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流氓啊,怎么可能谈恋爱》 第1章 小城里的小爷 蒙西北的夏天,乌城燥热无比。 这座处于黄河边上沙漠戈壁地带的十八线能源型工业小城市,见证了这个国家几十年的煤炭资源行业兴衰。 这么多年的浮浮沉沉,这片地方崛起了多少江湖草莽,也跌落了无数巨头大鳄。 城市虽小,五脏俱全。 富人之多犹如过江之鲫,消费之高令人咋舌。 距离市区几十公里之外的煤炭露天开采矿区,各种车辆,机械的运转声喧嚣至极。 伴随着各种矿山机械隆隆作响声音的,是漫天的黄尘与煤灰,腾空直上。 犹如深渊一般的巨大矿坑上下周边,是无数远远望去犹如蚂蚁大小的采矿车来来往往,一派热火朝天的繁荣景象。 快到中午饭点的时候,一辆满载着煤炭的重型宽体矿车,晃晃悠悠的从矿坑底部顺着周边盘旋而上的土路吭哧吭哧的爬了上来。 “哧”的一声,矿车刹停在矿坑出口处的简易彩钢棚岗亭跟前。 伴着矿车气刹喷起的漫天黑灰,一个身形健硕的年轻人从矿车高高的驾驶室跳下来,落地踏起地上的一阵黑烟。 工装裤大头鞋,上身穿个黑色的背心,头上一顶安全帽,浑身上下被煤灰荡的脏兮兮。 一米八七的大个子,宽肩窄腰大长腿,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的皮肤下是健硕有型的肌肉,棱角分明。 一步一股黑烟儿,溜溜达达的走到岗亭跟前。 彩钢遮阳棚底下,坐着被煤灰污的看不出色的干瘦老头子。 年轻人从兜里掏出挤成皱巴巴的十块钱一盒的软包红塔山,抽出一根递上前。 “杨爷,拿卡。” 卡是用来计数的,每拉一车煤,在坑口这里拿一张卡,统计车数。 老头笑眯眯接过烟,也不管漫天灰尘,悠哉的点上。 口鼻喷了一股烟儿出来,从兜里摸出一张卡片递给青年,“小子,今天拉了几车?快开学了吧?” “算上刚出来这车,今个上午第七车了。” “开学还有一个星期,也快。” “再干三天我就不干了,回家收拾收拾就得去报道了”。 小老头杨爷笑眯眯的嘬了一口烟说道:“你小子是个有出息的,陆老虎生了你这么个儿子,真是祖上积德烧香了。” 说完看了咧嘴傻乐的愣头青一眼,“赶紧去吧,早卸车早吃饭,晚了又吃不上了。” “哎,好嘞。”,年轻人挠挠脑袋,傻笑一声呲出满嘴白牙。 把手里剩下的烟屁扔地上碾了一脚,麻溜儿的爬上矿车,吭哧吭哧的开着去煤场卸煤。 看着远去带起一炮黄尘的矿车,烟尘弥漫里的老杨一摸快秃完的脑袋,装腔作势道:“生子当如……,咳咳咳,小兔崽子,呛死你大爷了”。 转头狼狈窜进身后的小黑屋,身形之快让附近的修理工看了都直咋舌。 ……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下工的煤矿喧嚣至极。 离矿场不远的煤矿工人生活区,一排排的彩钢房整整齐齐。 房前屋后的吆喝声四起,约饭约酒的,吹牛打屁的,热闹非凡。 先回来的一辆辆矿车整齐的停放在车场空地上。 走的稍微晚一些的,被慢腾腾的挖掘机堵在后边,骂骂咧咧的跟着慢悠悠的往回开。 生活区把头的小卖部里,一伙伙的黑炭头工人吆五喝六的买烟买酒,为无聊且枯燥的夜生活做着准备。 煤矿小卖部的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大婶子,忙乎了一阵子,偷闲里给椅子上葛优躺的黑皮年轻人扔了一罐红牛。 “小爷,晚上咋吃?要不在婶子这里凑乎吃点?”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虎头虎脑的后生笑嘻嘻说道:“胖婶,不在你这吃。小爷,你车钥匙给我,我去镇子上买点鸭货,咱晚上喝点。” “好,你去买,我先回去洗个澡,回来直接去我宿舍找我。记得多给我装几个鸭头。” 说罢扔过去一把车钥匙,拿起喝了一半的红牛,站起身付钱走人。 …… 生活区简陋的职工洗澡堂里,水气蒸腾。 一排排的淋浴头下,是一个个浑身上下都黑乎乎的工人,冲到脚下的都是黑泥水。 第二排淋浴头下,有个大个子鹤立鸡群,满身的泥污冲干净之后,露出的是一副令人惊羡的体格。 青皮小寸头下,是一张略显稚嫩的脸庞,明显能看出年纪不大。 面相上三分薄凉,微睁的细长眼眸露出的却是七分痞气。 复杂且冲突的糅合在一起,再加上右额到眉角的浅浅疤痕,整张脸俊,且彪! 压的整个澡堂没人敢大声喧哗的,却是那盘在古铜色健硕躯体上的,一条青墨色的满背过肩龙。 不是近些年流行的漂亮的彩绘花色纹身,而是早些年那种,极致简单的墨青色纹身。 盘满背,头过肩,胸前龙眼空空,没有点睛! 关于这个霸道的纹身,那是一个有趣,残酷,且尴尬的故事。 整具身体肤色健康,线条流畅,看上去肌体功能充满爆炸力,给人的视觉冲击力十足。 美中不足的,是左后腰的一处狰狞大疤! 擦干身子回到宿舍,正好赶上去买鸭货的乔虎回来。 矿上的人开车都快,狗撵一样。 从别的宿舍又流窜过来几个相识的年轻人,大家拉开架势,划拳论道。 乔虎嘬了一口鸭头,把剩下的小半杯二锅头一口吞尽。 拧过头来对旁边大马金刀跨坐着的后生说道:“小爷,你这过几天一走,我们这就没啥意思了,吃饭不香喝酒不辣,连搞事情都没劲了。” 旁边几人也都嬉笑着一阵附和。 年轻后生笑骂一声:“拉倒吧,好好上班挣钱。” “要是有人招惹就干回去,干不过就记好账等我回来再一起收拾。” 煤矿,就是江湖。 巨大的利益纠纷下,各种老乡聚众,势力抱团。 近些年管的严,都是一些小打小闹小纠纷,搁在过去的野蛮年代,偶尔损几条人命也是常出的事。 旁边一个隔壁宿舍的后生咧了咧被酒辣到的嘴,“小爷,放心吧。一般没人招惹咱。” “再说了,就算你去上大学,咱这边不还有你爹虎爷在嘛,虎爷也不会让咱这些跟着你玩的人被欺负了的。” 年轻后生一抿嘴,不乐意的呲了呲牙,“来来,喝酒,不提老头子,提他心烦。” 周边几个一听这话,都默契的抹过话题。 虎爷,小爷亲爹,人称陆老虎。 从野蛮年代摸索过来的草莽头子,手里有矿,腹中有刀枪! 小爷,河西幼虎,陆威!蒙西北的夏天,乌城燥热无比。 这座处于黄河边上沙漠戈壁地带的十八线能源型工业小城市,见证了这个国家几十年的煤炭资源行业兴衰。 这么多年的浮浮沉沉,这片地方崛起了多少江湖草莽,也跌落了无数巨头大鳄。 城市虽小,五脏俱全。 富人之多犹如过江之鲫,消费之高令人咋舌。 距离市区几十公里之外的煤炭露天开采矿区,各种车辆,机械的运转声喧嚣至极。 伴随着各种矿山机械隆隆作响声音的,是漫天的黄尘与煤灰,腾空直上。 犹如深渊一般的巨大矿坑上下周边,是无数远远望去犹如蚂蚁大小的采矿车来来往往,一派热火朝天的繁荣景象。 快到中午饭点的时候,一辆满载着煤炭的重型宽体矿车,晃晃悠悠的从矿坑底部顺着周边盘旋而上的土路吭哧吭哧的爬了上来。 “哧”的一声,矿车刹停在矿坑出口处的简易彩钢棚岗亭跟前。 伴着矿车气刹喷起的漫天黑灰,一个身形健硕的年轻人从矿车高高的驾驶室跳下来,落地踏起地上的一阵黑烟。 工装裤大头鞋,上身穿个黑色的背心,头上一顶安全帽,浑身上下被煤灰荡的脏兮兮。 一米八七的大个子,宽肩窄腰大长腿,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的皮肤下是健硕有型的肌肉,棱角分明。 一步一股黑烟儿,溜溜达达的走到岗亭跟前。 彩钢遮阳棚底下,坐着被煤灰污的看不出色的干瘦老头子。 年轻人从兜里掏出挤成皱巴巴的十块钱一盒的软包红塔山,抽出一根递上前。 “杨爷,拿卡。” 卡是用来计数的,每拉一车煤,在坑口这里拿一张卡,统计车数。 老头笑眯眯接过烟,也不管漫天灰尘,悠哉的点上。 口鼻喷了一股烟儿出来,从兜里摸出一张卡片递给青年,“小子,今天拉了几车?快开学了吧?” “算上刚出来这车,今个上午第七车了。” “开学还有一个星期,也快。” “再干三天我就不干了,回家收拾收拾就得去报道了”。 小老头杨爷笑眯眯的嘬了一口烟说道:“你小子是个有出息的,陆老虎生了你这么个儿子,真是祖上积德烧香了。” 说完看了咧嘴傻乐的愣头青一眼,“赶紧去吧,早卸车早吃饭,晚了又吃不上了。” “哎,好嘞。”,年轻人挠挠脑袋,傻笑一声呲出满嘴白牙。 把手里剩下的烟屁扔地上碾了一脚,麻溜儿的爬上矿车,吭哧吭哧的开着去煤场卸煤。 看着远去带起一炮黄尘的矿车,烟尘弥漫里的老杨一摸快秃完的脑袋,装腔作势道:“生子当如……,咳咳咳,小兔崽子,呛死你大爷了”。 转头狼狈窜进身后的小黑屋,身形之快让附近的修理工看了都直咋舌。 ……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下工的煤矿喧嚣至极。 离矿场不远的煤矿工人生活区,一排排的彩钢房整整齐齐。 房前屋后的吆喝声四起,约饭约酒的,吹牛打屁的,热闹非凡。 先回来的一辆辆矿车整齐的停放在车场空地上。 走的稍微晚一些的,被慢腾腾的挖掘机堵在后边,骂骂咧咧的跟着慢悠悠的往回开。 生活区把头的小卖部里,一伙伙的黑炭头工人吆五喝六的买烟买酒,为无聊且枯燥的夜生活做着准备。 煤矿小卖部的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大婶子,忙乎了一阵子,偷闲里给椅子上葛优躺的黑皮年轻人扔了一罐红牛。 “小爷,晚上咋吃?要不在婶子这里凑乎吃点?”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虎头虎脑的后生笑嘻嘻说道:“胖婶,不在你这吃。小爷,你车钥匙给我,我去镇子上买点鸭货,咱晚上喝点。” “好,你去买,我先回去洗个澡,回来直接去我宿舍找我。记得多给我装几个鸭头。” 说罢扔过去一把车钥匙,拿起喝了一半的红牛,站起身付钱走人。 …… 生活区简陋的职工洗澡堂里,水气蒸腾。 一排排的淋浴头下,是一个个浑身上下都黑乎乎的工人,冲到脚下的都是黑泥水。 第二排淋浴头下,有个大个子鹤立鸡群,满身的泥污冲干净之后,露出的是一副令人惊羡的体格。 青皮小寸头下,是一张略显稚嫩的脸庞,明显能看出年纪不大。 面相上三分薄凉,微睁的细长眼眸露出的却是七分痞气。 复杂且冲突的糅合在一起,再加上右额到眉角的浅浅疤痕,整张脸俊,且彪! 压的整个澡堂没人敢大声喧哗的,却是那盘在古铜色健硕躯体上的,一条青墨色的满背过肩龙。 不是近些年流行的漂亮的彩绘花色纹身,而是早些年那种,极致简单的墨青色纹身。 盘满背,头过肩,胸前龙眼空空,没有点睛! 关于这个霸道的纹身,那是一个有趣,残酷,且尴尬的故事。 整具身体肤色健康,线条流畅,看上去肌体功能充满爆炸力,给人的视觉冲击力十足。 美中不足的,是左后腰的一处狰狞大疤! 擦干身子回到宿舍,正好赶上去买鸭货的乔虎回来。 矿上的人开车都快,狗撵一样。 从别的宿舍又流窜过来几个相识的年轻人,大家拉开架势,划拳论道。 乔虎嘬了一口鸭头,把剩下的小半杯二锅头一口吞尽。 拧过头来对旁边大马金刀跨坐着的后生说道:“小爷,你这过几天一走,我们这就没啥意思了,吃饭不香喝酒不辣,连搞事情都没劲了。” 旁边几人也都嬉笑着一阵附和。 年轻后生笑骂一声:“拉倒吧,好好上班挣钱。” “要是有人招惹就干回去,干不过就记好账等我回来再一起收拾。” 煤矿,就是江湖。 巨大的利益纠纷下,各种老乡聚众,势力抱团。 近些年管的严,都是一些小打小闹小纠纷,搁在过去的野蛮年代,偶尔损几条人命也是常出的事。 旁边一个隔壁宿舍的后生咧了咧被酒辣到的嘴,“小爷,放心吧。一般没人招惹咱。” “再说了,就算你去上大学,咱这边不还有你爹虎爷在嘛,虎爷也不会让咱这些跟着你玩的人被欺负了的。” 年轻后生一抿嘴,不乐意的呲了呲牙,“来来,喝酒,不提老头子,提他心烦。” 周边几个一听这话,都默契的抹过话题。 虎爷,小爷亲爹,人称陆老虎。 从野蛮年代摸索过来的草莽头子,手里有矿,腹中有刀枪! 小爷,河西幼虎,陆威! 第2章 河西幼虎 三天之后,矿区通往市区的城际快速路。 80的限速之下,来往的车辆川流不息。 车流中一辆改装的老款吉普切诺基4000,晃悠悠的跟着车流往市区方向开。 升高的底盘,改过的减震,换过的巨大at轮胎。 前后硕大的黑色铁质保险杠,再加上车顶一排大探照灯,明晃晃的告诉路人,我很强! 暴躁的音乐声从打开的车窗传出,压住了80迈车速的躁动风声。 陆威一边开着车,一边高声吼叫的跟着音乐得瑟的唱着,虽然每一句都在调上,却谈不上好听。 很快,进了市区走走停停一阵子,车子最后停在了老城区的一处独门大院跟前。 陆威,到家了。 进屋之后,爹妈不在,妹妹在幼儿园。 麻溜窜上二楼自己的房间,往舒服的大床上一躺,这些天煤矿上的生活可把他熬坏了! …… 一个多月之前。 刚出高考考场的陆威回到家后就倒头大睡,连着两天的紧张高压考试,让人身心疲惫。 傍晚,幼儿园放学回来的小妹陆悠欢快跑到他房间喊他玩。 睡得正香的陆威哪有心思陪妹妹玩,一个翻身继续沉睡。 被拒绝的小丫头也不恼,自己在陆威的房间爬上爬下玩得开心。 对她来说,哥哥的房间就是巨大的宝藏之地,什么都是那么新奇,什么都想抓抓摸摸。 不过很快新鲜劲过了的小丫头就感到了无聊,看到光着膀子睡的肚皮朝天的陆威,忽然小心思一动。 跑回自己的房间找到一盒彩笔,噔噔噔的快速跑回来,看着床上睡的正香的哥哥,小手一扬,作画开始。 脸上,陆威身上很快就被小丫头画满了大作。 当小丫头趴在哥哥旁边,充满好奇的给陆威胸口的青龙纹身点上眼珠子的时候,忽然“嗷”的一声,陆威原地起飞,直接蹦起。 小丫头见势不妙拔腿就跑。 …… 就在刚才,沉睡的陆威开始只觉得身上痒痒,心里知道是小丫头在作怪,但是身心疲惫的他没有理会。 只是没过一会,突然整个人浑身滚烫,就像有烈焰在体内肆意焚烧一样。 直接烫的他从床上跳起,没时间理会已经落荒而逃的小丫头,直奔浴室打开凉水就往身上冲。 凉水冲在身上的瞬间就舒服了不少,陆威也舒服的呼了一口气,在浴室里一阵引吭高歌,听的躲在一边的小妹陆悠直皱眉头。 不出一会,整个浴室里就水汽弥漫,陆威身上的温度也降下来了不少。 但是陆威却傻登登站在浴室里一动不动,连楼下小丫头告状之后老母亲喊他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此时浴室里的陆威有点茫然,还有点震惊。 因为就在身上的热度骤然退却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肌肉骤然缩紧,气力有所提升。 尝试着右手一捏拳,骨骼瞬间爆响。 真不知道自己小妹那一笔到底戳中了什么。 其实是他自己想多了,自家小妹的那一笔画龙点睛也只是他自己在臆想罢了。 主要原因还是他从小跟着陆老虎身边的一些奇人异士学习的拳脚功夫,在高考重压之后骤然放松,身体机能到达了突破临界点而已。 …… 出了浴室之后,迎头撞上了刚到家的亲爹。 “考完了?”身子不算太高却格外壮实的陆老虎出声问道,对于儿子考得好坏他是一嘴都没问。 “考完了。”陆威撇撇嘴。 自己这个亲爹自从有了闺女之后,直接化身宠女狂魔,他这个亲儿子的地位是一落千丈…… “考完就行,回头收拾收拾,去矿上给自己挣学费去吧。” 陆老虎说完就转身下楼,在自己儿子看不到的角度,嘴角撩起了一抹笑容。 对于自己亲爹的安排,陆威并没有说什么。 本来计划的就是假期去做工,锻炼身体的同时给自己增加一些零花。 没办法,钱不够花呐。 虽然陆家非常有钱,而且慈祥的老母亲平时也会给钱,可是很多时候都会被陆老虎发觉并且给克扣拦截下来。 在陆老虎的规则里,儿子就是要穷养的,除了正常花销,剩下的都得自己去刨食。 …… 在到了亲爹手里离家最近的一处煤矿后,因为陆威很早就会开车,而且也有驾照,所以就决定去开矿车。 挣得多,还不太累,就是有点费腰。 熟悉了场地与车辆,且第一车煤在熟悉的老杨头那里领到卡之后,整整三十天,陆威都在玩命的开车,不停地开车。 除了刚开始不太熟练的几天,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都能拉好多车煤。 …… 今天结算了这些日子的工资,在和小妹温馨互动了一阵子之后,陆威独自回到房间。 光膀子对着镜子,神色复杂的触摸着自己身上的纹身,陆威的思绪回溯。 那年陆威刚刚上初中。 当时国家二胎政策的开放,让陆家两位当家的小心思活动了起来。 由于担心愣头青一样的大儿子起逆反心理,于是两人干脆来了个先斩后奏。 等到二胎怀上好几个月,肚子已经隐藏不住的时候,终于还是被陆威发现了。 还在上初中的陆威,认为父母不爱自己了,当时就恼怒的跑出家门。 有钱人家的孩子,就算独自在外,也一样过的潇洒。 逆反心理之下,年少的陆威学会了抽烟喝酒,学会了打架斗殴,多年的锻炼也有了用武之地。 由于家里有钱,陆威花钱也大方。 仗着从小跟陆老虎身边那些人学习的拳脚,动起手来也是一把好手,所以很快就在校里校外玩出了一些名堂。 不过终日打雁也有被啄眼的时候,碰上不守规矩玩刀子的阴损人,陆威也有栽跟头的时候。 所幸身上的几处伤包括腰上也仅仅是被划破皮肉,顶多缝针的时候有点疼的呲牙咧嘴罢了。 终于有一天,在狐朋狗友的怂恿之下,年少的陆威摸进了纹身店。 一家很老很旧的纹身铺子,师傅也不是什么年轻小伙俏姑娘,而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满身青色纹身的壮硕中年人。 一番交流之后,年轻的陆威居然没有看上现在流行的花色彩纹,反而对纹身师傅身上颇具年代感的青墨色纹身兴趣十足。 最终在纹身师傅的再三劝阻以及确认之下,陆威忍着疼,身上盘上了一条没有点睛的青色巨龙! 在外面浪够了,回家了。 年少无知的陆威终于见识到了他爹陆老虎年轻时候的风采。 嗯,是血染的风采。 慈祥的老父亲一顿组合拳,外加挺着大肚子的老母亲在一边加油助威,陆威生平第一次见识到了陆家家法的花样百出。 在外面风光无限的陆小爷,陆疯狗,在老父亲的左右开弓之下毫无还手之力。三天之后,矿区通往市区的城际快速路。 80的限速之下,来往的车辆川流不息。 车流中一辆改装的老款吉普切诺基4000,晃悠悠的跟着车流往市区方向开。 升高的底盘,改过的减震,换过的巨大at轮胎。 前后硕大的黑色铁质保险杠,再加上车顶一排大探照灯,明晃晃的告诉路人,我很强! 暴躁的音乐声从打开的车窗传出,压住了80迈车速的躁动风声。 陆威一边开着车,一边高声吼叫的跟着音乐得瑟的唱着,虽然每一句都在调上,却谈不上好听。 很快,进了市区走走停停一阵子,车子最后停在了老城区的一处独门大院跟前。 陆威,到家了。 进屋之后,爹妈不在,妹妹在幼儿园。 麻溜窜上二楼自己的房间,往舒服的大床上一躺,这些天煤矿上的生活可把他熬坏了! …… 一个多月之前。 刚出高考考场的陆威回到家后就倒头大睡,连着两天的紧张高压考试,让人身心疲惫。 傍晚,幼儿园放学回来的小妹陆悠欢快跑到他房间喊他玩。 睡得正香的陆威哪有心思陪妹妹玩,一个翻身继续沉睡。 被拒绝的小丫头也不恼,自己在陆威的房间爬上爬下玩得开心。 对她来说,哥哥的房间就是巨大的宝藏之地,什么都是那么新奇,什么都想抓抓摸摸。 不过很快新鲜劲过了的小丫头就感到了无聊,看到光着膀子睡的肚皮朝天的陆威,忽然小心思一动。 跑回自己的房间找到一盒彩笔,噔噔噔的快速跑回来,看着床上睡的正香的哥哥,小手一扬,作画开始。 脸上,陆威身上很快就被小丫头画满了大作。 当小丫头趴在哥哥旁边,充满好奇的给陆威胸口的青龙纹身点上眼珠子的时候,忽然“嗷”的一声,陆威原地起飞,直接蹦起。 小丫头见势不妙拔腿就跑。 …… 就在刚才,沉睡的陆威开始只觉得身上痒痒,心里知道是小丫头在作怪,但是身心疲惫的他没有理会。 只是没过一会,突然整个人浑身滚烫,就像有烈焰在体内肆意焚烧一样。 直接烫的他从床上跳起,没时间理会已经落荒而逃的小丫头,直奔浴室打开凉水就往身上冲。 凉水冲在身上的瞬间就舒服了不少,陆威也舒服的呼了一口气,在浴室里一阵引吭高歌,听的躲在一边的小妹陆悠直皱眉头。 不出一会,整个浴室里就水汽弥漫,陆威身上的温度也降下来了不少。 但是陆威却傻登登站在浴室里一动不动,连楼下小丫头告状之后老母亲喊他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此时浴室里的陆威有点茫然,还有点震惊。 因为就在身上的热度骤然退却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肌肉骤然缩紧,气力有所提升。 尝试着右手一捏拳,骨骼瞬间爆响。 真不知道自己小妹那一笔到底戳中了什么。 其实是他自己想多了,自家小妹的那一笔画龙点睛也只是他自己在臆想罢了。 主要原因还是他从小跟着陆老虎身边的一些奇人异士学习的拳脚功夫,在高考重压之后骤然放松,身体机能到达了突破临界点而已。 …… 出了浴室之后,迎头撞上了刚到家的亲爹。 “考完了?”身子不算太高却格外壮实的陆老虎出声问道,对于儿子考得好坏他是一嘴都没问。 “考完了。”陆威撇撇嘴。 自己这个亲爹自从有了闺女之后,直接化身宠女狂魔,他这个亲儿子的地位是一落千丈…… “考完就行,回头收拾收拾,去矿上给自己挣学费去吧。” 陆老虎说完就转身下楼,在自己儿子看不到的角度,嘴角撩起了一抹笑容。 对于自己亲爹的安排,陆威并没有说什么。 本来计划的就是假期去做工,锻炼身体的同时给自己增加一些零花。 没办法,钱不够花呐。 虽然陆家非常有钱,而且慈祥的老母亲平时也会给钱,可是很多时候都会被陆老虎发觉并且给克扣拦截下来。 在陆老虎的规则里,儿子就是要穷养的,除了正常花销,剩下的都得自己去刨食。 …… 在到了亲爹手里离家最近的一处煤矿后,因为陆威很早就会开车,而且也有驾照,所以就决定去开矿车。 挣得多,还不太累,就是有点费腰。 熟悉了场地与车辆,且第一车煤在熟悉的老杨头那里领到卡之后,整整三十天,陆威都在玩命的开车,不停地开车。 除了刚开始不太熟练的几天,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都能拉好多车煤。 …… 今天结算了这些日子的工资,在和小妹温馨互动了一阵子之后,陆威独自回到房间。 光膀子对着镜子,神色复杂的触摸着自己身上的纹身,陆威的思绪回溯。 那年陆威刚刚上初中。 当时国家二胎政策的开放,让陆家两位当家的小心思活动了起来。 由于担心愣头青一样的大儿子起逆反心理,于是两人干脆来了个先斩后奏。 等到二胎怀上好几个月,肚子已经隐藏不住的时候,终于还是被陆威发现了。 还在上初中的陆威,认为父母不爱自己了,当时就恼怒的跑出家门。 有钱人家的孩子,就算独自在外,也一样过的潇洒。 逆反心理之下,年少的陆威学会了抽烟喝酒,学会了打架斗殴,多年的锻炼也有了用武之地。 由于家里有钱,陆威花钱也大方。 仗着从小跟陆老虎身边那些人学习的拳脚,动起手来也是一把好手,所以很快就在校里校外玩出了一些名堂。 不过终日打雁也有被啄眼的时候,碰上不守规矩玩刀子的阴损人,陆威也有栽跟头的时候。 所幸身上的几处伤包括腰上也仅仅是被划破皮肉,顶多缝针的时候有点疼的呲牙咧嘴罢了。 终于有一天,在狐朋狗友的怂恿之下,年少的陆威摸进了纹身店。 一家很老很旧的纹身铺子,师傅也不是什么年轻小伙俏姑娘,而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满身青色纹身的壮硕中年人。 一番交流之后,年轻的陆威居然没有看上现在流行的花色彩纹,反而对纹身师傅身上颇具年代感的青墨色纹身兴趣十足。 最终在纹身师傅的再三劝阻以及确认之下,陆威忍着疼,身上盘上了一条没有点睛的青色巨龙! 在外面浪够了,回家了。 年少无知的陆威终于见识到了他爹陆老虎年轻时候的风采。 嗯,是血染的风采。 慈祥的老父亲一顿组合拳,外加挺着大肚子的老母亲在一边加油助威,陆威生平第一次见识到了陆家家法的花样百出。 在外面风光无限的陆小爷,陆疯狗,在老父亲的左右开弓之下毫无还手之力。 第3章 启程 此次离家出走以及纹身事件,让陆小爷从此在家里风光不再。 一直到陆家小妹出生后,他才在家里得以安身立命。 经此一役,陆家小爷发奋图强锻炼身体好好学习,偶尔出去浪一圈。 誓要考上大学,离家里慈祥的老父亲老母亲远一些,也离家里的小霸王陆小妹子远一些。 几年的初高中生涯结束后,陆小爷以优异的成绩考到了外地的大学。 录取通知书拿到手里的时候,陆家老母亲梨花带雨,说陆威没良心,离家这么远肯定是不爱妈妈了。 整的陆威满头黑线,亲娘哟,您还能演的再假一点嘛? 与陆母不同,陆老虎反而整天喜气洋洋,逢人就吹,天天满面红光的。 这老陆家也算是终于出了个文化人,陆家上上下下那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知道的人明白这是老陆家出人才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陆老爷纳二房了呢。 按说这国家只开了二胎政策,没听说开二房政策啊? 此时的陆家小霸王,陆小妹子,已经是个能跑会跳,小嘴能利索说话的可爱小丫头了。 只要陆威在家,她就时刻迈着小短腿,扯着陆威的裤子跟在他身后。 小嘴叭叭叭的永远不停,展示着她流利的口才。 陆威是被自家妹子整的一个头两个大,敢怒不敢言。 一是爹妈双打虎鹤双形让他难以招架,二是自家小妹粉嫩嫩也让他不舍得动粗。 …… 三天之后,乌城火车站。 站台上的陆小妹子哭的涕泪横流,薅着陆威的裤腿不愿意放手,偶尔还吹个鼻涕泡泡。 “儿子,怎么非要坐火车呢。”陆老虎挠了挠后脑勺。 陆威撇了撇嘴,斜着瞅了自己亲爹一眼,“没钱。” “我说你小子,我说了给你买机票直飞,你非要买什么火车票。”温晚手上拉扯着陆小妹子,埋怨的瞪着自己即将远行上学去的亲儿子。 陆威面对自己的老母亲还是很温顺的,连忙满脸赔笑的说好话,顺便蹲下身哄着自己的魔头小妹子。 火车眼瞅着要出发了,老母亲温晚强行抱起了还在哭闹的小丫头,陆威也背起自己唯一的一个背包,一脸潇洒的和家人道别。 陆老虎跟着陆威走到列车车厢门前,把一张很别致的银行卡塞到了他手里。 “爹这么多年是为你好,你不要怪爹。” “这张卡是用你名字办的,里面钱不多,密码是你的生日,自己拿着花。”说完陆老虎扭头就走,只给满脸错愕的陆威留了个后脑勺。 嘿,这老头子。 陆威捏了捏手里还有些温度的银行卡,咧嘴一笑。 潇洒上车的陆威并不知道五岁的陆小妹子回家之后哭了很久很久,这一对兄妹真的是相爱相杀。 他也不知道他爹临行前给他塞的那张所谓没多少钱的银行卡里,只有区区五个亿罢了。 其实五个亿对于陆老虎来说还真不算几个钱,要知道他在整个北境都是赫赫有名的现金王。 对于陆老虎这种莽人来说,公司市值是什么东西,只有现金才是王道。 …… 火车一路向东咣当咣当的响,没买到卧铺的陆威也无所谓,他可是号称有着铁腰的男人。 也不知道火车走了多久,正在硬座上闭眼假寐的陆威忽然睁开眼睛,从自己的兜里摸出一盒红塔山,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了两节车厢的连接处。 “叮”一声,漂亮的都彭和平鸽窜起一簇火苗,点燃了陆威嘴里的廉价香烟。 这都彭和平鸽打火机还是他有一次从他爹屋子里顺出来的。 这一幕要是让识货的人见了,要不就是怀疑他拿的假货,要不就直呼他暴殄天物。 这小子用两万左右的打火机去点一盒才十块钱的软白红塔山。 “小伙子,打火机不错,真漂亮。”同样是站在车厢连接处的一个大爷乐呵的说道。 想来这人是连硬座票都没买到,才在这里站着。 陆威当然也喜欢听好听话,抽出自己的烟给大爷也来了一根,“还可以,大爷来一根。” 这爷俩儿乐呵呵喷云吐雾的时候,旁边车厢门跟前站着的一个漂亮女孩稍显不自在的别过头去,微微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她身边还围着三个二十啷当岁,一脸下流相的年轻人。 这趟列车是一路从西北开到东北去的,横穿整个北方区域,所以人特别多。 就这会车厢连接处这点地方都显得稍微有些拥挤。 “哎,说你呢,那女生。对,就是你。”叼着烟的陆威歪歪头,朝着车厢门那边喊了几声。 那几个小年轻都有些莫名其妙,同时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女孩也疑惑的看了过来。 见那女生朝他看过来,陆威对着她招招手。 女孩一看,赶紧提着自己的小皮箱从车厢门那里挤了出来。 “看到第三排那个空座了吗?对,就是那个,过去坐吧。两个小时以后我回去坐。” 陆威吊儿郎当的给站在面前的女生指了指自己的座位就不再理她,继续回过头去和大爷聊天打屁。 略带感激的看了一眼已经转过身去的陆威,丁柔赶紧拉着自己的小皮箱离开了这个让她有些心惊肉跳的地方,朝着陆威的座位那里挤去。 她是京城大三的学生,买票买晚了,就只剩下了站票。 当时她还觉得自己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在火车上也经常见有人一直站着。 可是没想到上了车之后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站着累就不说了,车厢里人还多,在闷热的夏天里汗味烟味特别浓重。 她好不容易找到个车厢连接处的门口能轻松一点,没想到还没在这里站多久,就从其他车厢过来了几个小年轻,围在她身边就不肯走了。 虽说对方几人没有动手动脚,但是几个大男人围着自己,还总是相互之间故意说一些令她不适的荤话。 而且眼神还一刻不停的在自己身上一些敏感部位来回扫视,让人很不舒服。 她还正犹豫着是不是该离开这里再去找一个稍微清净点的地方的时候,一个高大的小伙子也来到了这里,二话不说点烟就抽,还给旁边的大爷发烟也一起抽。 一时间丁柔被呛的有些懵圈,小小的车厢连接处居然如此精彩纷呈? 幸运的是那个过来抽烟的男生大概是看出了自己被烟呛到,把他的座位暂时让给了自己。 这下自己不但不用闻烟味,还很凑巧的能从身边这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包围圈里脱离出去。 终于能浑身放松的坐在座位上休息,丁柔觉得自己以前坐着都嫌累的硬座此时居然如此的舒适。 抬头看向不远处还在抽烟的陆威,发现对方正好也回头朝这边看来。 不太好意思的用嘴型朝对方说了个谢谢,就见陆威只是点了点头就转了过去。 丁柔心里一笑。 自己这在京城传媒大学都算得上是系花级别的相貌,在对方那里居然还比不上一支烟,和一个能聊得来的大爷……此次离家出走以及纹身事件,让陆小爷从此在家里风光不再。 一直到陆家小妹出生后,他才在家里得以安身立命。 经此一役,陆家小爷发奋图强锻炼身体好好学习,偶尔出去浪一圈。 誓要考上大学,离家里慈祥的老父亲老母亲远一些,也离家里的小霸王陆小妹子远一些。 几年的初高中生涯结束后,陆小爷以优异的成绩考到了外地的大学。 录取通知书拿到手里的时候,陆家老母亲梨花带雨,说陆威没良心,离家这么远肯定是不爱妈妈了。 整的陆威满头黑线,亲娘哟,您还能演的再假一点嘛? 与陆母不同,陆老虎反而整天喜气洋洋,逢人就吹,天天满面红光的。 这老陆家也算是终于出了个文化人,陆家上上下下那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知道的人明白这是老陆家出人才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陆老爷纳二房了呢。 按说这国家只开了二胎政策,没听说开二房政策啊? 此时的陆家小霸王,陆小妹子,已经是个能跑会跳,小嘴能利索说话的可爱小丫头了。 只要陆威在家,她就时刻迈着小短腿,扯着陆威的裤子跟在他身后。 小嘴叭叭叭的永远不停,展示着她流利的口才。 陆威是被自家妹子整的一个头两个大,敢怒不敢言。 一是爹妈双打虎鹤双形让他难以招架,二是自家小妹粉嫩嫩也让他不舍得动粗。 …… 三天之后,乌城火车站。 站台上的陆小妹子哭的涕泪横流,薅着陆威的裤腿不愿意放手,偶尔还吹个鼻涕泡泡。 “儿子,怎么非要坐火车呢。”陆老虎挠了挠后脑勺。 陆威撇了撇嘴,斜着瞅了自己亲爹一眼,“没钱。” “我说你小子,我说了给你买机票直飞,你非要买什么火车票。”温晚手上拉扯着陆小妹子,埋怨的瞪着自己即将远行上学去的亲儿子。 陆威面对自己的老母亲还是很温顺的,连忙满脸赔笑的说好话,顺便蹲下身哄着自己的魔头小妹子。 火车眼瞅着要出发了,老母亲温晚强行抱起了还在哭闹的小丫头,陆威也背起自己唯一的一个背包,一脸潇洒的和家人道别。 陆老虎跟着陆威走到列车车厢门前,把一张很别致的银行卡塞到了他手里。 “爹这么多年是为你好,你不要怪爹。” “这张卡是用你名字办的,里面钱不多,密码是你的生日,自己拿着花。”说完陆老虎扭头就走,只给满脸错愕的陆威留了个后脑勺。 嘿,这老头子。 陆威捏了捏手里还有些温度的银行卡,咧嘴一笑。 潇洒上车的陆威并不知道五岁的陆小妹子回家之后哭了很久很久,这一对兄妹真的是相爱相杀。 他也不知道他爹临行前给他塞的那张所谓没多少钱的银行卡里,只有区区五个亿罢了。 其实五个亿对于陆老虎来说还真不算几个钱,要知道他在整个北境都是赫赫有名的现金王。 对于陆老虎这种莽人来说,公司市值是什么东西,只有现金才是王道。 …… 火车一路向东咣当咣当的响,没买到卧铺的陆威也无所谓,他可是号称有着铁腰的男人。 也不知道火车走了多久,正在硬座上闭眼假寐的陆威忽然睁开眼睛,从自己的兜里摸出一盒红塔山,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了两节车厢的连接处。 “叮”一声,漂亮的都彭和平鸽窜起一簇火苗,点燃了陆威嘴里的廉价香烟。 这都彭和平鸽打火机还是他有一次从他爹屋子里顺出来的。 这一幕要是让识货的人见了,要不就是怀疑他拿的假货,要不就直呼他暴殄天物。 这小子用两万左右的打火机去点一盒才十块钱的软白红塔山。 “小伙子,打火机不错,真漂亮。”同样是站在车厢连接处的一个大爷乐呵的说道。 想来这人是连硬座票都没买到,才在这里站着。 陆威当然也喜欢听好听话,抽出自己的烟给大爷也来了一根,“还可以,大爷来一根。” 这爷俩儿乐呵呵喷云吐雾的时候,旁边车厢门跟前站着的一个漂亮女孩稍显不自在的别过头去,微微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她身边还围着三个二十啷当岁,一脸下流相的年轻人。 这趟列车是一路从西北开到东北去的,横穿整个北方区域,所以人特别多。 就这会车厢连接处这点地方都显得稍微有些拥挤。 “哎,说你呢,那女生。对,就是你。”叼着烟的陆威歪歪头,朝着车厢门那边喊了几声。 那几个小年轻都有些莫名其妙,同时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女孩也疑惑的看了过来。 见那女生朝他看过来,陆威对着她招招手。 女孩一看,赶紧提着自己的小皮箱从车厢门那里挤了出来。 “看到第三排那个空座了吗?对,就是那个,过去坐吧。两个小时以后我回去坐。” 陆威吊儿郎当的给站在面前的女生指了指自己的座位就不再理她,继续回过头去和大爷聊天打屁。 略带感激的看了一眼已经转过身去的陆威,丁柔赶紧拉着自己的小皮箱离开了这个让她有些心惊肉跳的地方,朝着陆威的座位那里挤去。 她是京城大三的学生,买票买晚了,就只剩下了站票。 当时她还觉得自己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在火车上也经常见有人一直站着。 可是没想到上了车之后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站着累就不说了,车厢里人还多,在闷热的夏天里汗味烟味特别浓重。 她好不容易找到个车厢连接处的门口能轻松一点,没想到还没在这里站多久,就从其他车厢过来了几个小年轻,围在她身边就不肯走了。 虽说对方几人没有动手动脚,但是几个大男人围着自己,还总是相互之间故意说一些令她不适的荤话。 而且眼神还一刻不停的在自己身上一些敏感部位来回扫视,让人很不舒服。 她还正犹豫着是不是该离开这里再去找一个稍微清净点的地方的时候,一个高大的小伙子也来到了这里,二话不说点烟就抽,还给旁边的大爷发烟也一起抽。 一时间丁柔被呛的有些懵圈,小小的车厢连接处居然如此精彩纷呈? 幸运的是那个过来抽烟的男生大概是看出了自己被烟呛到,把他的座位暂时让给了自己。 这下自己不但不用闻烟味,还很凑巧的能从身边这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包围圈里脱离出去。 终于能浑身放松的坐在座位上休息,丁柔觉得自己以前坐着都嫌累的硬座此时居然如此的舒适。 抬头看向不远处还在抽烟的陆威,发现对方正好也回头朝这边看来。 不太好意思的用嘴型朝对方说了个谢谢,就见陆威只是点了点头就转了过去。 丁柔心里一笑。 自己这在京城传媒大学都算得上是系花级别的相貌,在对方那里居然还比不上一支烟,和一个能聊得来的大爷…… 第4章 是不是想死? “嘿,哥们儿,你也看上刚才那女的了?” 就在陆威转过头打算继续和大爷唠嗑的时候,刚才围着丁柔的那三个小年轻中的一个忽然轻佻的对陆威说道。 闻言陆威微微撇头瞅了说话的寸头一眼。 像这种不值钱的玩意儿,他在乌城街上不知道收拾过多少。 陆威身边的大爷看的出这个和他聊得来的小伙子脾气也不是个好的,看着对面有三个人生怕陆威吃亏,连忙拉住陆威的胳膊摇了摇头。 有了大爷的劝阻,再加上陆威也不打算刚一出家门就惹事,所以他只是撩起嘴角嗤笑了一声,就不打算再理会。 这些人对他来说无非是几条上不了台面的吠犬而已。 陆威无意起冲突,可是对面的三个人仗着自己人多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揭过。 尤其是陆威最后那一声嗤笑,仿佛看不起他们一样。 都是二十啷当岁的小后生,谁还能服气个谁? 刚才出声的小寸头嘚嘚瑟瑟的凑近了几步,伸手就扒拉了背对着他的陆威肩膀一下。 “小子,你什么意思?看不起谁呢?” 他这一嗓子的动静可不小,瞬间引起了附近很多乘客的注意,就连丁柔都有些担心的从座位上站起身看了过来。 可是紧接着发生的可怕一幕就让所有人都齐齐惊呼出声。 …… 陆威被扒拉了一下肩膀,皱眉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身高才到自己肩头多一点的小寸头。 眼瞅着小寸头还打算对自己推搡一下,陆威捏着手里还剩下的半支烟,将通红的烟头直直对着小寸头的眼睛戳了上去。 这凶戾的一幕直接看傻了所有人。 也亏得小寸头躲避的动作比较快,情急之下稍微偏了点头。 陆威这一烟头就狠狠的按在了小寸头的太阳穴上,连带着对方的鬓角头发都烫的一股子烧焦味。 “嗷~!” 小寸头惨呼一声,第一时间就朝着自己被烫到的地方赶紧扒拉了几下,时不时的还有火星子和烧焦的头发被扒拉下来。 而他的两个同伴则是被吓得连退两步。 这特么的惹到了个什么虎逼玩意啊,一言不合就拿点燃的烟头戳人眼睛? 看样子刚才要不是躲得快,那一烟头还真就戳在小寸头眼睛里了。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在惊呼之后赶紧闭上了自己的嘴,生怕引起陆威这个凶人的注意。 “你没事吧?”丁柔倒是没想那么多,从对方给自己解围的时候就知道对方不是个坏人。 所以在别人都有些害怕的时候她反而挤到了近前。 陆威看着有些担心问他的丁柔,咧嘴一笑,挥了挥手示意没事让她走远点。 然后对着刚刚扒拉完脑袋狠狠瞪着自己的小寸头一呲牙。 “就你,和我咋呼什么呢?是不是想死?”说罢就一巴掌朝着对方的脑袋扇去。 “咚!”的一声。 毫无防备的小寸头被陆威一巴掌扇的头一歪,撞到火车车厢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直接晕乎乎的抱着自己的脑袋蹲了下去。 “什么傻逼玩意儿。” 陆威啐了一口,再次拿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傻呆呆站在原地的丁柔。 “你杵在这干什么呢?回去坐着去,之前说好的让你坐两个小时,怎么的,你想回来和他们几个站一会?” 陆威的话音刚落,丁柔转身就走。 这莽夫一样的男人真是让她无语。 这个时候有乘警路过,看着眼前的众人满脸严肃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陆威吸了一口烟笑嘻嘻的说道:“没事,刚才闹着玩呢。” 乘警看了陆威一眼,然后看向对面的三个小伙子,那个小寸头已经在伙伴的帮忙下站起来了。 看乘警问话,又看了看对面笑嘻嘻看着他们的陆威,小寸头沉闷的开口说道:“嗯,闹着玩来的。” 乘警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刚才发生过冲突? 不过既然没发生什么大事,而且双方都没提起,他也就省的麻烦了。 在离开这里的时候,乘警还再次警告了一下这段连接处的众人,大伙也都纷纷点头表示不会闹事的。 不是小寸头不愿意告状,属实是他们三个实在是不占理。 刚才要是在乘警面前捅开了,少不了整他们三人一个性骚扰,对方打人的反而成了见义勇为的。 这三个家伙想的当然没错,到时候丁柔肯定是站在陆威这边指控他们三个的。 而陆威,这小爷啥时候吃过亏。 他刚才就是想到有这样的操作空间,才干脆利索的动了手。 不过就算是没有这些理由,那小寸头要是还没完没了的话,他一样会动手的。 在这里呆了不一会,小寸头估计是总被陆威无意扫视觉得不自在,三人商量了一下就离开了这里。 而他们三个一走,这个好地方就成了陆威和大爷的了。 这爷俩烟火也重,你一根我一根的,吹牛打屁好不热闹。 而丁柔则是在看到彻底没事之后放下心来,没一会就坐在陆威的座位上睡着了,这一睡可就不止两个小时。 陆威偶然瞟了一眼,看到丁柔睡着了之后也没有过去喊醒她。 索性自己这会有了个不错的聊天搭子,倒是不觉得累。 千万别指望着陆小爷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他要是觉得累了疲了,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去把丁柔喊醒给他让座的。 又不是自己的女人,有个毛的心疼。 等丁柔一觉睡醒之后,看了看手机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好久。 说好坐人家两个小时座位的,这都超出去太多了。 有些担心的她站起身打算找找陆威的身影,结果第一眼就看到了十分显眼的陆威。 这小子还在之前的车厢连接处待着呢。 不过这会他正和之前的大爷两个人蹲在地上,一人手里捧着一个火车盒饭吃的正香。 丁柔就觉得挺无语的,这大小伙子怎么就爱和老大爷一起待着呢? 总感觉他多看自己一眼都觉得费劲。 不过想到自己坐了人家这么久的座位,丁柔一笑有了主意,迈步离开。 …… 陆威正和大爷一边吃盒饭一边吹牛逼呢,就感觉身边停下了一个人,然后紧接着一瓶饮料就放在了自己身前。 “喏,请你喝的,多谢你的座位。”丁柔笑着说道。 然后把手里的另一瓶递给了和陆威一起扒拉盒饭的大爷,引的大爷直呼不好意思。 丁柔倒是无所谓。 反正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嘿,哥们儿,你也看上刚才那女的了?” 就在陆威转过头打算继续和大爷唠嗑的时候,刚才围着丁柔的那三个小年轻中的一个忽然轻佻的对陆威说道。 闻言陆威微微撇头瞅了说话的寸头一眼。 像这种不值钱的玩意儿,他在乌城街上不知道收拾过多少。 陆威身边的大爷看的出这个和他聊得来的小伙子脾气也不是个好的,看着对面有三个人生怕陆威吃亏,连忙拉住陆威的胳膊摇了摇头。 有了大爷的劝阻,再加上陆威也不打算刚一出家门就惹事,所以他只是撩起嘴角嗤笑了一声,就不打算再理会。 这些人对他来说无非是几条上不了台面的吠犬而已。 陆威无意起冲突,可是对面的三个人仗着自己人多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揭过。 尤其是陆威最后那一声嗤笑,仿佛看不起他们一样。 都是二十啷当岁的小后生,谁还能服气个谁? 刚才出声的小寸头嘚嘚瑟瑟的凑近了几步,伸手就扒拉了背对着他的陆威肩膀一下。 “小子,你什么意思?看不起谁呢?” 他这一嗓子的动静可不小,瞬间引起了附近很多乘客的注意,就连丁柔都有些担心的从座位上站起身看了过来。 可是紧接着发生的可怕一幕就让所有人都齐齐惊呼出声。 …… 陆威被扒拉了一下肩膀,皱眉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身高才到自己肩头多一点的小寸头。 眼瞅着小寸头还打算对自己推搡一下,陆威捏着手里还剩下的半支烟,将通红的烟头直直对着小寸头的眼睛戳了上去。 这凶戾的一幕直接看傻了所有人。 也亏得小寸头躲避的动作比较快,情急之下稍微偏了点头。 陆威这一烟头就狠狠的按在了小寸头的太阳穴上,连带着对方的鬓角头发都烫的一股子烧焦味。 “嗷~!” 小寸头惨呼一声,第一时间就朝着自己被烫到的地方赶紧扒拉了几下,时不时的还有火星子和烧焦的头发被扒拉下来。 而他的两个同伴则是被吓得连退两步。 这特么的惹到了个什么虎逼玩意啊,一言不合就拿点燃的烟头戳人眼睛? 看样子刚才要不是躲得快,那一烟头还真就戳在小寸头眼睛里了。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在惊呼之后赶紧闭上了自己的嘴,生怕引起陆威这个凶人的注意。 “你没事吧?”丁柔倒是没想那么多,从对方给自己解围的时候就知道对方不是个坏人。 所以在别人都有些害怕的时候她反而挤到了近前。 陆威看着有些担心问他的丁柔,咧嘴一笑,挥了挥手示意没事让她走远点。 然后对着刚刚扒拉完脑袋狠狠瞪着自己的小寸头一呲牙。 “就你,和我咋呼什么呢?是不是想死?”说罢就一巴掌朝着对方的脑袋扇去。 “咚!”的一声。 毫无防备的小寸头被陆威一巴掌扇的头一歪,撞到火车车厢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直接晕乎乎的抱着自己的脑袋蹲了下去。 “什么傻逼玩意儿。” 陆威啐了一口,再次拿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傻呆呆站在原地的丁柔。 “你杵在这干什么呢?回去坐着去,之前说好的让你坐两个小时,怎么的,你想回来和他们几个站一会?” 陆威的话音刚落,丁柔转身就走。 这莽夫一样的男人真是让她无语。 这个时候有乘警路过,看着眼前的众人满脸严肃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陆威吸了一口烟笑嘻嘻的说道:“没事,刚才闹着玩呢。” 乘警看了陆威一眼,然后看向对面的三个小伙子,那个小寸头已经在伙伴的帮忙下站起来了。 看乘警问话,又看了看对面笑嘻嘻看着他们的陆威,小寸头沉闷的开口说道:“嗯,闹着玩来的。” 乘警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刚才发生过冲突? 不过既然没发生什么大事,而且双方都没提起,他也就省的麻烦了。 在离开这里的时候,乘警还再次警告了一下这段连接处的众人,大伙也都纷纷点头表示不会闹事的。 不是小寸头不愿意告状,属实是他们三个实在是不占理。 刚才要是在乘警面前捅开了,少不了整他们三人一个性骚扰,对方打人的反而成了见义勇为的。 这三个家伙想的当然没错,到时候丁柔肯定是站在陆威这边指控他们三个的。 而陆威,这小爷啥时候吃过亏。 他刚才就是想到有这样的操作空间,才干脆利索的动了手。 不过就算是没有这些理由,那小寸头要是还没完没了的话,他一样会动手的。 在这里呆了不一会,小寸头估计是总被陆威无意扫视觉得不自在,三人商量了一下就离开了这里。 而他们三个一走,这个好地方就成了陆威和大爷的了。 这爷俩烟火也重,你一根我一根的,吹牛打屁好不热闹。 而丁柔则是在看到彻底没事之后放下心来,没一会就坐在陆威的座位上睡着了,这一睡可就不止两个小时。 陆威偶然瞟了一眼,看到丁柔睡着了之后也没有过去喊醒她。 索性自己这会有了个不错的聊天搭子,倒是不觉得累。 千万别指望着陆小爷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他要是觉得累了疲了,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去把丁柔喊醒给他让座的。 又不是自己的女人,有个毛的心疼。 等丁柔一觉睡醒之后,看了看手机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好久。 说好坐人家两个小时座位的,这都超出去太多了。 有些担心的她站起身打算找找陆威的身影,结果第一眼就看到了十分显眼的陆威。 这小子还在之前的车厢连接处待着呢。 不过这会他正和之前的大爷两个人蹲在地上,一人手里捧着一个火车盒饭吃的正香。 丁柔就觉得挺无语的,这大小伙子怎么就爱和老大爷一起待着呢? 总感觉他多看自己一眼都觉得费劲。 不过想到自己坐了人家这么久的座位,丁柔一笑有了主意,迈步离开。 …… 陆威正和大爷一边吃盒饭一边吹牛逼呢,就感觉身边停下了一个人,然后紧接着一瓶饮料就放在了自己身前。 “喏,请你喝的,多谢你的座位。”丁柔笑着说道。 然后把手里的另一瓶递给了和陆威一起扒拉盒饭的大爷,引的大爷直呼不好意思。 丁柔倒是无所谓。 反正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