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明末,开局成了黑山老妖》 第187章 魔念侵袭?不一样的天地正气 镇魔殿内,时光仿佛失去了意义。 只有龙脉之气永恒的流淌,与封魔石上符文明灭不定的微光,标记着昼夜的更迭。 苏子谦盘膝而坐,身姿如松。 他双目微阖,呼吸绵长,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而坚韧的淡金色光晕。 这光晕并非单纯的灵力显化,而是他运转心法。 将自身元婴巅峰修为与那独特的天地正气结合,再小心引导、呼应殿内磅礴龙气所形成的特殊场域。 场域的中心,便是那柄插在封魔石上的天魔剑,以及剑身上方那道愈发黯淡、却依旧顽固的魔影厉九渊的残魂。 “嗤!!!”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灼蚀声响起! 那缕魔影边缘,竟如同被投入烈阳下的冰雪,冒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黑烟,并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消融了一丝!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但带来的冲击却是巨大的。 厉九渊那始终带着讥诮与怨毒的魔焰双眸,第一次猛然收缩! 魔影剧烈地波动了一下,显露出内心的震动。 “这是……” 他那苍老嘶哑的声音响起,不再是不屑,而是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疑, “天地正气?!如此精纯…绝非后天修持的普通浩然气可比…这气息…张老道那老牛鼻子,竟然…竟然真的找到了传承者?!”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久远或重要的信息,魔影怔怔地看着那缕持续灼烧魔念的清辉。 猛地转向苏子谦,目光变得无比复杂,有惊怒,有忌惮。 甚至还有一丝极深藏的、连他自己或许都未察觉的…惧意? “小辈…” 厉九渊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苏子谦的思绪。 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少了狂傲,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凝重, “你修的这正气…看来还真有点门道。” “非佛非道,却又似兼而有之…竟能化魔念为资粮?你从何处寻来的这等传承?” 苏子谦缓缓睁眼,眸光清澈平静,迎上那魔焰燃烧的双眼: “此乃晚辈自身缘法,前辈既知此气能克你,何不散去执念,让这缕残魂归入天地,也免了这数百载镇压之苦?” “散去执念?归入天地?哈哈哈!” 厉九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魔影颤动,但笑声中却少了之前的肆意,多了几分苍凉与偏执, “小辈,你懂什么?本尊纵横天下,半步大乘,距离那无上魔道只差临门一脚!岂能甘心就此消散?!” “张老道…张老道他凭什么?!凭他那可笑的守护苍生之念?还是凭他出身名门正派的运气?!” 他越说越激动,魔影翻腾,周围的龙气都为之紊乱。 但苏子谦敏锐地察觉到,这激动之中,有表演的成分,更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果然,厉九渊话音陡然一转,魔焰双眸死死锁定苏子谦,声音变得幽深而充满诱惑力: “小辈,你既有此等罕见正气传承,天赋心性皆是上选,何必为人族那些虚伪之辈卖命?” “你可知道,当年张老道镇压本尊时,可并非全无私心!他也觊觎这天魔剑中蕴含的破灭法则,也想借本尊残魂磨砺他的道心!所谓正道,不过是一层光鲜皮囊!” 苏子谦心神不为所动,只是淡淡道: “前辈挑拨之言,未免拙劣。” “拙劣?哼,本尊就让你看看,何为真实!” 厉九渊的残魂忽然厉啸一声,魔影猛地膨胀,却不是攻击,而是骤然爆散开来,化作无数漆黑如墨、闪烁着诡异画面的光点碎片! 这些碎片并非实体攻击,而是纯粹的信息流。是厉九渊主动释放出的、承载着他大量记忆与极端情绪的意识碎片! 其中充斥着当年他横行天下、视众生如草芥的霸道与快意。 蕴含着被张老道设计引入帝陵、最终被龙脉封魔石镇压时的不甘与滔天怨恨。 更夹杂着他对魔道力量极致的推崇、对所谓正道彻骨的鄙夷与偏执认知! 刹那间,苏子谦只觉得眼前一黑,周遭的镇魔殿景象如同水波般扭曲、消散! 心魔幻境,起! 苏子谦发现自己不再盘坐于殿中,而是悬浮于一片血色苍穹之下! 脚下是崩裂的山川,燃烧的城池,尸横遍野,万灵哀嚎。 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与绝望气息扑面而来。 而天穹之上,一个身着黑色冕服、魔威滔天的身影,正是全盛时期的厉九渊。 正肆意狂笑,举手投足间,魔焰吞天,法则崩坏,视下方挣扎的生灵如蝼蚁玩物。 那种力量感,那种视万物为刍狗的冷酷与强大,即使明知是幻境,也让苏子谦心神剧震,元婴都传来刺痛感。 “看到了吗?这才是力量!真正的、主宰一切的力量!” 厉九渊的声音在他意识中轰鸣,带着无尽的蛊惑, “顺从你的欲望,追求极致的力量!什么苍生,什么正道,不过是弱者抱团取暖的借口!” 场景骤然变换。苏子谦仿佛附身于当年的厉九渊,亲身经历那场与张真人的终极对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感受到厉九渊面对张真人时那种棋逢对手的兴奋,以及被对方层出不穷的正道法宝、玄妙阵法逐渐压制的焦躁与暴怒。 他更清晰体会到,被张真人最终引入帝陵陷阱,龙脉之气如枷锁加身,封魔石光芒如烈日灼魂时,那种深入骨髓的不甘、怨恨与…一丝连厉九渊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张!老!道!” 幻境中,厉九渊的怒吼仿佛要撕碎天地, “你设此毒计,引龙脉镇我,算什么正道所为?!伪君子!” 而在幻境的边缘,苏子谦也看到了张真人。 张真人眉宇间满是风霜与沉重。 他催动龙脉,加固封印,眼神决绝如铁,但就在封印彻底落下的最后一瞬。 苏子谦似乎捕捉到张真人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并非胜利的喜悦,而是一种沉重的…无奈? 甚至是一抹淡淡的悲悯? 为何悲悯? 是对不得不采取封印而非渡化手段的无奈? 还是对厉九渊这等惊才绝艳却误入歧途、最终落得如此下场的感叹? 这瞬间的发现,让苏子谦的心神产生了细微的动摇。 但这幻境碎片展现的细微末节,却暗示着当年那场镇压背后,或许有更复杂的因果与考量。 “哈哈,动摇了吗?” 厉九渊的声音如同毒蛇,趁机钻入这丝心灵缝隙, “看到没有?张老道,也并非全然光明磊落!他也用了计谋,也利用了这帝陵龙脉!他与本尊争斗,难道就全无私心?他对本尊,可曾有过半分渡化之念?只有镇压!永恒的镇压!这就是你们正道的虚伪!” 幻境再变,无数扭曲的画面和偏激的念头汹涌而来。 试图将厉九渊对力量的崇拜、对正道的仇恨、以及那种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极端魔道认知,强行烙印在苏子谦的心神深处。 若他心神失守,认同了其中任何一点,道心立时就会出现裂痕,甚至被魔念同化! 苏子谦的额头渗出冷汗,盘坐在现实中的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淡金色的元婴光芒急闪,小手连连掐诀,催动全身正气抵抗这无孔不入的心魔侵袭。 “不对…” 苏子谦在幻境的狂潮中,坚守着灵台最后一丝清明,咬牙思忖, “厉九渊释放这些记忆碎片,并非仅仅为了展示力量和怨恨…他是在向我灌输他的道!” “他想污染我的道心,让我对他的经历产生共情,甚至认同他的部分观点!一旦我心防出现缺口,他的魔念便能趁虚而入,或许就不是消磨,而是…侵蚀、转化!” 好阴险的招数!从硬抗到渗透,从力量碾压到道心之争! 苏子谦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神识一清,厉声喝道: “厉九渊!任你万般伎俩,也改不了你视苍生为草芥、造无边杀孽的事实!” “张真人镇压你,是为护这世间生灵!纵有手段之争,初心天地可鉴!你的道,是唯我独尊的毁灭之道;而我之道,是守护与秩序之道!道不同,不相为谋!给我破!” 最后一声,他全力催动元婴,将积蓄的正气与自身坚定无比的守护信念,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心剑。 向着幻境的核心、那不断灌输偏执魔念的源头,狠狠斩去! “轰!!!” 幻境如玻璃般破碎。 苏子谦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喘息,脸色苍白,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元婴光芒略显黯淡,显然刚才的心神交锋消耗极大。 而对面,厉九渊的魔影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加虚幻,几乎透明。 他死死盯着苏子谦,魔焰眼眸中充满了惊怒与一丝挫败。 他没想到,这小辈的心志竟然如此坚定,在那种精心编织、直击弱点的幻境冲击下,还能守住本心,甚至反戈一击! “好…好一个守护之道…” 厉九渊的声音虚弱了许多,却依旧冰冷, “小辈,这次算你赢了半筹。但你的正气能护你一时,可能护你一世?你能永远没有迷茫,没有动摇?本尊…拭目以待!” 喜欢人在明末,开局成了黑山老妖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开局成了黑山老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章 幻境噬心,道心不灭 天魔剑在日复一日的正气冲刷下,似乎褪去了最表层的一丝戾气。 显露出底下更为深沉、却也略显干净的质地。 苏子谦盘坐如旧,心神沉浸在引导龙气、运转正气的循环之中。 苏子谦能感觉到,天魔剑内那顽固的核心魔念,如同被厚重岩石包裹的毒火,正在被正气一点点剥蚀、净化。 进程虽缓,却坚定地向前推进。 然而,厉九渊的残魂,显然不甘心就此被缓慢磨灭。 “小子…” 苏子谦心神微凛,但并未中断修炼。 “本尊观察你多日了。” 厉九渊的声音如同陈年老酒,带着一种沧桑的磁性, “你身负的这天地正气,精纯浩大,乃本尊平生仅见。更难得的是,你心志之坚,悟性之佳,实属罕有。如此天赋异禀,万中无一…何苦拘泥于区区人族,为那些庸碌之辈、虚伪之人卖命?” 苏子谦不语,只是将一缕更为凝练的正气清辉,精准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呵…” 厉九渊似乎轻笑了一声,对那缕清辉不闪不避,任由其灼烧掉外围一丝逸散的魔念,声音却纹丝不乱,反而更显诚恳, “人族气运已衰,经此一役,更是元气大伤。我儿虽暂退,卷土重来之日可期。届时,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纵有通天之能,又能护得几人?又能挽得几城?” 他顿了顿,语速放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直叩心扉: “不若…我们做个交易。你放本尊这一缕残魂离去,无需多,只需一丝本源,让我能寻一处阴秽之地苟延残喘,再不作乱。作为回报…” 厉九渊的声音陡然变得充满无穷魔力与诱惑:“本尊可传你魔族嫡传秘法!非是寻常魔功,而是直指大乘、乃至窥探更高境界的无上大道!” “你身负正气,正可阴阳相济,以魔炼心,以正御魔!” “届时,你便是这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存在,拥有超越张老道,甚至超越本尊全盛时期的力量!长生久视,逍遥自在,岂不比困守这樊笼,为那些迟早要灭亡的蝼蚁奔波强过万倍?” 魔族秘法!直指大乘! 这诱惑,不可谓不大。 修行之人,谁不渴求更高境界,更强力量,更悠长的寿命? 尤其是见识过敖荒化神乃至更高层次的力量后,那份对道的渴望,深植于每一个修行者心中。 苏子谦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涩了一瞬。 倒不是觊觎那所谓的魔族秘法,他深知魔功害人害己。 更不信厉九渊会真心传功,只是觉得这魔头的伎俩太过拙劣,竟想用这种方式动摇自己。 厉九渊精准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魔念中掠过一丝得逞的幽光。 再坚的心志,也抵不过力量的诱惑,这小辈,终究还是动摇了! 然而,也仅仅是一瞬。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澄澈如初,直视那隐于剑中的魔影方位,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 “道不同,不相为谋。” “冥顽不灵!” 厉九渊的诱惑之音瞬间转为恼羞成怒的厉喝, “既然软的不吃,那就休怪本尊无情!” 厉九渊的诱惑之音瞬间转为恼羞成怒的厉喝, 话音未落,苏子谦眼前景象再变! 但这一次,并非厉九渊古老的记忆,而是…不久前的镇妖司血战! 幻境再临,直击心防! 喊杀声震天,妖气魔焰蔽日。 苏子谦看到自己正在与妖主敖荒血战,身上不断增添伤口。 而另一边,青峰道人被数名妖将围攻,阵法破碎,法宝崩毁,最终力竭,自爆金丹身亡! 青峰道人回头,目光仿佛穿透幻境,直直望向苏子谦,眼中没有责怪,只有一丝未尽的不甘与遗憾… “苏兄!你为什么没来救我们!” 一个凄厉的哭喊声响起。苏子谦看到唐小棠浑身浴血,对他哭喊,眼中满是绝望与…怨恨? “你说过会保护大家的!” 画面破碎重组。 这次是帝陵深处! 他看到自己炼化失败,天魔剑魔气冲天而起,整个帝陵封印轰然崩解! 厉苍穹的狂笑声响彻天地,无数魔族从破碎的封印中涌出,如黑潮般席卷人间! 玉枢真人燃烧最后的寿元,试图阻拦,却被魔尊一掌拍碎护身法宝,血洒长空…玄清真人、凌云子…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在魔潮中陨落。 “子谦!” 沈七的惊呼声传来。 幻境中,她被魔族将领一刀斩飞,银色麒麟服瞬间被染红。 她倒在地上,目光却仍努力看向他的方向,嘴唇翕动,似在呼唤他的名字… 而最让苏子谦心神剧震的,是下一个画面。 一个娇小灵动的身影,穿着鹅黄色的衣裙,总是跟在他身后公子公子叫着的马灵儿。 此刻,她被浓郁的魔气缠绕,精致的小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向他伸出小手,声音微弱而无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公子…救我…好痛…灵儿怕…” 下一刻,一只魔爪穿透了她的胸膛。 “不!!!” 幻境中的苏子谦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紫府元婴剧烈震荡,周身正气几乎失控! 这些画面太过真实,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踩在他内心最柔软、最恐惧的角落。 厉九渊太狡猾了! 他不直接攻击苏子谦的道心根本,而是利用他已有的伤痛与对未来最深的恐惧,编织出足以乱其心志的幻象! 他要的不是苏子谦认同魔道,而是要让他被愧疚、恐惧、自我怀疑吞噬,从而道心失守,正气自溃! “看到了吗?” 厉九渊魔音如潮,在幻境中无处不在,充满了恶意的快感, “你救不了任何人!你的坚持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放弃吧!” “只要你点头,本尊的秘法即刻奉上,你便能拥有保护他们的力量!否则,这些画面…就是不久的未来!” “不…” 苏子谦在幻境的狂潮中,艰难地凝聚着即将涣散的心神,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带着血与泪的份量, “不…” 苏子谦在幻境的狂潮中,浑身颤抖,经脉中的正气紊乱奔涌,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带着血与泪的份量, “这些…只是幻象!是你编造的谎言!” “厉九渊!你想用这些幻象乱我道心?痴心妄想!” “给我破!!!” 苏子谦一声怒吼,伴随着他元婴将所有正气与不屈意志轰然爆发! 璀璨的金光自他体内迸射,如同利剑,狠狠撕裂了周遭的血色幻境! “咔嚓!” 幻境再次破碎。 苏子谦浑身颤抖,大汗淋漓,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缕鲜血。 那是心神剧烈震荡冲击所致。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在破碎的幻象中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加坚定,更加纯粹,甚至带着一种历经淬炼后的锐利! 厉九渊的魔影久久没有浮现,天魔剑也沉寂下去,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不甘的魔念波动,显示着其内的震惊与挫败。 他没想到,在这等直击软肋、逼真至极的心魔幻境下,这小辈竟然能轻而易举的破了,甚至借此将道心淬炼得更加坚固! 苏子谦缓缓调息,擦去血迹,望向天魔剑的目光,再无半分犹疑,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然。 “你的伎俩用尽了么?” 喜欢人在明末,开局成了黑山老妖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开局成了黑山老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章 最后的疯狂:夺舍 厉九渊残魂的反抗,从最初的狂怒叫嚣,到后来的诱惑渗透、心魔幻境,如今已渐渐显出疲态与衰颓。 困兽犹斗,何况是曾经半步大乘、睥睨天下的魔尊之父? 厉九渊清晰无比地感知到自己的这缕残魂本源,正在被这股讨厌的正气缓慢而坚定地侵蚀、消融! “嗡!!!” 天魔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 剑身上原本被正气压制得略显黯淡的幽光,骤然如同回光返照般炽烈燃烧起来! 封魔石上那些细微的裂痕,也同时迸发出危险的黑色魔气! “蝼蚁!安敢如此!!” 一声饱含无尽怨恨与暴怒的咆哮,不再是心神传递,而是真真切切地响彻整座镇魔殿! 厉九渊的残魂虚影猛地从剑身上冲天而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实,却也透出一股穷途末路的疯狂! 那魔焰双眸死死锁定苏子谦,其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作实质。 “本尊苟延残喘数百载,岂能毁于你这黄口小儿之手?!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魔威!” 话音未落,厉九渊的残魂虚影骤然向内坍缩,仿佛将所有的力量都压缩到了极致。 “轰!!!” 残魂本源,燃烧! 不是普通的魔气爆发,而是不惜彻底湮灭这缕存在根基的终极爆发! 本就所剩无几的残魂本源熊熊燃烧,释放出远超其当前状态的恐怖魔能! 万魔噬心大术! 祭坛四周,磅礴的龙气被瞬间排开,取而代之的是滔天而起的粘稠魔气! 魔气翻滚,凝聚,化作无数狰狞扭曲的魔头幻影! 这些魔头形态各异,有的青面獠牙,有的骨刺森然,有的浑身流淌着污血,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与刺耳的尖啸! “吼!!!” 无数魔头发出无声的咆哮,汇成一股毁灭性的精神洪流,如同黑色的海啸,向着盘坐的苏子谦当头拍下! 这是纯粹的修为与神魂层面的硬撼,不再有丝毫花巧。 旨在以绝对的力量碾压、撕碎苏子谦的防御,将其神魂彻底污染、吞噬! 苏子谦脸色骤变! 他虽早有防备,却也没料到厉九渊竟会如此决绝,直接燃烧残魂本源发动这等禁忌之术! 那扑面而来的魔念洪流,其强度远超之前所有心魔幻境的总和,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意志! “正气护体,万邪不侵!” 苏子谦暴喝一声,再不敢有丝毫保留,元婴巅峰的修为全力运转,体内积蓄的所有天地正气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 淡金色的光芒瞬间将他包裹成一个耀眼的光茧,光茧之上,隐约有玄奥的符文流转,散发出中正平和、辟易万邪的浩大意境。 “轰隆!!!” 黑色的魔念洪流与淡金色的正气光茧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神魂层面剧烈震荡! 整个镇魔殿都仿佛摇晃了一下,八根蟠龙柱上的龙形雕刻同时发出低沉的龙吟! “噗!!!” 苏子谦如遭重击,浑身剧震,七窍之中同时渗出鲜血! 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止,紫府内的元婴发出一声哀鸣,金色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神魂传来的剧痛,几乎让他瞬间失去意识,那种被无数负面情绪、恶念疯狂冲击撕扯的感觉,足以让心智最坚定的人也为之崩溃。 他感觉自己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滔天魔浪拍得粉碎! 然而,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的刹那。 “嗷!!!” 镇魔殿内,那八根蟠龙柱陡然光华大放! 原本流淌于殿内、被魔气暂时排开的磅礴龙脉之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或是被这极致的邪魔之力彻底激发,瞬间沸腾起来! “哗啦啦!” 九道粗大无比、完全由精纯龙气凝聚而成的金色锁链,自八根蟠龙柱以及中央封魔石上激射而出! 锁链之上,密布着古老的镇魔符文,带着堂皇正大、镇压一切邪祟的煌煌天威。 并非攻击苏子谦,而是如同灵蛇般,瞬间缠绕在他周身那摇摇欲坠的正气光茧之上! 九道龙气锁链与苏子谦自身的正气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与加持! 原本黯淡的光茧光芒骤盛,稳固性提升了何止数倍! 那冲击而来的魔念洪流,撞在得到龙气锁链加持的光茧上,虽然依旧令苏子谦神魂刺痛,呕血不止,却再也无法将其撼动、击溃! “什么?!这龙气…竟然主动助他?!” 厉九渊燃烧残魂所化的魔影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他感觉到自己的万魔噬心之术,竟被这突如其来的龙气锁链生生挡下了大半威力! “此地龙脉有灵?!还是张老道那老贼留下了后手?!” 他本就因燃烧本源而急速虚弱、即将彻底消散的残魂,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眼见这最强一击竟被挡下,功败垂成,厉九渊的魔影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狠戾与绝望,随即化为一种更加疯狂的决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既然毁不掉你这蝼蚁的魂魄…那你这具身怀罕见正气的躯壳,本尊就笑纳了!以此为基,重聚魔魂,未必没有重生之机!” 厉九渊的残魂魔影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厉啸,竟然放弃了维持万魔噬心大术。 那本就稀薄黯淡的魔影猛地向内一缩,将所有燃烧残余的本源、以及最后一点不灭的灵识,尽数压缩、凝聚! 最终,化作了一枚漆黑如最深沉夜、细小如牛毛、却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极致邪恶与穿透气息的魔针! 这枚魔针,仿佛凝聚了他对生的最后渴望,对苏子谦的滔天恨意,以及半步大乘残魂最本源的一丝吞噬法则! “咻!!!” 魔针无声无息,却快得超越了思维! 它竟仿佛能无视大部分正气与龙气锁链构成的防御,以一种诡谲莫测的轨迹,直刺苏子谦的眉心识海! 夺舍! 这是厉九渊最后的、兵行险着的疯狂一击!他要趁苏子谦神魂受创、防御出现空隙的瞬间,以这凝聚了最后精华的魔针,刺入其识海。 强行吞噬或污染其神魂,占据这具拥有天地正气的完美躯壳! 魔针及体的刹那,苏子谦确实感到了一股冻彻灵魂的寒意与致命的危机感! 识海门户传来被强行刺穿的剧痛! 然而,历经无数次心魔拷问、生死锤炼,尤其是在这帝陵中与厉九渊残魂漫长对峙、反复交锋之后。 苏子谦的道心,早已被磨砺得如同金刚磐石,坚不可摧! 就在魔针侵入识海的瞬间,苏子谦非但没有惊慌恐惧,反而彻底冷静下来。 他强行压下神魂的剧痛与身体的创伤,紫府中那略显黯淡却依旧稳固的元婴,蓦然睁开了眼睛,眸光清澈而冰冷,直视那侵入的漆黑魔针。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在自身识海之中隆隆回荡,带着一种俯瞰与决绝: “垂死挣扎,徒劳无功。” “我道心坚固,历经千劫而不改。识海虽广,却非你污秽魔念可染指之地。” “就凭你这区区一缕苟延残喘、本源燃尽的残魂,也妄想夺舍?” “厉九渊,你的时代,早在数百年前,就该结束了。” “此处,便是你最终湮灭之地!” 话音落下,苏子谦识海之中,那原本平静的金色海水,由他神魂之力与正气融合所化骤然沸腾! 并非杂乱无章的沸腾,而是有规律地旋转、凝聚,化作一个巨大的、缓缓转动的金色漩涡! 漩涡中心,散发出无穷的吸力与净化之意! 那枚漆黑魔针一进入识海,便如同陷入泥沼的飞虫,速度骤减,表面的魔光被金色漩涡的力量迅速剥离、消融! “不!!!这不可能!你的神魂…怎会如此稳固?!这正气…竟能自主护主净化?!” 喜欢人在明末,开局成了黑山老妖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开局成了黑山老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厉九渊记忆中的隐密 镇妖司,指挥使书房。 窗外秋意已深,黄叶纷飞,为这座刚刚从血色中恢复些许生机的古老建筑平添了几分萧瑟。 秦岳山站在窗前,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简,眉头紧锁,目光越过庭院,投向西北龙脊山脉的方向。 距离那场几乎颠覆人族的万妖之战,已过去大半年。 镇妖司在他以及各派残存力量的共同努力下,总算勉强稳住了架子,各地妖患邪祟的清理也在艰难推进。 但高阶战力的断层、资源的匮乏、以及魔尊厉苍穹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阴影,始终如巨石压在他心头。 尤其是…苏子谦。 “笃笃。” 敲门声响起。 “进来。” 沈七推门而入,手中端着几份需要批阅的紧急文书。 她看上去清减了些,眉宇间多了几分干练与沉稳,只是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色,在看向秦岳山时愈发明显。 “秦指挥使,这是青州刚传来的急报,又有小股妖物从深山里流窜出来袭扰村庄。还有,药王谷答应调拨的第二批疗伤丹药,下月初可送达。” 她将文书放在桌上,声音清晰平稳。 秦岳山转过身,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去看文书,而是问道: “子谦…去帝陵,多久了?” 沈七闻言,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秦岳山,眼中忧色更浓: “回大人,苏副指挥使…他去帝陵,已有大半年了。”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带着不确定, “当初他说只去查勘封印,最多三两日便回…这大半年音讯全无,连我偶尔用传讯玉符尝试联系,也如石沉大海…帝陵那地方,龙气厚重,封印复杂,会不会…”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大半年毫无音讯,对于任何深入险地的修士而言,都绝非好兆头。 即便是元婴修士,在帝陵那种特殊环境下,若真触动了什么禁制,或是封印下的魔剑出了问题… 秦岳山沉默片刻,走到桌后坐下,目光落在虚空中,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肯定: “不会。” 沈七抬眼看他。 “帝陵核心,有龙脉之气与封魔石双重镇压,乃天下至正至阳之地。子谦身上…有些特殊之处。” 秦岳山似乎斟酌着用词, “他当初重伤濒死,却能迅速恢复,甚至…修为似有精进。我虽不知具体缘由,但能感觉到他体内有一股中正浩大的力量,与帝陵的龙脉之气隐隐呼应。他去那里,或许并非仅仅查勘封印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看向沈七: “而且,以他的性子,若无相当把握,不会贸然深入,更不会让自己陷入绝境。大半年未归…或许,他是在进行某种…炼化,或是闭关。” “炼化?” 沈七心头一跳,联想到那柄传说中的天魔剑,脸色微变。 秦岳山摆摆手,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究,转而道: “司内事务,近来辛苦你了。子谦不在,许多担子都压在你身上。你的修为似乎也精进不少,很好。” 沈七低头: “分内之事,不敢言辛苦。修为略有寸进,也是托大人和苏…副指挥使的福。” “下去忙吧。子谦那边…再等等。” 秦岳山挥挥手。 与此同时,帝陵镇魔殿。 距离苏子谦彻底炼化厉九渊残魂、力竭昏迷,已过去两月。 他静静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周身笼罩着一层极其微弱的淡金色光晕。 这光晕与殿内缓缓流淌的龙脉之气交融,如同一个天然的滋养茧房。 他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微弱,但胸膛的起伏已比昏迷之初平稳了许多。 紫府之中,那尊布满裂痕的淡金色元婴,正以一个极其缓慢的速度自我修复着。 丝丝缕缕的精纯龙气与天地正气,透过他周身毛孔与窍穴,被自发运转的功法牵引,融入经脉,最终汇入紫府,滋养着濒临破碎的元婴与受创的神魂。 昏迷,并非意识完全沉沦。 在彻底净化、吞噬厉九渊最后那一缕凝聚了其核心记忆与灵识的魔针时,海量的、破碎的信息。 不可避免地涌入了苏子谦近乎枯竭的识海。这些信息杂乱无章,充满了厉九渊个人的偏执、怨恨、记忆碎片。 但也有极少部分,是关于这个世界更深层次的…秘密。 这些秘密的碎片,如同沉入深海的珍宝,在他昏迷的数月间,随着他神魂的缓慢恢复,被一点点打捞、整理、拼凑。 一些被厉九渊魔念碎片携带的、关乎天地奥秘的信息,逐渐浮现。 他看到了一幅画面。 那是在一片亘古苍茫、被无尽冰雪覆盖的巍峨群山之巅,云雾缭绕之处,隐藏着一座非金非玉、浑然天成的古老门户。 门户之上,铭刻着早已失传的上古神文,散发着跨越万古的沧桑与威严气息。 门户之后,并非洞府,而是一条…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条以星辰为灯,以法则为阶,延伸向不可知远方的朦胧路径。 信息碎片中附带了一个清晰的地名与强烈的意念烙印。 昆仑秘境,人族古路! 苏子谦的意识剧烈震动。 昆仑秘境? 人族古路? 这难道是传说中飞升的路径? 厉九渊竟然也知道这个地方! 从记忆碎片的残留意念中,他能感觉到厉九渊对这处秘境的觊觎与无奈。 厉九渊曾尝试探寻昆仑秘境,却因自身魔道气息与此地至阳至正的属性格格不入,且门户开启条件极其苛刻,最终只能无功而返。 但厉九渊确信,那条古路的尽头,隐藏着关乎人族起源、上古大能传承,乃至突破此界桎梏、实现飞升之秘的惊人机缘! 紧接着,另一幅更加阴森诡异的画面强行挤入意识: 那是一片永夜笼罩、魔气沸腾的无垠大地深处,巨大的地下宫殿群如同巨兽的巢穴蛰伏。宫殿的核心,并非魔尊厉苍穹的宝座,而是一座更加古老、更加隐秘的祭坛。 祭坛之上,并非活物,而是…一具通体漆黑、仿佛由最纯粹的暗影与毁灭物质凝聚而成的…巨棺! 棺椁的样式不属于当今任何一族,其上流淌的符文充满了异域与毁灭的气息。 仅仅是记忆碎片中的惊鸿一瞥,就让苏子谦恢复中的神魂感到一阵冻结般的战栗! 那是一种超越了厉苍穹,甚至超越了厉九渊全盛时期层次的…威压残留! 信息碎片传递出一个令苏子谦心神俱震的认知这具棺椁中封印着的,是一具不属于此方世界的、真正的大乘天魔! 厉苍穹乃至其父厉九渊的魔道,似乎都与这具神秘的天魔遗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力量的源头,或许便在于此! “呃…” 昆仑秘境…人族古路… 魔域地下…异界大乘天魔… “呃…” 一声低低的呻吟从苏子谦口中溢出,他缓缓睁开眼睛,眸中先是一片茫然,随即被震惊与凝重取代。 他坐起身,目光扫过镇魔殿四周。 殿内龙气依旧缓缓流淌,封魔石上的裂痕, 似乎在他昏迷期间,因龙气的持续滋养而略微修复了一丝。而那柄插在封魔石上的天魔剑… 此刻正静静矗立,剑身幽暗,却再无半分魔气泄露,甚至反射着龙气滋养下的微弱金光,显得静谧而…驯服? 苏子谦伸出手,指尖微微一动。 嗡! 天魔剑轻轻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仿佛在回应他的召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柄传说中的魔剑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初步的联系。 这联系并非源于强行炼化,而是因为他彻底净化了厉九渊的残魂,清除了剑中最大的魔念障碍,让天魔剑本身的灵性得以显现。 原来如此…不是炼化,而是净化。 厉九渊的残魂,才是禁锢这柄剑的关键。 他缓缓抬手,朝着天魔剑的方向伸出手掌。 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镇压,而是为了握住属于自己的机缘。 喜欢人在明末,开局成了黑山老妖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开局成了黑山老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厉苍穹的决断 魔域。 魔殿最深处的秘室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冻结。 秘室中央,一座由不知名兽骨与稀有魔晶搭建的祭坛上,数百盏幽绿色的魂灯静静燃烧。 每一盏灯,都代表一位魔域中有名有姓、修为至少在魔王以上的高阶魔族。 灯焰的大小与明亮程度,象征着对应魔族的生命状态与修为强弱。 而此刻,祭坛最高处,原本应该最为明亮、如同小太阳般燃烧的一盏古老魂灯。 彻底熄灭了。 魂灯正面,铭刻着两个古老的魔文:九渊。 厉苍穹静静地站在这盏熄灭的魂灯前。 他一身玄底暗金纹的魔尊袍服,身姿挺拔如,脸色苍白。 原本深邃如渊、顾盼间魔威自生的眼眸,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眼底深处更有血丝缠绕,那是本源重伤未愈的征兆。 他伸出手,指尖极其缓慢地、近乎轻柔地拂过那冰冷死寂的灯盏表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父尊…厉九渊…那缕被镇压在帝陵天魔剑中、他寄予了莫大希望的最后残魂…终究是彻底湮灭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自张守静兵解、他自身重伤远遁、帝陵封印松动又被镇妖司之人前往查看时,他就隐隐有了预感。 但当亲眼看到魂灯彻底熄灭的这一刻,一股混杂着滔天恨意、深沉悲痛与强烈不甘的火焰,依旧在他胸腔中疯狂灼烧。 百年的等待与筹划… 寻找合适时机重启帝陵封印、取回天魔剑、助父尊残魂复苏甚至重临… 这一切,都随着这盏魂灯的熄灭,化为了泡影。 “父尊…” 厉苍穹的声音低沉沙哑,在空旷死寂的秘室中回荡,带着刻骨的寒意, “是孩儿无能…未能及时…” “尊上。” 一个轻柔却难掩忧心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一名身着暗紫色华服、容颜绝美却带着几分妖异苍白的女子悄然出现, 正是他最为信任的魔王兼左膀右臂幽姬。她看着厉苍穹挺直却莫名透出孤寂的背影。 又看了看那盏熄灭的魂灯,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心疼。 “九渊大人的魂灯…” 幽姬欲言又止。 “熄了。” 厉苍穹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但那淡漠之下汹涌的暗流,幽姬感受得清清楚楚, “张守静…还有那个不知名的镇妖司小辈…很好。” 他转过身,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魔眸深处,跳跃着毁灭的火焰。 “本尊的伤势,恢复得太慢了。照此速度,莫说百年,便是三百年,也未必能重回巅峰。而人族…绝不会给我们那么多时间。玉枢那老道未死,龙虎山根基尚在,镇妖司也在舔舐伤口…他们恢复的速度,未必比我们慢。” 幽姬心头一紧,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尊上,您的意思是…” “父尊的残魂已灭,天魔剑暂时无望。” 厉苍穹的目光投向秘室更深处,那里有一道隐藏得极好、通往地底更深处的暗门,门缝中隐隐渗出比魔殿主殿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也更加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是时候…去看那家伙了。” “不可!” 幽姬闻言,花容失色,几乎是脱口而出,她上前一步,急声道: “尊上,您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当年九渊大人便是因为…因为不愿完全遵从那位存在的意志,才选择以相对独立的方式探寻天魔之路,最终…虽然那位存在未曾直接出手对付九渊大人,但…但那里面的凶险与代价,您比我更清楚!” 她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声音都有些发颤:“一旦您向那位存在彻底敞开,寻求祂的力量加速恢复甚至提升…从此之后,您便再难有自主之权!您的意志,您的道,甚至您的魔魂…都将打上那位存在的烙印!” “您将不再是纯粹为自己而战的魔尊厉苍穹,而是…而是祂在此界的代言与延伸!这代价…太大了!” 幽姬说得恳切,甚至带着一丝哀求。她陪伴厉苍穹多年,深知他的骄傲与野心。 让他从此屈居于某个古老存在之下,唯命是从,这比杀了他更让他难以接受。 厉苍穹沉默着,目光幽深地看向那扇暗门。幽姬说的,他何尝不知? 那地下宫殿深处的存在,是连他父尊全盛时期都讳莫如深、既渴望其力量又忌惮其意志的古老禁忌。 父尊最终选择了一条更为艰难、却也相对自主的道路,虽然失败了,但至少…魂飞魄散前,他还是厉九渊。 而自己此刻的选择,无异于与虎谋皮,将灵魂与未来都典当出去。 但是…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魔气萦绕,却显得有几分虚浮无力。 重伤的本源如同漏底的容器,难以积蓄足够的力量。 张守静临死一击带来的法则伤害,时刻侵蚀着他的魔魂。 而人族那边…那个能磨灭父尊残魂小辈,那精纯的正气… 都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与威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力量,别说复仇,别说征服人间,连魔尊之位都可能动摇。 魔域之中,信奉的从来都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 “幽姬,” 厉苍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本尊…没有选择了。” 他看向她,眼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愫,但转瞬便被绝对的冰冷与决然取代: “父尊的仇,要报。人间的疆土,要夺。本尊的伤势,不能再等。至于代价…” 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 “只要能获得足够碾碎一切的力量,代价…本尊付得起。更何况,与那位存在合作,未必就是完全丧失自我。力量,永远是最真实的。” 说罢,他不再理会幽姬哀戚劝阻的眼神,迈开步伐,径直走向那扇暗门。 暗门无声滑开,露出向下延伸、仿佛通往九幽最深处的阶梯,更浓重的古老邪恶气息扑面而来。 幽姬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没入阶梯的黑暗之中,缓缓闭上了眼睛,一滴漆黑的泪珠自眼角滑落。 她知道,那个骄傲肆意、雄心勃勃的魔尊厉苍穹,或许从踏下这一步开始,就再也回不来了。 …… 阶梯漫长而曲折,仿佛没有尽头。 越是向下,周围的魔气就越发精纯古老,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淡淡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威压,让人骨髓发冷。 石壁不再是黑曜石,而是一种暗红色的、仿佛浸透了无数岁月鲜血的奇异晶体,上面天然形成着扭曲怪异的纹路,看久了似乎连神魂都要被吸摄进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远比上方魔殿更加宏伟、更加古老的地下宫殿,呈现在厉苍穹面前。 宫殿的材质非金非玉,似石似骨,巨大的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散发幽暗光芒的奇异宝石,模拟着某种早已湮灭的星空图景。 支撑宫殿的巨柱上,雕刻着不属于此界任何已知文明的图腾与符文,充满了异域的神秘与邪恶感。 宫殿极为空旷,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暗紫色能量漩涡,漩涡中心幽深无比,仿佛连接着另一个宇宙。 漩涡周围的地面上,铭刻着复杂到极致的阵纹,丝丝缕缕精纯到极致的魔气从中升腾,汇入漩涡。 而在漩涡正前方,高出地面数丈的位置,悬浮着一座由纯粹暗影能量构成的、巨大的…王座。 王座之上,空无一人,或者说,没有实体。只有一团不断变幻形状、仿佛凝聚了世间一切黑暗与混乱本源的黑雾,在那里静静翻涌。 王座下方,宫殿的阴影中,肃立着四名身披厚重古朴黑甲、面覆狰狞面具的魔卫。 他们身形高大,气息深沉如古井,没有任何生命波动,仿佛四尊亘古存在的雕塑。 唯有面具眼孔处偶尔闪过的猩红光芒,证明他们是活的守卫。他们的存在,让整个宫殿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许多。 当厉苍穹踏入宫殿的瞬间,四名魔卫面具下的红光同时微微一闪,锁定了他的身形,但并未有任何动作,似乎早已得到指令。 而王座上那团翻涌的黑雾,此刻缓缓停止了变幻,逐渐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介于虚实之间的高大身影轮廓。 一道古老、宏大、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最深处、带着无尽岁月沧桑与漠然的声音,在整个宫殿中回荡起来: “你…终于来了。” 喜欢人在明末,开局成了黑山老妖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开局成了黑山老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章 皇太极入京,急召秦良玉 镇妖司,正厅。 一道风尘仆仆、却气息沉凝如渊的身影,悄然自侧门踏入镇妖司。 正是失踪大半年的副指挥使。 苏子谦。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深色劲装,外罩一件半旧的玄色披风,身上并无多少尘土。 但那种累月与龙气魔念相伴所带来的沉静气质,却难以掩饰。 他的面容似乎并无太大变化,只是眉眼间愈发深邃,肤色在长期不见日光下显得有些冷白,唇色也偏淡。 “子…子谦?!” 正在厅中与一名千户核对卷宗的沈七,第一个察觉到来人,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美眸瞪大,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声音都变了调。 厅内其他几名值守的司吏、卫士也纷纷抬头,愣了一瞬后,齐齐躬身行礼: “参见苏副指挥使!” 苏子谦对众人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沈七身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沈七,许久不见。” 沈七几步抢上前,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虽气色稍显冷寂,但精神完足,气息沉静。 显然并无大碍,悬了大半年的心终于落到实处,眼圈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你…你这大半年,一点音讯都没有!我们…” “说来话长。” 苏子谦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自然, “秦指挥使可在?” “在!在后堂与几位刚从外地回来的千户议事!” 沈七连忙道,随即压低声音, “大人,您回来得正好…近日,京城内外,气氛很不对劲。朝廷似乎在调兵,风声很紧,好像…关外出了大事。” 苏子谦脚步微顿,目光投向厅外阴沉的天色,眼神微微一凝,看向了京城那座镇妖司旁边的小屋。 崇祯二年,十月。 北地的寒风已然凛冽如刀,席卷过枯黄的原野与凋敝的村落,也吹向了刚刚从妖祸中喘息未定的人间核心京城。 然而,比自然寒流更刺骨的,是来自关外的铁蹄与烽烟。 关宁锦防线依旧坚固,袁崇焕坐镇宁远,如定海神针。 谁都未曾料到,刚刚继承汗位不久的皇太极,竟如此胆大果决,亲率八旗主力,舍坚城不攻,绕行千里。 自蒙古方向突破长城薄弱之处喜峰口,如一把淬毒的利刃,直插京畿腹地! 警报传至京师,朝野震动,人心惶惶。 上一次虏骑如此迫近京师,还要追溯到多年前的己巳之变,记忆中的惨痛尚未完全褪色,新的刀锋已然悬顶。 紫禁城,乾清宫东暖阁。 殿内龙涎香的烟气也无法驱散那股沉甸甸的压抑。 年轻的崇祯皇帝朱由检坐在御案后,身上明黄色的常服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眼圈泛着青黑,那是连日焦虑失眠的痕迹。 他才登基两年多,立志中兴,铲除阉党,勤政不辍,却不想内忧未平,外患已如此迫在眉睫! 八旗兵锋之锐,去岁方才在宁锦领教,如今竟出现在京畿! 御案上堆满了紧急军报,每一份都仿佛带着关外的血腥与寒意。 “陛下,” 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却目光炯炯的帝师兼兵部尚书、东阁大学士孙承宗,立于下首,声音沉稳中透着凝重, “虏酋狡诈,避实击虚,现已突破蓟镇边墙,前哨已至顺义、通州一带,京师戒严。当务之急,一是严守京师九门,整饬京营,备足守城器械粮草;二是急诏四方勤王之师,火速入京!” 崇祯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边缘,指节泛白: “孙师傅,勤王诏令已发,各地反响如何?援军何时能至?” 他的声音带着青年天子特有的锐气,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毕竟,他登基以来,直面如此严重的军事危机,尚属首次。 “蓟辽总督刘策、保定巡抚解经传等已率部赶往,然兵力有限,恐难挡八旗主力。山西、陕西、河南、山东等地援军已在调动,但路途遥远,非旬日可至。” 孙承宗条理清晰,眉头却始终紧锁, “眼下最紧要者,是需一员威望素着、能征善战之大将,率一支精兵,先行抵达,稳定军心,挫敌前锋锐气!” 崇祯抬头,目光灼灼: “孙师傅心中已有人选?” 孙承宗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 “有!唯石柱宣慰使、总兵官,秦良玉,秦将军可当此重任!” 秦良玉! 这个名字让崇祯精神一振。这位大明唯一凭战功封侯的女将军,其忠勇善战,天下皆知! 白杆兵之精锐,更是在平定奢崇明、安邦彦等叛乱中威名赫赫。 “秦将军远在四川石柱…来得及吗?” 崇祯仍有疑虑。 “陛下!” 孙承宗语气加重, “秦将军忠义之心,天日可鉴!其麾下白杆兵,惯于山地奔袭,行军迅捷。若得陛下亲书急诏,以国士待之,晓之以大义,动之以真情,秦将军必星夜兼程,以赴国难!” 崇祯沉默片刻,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决断:“好!朕便亲书诏书,遣快马六百里加急,不,八百里加急,直送石柱!孙师傅,京师防务,各路援军协调,全局统筹,朕便全权托付于你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臣…万死不辞!” 孙承宗深深一揖,苍老的脊背挺得笔直。他知道,这将是他人生中又一次,也是极其凶险的一次卫国之战。 崇祯不再多言,铺开御用金笺,提起朱笔,略一沉吟,便奋笔疾书。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深居九重、被奏章包围的皇帝,而是一个面临家国危亡、急需忠臣良将的年轻君主。 笔锋带着急切,更带着罕见的、几乎不加掩饰的真情: “朕以微末之身,继承大统,日夜警惕,唯恐不能胜任。近来,东虏猖狂,突入京畿,烽火照亮城郊,百姓遭受残害。国家安危,悬于一线,朕心痛至极,五脏如焚。” “爱卿你出身行伍,秉持忠贞气节,精通兵法谋略。昔日平定奢崇明、安邦彦,功勋显赫于西南,如今镇守石柱,威名传扬于巴蜀。” “虏骑猖獗,已迫都城。四郊多垒,百姓流离。朕与京师臣民,翘首西望,如盼云霓。卿素怀忠荩,必能体朕之忧,念国之难。诏书到日,即望卿统率白杆精锐,星夜兼程,倍道而来,以赴君父之急,解倒悬之危。” 诏书写罢,崇祯亲自盖上御宝,墨迹未干,便急唤司礼监秉笔太监: “即刻用印,选得力之人,八百里加急,直送四川石柱宣慰司,面交秦良玉将军!不得有误!” “奴婢遵旨!” 太监双手捧过诏书,小跑着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宫殿回廊中急促回响。 喜欢人在明末,开局成了黑山老妖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开局成了黑山老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3章 准备让魏忠贤出山 崇祯皇帝独坐深宫,面色阴沉。 内有流民四起,外有后金虎视,朝堂之上更是党争不休。 东林党人自诩清流,平日里高谈阔论、义正辞严。 可一旦刀兵加身,除了轮番上奏催促加饷、罗织罪名弹劾武将、拉帮结派互相攻讦,于退敌守城、纾解民困,竟无半分切实助益。 崇祯重重一拳砸在御案上,奏折散落一地。国库早在天启年间就已空虚,如今更是捉襟见肘到了极致。 边军欠饷已逾三月,士卒面有菜色,兵器锈迹斑斑。 卫所糜烂不堪,屯田被豪强侵占,兵丁沦为佃户。 就连赈济灾区流民的银子,都搜刮遍了内帑,也凑不出半数。 而朝廷的国库,早在天启年间就已空虚,如今更是捉襟见肘。 边军欠饷,卫所糜烂,赈济流民的银子更是无处筹措。 崇祯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以为可以依靠的正人君子们,似乎并不能帮他解决最实际的问题。 钱,和能办事的人。 他对东林党的戒心,在战火余烬中悄然滋长。 镇妖司那处隐秘的小院里,似乎并未受到外界兵荒马乱的直接影响。 三个孩子依旧在赵蟒的呼喝下练武,魏忠贤虽然不教了,让他们自己学。 但还是会在旁边看着。 魏忠贤偶尔会停下戒尺,侧耳倾听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这座帝国心脏的慌乱脉动,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 就在这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子谦独自踏入院中,目光扫过练得正酣的孩子,对着赵蟒抬了抬手: “赵千户,带孩子们去偏院歇息片刻吧。” 此时赵蟒已经被苏子谦提拔成千户了。 赵蟒沉声应道: “是,苏大人。” 说罢,便吆喝着三个孩子,转身离去。 小院里只剩下两人。 苏子谦走到魏忠贤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没有半句寒暄,开门见山: “九千岁,时机到了。” 魏忠贤眼皮都没抬一下: “时机?咱家倒是想问问,什么时机?” 他抬眼,瞥了苏子谦一眼,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 “咱家如今就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阉货,无权无势,无党无羽,还能有什么时机?况且,孤身一人,无牵无挂,能在你这小院里混口安稳饭吃,看着这几个小猴崽子蹦跶,已是侥天之幸,不敢再奢求别的了。” 苏子谦并不在意他的消极,反而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名字: “你说,若是太子太保魏鹏翼尚在,九千岁还会觉得了无牵挂么?” “鹏冀?!” 魏忠贤如同被针扎般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背脊,浑浊的眼睛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住苏子谦,声音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颤抖变形: “你……你说什么?!鹏冀他……他还活着?!不可能!当年……当年他们都说……” 魏鹏翼,那是他暗中过继、视若亲子的侄孙,是他魏家延续香火的唯一希望,在天启末年那场清算风暴中,他本以为这孩子早已罹难。 苏子谦肯定地点了点头,神色坦然: “对,他还活着。当年我机缘巧合,提前得知了些风声,让人将他从死局中换了出来。” 魏忠贤胸膛剧烈起伏,老眼中竟泛起一层水光。 但他毕竟老辣,很快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警惕,如同护崽的老狼: “你……你为何要救他?又为何现在才告诉咱家?” “救他,起初是顺手为之,结个善缘。” 苏子谦直言不讳, “至于现在才告知,” 他迎着魏忠贤的目光,缓缓道, “因为现在,才是需要九千岁这份善缘的时候,也是鹏翼那孩子,可能需要你这位老祖宗照拂的时候。” 他顿了顿,继续道: “这些年,我托了一位信得过的故人暗中照料抚养。” 苏子谦脑海中闪过魔域边缘那个被他放了一条生路子的身影阿元。 他给了她一些金银和安身立命的资本,嘱托她隐姓埋名,抚养一个孩子。 这对阿元而言是报恩,也是苏子谦埋下的一着闲棋。 魏忠贤死死盯着苏子谦,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良久,他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靠回椅背,声音低沉下来: “苏大人……你究竟想从咱家这里得到什么?咱家如今,除了这身快入土的皮囊和一点早就过时的心眼,还有什么值得你图谋?” “我们的目标,某种程度上是一致的。” 苏子谦走到他对面坐下,目光平静而深邃, “大明不能乱,至少现在不能大乱。东林空谈误国,党争不息,财政崩溃,外虏虎视。崇祯皇帝有振作之心,却无人可用,无钱可使,更缺一把能替他做脏活、平衡朝局、震慑宵小的快刀。” “而你,九千岁,你熟悉这套规则,你有能力在规则内,甚至规则外,去弄到钱,去摆平一些事,去牵制那些只会清谈误事的君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魏忠贤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古怪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你是想让咱家……再出山?去替崇祯小儿……收拾烂摊子?呵呵……哈哈!” 他低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讽刺与悲凉, “苏大人,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把咱家逼到这般田地的?是崇祯!是东林党!是天下人的唾骂!” “咱家就算……就算心里还念着大明的江山,愿意厚着这张老脸,再去侍奉他们朱家第三代皇帝,你觉得……崇祯会接纳一个他亲自下旨要凌迟处死的阉党魁首吗?天下人的口水,都能把咱家淹死!” 他的反问掷地有声,充满了现实的残酷。 苏子谦静静听着,直到魏忠贤情绪稍平,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崇祯需要钱,需要能办事的人,更需要有人替他制衡越来越失控的东林党。至于你的身份……魏忠贤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可以是一个掌握着某些前朝隐秘财路、愿意为朝廷暗中筹措军饷、并且对东林党知根知底的……神秘人物。” “陛下需要的,是能解燃眉之急的实利和朝局的平衡,至于这个人从前叫什么,是什么身份,在足够的利益和现实压力面前,并非不能变通。” 他看着魏忠贤那双重新燃起野火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更何况,你不是孤身一人了。你还有鹏翼。你难道不想,给你魏家这唯一的血脉,挣一份哪怕不能见光,却也安稳富贵的前程?” 院中寒风卷过,枯叶盘旋。 魏忠贤沉默了,他望向三个孩子读书练武的方向,又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那个素未谋面、却牵动他全部残念的侄孙。 苏子谦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扇本以为早已锈死的门。 门后,是权力的余烬,是家族的延续,是作为一个政治生物无法彻底泯灭的本能, 以及……一丝对那个他服务了大半生、却最终抛弃了他的王朝,复杂难言的执念。 许久,魏忠贤抬起手,抹了一把脸,再放下时,那副老迈颓唐的神色已然褪去大半,虽然依旧苍老,眼中却重新凝聚起属于昔日九千岁的、冰冷而锐利的光芒。 “苏大人,” 他沙哑地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说说看,你想让咱家……怎么个活法?” 喜欢人在明末,开局成了黑山老妖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开局成了黑山老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密谋见王承恩 苏子谦迎着魏忠贤骤然锐利如鹰隼的目光说道: “我想让司礼监掌印太监,兼提督东厂的王承恩,向皇上举荐你。” “王承恩?!” 魏忠贤的瞳孔骤然收缩,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他枯瘦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王承恩……呵呵,好一个王承恩。当年咱家得势时,他不过是个跟在老奴身后摇尾乞怜的小角色,咱家看他不顺眼,敲打排挤是家常便饭,虽未伤其根本,却也让他在冷板凳上坐了足足五年!” “他能有今日的权倾朝野,全是拜咱家倒台所赐。你让他举荐咱家?他怕不是第一个跳出来,要把咱家这具枯骨再送进刑部大牢,挫骨扬灰才甘心!” 眼前这小子,打的什么算盘?王承恩那厮,心眼比针眼还小,当年的仇怨他怕是记到骨子里了,怎会肯帮我这个死对头? 苏子谦神色不变,指尖依旧平稳地摩挲着杯沿,显然对魏忠贤的反应早有预料。他甚至还微微颔首。 旧怨是不假,但在权力和生存面前,那点私仇,不过是可以随时丢弃的尘埃。王承恩的软肋,可比他的恨意好拿捏多了。 他放下茶杯,起身踱了两步,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暮色,缓缓分析道: “此一时,彼一时。当年九千岁打压他,是权位之争,是你死我活的内廷倾轧。如今,王承恩的处境,可没表面看上去那么风光,甚至可以说,如坐火山。” 魏忠贤抬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探究。 “王承恩此人,谨慎有余,魄力不足。对陛下的忠心,那是日月可鉴,没得挑。” 苏子谦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但能力……确实有限。如今他身兼司礼监掌印和东厂提督两大要职,看似权倾内廷,实则是捧着个烫手的山芋。” 他转过身,正对魏忠贤,语气陡然加重: “第一处软肋,便是这大明的国库,早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陛下为了筹措辽饷、剿饷、练饷,愁得夜不能寐,肝火旺盛,动辄便斥责群臣。” “王承恩侍奉左右,感同身受,却束手无策。东林党那群书生,除了喊着加税逼民、空谈义理,根本拿不出真金白银。” “他王承恩掌管内廷,管着宫里的用度,却变不出银子来填补国库的窟窿。这份无力感,日夜煎熬着他,比当年坐冷板凳更难受百倍千倍。因为这是陛下最核心的焦虑,而他这个最亲近的奴才,却解不了主子的燃眉之急。时间久了,圣心渐冷,他的位置,怕是坐不稳了。” 魏忠贤敲击石桌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认同。 他曾执掌内廷十余年,太清楚国库空虚对一个皇帝意味着什么,更清楚一个解不了主子之忧的奴才,会落得什么下场。 当年他能得势,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能为天启皇帝弄来银子。 这小子,倒是说到了点子上。银子,从来都是帝王心尖上的头等大事。 苏子谦话锋一转,向前逼近半步,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显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 “而他的第二处软肋,才是真正的致命伤。他在南京镇守太监任上,收的那个义子王之心。” 王之心三个字一出,魏忠贤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 南京!税银! 这两个词,瞬间勾起了他深埋的记忆。那是江南财赋重地,是大明的钱袋子,更是无数官员宦竖捞钱的好去处,也是最容易滋生贪腐大案的是非窝! 好家伙!原来在这里等着! 王之心…… 难怪苏子谦敢说这话,竟是捏住了王承恩的命根子! “王之心牵扯进了一桩江南税银的贪墨大案,数额不小,足足三百万两,手法却不算高明,不过是些虚报损耗、克扣漕运的伎俩。” 苏子谦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气阴晴,听不出半分波澜, “此事我已通过秘密渠道确认,证据虽然还未完全浮出水面,但只要有人稍加引导,将那点蛛丝马迹送到东林党言官的案头,便是雷霆万钧的滔天大祸。” 这事苏子谦也是读点野史才知道,根本没去调查什么。 苏子谦看着魏忠贤愈发凝重的神色,补充道: “而最关键的是,王承恩本人,目前似乎还被蒙在鼓里,或者说,他宁愿相信义子是无辜的,也不敢去深查。” “因为他怕,怕一旦查实,拔出萝卜带出泥,不仅王之心人头落地,连他这个义父,也会被牵扯其中,落得个管教不严、徇私包庇的罪名。届时,东林党人必会群起而攻之,他这顶乌纱帽,怕是要直接落地了。” 魏忠贤彻底明白了。 苏子谦这哪里是给他指了条路,分明是手握王承恩的两大命门,事业上的无能可能导致的君王信任危机。 以及家族义子可能带来的身败名裂之祸! “你是想让咱家……去点醒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魏忠贤说道, “用这第二件事,逼他就范?让他明知站在面前的是咱家这个死人,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咽下这口恶气,乖乖向崇祯举荐?” “不完全是逼。” 苏子谦摇了摇头,眼神深邃如古井, “更多是交易……” “王承恩对咱家的感情,比较复杂。” 魏忠贤终于缓缓开口,脸上露出一种老狐狸般的算计神色,眼角的皱纹都透着精明, “有旧怨,但也有可能……有一丝同为内侍、深知其中艰难的微妙理解。尤其是当他也深陷困境,走投无路之时。” 他抬眼看向苏子谦,浑浊的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属于权宦的锐利光芒: “这笔买卖,听起来,似乎有得做。不过,如何能让王承恩相信,咱家这个死人真的有这份能耐,又不会反手将他推入深渊,反噬于他?” 苏子谦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这就要看九千岁,如何运用你当年的余威和人脉了,那些散落在江南的旧部,那些你当年埋下的财路暗线,都是你的底气。” “再者……你要让王承恩偶然发现,南京那把火,只有你能帮他灭掉。我会为你提供必要的线索和接触渠道,确保你能精准地踩在他的软肋上。” 魏忠贤点了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话虽如此,可关键是,现在如何见到王承恩?他如今是内廷第一人,深居简出,护卫重重,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想见王承恩?简单。” 苏子谦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 “他每月初一、十五,必去西郊大慈悲寺,为其早逝的母亲祈福进香。风雨无阻,从无例外。这是他少数坚持了几十年的孝道,也是他在这冰冷权场里,给自己留的最后一点人味儿。” 话落,偏厅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烛火跳跃,映着两人各怀心思的脸庞。 西郊,大慈悲寺。 古刹森森,松柏苍翠,香火不算鼎盛,却自有一股远离尘嚣的宁静肃穆。 而此刻,距离十五,还有几日。 喜欢人在明末,开局成了黑山老妖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开局成了黑山老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5章 潭柘寺偶遇王承恩 潭柘寺古木参天,香火氤氲。 司礼监掌印兼提督东厂太监王承恩,难得抽身半日,来此为他远在故乡的老母祈福。 战事方歇,朝局诡谲,天子忧愤,他身心俱疲,唯有在这佛门清净地,方能稍得喘息。 礼佛毕,他屏退左右随从,独自一人漫步至后院竹林。竹叶萧萧,清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却拂不去他心头的重压。 国库空虚的阴影,陛下紧锁的眉头,还有……那个在南京、越来越让他不安的义子王之心,都像巨石压在胸口。 竹林深处,隐约传来清脆的落子声。 王承恩循声望去,只见一株古松下,两个身影对坐石凳,正在弈棋。 其中一人是寺中常见的老僧,面容枯槁。另一人背对着他, 身形佝偻,也是一身灰色僧衣,但背影…… 却有种难以言喻的僵硬感,不似常年礼佛之人的松融。 他本不欲打扰,正要转身,却听得那背对他的老僧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砂石摩擦的韵律,正与对面老僧谈论着什么。 起初只是寻常闲话,但渐渐地,话题竟滑向了江南,滑向了……税银。 王承恩的脚步钉住了,心脏猛地一缩。 “……所以说,南京那边的手段,看似高明,实则留下了尾巴。” 那沙哑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点评棋局, “通济门仓大使是个关键,但真正的账簿,哪会放在明处?他们惯用的,是在钞库街永丰号当铺的夹墙里,另立一本暗账。” “缴上来的银子,成色上做文章,火耗虚报三成都是少的,熔铸时再掺些铅锡,这又是一笔。层层剥皮,最后落到国库的,十不足六七。” 王承恩的手心瞬间沁出冷汗。永丰号当铺! 这正是他暗中调查王之心可能牵扯的线索之一,但尚未确认! 这老僧如何得知?还说得如此具体! 那沙哑声音继续道: “至于那位王子义……” 听到王子义这个名字,王承恩几乎要窒息,“他呀,顶多算个跑腿传话的,吞了些边角料。真正的大鱼,藏得深着呢。” “都转运盐使司衙门里,有位姓冯的知事,才是勾连上下、分配好处的关键。他有个癖好,喜欢把要紧的信件,用密写药水抄在《洪武正韵》的书页夹层里,就放在他书房第三排书架,最不起眼的那本。”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扎进王承恩的耳朵。细节! 太多无法编造的细节! 这绝不是空穴来风! 此人是谁? 他为何对这般隐秘的贪墨手法了如指掌?又为何在此地,如此随意地讲述? 王承恩感到一阵眩晕,他死死盯着那个佝偻的背影,一种荒诞而又惊悚的猜测不可遏制地涌上心头。 这声音的腔调,这谈论阴谋时慢条斯理却又切中要害的方式,还有那背影轮廓中一丝极其隐晦的熟悉感…… 难道是……魏忠贤?!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炸响。 不,不可能! 那家伙,就算化成灰,他王承恩也认得! 当年在司礼监,在御前,那种无形的压迫感,那种对阴谋和金钱脉络近乎本能的敏锐…… 就在他心乱如麻,几乎要冲上前看个究竟时,那沙哑声音的主人似乎正好一局终了,缓缓站起身,对对面的老僧合十行礼,声音恢复了平淡: “今日棋兴已尽,多谢大师相陪。” 说罢,竟不再多言,转身,沿着竹林小径,步履略显蹒跚地向另一头走去。 王承恩终于看到了他的侧脸。 一张布满深刻皱纹、老年斑点点、完全陌生的老迈面孔,眼神浑浊,与记忆中那个即便失势也难掩阴鸷的九千岁天差地别。 可是,那转身离去时,微微挺直了一瞬又迅速佝偻下去的脊背线条,那拄着竹杖、指尖无意识敲击杖头的细微动作…… 王承恩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就是他! 这个动作! 当年魏忠贤在司礼监批阅奏折时,就爱用指尖敲击桌案,节奏分毫不差! 那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瞒得过天下人,瞒不过他这个曾经在对方阴影下,小心翼翼察言观色的同僚! 强烈的震惊、恐惧、疑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厌恶的、绝境中看到某种扭曲希望的悸动,交织在王承恩心头。 魏忠贤执掌东厂数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若能借他之力…… 他来不及细想,几乎是本能地,加快脚步,绕了半圈,从另一条小径穿出,恰好迎面遇上了那位正低头缓缓行走的老僧。 两人在斑驳的竹影下,相距不过五步,同时停下了脚步。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竹叶沙沙作响。 王承恩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他死死盯着对方低垂的眼睑。 那张陌生的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浑浊的眼睛,在抬起与他对视的一刹那,仿佛有极深处,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冰冷而了然的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位……大师,” 王承恩的声音有些发干,他强迫自己镇定,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上位者的矜持, “方才听大师论及江南风物,颇有些独到见解。不知大师在哪座禅院清修?法号如何称呼?” 魏忠贤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阿弥陀佛,贫僧不过一云游野僧,偶居寺中挂单,见识浅薄,让贵人见笑了。法号……早已忘却,不过尘世一朽木罢了。” 他的态度谦卑至极,与刚才侃侃而谈税银案时判若两人。 但王承恩却从那卑微的笑容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意味。 王承恩深吸一口气,向前逼近半步,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九千岁……别来无恙?” 魏忠贤脸上的卑微笑容丝毫未变,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仿佛没听见这个石破天惊的称呼。 “贵人怕是认错人了。贫僧这副模样,怎敢与天上星宿相比?不过是……故纸堆里爬出来的,一点残魂,偶见天光,想寻个遮风挡雨的屋檐罢了。” 他说着,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掠过王承恩腰间悬挂的、代表司礼监掌印身份的牙牌,然后又垂下眼帘,低声道: “倒是贵人,印堂隐有晦色,似被琐事缠绕,心火郁结。这竹林清静,却也驱不散俗世烦忧。有些事,堵不如疏,有些人……看似已死,或还能为活人,略尽绵薄之力,换一方……安宁?”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再次合十,蹒跚着从王承恩身边走过,竹杖点地,发出笃笃的轻响,慢慢消失在竹林深处。 王承恩僵立在原地,浑身冰凉,又仿佛有火在烧。 对方没有承认,但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在承认! 残魂…… 遮风挡雨的屋檐…… 为活人略尽绵薄之力…… 换一方安宁…… 这是在摊牌,也是在提条件! 他知道王之心的事! 他掌握着关键的证据和线索! 他甚至可能……真的有办法搞到钱! 魏忠贤……真的没死! 而且,找上门来了! 以一种他绝对无法忽视、无法拒绝的方式! 王承恩望着那消失的背影方向,竹林幽深,仿佛一张巨口。 喜欢人在明末,开局成了黑山老妖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开局成了黑山老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6章 乾清宫面圣 数日后,乾清宫西暖阁。 烛火在铜鹤灯台上摇曳,将崇祯皇帝消瘦而紧绷的身影投在墙上,如同躁动的困兽。 他刚批完一本请求加急拨付关宁军欠饷的奏疏,户部的回复依旧是库帑空虚,容当筹措,这八个字他看得几乎要呕出血来。烦躁地将朱笔掷在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承恩侍立一旁,心跳如鼓。 他知道,时机到了,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他深吸一口气,趋步上前,声音尽可能平稳:“皇爷,奴婢……有一事禀奏。” 崇祯眼皮都没抬,手指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不耐道: “讲。” “奴婢近日……寻访得一人。” 王承恩字斟句酌, “此人虽年迈,却对钱粮旧事、特别是……先帝朝内库及一些……非常规的进项渠道,极为熟稔。或可……或可为陛下眼下之困,略作筹措。” 崇祯终于抬起了眼,目光锐利而疲惫,里面是深深的不信任: “又是哪一部致仕的老朽?或是哪个夸夸其谈的秀才?空谈误国,朕听得还少么!” 语气中的火气几乎要喷出来。 王承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 “皇爷明鉴!此人……此人并非空谈之辈。他……他曾为先帝打理内库多年,于理财聚敛一道,确……确有实效。” “曾为先帝打理内库?” 崇祯的眉头狠狠拧起,警觉如猎犬般竖起,“谁?叫什么名字?” 天启朝管过内库的太监不少,但能让王承恩如此忐忑举荐的…… 王承恩伏在地上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知道,话说出口就再无退路。 他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那个禁忌的名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又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暖阁里: “罪臣……魏、忠、贤。” “哐当!!!” 崇祯如同被电击般猛地从御座上弹起,力道之大,竟将御案一角撞得移位,上面的奏疏笔砚哗啦滑落一地。 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目喷火,死死盯住跪伏在地的王承恩,那目光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王、承、恩!” 崇祯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和刺骨的寒意, “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声怒喝,让暖阁内外侍立的所有太监宫女,全都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倒一片,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承恩更是连连以头抢地,砰砰作响,额头上立刻见了红,声音带着哭腔和彻底的惶恐:“奴婢该死!奴婢罪该万死!奴婢向皇上请死罪!奴婢知道这是诛心之言,是滔天大罪!可是……可是皇爷……” 他抬起头,脸上已是涕泪交加,混合着额头的血迹,显得狼狈而凄惶,但眼中却有一种豁出去的、近乎绝望的恳求: “皇爷!京城内外,流民日增,瘟疫时起,赈济无银!奴婢日夜侍奉皇爷,见皇爷食不甘味,寝不安枕,为这钱粮之事,生生熬瘦了龙体……奴婢……奴婢心如刀绞啊!” 他再次重重叩首,血渍染红了金砖: “此人……此獠虽罪该万死,千刀万剐亦不足惜!然……然其于理财搜刮、于那些……那些正途之外弄钱的手段,确……确有其能!” “先帝朝内库充盈,辽东战事多年,未尝如现今这般捉襟见肘……奴婢妄言,皇爷!如今是非常之时,或可行……非常之法!哪怕是用这罪孽之身,暂且……暂且为皇爷解这燃眉之急,待度过难关,再……再行处置不迟啊!皇爷!” 王承恩的哭诉,字字句句都戳在崇祯最痛、最焦虑的地方。 他胸膛剧烈起伏,指着王承恩的手都在颤抖,那声拖出去在舌尖滚了又滚,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因为王承恩说的,全是血淋淋的事实。钱!钱!钱! 没有钱,什么整顿朝纲,什么中兴大明,全是空中楼阁! 边军会溃散,流寇会更炽。 他颓然放下手,转过身,背对着满殿跪伏的人,面向窗外无边的黑暗。 暖阁内死一般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王承恩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时间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良久,崇祯嘶哑的声音响起,仿佛砂纸磨过铁器,透着无尽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冰冷: “……带他进来。” 王承恩如蒙大赦,又似坠入更深的冰窟,颤声应道: “……奴婢遵旨。” 不多时,两名小太监几乎是半拖半架着,将一个佝偻、苍老、穿着粗布旧衣的身影,搀扶进了暖阁。 那人一进殿,便挣脱搀扶,直接瘫软般跪伏在地,全身都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如同一段行将腐朽的枯木,连头都不敢抬起一寸。 崇祯缓缓转过身,走到那伏地的人影面前。 烛光下,他能清楚地看到对方花白稀疏的头发,颤抖的、布满老人斑的双手,还有那身卑微破旧的衣裳。 这就是当年权倾朝野、让他恨之入骨、必欲除之而后快的九千岁? 崇祯的声音在寂静的暖阁中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直呼其当年为避讳而改的名字: “魏、宗、贤。” 伏在地上的身影剧烈地一颤。 “抬起头来。” 魏忠贤极其缓慢地、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抬起了头。 那张脸,比王承恩在潭柘寺所见更加苍老衰败,眼神浑浊不堪,充满了恐惧、卑微和将死之人的木然。 与记忆中那个阴鸷傲然的权阉判若云泥。他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崇祯俯视着他,如同俯视一只蝼蚁,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 “你以为,你现在这副模样回来,朕……就不会杀你了吗?” 这句话,如同冰锥,刺穿了暖阁内所有人心头。 魏忠贤浑身一震,随即深深地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闷响,然后用那沙哑破碎、气若游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哭诉道: “罪……罪奴……不敢……罪奴已是已死之人……蒙……蒙皇上天恩……留……留得残喘……” “罪奴……罪奴只想……只想用这残躯贱命……为……为皇上……分……分忧万一……赎……赎那万死之罪……求皇上……给罪奴……一个……一个效死……的机会……” 喜欢人在明末,开局成了黑山老妖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开局成了黑山老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7章 京师危!崇祯疑袁崇焕 崇祯二年十一月末的北京城,被战火与严寒紧紧扼住了咽喉。 德胜门外,旌旗漫卷,杀声震天。皇太极亲率后金主力猛攻此门,城头红衣大炮接连轰鸣,硝烟与血雾混杂升腾。 披着重甲的巴牙喇护军如铁流般冲击着瓮城,明军守将满桂身披数创,犹自持刀怒吼督战,士卒以血肉之躯填塞缺口。 广渠门外,同样是一片人间炼狱。 袁崇焕率关宁铁骑自蓟州星夜驰援,马蹄踏碎了冰封的官道,却在护城河外,与莽古尔泰所部的镶蓝旗精骑撞了个正着。 冰面碎裂,泥水四溅。 关宁军火铳齐射,铅弹呼啸着穿透后金骑兵的甲胄,血花在冰面上炸开。 后金骑兵则仗着骑射优势,迂回穿插,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明军步阵。 长枪与马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戈交鸣,惨叫声、嘶吼声,淹没了凛冽的寒风。 袁崇焕立马高坡,身披玄色披风,脸色铁青得像一块寒冰。 他手中的马鞭,早已被攥得变形,指节泛白。德胜门的方向,浓烟滚滚,杀声隐约可闻。满桂撑得住吗? 陛下在紫禁城里,怕是正急得坐立不安。 他本想率军直驱德胜门解围,可眼前这群后金骑兵,像牛皮糖一样死死缠住了去路,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一炷香的时间,竟比一个时辰还要漫长。 “督师!德胜门急报!” 一名亲兵纵马疾驰而来,马鞍上插着两支羽箭,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 “满帅身负重伤!虏骑已经攻上城头三次了!再无援军……德胜门危矣!” 袁崇焕猛地勒紧马缰,战马吃痛,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他遥望西北方,那片遮天蔽日的烟尘,像一块巨石,狠狠压在他的心头。 分兵?还是死战? 他脑中天人交战,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关宁军确实是天下精锐,可千里奔袭,早已是人困马乏,兵力更是捉襟见肘。 若分兵驰援德胜门,广渠门的防线必然崩溃,到时候后金骑兵长驱直入,京师便真的门户大开了。 若不分兵……德胜门一旦失守,满桂战死,陛下震怒是小,京师陷落是大! “督师!” 亲兵的哭喊声将他拉回现实。 袁崇焕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一片决绝。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敌阵,嘶吼声震彻四野: “传令祖大寿!率左翼铁骑,随我冲锋!不惜一切代价,一炷香内,击穿当面之敌!破不开这道口子,我袁崇焕,便死在这里!” 紫禁城,乾清宫。 崇祯已经三日未曾解甲,眼窝深陷,却毫无睡意。 一份份战报如雪片般飞入。 “德胜门击退虏骑第三次登城,满桂负伤不退……” “广渠门外袁督师与敌胶着,未能及时西援……” “宣大援军已至西直门,然粮草不继……” 王承恩悄步上前,声音干涩: “皇爷,孙承宗老大人已在平台候见,统筹各门防务……” “让他进来。” 崇祯声音沙哑,忽又唤住, “且慢,魏……那人何在?” 王承恩心头一凛,低声道: “在偏殿候着,遵旨未敢露面。” 崇祯沉默片刻,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自那夜惊心动魄的召见后,这个已死之人便被秘密安置在宫中一处偏僻值房。 这几日战事危急,他竟鬼使神差地问过两次,不是问阁臣,不是问勋贵,而是问这个他本该千刀万剐的阉竖。 孙承宗疾步入殿,须发皆白却步履生风。 他摊开京畿布防图,手指重重点在德胜门与广渠门之间: “陛下,眼下要害在于两门不能呼应!袁崇焕被镶蓝旗缠住,满仲明独力难支。老臣已调昌平兵自沙河侧击虏后,但需时间……” “时间?” 崇祯突然打断,声音里压着某种激烈情绪, “孙师,你说袁崇焕……究竟为何迟迟打不通广渠门一路?” 孙承宗一怔,抬眼看见年轻皇帝眼中深藏的惊疑,心中暗叹。 他沉声道: “陛下,战场瞬息万变,莽古尔泰乃虏中悍将,关宁军已尽力……” “尽力?” 崇祯站起身,在殿中急促踱步, “他麾下关宁铁骑,素称天下精锐!皇太极主力分明在攻德胜门,他何以连一支偏师都击不破?若真尽力,此刻早该与满桂会师了!” 这话已近乎质问。 孙承宗默然,他何尝没有疑虑? 但身为统帅,他更知此刻猜忌前线大将的致命危险。 正在此时,暖阁外忽然传来隐约喧哗。 王承恩急步出去,片刻后脸色发白地回来,手中捧着几份刚送到的奏疏与塘报。 “皇爷……兵科给事中钱元慤、光禄寺少卿许誉卿等联名上疏……” 他声音发颤, “弹劾袁崇焕……通敌纵敌。” “什么?!” 崇祯猛地转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孙承宗急道: “陛下!此必是……” “念!” 崇祯不理,死死盯着王承恩。 王承恩展开奏疏,硬着头皮念道: “……袁崇焕擅杀毛文龙于前,自剪羽翼,使东江镇崩解,虏无后顾之忧,此其一罪。” “蓟州防务本由其督师,却纵虏骑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此其二罪。” “广渠门外,拥精兵而逡巡不进,坐视德胜门危急,此其三罪……诸般可疑,乞陛下彻查其是否与虏暗通款曲……” “够了!” 崇祯抓起案上茶盏,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胸膛剧烈起伏,那些深埋心底的猜忌如毒藤疯长。 是啊,毛文龙该死,可为何偏偏在你袁崇焕登岛巡阅时,猝然矫诏斩杀? 东江镇一乱,皇太极果然后路无忧倾巢而出……蓟州防线是你的辖区,为何偏偏在喜峰口一带守军最弱? 如今广渠门战事胶着,是真的打不破,还是……不愿打破? 孙承宗跪地高呼: “陛下!此皆臆测!袁崇焕若有二心,何必千里驰援?当日在平台,他亲口立下五年复辽之誓,忠心可鉴啊!” “忠心?” 崇祯惨笑, “毛文龙当年不也说忠心?结果如何!” 他忽地想起另一事,眼中寒光更盛, “王承恩,去岁袁崇焕是否曾私遣喇嘛与虏接触?内阁是否有密档?” 王承恩冷汗涔涔: “确……确有此事,但袁督师奏称是为刺探虏情……” “刺探?” 崇祯喃喃重复,忽觉浑身发冷。私下议和、擅杀大将、纵敌深入、作战不力……这一条条串起来,竟勾勒出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可能。 深夜,偏殿烛火如豆。 魏忠贤裹着旧棉袍,蜷在炭盆边,仿佛一截真正的朽木。门被轻轻推开,王承恩闪身而入,低声道: “皇爷召你。” 乾清宫西暖阁,此刻只剩崇祯与魏忠贤二人。皇帝屏退了所有人,连王承恩都候在门外。 崇祯盯着跪伏在地的老者,良久才开口,声音疲惫至极: “今日战报、弹章,你都知道了?” “罪奴……略有耳闻。” 魏忠贤声音沙哑。 “朕问你,” 崇祯向前倾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袁崇焕……可信否?” 喜欢人在明末,开局成了黑山老妖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开局成了黑山老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8章 深宫权谋,魏忠贤的对策 这问题凶险万分。 说可信,若袁真有异心,他便是同谋。 说不可信,若袁实为忠臣,他便是构陷。 更重要的是,崇祯此刻问的,已不止是袁崇焕一人。 魏忠贤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珠映着烛火,慢慢道: “皇爷是问……袁崇焕这个人,还是问……关宁军这支兵?” 崇祯瞳孔骤然一缩。 好个魏忠贤!一句话便点破了朕的症结! 朕忧心的,何尝不是人不可信,兵却不能不用? “若是问人,” 魏忠贤伏低身子, “罪奴以为……袁崇焕是可用之人。” “哦?” 崇祯冷笑, “哦?连你都说他可用?他当年可是上疏力主诛杀阉党,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的。” “正因如此,罪奴才略知此人。” 魏忠贤声音平缓,仿佛在说与己无关之事, “袁崇焕此人,刚愎自负,急于立功,擅权专断,这些,都是真的。” “但正因他自负,才不屑做三姓家奴,正因他急于立功,才更要倚仗朝廷给他功名,正因他擅权,才绝不会容许旁人分他兵权,遑论投靠虏酋,俯首称臣。” 魏忠贤的话,像一把钝刀,剖开了他心中缠绕的疑云,却又挖得更深。 是啊,袁崇焕的野心,他早有察觉,可这野心,竟成了他此刻最该依仗的东西? 魏忠贤顿了顿,继续道: “杀毛文龙,是他想独揽辽东权柄,私下议和,是他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博不世之功,如今作战不力……或许真是力有未逮,又或许是……” 他抬眼,看向崇祯, “怕胜得太快,鸟尽弓藏。” 最后四字,轻轻落下,却让崇祯心中剧震。 “你是说……他养寇自重?” “罪奴不敢妄断。” 魏忠贤重新低头, “罪奴只是以为,值此京师危急存亡之际,袁崇焕纵有千般不是,他麾下那支关宁铁骑,却是眼下最能战的兵。皇爷若此刻动他,军心必乱,京师大险。” 崇祯默然。他何尝不知? 可那猜忌如毒蛇噬心…… “朝中议论汹汹,弹章如雪,朕若置之不理……” “皇爷。” 魏忠贤忽然打断,这僭越之举让崇祯眉梢一跳, “天启五年,辽东经略熊廷弼下狱,朝中清流亦群起攻之,说他跋扈、说他冒功、说他与王化贞不和以致广宁溃败……后来,熊廷弼传首九边,然后呢?” 他声音里透出一丝冰冷的嘲讽, “然后建奴破了锦州,围了宁远,先帝夜不能寐。” 崇祯脸色发白。 “罪奴并非为熊廷弼翻案,也绝非将袁崇焕比作熊廷弼。” 魏忠贤继续道, “罪奴只是想提醒皇爷,仗,是靠将军在战场上打的,不是靠言官在奏疏里打的。 清流可以今日弹劾袁崇焕通敌,明日若换将失利,他们又会弹劾继任者无能,横竖他们只需动动笔,掉不了脑袋。” 他重重叩首: “罪奴死罪,妄议朝政。但请皇爷细思,眼下是追究杀毛文龙、纵敌长驱这些旧账的时候么?皇太极的大军,可还在德胜门外!” 崇祯闭目,良久无言。殿外寒风呼啸,仿佛带着德胜门外的喊杀声。 终于,他睁开眼,眼中仍有惊疑,却多了一丝决断: “说下去。” 魏忠贤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缓缓吐出谋划已久的建议: “第一,请皇爷明日公开下诏,表彰袁崇焕千里驰援之功,擢升其子侄虚衔,赏赐关宁军犒银,诏书要写得情真意切,要让天下人都看到,陛下信任袁督师。” “第二,明旨令袁崇焕统领广渠门所有兵马,并许他节制京营一部,东西夹击虏骑。但要派心腹太监随军,名为协调粮草、传递圣意,实为皇爷耳目。此人须精明强干,既能稳住袁崇焕,又能盯住他是否真与虏接触。” “第三,” 他声音压得更低, “请皇爷密谕满桂、孙祖寿等将,加固德胜门防务,表面上受袁崇焕统筹,实则拥有独断之权。如此,纵使广渠门有变,德胜门亦能自固。” 崇祯盯着他: “你这是让朕……既用他,又防他?” “皇爷,”魏忠贤额头触地,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那是太平年景的道理。如今刀架在脖子上,能用之人未必可信,可信之人未必能用。皇爷要做的,不是择其一,而是……既要用人破敌,又要防人反噬。” 他抬起浑浊的眼: “罪奴当年提督东厂,深知一个道理,让人为你卖命,要么给足他想要的东西,要么让他怕你怕到不敢有二心。袁崇焕想要不世之功、青史留名,皇爷可以给他希望,但也得让他知道,他的一切,都在皇爷掌心。” 崇祯缓缓坐回御座,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扶手。殿内死寂,唯有烛泪滚落。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道: “王承恩。” 门立刻开了,王承恩躬身而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拟旨。” 崇祯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某种金属般的冷硬, “一,嘉奖袁崇焕忠勇,擢其子袁兆龙为锦衣卫千户,赐关宁军白银五万两犒赏。二,授袁崇焕总督各援兵马,广渠门、左安门诸军皆受其节制,务必三日内击破当面之敌,西援德胜门。三……” 他顿了顿, “派司礼监随堂太监刘文忠、御马监太监李凤翔,率勇卫营五百人,赴袁崇焕军前协理粮饷、通传圣谕。” 王承恩一凛,刘文忠是皇帝潜邸旧人,李凤翔掌御马监兵权,这分明是…… “还有,” 崇祯看向魏忠贤,眼神复杂, “传朕口谕给满桂,德胜门防务,他可临机专断,不必事事候袁崇焕令。” “奴婢遵旨。” 王承恩躬身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崇祯看着依旧伏地的魏忠贤,忽然觉得无比疲惫,又有一丝寒意。这个老阉竖,对人心、对权术的把握,精准得可怕。 他今日这番话,既是在为大明谋,又何尝不是在……重新编织那张他曾掌控一切的网? “你退下吧。” 崇祯挥挥手,不愿再多言。 魏忠贤颤巍巍起身,佝偻着退出暖阁。门外寒风扑面,他眯起眼,望向漆黑的夜空,德胜门方向火光隐隐,杀声依稀可闻。 袁崇焕啊袁崇焕……他心中默念,咱家今日替你说了话,不是念旧情,是眼下还需要你这把刀。 可你若真有二心…… 他拢紧破旧的棉袍,慢慢融入宫墙的阴影中。 那皇爷今日埋下的猜忌,迟早会要了你的命。 优化一下,加点对话旁白,心里描写 喜欢人在明末,开局成了黑山老妖请大家收藏:()人在明末,开局成了黑山老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