是一双风流韵致的桃花眼,但眼底却冷得很,唯有在看她时,那双清冷冷的黑眸才盛满柔情。 一米九的身高俊逸挺拔,双腿修长笔直。 江星染一米七的身高纤细高挑,但在男人面前,也被衬得小鸟依人。 俩人站在一起无论是身高还是外貌都相当的般配。 江星染仰起头,精致的五官清晰分明,清纯可人:“我还以为只有青春期的小情侣才会这么执着于情侣装。” “看来盛太太很懂啊。”盛璟樾故意拖腔带调地说。 江星染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点都不懂,我可是努力上进的好孩子,才不早恋。” 虽然在情窦初开的时候,她在学校里非常地受欢迎,每天早上去学校,都能在抽屉里发现情书。 但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和盛煜行有婚约,怎么可能和别的男孩子走得近呢? 父母明明白白告诉她不能早恋,就算她和盛煜行有婚约,在成年之前,也要保持好距离。 江星染的目光落在盛璟樾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问:“话说,就盛先生这个长相,在上学的时候应该有不少女孩子追吧?” “不记得了。”盛璟樾实话实说,“我从来都不会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上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